《悍妃天下,神秘王爷的嫡宠妃》 第1章 废物小姐梅素婉 偏僻简陋的小院里,结满红杏的歪脖树下,美人靠中斜躺着一个水嫩白皙的美人。 细看之下,却见美人右侧额头盛开着一朵妖娆火莲,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一双如墨的双眼,专注地盯在手中的书本上,轻轻的翻了一页,素手捏起一颗红彤彤地樱桃放入红唇之中轻轻地咀嚼起来! 那惬意怡然的样子,怎么跟大燕有名的废物小姐挂得上钩呢? 不错,此女便是燕京城中有名的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问啥啥不知的太师府千金小姐——梅素婉。 也是满京城未婚女子嫉妒的对象。 只因什么都不是的她,却与燕京城最最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博学多才、武功盖世地三皇子燕涵奕绑在了一起。 更不要说这个婚约,还是十二年前三皇子的生母禧妃娘娘亲自向皇上求来的! “小姐,小姐……奕王大胜西韩回京了……”随着一声惊呼,一道翠绿的影子闪进了简陋的小院。 “奕王?”梅素婉挑眉,啥时候京里又出了个奕王? 碧瑶急忙道,“奴婢还没来得急向您汇报,今儿早皇上才下的旨,封三皇子为奕王。” 一面说,一面抽走了梅素婉手中的书,拉起她就跑! 碧瑶心里太过兴奋,奕王回来了,那她家小姐的婚事还能远了吗? 所以直接忽略掉她主子那微蹙的双眉,“咱得快点,不然晚了就看不到奕王凯旋而归的风采了!” 凯旋而归的风采? 因私欲,让原本早应该结束的边疆纠纷,持续了四年之久,如今西韩内乱自动退了兵,他不得不回,这也叫凯旋而归? 这种荣耀,他也有脸要? 此时的碧瑶只一心想奕王回京了,那小姐就能出嫁,不用在年底送入家庙,所以兴奋的拉着梅素婉一路跑出小院,迎面与三小姐梅素婷碰到了一起。 “哟,二姐姐这是要去见二姐夫吗?”梅素婷一脸讥笑,丰满的身材,让她在梅素婉看来的目光中,又挺了挺傲人的胸部。 看着一身淡青色罗裙,未施粉黛只松松的挽了一个简单发髻的梅素婉,她特意在“二姐夫”三个字上重重的咬了一下。 只不过,看到梅素婉右额那朵妖娆的火莲,却是狠狠地瞪了一眼。 心中就不明白,掉个荷花池撞的满脸血,怎么就给她撞了一朵莲花上去? 每次见到梅素婉那不妆却妖的脸,都让她产生一种想撕下来踩了又踩的冲动! 再说燕京城里谁不知道三皇子燕涵奕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个“丑”的要死的废物。 所以四年前西边关发生战乱,二十岁的三皇子更是在婚期将近的情况下,直接去了西边关! 而梅素婉,啧啧啧……一晃过了四年,现如今二十岁的她,早已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看着梅素婷眼中毫不掩饰的嘲笑,再看着她一袭粉紫色罗裙,妖娆的身姿,精致的妆容,梅素婉只是淡淡的挑起嘴角,“三妹妹打扮的真漂亮,也是出府去见你‘二姐夫’吗?” 同样的,梅素婉也在“二姐夫”三个字上咬了一下。 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梅素婷暗恋燕涵奕! 当然,京中就没有几家千金不喜欢他! “哼!”冷哼一声,梅素婷送了梅素婉一个白眼,扭着水蛇腰走了! 嫁入奕王府又如何? 毕竟她梅素婉可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早晚还是被休的命! “二小姐,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梅素婷的丫头秋桐自认说了讽刺的话,忙追她主子去了。 可她却不知道,梅素婉对这话根本是当成了个屁,还是个没味的屁! “死丫头,我撕了你的嘴……”碧瑶却听不得这话,上前就想揍秋桐,却被梅素婉拉了一下,只见她冲着前方那道粉紫色的影子淡淡的唤了一句,“三妹妹……” 梅素婷连应都没有应她一下,只是一脸不耐地扭身看她。 “你的发簪歪了!”说着,梅素婉从她身侧走过,更是伸手轻轻地扶了一下她头上的发簪,似乎没有看到梅素婷眼中的厌恶,随后退了一步,对着她露齿一笑,“真是极美!” “哼!” 而梅素婉的眼中却快速闪过一抹狡黠,更是直接无视梅素婷的冷哼,对着碧瑶道,“咱们走吧!” “小姐,你干嘛总是任人欺负啊?”碧瑶撅嘴,她就不明白,小姐明明厉害的瞬间可以杀死一头凶猛的黑熊,可对着梅府里这几个没事找茬的小姐们,干嘛要这般的隐忍着呢? 刚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碧瑶下意识地捂上了耳朵,回头,就见梅素婷那身衬托她妖娆身姿的粉紫衣裙,腰部以下碎成了片片,落了一地,更是露出里面白色的亵裤! “啪!”梅素婷一巴掌扇在秋桐的脸上,“不要脸的贱蹄子,怎么给本小姐拿的衣服,看我一会不打死你……” 呃…… 碧瑶偷偷地看了一下自家小姐……那个啥,她能收回先前的话吗? 她家小姐不是隐忍,只是不屑与这些女人为武。 当然,收拾起她们来也是不声不响……嗯,对!就是这个意思! —— “嘘~嘘~嘘~!”梅素婉吹着贱嗖嗖的口哨,发现没事欺负欺负人,心情会变的倍儿爽! 脚步轻快地出了梅府,心下诧异,这燕涵奕竟然有这般的影响? 满大街人头涌动,平时就够繁华的燕京,今儿这街道上的人,竟然比往日多了三倍不止! 被碧瑶拉着钻人群,跑胡同,最后进了一家茶楼,挤上了二楼。 看着姹紫嫣红、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地场面,微咽了一个下口水,话说,这大燕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姑娘们都直接上大街上对着男人示爱了? 然而这时,梅素婉却轻轻的蹙了一下双眉,目光寻着而去,角落里一白一黑两个男子坐在那里。 那白衣灼灼,慵懒靠在椅背上的男子,对着她骚包地打开手里的折扇,笑的一脸荡漾! 梅素婉直接送了个白眼给他,便扭过了头。 只是心头却微颤了一下,那黑衣男子满身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白净的大手轻转着茶杯,沉静的目光随意地看向窗外…… 梅素婉很肯定,他,并不是来看传说中的奕王! 第2章 收起你骚包的贱样 “小姐,奴婢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一个临窗的座位,一会小姐就能看到奕王走过来的每一步……”身后的碧瑶得意地说道,看咱这丫头当的,多贴心。 “你真的花了十两银子?”梅素婉收回目光,打量那两男子也只是一瞬间的工夫。 听着自家小姐那毫无波澜的声音,碧瑶道,“那当然了!” 梅素婉点头,“嗯,回头从你的月银中扣出来!”花十两银子买个座位,这丫头的脑袋被门夹了吗? 这要是被那视钱如命的青衣知道了,只扣月银都不够,非得剥她一层皮下去不可! 碧瑶一顿,从她的月银中扣……那她岂不是要五个月没有银子花了? “小姐,你不要吧……”她这还不是为了小姐吗? “你应该庆幸青衣这会儿不在这!”话落梅素婉抬脚向前,只是,临窗的桌边早已坐满了五花十色的各家小姐,哪里还有空位? 碧瑶瘪着嘴,却见她订的座位已经被旁人坐下,忙走上向,不失礼貌地说道,“这位小姐,这个位置是我们家小姐的……” 然而迎上碧瑶的却是一大锭银子! 碧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歪了头,那银子“咻”地一下向后飞去,梅素婉顺手抓住,上下掂了一下,五十两啊,出手够阔气的! 不想这一幕却正好被某个收回目光的男人看在了眼里,他只是下意识地挑了挑眉,便垂了头。 “小姐,这银子……”却见穿插在人群中的店小二,盯着梅素婉手中的银子咽了咽口水。 梅素婉将手里的银子向上抛了一下,“这银子是这位小姐给我的,有什么不对吗?” “可是,那小姐是买那座位的……” “据我所知,这座位是我家丫头先买的吧……”梅素婉抓着银子,似笑非笑! 店小二不识得梅素婉,可一想到今儿来的非富即贵,尤其是梅素婉右侧额头的印子,他还真没敢跟她较真,忍痛看着梅素婉转身拿着银子就这么走了。 梅素婉却没工夫理会小二的心情,心想,这就是黄牛票啊! 直特么的赚钱! 唉,要是青衣知道燕涵奕回京还能卖点银子,自己却把这机会给丢了,那丫头还不得跟自己拼命? 啧啧啧,真真是白瞎了这掠银子的机会了! 所以这五十两可不能浪费了! “小姐小姐……窗边那还有位置……”没走两步,碧瑶就拉上了她,“这些女人的眼睛都瞎了吗,放着那么一个大好的位置不坐,都挤在这头,还要抢别人订下的位置,真是服了她们了……” 这话,听的梅素婉想伸手抚额,姑凉,你的眼睛是摆设咩? 没看到对面坐着两个大男人吗? 而且时不时的还放出一股子冷气! 梅素婉被自家心比水桶还要粗的丫头拉到椅子上,目光便从那偶尔放出一丝冷气的黑衣男子脸上扫过,随后微怔一下,只因那男子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顺着左眼角到腮边逞一道弧型,而他竟然还是坐在轮椅上的! 那一双眼沉静深邃,薄薄的双唇紧紧的抿着,周身散发着冷然地气息,这也难怪没人敢坐过来了呢! 不过这道疤痕却让梅素婉的心尖微微的颤了一颤,有些熟悉! 胳膊被碧瑶拉了拉,梅素婉扭头看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小姐……那十两银子……”就看到笑的贱兮兮,一脸讨好的丫头,拉着她的手臂,摇啊摇,摇啊摇…… “不还!”梅素婉清晰地说道。 “小姐,奴婢有没有说,那十两银子是奴婢刚刚从韩夫人那给您领取的月银……”碧瑶越说越小声。 因为她家小姐突然咧嘴笑了,而且那笑容越来越大,额角那朵火莲红的更加绚丽…… 碧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呀,她忘了她家小姐其实比青衣还视钱如命……这十两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这么花了,呃……貌似她家小姐要开始收拾她了! “唔,杏树上长虫子很讨厌……”梅素婉慢悠悠地说了半句。 碧瑶顿时垮下了脸,小姐这是要她的命啊,抓虫子? 还不如让她到山谷里去趴泥坑呢! 不行不行,她死活也要把那银子要出来才行!“小姐,奴婢这就去跟掌柜要银子去!” 话音还没有落下,人就跑没影了! 梅素婉与碧瑶说话也没有背着前面的两个男人,毕竟梅府为了降低她的存在度,根本不放她出来,更不要说,传言中她向来是丑陋不堪的,如今突然出现在人前,又有谁能知道她便是那个废物梅素婉呢? 无人识得她,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特意的做什么,所以,她们主仆的话,便一句不落的被对面那二人听了个全。 看着碧瑶那落荒而逃的身影,白衣男子扬了抹自认帅气的笑容,刚想张嘴搭上一句,却在这时,楼下传来震耳的鞭炮声响,梅素婉目光淡淡地瞥向窗外,不得不说这位置的角度真心好,将楼下正德大道的全景全部览在眼底! 此时,身穿银色铠甲、戴银色头盔的男子,骑着高头白马远远地走了过来。 看着凯旋而归的将士,楼下百姓的欢呼顿时一浪高过一浪! 自从十年前几国间的那一场大乱之后,已然平静了太久! 如今奕王大胜西韩……不管是什么原因,西韩退兵了,所以对于百姓来说那就是胜利,于是高兴,便有大胆的姑娘,将手中的绢帕、荷包、发饰对着白马上的男人投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转眼间奕王手里已抓了许多五彩的物件,只不过,那傲娇的眉头却是紧紧地锁着,双臂更是紧紧地护住了怀中一袭粉红的佳人! 梅素婉看向楼下的目光平静如水,只不过,心头却有些懊恼,因为一旁那白衣男子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放肆的让她想发火! 终于,燕涵奕带着佳人走过了正德大道,她起了身,转身对着一黑一白两人道了一声谢谢,便下楼了! 只是心下骇然,那黑衣男子至始至终未动一下,而他手里的杯子却已经碎成齑粉,竟然还逞杯状立在他的手里,足见他的内功修为有多强大! —— “呵!”突兀的低沉轻轻的从黑衣男子的嘴里溢了出来,随后松开手,桌面上立时浮现一堆白色的粉沫,微风吹过,扬起一道烟尘,桌上再无痕迹。 那白衣男子跟见了鬼一样,伸手指着他,“你你,又要算计谁?” 黑衣男子抬头,深邃的眸子让人望不到尽头,薄唇似勾非勾,目光从白衣男子的脸上扫过,却是伸手轻轻的抚上了脸上的疤痕,那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唔,也算没有白出来! 白衣男子“唰”的挥开手中折扇,“王爷不会看上那个废物小姐了吧?” 以他的消息来源以及京中传言而总结,此女便是京中有名的废物小姐梅素婉,梅太师的二女儿! 只是,貌似有些不一样啊,一个废女不应该有那般的沉静,而且这种沉静,让他有种熟悉感,于是目光瞥向身边的男子,随后撇嘴,真是脑子抽了,一个天一个地,怎么能相提并论? “收起你骚包的贱样!”黑衣男子淡淡地说道。 目光幽深地瞥了他一眼,手指轻轻一弹,只听“咔嚓”一声,白衣男子面前的茶杯应声而碎! 第3章 有什么猫腻吗 “小姐……”看到自家小姐下楼,碧瑶迎了上来讨好地说道,“银子要回来了,奴婢不用抓虫子了吧?” “嗯。怎么要的?” “小姐又没有坐那位置,掌柜自然要还钱了,他要钱,当然要找坐在那里的小姐要钱了,再说,他不还好使吗,我打掉他的牙!”碧瑶扬了扬紧握的拳头,可随后小脸便暗了下来,“奕王怎么可以这样……” 原本高涨的心情,在见到他怀中那一袭粉红时,如被人浇了冷水,瞬间来了个透心凉! 难道奕王忘了他还有一个未婚妻了吗? 这么光明正大地抱着一个女子,这不是打自家小姐的脸吗? 偷偷的看了眼自家小姐…… 碧瑶想,小姐的心一定很疼吧? 可惜,她家小姐的脸太过平静,根本看不出一丝心绪! 却在这时,身边响起了几个幸灾乐祸的声音。 “你们说奕王这是什么意思啊?可是真正的不想娶梅家那个了?” “谁知道呢!不过,若是想娶,四年前干嘛还要跑到边关去啊?” “说不定,奕王这一次拿了军功就是用来退婚的呢!” “是啊是啊,谁不想娶个如花似玉又年轻貌美的姑娘啊!那个谁谁谁就等着被退婚吧……” “呵呵……要不,你积些德,让你未婚夫纳了她做小吧……” “你讨厌,你怎么不让你的未婚夫纳了她……” 渐渐的,几个小姐走出了茶楼。 “走吧!”梅素婉扫了眼自家丫头,看着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有点好笑。 —— 回了梅府,梅素婉将自己窝进美人靠中,脑子里却是那挥之不去的黑色身影,她眉头微锁,擎王——晏寒天。 宁安侯晏正磊唯一的儿子,一个传奇人物。 三岁能文五岁能武; 十岁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内; 十二岁随宁安侯入军中,足智多谋降敌二十万; 十四岁更是以三十万兵力击退南唐七十万大获全胜; 十六岁力挽狂澜护住南唐南楚合力进攻,即便是面毁身残,可却是保住了大燕的南大门。 加官进爵自是不在话下,更是被皇上亲封为一字并肩王! 擎,意寓国之擎柱! 只是,那一战之后,他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而宁安侯夫妻也于那一战之中,双双身亡! 梅素婉心下合计,按时间来算,那时正好是她爹梅如海初升太师,大燕朝内大换血的那一年,也是她刚刚醒来的一年!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猫腻吗? 只是这擎王向来很少出府,今天出现在茶楼是几个意思? 还有那白衣男子,如无意外应该是南阳侯府的庶子南煜,自诩潇洒,风流倜傥,据说其实他穷的只有一套衣服。 碧瑶端着茶水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她家小姐紧锁双眉的样子。 唉! 都是自己擅自做主非拉小姐出去见什么奕王的风采,早知道奕王有佳人在怀,还不如不去看,更不会听到那些女人在背后议论小姐! 也就不会害的小姐不开心了! 于是轻轻的说道,“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的错,才害的小姐伤心又难堪!” 梅素婉支着下巴抬了抬眼皮,懒懒地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又难堪了?” 平静的语气让碧瑶怔愣。 她是知道她家小姐与常人不同,可是,再不同也还是女人啊! 看着未婚夫归来,怀里还抱着一个佳人,难道不应该伤心吗? 又亲耳听到那些女人嚼的舌头根子,不应该难堪吗? “碧瑶,野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还能再咬回去?” 她梅素婉两世为人,看事看人早已淡如云烟,又岂是这区区几句话就能惹了心绪的? 那她还不如直接死掉,白穿越了! 碧瑶咽了口水,她家小姐就是彪悍啊,轻轻一句话,那些女人就都成狗了! 唔,还是野狗! “二小姐……”院门口响起呼声,碧瑶走出去,迎进了管家梅承良,“二小姐,圣旨到了,老爷要您去前厅前接旨!” 梅素婉双目微眯,这个时候来下圣旨,几个意思?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梅太师之女素婉与奕王燕涵奕订亲多年,今奕王凯旋而归,故择日完婚!” 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看着跪在地上那额头带记的女子,眼中快速地闪过了淡淡的不屑! “臣女接旨,叩谢皇恩!”梅素婉轻声说道,并接过了圣旨,心道,这圣旨下的有点意思啊! “陈公公这边请,太师已备下了茶水……”梅承良躬身请走了传旨太监。 “小姐,还好奕王心中是有您的呢,不然哪里会刚刚入宫就求了这圣旨!您就要成为奕王妃了,看这京中哪个不要脸的,还敢说三道四!”碧瑶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伸手扶起了梅素婉。 “呵!没想到这三皇子去一趟边关性子还变了,如今这圣旨一下,二姐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哎哟,梅素婷那个阴阳怪气啊,转而又说,“不过大哥快回来了,正好能赶上大姐二女儿的满月!” 梅如海的大女儿梅素蕊只比梅素婉大了半月,嫁给太子三年已生了两个女儿,而她梅素婉呢,至今未嫁!老姑娘一枚! “正是呢,二姐如今可就快要成为奕王妃了,终于不用在年底送入家庙了,呵呵呵……”五小姐梅素雯掩唇而笑。 跟在身后的四小姐梅雪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垂下了头,没敢吱声。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四年前,梅素婉回来后,每次看到她,梅雪晴都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着,难道是因为那件事吗? 梅素婉目光平静如水地从三人脸上滑过,最后落在梅素雯的脸上,半晌才道,“谢谢!” 随后转身离开了前厅,回了自己的小院。 怎么说两世为人,还跟几个小丫头一般见识,没得掉了身价! 唔,也不知道是谁,中午用手指中的刀片将人家好好的衣裙变成了破布! 看着她的身影,梅素雯搅紧了手中的帕子,“三姐,她对我说‘谢谢’?她傻听不出我是在讽刺她?” 梅素婷只是目光冷嗖嗖地盯着梅素婉的背影,心底却恨不得戳死她! 凭什么她这个废物能嫁给风度翩翩的奕王? 还有那禧妃娘娘,干嘛要守着这个婚约。 梅素婉她娘都死了这么多年,难道她不知道这个废女对奕王一点用处都没有吗? 想到燕涵奕即将娶梅素婉为妻,梅素婷的心便翻江倒海般难受了起来,也没心情理会梅素雯转身走了! —— 奕王府中,燕涵奕捏着手中的圣旨,手背上青筋爆起更是目眦欲裂,帅气的脸庞上多了一抹狰狞,父皇不明白自己根本不想娶那个废女吗? 还有母妃,为什么要这般的逼自己? “周炎,母妃可是执意要本王娶她?” 周炎回道,“王爷,娘娘一切都是为了您好……”他身为禧妃最为亲信的人,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因为主子在乎的是名声。 “为本王好?要本王娶一个又丑又废的女子是对本王好?”燕涵奕的声音抖的拔高,甚至有些尖锐! 母妃怎么不明白,这个连棋子都算不上的女人,对自己来说根本毫无助力! “王爷,梅夫人与娘娘有救命之恩,而娘娘一向心善,对承诺更是注重……”周炎这话看似说完了,其实也不过只说了一半。 燕涵奕那捏紧的双拳蓦然被他慢慢放开,嘴角也渐渐的挑了起来,承诺? 呵呵,成婚是吗? 好! 第4章 得寻个下家了 这道催婚的圣旨下的快又急,不想当天傍晚,奕王府的聘礼便紧随而至,更是下了庚帖,表明近半年内,只有这个月二十六是个黄道吉日,所以,想尽快娶梅素婉进府。 只不过,因为四年前婚期将近的情况下,他仍下了未婚妻跑去边关,打了梅府的脸面,所以,奕王决定同时娶梅太师三女为侧妃,并已请得了皇上的另一旨赐婚的圣旨! 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奕王这位三皇子,不愧是皇上最喜欢的儿子,瞧这势头,猛啊! 于是,在大燕战胜西韩的余热中,奕王要履行婚约迎娶一无是处的梅家二小姐和文采出众的三小姐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所传之处,无一不在说,奕王重情重义,奕王是个真君子! 奕王与梅三小姐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良配。 而反过来,自是念那要文没文要艺没艺的梅二小姐,哪里能配得上保家卫国的奕王殿下啊! 可大家似乎都忘了,奕王回京当日怀中抱着的那一袭粉红的身影! —— 此时的梅府内,梅太师气的摔碎了一方名贵的砚台,一手支在书案上,脸色发白,身子发抖! 好个奕王! 狠狠地由了自己一个嘴巴! 他这是在怪自己在这四年中没有想办法解除这个婚约,便让自己再搭进去一个女儿! 更是让自己与太子生下嫌隙,毕竟太子几次暗示他让梅素婷入太子府做侧妃,他都给拒绝了,可如今却嫁到了奕王府,以太子的多疑,又岂会再拿自己当心腹? 一个废物的梅素婉他从未当过棋子,因为她不配。 奕王娶与不娶都不影响大局。 可梅素婷不一样,那是他精心培养的,也从来没有想过送入奕王府,如今可好,自己一丁点好处没捞到,还惹了一身的骚回来! “老爷,依奴才看,这也许并不是坏事……”看着梅如海发过了脾气,渐渐平静下来,梅承良才缓缓开口。 别看他是梅府的管家,可他却也是梅如海的谋士、心腹。 “这话怎么说?”梅如海胸口直喘,双眼更是瞪的老大。 “依奴才看,皇上同意奕王的请求,似乎并不想太子太过强大……” 梅承良这话如醍醐灌顶,瞬间让梅如海清醒过来,想一想近几年皇上的明示暗示……梅如海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从来都是皇上的人,可自打梅素蕊嫁与太子之后,自己的心就偏了,如今皇上正当壮年,自己早早的站到了太子这一边,此时皇上更是二话没说下旨让婷儿嫁入奕王府,这,这,这是对自己的警告! 双手倏地握紧,半晌后,梅如海转头对梅管家道,“去告诉夫人,好生伺候两位小姐出嫁!” —— 是夜,梅素婉看着夜空中那闪亮的星星,静静地躺在美人靠中。 处子般一动不动,双眼熠熠生辉盯着夜空中那璀璨的星星,心下感叹,还是这里好啊,看星星都这么清楚!你就说那个勺子吧,就连她这个星盲都找得出来,足以说明这夜空多亮,多透,多清啊! 咂吧着小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心想,自己这点东西,不能造成太大的污染吧? 嗯,放吧! 于是空中一个绚丽的烟花倏然出现。 唉,这么平静的日子好像不多了! 只是奕王那个眼界浅的并不是她的好去处,看来,得寻个下家了! 蓦然,脑中闪过擎王晏寒天的身影,随后猛地摇了摇头,疯了?! 他瘫是瘫了,可却握着大燕三分之一的兵权,且不说自己能不能驾驭,就那王府,说是虎穴也不为过吧! 唉! 这般思虑着,就见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小院之中,来人单膝跪在地上,对着美人靠中的女子,恭敬地唤道,“小姐……”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太师府便忙碌了起来! 来量嫁衣的,来送礼单的,来教宫庭礼仪的,一时间梅府人声鼎沸、络绎不绝。 当然这些人都是奔着梅素婷的雅婷院去的。 人来人往,阿谀奉承之声让梅素婷嘴角高高挑起,与之相比,梅素婉这个正妃的小院子,可真真是清汤寡水,冷清的狠啊! 宫里来教礼仪的嬷嬷早已应付完差事走了。 傍晚时分,梅素婉吃过碧瑶做的食物,正处于每日神游之中,梅素婷一身大红雪云缎走进了梅素婉这没有名字的小院。 “二姐,你看妹妹这身衣服怎么样?”那张扬得意,尽在眼中。 碧瑶看着她丰满的身材,心下冷嗤,白痴! 这个只长身子不长脑子的蠢货,日前那裙子毁的还不彻底吗,又来找茬! “嗯,很美!”梅素婉被她拉回现实,双眉不自觉的蹙了一下,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句。 不过,不得不说,梅素婷这身材真心赞,胸大腰细屁股圆,不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想上手掐两把! 其实韩惠珍对她们三兄妹可谓是花尽一切心思,将她们打理成燕京城中最为惹人注目的才子才女! “呵呵,我也觉得挺美的,只是可惜,这衣服不是妹妹的……”一边说,梅素婷就将大红色的衣裙给退了下来,随手一扬,扔在一旁的桌子上,长出一口气,“这嫁衣可是姐姐的,您是正妃嘛,妹妹刚刚也就是借来穿一下,毕竟妹妹可没这个福气了。” “你若喜欢拿去便是了。”梅素婉毫不在意。 可就是她这副模样落在梅素婷的眼里,那便成了无声的挑衅! 拿去便是…… 你让她一个侧妃拿你正妃的大红嫁衣,去做什么? 无时不提醒着自己是个侧妃吗? 明知道,拿去了只会涂曾烦恼,还一副施舍的样子,梅素婷气的抿紧了双唇:梅素婉你这个废物,你等着,等到了奕王府,看我不整死你! 原以为梅素婉这个废物看到这大红的嫁衣会发飙,可哪里想到,人家一动都没动,还夸她穿的好看,好看个屁! 气的梅素婷都想飙脏话,却也只是扭了身子便走了! 碧瑶垂头,使劲憋着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可几年来,梅素婷的智商不长反退啊! 最初欺负小姐的时候,还能做出面不改色,如今可好,一切算计都写脸上了,就她这个给人家当奴才的都看出她的不怀好意,更不要说是那算计成精的自家小姐了! “要笑就笑,可别憋出内伤来!”梅素婉起身拎起那件嫁衣,啧啧啧,白瞎这料子了。 碧瑶撇嘴,耳朵一动,便走了出去,看到韩夫人身边的徐婆子走了进来。 “二小姐,这是陪嫁折子,夫人说拿给你过目!” 徐婆子将手里的一个折子放到了梅素婉的身前,看着梅素婉这瘦不拉几的身子,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当个正妃又能怎么样?到时候还不是恁三小姐搓圆了捏扁了! 梅素婉没在意她的目光,倒是觉得这“夫人”二人犹为刺耳! 若不是梅如海宠妾灭妻,她韩惠珍能当夫人? 梅泓泽兄妹三人能半路上由庶变嫡? 若不是仰仗外祖父一家,他梅如海能仅用十年的时间便从一个五品文散官一跃成为当朝太师? 然而他梅如海又做了什么? 第5章 这个债该还了 荣升太师的第二天,竟然将养在外面的外室以平妻的身份娶进了梅府,梅素婉瞬间从大小姐变成了二小姐,而梅老夫人,念了十年的孙子,更是一下子蹦到了眼前! 对儿子这抬平妻与不念嫡妻恩的行为瞬间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起了糊涂。 嫡妻高伊萱是骄傲的,她受不得这个委屈更受不得梅如海对她的背叛,带着梅素婉直接去了乡下的别苑。 在那兔子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一年没到头就香消玉殒了。 梅素婉被接了回来,没到三天就掉进莲花池摔了个头破血流,昏迷了三个月。 可最终也没能逃开死亡的命运,再次醒来,就是如今的梅素婉了! 可在那三个月里,梅如海祝事不顺,梅老夫人莫名发起高热,长子梅泓泽又摔断了腿,各小姐也总出差错,不得以,新夫人韩惠珍便请了大师到府里去去秽气,结果却说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正是那昏迷的梅素婉,因为她的命太硬,克死了生母现在来克其它亲人了! 于是,还没有苏醒的梅素婉,就又被送回了乡下的别苑,说穿了就是扔那犄角旮啦任她自生自灭了! 梅素婉的脑子浑浑噩噩了大半年,才渐渐的整理清所有的一切! 也就在这九个多月的时间里,由于皇上的放任,梅如海大刀阔斧,将外祖高家的势力连根拔起,丢出了朝堂! 从此百年大族高家,便在瞬息间殒落。 而这不得不提一下当年名盛极至的三大世家,晏家、王家与高家! 晏家与大燕皇室是同宗,晏家的祖宗为表忠心,将燕改成了晏,从三代世袭亲王到如今的宁安侯,手里都把持着一定的兵权,到了晏寒天这里竟是再次将晏家带回了鼎盛,可也让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王家,是整个大燕文官之首,哪怕是从朝中退出百年,可朝中百官,十有七八仍是师从王家。 高家,是地道的武将出身,一步一步爬到大燕朝中的至高的位置,差一步便要封侯进爵,却葬送在高家那唯一喜文不喜武的女子手中。 手中的兵权,由高老太君亲自交回了天家,却也不过是换得女流的生存而已! 四年前若不是梅素婉的婚期将近,估计梅如海这辈子都不可能将她接回来,可不成想燕涵奕借着西韩作乱,跑了。 若是再将她送回去,尽管她背着命硬克亲的理由,他梅太师的脸在这京里也别想要了。 于是,就将梅素婉扔到府中最最偏僻的角落,饿不死得了! 梅素婉并没有去动那个折子,里面的东西,她很清楚是什么,因为以韩惠珍的为人,定会做足表面功夫,但,指定都是些用处不大的! 目光从折子上移开,对着徐婆子淡淡的一笑,欠了她的、欠了她娘的、欠了她外祖一家的,这个债该还了! “麻烦徐妈妈跟太师说一下,我要我娘当年的陪嫁折子!” —— “这个该死的贱丫头,她想的倒美!”韩惠珍一脸怒色。 “夫人,老奴并没有去跟太师说这事,您看要怎么办才好?”徐婆子气喘吁吁地说道。 韩惠珍双眼看向窗外,抿紧了双唇,想到那人安排的事情,半晌后转身去了里间,打开一个暗格从里面翻了翻,抽出一个陈年旧折子。 “夫人……”徐婆子是韩惠珍的随身老奴,自然知道这折子是什么,看着夫人捏在手里的折子,一脸的肉疼! “该死的小贱蹄子!”韩惠珍低声骂了一句,手里的折子都捏的变了形,最后还是松开了,平静的说道,“你去告诉老爷,说我给二小姐送她娘的陪嫁去了!” —— “婉儿……”随着这亲切的呼声,一袭罗蓝色高腰襦裙的韩惠珍走了进来,一张保养得宜的俏脸,浮现焦急的忧色! 不知道的还真当她在担心梅素婉呢! “都是母亲的错,你跟婷儿的婚事太急,母亲思虑不周,竟是出了这样的差子,不过好在有你提醒,不然,外人还道母亲贪图姐姐这些嫁妆呢……” 你是不是贫图娘亲的嫁妆你心知肚明,只不过,梅素婉懒理她的话,接过折子轻轻的回了一句,“谢谢姨娘!” 韩惠珍噎了一下,心里恨的要死,这十来年所有的人都唤着她夫人,两个庶女也都叫着她母亲,只这个贱丫头,一直姨娘姨娘的叫着,就是告诉她,她的地位名不正言不顺! 别看是平妻,说穿了,还是矮着嫡妻一头! “婉儿啊,我知道你恨我,若是我知道我的来到带给姐姐这样的痛苦,我,我,我宁肯在你爹身后呆一辈子……”韩惠珍说着低泣起来,并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接着又道,“婉儿,母亲跟你说声对不起……” “姨娘你想多了,我娘自幼体弱,陪着我过了近十个春秋已是极限了,她的生死与你无关!”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便是告诉韩惠珍,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 从梅素婉的记忆中,她知道,高伊萱对梅素婉的保护与疼爱,却也更知道她的身子一直很羸弱,离开只是早晚,可梅如海竟是连一刻都等不得了! 而高家又哪里能想到,倾尽全力辅助的女婿,回头却狠狠的给了他们一刀! 养只白眼狼也不过如此! “梅素婉,这就是你的教养吗?”门口,突然响起一道厉声,一袭墨蓝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镶着红宝石腰带的伟岸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她的父亲梅如海! 却见他顺势将韩惠珍揽在怀中,目光熠熠的瞪向梅素婉! 似乎梅素婉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瞥了眼做作的韩惠珍,再看到梅如海这德行,梅素婉心下冷笑,忘恩负义的男人她见过,可如梅如海这般恩将仇报的,更是几乎灭了人家满门的,她还是头回遇到。 看着韩惠珍就势扑近他怀中,高耸的胸口蹭在梅如海的身上,梅如海下意识的紧了紧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梅素婉轻轻地挑了下嘴角,男人,还真是对得起那几个字——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而她不得不承认韩惠珍这个女人,很懂得拿捏男人的心,从梅府三个姨娘只得两个庶女,便能看得出她不是一般的有手段,不然,梅如海也不可能将她藏的那样深,更不可能让她生下三个子女! “父亲,对不起!是我太笨,我娘教了我九年的东西,竟然都还给她了!姨娘,我不知道你的心里竟然背了这么多年的自责,抱歉!”声音不高不低,平平淡淡,却能气死个人! “梅素婉,你太让我失望了!”梅如海双目深沉,狠狠的甩了甩袖子,未看她一眼,因为一看到她,就能想到那一直压他一头的高家人! “父亲,我知要我娘的陪嫁是不孝,查号女儿没办法啊,毕竟那是我娘的临终遗言,父亲总不会忘了我娘临死前写给您的信吧!”梅素婉平静却直接的说道。 而此话一出,梅如海的脸色不由一暗! 第6章 说到底仍就是个妾 梅如海拧紧眉头,脑子里闪过高伊萱那瘦弱不堪、苍白无血色的脸,还有那一往情深的眼,突然就有些喘不过气来,眼前更是浮现出那满纸的血,那上面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每一个字都似乎在控诉着他的欺骗,每一个字都让他心如刀绞!! 要说这辈子梅如海唯一有过愧疚的人,那便是高伊萱! 因为高伊萱对他是真心实意,而他除了利用还是利用!所以,他自私的不愿去想起这个女人!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刺疼,梅如海揽着韩惠珍的手下意识地紧了一下,随后有些生硬地说道,“好生待嫁!” 搂着韩惠珍向外走去。 梅如海不是不在乎高伊萱的那些陪嫁,可是他到底是没有底气,更何况,以如今梅府的势力,若是传出苛待发妻的女儿,名声不好听,所以,她要,就给她吧! 高伊萱是高家疼在手心的女儿,当年她出嫁的时候,高家将最好的田产、铺子、金银珠宝都给了她,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也不为过! 如今被韩惠珍吃到嘴里,现在让她吐出来她又怎么甘心? 只是心下虽有不甘她却很懂得拿捏梅如海,咬咬牙,先给她又如何? 以她这个什么都没有学过的废物来说,早晚有再拿回来的一天! 待人离开,梅素婉挑起嘴角看了看手里的折子,如今到了自己的手里,韩惠珍,你觉得你还能拿回去吗? 毕竟,这些东西,四年前就应该回到自己的手中,可燕涵奕那男人却是扔下自己跑去了边关,害自己又丢了这么多的钱财,不过,没关系,她会要他一点一点还回来!! —— 梅如海与韩惠珍一起回了惠荷院,韩惠珍倒了茶给他,双手揉在他的双肩上,轻轻的说道,“老爷,婷儿怎么说也是咱们的心头肉,又聪明文采又好,就这么嫁给奕王做侧妃,实在是有些委屈了……” 一边说,韩惠珍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梅如海放下茶杯,起身拉过她拥到怀中,“珍儿,别哭。” “老爷,妾身怎会不哭?妾身虽是平妻,可说到底仍就是个妾,可我从没有想到,我的女儿有步我后尘的一天……唔……” 梅如海听得韩惠珍的话,心下微酸,直接含住她的唇,吞了余下的话。 “老爷,你都是当外公的人了……”韩惠珍娇嗔着拍了梅如海一下,却是靠在他的身上没有起来! 梅如海看着她双腮粉红,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便笑道,“珍儿,永远都是我的珍儿!” 略缓了一口气,接着道,“珍儿不用担心,这些年婷儿可是琴棋书画样样不落下,到了奕王府,那风头也是无人能及的,再说以婷儿的手段,你还怕她吃亏不成?” “可说到底还是侧妃……” “珍儿,这话不要再提!”梅如海当然知道正妃与侧妃的差距,可梅素婉身上的婚约却不是他们想毁便能毁的,那是圣上赐下的。 韩惠珍心下虽恼,可脸上却笑了起来,“老爷,是珍儿糊涂了,老爷向来喜欢婷儿,又怎么会让婷儿吃亏?只是,先前妾身以为姐姐的陪嫁早就成公里的了,所以蕊儿嫁给太子的时候,我已将高家陪嫁来的两个体面的铺子和三个庄子拿了过去,婷儿又嫁奕王,我也拿了两个铺子和三个庄子,这会却不知道要怎么还给婉儿了,唉,都是妾身思虑不周,婷儿的,咱们可以再换,但蕊儿的怎么办?她都嫁给太子这么多年了,这个时候去要,是不是……” 梅如海笑道,“无妨,不过就是几间铺子,她闹起来再说……珍儿,天晚了,你是不是该好好的陪陪为夫……”话落,梅如海抱起她走入了内室! —— 连着又忙了两天,也就到婚期了,所以这个夜晚,本应该与母亲与姐妹与朋友诉说情怀的梅素婉,此时正躺在美人靠里,拿了一本小册子,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的发出几声叹息! “啧啧,关键部位挡住了……” “咳咳,这姿势骗鬼呢……” “呀呀……” “哟西……” “吼吼……” “啪……画质太差……画纸也不咋地……” 不看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满屋晃荡的碧瑶道,“你晃的我头晕,麻烦你去睡觉。” “不困!”碧瑶穿梭在打包好的嫁妆中间,她在核对有没有什么露掉的,这会走回来,将那小册子——唔,就是春.宫图捡了起来,却弄了个大红脸,“小姐,你太坏了!” 她家小姐特损,扔地上还是打开的,她捡起来难免就看到了,呃,她能说,跟小姐私藏的那几本比,天壤之别! “呵呵,一般一般啦!不过,你不困……你在这,有些事有些人就不能做啦,所以,去睡觉!”梅素婉眨巴着眼睛,这丫头,不会真以为明天会有婚礼吧,傻样! 高伊萱死后,身边的丫头奴才都被韩惠珍挑着各种借口卖的卖,赶的赶,所以,等到梅素婉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这个瘦的皮包骨还在照顾着她的小丫头了。 若不是碧瑶,估计梅素婉早饿死了,而梅如海不是不知道,只是任她自生自灭罢了。 “小姐,奴婢想跟着你一起去……”碧瑶听了梅素婉的话,双眼倏的一亮,每次跟小姐一起那一定是又刺激又过瘾! 梅素婉挑起嘴角,“不行!” 碧瑶顿时垮下了脸,拉着梅素婉的手臂,摇了起来,“小姐……” “这小声音含糖量挺高啊!要不,你跟绯烟换换……” 碧摇瞬间扔下梅素婉的手臂,捂脸跑回了自己的屋子,一边还道,“小姐,你就会来这一招!” 跟绯烟换,她可没有绯烟那八面玲珑的能耐! 穿插在几个男人之间也是游刃有余! 梅素婉暗暗一笑,管它哪一招,好用就行! 于是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 月上柳梢头。 一条黑影窜进了梅府那偏僻的小院,不多时,黑影又快速的离开,只是肩上多了一个人,不是梅素婉又是谁! 碧瑶缩在门缝后面,看着离去的身影,咬牙跺脚:小姐,我也想去玩玩玩玩玩…… —— 黑乎乎的巷子里,一袭黑色锦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之上,身后站着一个同样黑衣的男子,轻声问道:“爷,要出手吗?” “不用!”男人声音低沉,双眼盯着那方向一眨不眨,半晌后平静地说道,“去王家了吗?” “去了!” 锦衣男子说话就够惜字如金了,这当奴才的更甚! “回府!” —— 梅素婉凤眸倏然而睁,冷气浓浓地放了出来,一挥手,劈晕身边那喘着粗气的男子,素手抓起床边的衣裙快速穿好。 看着床上面色暗红的男子,梅素婉撇了撇嘴,这德行竟然还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没一会,窗边动了一下,一道人影闪了进来,肩上还扛了一个女子。 看到梅素婉,他恭敬地道,“小姐……” “把她放过去,其它的事都做好了吗?” “回小姐,万无一失!”来人将肩上的女子快速地脱光扔到床上,回身立在梅素婉的身边! 梅素婉拿出一个小瓶子点了几下,再瞥一眼大床上光光光的两人,燕涵予,你还能不能坐稳太子的位置,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第7章 未嫁先休 翌日清早,太师府内一片喜气洋洋,以梅太师在朝中的势力,除了被人巴结还是被人巴结,所以宾客们早早地来到梅府,等着送二位小姐出嫁! 只是,当吉时越来越近,迎亲的队伍还不见踪影的时候,大家的心里便七上八下了。 毕竟世人都知道,对于这桩婚事,奕王可是相当排斥那位正妃! 却在这个时,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远远走了过来,奕王府的管家鹏坤陪同一位太监一起进了梅府。 “见过梅太师!”二人直接给梅如海见了礼,梅如海虽心下有着疑问,还是回礼道,“不必客气,二位快请坐!” “梅太师,咱家……唉!皇后娘娘说,二小姐与奕王的婚事就此罢了吧!不过,三小姐那侧妃却势必要迎过去的!”太监刘公公说完了话,将一个纸封递给了梅如海。 梅如海打开,那脸色瞬间就变了,这竟是一张因为梅素婉婚前失贞而写下的休书! 还是盖了凤印的休书! 也就是说奕王休妻,天家已经同意了! 梅如海手抖的跟筛糠一样,“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狠狠地道,“孽障!那孽女在哪里?” 他就说,怎么这么久了,梅素婉这个废女还不出现在前厅! 梅如海这是置梅素婉于悠悠众口之下啊! “老爷,出了什么事?”韩惠珍急忙问道。 梅如海把手中的休书扔给了她,未嫁先休,还是这样的名头,他这张脸还往哪搁? 太师府的脸快被那废女丢尽了! “啊——!”韩惠珍手一抖,那休书便落到了地上,一把抓住梅如海的胳膊,“这这……老爷,这怎么可能?婉儿怎么会爬上太子的床?” 韩惠珍的惊呼,瞬间让所有的宾客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众宾客面有难色,原来是来祝贺太师的,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也难怪这么久了,那二小姐还没有出来! 这时那刘公公又道,“太师,皇后娘娘请梅夫人进宫把人……”(领回来) 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大堂门口,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披的梅素婉由碧瑶与一位瘦小的婆子扶着走了进来。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梅素婉款款而来,对着梅如海双膝微曲跪了下去,“女儿拜见父亲……” “啪!” 梅素婉的身子还未跪下,半路上便被梅如海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她承受不住梅如海这狠戾的一掌,竟是一头栽到了地上,头上的凤冠滚出了好远,手掌更是擦破了皮,冒出了血丝。 “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孽障!你还有脸出现在人前……我打死你……”犹见梅如海怒眼圆睁,向着梅素婉冲了过来! “老爷,你不要打婉儿……”韩惠珍忙上前拉住梅如海。 她从来不会忘记在人前争得一个好名声! 梅如海这一巴掌可是用足了全力,梅素婉的嘴角都流下了血迹。 看着光洁地面上那一张白纸,梅素婉捡了起来,随后却无力地笑了起来。 直直地跪在梅如海的面前,“女儿竟然不知自己昨夜不在府中!是女儿的错,给太师府丢脸了。” 清雅的声音,任谁都听得出无比的委屈还有强装的坚强和镇定。 宾客们看着传说中的废物小姐,瞬间惊异起来,大家只道梅二小姐又废又丑,可真正见过她的又有几人? 却不想竟是这般清秀又温柔似水,一时间众宾客心下竟生起了无限怜惜! “你……你这个畜生……”梅如海因为她的话,更是恼火。 他刚才有些急,又被韩惠珍拉住,待反应过来刘公公说的若是真的,此时的梅素婉又怎么会出现在府中? 可他是梅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哪怕他打错了,他也是对的! 那瘦小的婆子早吓的晕了过去,碧瑶一人上前,将梅素婉扶了起来。 梅素婉手里捏着那休书,对着梅如海凄苦一笑,“父亲,女儿这就去家庙吧……” 思来想去,觉得家庙里最合适,所以,也不枉她白白地受了这一巴掌! “梅太师,这事有些蹊跷啊……公公不是说二小姐在宫里吗?难不成这二小姐长了翅膀,这么快就从宫里飞回来了?”一道带着戏谑地声音从宾客群里传了出来。 一时间宾客们交头接耳起来。 梅素婉眼角余光瞥见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南煜正对着梅太师咧嘴笑着。 可梅素婉却觉得,他的目光虽然看在梅太师的身上,可他关注的却是自己! 而这小子的一席话……怎么都有一种要坏事的感觉? 一旁那刘公公咽了口水,是啊,难道这梅二小姐长翅膀不成? 鹏坤目光闪了闪,对着梅如海躬身一礼,“太师,在下还是先接三小姐回府吧……” 梅如海瞪向鹏坤,蓦然惊觉,自己是掉进奕王设计好的坑里了! 一个不只甩了废女又狠打自己一嘴巴的深坑! 好个奕王! 这个时候还想将人接走? 门都没有! “哼!接三小姐回府?等本太师从宫里回来再说吧!”一甩袖子,先一步离开了前厅! —— 圣仁皇后看到跪在下首的梅素婉与韩惠珍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位是梅家二小姐,那太子拎来的那个呢? 一旁的禧妃娘娘看着跪在下面的梅素婉,一直在抹着眼泪,却什么都没有说。 皇后对一边的宫女打了个眼神,那宫女转而退了出去。 “皇后娘娘,是臣妾教女无方,还请娘娘恕罪!”这时,韩惠珍小心翼翼地说道。 梅素婉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只是心里冷笑,韩惠珍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抹黑自己,这一声“恕罪”看似讨好皇后,却也是在对皇后讲明自己不好的名声! “这是梅二小姐素婉?”圣仁皇后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问了一句,让人摸不透她话中的意味! “回娘娘,这是素婉!”韩惠珍不傻,她心底与太师想的一样,自是明白梅府被人算计了,如今看不明白皇后的态度,只能老实地回着话! 皇后没有说话,一时间坤宁宫里静的只剩下呼吸声了! “皇上驾到,太子到,奕王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五十多岁的燕皇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脸色铁青的太子和奕王,还有一脸僵硬的太师——梅如海! 第8章 两个梅素婉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后与禧妃迎着燕皇走出来福身行了一礼,而后太子与奕王又对着皇后与禧妃行了一礼,燕皇便坐到了上首。 韩惠珍伸手扯过傻不愣登的梅素婉忙给皇上太子奕王磕头,太子怒目相对,奕王直接无视! 燕皇的眉头轻锁一下,转头看着皇后道,“不是说梅二小姐……这又是怎么回事?” 皇后叹了一下,“皇上,这事,原本清楚着,可是现在……出了两个梅二小姐,臣妾也糊涂了。” 皇后说完了话,对着一旁的宫女点了点头,那宫女离开,没一会便扶着一个只穿了亵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大家目光齐齐看去,不是梅素婉又是谁? 只是,这个梅素婉脸色苍白,眼里全是恐慌,在看到奕王的瞬间,猛地扑了过去。 然而,奕王跟躲瘟疫一样,快速地躲开,任她扑倒在地上,泪眼朦胧,哭成个泪人,张了半天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哪里来的这般不知礼数的女子?”大燕重礼仪,所以,看到此女这般,燕皇便恼了! 被燕皇这么一喝斥那女子便哆嗦一下,却是仍向奕王爬去。 圣仁皇后见燕皇着恼,忙道,“皇上息怒,这就是那梅二小姐!先前她一直昏迷未醒,又是从太子府里出来的,哪怕太子与她什么都没有,可她毕竟……所以,臣妾也只能应下奕王,同意他未娶先休了。可,不想,却又出现了一位梅二小姐……” 听了皇后的话,燕皇冷着脸看向梅如海,“梅爱卿,你可看仔细了,这可是你女儿?” 梅太师再傻再不喜欢梅素婉,也不能去乱认闺女,更不要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宫里有一位二小姐,府里还有一位二小姐,他就是想全着天家的脸面也全不了,所以对着燕皇鞠了一躬,便道,“回皇上,此女不是素婉!” “太师可看清了,难不成本太子还能冤枉了你太师府不成?”太子怒哼一声,甩手立于一旁! 梅太师的长女是他的太子妃,所以他自然在第一眼便认出了废物二女的梅素婉,恼火的二话不说,敲晕了直接拎着就扔进了宫里,让皇后为他做主。 而这女子又即将成为奕王妃,自是要将奕王叫进宫。 不说奕王的身份,就是普通百姓家里未进门的媳妇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也定是要休的。 所以,皇后也只好同意奕王这未娶便休的举动,而因着是皇上赐婚,所以,便由皇后出手在休书上盖上了凤印! 梅素婉虽然没有抬头,却一直注意着宫内的众人,在听到皇后的话后,嘴角微微的挑了一下,衣袖下的手将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手轻轻地转动,随后便将瓷瓶放进了袖袋之中,继续装傻。 燕皇冷目一扫,眼里一片厌恶,沉声道,“来人,将此女拖出去,乱棒打死,以儆效尤!” 宫外侍卫走上前来,将地上那女子抓起来往外拖去。 “奕哥哥,救我,我是媚儿!”突然一道急切地呼声从那女子口中传了出来,瞬间让众人变了脸色! “媚儿?”燕涵奕一怔,脱口而出。 “奕哥哥……”那女子哭的无限委屈,被抓在侍卫手中扭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这一动,领口微开,胸前几个深浅不一的印迹便露了出来! 太子脸色瞬间变的不自然,而奕王却如吃了苍蝇一般,只不过他掩饰极好,上前将那女子从侍卫手里接了过来。 “奕王,你识得此女?”燕皇那双深邃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燕涵奕的身子便是一僵,就算皇上再喜欢他,可这般堂而皇之,皇上也不会给他好脸看。 “父皇,这,这,这事有蹊跷……” “蹊跷?三弟好深的算计啊!名声有了,废女不用娶了,还捞了一个冰雪聪明的三小姐当侧妃,如今更是扣了本太子一脑门子的屎,当真是赚的盆满钵满……” “太子住口!”皇后瞪了他一眼,这个不长进的,现在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吗? “皇兄误会了。”燕涵奕扶着韩欣媚站到一旁,心下狐疑梅素婉怎么会变成媚儿? 眼角余光瞥向那一直低垂着脑袋,身穿大红嫁衣的梅素婉,无由的一阵厌恶,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了这个废物? 燕涵奕的心思转的飞快,转而便明白他这是掉进了别人的圈套中! 不过,不管是谁的套,反正他休书已经下了,这个女人这辈子也休想再进他奕王府半步! 自是不再言语,毕竟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误会?”太子冷哼一声,他差一点就把那女人给……好在他清醒的早些,不然,他染指奕王妃的罪名一旦确立,他这太子之位,就别想保住了! 可恶的奕王,一走四年,回来便给送给他这么一个大礼,真真是小看了他! 转身跪了下去,“请父皇与母后为儿臣做主!也请父皇与母后还梅二小姐一个公道,一个清白!” 太子这话,说的极好! 正义凛然! 毕竟这事实就如大家眼见的一样! 被太子拎来的梅素婉是假的,而真的此时还被奕王休弃了,她梅素婉才是真真正正受委屈的人! 燕皇深邃不见底的双目,扫了一眼太子,又看了看冷脸的奕王,最后才看向地上一直垂头,默不作声,强烈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梅素婉,轻声道,“二小姐,你可有什么话要与朕说?” 皇上的话让众人瞬间又变了脸色,一向冷硬的皇上,什么时候这般温和过? 奕王跟吃了大便一样,而太子却挑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婉儿啊,我苦命的孩子,是本宫做的不好,才害得你受尽了委屈,如今有皇上为你做主,你有什么委屈但说无妨!”直到这时 一直未说话的禧妃突然从椅子上起来,扑向了梅素婉! 梅素婉也没有想到这个刚刚同样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女人,这时候会冲过来,被抱住,只闻一阵浓重的桂花香气,差一点没呛的咳出来,忙退出来,一边磕头一边“诚惶诚恐”地说道,“臣女惶恐,臣女并无委屈,一切担凭皇上做主!” 禧妃怔了一下,却是上前硬将梅素婉拉了起来,转身面向燕皇,“皇上,这婚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如今知道是有人从中做梗,那婉儿自然便是清白的,所以……”禧妃的话还没有说完,脸色发黑的燕涵奕急忙叫道,“母妃!” “你住口!”禧妃瞪了燕涵奕一眼,转头看向皇上拉着梅素婉一并跪了下去,满脸泪痕,“皇上,若不是伊萱,又哪里还有臣妾,臣妾又岂能做那种知恩不报的小人,臣妾求皇上收回成命……” “妹妹,你这是要天家做那出尔反尔的小人吗?”皇后突然拨高了一点声线,毕竟那盖了凤印的休书已下,那便代表着天家已经休了此女,这个时候,禧妃却要皇上收回成命,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禧妃似乎一肚子的话,此时却只能憋在心里,看着皇上,眼里带着祈求! 燕皇看着梅素婉,尤其是看到她左腮上红肿的掌印,心下也生出了些许的不忍,但毕竟休书已下,哪怕就是在民间,休了就是休了,更何况是天家! “二小姐,这虽是一场误会了,可毕竟休书已下,这一桩婚事也只能做罢!如今你对奕王还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第9章 再赐一婚 皇上这话一出口,燕涵奕算是彻底放心了! “臣女谢皇上抬爱!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是臣女年龄大了,最好的归属就是家庙,臣女入了家庙,定会诚心皈依我佛,祈求大燕国泰民安,祈求父亲身体健康,所以,还请皇上为臣女做主,让臣女去家庙吧!”梅素婉平静说着。 原本,她是想好了在奕王的身上狠敲一笔,可突然听得皇上的话,她就改了主意,既然皇上这般说,那必会补偿与她,她又何必再去开口? 还不如说几句大家都爱听的来的实在! 圣仁皇后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燕皇,轻声道,“皇上,这梅二小姐倒是个玲珑剔透的可人,若就这么入了家庙,当真是误了她的一生。再说今天这事……咱们天家也有错,所以,依臣妾看……不若再赐一门婚事与二小姐吧!” 梅素婉一怔,突然间发现,她想要的自由,正长着翅膀对着她直挥手,越来越远了!!! 燕皇听完圣仁皇后的话后,微微一笑,“皇后说的是,倒是朕疏忽了,那依皇后看,可还有适龄的公子?” 圣仁皇后抿嘴一笑,“皇上,您忘了擎王了吗?虽说擎王命运多舛,可却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再说,擎王也该娶媳妇了!” 圣仁皇后的话音一落,梅素婉的心便突的一颤,擎王?大燕的废物王爷? 废女配废男,还真是绝配! 可,那擎王真的废吗? 不不不,此时不是想他废不废的,而是擎王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干嘛要去趟那浑水,于是立马磕头,“臣女……”(不嫁行吗?) “嗯,皇后不说,朕倒是将擎王给忘了!哈哈哈……梅爱卿,朕这不孝子毁了二小姐一生的幸福,如今朕与皇后还二小姐一位如意郎君,你看如何?”燕皇心情大好,顿时乐了起来。 完了! 梅素婉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在她刚刚被休之后立马又被赐了一婚,而这个丈夫,可比奕王要麻烦的多了! 她仿佛看到那即将到手的自由,就这么长着翅膀飞走了! 而她,还跳进一个水深火热的大坑里! “臣,谢主隆恩!”梅如海急忙跪了下去。 韩惠珍更是伸手拧了一把呆兮兮的梅素婉。 梅素婉腰间一疼,白着一张脸回过神来,跟着韩惠珍一道磕头谢恩! 尼玛,自由,她的自由,她计划好的自由,计划好的复仇,如今一旨赐婚,满盘子皆废! “嗯,小竖子,马上去擎王府传旨!另外,因奕王的毛躁而毁了梅二小姐的清誉,奕王就拿出五万两白银做为赔礼吧!”皇上说完这话,便起身向外走去。 “恭送皇上!”皇后带头,送走了燕皇。 “皇后娘娘,臣告退!”梅如海弯腰行礼带着韩惠珍与梅素婉退出了坤宁宫。 —— 擎王府 南煜一身白衣看着圣旨笑地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哈……” “好笑?” 阴气袭来,南煜瞬间闭紧了嘴巴,可一想到那圣旨上的内容,南煜那嘴就往两边咧去! 这皇帝老儿脑子里哪根筋没搭对,竟将奕王休弃的女子送到擎王府来,当真是忘了眼前男人的阴狠了吗? 端起茶杯,目光轻轻的扫向那没有太多表情的脸,南煜突然发现,王爷似乎不大排斥这门婚事啊? 嘶—— 一瞬间惊的汗毛倒竖! 抖着音,问,“王爷,您,您老该不会真的要娶吧?” “给我一个不娶的理由!”晏寒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就凭她身上的那份镇定,就凭她的计谋,看轻她的人,被她算计也实属活该! 只是,她所有的算计之内并不包括自己而已! 唔,也只有这样有脑子的女人,才能当他的擎王妃! 南煜看向那深沉的男人,心下翻转,理由? 那梅素婉是个废物——可,自家王爷外人也道他是个废材! 那梅素婉才被奕王休掉——只,王爷好像也死了两个王妃! 那梅素婉长的丑——而,王爷不但丑还身残! 嘶——南煜倒吸一口凉气,但单从这外表上看,王爷好像真没有什么理由不娶! 晏寒天瞥了下一脸纠结的南煜,嘴角轻挑,转而看着一旁的侍卫,“陌痕,将这个锦盒送到梅府,亲自交给梅二小姐!” “噗!”南煜听完晏寒天的话直接喷了。 瞪着两眼看着晏寒天坐着轮椅走了,那冷面冷眼的陌痕没有异议地捧起锦盒也走了! 南煜这下真的不淡定了,这擎王不但没有反对这门婚事,还主动出击送礼去?! “王爷王爷啊,您乃圣上亲封的一字并肩王,这理由够不?” 然而留给南煜的只是一个淡淡的背影! 难道这世道变了,废女也开始值钱了吗? —— 梅府 梅如海瞥了一眼左脸肿的高高的梅素婉,想说什么,看了她半天却是袖子一甩,转身去了书房。 “婉儿啊,你不要怪你父亲,他只是太心急了……” 梅素婉伸手摸摸左脸,似笑非笑地说道,“姨娘说笑了,自己的爹,别说是气头上打一巴掌,就是打死了,当女儿的又能说什么。只是可怜三妹妹就这般的被一顶小轿抬入奕王府!唉,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错啊!” 刚才,在梅府大门口的时候,那奕王府的鹏坤管家直接堵着梅太师,更是拿了圣旨出来,不得已,梅太师也只能让他将人抬走了! 而这会,韩惠珍听完梅素婉的话,那心瞬间就塞了起来,看着这废女从奕王妃瞬间变成擎王妃,而自己疼爱的女儿就要那么被抬走了,这胃便绞劲的疼了起来! 最主要的是,她的嫁妆没进奕王府啊! “夫人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韩惠珍这胃疼还没缓过来,那边徐婆子跑了过来,脸上冷汗直流,脸色更是苍白一片! “如此慌张成何体统?”韩惠珍厉声呵斥着。 “三三三小姐……”徐婆子上下嘴唇干哆嗦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个老货,作死呢这是!”韩惠珍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 徐婆子可算是缓过这口气了,眼圈通红,“夫人……三小姐……三小姐被云王妃光溜溜地扔在了府门口……” 第10章 绝配的废物组合 韩惠珍的脑子嗡的一下呈现了一片空白,却见梅素婉上前扶了她一把,“姨娘,你没事吧?” 徐婆子那心一咯噔,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废物在这,当真是让她看了笑话去! “姨娘我陪你去看看三妹妹吧……”也不等韩惠珍说话,梅素婉紧跟着又说了一句,并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呃……婉儿如今可是擎王未过门的媳妇,哪里能劳你跟着受累,再说,你三妹妹又能出什么事呢?所以,你这未来的擎王妃还是回去休息吧!” 韩惠珍只觉得自己脑门子一抽一抽的,更觉得这女人碍眼的很,想快些打发了。 “可是,徐嬷嬷不是说三妹妹光溜溜的……”梅素婉睁着一双“焦急”的眸子,大眼睛里全是“忧色”,“可怎么好啊?还是……” “没有的事,你听错了,回吧!”韩惠珍立马打断梅素婉的话,脑仁都快跳出来了! “哦,那好吧!那姨娘注意休息,我回了!”像只小猫似的,乖乖地说着。 韩惠珍哪里还顾得上她,几乎是小跑离开。 梅素婉看着她的背影扬了扬嘴角,所有的事,一但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接招吧! —— 梅太师府的大门口已经被人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正中央一顶轿辇里坐着一个美人。 美人挽着高高的发髻,一只七尾金凤簪似要飞起一般,插在美人的发间,让美人高不可攀! 她凤眸微眯,红唇抿紧,身穿时下最为流行的鹅黄色抹胸儒裙,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咪,一只手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在猫的身上。 那猫正眯着一双眼睛,很是享受! 而她的脚下,却是卷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子,不是梅府三小姐梅素婷又是谁! 韩惠珍赶到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一个趔趄差一点没摔地上去,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刚刚被奕王府抬走的闺女怎么会被云王妃扔到了门口? 只是一想到宫中有个假的梅素婉,眼前这个梅素婷说不定也是个假货呢? 估计是有人想毁了太师府的名誉! 今天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局! 可不管眼前这人是真是假,在她太师府门口这般行为,对太师府的名声极为不好。 给身后的徐婆子一个暗示,便佯装镇定上前,对着云王妃福身一礼,“梅韩氏见过云王妃!不知云王妃这是何意?” 那徐婆子急忙给如一摊烂泥的梅素婷婷披上了衣服! 只是那美人并未理会韩惠珍,从轿辇上走了下来,一脚踹在徐婆子的身上,“没有本王妃的吩咐,我看谁敢给这贱人穿衣服!” 周围的百姓早已议论纷纷。 这大燕城最有名的醋坛子非云王妃莫属,更不要说这女人泼辣起来,连云王都敢揍,不成想今儿这奕王侧妃竟爬上了云王的床,这云王妃能放过她? 云王妃白络歌目光阴冷的扫了眼韩惠珍,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梅素婷,轻声道,“这么想要男人,今天本王妃心情好就送你一打如何?” 梅素婷早被这突来的一切弄的六神无主,两眼全是惊恐,看到韩惠珍的时候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可惜,她口不能言,身上又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拿两只眼睛急切地盯着她娘! 可她运气不好,她娘这会还当她是个假货,根本不想理会她! 这时,云王妃身边一妙丽女子带着十来个乞丐走了出来。 看到那邋遢又带着猥亵目光的男人们,梅素婷又惊又惧,不顾一切地往韩惠珍身边爬。 娘……娘…… 韩惠珍只淡淡地扫了一眼,却猛地瞧到她背心上那一块青色的胎记,瞬间就傻了眼,这是不是假的,这是她闺女啊! 哪里还管那些,急忙上前将梅素婷抱在怀中。 转头,怒呵:“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些刁民赶走!” 门口的守卫早都傻眼了,听得韩惠珍怒呵之声,才将自己那被吓丢的魂招了回来,忙上前将围观的百姓驱散! 韩惠珍将梅素婷交到徐婆子的手里,那边云王妃白络歌去冷哼一声,“梅夫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羊肉没吃到反惹了一身骚!想来这话送给三小姐最适合不过啊,呵呵……” 韩惠珍也算是冷静了下来,对着云王妃道,“云王妃,看在白太医的面上,你也不应该这般……” “哼!本妃该不该这般还不用你一个外室抬上来的夫人教导!今儿若不是看在家父的面子上,送回来的可不是活的!管好你的闺女,告辞!”白洛歌毫不给韩惠珍面子,一拂衣袖,转身上了轿辇!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梅府! 韩惠珍看着她的背影更是恨的直咬牙,她的上位众所周知,可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也只有这个混不吝! —— 梅府内鸡飞狗跳,而京城里却因为天家的这一道圣旨哗然而起,那胸无点墨的废物大小姐配身残面毁的废材王爷,当真是——绝配的废物组合!!! 再加上这梅三小姐奕王侧妃却爬上云王的床,这一次,京中可有戏看了! —— 碧瑶手里拿着鸡蛋滚在梅素婉那肿的老高的脸上,满脸心疼,“就算是做戏,小姐也不能拿自己的脸开玩笑啊,看这肿的……” 梅素婉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梅如海的心,够狠,也够硬! 他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惜,每次看到自己,便会想到高家对他的帮助,而借妻光发家又灭妻家,这事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被提起的,所以,他恨高家,可也忌惮高家,哪怕高家已远离朝堂十年!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梅素婉问了一句。 碧瑶道,“梅素婷口不能言身子软的没力气,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那韩惠珍正到处求医呢!只是没人医得了,她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正乱转转呢!还有那奕王怒气冲冲地来了又走了,这会太师也去了雅婷院……” 第11章 擎王府来人了 碧瑶说完了话,就安静地看着自家小姐。 如果说今天的事小姐没有插手,打死她,她也不会信! 这些年,那梅素婷仗着梅太师的宠爱,在外面一直诋毁她家小姐的名声,如今可好,她一瞬间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哼哼,多行不义必自毙,她活该啊! 想想都觉得解气! 梅素婉点了点头,这一切都按着她设计的走着,也不用多去理会,看着碧瑶那解气的样子,有点好笑,遂摸了摸鼻子,心道,难道这些年,自己真的被人家欺负惨了吗? 以至于见到梅素婷这般,就把这丫头乐成这样了? 不过,这梅素婷也就是一碟小菜,关键是韩惠珍。 这十年来,她一点一点将人手积累,发展到如今掌握着全京城的信息,可是韩惠珍真正的背景她却一直查不到,是梅如海掩饰的太好,还是她本身就不正常? 梅素婉起身看向窗外,那棵被压弯的杏树上,满满的是熟透的红杏,只看着,心底便微微地酸了起来。 这棵杏树是高伊萱种下所有植物中,唯一还存活的! 脑子里对高伊萱的记忆太深刻,深刻到让她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她不是穿来的,而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高伊萱爱梅素婉,她将自己所学的一切,恨不得全都教给小小的梅素婉,可她更知道梅素婉太小了,她不舍得她累,不舍得她哭,只把她保护的如温室的花朵,捧在手心中。 爱,就怕给的太少。 她的离开对当年的梅素婉来说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梅素婉想,也许是小小的她,在那三个月中,已感觉出了世态炎凉吧,所以,她追随母亲而去,换个角度来说,对她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若她真的活着,这十年的生活,相信并不是她能承受的! 闭了闭双目,再次睁眼已没了刚刚的心绪,只剩下平静无波的眸光。 “碧瑶,青衣去了基地,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见梅素婉并不理会梅府内的事,碧瑶也正了脸色,“上次青衣说要在基地历练三个月,算算日子该到了。” “嗯,让她回来吧,另外,你告诉雷叔,如今我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让大家行事小心些。” 梅素婉不得不多加小心,虽然这些年韩惠珍有意的放纵,梅素婷兄妹的特意宣传,让她成为家喻户晓的废物,可如今她大婚之日未嫁先休又被赐婚与另一废材,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比之以往多出的可不是一倍两倍,在擎王这个意外出现后,她必须谨慎行事才行! 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是,请小姐放心,奴婢晓得孰轻孰重!”碧瑶点头,平时嘻嘻哈哈的丫头,到了正事上倒是变的玲珑剔透! 要知道这十年,她不能说见过大风大浪,至少,她的眼界比普通的丫头要宽的多! 碧瑶还想说什么,却是转头看向屋外,见梅承良走了进来,他倒是从不越雷池一步,站在门口微福低身子道,“二小姐,擎王府来人了,老爷请您去一下前厅!” —— “二姐,没想到你这个长年嫁不出去,大婚之日又被休弃的女人,如今倒成了炙手可热的名人了,这圣旨也不过才下没多久,擎王竟然就紧着人来给你送礼物了!”一道明显带着嫉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梅素婉停下了脚步。 转身,看到假山后走出来的梅素雯,眉头微锁,语气平淡地问,“有事吗?” 这梅素雯是梅如海的侄女,因梅老夫人还在世,所以,这梅府一直未分家。 梅如鸿只是一个四品太常寺少卿,而这,若不是梅如海在上面罩着,估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入仕途。 而梅素雯向来嫉妒梅素婉有那么高的出身,哪怕高家已殒落,可在梅素雯看来,那仍是高不可攀的! 所以她打小就看梅素婉不顺眼,更不要说这么多年过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面对婚姻上,她仍旧不如梅素婉! 今天听到梅素婉未过门就被休弃,她就差拍手叫好,可进一趟宫回来,这个废物竟然瞬间成了擎王未过门的王妃了! 是,擎王身残面毁,可他却是圣上亲封一字并肩王,除了皇上,他最大! 凭什么这废物这般的好命,凭什么? 梅素雯紧紧地拧着手里的帕子,看着梅素婉那张平淡又有些妖娆的脸庞,很想将她撕碎。 她总是幻想,当初梅素婉摔到池塘里怎么就没摔死,哪怕没摔死淹死也行,可为什么,她就没有死? 见梅素雯一直用那歹毒的小眼神瞟着自己,梅素婉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转身走了。 “二姐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摆上王妃的架子了……” 梅素婉:“……”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梅素婉直接无视,继续走人! “二姐,三姐病了你都不去看看吗……” “五小姐,难道见一个爬别人床的奕王侧妃比见擎王府的人重要吗?”碧瑶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你这个狗奴才,主子说话哪有你的份,今天我就替二姐教训教训你,什么是主,什么是奴!”梅素雯可算是找到了发泄口,挥着她的小巴掌对着碧瑶就打了过来。 然而预料中的响声并没有传来,只见梅素婉冷着一张脸,挥开她的手,语气轻轻却异常冰冷,“我的人再不对也是我的人,注意你的身份!” 梅素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梅素婉,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看着碧瑶对她吐着舌头搞着怪,才清醒过来,指着早没了身影的主仆,呲牙发狠道,“梅素婉你这个废物,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擎王妃了,不要脸!” —— “见过王妃!”一身黑衣的陌痕对着走进来的梅素婉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将手里的锦盒递给梅素婉,又道,“属下告退!” 来去不过眨眼间,梅素婉的手里多了一个盒子,大厅里少了一个人! 碧瑶咽了口水,“小姐,这擎王是几个意思?”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男人啊,还真就是送礼啊,不过,送礼不得说点好听的吗,为什么这男人一个屁都没有放? 梅素婉耸耸肩,带着碧瑶捧着锦盒走了,身后,梅承良也是一肚子不明白,却是赶着给梅如海送信去了。 —— 打开锦盒,梅素婉的双眼倏的一亮,金金金子!!! 满满一盒金子!!! 第12章 伊家当铺 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济困解危! 哎呀,她终于明白这几个词是啥意思了! 手一抖,满满一盒子金子倒在了床上,满床金灿灿的小叶子,让梅素婉顿时有种当土豪的赶脚! “老天啊……”碧瑶咽了口水,紧张的碰都不敢碰一下。 “碧瑶,你,你掐你一下,看看疼不?”梅素婉盯着那满床的金叶子,目不转睛! 生怕这只是一个梦,一眨眼梦醒了,她的金子飞了! 要知道养人是最费钱的,哪怕她手下有个能赚钱的丫头,可是,这十年来,她也很穷好不好! “啊!”突然梅素婉叫了一声,胳膊上传来的疼意,直达心底,却是碧瑶在她话音一落的时候,伸手掐了上来,这会,那丫头满眼里全是金子,手却一点没松! 梅素婉回身一跃就是一个下劈,死丫头胆肥了啊! 碧瑶急忙闪身,那要是劈上了,还不劈残了! 一脸激动地看着她主子道,“小姐,你疼吗,你疼吗?” 梅素婉咬唇,“死丫头,拿你主子开涮呢?找打!” 于是,一主一仆在狭窄的小屋里,转眼就过了百招! “不打了不打了……” 碧瑶上窜下跳,跟只耗子似的,难得梅素婉露出大大的笑容,额头上的莲花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出手更是快如闪电,打的碧瑶发髻散乱,一瘸一拐,掐主子一把,付出的代价可不一般啊!! “呼——舒服!看来,这擎王府不是一般的有钱啊,哈——哈哈哈!”梅素婉躺在床上,在一堆金叶子中,翻来覆去,貌似嫁给擎王也不错啊,她嫁过去是王妃,月银至少比现在多,而且王府的钱还有她一半,话说,那她不就成富婆了吗? 至于什么婚前财产,不存在! 啊,哈哈哈! 有钱就是爽啊,有钱就是大爷啊,她拼死拼活,如今还是个穷光蛋呢,这大爷倒好,一出手就是一大盒子的金子,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不过,突然间想到高伊萱的嫁妆全数拿到了手里,那也是一笔不菲的银子啊,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碧瑶,收拾一下,咱们去看看娘亲留下来的铺子!” —— 梅素婉所有的好心情在走过三个铺子后,彻底飞到九霄云外了。 掌柜不像掌柜,伙计更不像伙计,店铺里灰尘满地,又脏又乱,别说人了,耗子都不愿意往里钻。 在看到眼前这伊家当铺,看着那宽敞的门面,还算干净的门口,梅素婉的心情略微有一点好转,带着碧瑶走了进去。 “哟,这位小姐,可是要当物件?”一个伙计迎了上来,双眼在看到梅素婉的时候倏地一亮。 梅素婉额头的火莲艳红如血,不知道还只当那是特意贴上的花钿用于妆饰呢,再加上,梅素婉很少以这张脸在京中走动,自然认识她的人就少。 梅素婷兄妹只传她奇丑无比,又有谁能想到,这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梅二小姐,竟生的这般动人! “收回你的狗眼,不然姑奶奶把它挖下来喂猪!”碧瑶凶悍地吼了回去,实在是这小子的目光太过放肆。 伙计撇撇嘴,“切,要当快当,不当赶紧滚蛋!我还当是哪家的大小姐呢,小门小户出来的,也敢到咱伊家当铺来得瑟……” “你说什么?竟然让我家小姐滚蛋,我看该滚蛋的是你!”碧瑶上前就想撕了这小子的嘴,真是太臭了! 这可是她家小家的铺子,有当伙计的让主子滚蛋的道理吗? 这小子是找死呢,晚上装鬼非吓的他小便失禁不可! “你……疯婆子!快来人,将这对疯子赶出去!在太子妃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长了几个脑袋?”那伙计看着碧瑶一脸凶悍后退一步,挥手叫来店内其它伙计。 太子妃? 梅素蕊! 梅素婉眉头紧锁,看来韩惠珍暗渡陈仓将高伊萱的产业给送人了! “这是伊家当铺?”梅素婉一直未说话,如今却是语气平淡不温不火地问了一句。 “眼没瞎的都知道这是伊家当铺!”那伙计极其嚣张,此时看梅素婉主仆更是鼻孔朝天,想他娘可是太子妃的亲信,谁敢惹? 更不要说还是在自家的地盘上! “你那你可知,这伊家当铺的主人是谁?” “当然是我家太子妃,难不成还是你?”伙计嘲笑的看着梅素婉,心道,长的不错就是脑子不大好使,可惜了这张脸! “我姓梅,高伊萱是我娘!”梅素婉却没有再看他,倒是将目光看向坐在椅子里陪同一白衣男子说话的掌柜的! 这几天当铺得了一只成色绝好的玉箫,而南阳侯府的二公子素来喜箫,所以,便让人送了消息给他,不想,店里竟来了这么一对主仆。 而这白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刚离开擎王府的南煜! 自打这对主仆进到店里,李掌柜就发现南煜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便多心看了一下,这一看却让他的心猛的一跳,只因那女子竟与那人有着三分相似的脸庞! 李掌柜心眼极多,立马让伙计去了太子府! 毕竟,这位现在也不好惹! 听到梅素婉的话,李掌柜便上前对着她抱拳一礼,“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姓梅?啊,你就是那个废物丑八怪?”那伙计怪叫一声,却又道,“你是梅二小姐又如何,想这伊家当铺如今可是我们太子妃的,你来装什么大爷?” “吴玉,你还不住口!”李掌柜眉头紧皱,这小子也太口没遮拦了! 虽然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明说了,还是不好! “二小姐,里边请!”李掌柜不是笨蛋,现在这事,可不是他们给人家当伙计的能说得明白的,而叫了太子妃过来,不管结果是哪种,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而这吴玉,是梅素蕊身边吴婆子的儿子,一向都被人捧着,如今被掌柜呵斥,他自是不服,“李掌柜,我看你是不想做了吧,正好太子妃日前还说,几个不懂事的老家伙也该换换了,我看你早点收拾收拾回乡养老吧!” 李掌柜没理她,却是亲自给梅素婉倒了茶,他在等,等太子妃到来,这中间,吴玉骂骂咧咧地说些有的没有,而梅素婉也在等,她知道,有人去通知了梅素蕊,那正好,她今天就要把是她的东西,全数拿回来!!! 第13章 回头给你打个折 梅素蕊的排场摆的可不小,身边不只跟了四个丫头四个婆子,还带了一位官员一队衙差! 一身灿金色儒裙,胸口高高耸起,眼神高傲没有看向任何人,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了下去,“到本妃店里闹事,胆子可不小,齐大人,你说呢?” 跟在梅素蕊身后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一双鼠眼直往梅素婉身上瞟,听到梅素蕊的话忙点头道,“太子妃说的是,这种刁民就应该绑起来游街示众!”随后一挥手,“来人,绑了押入大牢!” 梅素婉突然笑了,伸手挡住上前的衙差,轻轻的开口,“太子妃好气势啊!真真是让素婉长了见识!只是素婉不明白,这伊家当铺,何时成了太子妃的了?” 梅素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她只道有人来闹事,却没有想到是梅素婉。 再说一看到她,脑子里就闪过今早太子府里发生的一切,这个贱人敢爬太子的床,找死! “我当是谁,原来是在大婚前夜爬上太子床的二妹啊,怎么被休了不好好在府里反醒着,你跑这来捣什么乱?” 梅素蕊这是绝对的黑她! 梅素婉心下冷笑,自是没有客气的说道,“太子妃是不识字,还是眼肓亦或耳背,连皇上都说素婉是被陷害的,怎地太子妃比皇上还能耐吗,竟然不相信皇上的话!” “你……”梅素蕊是没有想到,梅素婉竟然敢拿皇上来说事,可是,她说的又没有错,让她还真不能拿话反驳! 反驳了,就是说她比皇上强,那是死罪,不反驳,倒是让她闷了一肚子的气。 梅素婉可没有给她时间,直接道,“太子妃,你还没告诉素婉,我娘是何时将这铺子送与你的?” 世人的知,高伊萱身体羸弱,可若不是韩惠珍带着一子两女进门,她又怎么会郁郁而终离开的那么快! 所以她怎么可能将自己的财产送给情敌的女儿,那简直是开玩笑! 梅素蕊脸色大变,手往椅背上一拍,嚯地站了起来,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梅素婉,大有将她碎尸万段之意,“大胆梅素婉,谁给你的胆子,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梅素婉笑了一下。 而这笑容还有这份镇定却让梅素蕊心头一颤,忽然发现有些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了。 以往在太师府,这女人几乎不出那个小院子,她胆小,又怕事,就算是碰到她们姐妹几人,也都是绕道走,难道是今天被休受了刺激反而壮了胆子! 只是不管什么原因,她让自己没了面子,就别怪自己对她太狠心,指着她带来的官员,便道,“你还等什么,还不将她绑了!” “绑?太子妃真当这大燕没有王法吗?还是觉得自己便是这大燕的王法?太子妃是妃,擎王妃就不是妃了吗?世人皆觉得我擎王是个废材,可再废材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字并肩王!齐大人想绑擎王妃,只是不知道,你脖子上的脑袋长的结实不结实?” 梅素婉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着那齐大人说的,此人叫齐民辉,靠着祖产巴结上太子,三年前在京兆府尹下谋了个五品官,可命不大好,碰上了一个刚直的顶头上司,便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梅素婉忽然发现,这擎王妃的头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用,瞧瞧梅素蕊那脸色跟吃了大便一样,胸口上下起伏,貌似气的不轻! 话说,就算是奕王妃,梅素蕊都不能放在眼里! “太子妃,小妹也不是不讲情面的,倘若你真的喜欢这铺子,小妹可以卖给你啊,咱是自家姐妹,回头给你打个折,你看如何?毕竟,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弄的满城皆知太子妃强占妹妹的产业,这话好说可不好听啊,您说是吧?” “噗!”一直看热闹的某位白衣男子,直接喷了! “梅素婉,你别欺人太甚!”梅素蕊因她的话,已经气的满面通红。 这个从没有放在眼里的废物,竟是这般的巧舌如簧,真是打她个措手不及! “欺人太甚?太子妃,到底是谁欺人太甚?满京城的人,哪个不知这带‘伊’字的铺子我母亲的,是我欺人太甚吗?若不是太子妃自己承认这铺子是你的,我会要你说个清楚吗?”梅素婉说完了话就面向店门口。 此时,当铺门口已汇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实在是太子妃这一出场太过华丽,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而这最后的一句话,正好堵住梅素蕊想改口的心! 碧瑶在心里对着梅素婉竖起了大拇指,主子就是主子,瞧这情煽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受了极大的委屈似的,厉害! 而这时,梅素婉却伸手掐了她一把,把她掐的呲牙咧嘴,倒是明白主子的意思,悄悄的退了出去! 唔,她得上场去配合她主子才是! 看着梅素婉,门口众人似乎就想到今天一大清早从太师府传出的消息,看来,这梅二小姐在梅府活的不是一般的艰难啊,真是个可怜人啊! 突然一声不大的疑问从人群中传出,“都说这梅二小姐是个废物,可看样子倒不像啊?” “唉,高门大户,什么勾当没有啊……” “那韩夫人看着端庄大气,没想到心肠这么黑……” “何止是黑啊,简直就是恶毒!可怜这二小姐孤身一人怎么能对付得了这么多的豺狼虎豹啊……” …… 一句又一句的议论,听的梅素蕊想撕了他们的嘴,她真是后悔,当初没把这铺子名字改了! 再看梅素婉,此时她眼圈通红,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倒是博取了众人的好感。 而这时,人群中又传来一句,“快点将二小姐的产业还给她……” 顿时人群鼎沸了。 “别以为你是太子妃就可以明抢,太不要脸了……” “二小姐,说不定不只是这一间铺子被太子妃抢了呢,你可得把眼睛擦亮点,早些将伊萱小姐的产业拿回来……” “就是,当年伊萱小姐可是常常接济咱们这些穷人呢,好人啊!” “好人的铺子可不是你能抢的,还铺子……” “还铺子……还铺子……还铺子……” 一时间门口众人竟然齐齐地喊了起来,梅素蕊的脸都快要滴血了,对着那齐大人直眨眼,那齐大人也才反应过来,急忙招呼着一众衙差去赶人! “梅素婉,你好样的!”这几个字,是从梅素蕊牙缝里蹦出来的。 梅素婉勾唇一笑,送给她一个平静的眼神。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估计也就是她梅素婉了。 不但借此事,揭翻众人对她废物的印象,更是将韩惠珍母女推到了风头,至少,众人在议论她的时候,就带上了那一直装腔作势的女人了! 当铺门外汇集的人群被衙差驱散,人群背后却走出一对主仆,他们一身黑衣,一张轮椅,一道狰狞的疤痕,瞬间让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第14章 装病跑了 突来的安静让梅素婉挑了挑眉角,看到那一身黑色锦衣的男人,她的眼睛倏的一亮,金子啊! 晏寒天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可目光却坚定地放在她婉的身上,径直来到她的身边! 哪怕一句话没有说,可那种保护之势却是一目了然!随后瞥了眼齐大人,便再没有动作! 众人回神,忙跪了下去,“见过擎王!” “下下下下官见过擎王!”齐民辉那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垂头跟着也跪了下去,冷汗涔涔。 虽说这十年擎王未踏入朝堂半步,可原本高傲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擎王,据说如今是性情阴郁,杀人如麻。 众人皆说,擎王是因为身残面毁,从而心里开始变态了,看到美的事物,通常会不择手段地摧残,直接比他还丑他才放手! 而齐民辉之所以吓的这般德行,那是因为他觉得他比擎王好看,生怕擎王嫉妒而直接灭了他! 跟在晏寒天身后进来的,还有一位官员,他一身三品官服,一脸正气,正是燕京城的父母官,京兆尹宋衍宋大人! “不知道是什么案子,让齐大人连汇报的时间都没有,就带人跑了出来?”宋衍刚正不阿地说道。 “宋宋宋宋大人?”齐民辉今天的运气不好,不但会碰到擎王连他的顶头上司也碰到了,而这宋衍,油盐不进,更是他仕途上的绊脚石,可惜,他扳不倒他!!! “见过太子妃!”宋衍未理齐民辉,对着梅素蕊行了一礼,至于梅素婉,他只是点了个头,毕竟,梅素婉还没有嫁于擎王,身份上也不过就是一个大家的小姐! 梅素蕊双拳紧紧地握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却弄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哈,宋大人,又见面了啊,好巧,呀,擎王,太子妃,小的有礼了!” 这时,那一直看戏的南煜,一手捏着他的扇子,一手抓着一只通体翠绿的玉箫,就晃荡过来了! “二公子!”宋衍看到他,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此人不太感冒啊! “嘿,宋老哥,你别一看到小弟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啊……哈哈……那个啥,你问案子是吧,我知道,我从头到尾都看的明白……”见某人给了他一记眼刀,南煜摸摸鼻子转移了话题! “二公子请说!”宋衍也瞪了他一眼。 “哦,是这么回事,这位梅二小姐……当然,是未来的擎王妃,是到自己铺子巡查的,结果这店里的伙计不当她是主子,还硬说这铺子是太子妃的,梅二……咳,擎王妃自是不乐意就说了几句,再后来,太子妃来了,太子妃说梅……擎王妃以下犯上,让这位齐大人绑了押入大牢,梅……擎王妃自是不同意,于是就吵了起来,这些围观的百姓都可以做证的,太子妃的态度……那个啥……哎呀,不好说啊……哈哈……”南煜嘻嘻哈哈倒是把事说了一遍,只是眼睛不时的从梅素婉的脸上扫过,话说,这真是个废物吗? “太子妃,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这铺子当真是二小姐的,还请太子妃归还!”宋衍就事论事,对着梅素蕊礼了一下,便一本正经开了口。 对于宋衍的这种口气梅素蕊自然不喜,可一向会表面功夫的她,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张口想说什么,却突然捂住了胸口,脸色顿时变的煞白,额头冷汗直冒,身子一晃就向后倒去。 身边的丫头婆子一阵手忙脚乱将她扶住,却听某婆子大声喊道,“太子妃,太子妃……快去请太医,送太子妃回府……” 太子妃身体抱恙,自是没人敢拦着,于是梅素蕊被众人拥着离开了当铺。 转眼间当铺里又恢复了冷清。 而那吴玉早随着太子妃的人悄悄的溜了! 宋衍对着擎王行了一礼,“擎王,下官先带人回去,至于这铺子……”宋衍转过身面向梅素婉,“二小姐,宋衍官级虽不高,却从不畏强权,在此送您两句话,一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另一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告辞!” 莫名的,梅素婉的心便是一暖。 这意思她懂,很懂! 京兆尹宋衍带着人离开了,当铺一众人却还在地上跪着,因为擎王一直没有开口,众人也就没敢起来。 梅素婉看着那李掌柜……虽知此人极其滑头,但此时,她并无人可用,便道,“李掌柜,你带大家起来吧,至于这当铺,先关门吧,在我与太子妃没有交涉清楚当铺最终的所有权时,不许开门营业,否则……擎王府地方大,倒是可以请大伙去坐坐!” 梅素婉本是想说别她怪不客气,可转而一想自己的威胁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屁,可不如眼前这个力度大,于是话锋一转,擎王被她毫不客气地拿来用了。 南煜双眼瞪成了铜铃,心道这女人胆子真不小啊,利用起擎王,那还真是信手拈来啊! 真不知道她有几个脑袋给擎王拧的? 不过,瞟了眼自家王爷,人家正眼观鼻、鼻观心,好像还挺开心! 某位王爷:我擎王…… 嗯,舒坦! 南煜嘴张成一个圈:王爷,现在就这么惯着,好吗? 梅素婉说完了话,接过陌痕的手,推着晏寒天走了! …… “谢谢!”出了当铺,梅素婉对晏寒天道了一声谢! 毕竟,今天若不是他,梅素蕊也不可能装病跑了。 “嗯!” 破天荒的,晏寒天竟然应了一下。 只是,也不过就是一声,却是没了下文,也没有其它指示,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梅素婉,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可惜,梅素婉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处理过男女感情这种事。 以前,她有队友,有搭档,到这里,她有的是亦师亦友的雷叔,还有一群比她还玩命的手下,虽说身上一直绑着个婚约,可到底是从来没有跟奕王相处过,如今,这奕王变擎王,又站在她眼前,一向心思玲珑的她,脑瘫了,穷词了! 瞪着一双大眼,跟晏寒天直接来了个眼对眼,也是一眨不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泥塑呢! 晏寒天看着她的双眼渐渐的失了焦距,明显是这女人晃神了,心情忽然不美丽了。 多少年来,自己几乎不理世事,如今为了她,这浑水也趟了,她倒好,一句谢谢就没了下文,还搁这晃神,想谁呢? 有点恼火,结果便是身上的冷气骤然外放。 冷哼一声,一扭头走了。 梅素婉猛地回了神,嘴比脑子快地说了一句,“王爷,回王府的路不是这一条!!” 本就不美丽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雪上加霜! 第15章 感谢你八辈祖宗 感谢你八辈祖宗 碧瑶捅捅自己的主子,悄声道,“小姐,奴婢怎么觉得擎王这是要送你回府呢?” 梅素婉一直跟在晏寒天的身后,也在狐疑,被碧瑶这么一提,她眨了眨眼,不得不自作多情一把,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送自己呢? 难道他不知道,梅府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会惹一身的骚吗? 前面自行滑动轮椅的男人,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哦,先前利用自己的时候倒是牙尖嘴利,这会却成了哑巴! 还没个眼力见,瞎啊,没看到自己在滑着轮椅吗? 这手都快磨起泡了,这死女人,心真是黑! 若不是她身上绑着他擎王府的标签,他才懒得送她呢! 唔,反正不是怕她应付不了送她回家就是了! 看着那泛着冷意的身影,碧瑶缩了缩脖子,拉了一把梅素婉,“小姐,你说若是擎王就这么一路滑着轮椅到太师府时,他的手会不会废了?” 梅素婉摸摸下巴,这是个问题! 于是手一推,“你去推着!” 碧瑶翻了个大白眼,她家小姐的情商都快低到地狱了! “小姐,那是你的未婚夫!而且你别忘了,你床上还有一大堆的金子呢!” 金子? 梅素婉那腿顿时跟拧了发条一样,两步冲到前面,将晏寒天的手拿起来放到他腿上,又蹲到他面前,笑的一脸甜蜜,“金子,感谢你八辈祖宗!” 碧瑶差点没呛死! 陌痕直接想跪了! 南煜嘴巴忘了关了! 晏寒天的脸更黑了! —— 梅承良得了太师的令,在大门口堵着梅素婉,见到她便直接押入祠堂,谁让她跟太子妃叫板抢铺子,她长了几个脑袋! 但,梅承良怎么也没有想到,梅素婉回是回来了,那多少年不理事的擎王也跟来了? 这让他以及身后一众想拿人的家丁皆愣在了原地。 可梅承良不愧是老管家了,怔愣过后急忙上前行了一礼,“见过擎王!” “让梅如海来见本王!” 就这几个冷冰冰的字,梅府里就乱了套了! —— “擎王?你没弄错?” “奴才怎么会弄错,老爷,您看这事……” 梅如海与韩惠珍一下午就呆在雅婷院,因为梅素婷仍然说不出话,后来太子妃身边的吴婆子来了,将下午发生在当铺的事说了一遍,气的梅如海想直接撕了梅素婉。 早上打了她一巴掌,心里多少的还有些歉疚,不想这下午就给他弄出这么多的事,还让太子妃下不来台,更是惊动了京兆尹宋衍那个油盐不进的,梅如海只想抓着梅素婉问问她长没长脑袋! 你说你既然是个废物,你还惹什么事啊? 然而,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擎王来了! 可不管擎王怎么废,他也是大燕开国至今唯一的一个一字并肩王。 于是,梅府里人仰马翻,乱成了一片! “下官……” “咻咻咻咻咻——!!” 梅如海迎向擎王的礼才行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此时梅如海的面前插了一排能亮瞎人眼睛的银色小箭! 梅素婉双眼倏的一亮,却是瞥了眼酷酷的男人,心道:有钱给你骚的啊,拿银子当暗器! 随后赶紧给碧瑶打了眼色:一会将银子收起来啊,浪费可耻! 碧瑶直点头:主子放心,保证一个不会少! 得,一对财迷! 那对主仆在那“眉目传情”,这边梅如海的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自从梅如海上位,在这十年里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礼不可废,虽然见了众王也要行上一礼,可哪一个不知道,梅如海是皇上的心腹红人,有谁敢真的承了他的礼? 就连皇上最宠的三皇子,也不敢明着跟他如何,要不,早就登门毁婚还用得着用那卑鄙的手段吗? 可,在梅如海之前,那是晏寒天的天下! 他张狂,他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那是因为他有那个资本,他年少得志,可为人正直,他武功高强,却从不恃强凌弱,他善用兵法,更能保家卫国,其它人行吗? 至于这十年的隐退,也不过是学会了隐忍而已,可,不代表他的张狂不在,不代表他可以任人欺凌! “准备一下,本王今晚与素素成婚!” 晏寒天的话不吝是一枚炸弹,顿时将所有人炸的外焦里嫩,撒上一把椒盐估计可以直接入口了! 就连梅素婉都同样瞪大了眼睛,闪婚啊! 甚至都忽略了他叫她尤为特殊的名字! “王爷,今天吉时已过,再说,嫁妆也没有准备妥当,三媒六聘也没有行过……”倒是韩惠珍先回了神,急忙说了一句。 她女儿受了一肚子的气,怎么能便宜这个贱人就这么嫁了? 而梅如海被晏寒天一排银箭打掉了面子,又被晏寒天这话雷的脑子短路,除了瞪着梅素婉,他竟是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不让成婚? 那是皇上下旨赐的婚,不成行吗? 让人打出去? 那是擎王,不说手握兵权,只说他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谁能打得过? 就算是他腿不良于行,可想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 梅如海是怎么也想不通,他这个废物女儿,怎么就让擎王上了心! 晏寒天双眉一蹙,冷哼一声,“嫁妆?素素今天不是应该出嫁的吗?” 那言外之意就是那嫁妆不是现成的吗? 韩惠珍老脸顿时通红。 这时陌痕上前,对着韩惠珍抱拳一礼,“夫人,我家王爷的三媒六聘,马上就到!” 若说刚刚韩惠珍因为晏寒天的话而只是脸红,这会陌痕的话,倒让她脸白了,三媒六聘也到了,她还拿什么借口不让梅素婉这贱丫头出嫁? 气的她拿眼睛直戳梅素婉,恨不得在她的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晏寒天眉头微挑,瞥了眼梅素婉,却看到她呆呆愣愣的,晏寒天直接无视! 没出息的,屁大点的事,还值得晃神这么久! 其实这也不能怪梅素婉啊,自打皇上赐婚后,一切都不走寻常路了! 更是脱离原定的轨道越来越远了! 就在几人心思翻转的时候,一队人马快速地向着太师府走来,瞬间让太师府门口的众人张大了嘴巴,满眼透着震惊! 大红色的队伍,大红色的马车,大红色的箱子,大红色的盒子,大红色的轿子…… 这一水的红,映着夕阳的余辉,让梅素婉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看着这么诡异呢! 当首的男子,来到晏寒天的面前,单膝一跪,朗声说道,“爷,三媒六聘皆已到齐!” “嗯!给她!”擎王指向了韩惠珍! 如果说刚才他的话是一枚炸弹,那这一队人马出现就是一颗原子弹,炸的太师府从此之后寸草不生! 第16章 摔脸子走人 梅素婉觉得她的脑子不大够用了,尤其突然多出六个婆子,六个丫头后。 她被这些人扶着回了自己的小院上妆换衣,据说这十二人从此以后就是她的了! 碧瑶看着这十二人身前身后忙活着她家小姐,是乐的合不上嘴。 虽说擎王名声不好,可就看他今天维护她家小姐的做法,她就打从心眼里支持擎王,这才是男人,甩那奕王十几条街! 若说这梅府里还有谁希望梅素婉有个好归属吧,估计也就只有一个碧瑶了! —— 大厅里,梅如海冷眉冷眼,看着满院子的聘礼,还有几个官媒,再看一眼自顾喝茶没有说话的擎王,怎么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韩惠珍的脸上早没了以往的和蔼,如今她两个女儿一个“病”一个气,她却还要张罗这贱丫头出嫁的事,她就是再贤惠,也没有那个心情! 于是她扯了扯梅如海的袖子,道,“老爷,就算是三媒六聘都过了,可哪里有晚上出嫁的,又不是搞冥婚,多不吉利……” 韩惠珍的话并没有背着众人,自是一句不落的听进了众人的耳中。 “不吉利?世人皆道本王乃不祥之人,而素素又是个命硬克亲的,还有什么比这更不吉利的吗?”晏寒天嘴角挑起,极其嘲讽的说了一句。 一边一直看热闹的南煜缩了缩脖子,看着韩惠珍露出了一丝怜悯:韩夫人,擎王不是那么好得罪的,竟然咒诅擎王早死,这女人脑子已经不是进水了,是装粪了! 梅如海不语,因为他不懂晏寒天! 十年前,梅如海的身份不如现在,也没那个身份与年少的晏寒天打交道,只知道此子狂妄,却不知道十年后,他的狂妄不减,还多了难缠! “老身见过擎王!” 梅府里一直吃斋念佛的老夫人,拄着拐杖由梅素雯扶着走了进来。 晏寒天没有说话,梅老夫人自顾起了身走到一侧坐了下去。 “母亲,您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韩惠珍急忙上前,福身一礼,极其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再不出来,这梅府还不翻天了!”梅老夫人不喜欢韩惠珍,可她又极喜欢梅泓泽这个孙子,所以,面对韩惠珍她一向矛盾,最后来个眼不见为净不理事了。 只是她不理事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 看着擎王,梅老夫人道,“王爷,虽然您不在乎世俗的眼光,可是女子出嫁,一生也不过就这么一次。素婉的命够苦了,若您真的心疼素婉,还是择个良日吧。” 梅老夫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在说到梅素婉命苦的时候,禁不住红了眼圈子,她这辈子一对不起高伊萱二对不起的便是这个孙女了。 可是梅家不能没有后啊,高伊萱不能生,抬的妾也只是生了个闺女,她急的天天拜佛,直到梅泽泓进府,她才了了心愿,不再理梅府的事! 晏寒天挑眉,“原来老夫人也知道素素的命很苦,可即便是这样命苦的人儿,却还是被很多人算计着,老夫人,您说,本王如何能放心让素素继续生活在太师府?” “擎王,就算您贵为大燕的一字并肩王,可也没有置喙别人家事的道理吧,王爷似乎逾越了!”梅如海忍了一晚上了,终于算是开口找回他太师的身份了,袖子一甩,拿了侧脸对着晏寒天。 “别人的家事?”晏寒天冷冷一笑,“那是今天以前。今天以后,素素是本王的,本王护着本王的王妃算是逾越吗?还是太师觉得,本王十年不出王府,便真的成了废材!可即便本王真是废材,可本王仍就是这大燕的一字并肩王!” 狂妄的语气、霸道的转头,也唯有晏寒天才敢如此! 大厅里顿时一片安静。 梅素雯站在老夫人的身后,她心里瞬间产生了强烈地嫉妒,嫉妒梅素婉这个废物竟然如此好命,一个被休的女人,还能得到保护! 哪怕晏寒天有着如此丑陋的容貌,可他却有着那样高不可攀的身份,若是自己成了擎王妃,也一样会被世人仰慕! 梅素雯忽然发现梅素婉怎么就那么地碍眼惹她心烦呢! 梅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手捻佛珠轻声道,“王爷说的是!老身知道王爷今儿因何而怒,老身在此担保,是素婉的那便是素婉的,谁也不会拿走,王爷可放心了?” 而这话,却让晏寒天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来。 这时,梅素婉缓缓地走了进来,一袭青衣精致的妆容,蛾眉粉黛,丹唇微启,一朵火莲煞是惹人眼球,本就妖娆的脸,此时更是妖气横生,让人移不开眼! 晏寒天眉头轻蹙,这女人没事化成个妖精这是想勾引谁? 一时间大厅里寒气陡升。 梅素婉不明白为什么她一来,这室内的温度陡降? 看了一眼晏寒天,貌似这男人一直就是这种表情。 便道,“王爷,咱的婚事,还是按程序走吧!” 于是,某王爷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好歹”后,直接摔脸子走人了! 梅素婉:这男人真听话! 扬着笑,“王爷,慢走,不送啊!” 碧瑶,“……” 真心替擎王委屈! —— 让梅如海憋屈一晚上的晏寒天走了,梅太师顿时长了能耐,指着梅素婉骂道,“孽女,都是你惹的事,你倒是长能耐了……” “住口!”梅老夫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那么一捶,冷目叫住了梅如海,“你骂她做甚?这起子肮脏事是谁惹出来的?若她行的正,会有今天的事吗?” 梅老夫人伸手便指向了韩惠珍! “母亲,话不能这么说,姐姐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的东西自然要充公的,都是公里的,媳妇拿来给闺女做陪嫁有什么错?”韩惠珍委屈地说道。 梅素婉听着这话有些好笑,真是大开眼界了,气死了原配再来霸占她的东西竟是如此的有理啊! “你听听你听听……”梅老夫人抖着手指着梅如海,“伊萱的东西能充公吗,你自己说,那能充公吗?” 梅如海自然知道高伊萱的东西不能充公,但是,他已经默认了,又能怎么办? “母亲,擎王府不会在乎素婉那点陪嫁,再说,那些铺子,素婉也不会打理……” “哗啦——咔嚓!” 一套茶具就那么落到了地上,碎成了渣渣! “抱歉啊,手滑!”梅素婉耸耸肩,面色平静的说道。 而站在她身后的十几人,齐齐心颤,手滑打的是一个杯子,会滑到一套茶具吗! 梅素婉原本还想着,如果梅素蕊给了相对的银子,那么那几个铺子庄子卖给她又如何? 可如今听到亲生父亲如此说辞,不好意思,她就是将铺子送给乞丐,她也不可能给她梅素蕊! 第17章 小心你那位祖母 “母亲,您瞧她连个茶都沏不好,怎么能打理那些产业?怎么能让下人服她啊?”韩惠珍的脸上隐去了以往的贤惠,只剩下满满的厌恶! 梅素婉径直坐到了椅子上,心道,两女儿出这点事,你就扛不住露出这表情,要是你儿子再出点事呢? 听着韩惠珍的话,梅老夫人紧紧地闭了闭眼睛,眼里闪过痛苦和后悔,若是她早些将素婉接过去养着,会不会好一些? 可这世上唯一没有卖的就是后悔药!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将伊萱的东西都要回来! “她能不能管理好,能不能让人服她,那是她的事。你们该做的,便是将拿走的全数还回来!” “母亲,那是太子妃,是将来的皇后,三年前便给她做了陪嫁,如今怎么要?”韩惠珍这是给老夫人敲警钟呢! “你还有脸说!伊萱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拿她的东西给你闺女,你不要脸,老婆子我还要呢!现在满大街在传太子妃强占亲妹产业的流言,你要是想被唾沫星子喷死,也不能拉着梅府跟着你一起倒霉,总之,你送出去的,就得想办法拿回来!”老夫人瞪着韩惠珍,刚才听到梅素雯跟她说外面的流言,差点没气死她! 梅如海眉头紧皱,原是没把梅素婉当回事,以为她根本翻不出什么浪来,结果可好,她不翻则已,一翻就是满城皆知! 就像老夫人说的,如今太子妃强占妹妹产业的流言已经到处都是了! 这还真不是个好兆头! “母亲,天晚了,您先回去休息,这事,容我想个法子!” 梅如海瞥了眼一直安安静静的梅素婉,看来,只能从她身上下手了! 梅老夫人点点头,看着梅如海语气越发的沉重了,“儿啊,当年咱们已经对不起伊萱对不起高家了,不能再亏了伊萱给你留下的孩子!” 老夫人说完走了,可却让韩惠珍如哽在喉,格外的不舒服! 瞪着梅素婉,恨不得喝了她的血一般拧碎了帕子,拉着梅如海也走了! —— 小院里,梅素婉看着身边突然多出来的十二人,无奈的笑笑,“嬷嬷,您看素婉这小地方,委实是住不下这么多的人,请嬷嬷回王府替素婉给王爷带个话,今天的事对素婉来说冲击力太大,素婉说话没考虑那么多,可能是伤了王爷的面子,所以,改天素婉做东,请王爷吃饭,以此陪罪!” 王嬷嬷不住的点着头,世人说王爷是废材,说此女是废物,却也不过是太过妒忌罢了! 看着梅素婉她眼里是满满的心疼,福身行了一礼便道,“王妃的话,奴婢一定转答王爷,也请王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这是王爷要奴婢交与王妃的腰牌,可以调动城外西大营五千人马,若是有事,王妃拿此腰牌找千煞将军即可!” 梅素婉看着手中一块黑乎乎带着暗纹的令牌,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 这是调动晏家军的鹰令,她想不通他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自己? 可梅素婉也不是矫情的人,直接收入怀中,对着王嬷嬷郑重地点了点头,“嬷嬷放心,素婉会保护好自己!” “老奴告退!”可王嬷嬷却上前一步,对着梅素婉轻声道,“王妃,小心你那位祖母!” —— 梅素婉撰着这鹰令,想着王嬷嬷最后的一句话,眼里渐渐透出了冷意,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梅府,才是一个真正的地狱! 看似和蔼的夫人,却处处算计着她的一切利益;看似吃斋念佛的祖母,却最是佛口蛇心! 高伊萱那么多的嫁妆,老夫人林氏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又怎么会真的甘愿让她带走? 双手倏地握紧,手中的鹰令硌的手心一疼,梅素婉回神,垂首看向掌心黑乎乎丑了巴几的令牌,心底,微微暖了起来! 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长的这么丑,可还挺吸引人! 就像那个谁似的,在自己第一次见到后,便清晰地将他丑陋的容貌记在了心里! 嗯,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他脸上那道疤,怎么就那么熟悉呢? 收起鹰令,梅素婉轻轻的唤道,“碧瑶,传信给雷叔,给我查一下擎王,我不想打没有把握的仗!” “是,奴婢晓得,只是,小姐,您真的要请擎王吃饭吗?”这一点,碧瑶最是好奇了。 “你觉得他会去吗?”梅素婉送给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后回房了! 碧瑶:“……”万一就去了呢? —— 水雾袅袅的浴室里,梅素婉洗去一身铅华,双手扶着浴桶刚想起身,双眼猛地迸射出一抹凌厉,手挽水花,两枚花瓣对着窗子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她的浴桶也应声而碎! 而她,堪堪披上了浴巾遮住自己的春光! 脚边,落下的是一块拇指大的破碎瓦片! “小姐……”碧瑶冲进了浴室,看到梅素婉安好后,脸色略缓,却是纵身一跃追了出去,小院里,除了凉风席席,连只耗子也没有一只! “碧瑶,人走了。你进来,帮我清理一下……” 梅素婉抿紧了嘴,是什么人? 不但特意露出杀气,还逼得她出了手,可结果却只是打碎了她的浴桶? 什么意思? “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请主子责罚!”碧瑶直直的跪了下去,甚是自责。 看着那破碎的浴桶,碧瑶心底一阵后怕,若是针对小姐呢? “起来!那人身手在我之上,你没有发现也属正常。你让白浪查查,最近京里可有什么异动?”梅素婉围好了浴巾,一面擦着头发一面冷静地吩咐着。 碧瑶听着这话尤为震惊,“小姐,那人身手还在你之上?” 梅素婉点头。 其实也不怪碧瑶吃惊,这世上,身手在梅素婉之上的,还真不多,毕竟,遇上一个疯子一样的师父,没将梅素婉练成武林第一,已经让他遗憾不已了!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收拾妥当,咱们去看看梅素婷!”梅素婉不再去想那人,既然来了一次,那么便会有第二次,她等! 捡起地上的小小瓦片,再看看她可怜的浴桶,随后将它抛起又接住,这份礼她接了! 第18章 没那个癖好 今夜的雅婷院灯火辉煌,甚至比前几日准备要大婚还热闹,满院子人在窃窃私语,猜测她们的主子,到底有没有被云王破了身子! 今天梅府发生的事都太过离奇,就算是韩惠珍她八面玲珑,可此时也没了主心骨,好不容易将梅素婷哄睡,看着那一双红肿的双眼,她的心也不好受。 “老爷,你说婷儿的命怎么就这么苦?还有蕊儿……那些流言蜚语会要了她们的命的,怎么办啊?” 韩惠珍扶在梅如海的怀中,脸上全是担忧,却没有提一句梅素婉,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 梅如海双手搂紧了她的腰,脑子在飞速的转着,怎么才能将两个女儿身上的流言移开! “今晚你就陪着婷儿吧,我去书房!”梅如海拍拍韩惠珍的肩,轻声说道。 他得仔细想想,打从今天早上开始,所有的事都透着怪异,无形中有只手,在操纵着一切! 韩惠珍点头,“老爷今夜去四妹那里吧,总得有人照顾着才行!” 梅如海摇了摇头,“不了,我去书房,有些事我得好好想想!” 韩惠珍的心底满意,可脸上却不显,是一片关心,“老爷不要太过劳累,早点休息!” 梅如海走后,韩惠珍的脸上就剩下了狰狞,该死的贱丫头,当年怎么就没有摔死她! “夫人,您休息吧,让那几个丫头来伺候着三小姐!”徐婆子拿了大毡披在韩惠珍的身上。 韩惠珍瞬间抬头,双眼带出一片阴狠,盯着那三个丫头道,“秋红,秋桐呢?” 秋红是梅素婷身边四个丫头中最不受宠的,这会被韩惠珍看的直接跪了下去,抖着身子颤着音道,“回回夫人,奴婢不知道!” “不知道?”韩惠珍上前,一脚踢在秋红的身上,“你们都是婷儿身边的大丫头,少了一个人,竟然不知道向本夫人汇报,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秋玲秋盈见韩惠珍真的恼了,忙跟着跪了下去,说,“请夫人原谅,不是奴婢不去通知,是昨夜里,小姐吩咐秋桐姐姐一早去去去……” “去做什么,说!” 秋玲秋盈对视一眼,秋玲垂头道,“是小姐吩咐秋桐姐,今早奕王府大门一开便找机会进去打点关系,准备今夜抢了二小姐的洞房……” “一派胡言!”韩惠珍眼里全是冰冷,对徐婆子打了个眼色,“给本夫人关进柴房!” 徐婆子点头,“请夫人放心!” 招手叫进门外的婆子堵了三个丫头的嘴就拖了出去! 其实,秋桐在哪,韩惠珍心里清楚,可今天发生在梅素婷身上的事,不能再传出去,所以这院子里的人一个都不能留! 韩惠珍坐到了床边,伸手摸着梅素婷的脸,“你这个傻丫头,还让秋桐去打点,却不知那秋桐早已扮成了你,被抬进了奕王府!” “唔!”突然,韩惠珍双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屋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 换了妆容的梅素婉与碧瑶二人一路向雅婷院而来。 突见一道黑影夹了一个人快速地从雅婷院中出来消失于夜色。 梅素婉双眼一眯,拉住碧瑶,“那边你去,回头绯烟那里见!” 说完了话,她身形一闪,跟了上去! 碧瑶原地跳脚:主子,你又甩了我!!! —— 梅素婉很快追上了那道人影,一路跟了几条街,在一条幽暗的巷子中停了下来。 那人却突然一掌劈了过来,梅素婉忙闪身避开,回身一个下劈毫不迟疑还击回去。 那人身子向后一措,一个转身,又是一掌,转眼两人打在一起,只一个照面便已过了三十余招! 两人双掌一碰,迅速分开,那人双眼露出寒茫,开口说道,“阁下的身手好诡异,在下佩服!只是你跟了一路,也该说说来意了吧?” 此人声音有些低哑,倒不是难听,看他露在外面的双眼,梅素婉只觉得跌入寒潭,冰冷一片,可见此人内力不是一般的深厚! 但,梅素婉也不是吓大的! 遂压低了声音,手中一支乳白色的短笛敲在另一手上,道,“在下只是路过,看热闹而已!毕竟劫持这种徐娘半老,不想让人好奇都难!你继续,不用理我!……真不用理我!” 那人双眼紧紧地盯着梅素婉。 面若冠玉,身姿挺拔,一袭青衣,手中还握着一只短笛,更有诡异的身手…… 眉心微动,道,“没想到阁下竟是绝世公子沈傲君!当真是失礼了!……第一次相遇,也没带什么礼物,就将她送与公子吧!” 话落,那人将韩惠珍直接扔了过去,眼里更是闪过一片厌恶,若不是想给她一些教训,他才懒得出手! 梅素婉抬腿将人踢了回去,“这份礼太过贵重,阁下还是自己留着吧!哈哈……在下属实没那个癖好……” 然而那人却向后一退。 “啪叽!”韩惠珍直接拿脸亲吻了大地! 落在那人身前一步远的地方! 那人冷哼一声,“呵!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拿回来的道理?告辞!” 足下一点,走了! 梅素婉愣愣的,做事不是要有始有终吗? 你将人扔到这里,就搞定了? 转头看了看,梅素婉咽了咽口水,小倌馆!! 难怪他走了! 韩惠珍在这里躺到明天早上,那么这京城里便又多了一起子热闹看了! 梅素婉耸耸肩,反正人不是她弄这里的,跟她无关! 闪身,走人! —— 所谓冤家路窄,估计说的就是梅素婉与那黑衣人吧! 在燕京城中最大的舞坊——妙舞天下,梅素婉又碰上了他。 哪怕他此时去了脸上的布巾,可是梅素婉就是一眼认了出来! 他坐在角落里,垂首环臂,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似乎在等什么人。 也不过就是一瞬间,他猛地抬头,那如寒刀般的眸光射了过来! 梅素婉遥遥地举起了手中的杯子,示意他一下,便含着微笑一口干了! 可自己的心,却是狠狠的颤了一下! 第19章 刀剑无眼 做为一个生活在现代的人,甭管是真帅哥还是假美女,看了太多太多,可她从来没见过眼前这样的! 帅,不足以形容他! 霸气!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倒是贴切! 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上,镶着一双如墨的黑眸,深深的盯住你,让你不自觉地想要臣服,对,就是这种感觉! 梅素婉稳住心神,双眼毫不躲闪地看了回去,那抿紧的薄唇,如一条粉色的细线,那刚毅的下巴,像刀刻一样。 只是他的脸色太过苍白,若是他的脸色再健康一些,他的表情再和暖一些,梅素婉想只要他招招手,天下女子估计会很愿意任他采撷吧! 梅素婉感叹,男人,你要不要长的这么让人移不开眼睛呢! “主子,您这是红鸾星动了?只是,您别忘了,您现在也是一个男人啊!这般盯着另一个男人看,会让人暴怒杀人的!不过,这男人长的真的不赖,很吸引人!”歪倒在梅素婉怀中身披粉红薄纱,身姿曼妙的绯烟,巧笑地看着她的主子! 梅素婉垂头,脸上的笑容放的大大的,“如果我告诉白浪,你今天被一个男人吸引了,你说……” 绯烟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主子,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梅素婉无所谓的耸耸肩,纤长的手指在她细软的腰身上下浮动,“去,请那男人上来,本公子请他喝酒!” 绯烟脸色绯红地站起身来,“主子,若不是奴婢知道你是个女的,真的会以为你是哪家的纨绔公子!不过,奴婢听说您那位新任未夫婚的脾气不大好,您真的要在这里钓凯子?” 梅素婉双眉一挑,绯烟咽了口水,一溜烟没影了! 然而,梅素婉再看向楼下的时候,却发现那男人不见了! 梅素婉起身,却猛的僵在那里,只觉得腰侧被一把冰冷的利器顶住! 呦呵! 果然内功深厚! “阁下,刀剑无眼,小心小心……”梅素婉小心翼翼地,在感觉那利器没有再进一步的打算后,慢慢转了脑袋,看着那一袭黑衣,她露出一抹苦笑,“沈某自认没有得罪您吧?” 一个晚上,碰上两个武功高于自己的人,还真是让人不痛快! “嗯,在下来此只是想与沈公子谈笔生意而已?”那人声音仍旧冷淡,收了手中的匕首,直接坐到了椅子上,倒上一杯美酒,品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一脸的嫌弃! 世人皆知,绝世公子沈傲君最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儿,这名满天下的台柱子绯烟姑娘,是从来不陪客人的,但,只要沈傲君在此,绯烟必随身而侍! “说说看是什么样的生意?” 梅素婉也坐了下去,端着酒杯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对这个男人,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甚至有超过晏寒天的趋势!! 黑衣人双眉紧锁,“如果沈公子别用这么露骨的目光看着在下,在下会十分感谢!” “噗!”梅素婉口中的酒差一点喷在他的身上,急忙拿起桌上的巾帕擦了擦嘴,“抱歉抱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几眼,并无其它意思!” 那男人似乎很不喜欢梅素婉这种调调,不再看她,则是从杯中拿出一打银票拍在了桌上,“我要——太子妃强占亲妹产业的流言越传越凶;我还要——明天一早的早朝之上是参梅太师教女无方、养女不良的折子!” 呃…… 如果,刚才是喷出去,这次,就是呛回来了! 梅素婉收敛心神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她自认不认识他,可,他为何要帮着她? “这案子又不难,银子还这么多,沈某不接岂不是傻子!不过,容沈某有个小小的疑问,阁下与梅府有仇吗!”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是吧,更不要说,她今夜出来与他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 “据在下所知,沈公子向来是只见银子不问事的,看来,传言并非如此!”那人眼里露出一丝嘲讽,随后又道,“沈公子,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好好办事!” 好不狂妄! 有那么一瞬间,梅素婉的眼前,浮现了晏寒天的影子,因为就刚刚一瞬的气势,太像了! 可,梅素婉很肯定他的脸不是易容的,晏寒天的脸更不是! 梅素婉双臂环胸,看着他走出房间,走下楼,走出舞坊,甚至都没有惊动任何的人,脑中快速的思考着,这人到底是谁? “属下见过主子!”悄无声息地,一道黑影出现在梅素婉的身后! 梅素婉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来人道,“请主子责罚,属下将人跟丢了!” 梅素婉摇头,“不怪你!” 以她的身手与那人过了三十几招都有些吃力,白浪跟丢了,也正常! 这也就更能说明,他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 接着又道,“先前让碧瑶传消息给你,可查出最近京中有何异动?” 白浪道,“回主子,一切正常!” 梅素婉抿紧了唇,她自是相信白浪带领的团队,既然一切正常,那么也就能与自己猜测的放到一起,看来,有必要对京中人员的底细再深挖一下了! “白浪,好好查一下奕王这次回京都带了什么人?咱们既然做的是这一行的生意,就一定要将所有的信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是,属下晓得!”白浪恭敬地回道。 看着眼前这个化身为男子的女子,心底由衷地佩服。 她不但头脑聪明,身手更是了得,最主要的是她对手下是一百二十个相信! 梅素婉想起被扔到小倌馆门前的韩惠珍,于是嘴角一扬,一条毒计计上心来,对白浪耳语几句,便将桌上的银票抓过来全数递给了他,“给兄弟们发些奖金好喝酒!” 白浪话不多,接了过来,便闪身离开了做事去了! 妙舞天下的舞台上,姑娘们跳的火辣性感,出来消遣的男人们双眼放肆地盯在她们的身上,就如苍蝇看见肉一样,可,无人敢在妙舞天下不规矩! 据说,沈傲君是这里的常客,可别看天下第一公子总是笑对所有的人,他的狠辣无人敢试! 看着楼下火热的场面,梅素婉一口一口饮着杯中的酒,笑的一脸荡漾! 唔,梅如海,看看咱俩谁厉害! 碧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饮酒如饮水般的主子,默默叹了一口气,唉,遇上个贪杯的主子,作的就是给她当奴才的自己啊! “你该不会装鬼吓唬那小子去了吧?”梅素婉挑起嫣红的双唇,看着晚到的碧瑶,笑的一脸得瑟,更是伸手一勾就将绯烟搂到了楼里上下奇手! 不公平啊,凭什么都是女人,这个波涛汹涌,她却一马平川? “呃,知奴婢者主子也!”碧瑶笑呵呵地坐下来,对她主子调戏绯烟视若无睹,专心地进攻着满桌子山珍海味,反正不吃也是浪费! 那小子在当铺敢对主子不敬,不收拾就是自己对主子不忠,嘿嘿! 而此时,吴婆子家里,吴玉已吓的小便失禁、口吐白沫晕倒在床上人事不醒了。 没办法,任谁睡的迷迷糊糊起身小解的时候,看到个血肉模糊的半拉脑袋,还对着你直笑,你还能视若无睹、安然无恙! 第20章 撤其一品诰封 早朝。 燕皇满面怒色,龙案下散落着一堆的奏折! “怎么,都没话说了?刚才不是都挺能讲的吗?”燕皇声音没什么起伏,双眼从百官头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梅如海的身上! 梅如海站在百官之首,可额上已是冷汗涔涔! 他想不明白,以他的手段,今早的流言应该涉及不到太子妃,可怎么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还把韩惠珍拉了进来? 而御史台的那些老匹夫可算是逮到了机会,竟然联名上奏不但弹劾他连太子妃也带上了,更是请旨要废去韩惠珍的诰封! “梅爱卿,你怎么说!”燕皇看着梅如海眼里一片阴郁! “回皇上,臣冤枉!”梅如海上前一步,弯腰垂首。 “冤枉?你看看这些折子,一个人可以冤枉你,难道还能整个御史台的人全都冤枉你不成?全京城的百姓也一并冤枉着你?”燕皇语气极快,最后更是拔高了声线,遂又平缓了语气,“朕看太师这些年是养尊处优惯了,倒成了睁眼瞎!” 燕皇当众责骂梅如海,便说明他已怒到了极点,梅如海诚惶诚恐的跪了下去,“请皇上责罚!” “责罚?除了这两字,爱卿就没有别的话说吗?” 梅如海默不作声,因为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既然爱卿无话可说,那朕替爱卿说!梅韩氏品行不端,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实在有讳一品夫人的表率!拟旨!撤其一品诰封!” 此话一出,百官有一瞬地安静! 却是御史台秦大夫上前一步朗声道,“皇上圣明!” 于是百官齐呼! 燕皇眼里闪过一丝满意,接着又道,“子不教父之过,太子妃乃太师长女,却做出强占亲妹产业之事,与太师的娇惯脱不了干系,所以,太师禁足一个月,罚奉半年!” “臣,叩谢皇恩!”梅如海压下心中的气恼,磕头谢恩,只是他心底甚是不舒服。 燕皇转身看向太子,“太子觉得,该对太子妃如何?” 燕涵予忙上前一步,“回父皇,儿臣昨个儿问过太子妃,太子妃当真不清楚那是二小姐亲母的嫁妆,本应该昨天就将所有的产业一并归还,只是太子妃刚出月子,身子不大爽利,所以,这几日一定会将这些产业整理妥当归还二小姐!” 太子的话说的甚是诚恳,可他袖下捏紧的双拳,却显示出他隐忍的气愤! “皇兄还真是舍得啊,据说,当年高将军嫁女,可是下了血本,如今到了皇兄手中,真舍得全数归还吗?别拿了鱼目当珍珠糊弄了旁人啊!”燕涵奕冷笑着出声,却是提醒众人,梅素婉是个废物,别的被太子夫妻俩骗了! “奕王这个时候到来关心你刚刚休弃的未婚妻了?就是不知是不是后悔没有拿到这么庞大的一笔嫁妆?”太子反唇相讥。 燕涵奕淡淡一笑,“皇兄,当谁都像太子妃一样,见财眼开吗?” “你……” “够了!”燕皇揉揉额头,一脸疲色,随后道,“太子妃做出此等有损皇家颜面之事,禁足三个月,命其三日内归还所有产业,不得有误。退朝!”燕皇龙袍一甩,大步离开! —— “咣当——咔嚓——” “贱人,贱人……” 太子府,太子妃气的满面通红,手里的东西一件又一件地往地上摔去,皇上这样做岂不是让她没脸? 撤了母亲的诰封,禁了自己与父亲的足,倒是全了梅素婉那个贱人,凭什么? 燕涵予满脸阴郁的回府,看到满室狼藉,心里的怒火更盛! 上前拉住梅素蕊,恼怒地吼道,“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你不帮我教训那个贱人就算了,却要还她那些东西,我看疯的人是你才是……” “啪!” 燕涵予抬手一个嘴巴打了过去,并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道,“是不是这三年本宫对你太好了,以至于让你忘了本宫的身份?你听好了,再敢发疯本宫不介意废了你!” 梅素蕊眼露惊恐,直接摇头,含糊着道,“臣妾不敢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太子,那阴戾的双眼看着她如同看一个死人,梅素蕊心底发寒,都忘了脸上的痛! 太子将其一甩,“马上将那些东西还给你那废物妹妹,若是再有有损皇家名誉的流言传出,本宫会亲自拉你去京兆府尹!” 看着燕涵予大步离开,毫不顾念夫妻情份,梅素蕊暗暗地咬紧了牙关! 贱人! 都是那个贱人! 真以为有个擎王撑腰她就不敢动她了吗? 梅素蕊擦掉嘴角的血迹,双目露出了狠辣,看着吴婆子道,“你过来……” 对着吴婆子耳语几句,那吴婆子吓的一抖擞,可看着太子妃那双要吃人的双眼,还是点了头,“太子妃,奴婢知道了!” 梅素蕊这才松了口气,对另一个婆子道,“皇上不是说三日之内还给她吗,那咱就再等等!另外,去太师府,让母亲过府一趟!” —— 梅如海憋了一肚子气的出了宫门,却被焦急地梅承良快马加鞭地送回了梅府,才知道韩惠珍被老夫人打了三十板子扔进了祠堂去反省。 “老爷,老夫人是真的动了怒,而且三小姐今早也已醒来,却是发了疯一样又摔又闹,怎么也哄不好……” 也就是说,此时的梅府里,早已鸡飞狗跳,闹的不可开交! 梅如海回到梅府,老夫人林氏正在唉声叹气,梅素雯一直在安慰着她,看到梅如海,林氏瞬间泪如雨下,“儿啊,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母亲……” “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你为了她背上了恩将仇报的骂名,为了她对素婉不理不睬,可是她呢,你看看她做了什么好事?”梅老夫人手里的拐杖往地上敲的咚咚响,梅府的脸啊,都被这对母女丢尽了,好在孙子没在府中,这要是在府里,让她孙子还能抬起头来做人吗? “母亲,那都不是真的!”在朝堂之上听到这些,可梅如海始终不相信,他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会在女儿生病的时候,去小倌馆? “不是真的也传成真的了!”梅老夫人是捶胸顿足,她都没法张口啊,听听外面人都说什么,说她儿子无能,满足不了媳妇,才让一个一品诰命夫人偷偷地去找小倌满足一己之私! 哎呀,难堪啊,难堪的都不能出门了! “呜呜呜……父亲,父亲,你要为婷儿做主!”却在这时,梅素婷像疯子一样跑了进来,一下子扑到梅如海的身上,死不松手! 第21章 擎王府来人议亲 “父亲,有人害我,有人害我……我不要嫁给云王那个混蛋,呜呜呜……不要!我要奕王,父亲,我要奕王!” 梅如海这边刚被老夫人轰完,还没缓过神来,梅素婷又跑了进来,吵的他只觉得脑子里正奔腾着五百只鸭子,呱呱呱叫个没完没了! “够了!” 梅如海甩开梅素婷怒吼一声,大厅里立时安静了。 梅如海长出一口气,回身看着老夫人,“母亲,惠珍被你责打过就不要再罚她了……” “罚?如海啊,你糊涂了不成?这个时候,能放她出来吗?连皇上都下令撤了她的诰封,若不对她做点处罚,你梅太师的脸还往哪搁?天家又会怎么看咱们梅府?”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这个时候,倒是梅老夫人相对冷静些! 梅如海被老夫人这么一说,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了。 皇上废了韩惠珍的诰封,自己若再不做出点样子,恐对自己的不满会越来越多。 回看这十年,为了皇上做了那么多,可到了现在,皇上年龄越大,这疑心却越发的重了,紧紧的捏了捏拳头,至少现在,不能让皇上有太大的疑心! 梅老夫人见他深思,自是知道他会想明白,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梅素婷却是别开了眼,“疯言疯语,像个什么样子?还不滚回你的院子里呆着,没得掉了梅府小姐的份!” 梅如海看着梅素婷也皱眉,叫了两个婆子将她拉了下去,回头看着老夫人道,“母亲,都是儿子不孝,这段时间还要劳母亲出来支撑太师府了!” 老夫人的双眼快速的闪过一丝笑意,却连连叹气,嚷着自己是个操心的命。 “我不走,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本小姐……” 梅素婷被拉到了门口才反应过来,几下就将两个婆子推开,又跑了进来,她一定要嫁给奕王一定要! “父亲,你会帮婷儿的对不对,你一向最喜欢婷儿,婷儿要嫁给奕王,父亲……” 梅素婷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她钻进了一个牛角尖里。 老夫人眼里全是厌恶,直接挥手,命人堵了她的嘴,拖了下去。 梅如海双眉紧紧的收拢着,“母亲,儿子总觉得这事不同寻常,自打奕王回京皇上下了催婚的圣旨后便处处透着怪异!” “嗯,这些年,虽不能说全京城里的人都来巴结着你,可也不敢给你下套,自打这奕王回来……只是,奕王也就是想退掉他与素婉的婚事,与今天这起子事……说不通啊!” 梅老夫人摇头,脸上也现出了一片凝重! 她有再多的想法,若是这个儿子倒了,那一切也都成了空,所以,这个儿子一定不能出事! 梅如海来回地踱着步子,脑子快速地转着,可惜,他怎么转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是他那个废物女儿小试牛刀搞出来的而已! 而此刻,梅素婉正好梦连连睡的香,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那就是她天天可以睡到自然醒! 当然了,有些欠收拾的除外! 比如那被送回雅婷院的梅素婷,在听说梅素婉被赐婚又赐婚与擎王做正妃后,火冒三丈蹦起老高,她不能嫁进奕王府,她到成了擎王妃,凭什么! “梅素婉,你这个废物,你给本小姐滚出来……” “你这个被奕王休了的贱人,我诅咒你再次被休……” “你这个没人要的骚蹄子,若不是你,本小姐又岂能遭人暗算……” “婊子,贱人……” 站在红杏树下,梅素婷破口大骂,毫不顾及自己大家小姐的身份,比之泼妇也不如。 恶毒的咒骂声,扰了梅素婉的清梦,含着浓重的起床气,随手在床头抓了抓,也不知道抓了个什么,反正是直接扔了出去,只听“砰”的一声,院子里就恢复安静了,梅素婉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碧瑶放下手中的水盆,推门出去,理也没理那脸肿的跟包子一样还挺尸在地的梅素婷,看着一地能亮瞎人眼的金黄后,不住的咋舌,话说,小姐咱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啊,打这个女人,你用得着拿一盒金子砸吗? 倒是手脚麻利地将散落在地上的金叶子全数捡起来,数了又数少了一片,就将梅素婷拎起来甩甩,从她领口掉下一片金色,于是,手一松,梅素婷就如一块破布一样,被碧瑶扔出了小院爱哪哪哪去了! 将金叶子装好,扣紧了盒子,没敢再放回床边,装柜子里后,看了看时辰,她家小姐也快醒了,她得给她家小姐准备早餐了! —— 梅如海与老夫人正在捉摸到底是谁在背后坑自己呢,梅承良一脸便秘之色走了进来,“老爷,老夫人,擎王府来人商量二小姐的婚事……” “让他们滚!”梅如海恼火的大吼。 可吼过之后用着比梅承良还便秘的脸色看着老夫人道,“母亲,如今惠珍正在禁足期,那丫头的婚事,就劳您多费些心吧!” “嗯,我知道,你有事就去忙吧,只是,唉,素婷的事,你也得想想,这万一有了身子……” 老夫人不说还好,这一说,梅如海那本就难看的脸色,此时比僵尸也强不了哪去了,僵硬地点着头,转身离开了。 如今皇上禁了他的足,他倒是有时间好好地查查了! —— 擎王府的来人,连老夫人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外祖家的长媳,晏寒天的亲舅母,当今皇后的亲嫂子! “侄媳见过老夫人,您身体可还好?”王夫见人三分笑,一身浓郁的书卷气息,典雅高贵,却不失礼数地对着林氏福身行了一礼。 老夫人急忙起身,“可使不得,老身哪里能承了王夫人的礼,快快,请上坐!” 别看王家早已退出朝堂,可王家对大燕的影响却不曾减少! “来人,看茶!”老夫人手捻佛珠,脸上一直挂着和气又讨好的笑容! 转身对丫头说,“紫鹃,快去请二小姐过来!” 紫鹃福身退了出去,老夫人却是拉过了一直安安静静的梅素雯板起脸来道,“你这丫头,见了王夫人怎么还不行礼?” 第22章 佛口蛇心 梅素雯被老夫人一扯,忙回过神来,身姿轻巧上前便是盈盈一拜,“素雯见过王夫人。刚刚失礼,请王夫人见谅,实在是素雯从没有见过像夫人这样仙姿卓绝的女子!” 若说梅素雯其实她也有些聪明的,这不,立马表现的温顺贤良,毕竟若是给王夫人留下了好的印象,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只是可惜,她的马屁拍马腿上了! 读书人向来心气高傲,王夫人也一样,看似随和却带着疏离,那是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沟壑,看着梅素雯故作贤淑的样子,反倒心生不喜起来! 听过梅素雯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不客气”就没再看她。 转脸看向老夫人,拿出一份写着擎王生辰八字的庚书,放到了她的面前,“今儿就是来换庚书回头测日子的!” 老夫人林氏便讪讪地笑了一下,“是啊是啊,只顾着与夫人说话,都忘了正事了!” 而梅素雯则是满脸通红,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看着温婉的女人,却是个硬钉子,将她碰的满头血,却连发作都不能! 心底暗恼,便将这一切又算到了梅素婉的头上! 再说梅素婉,因为被梅素婷闹的睡的并不好,而她一睡不好,心情就会不爽,她不爽别人就别想爽,所以,听到碧瑶说完梅府的事后,又说她拿金子砸了梅素婷,梅素婉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我的金子呢,要是没了,我扒了她的皮做鼓!” “小姐,在柜子里……”可惜,碧瑶的话还风中摇曳,她家小姐已经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 梅素婷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发晕,眼冒金星,还没从蒙圈的状态中回神,就听到一声咆哮,接着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随后晕了! 碧瑶直接捂眼,彪悍的主子,不出手则已,出手……唔,看着那棵摇摇欲坠的树枝……三小姐您自求多福吧! 梅素婉拍拍手心情爽了,这才回来洗脸吃饭。 “碧瑶,你这手艺有长劲啊,至少这次的蛋糊虽糊了,可还能咽下去!”梅素婉夹起煎的看不出形状的糊蛋吃了一口。 碧瑶刚想回话就见院子里走进来一个丫头,迎了出去,却是拉着她走了进来,一脸喜色,“小姐,擎王府来人送庚书了?” “嗯!”梅素婉淡淡的应了一声,此时吃饭事最大! 低头,喝了一口煮的有点糊味的豆浆,默默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碧瑶是不是长了两个脑子,大鱼大肉能给你做的色香味俱全,可,早餐……算了,将就吃一口吧! 梅素婉默默的将早餐吃完,一抬头,就看到紫鹃满眼含泪的样子,更是转身捂嘴跑了出去。 梅素婉问碧瑶,“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碧瑶收拾碗盘摇了摇头。 可谁又能想到,紫鹃看着梅素婉的早餐,那一碗看不出原料的汤,一个看不出是蛋的蛋,黑呼呼的馒头片,就心酸心疼起她来,都说二小姐是废物,可二小姐却从没有欺负哪个下人,蓦然觉得二小姐好可怜,然后,这个府里就多了一个真心相待梅素婉的丫头! —— 梅素婉来到老夫人的清草堂,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才发现人还挺多! 看门的婆子见到梅素婉,笑的见牙不见眼,“恭喜二小姐,贺喜二小姐……” 梅素婉含笑点了下头回了句谢谢,倒是把看门的婆子弄的受宠若惊,直道不敢不敢,打了帘将她迎了进去。 梅素婉一走进来,原来热闹的屋子,瞬间冷场,竟无人在说话。 梅素婉目不斜视,莲步轻移来到老夫人的面前,福身一拜,“素婉来迟,请祖母原谅!” 梅老夫人长期吃斋念佛,所以就免了众人的请安,可今日里,人家叫你来了,你自然要懂规矩懂礼数,免得落人口舌! “你这丫头倒是会享福,竟是睡到这般时候,还不让人笑话了去!”老夫人拉起她,话里看似乎宠溺,却似一把利刃直穿心窝! 梅素婉又岂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至于那边二婶娘和梅素雯的装模作样…… 感情,她这还没嫁进擎王府,人家就把备胎放好了! 没想到,原本被人避如蛇蝎的擎王,此刻竟也这么受欢迎! “怎么还没睡醒?还不快来见过王夫人!”老夫人笑眯眯的,抬手拍了一下梅素婉,无一不显示出去她的宠! 可,每一句话都能剜下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素婉见过王夫人!刚有失礼之处,请夫人见谅!”梅素婉这话,其实与先前梅素雯差不多,只是没解释她失礼在哪,毕竟,这也不过就是一句客套话而已! 王夫人但笑不语,等梅素婉站在她的面前行完了礼,才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双眼对上了她。 只见她一身青衣,一张素颜,一根银簪简单地将长发挽了个髻垂在脑后,右额上一个红色的莲形印迹,将素颜的脸庞映衬的刚刚好。 眼里清明,口齿清晰,举止稳重,嗯嗯,至少第一眼看着,倒是能配得上天儿! 老夫人见王夫人没有说话,又怕冷了场,便笑道,“让王夫人见笑了,我们素婉自小没了娘,也没有人教她更为周道的礼数,如今能赐给擎王当正妃,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夫人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夫人,语气略轻地说道,“想我们家擎王脾气又大身子又残,素婉肯下嫁于他,对擎王来说,这才是福气!” 老夫人脸色一僵,瞥了眼同样变脸的梅素雯,心道,都快忘了擎王是那样一个人了,只是,擎王再废也是大燕的一字并肩王,能进擎王府当侧妃,自是比那些小户家的强,于是又笑了起来,“王夫人说笑了!” 王夫人却是拉过了梅素婉的手,一双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顺势将腕上的翠玉镯子戴到了梅素婉的手上,“这是我们家老太君让我交给你的!” 第23章 素婉觉得他很好 梅素婉在王夫人将镯子套上手腕上的时候就要拿下来,可听到后面的话,便任她给戴了,随后对着王夫人福身行了一个大礼,“素婉福薄,得老人家的惦记那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回头,必定请外祖母亲自登门道谢!” 梅老夫人脸色变的有些难看,更是对梅素婉的话生了许多的不满。 于是道,“素婉啊,你外祖母年纪大了,别总去烦扰她,这回礼,祖母给你准备……” 可话还没有说完,那王夫人便道,“高老太君可是有些日子没到府上坐坐了,咱家老太君前个儿还念叨着呢,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最近身子骨怎么样?那腿疾好些没有?” 梅老夫人一口气憋在胸口,是上不去也下不来,脸上跟调色盘似的,一会红一会黑,看来气的可不轻! 梅素婉目光瞥见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两分,这老夫人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虽然她的身份也不低,一朝太师的母亲,可那要是放到诰封一堆的几个老人家眼前还真是不够看! 哪怕高家王家落没了,却也不是一般家族可比的! 轻声回道,“劳老太君惦记,外祖母的身子骨还算硬朗。” 王夫人细心地发现她嘴角微起的变化,再想到打自己到了这梅府,梅老夫人的总总也就明白了,心下替这孩子不甘,可想到她就快嫁过来,倒是多少地松了口气,心想,皇后这次总算是做对了一回! “老人家年纪大了,要多注意保养。我今天是来请庚回去测日子的,擎王性子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如有哪里做的不好,请二小姐多担待着。” “夫人说的哪里的话,素婉觉得他很好!”一出手就是一大盒金子,更不要说院子里还摆了那么多的聘礼,想这世上这么大方的男人能有几个,所以,他,真的挺好! 王夫人听了这话顿时乐的合不拢嘴,直接拉着她又说了些家常,羡慕的梅素雯恨不得将梅素婉拍飞取而代之! 王夫人看看时间也不早了,那边庚书上也填上了梅素婉的生辰,便起身告辞。 见梅老夫人要起身相送,道,“老夫人,就让素婉送送我吧!” 老夫人讪讪的坐了回去,对梅素婉道,“你向来胆小,让你五妹妹陪着一起送送王夫人吧?” 王夫人挑眉,轻声道,“这不大好,我是打算与素婉说说擎王那些小性子的,五小姐一个未出阁的闺女听了不大妥当!” 灭了林氏最后的希望,梅素婉陪着王夫人离开了清草堂! “素婉,人生十有八九并不如意,对于擎王,请你多担待些。”王夫人脸露无奈,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却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没有废掉已算是不易了! “请夫人放心,素婉看人看心,不会因为擎王的不便而看不起他!”更不要说在决定嫁了之后,她便将擎王纳入自己人的阵营,唯一不同的,只是她还不了解他而已! 听了梅素婉的话,王夫人的脸上才算是真正的露出了笑容,她拉起梅素婉那纤瘦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最近京中不太平,有事,你自搬出擎王府来,不会再有人欺负于你!” 梅素婉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温暖包裹,心头一瞬间闪过高伊萱的身影,有那么一刻,她似乎觉得母亲回来了! 眼里带了湿气,重重地点了点头,“夫人放心,素婉会保护好自己!” 送走了王夫人,梅素婉对碧瑶道,“咱们去书房,找太师!” “小姐,这个时候去,不大妥当吧,太师正在气头上!” “梅素婷不是还挂在树上吗,不找她爹找谁?再说,这时候回去,你想面对梅素雯那几人?” 想也知道,那几个人在看到王夫人上门后,心思更活了! 碧瑶撇嘴,“算了,奴婢情愿看太师跳脚!” —— “父亲,父亲不好了,三妹,三妹……”梅素婉“上气不接下气”一路跑到梅如海书房。 梅如海与几个幕僚正在商议这几天发生的事,听到梅素婉的呼喊,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二小姐,请小点声,老爷正在忙……”梅承良拦住了想往里冲的梅素婉。 “可是,可是,三妹,三妹她……不好了!”梅素婉表现的很急,最后三个字,更是用了力气叫了出来。 “梅素婉,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梅如海满脸阴郁地走出来,双眼狠狠的瞪着梅素婉。 “父亲,你快去救救三妹吧!三妹不知道为什么爬到了树上,那树枝摇摇晃晃,万一摔下来……” “一个个的就没有省心的!来人,去将三小姐送回雅婷院没本太师的吩咐,不得外出!”梅如海与府内幕僚一直都没有理出头绪,早已怒不可遏,这个时候,梅素婷又来个寻死觅活,不是火上添油吗,他没劈了她算她好运! 梅承良叫了人去了内院,这边幕僚团也离开了书房,梅如海冷哼一声回了房内坐到椅子上,只觉得脑袋一阵一阵的抽痛! 突然一双冰凉揉在他两个太阳穴上,梅如海一惊,却听头顶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父亲的头是不是又疼了,素婉给您揉揉……” 那手指力度刚好,竟是瞬间减轻了梅如海撕裂般的头痛,也让他的心底,蓦然浮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恍惚记得,早年前,他每次回府,双眉一皱,那小小肉肉的手就会轻轻地揉上来,嘴里直念着揉揉就不疼了! 而如今的这双手,似乎过于纤细了! 心,猛的一抽,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拧了一下。 “父亲,素婉虽不如大姐与三妹聪慧,可是这两日发生的事,素婉心底也带着狐疑。奕王想退婚这天下人皆知,可他为何会弄个素婉出来扔到太子的床上?莫说他要毁素婉的名声用以退婚,可略微有点脑了的人都能想到,素婉一介柔弱女子怎么能进得了防范森严的太子府?” 梅素婉的话,让梅如海的心忽地跳了一下,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什么,又快又急的,竟没有抓住,可身上却突然冰凉,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24章 心机深沉 梅素婉见梅如海的身子一僵,高高的挑起一则嘴角,双手不停地揉着他的太阳穴,却又轻声地下了一记猛药! “素婉觉得皇上很怪,思来想去,素婉也没想到做了什么让皇上高兴的事,可他为啥要奕王赔给素婉五万两银子呢?还跟皇后像唱双簧似的又给素婉赐了一门婚?素婉笨怎么也想不明白,父亲,你说皇上是何意?” 要说梅如海刚刚没的抓住什么,不如说他有意不想去抓,他与幕僚团思来想去,从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可是…… 可是被梅素婉这么直白的点出来,他只觉得心跳加速,手脚越来越冰!都说伴君如伴虎,他不是不懂,只是觉得皇上如何也不会对自己发难! 可是,在这个世上,真正能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也只有那坐在龙椅上的一人! 就像素婉说的,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进得了太子府?更不要说还被扔在太子的床上?太子的警惕性会那么低吗? 还有婷儿,竟是在自己的府中被人偷梁换柱…… 而惠珍呢? 昨晚自己离开的时候,她还在为婷儿的口不能言而伤心,今天一早就出现在了小倌馆门口…… 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父亲,你的头还疼吗?” 不知过了多久,梅如海忽听到梅素婉的声音,身子倏的一紧,瞬间站了起来。 双目紧紧的盯着她,他竟然将脑袋放在另一人手中这么久? 可是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他的心竟莫名发虚,想也不想移开了眼睛,过于生硬的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你快出嫁了,没事去你祖母那里,听她给你讲讲如何为人妇!” 梅素婉点头,就见梅承良走了进来,他说,“老爷,太子妃叫人来接夫人过府一叙!” 不待梅如海说话,梅素婉便对他福身一礼,道,“父亲,你好生休息,女儿回去了。只是,请不要生姨娘的气,这么多年过来,姨娘要照顾着父亲,还得操劳着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别让外人觉得咱们太师府不尽人情,寒了她的心!” 梅素婉温婉柔顺,带着碧瑶离开了书房,可,梅如海却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十年,他对她不闻不问了十年,可如今来宽慰自己不是精心培养的太子妃,也不是溺爱疼宠的梅素婷,却是一向被称为废物的她! 梅如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苦笑,瞥了眼等着回话的梅承良,有些无力的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内室,忽然发现,此时的他,面对龙椅上的人,竟是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 “小姐,你是打算找回失去的父爱吗?”碧瑶发现,她家小姐自从离开书房后,嘴边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睛也特别有神。 梅素婉给她一个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后,向内院走去。 中途到三姨娘李清玉的院子里呆了一盏茶的工夫,又绕去了大厨房,在厨娘们不屑又好奇的目光里,挑挑捡捡了两个食篮,便去了祠堂。 —— 梅府因为这二十几年渐渐发迹起来,便在府里建了家祠。高大的建筑相当的气派,所有用料皆为上等,因为它是彰显一个家族发迹的象征! 祠堂门口站着两个壮硕的婆子,看到梅素婉与碧瑶走过来,其中一个婆子上前,虽然看着梅素婉眼里有着不屑,可想到昨天擎王亲自蹬门,便讪讪地开口,“二小姐,这祠堂可不是戏闹的地方,还是回去吧!别的也跟夫人一样,被老夫人罚了!” 梅素婉看了眼碧瑶一眼,那丫头立马露出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挽上那嬷嬷的胳膊便道,“嬷嬷说的是,这是祠堂是最为庄严的地方,只是二小姐奉老夫人之命来给韩姨娘送晌午饭的,倒是可怜了两位嬷嬷一直守着门,所以……”碧瑶从手中食篮里,拿了一壶酒,又悄声道,“这可是碧瑶孝敬两位嬷嬷的哟……” 两个婆子双眼倏的一亮,像她们这样的婆子,多多少少的都有此腿疾,一到下雨阴天那叫一个遭罪,此时喝上两口老酒,浑身都跟着舒坦! 于是,半推半就之下,两个婆子跟着碧瑶坐到祠堂前面的亭子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梅素婉走了进去。 —— 看着那脸色虽白,额角还有一大块擦伤,发丝略乱却仍安静跪在祖宗灵前的韩惠珍,梅素婉给她点了个赞!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保持这份冷静,足以说明她的心机不是一般的深沉! “姨娘,是在等着父亲吗?”梅素婉平淡的开口,蹲在她的身前,将食篮里的吃食拿了出来。 一盘回锅五花肉,一盘小炒鲜羊肉,一盘红烧牛蹄筋,一碗老鸭汤! 浓浓的肉香,瞬间冲散了袅袅燃起的檀香,而韩惠珍却别开了头,没有说话。 “姨娘,吃些吧,不说你昨晚太过劳累,就是今天一早空腹至今对身体也不好啊。”梅素婉夹了一筷子五花肉递到了她的唇边,看着她隐忍,嘴角高高扬着,等着梅如海来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做梦吧! “姨娘不爱吃五花肉吗?也是,姨娘喜欢小鲜肉才对,毕竟这种油腻的老肉总吃,谁不够!” 梅素婉说的话平平淡淡的,没什么高低起伏,却让韩惠珍越听心底越发的膈应起来。 当梅素婉再夹起羊肉送过来的时候,韩惠珍一把挥开了账的手,筷子连着羊肉一并落到了地上。 “姨娘你不吃就不吃,发什么脾气啊!”梅素婉惊呼! 韩惠珍咬紧牙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竟也平静的开了口,“婉儿,母亲知你孝顺,可母亲不能进食,婉儿还是将吃食提回去吧!” 梅素婉看她隐忍的样子,抿嘴一笑,拍拍手站了起来。 信步来到灵位前,轻轻的捧起高伊萱的灵牌,视如珍宝一般拿袖子在上面擦拭着,随后低低地,带着一丝伤感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母亲已经死了十年了……” 第25章 遇上了山贼 韩惠珍本就苍白的脸,听了这声低喃,瞬间变成了红色,那是气的! “姨娘你说你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祖母竟然罚你来祠堂忏悔,这不是对祖宗的亵渎吗?而我母亲一生干净,见到你,不知道会不会污了她的眼?”梅素婉紧紧盯着她的脸,看着那气愤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 韩惠珍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地听到梅素婉这般直白的话,双手倏然一握,只听“嘎崩”一声,修剪得宜的长指甲竟齐齐的断了。 四目相对,韩惠珍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晦暗,梅素婉则是不屑的轻视! 韩惠珍,也不过如此! 讽刺的话语对她来说,还是能引起情绪上的波动! 轻轻地扬起嘴角边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道,“三妹今早已能说话了,可惜,却一直骂着云王是个禽兽,直嚷着要嫁给奕王,你说你教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倒把她教成了一个草包?你说,万一她有了身子,是该被浸了猪笼呢,还是扒光了游街示众!唔,我想你们娘几个应该会选后者吧,毕竟还有命在……” “够了!”韩惠珍歇斯底里般地低吼一声,“你恨我,就冲着我来,何必看你妹妹的笑话!她不好,你脸上有光吗?” “姨娘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多年来我的臭名声也没见你们脸上没光啊,怎么到了她这里,我的脸上就没光了?” 韩惠珍紧紧地盯着她,这么多年竟没有看出,她倒是牙尖嘴利! “姨娘……”忽然梅素婉轻轻上前,手里一方帕子轻轻的压在她的额头上,又低语道,“听说,梅泓泽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山贼……” “你说什么?!”韩惠珍身子一僵,脸色顿时变的惨白! —— “呵呵呵……”梅素婉含着低低的笑声,提着食篮走出了祠堂,里面,韩惠珍头绑白色巾帕,如木头桩子一样僵在那里。 “小姐……”碧瑶见梅素婉出来忙迎了上来,而她的身后,两个婆子已经歪在柱子上睡着了! “唔,你小姐我,忽然发现梅府里竟是这般的充满了乐趣,有些不想嫁人了!”梅素婉伸手搭在碧瑶的肩上,像个软骨头一样,将全身重量放在碧瑶的身上。 “小姐,你重死了……”碧瑶嘴快地说了一句。 “胡说,你家小姐身轻如燕怎么会重死了,是你最近太缺乏锻炼了!” “小姐,奴婢不经折腾,您老人家若是手痒,不如去找绯烟,不但能练还能摸!” 梅素婉呵呵一笑,拍拍碧瑶,目光在她胸前扫过,“嗯嗯,说的极对!” “小姐你要不要这么打击人!”话虽这么说,可这丫头却看了回去,心道,装个男人都没有人看出来,还好意思嫌她的小! “欠揍了是不?”梅素婉低声却阴森地说道。 碧瑶拔腿就跑,保不齐她主子忍不住抓她就练了! 可惜,碧瑶跑的再快,回了小院,仍旧没逃开被练的命,被梅素婉揍的惨兮兮,躺床上挺尸,直嚷着不给梅素婉煮饭,饿死她得了! 梅素婉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舒坦,抱了本书就窝到了杏树下的美人靠里。 来这里十年,她倒是将古武与现代武术相融合研究出了一套适合自己的武功。 只可惜她遇上雷霆那个疯子过晚,修练内功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所以,她的内力并不浑厚,如果不是因为本着打不过就跑的原则,她的轻功也不会被雷霆操练成现在这么强悍! 默默地翻过一页,看着上面的兵法,大为惊叹。 这本书是高家先祖实战经验的总结,如果这本书给了当年的晏寒天,梅素婉想,估计他的传奇会再上一层楼吧! 想到晏寒天,梅素婉就想他送的那盒金子,于是跑去柜子里翻出来,财迷一样紧紧的攥在怀里,一脸陶醉! “看来这男人挺对你胃口,竟然能让你露出一脸的白痴状,真是难得!”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梅素婉头也没回,一把金叶子甩出去直击对方面门! 这一个两个的都被她惯上天了,哪还有个当奴才的样子! 青衣身轻如燕,手脚更是麻利,一个转身十几片金叶子就被她紧紧攥在了手里,脸却黑成了锅底,两步来到梅素婉的面前,哇哇直叫,“有你这么败家的吗?” 梅素婉耸耸肩膀,“姐有钱,姐愿意败,你咬我啊!” “哼,没收!”青衣上前毫不客气的将梅素婉手里的盒子抢过来,也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口袋,将金叶子全数倒了进去。 回身,空了的盒子塞回梅素婉的怀中,还一脸的不舍,“这若不是人家送你的定情物,我一准给它卖了,还能卖二百两银子!” “你钻钱眼儿里吧!”梅素婉伸手拍在她的头上! 这丫头的脑袋跟别人的结构不一样,只认钱!当然也会赚钱! “这能怪我吗?你说说,我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这几年都被你操成老太婆了,你还嫌我?再说了,没有我帮你把持银两,就以你这大手大脚的,基地能有现在的发展?哎呀,听说昨天晚上,你给了白浪不少的银子?”青衣小眼一眯,向前迈了一步,就差贴到梅素婉的身上了! 梅素婉有点心虚,“也也也不是很多……” 至于是多少,她也没看啊,反正那黑衣神秘男人扔那桌上,她抓起来就给白浪了,难道不少的银子吗? 青衣认命的叹口气,“唉,我这命啊,遇上你这样的主子,不知是我的幸还是不幸啊……你看看我这眼角,才五年的工夫,多了多少的褶子啊,我十九,不知道的以为我九十了呢!” “九十岁长你这样,那是妖精!” 青衣:“……” 我忍! 忍不住! 只能翻了几个白眼,这就是她的主子,有的时候比狐狸还要狡猾,有的时候比狗熊还笨! 嗯,好听点的俗称——大智若愚! —— 韩惠珍的脑袋里只剩下梅素婉最后的话,她已经有两天没有收到儿子的来信了,难道那贱丫头说的是真的?再想到自己也遭人暗算,不得不去相信,梅泓泽是真的遇上了危险! 顾不上屁股上的伤,也顾不上她的仪容,急忙从祠堂里跑了出来,直奔梅如海的书房。 第26章 买梅素婉的项上人头 “老爷,泽儿出事了,你知不知道……”韩惠珍仪态全无,心里只念着儿子,横冲直撞地进了书房。 可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梅如海不是在处理事务,竟然一脸陶醉的抱着个女人。 想也没有想,韩惠珍上前就将那女人从梅如海的怀中扯出来,直接扇了两个耳光,再看清楚竟然是府中的三姨娘后,更是给了一脚,“下贱的蹄子,府里这么乱,你却来勾引老爷,给我滚出去!” 她倒是忘了昨天夜里还很贤惠的劝着梅如海去四姨娘那里休息。 李清玉柔弱不堪打,两巴掌下去便满嘴流血胡了一下巴,看着让人心疼! “你做什么?”梅如海回过神来,直接挥开韩惠珍,看着她的双眼甚是陌生。 韩惠珍生生的打了个寒战,马上换上了温婉贤淑的面孔,“老爷,你原谅妾身的鲁莽,因为妾身得到消息,说泽儿遇上了山贼,真是心乱如麻了!” 梅如海却没有理她,将倒在地上的李清玉扶了起来,甚是温柔地擦去她满嘴的血迹,看着那红肿的双腮,眼里现出了一抹心疼,“你先回去,好生照看着兰儿,晚点,我去看你!” 李清玉柔顺地点着头,对着梅如海福了福身子,又同样的给韩惠珍福身行了礼才退了出去。 韩惠珍双眉紧蹙,可她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梅如海这般温柔是为了什么,只是上前抓过他的手腕,急切地问道,“老爷,泽儿……” “惠珍,你太没规矩了!”不想,却是梅如海少有的板起了脸,打断了她的话。 几番话没有得到梅如海的回答,韩惠珍异常恼火,更是顾不上梅如海的不同寻常,直接吼道,“儿子如今生死不明,老爷倒是有心思温柔缱绻,就不怕断了梅家的后吗?” 梅如海双眼倏地一冷,看到她头绑白纱,又想到先前李清玉的那番话,看着韩惠珍的目光里竟多了一丝冷漠! “在你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泽儿听到会不会寒了他的心?如今你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拿儿子争宠,韩惠珍,你太让我失望了!” 转身来到书案前,拿起几封信扔了过去,信件顺着韩惠珍凌乱的衣角滑到了地上。 捡起地上的信,确是梅泓泽每日两封的平安封两封信!这,是昨日与今日上午的! 韩惠珍抖着手,瞪大了眼睛,她被那个贱丫头耍了? “来人,将夫人送回祠堂,严加看管!违者,本太师剁了他的脑袋!”梅如海满脸寒霜,直接让人将韩惠珍拖了下去, 若说男人,宠你的时候能将你送到天堂,无情的时候,那便是送你下地狱! “老爷,求你放了妾身吧,妾身错了,妾身真的错……”韩惠珍很会示弱,她不能失去梅如海对她的信任与宠爱,所以,她满脸泪痕,满眼哀求! 可这一次,让她失望了,梅如海竟是一甩袖子转过了身没再看她! —— “轰隆隆……” 晌午过后,天空中打起了闷雷,一声紧似一声,没一会,豆大的雨点如瓢泼一般下了起来。 就在这种天气下,碧瑶送来白浪的消息,说有人出五千两银子买梅素婉的项上人头! 梅素婉嘴角抽抽,也太便宜了,不过梅素蕊还真是狗急跳墙啊,连这个都能想得到! 既然她想玩阴的,那就别怪她手下无情! 让碧瑶给白浪回信,没五万两,这买卖不做,并放出话,道上的,哪个敢接梅素婉的人头,那便是与擎王府做对! 王夫人不是说了吗,有事就搬出擎王府来,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 沉闷的雨天,让人心浮气躁。 梅素蕊来回的踱着步子,暗恼对方狮子大开口,五万两,那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她哪里有这么多的银子!! 紧紧地咬住嘴唇,早知如此,在太师府的时候就应该弄死她。 可时光不能倒流,更不要说如今的梅素婉还有另一个身份,擎王未婚妻,杀她,还真得废些脑子! 只是五万两…… 梅素蕊转过了头,看着吴婆子,“本妃就不相信了,这道上还就这一个杀人的组织不成,五万两,她梅素婉也值!让吴玉再去找一找。” 吴婆子瘪着脸道,“奴婢自是知道五万两不是个小数目,早吩咐那小子另寻他路,可是,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接,说不想惹恼擎王那个变态……” 梅素蕊嚯的转过了身,“他擎王一介废材有什么好怕的!” 可话虽这么说,梅素蕊却不得不多去合计一番,擎王再废手里还握着大量的兵权,也确实是让人害怕! 此道不通,难道她就不能出了心头这口气? 若是任她嫁入了擎王府,她再想出气,可就更不容易了! “太子妃,不日便是小郡主的满月宴……太子妃不如请那废物到府上来,到时候她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太子妃的手心……还不是任太子妃搓圆捏扁,为所欲为!”吴婆子可不想自己的独子再去接触那些人,万一得罪对方,她好处没捞到还失了个儿子可就遭了! 梅素蕊双眉一蹙,女儿的满月宴就在三日后,正好是皇上让她归还那些铺子庄子银子的最后期限,倒是一个好契机……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三天,梅如海在梅素婉一席话下,将近几日发生的事,都往那人身上一想,竟是神奇的符合各种逻辑,再加上如今禁足在府,倒是过起了清闲的日子! 皇帝:老子就这么成了背锅的? 一早起来,命人将韩惠珍接了回来。 韩惠珍被关了三天,竟是瘦了一圈下去,脸色灰暗,过于憔悴。 来到清草堂,见老夫人与梅如海一并坐在上首,她并没有使小性子,倒是规规矩矩的上前跪了下去,“媳妇不孝,让母亲丢脸,也害的梅府无光,请母亲与夫君原谅!” 老夫人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可是,不做做样子,焉能安了人家的心?这三天委屈你了,回去洗洗一会好去太子府。” 韩惠珍满脸泪痕,“是,媳妇谨遵母亲教诲。” 起身对着二人福身一拜,转身离开,可她却皱起了眉头,忽然发现,梅如海对她竟带着浓浓的疏离,为什么呢? 第27章 庶女变嫡子 韩惠珍带着满腹疑问回了房间,寻了个清静,拉着徐婆子问着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不问不知道,一问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那个贱人生的竟然是个儿子?”韩惠珍声音尖锐,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 任谁忽然发现,在自己的眼睛子底下,一个养了七年又体弱多病的庶女一跃变成了庶子,还能如此镇定! 徐婆子点头,“老爷不但没有怪罪三姨娘,竟然将六小姐……哦,是二少爷,过继到已故的高夫人名下养了起来!” “你说什么?”韩惠珍一把抓住徐婆子的衣服领,声音里带着颤抖,尖锐已经不能形容了! 如果只是一介庶子还成不了气候,可过继到高伊萱的名下,那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嫡子,就可以与她的泽儿平分梅府,不,她决不让这种事发生! 徐婆子点头,“夫人,这也没有办法,奴婢想给您送信,可是老爷命人将咱们院子看的死死的,谁也走不出去!” “没用的东西!”韩惠珍推开徐婆子,却也让自己很快的冷静下来,是那贱丫头,她开始报复自己了! 匆匆地洗漱一番用了些点心,便向前院而去,可却觉得少了什么,走了两步拉住徐婆子问道,“大少爷呢?” 徐婆子一脸的茫然,“夫人,大少爷没有回来啊?” 韩惠珍的心猛地一颤,“不是说昨个儿应该到府的吗,怎么会没有回来?” “奴婢不知!这几日老爷也不过来,三小姐更被禁了足,倒是老夫人与五小姐在府里的声望渐起……”徐婆子越说声音越小,看着韩惠珍变的阴戾的脸,缩了缩脖子,垂下了头。 “什么都不知道留你还有何用!”韩惠珍暗骂一声,转身走了。 —— “你来的正好,才太子妃着人送信过来,说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去太子府了,免得过了晦气到小郡主身上!”老夫人看着走进来的韩惠珍,直接说道。 韩惠珍一僵,莫名的竟然觉得有心底发寒。 却是福身一礼对着老夫人道,“媳妇明白,媳妇不去太子府!”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可此时,韩惠珍却将自己稳住了,她得梅如海二十年的宠爱,靠的可不只是一张脸! 老夫人对她的识相比较满意,点了点头,“你回去好生休息吧!” 韩惠珍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闭嘴! 老夫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转头看着梅素婉道,“素婉,你与岚儿过来扶着祖母,咱们得去太子府了。” 太师府六小姐梅芝兰,如今入了宗谱,成为名副其实的少爷,梅泓岚! 他一身锦衣小袍,精神饱满,挽着梅素婉的手,紧紧的没有松开。 他知能有今天,不只他娘亲聪明懂得隐忍,而是这个姐姐给了他们母子一个机会,他更知只要他对姐姐真心好,那么在这梅府里,就无人看不起他,而他,也不再是以前那病弱苍白的小丫头了,他,从此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活在世人眼中! —— 韩惠珍见众人离去,心里挂念着梅泓泽,便去寻了梅如海,可惜,梅如海以禁足为由,闭门不见! 韩惠珍将脖子上的一条链子拿了下来,递给了梅承良,请他交给梅太师,随后就直挺挺的跪到了门前,她赌,赌她与梅如海二十几年的情份! —— 老夫人带着梅素婉、梅素雯与梅泓岚从马车上下来,就被迎进了太子府中。 “参见太子妃,太子妃吉祥!”祖孙四人给太子妃行了礼。 屋子里,已来了不少的贵妇,就连向来极少出门的王家老太君也坐在太子妃的身旁! 梅素蕊伸手虚扶,“祖母快快请起。” 老夫人面含微笑慈祥和气,拿出一对玉如意和十颗大东珠放在梅素蕊身旁的小床里,里面的小小婴孩粉红的小脸,煞是惹人怜爱,老夫人伸手碰碰她肉肉的小脸,道,“老太婆可就这点压箱底的东西了,小郡主可不要嫌弃哦!” 屋内顿时一片笑声。 老夫人落了座,便与身边几位贵妇闲聊几句,那边梅素蕊看到梅素婉安安静静的,眼神如刀子般射了过去,可想到今天便是梅素婉的死期,她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二妹,过来坐……”梅素蕊招手笑呵呵地叫着梅素婉,不知道的还当这姐妹的感情多好,多深呢! 梅素婉柔柔顺顺的来到她的身边,不失礼数的福身一礼,道了句“太子妃万福金安”! 梅素蕊忙拉上她的手,笑的一脸亲密,“二妹也太见外了!快过来见过外祖母!” 梅素蕊将梅素婉拉过来,看着王老太君又道,“让外祖母见笑了,二妹胆子有些小!” 说起来,太子燕涵予与擎王晏寒天那还真是正儿八经的表兄弟! 当年圣仁皇后与宁安侯妃同年出嫁,前后不过相隔了月余时间,在当时那可是一段佳话美谈! 梅素婉温婉大方的对着王老太君福身一礼,“晚辈素婉见过老太君。” 王老太君面含微笑,一双看穿世态的双眼里充满了智慧,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老太君的身边坐了个十三四岁的标志小美人,一双大眼滴溜溜地转着,一刻也没有离了梅素婉的脸上,看到最后竟是皱了皱眉头,起身道,“祖母,屋子里好无聊,不如我陪着素婉姐姐逛逛太子府吧?” 梅素蕊听到这话却是笑了起来,“静怡是越大越坐不住了,也好,本妃还要陪着客人,表妹就陪着二妹在府里走走吧!” 那少女忙点了头拉上梅素婉就跑了出去! —— “喂!大家都说你是废物草包,长的还丑,又被休掉,你说你拿什么嫁给我表哥?”王静怡将梅素婉拉到后花院,将梅素婉上下打量个遍,于是双手挟腰,气鼓鼓地问着。 梅素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着她强装的凶悍,刚才还“素婉姐姐”,这会就成了“喂”,还真是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便道,“大家也说他是废材王爷,脸比我还丑,又死了两个老婆,你说他拿什么娶我?” 第28章 素素说怎样就怎样 梅素婉的话才一落下,不成想王静怡竟然红了眼睛,眼泪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手在脸上狠抹了一把,语气急促地说道,“不许你这么说表哥!” 梅素婉眉头一蹙,看来玩笑开大了。 王静怡气的小脸通红,止不住的泪水更是流个没完,狠狠的吸了吸鼻子,道,“我娘天天在家夸你,可你怎么能瞧不起我表哥?你是他媳妇,若你都看不起他,这世上还有谁能看得起他?” 梅素婉没有想到这丫头的心,竟是这般清澈透明,遂正了脸色,拿了帕子递给她,“我,只是跟你开玩笑,我并没有看不起他!” “你最好是开玩笑,不然我饶不了你!”放了狠话,小丫头转身跑开了。 梅素婉两手一摊,其实这话是她先提起的不是吗? “你很在意我的脸吗?”蓦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梅素婉一惊转过身来,却见不远处,黑色身影出现在树林中。 那人自己滑着轮椅来到梅素婉的身前,微扬了头看着梅素婉,伸手摸上自己左脸上的疤痕,“你害怕吗?” 梅素婉不得不去正视他的脸,哪怕脑子里早就清晰的印下他的轮廓。 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如果怕,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不会坐在你的对面!” “为什么不怕?”晏寒天又紧跟着问了一句。 梅素婉挑眉,“我应该怕吗?” “你不应该怕吗?” 梅素婉:“……”幼稚!无聊! 转身走人! “站住!”某王爷的脸立马黑了,他竟然被她笑话了。 梅素婉转身,“王爷,虽然咱们有着婚约,可是孤男寡女呆在一块儿,还是会惹人诽议,素婉一介废物倒不在乎那所谓的名声,可连累了王爷就不好了。所以,素婉先行一步,告辞!” 宴寒天心道,这女人永远都是这么的不解风情吗? 人家不是说婚前了解,婚后才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吗? 他都为了她来参加这无聊的宴会了,她怎么一点不领情? 只是话又说回来,擎王啊,就您刚刚跟要吃人似的问话,哪个姑娘不跑? 更不要说梅素婉也不是您肚里的蛔虫,哪里知道您来太子府的目的? 梅素婉被个小丫头威胁,又被擎王莫名其妙的追问,弄的她现在心情很不爽! 人要是点背,喝凉水都能塞牙,好死不死地又撞上了奕王的好事,人家正怀抱佳人,低头亲密相抚。 转身,眼不见为净! “站住!” 尼妹的,一个两个都特么吼她,她长的很好欺负吗? “打扰了本王还想一走了之?” 梅素婉转身,直视奕王,语气有些嘲讽,“若民女知道有人打算在此播种,定不会走这条路!” 燕涵奕不由的脸色一暗,“原来是你。倒是学会用脑子了,不过,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本王都不会娶你!” “奕王大可放心,民女从未想过要嫁给王爷!” 燕涵奕突然笑了起来,他竟然被一个废物嫌弃了,看来这梅素婉也学聪明了,至少她还知道玩欲擒故纵的游戏! “别以为你这样说本王就会多看你两眼……” “本王的王妃何需他人来看!”傲气又狂妄地语气自晏寒天嘴里传了出来,“有这时间,奕王不如多看看你怀中的女子,免得哪天再跑到别人的床上去!” 燕涵奕双手倏地一紧,是个男人都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身上,有了他人的印迹! 脸色瞬间变的很臭。 晏寒天似乎没有看到燕涵奕那张有些发青的脸,竟破天荒地对着他扬起了一丝浅浅的笑容,“让奕王看了笑话,素素正跟本王闹小性子呢!” 梅素婉差点没被口水呛死,晏寒天,你说话要不要这么吓人? 小性子这东西,她梅素婉的身上有吗? 可没想到,晏寒天的话还没完,就又来到她的身边,将她的手包裹在掌中,有些讨好地说道,“素素,不生气了好吗?” 鸡皮疙瘩顺着手背悄悄地往上爬,梅素婉不动不语,因为她怕忍不住拍飞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握手就握手,竟然敢掐她! 燕涵奕默不作声,只是挑眉看着二人! “奕哥哥……”娇娇柔柔的声音自怀中响起,燕涵奕低头,“嗯?” 韩欣媚看了一眼擎王又向燕涵奕怀中缩了一分,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胸襟,明显的,她害怕他! 而这一幕,却让梅素婉莫名的产生了一丝气愤,有种要将那女人拍飞的冲动! 被握的手,明显感觉到他僵了那么一下,哪怕只是轻微的一下,仍没有逃开梅素婉的感官! 想也不想,上前一步蹲了下去,双手一同包住了晏寒天那微冰的大掌,放在他的膝盖上,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的开口,“素婉岂是那小心眼的人,哪里有真的生气,不过是与天哥开玩笑罢了,却没有想到,你那么不惊吓!好啦,回头我身自下厨,请你吃饭吧?” 这一笑,就连额角的火莲也散发着柔软,那独属于女人的娇媚,瞬间绽放! 晏寒天看着眼前的娇颜,听她口中叫出“天哥”二字,明知是她有意做戏,可心,仍是不受控制地乱了一下。 竟然有些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大掌反握住她的两手,突然发现心情出奇的舒畅,语气不自觉的带上些许欢愉,“素素说怎样就怎样。” 看着那笑脸,梅素婉竟有一瞬间的呆滞,明明一道丑陋又狰狞的疤痕横在脸上,可她竟然觉得还挺顺眼,平静的心湖,如被投入一枚小小石子,荡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 有那么一刻,仿佛这世上,只剩下这二人般宁静、安祥! “做的不好吃,你不要嫌弃就好!”这话就不经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然在说出来的这一刻,她突然发现刚刚当真生了给他煮饭的念头。 晏寒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猛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除了聪明外,竟也有迷糊的时候,而且迷糊的还挺可爱! 忍不住的,伸手将她腮边的碎发,扶到了她的耳后! 第29章 中毒 微凉的手指轻轻地碰触到梅素婉那小巧的耳垂,蓦然惊醒般地回了神,梅素婉神奇地红了双腮,伸手抓下他的大掌,眼神带着懊恼瞪了他一眼,余光向侧看去,才发现,奕王两人早已不知去向! 连话都没有说,拔腿就跑! 晏寒天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脑中闪过她小巧微红的耳垂,忍不住的,呵呵笑了起来。 —— 梅素婉站在桥上,看似在欣赏溪水中嬉戏游玩的锦鲤,可实际上,她却是在调息自己体内有些紊乱的血脉! 此时的梅素婉,脸红心跳,口干舌燥,身子发热,扶着栏杆的双手手背上青筋爆起,尼妹的,她竟中了梅素蕊的毒! 知道梅素蕊会对付自己,却没有想到,她竟胆大到在刚一见面的时候就下了手! 服下一粒解毒丹调起不算浑厚的内力快速解毒! 深吸一口气,只要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就好! 然而却在这个时候,燕涵奕走上了桥头。 看着立在桥中间的女人,燕涵奕扬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一步一步向着桥中走来! 刚刚不是还在他的面前上演浓情蜜意吗,怎么这么快就将擎王抛去脑后了? 站在梅素婉的身后,看着没有逃跑也没有回头的女人,燕涵奕又向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几乎是贴到她的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吐出一个字,“香!” 伸手挑起梅素婉的一缕秀发圈在手指上,“你倒是学聪明了!”这一句还含了些许的赞赏,“不吵,不叫……脸红心跳……很想本王拥你入怀温柔缱绻是不是?” 梅素婉:“……” 缱你个大脑瓜子! 我特么想一巴掌拍飞死你喂鱼! 卷着秀发的手指,不断的把玩着,目光看着梅素婉的侧脸,突然发现她其实一点也不丑,反而很美! 想到刚刚她对着擎王的那个笑容,燕涵奕的眼里闪过一抹阴郁,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人,转个身却能对着别的男人笑的那么浪荡,还真是水性扬花! 不过,那笑,也确实勾人! 面对梅素婉的“默许”,燕涵奕大手自是更加放肆。 指腹轻轻的摩挲着那粉红的脖颈,猛的发现,手下的触感竟是那样的细腻。 双眼微眯,如果把她变成自己的女人,那么,他是不是还会省下五万两银子来? 见他触碰的皮肤变的更加粉红,又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燕涵奕不屑地哼笑,放肆的大掌顺着她的脖颈向下。 梅素婉稳住絮乱的血脉:放心,我一定让你亲眼看着这双爪子一点一点变成灰烬! “砰!” 梅素婉预想中的侵犯并没有来,身子却突然腾空,就见一枚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在了桥梁上。 燕涵奕抱着梅素婉落下。 岸边的男孩儿攥紧手里的石头,瞪着燕涵奕的双眼充满了愤怒,石头一块接着一块的砸了过来! “扑通!” “扑通!” …… 石头一一落入桥下。 “我打死你!”石头越来越少,可他的声音却含着坚定。 燕涵奕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一个小屁孩儿,竟也敢挑衅他! 毫不温柔地将梅素婉夹了起来,双足一点,左手成爪毫不留情的抓向那男孩儿的脖子! 却在这时,一道黑影斜刺里飞了过来,猛烈的一掌对着燕涵奕的后心击了过去。 燕涵奕已在半空,想要躲开那凌厉的一掌实属不易,想都未想就将梅素婉向后掷去! 这一切,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 只见燕涵奕极其狼狈的落到岸上,手捂腹部,一丝殷红从指缝中流了出来,他抬头见梅素婉已被那黑影抱着坐到轮椅上,站在那男孩儿身侧,双眼微眯,晏寒天都已经这么废了,竟然还能让他受伤! “不想你的麻烦太多,你最好老实别动!”低低的声音自梅素婉耳边响起,也让她安静地坐在他的怀中! 因为不远处有人走过来了! 然,晏寒天所指,其实是燕涵奕! 以燕涵奕的卑鄙,他若知道她非但不废还有一身高超的武功,定会想尽一切将梅素婉掠回去! 梅素婉脸色不好,听着脚步声,便知自己自从进了这太子府,就一直在梅素蕊的眼皮子下面活动着! 不然,燕涵奕怎么会这么赶巧地在她落单又毒发的时候来了? 更显然,这会她就是来捉.奸的! 好样的梅素蕊,比梅素婷多吃三年干饭,还真没白吃! 燕涵奕摸在腹部的手动了动,理也没有理那越来越多的殷红捏出一片薄如蚕翼的刀片。 看着晏寒天,冷冷一笑,“擎王的身手不减当年,竟不想连暗器也换了花样,本王佩服!” “本王腿残至少脑子未残!奕王下次再想寻花问柳,最好惦惦自己肚子能承得了几把刀!” 燕涵奕冷冷一笑,“本王的肚子就不劳擎王费心了,擎王还是想想,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是否值得你为她费神!”话落,转身离开。 燕涵奕前脚离开,一众贵妇拥簇着太子妃走了过来,在看到一身黑色锦袍的男人时,众人皆是一愣。 而最愣的,还是梅素蕊! 怎么会是擎王在这里? 还是说她来晚了? 奕王已带走了那贱人? “见过擎王!”梅素蕊回神到快,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只见晏寒天理也未理众人,滑着轮椅从众人视线里离去! 该死的,等太子登基,第一个就灭了你擎王府! 梅素蕊绞紧了帕子,眼里一片阴毒! “太子妃……”不远处一个婢女快步走了过来,福身行礼,“太子妃,吉时已到,太子请众人前去观礼!” 梅素蕊不死心的再次看向水榭亭台,别说桥上,就是桥下也无一人! 只好借此下了台阶,带着众人去了前厅给小郡主祈福!只不过,却对身边的婆子看了一眼,那婆子自是会意,悄悄地退了出去! 没多久那婆子又回到水榭,桥上桥下转了一圈后,才真正的离开! 梅素婉抱着那男孩儿攀着桥栏爬了上来。 而离去的晏寒天,正目光冷冷地看着梅素蕊离开的方向,却对着梅素婉开口道,“真成废物了吗?连点防备都没有!” 第30章 太子妃你在想什么 梅素婉听着他略带嘲讽的话语,有些恼火,瞪着晏寒天没好气地说道,“要你多事!” “我多事?”晏寒天火大,他是为了谁! 看着梅素婉那还未褪去红润的脸色,语气比她还差,“那本王干脆成人之美送你到奕王府如何?” “晏寒天,你别无理取闹行吗?”梅素婉本不想跟他多说,可听到他的话,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不舒服起来。 若是她当时能动,她会任燕涵奕那死王八乱来吗? 是,她承认小看了梅素蕊,可她是人不是神,不会未卜先知,不然就是十个梅素蕊也动不了她! “无理取闹?梅素婉,本王就值你这四个字?”晏寒天真的恼了,她若不是他看中的人,他管她是阿猫还是阿狗,死了也与他无关! 可她倒好,非但不自省,却还恼他,他天下第一贱啊,非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想到这里,晏寒天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一拍轮椅腾空而起,几个闪身,离开了太子府,陌痕紧随其后,拎着轮椅也不见了踪影。 梅素婉紧咬下唇,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莫名的有些委屈,她被人轻薄,她心情会好吗?他还来埋怨她! 可是梅素婉却没有发现,她向来冷静自傲的个性,却在晏寒天的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姐……”一双小手拽上梅素婉的衣袖。 梅素婉低头,就见她新鲜出炉的弟弟梅泓岚,双眼锃亮地看着她,红唇微启,“姐,擎王是关心你才会如此!” 梅素婉扯扯嘴角本想笑一下,却发现有些无力。 胸口一热嗓子一甜一缕鲜红涌了出来。 看着梅素婉吐出鲜血,梅泓岚小脸蓦的一白,有些焦急地喊到,“姐……” 梅素婉抹去嘴角的鲜红,努力压下絮乱的气血,伸手揉揉梅泓岚的头,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姐,我们回家,找大夫……”梅泓岚拉着她就要跑。 梅素婉将他拉了回来,“我没事,你不要怕!” 不管梅泓岚对她是什么心态,在看到他毫不退缩地拿石头砸燕涵奕的时候,她就决定,只要他不弃她,她就永远都是他姐! 所以,在看到燕涵奕毫不留情下手的时候,才会宁肯气血紊乱,也要给他一刀! “姐,你真的没事?”梅泓岚不放心的又问一句。 “真的没事,来,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的?”梅素婉知道自己的身体,刚才那一口血,不过是紊乱的血脉给心脉带来的负担,吐出来反而好受些! 见梅素婉露出了笑容,脸色也慢慢恢复正常,梅泓岚才道,“我是无意间听到有个婢女对着奕王说你在这边等他什么的,就跟了过来,我猜不是什么好事,就找了个小厮给了他些银子,让他去找擎王,好在来的及时……” 梅泓岚说完话有些懊恼地挠挠头,都是自己无能,不然,怎么会让姐姐受伤! 因为来太子府的人太多,所以,就将奴才们都留在了偏院里,只有太子府的奴才们伺候着! 听他说完,梅素婉点了点头,“以后遇上危险,记得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行事,明白吗?” 梅泓岚不大懂,却还是点了点头,“姐,等岚儿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你!” 梅素婉牵起他的手往外走去,一面道,“那姐就等着你长大!” 偌大的太子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此时正是吉时,众人皆在前厅围观八十多岁的安雅大长公主给小郡主梳洗祈福。 梅素婉来的时候,祈福已接近尾声,目光看着梅素蕊一脸虔诚立于一侧,待到安雅大长公主给小郡主的眉心点上朱砂痣后,祈福完成! 众人皆是一番奉诚,随后入席。 “素婉姐姐,快来快来……”却是王静怡极为热情的招手。 梅素婉好笑地看着她,先前还气呼呼地跑了,这会又兴高采烈! 不过,想到晏寒天随后便到,大约也猜到是怎么回事,有些好笑的坐了过去。 “素婉姐姐,平日里你也不常走动,估计是不大认识这些人,一会我给你介绍着,不过,你不愿意理她们就不用答理……”悄声的,王静怡对着梅素婉说道。 梅素婉点头,也悄声说,“你先前不是还生着我的气吗?” 王静怡小脸一红,“嘿嘿……”傻笑装听不懂拉着她坐到桌边。 “素婉姐姐,这是朝阳侯府的大小姐,南静,跟我的名字一样哦……这位是钱国公府的二小姐钱珊珊……这是平王府的小郡主,燕敏……这是……” 每介绍一人,梅素婉都含笑点头示意一下,然而静怡的介绍还没有完,坐在燕敏身边的一个女子却嘲讽的说道,“这京里哪里还有人是不相识的,王小姐弄只阿猫阿狗过来,是想我们食不下咽吗!” 这人,素婉有些印象,她是燕涵奕搬师回朝的那日,抢了碧瑶买下的座位又仍给她五十两银子的姑娘。 “柳小姐不说本小姐倒还真的忘了,还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同桌而食,不过一个养在主母名下的庶女,还真将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王静怡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她向来是家里的宠儿,哪个敢跟她呛声呛气。 “你……”那女子脸色涨红,有些恼怒的瞪着梅素婉。 “哼,以为本小姐愿意与你同桌而食吗?素婉姐姐,咱们走,免得一会吐出来!”拉了梅素婉起身便走,却又悄声说道,“她姐姐是我表哥的第二任妻子,不过,一过门就死了!” 梅素婉哦了一声。 其实,在王静怡叫出柳小姐三个字的时候,她便已经猜到了。 擎王曾娶过两任妻子这不是什么秘密,众所周知,第一任太傅张伯安的嫡孙女,据说是洞.房花烛夜揭起盖头后,被晏寒天吓死了! 第二任是武安侯柳咏的长女。只是此女体弱过门不到三日就病死了,而这两女皆由圣仁皇后赐的婚。 而她是第三任,话说,这京里该不会已经在猜测她何时会死吧? 梅素婉眉头轻蹙一下,要不要开个赌局,是不是还能赚上一把? 而她才这么想着,那家那青衣却早已坐庄,美滋滋的数银子呢! 第31章 太子妃的配合 “二姐,可算是找到你了!”迎面而来的梅素雯是大方又得体,好不亲切的挽上梅素婉的胳膊,“太子妃正到处找你呢?” 梅素婉脸上一直挂着温婉的笑容,听到梅素雯的话,心道可算是来了。 三人走过去,梅素雯拉了王静怡笑眯眯地说道,“王小姐咱们去那桌吧,这边都是王妃们!” 王静怡看着梅素婉,梅素婉对她点了点头,那丫头才不情不愿地被梅素雯拉到一旁,而梅素婉,则被迎到了太子妃这一桌。 梅素蕊看着那年龄已经不小的梅素婉,可在两个花季少女中间,竟独有一番风味,让她抓着帕子的手是紧了松,松了又紧! 看着完好的她,梅素蕊心底带着狐疑,那么强的药,她竟然没有事,还是说她已与奕王暗度陈仓,自己却没有抓到? 想到这一丝可能,心下有些讪讪的,真是白忙活了!不过,她也不是只有一计! “太子妃,你在想什么?” 突来的声音,将梅素蕊拉回了现实,这才看到大家均看向她,脸色不大自然的回了一句,“我刚在想,若是小郡主将来能有二妹这般漂亮,那本妃便知足了!” “太子妃说笑了,素婉一介丑颜何能与小郡主相比,小郡主有太子妃这等美貌的母亲,自然会像太子妃才是!”梅素婉的声音不高不低,也不软不硬,却是将话给顶了回去。 梅素蕊佯装未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上前挽上梅素婉的胳膊,又看着满桌大燕最上层的女子们,笑道,“二妹,不日你便要嫁入擎王府,以后定要与大家常走动才是……这会又来的这样晚,当是要罚酒三杯才行,不过,看在擎王的面子上,你就罚一杯吧……”梅素蕊半开玩笑半将酒杯放在了梅素婉的面前! 这一桌坐的皆是同辈的女子,除了太子妃便是各王王妃,而她这个准擎王妃,京中有名的废物丑女千金,前几天还与太子妃上演抢商铺大战,今天又来姐妹情深,太子妃上来便要她自罚一杯,就是不知这位名头过盛的废物小姐,会不会喝! 其实,众人皆知这是太子妃给她的下马威! 梅素婉看着那酒,又看了看梅素蕊,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双眼染上了一层异样的色彩,道,“太子妃当真要我喝下这杯酒?” “那若是二妹说出来晚的理由,这酒不罚也罢!”梅素蕊笑吟吟地双眼却射出狠毒的光芒。 梅素婉眉眼微挑,“先前被静怡小姐拉着认识各家千家,来晚还请太子妃见谅,不过这杯酒,小妹喝了便是,也免得太子妃心里惦记!” 梅素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拿起帕子轻轻的拭了拭嘴角的酒渍,也拿起酒杯递到梅素蕊的面前,“小妹前日多有得罪还请大姐多多见谅,这杯酒全当小妹为自己的鲁莽赔罪吧,大姐,请!” 梅素蕊接过酒,“自家姐妹说那些做甚,回头想想,还是大姐做的不对,也望你这未来的擎王妃,不要再与大姐计较了,干!” 梅素蕊倒是干脆,直接喝了! 看着梅素婉,她眼里都是笑,不怀好意的笑! 放下酒杯,梅素蕊回头从身边婢女手里拿过一本册子放到梅素婉的手里,一脸柔和地说,“二妹,今儿当着众王妃的面,大姐可是将那些产业完璧归赵喽,你收好了!” 梅素蕊的脸上一直扬着得体的笑容,哪怕是还将这些东西,也未曾减少一分! 看着她的笑脸,梅素婉也笑了起来,翻开手里的册子,看上几眼,抬头说,“大姐对小妹的厚爱,小妹铭记于心,大姐,小妹再敬您一杯!” 一桌子王妃就跟看戏一样,没人说话,也没有人出面挡酒,看着这对笑的一脸亲善的亲姐妹,其实心底都明镜的,做戏! 梅素蕊接过酒杯一口饮下,一眨不眨的看着梅素婉:就让你得意一会,看我怎么弄死你! 看着梅素蕊喝下酒,梅素婉也笑了起来,弄个太子妃当间碟,也不错啊! 梅素蕊放下酒杯,脸上扬着最美的笑容,招呼着众王妃们,吃饭,喝酒! 酒过三巡,梅素蕊轻轻地抚了下额头,隔了一会又抚了一下,这时梅素婉没什么精神地对她轻声地说,“太子妃,素婉不太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梅素蕊一把拉住她,看着仿佛就要睡着一般的梅素婉,忙道,“我与你一起吧!”转头对众王妃道,“你们慢慢吃,本妃去去就来。” 随后姐俩好的一起向外走去。 “好些了吗?”九曲回廊,梅素蕊扶着梅素婉慢慢地走着,极“关心”地问了一句。 可随后却紧紧地皱了皱双眉,今天可是奇怪了,她的头怎么会一个劲的抽疼着,这种疼就好像有什么在啃食你的脑子一般! “太子妃头疼吗?”素婉转身看着梅素蕊,甚是平静的问了一句。 梅素蕊猛然抬头,看着她正常的再不能正常的脸色,还有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眼,心“咚”乱了一下,满脸惊疑,怎么会…… 嘶—— 头好疼! 疼的她竟有些站不稳,慢慢地蹲了下去。 “太子妃,你说,如果我晕倒了,这世上还会有素婉的存在吗?”梅素婉也蹲了下来,却是伸手捏住了梅素蕊的下巴,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低地又道,“能让你得逞一计,你觉得还会有第二次的机会吗?” 话落,一记手刀敲在了她的脖子上。 梅素蕊双眼带着不可置信晕了过去! 看着她身穿的裙子,素婉淡淡地笑了下,谢谢你如此配合,还换了套与我相差无几的青色衣裙! 伸手将她头上的过于华丽的头饰一一拨除,只余下一枝金簪,再拿了一方帕子将她的头包住,看着挺尸在地的梅素蕊,梅素婉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冷眼看去,有谁知道这是太子妃! 刚要离开,却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眉头微锁,快速地将自己的头发挽了个髻并将梅素蕊的发饰插了上去,不远处,两个婆子已走了过来。 “太子妃,奴婢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梅素婉背身对着她们,学着梅素蕊的声音与语气道,“还不将人抬走,难道让本妃亲自动手不成?” “是是是,奴婢这就将人抬走!”两个婆子哪里还敢多加停留,虽然不解为何将脸都蒙上了,却还是快速地将人抬走了。 九曲回廊里再无他人,梅素婉拨下头上珠光宝器的发饰,掩唇打了个口哨,全数收入怀中! 算计自己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随后,给碧瑶打了个信号,大摇大摆地从大门离开! 第32章 切她儿子的手指 梅素婉回了梅府就看到韩惠珍斜躺在她的美人靠里! 显然,梅如海与她和好了! “回来了!”韩惠珍起身,语气平静地问着。 “姨娘这是来还我娘的嫁妆吗?”梅素婉斜倚在门边,脸上一抹嘲讽的笑意。 韩惠珍冷笑一声,扔了几封信在桌上,向外走去。 越过梅素婉的身边,她挑起红唇,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泽儿只是晚归,梅素婉,你除了吓一下我,还能做什么?真以为给你那死人娘弄个儿子,你爹就会丢下养了二十几年的泽儿?你祖母就会不顾已经走上仕途的长孙?你,还是太嫩了!” 梅素婉双目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压下心头的怒气,看着韩惠珍,语气平淡,道,“谢谢姨娘给素婉的忠告!放心,素婉向你保证,姨娘定会很忙,忙的再没有时间来算计其它!” “我等着!”韩惠珍冷哼一声。 梅素婉又道,“太子妃已经将我娘的东西还给本小姐,梅素婷手里的那些,还请姨娘快些还来,不然,素婉不能保证,梅素婷下一个男人,还有没有这么好运地碰上一个王爷!” “是你!” 韩惠珍似乎被人踩了尾巴一般跳到了梅素婉的面前,可是她想不通,梅素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梅素婉耸耸肩膀,“姨娘病了就好好吃药,别逮谁咬谁!” 走过去,将美人靠上的铺垫扯下来,随手扔出窗外,“真脏!” —— 看着韩惠珍高傲的背影,梅素婉眯了眯眼睛,足下一点离开梅府,去了妙舞天下。 绯烟瞪大了两眼,“小小小姐,你怎么这样就过来了?” 妹的,原来就被传的又废又丑,若再加一条逛舞坊,她是想再被休一次吗? 梅素婉理也没有理她,直接坐到椅子上,双手环胸,“剪下梅泓泽的头发送给韩惠珍,告诉她天黑前没十万两银子,就切了她儿子的手指!明天再要十万两,少一文送一对耳朵!三天后再齐三十万两,拿不出来直接送回梅泓泽的人头!再让东来适当的砍死几个,挫挫他们的锐气!” 想到梅素蕊那阴狠的手段,韩惠珍那恶心的嘴脸,梅素婉就想杀人,敢坑姐,姐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坑! 该死的天气,闷热闷热的,灌了口凉茶,去去心底的火气,看着眼睛瞪成铜铃的绯烟,眉头一挑,“快去啊!” 绯烟一抖擞,谁惹了这狮子? 腿脚麻利地去安排,回来的时候,又带了一桌吃食,“小姐,吃点吧!” 气成这样,八成还饿着肚子呢! 梅素婉拿起了筷子,直接化气愤为力量——大口地炫了起来! 再说,她还受了内伤呢,不补一下,怎么行! 看着梅素婉很快的吃光了一桌子的饭菜,绯烟心道,这是饿了几天呢? 也没敢去捋这刺毛的狮子,直接将盘子碗筷端走,再回来,就看到手捏茶杯出神的主子。 站到梅素婉的身后,双手捏上她的肩膀,轻轻地开口,“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梅素婉抬头,看着两年前嫁给白浪的绯烟,她道,“白浪摸你耳朵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 “噗!”绯烟地双手瞬间僵了一下,竟然有人敢摸主子的耳朵? 不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 不是……咳! 谁啊,胆子这么大,她要膜拜了! “说啊!” “小姐,那个,是谁摸了你的耳朵啊?”一脸八卦地坐到了梅素婉的身边,就差抓把瓜子了! 梅素婉脸色不大自然,伸手推了推她,“别往我身边凑,天热,再说了,谁说是摸了我的,我好奇问一下不行吗?” “那小姐你干嘛不好奇问摸脸摸脖子什么感觉呢?” 梅素婉:摸脸摸脖子唯一的感觉,就是想要捏死那个人。可就是碰了自己耳朵的,她就想不通,怎么就没有想砍掉他双手的想法呢? 所以,才想着问问她这个长年混迹男人堆里的女人啊! 可是,明显是白问了! “小姐,依奴婢来说,摸耳朵什么的都弱爆了,要摸就摸……就摸屁股……”绯烟扫了眼向她家小姐那没什么起伏的胸口,还好,她话转的快! 梅素婉一巴掌扇她脑袋上,“让白浪到基地去待三个月!” 特么的,竟然在本小姐面前秀恩爱,还敢嫌弃本小姐,找虐吧! 哼! 绯烟真的不知道他家夫君哪里得罪了小姐,真的不知道!只苦哈哈地看着她家小姐的背影,心里默默地替自家夫君祈祷,亲爱的,你自求多福吧! —— 韩惠珍的脑子里一直回响着梅素婉那似是而非的话,可她又想不通,梅素婉这个没跟老师学过一笔一划,又一直养在乡下的丫头,哪里来的心计? 如果说婷儿的事是梅素婉所为…… 别说是云王府,就是一个平常人家,也不是轻易的就能进去的啊! 还是说这贱蹄子背后有着什么人?可谁又会利用一个要身份没身份要钱没钱的女人呢? 毕竟她不如自己还有着那样高贵的身份! 在联想到前几日她拿泽儿对自己的威吓,冷冷一笑,那丫头玩弄人心倒是有一套,说不定这也是她信口雌黄吓唬自己的! 心下微定,韩惠珍心想,是该问问那人,什么时候取这贱蹄的命了! 暗自思忖,不知不觉间,竟已过了大半天。 突然她脸色一凛,身子一偏,只听“咚”的一声,她面前的桌子上,就深深地插了一支飞镖,韩惠珍的心“砰砰砰”跳个没完,撕下镖尾上挂着的玉佩和信时,越看手越抖,到最后化成一丝尖叫,冲出了房间! 迎面与匆匆而来的徐婆子撞到了一起,“夫人,出大事了!太子要休了太子妃……” “啪!”韩惠珍扬手就给了她一嘴巴,“滚开!” 她心下十万火急,直接跑去了前院,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她直接扑到梅如海的身边,一把抓住梅如海的胳膊,脸上全是冷汗,更没有仪态,急促地喊到,“老爷,泽儿出事了……” 第33章 对心肝动手 梅如海脸色一暗,都跟她讲了泽儿碰上山贼,想将那山寨平了添份业绩再回来,她怎么还嚷嚷着出事,是不是泽儿安好,她不舒服? 梅如海对面坐着一中年男子,他面色白皙红润,只是看着韩惠珍有些皱眉,轻轻的咳了一声,给梅如海提个醒。 梅如海瞪了一眼韩惠珍,“我看你是魔怔了!没看到安公公在这此吗,如此没规矩,让人看了笑话!” “老爷,妾身不是魔怔了,是泽儿,你看你看……”却不想韩惠珍跟没有听到一样,颤抖着将手里的纸团递到他面前,里面还有一缕发丝及一块玉佩! 梅如海原本有些恼怒,可在看到那玉佩的时候,竟是瞬间惊地站了起来,快速地看了一遍纸上的内容,脸色也黑了起来,“来人,叫梅总管来见本太师!” “梅太师,咱们是不是该去太子府了……” 一旁安公公起身,他感觉自己被人遗忘了,遂出声提醒,不管什么事,还能大过太子妃偷人不成? 然,梅如海却冷脸看向安公公,“公公请回,太子妃即已嫁入太子府,那便是太子的人,她是生是死,与太师府无关!来人,去太子府接老夫人与二公子回府!” 梅如海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恼的安公公老脸通红,胸口直喘,却是没有说话,一甩拂尘,走了! “这是从哪来的?”梅如海一把抓住韩惠珍的双臂,比她还急促地问道。 “是一只镖,打进妾身的房间……”此时的韩惠珍已哭成了个泪人,她儿子是真的出事了,那先前的信件,定是儿子被迫写下的平安信了,泽儿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十万两,不就是区区十万两银子吗,梅府还承担得起! “老爷,给他们吧,只要泽儿安好,十万两银子……” 韩惠珍抓着梅如海,她现在就想拿十万两换了她儿子的平安! 梅如海点头,安抚地将韩惠珍搂到怀里,“放心,泽儿定会平安无事的!” 其实梅如海想的要比韩惠珍多得多,但,他也不可能拿他儿子的命开玩笑,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已决定拿钱赎人,至于赎完人之后,哼,敢在他梅如海的头上动手,他若不将那山寨铲平了,他就不是梅如海! —— 梅素婉坐在树上,看着梅府里乱成一团,高高的扬起嘴角,儿子女儿一同出事,韩惠珍选择了儿子,呵呵,以梅素蕊的阴狠,心里会不记恨你们这对父母! 唔,到时一定很精彩! 心底暗爽,跳下树来,却见陌痕站在小院子里。 摸摸鼻子,梅素婉道,“你怎么来了?” 陌痕什么话也没有说,放下一个翠绿色地瓷瓶后足下一点没影了! —— 碧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梅府里一片死寂,奴才们连大气也不敢喘,见梅素婉也坐在前厅,碧瑶自是来到她的身后。 目光一扫,哟,挺齐的啊,连三个姨娘还有二老爷一家子都在了! 看来是出大事了! 伸手捅捅自家小姐:你干的啊! 梅素婉:小意思而已! 碧瑶:拿人家心肝下手,你也好意思! 梅素婉:想挨揍了是不是! 碧瑶:哦,奴婢是说,他们活该! 梅素婉这才收回如刀子一般的视线,碧瑶拍拍胸口,看来,这母女是将主子惹急了,唔,看好戏! “泽儿回来没有?”老夫人一进来就急切地问道! 在她的心里,这个孙子可不是旁人能比的,他重过一切,一听到梅泓泽被山贼所擒,那还真是扔下梅素蕊,恨不得再借个十条八条腿地往回赶! “应该快了,按对方的要求,承良带着银子去赎了!”梅如海话音刚落,梅承良就被几人扶了回来,满身是伤! “怎么弄成了这样?”梅如海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是冷若冰霜! “老爷,他们,他们说,这十万两不过是他们看看梅府的诚意,要不咱们再准备十万两,明日傍晚来收,不然,不然,送回大少爷的一对耳朵!” “他们敢!”梅如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浑身的气势锐不可挡。 而梅老夫人则是脸色一白险些没晕过去。 “你看到泽儿没有,看到没有?”韩惠珍抓住梅承良急切地问道。 梅承良身上到处是伤,被这么一抓险些没晕了过去,咬牙道,“回夫人,奴才没有见到大少爷,但却听到大少爷的声音了,大少爷受了惊吓,要奴才告诉老爷,快些准备银子……” 韩惠珍看着众人急吼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去准备银子!” 梅如海挥手让人扶了梅承良下去治伤,脑子却快速地转着,到底是哪个山寨,胆子竟然这么大,劫到他的头上来了! 梅承良被人搀扶着,有气无力地说道,“老爷,对方是一群穷凶恶疾的山贼,几句话不来就砍人,奴才带去的几人,被他们砍死了三个,回来的也都受了重伤!” 梅如海点头,原来以为几个小毛贼没当回事,给点银子了事就完了,却不想,对方竟这是这般的狂妄,真当他这太师是当假的吗? “梅五,你拿本太师的印章去京兆府尹找宋大人,本太师的儿子被山贼所擒,要他速速查办……” 梅五点头接过印章,大气不敢喘地跑了出去! “唉,难道是犯了太岁不成?这一个两个的到底是怎么了?”梅老夫人手捻佛珠,叹气摇脑,她实在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就被山贼抓了呢? 韩惠珍满脸担忧,却又想起了梅素蕊,转头脸色苍白地看着老夫人,“母亲,蕊儿那里出了何事?” 恍惚记得,徐婆子说太子要休了蕊儿…… “素蕊,她……”老夫人看着屋子里什么人都有,说出去,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毫无颜面,摆摆手,看着大家道,“都散了吧,围在这里,看着都堵的晃!” 二房的梅如鸿,向来在梅如海的面前是没有话的,这会得了母亲的令,对着老夫人礼了一下,便带着他媳妇儿子和才回来没多久的闺女先一步离开了! 三个姨娘及梅素婉紧随其后,毕竟这种事,少掺和为妙! 不想梅如海却叫住了三姨娘跟梅素婉,“清玉,素婉,岚儿你们留下来!” 第34章 勾搭小叔子 李清玉的身子便是一僵,握着梅泓岚的手现出了冷汗,却是点了点头,沉默地折了回去。 梅泓岚自从回来后双眼就没离开过梅素婉,他一直记得梅素婉吐血的事,也不知道他姐好没好些? 原还想着,离开前厅去看看姐姐,不想又被留了下来,他就拉着他娘坐到了梅素婉的边上,伸手偷偷地拉了拉梅素婉,扬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很是认真的拿目光询问着。 梅素婉伸手将他拉到了怀里,看似安抚,却是在他耳边低低地吩咐了几句,梅泓岚默默地点了点头,垂头靠在了她的怀中。 可就在这时,韩惠珍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跳了起来,直指李清玉,“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是不是?” 话落,她狠狠地掐住李清玉的脖子,双眼里全是暴怒。 靠在梅素婉怀里的梅泓岚猛地颤了一下身子,却是紧紧的抓着梅素婉的袖子,他听话,他不说话! “你做什么?”梅如海心疼地看了一眼新鲜的儿子,上前就将韩惠珍拉了回来,眉头紧皱,“你发什么疯?” “老爷,一定是这个贱人谋划的。她将儿子当闺女养,你说她的心机有多深,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指定是做好了打算,若是泽儿出了事,那么他生的这个孽种就成了你唯一的儿子,好算计啊,好阴狠的手段……”韩惠珍抖着手,指着李清玉,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她终于捋清了,梅素婉那个贱蹄子怎么可能有那么深的心机,都是这贱人在背后指导的! 李清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老爷,老夫人,奴婢没有!” 李清玉书香门第出身,家道中落被韩惠珍买进了府中为人侍妾。 可她的骨子里还是有着读书人的高傲,哪怕此时被韩惠珍冤枉,也没有多说,只是直直地跪着! “没有?哈哈哈……你当然会说没有了,如果你承认了,那么不但你要死,就是你生的孽种也不会活下去……就是你,就是你与那废物联手……”韩惠珍又将手指向梅素婉,“我就说你怎么长了能耐,原来是跟这贱人弄到了一块!” 梅素婉连个眼神都懒得送给她,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旁人只道她是被韩惠珍的话语吓到,只有碧瑶最是清楚,她家小姐其实是在打盹儿呢! “够了!韩惠珍,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泽儿出事,谁的心里能好受,可你也不能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老夫人手里的拐杖“咚”的一声敲在地上,看着韩惠珍满脸冰霜。 她这辈子就两个儿子三个孙子,那都是她的心头肉,哪个也不能受了欺负,这会看着被吓着的二孙子,那真是怒极,冷目以对! “母亲,你怎么就想不通呢,如果不是这个贱人搞的鬼,怎么就这么巧,媳妇一入祠堂,她就把女儿变成了儿子?一定都是她算计好的,只要我儿子女儿出事,那我自是无心理会这府里的事,她才有机会……” 韩惠珍哪里还有理智,在收到信的那一刻,她向来冷静的理智,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真的贤良,岚儿会当这么多年的闺女吗?”老夫人冷哼一声,看着她,“也难怪太子妃会做出那样下作的事,那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娘!” 韩惠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浑身颤抖,“媳妇自认嫁入府中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祖宗的事,母亲就算再不喜欢媳妇,可是素蕊是您的孙女,你怎么可以……” “我的孙女?若她不是我的孙女,我一早就打死她了,也免得她丢人!”老夫人唬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直指韩惠珍,“都是你教的,你嫖小倌,你女儿就在府里勾搭小叔子,你们还真是好娘俩,呸!” 老夫人似乎看她一眼都觉得脏,手里的拐杖一扔,抓着紫娟的手,直接走人了! 老夫人的话就像晴天霹雳,霹的韩惠珍与梅如海怔怔的回不了神…… 勾搭小叔子,太子妃的小叔子,襄王?奕王?云王? 襄王在封地,奕王心气高,那便只剩下游手好闲又被管的严严的云王了!? 怎么又是云王? 他梅家与他有仇吗? “老爷,宋大人来了!”却在这时梅五回来,虽不明白这屋子里怎么会这般的压抑,却还是出声叫了梅如海。 梅如海猛的回神,看到一边缩着膀子的徐婆子,压低了声音,“你家夫人累了,扶回去好生休息!” 看着徐婆子将怔怔的韩惠珍扶走,梅如海伸手抹了一把脸,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转身跟着梅五离开前厅,去了书房! —— “姐,你真的没事吗?”梅泓岚站在梅素婉床边,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真的没事了!”梅素婉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吐的那口血把这孩子给吓着了,可没有想到,他这么草木皆兵,不许她快走,不许她大声说话,也不许她下床! 好嘛,就像现在,从前厅离开后,这小子就将她扶回了屋里,送到床上,然后,隔一会就会问问,她有没有事! 碧瑶看着自家吃瘪的主子,心情大好的去煮晚饭,话说,真没有想到,这半路认的弟弟,会对主子这般上心,唔,当然,让主子内伤的奕王,看来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 今夜万里无云,星空下梅太师府里灯火通明,只可惜安静如无人之地,毕竟谁也不是活腻了,在这个时候大声喧嚷? 不说府里的各种糟心事,就是如今太子妃的事,也够让早没了脸的梅府再蒙上一层灰了! 梅如海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天空中的月亮。 他最爱的三个子女相继出事,到底是谁在针对自己? 脑中将京中所有的人都过滤了一遍也没有找出一个相符的,就连皇上,如今都被他排除了。 梅如海紧紧的捏着窗沿,难道真的是老天在报应他吗? 不管梅如海怎么想,此时的梅素婉捏着那翠绿色的小瓶子,一脸纠结! 第35章 南唐质子 晶莹剔透的小瓶子里面,装了一粒奇香的药丸——易经洗髓丹! 听名字就知道这东西的作用了,并且这玩意千金难求! 这晏寒天到底在干什么? 不是生气恼火的离开了吗? 怎么会知道自己受了内伤? 想到晏寒天,梅素婉就能想起他那一抹碰触,蓦然,两只耳朵变的通红,隐隐开始发起热来。 赶紧揉了揉两只耳朵,要命,干嘛这么不自在? 而梅素婉这人一向好学,既然想不通,她问明白总归是好的吧! 想到这里,她一跃从床上跳了下来,刚出门,就看到碧瑶一身黑行衣,鬼鬼崇崇地往外摸。 “咳!” 碧瑶迅速转身,看到梅素婉拍拍胸口,“小姐,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您老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万一二少爷知道了,估计明天又得冷脸对着你了?” 梅素婉暗自翻个白眼,出声叮嘱道,“小心些!” 碧瑶笑笑,“奴婢知道,不过小姐你要出去啊?” 梅素婉没应她,却先她一步出了屋子,一跃上了墙,再一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要说,梅素婉住的这地方,真心好,离着府外就一墙之隔,出府,比去前厅还要方便! 碧瑶耸耸肩,算了,忙自己的去! —— 梅素婉坐在擎王府的墙头上,看着漆黑的府邸,默默地为自己的未来生活叹了一口气,特么她来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已经碰上了两拨闯府的人马,若不是她躲的快,早被万箭射成马蜂窝了,这擎王府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当这么玩命的? “朋友,你是来闯府还是看热闹的?” 突然一道轻轻的声音从身后想起,梅素婉倏地转头,却见一男子正架着梯子往上爬,然后他就坐到了梅素婉的身边,借着星光,才看清梅素婉的衣着,忙向一边挪了挪,“原来是位小姐,抱歉抱歉……” 梅素婉耸耸肩,抬头看着漆黑的星空,悠悠地道,“月色正好,不赏赏,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那男子一愣,看着寥寥的几颗星星,笑的有些腼腆,却道,“是啊,月色真好!” 两人安静的坐在墙头,看着又一队人马抵达,默默的叹口气,擎王府的人,心脏真好,至今未亮一盏灯,未出现一个人! “你住这里?”梅素婉指了指身后的一个小院子,不大,与擎王府就这一墙之隔,别看她和他坐在这里挺安全的,可梅素婉很肯定,只要你跳下去,瞬间就会死的不能再死! “嗯,我住这里十年了,晚上睡不着,就上来看看,呵呵……你呢,一个姑娘家这么晚出来,可不安全!” 这男人声音清脆,笑起来露着一对不虎牙,看着梅素婉,双眼比空中的星星还要亮! 住这里十年? 梅素婉细细的打量起他,难道这就是南唐送到大燕的质子? 十年前,晏寒天大败南唐与南楚的合攻,虽身受重创却将两国联军全数歼灭! 后两国与大燕讲和除去赔偿的银两外,南唐送来刚满八岁的七皇子为质,而南楚则送给燕皇两位公主。 据说南唐的质子就被囚于擎王府隔壁,难道是他? 抿抿嘴角,道了一句,“天晚了,我走了!” “等一下!”唐浩铭也不知为何,竟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又蓦地放开,脸上微红,“对,对不起,我,我,我只是想请你,请你……”本想说喝茶,可是大半夜的,一个男人请一个女人,好说不好听啊! 梅素婉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样子,突然明白,他只是太过寂寞,不然,他也不会与她坐在这里不言不语一个时辰之久!于是道,“你家里能允许朋友进入吗?” 梅素婉暗自摸了摸怀中的小瓶子,心想今夜是进不了擎王府了,可再坐下去,她相信这小子能陪她到天亮! 唐浩铭眼神一呆,“你,你知道我是……” “猜的!但看你现在这样子就确定了,不过,没关系,改天再来看你吧,拜!”梅素婉笑笑,这一次却没有给他抓住的机会,几个闪身就消失没影了! —— 擎王府漆黑的房间里,晏寒天问着身边的陌痕,“什么时辰了?” 陌痕两眼看天,一刻钟前,他主子才问过! 不过还是回了一句,“回爷,子时了!” “这么晚了吗?她怎么还没来?”晏寒天双眉紧蹙,以他的了解,那女人收到那瓶子,再加上白日里的事,她百分百应该来的才是,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爷,府里机关全部打开,是不是王妃她进不来?”这时另一护卫石仁开口问了一句。 “会是这样吗?石仁,你去巡视一下……如果可以,带她进来!”晏寒天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如果这女人因为这些破机关而进不来,他真的要好好的笑话笑话她了! 石仁领命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他主子要找的人,最后看着那个即将爬下墙的身影,身子一晃站到墙头,“七皇子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唐浩铭才从墙上下去一半,听着声音抬头看着石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来了一句,“今夜月色太美,看的忘了时间!” 石仁:“……”特么的三十晚上有月亮吗? 见唐浩铭下了梯子,石仁提醒一句,“七皇子,热闹还是少看为妙,免得被误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唐浩铭郑重点头,“石护卫的提醒,在下铭感于心,晚安!” —— 听石仁说没有看到某个女人的身影,晏寒天周身瞬间寒气逼人,“这个没良心的!” 话落,便离开了王府,那速度快的惊人! —— 梅素婉坐在浴桶里,看着手里的瓷瓶,不知是叹了今夜的第几口气了,低语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前儿个送金子,今儿个送一金难求的易经丹,话说,到底是吃还是不吃呢?吃了,欠他好大人情的说……” 突然面色一凛,抓着瓷瓶裹上浴布瞬间离开浴桶,只听“砰”的一声,她新换的浴桶就这么报废了! 碎成了一地渣渣不说,还喷了她一身脏! 尼妹! 梅素婉双手攀着窗棱,双脚一用力,一个翻身就到了房顶,见一黑衣男子手里撰着个泥球正上下抛着,玩的不亦乐乎! 梅素婉一愣,怎么是他! 第36章 该死的 那天劫了韩惠珍的男人! 他本来傲慢的目光在见到梅素婉光着身子,不,是中间只裹一条白布,胳膊腿全露在外面的时候,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怒火,“咻”地撕下自己的黑衣,只一刹那就把梅素婉裹了个严实! “伤风败俗!”男人冷声冷气说了四个字! “败你妹的俗!”梅素婉回神却没能挣不开他的钳制,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踹死他! 一踹两踹三四踹,五踹六踹七八踹,九踹十踹……呃,脚让人夹住了! 白白的脚丫子,被夹住也不老使,扭来扭去,扭的男人身上竟起了热气,语气极其恶劣地低吼了一声,“疯够了吗?” 梅素婉气的脸通红,被他夹住的脚,怎么也抽不回来,看着那张霸道又帅的想脱掉衣服的脸,冷声道,“别以为你长的帅就可以放肆,放开!” “不放!”莫名的,男人的声音带了一点欢愉。 “你——有病!三更半夜不睡觉,跑人家房顶看月亮,可你看就看了,你砸我浴桶做什么?”梅素婉挣不脱他的钳制,一条腿站着,怎么看怎么狼狈! 那男人挑眉,“我愿意!” 梅素婉一愣,你愿意? 愿你妹的意! 心底火起,双手倏地抓住他的胳膊,一个起跳,那还算自由的左脚,对着他两腿间就踢了过去! 我让你愿意! 男人不防竟被她踢了个正着,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会成了死灰,可见梅素婉踢的多不客气! 该死的,这是谋杀亲夫! 没给他还手地机会,梅素婉对着他的面门直接就是连环无影腿,“砸了一次还来第二次,你这是找死!” 看着梅素婉那白皙的大腿,有那么一瞬间男人的脸红了一下,对着那“衣裳不整”的,直接抓住她的双脚一扯,就将梅素婉拉到怀中,一手毫不客气地敲在了她的脖子上。 “尼妹!” 梅素婉晕前只来得及骂出这两个字! 她跟他动过手自是知道他武功极高,所以她踢的一点没客气,可却没有想到,竟然连一招都没走完,就被他给敲晕了,这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怀里的女人终于安静了,男人将裹在她身上的黑衣又紧了紧,抱起她跃下房顶,看着那简陋的小院简陋的床,男人满眼嫌弃,这是人住的地方? 将梅素婉放到床上,伸手抓过她的手腕,却看到她紧抓在手里的翠绿色瓷瓶,叹了口气,“不知道我上辈子欠了你多少银子!” 默默的把了她的脉,将瓷瓶里的小药丸倒出来塞到她的口中,随后将她扶起来坐好,跟着也上了床,双掌放在她的背上,用自己浑厚的内力,去激发她体内的潜能,以将经丹全部吸收掉并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不知不觉间,梅素婉那受损的心脉已然完好,在易经洗髓丹的作用下,身体发生着改变,本就白皙的肌肤此时晶莹剔透,让人爱不释手,更将她那点内力提了几个层次! 男人收掌,梅素婉就靠在了他的怀里,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 男人低垂着双目,看着她脸上的脏印子,竟是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是砸她浴桶后溅到她脸上的! “明明就是一只狮子,可这么多人将你当成病猫,是该说世人皆眼瞎还是该说你太会做戏?” 一面低喃,一面伸手轻轻的擦着那几个印子。 吹弹可破的肌肤散发着热度烫着他的指腹,也烫着他一颗冰冷的心。 不知不觉间,手指来到她的耳边轻柔萦绕,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脸上,霸气不在却多了一抹深深的凝望,寻了她十年,终于找到了! 目光倏然一深,竟然再也没有移开视线。 什么时候,围在她身上的衣服敞开,里面的浴布也松了下去,胸前的美好若隐若现,瞬间落入他的眼里。 心,砰砰跳了起来。 小腹一紧,竟连被她差点踢残地方都忘了疼痛,有一种冲动,想将她按到身下。 这陌生的感觉,让男人攥紧了拳头,低低地吼了一声,“该死的!” 手指提着那浴布,不知是往上遮住那泄露的春光,还是彻底地扯下来,手越发的颤抖,蓦然,手背上落下一滴红色液体,一滴两滴…… 男人跟炸了毛的鸡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胡乱地拉过被子盖住梅素婉的身子,两步窜出屋子,消失于夜色之中。 —— 翌日,梅府里的气压仍然很低,可这不会影响睡到自然醒的梅素婉,然而一声怒吼却从小院里传来,吓的杏树上的虫子扑愣愣地往下掉,再抬头看着高高的树枝,泪流满面,万里长征啊,什么时候才能爬回去呢? “尼妹的,老娘踢爆你兄弟!” 听到吼声,碧瑶冲了进来,就见她家小姐,斜披一件黑袍露出大半个香肩,一块快要掉到地上的浴布松松地系在腰间,一手掐腰,一手直指前方,不算高耸的胸部正上下起伏忽闪忽现。 碧瑶咽了咽口水,就算咱再不忌讳世俗的眼光,可总得考虑到旁人的感受吧,万一哪个倒霉的路过看到了呢? 她家小姐会挖了人家的眼球当弹珠打! 忙关上门道,“小姐,您老这玩的又是什么?” 梅素婉怔怔的,她脑子里的印象还存在于昨晚被人敲晕的那一刻,所以,一醒来直接发飙! 太丢人了! 这要是让雷霆那老家伙知道了,说不定直接笑到地府找他老婆去了! 气恼的一屁股坐到床上,却听“咔嚓、咣当”,她那本就不算结实的破床,寿终正寝了! “小姐,你吃大力丸了不成?”碧瑶看着弹跳性极佳的主子,再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床榻,低低地吼了一声! 这也不知道练了什么功,不但床碎了,就连浴室里的浴桶都碎成了渣渣,捡都捡不起来! 梅素婉回神,似乎想到了什么,两步冲到那堆废墟间,左扒拉右扒拉,终于捏出一个翠绿色的小瓶子,然后发现——空了! 突然感到内力的变化,还有的心脉已完好,说明那人喂她服下了易经丹! 他到底是谁? 有什么目的? 第37章 道貌岸然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去浴室用上了新浴桶。 只是看到浴布上那几滴暗红色的印子,她怔忡出神。 她……被……那个啥了吗? 抠了下头,那个啥这么没劲吗? 什么撕裂的疼痛啊,无力酸软的腰身…… 看了看腿,按了按腰……皮肤挺好,手感不错,可她没感觉啊! 丢了膜还不知道那是个啥味的,是他不行还是她不行? 不对,她得报仇!要把他切下来喂狗! 该死的,害她好生遗憾! 从浴室出来,将手里的黑色袍子还有叠的整齐的浴布扔给了碧瑶,带着点郁闷说,“收好!” 就看到桌上丰盛的早餐,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做的?” 至于那点遗憾,早被丢到脑后了! 她的豆浆变成了燕窝,煎糊的馒头片变成了香香的小笼包和透明的水晶饺,那煎蛋更是又圆又黄,还多了两荤两素,碧瑶行啊,终于会做早餐了吗? 看到梅素婉那略有期待的眼神,碧瑶耸耸肩,“紫娟一早送来的!千叮万嘱让奴婢放到灶间给温着,不许冷了!” 正往嘴里送小笼包的梅素婉,“……还以为你对早餐开窍了呢!白期待了!”随后瞪大眼睛,“唔,好吃!”招呼着碧瑶,主仆俩坐下就大筷朵地吃了起来! 刚放下筷子,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你吃早饭了吗?” 看到梅泓岚,梅素婉笑着问了一句。 梅泓岚瞥了眼外头那快爬到正中的太阳,随后道,“姐,你身体好些了没有?” 梅素婉扬扬嘴角,捏了个小包子就塞到他的嘴里,“好了,先前请的老师来了没有?” “姐,我已经下课啦,你进屋去,我请了大夫来……”梅泓岚牵起她的手往里间走,可在看到那一片狼藉的床榻后,又默默的将梅素婉牵了出来,“就坐这里吧!” 梅素婉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含笑点头,那边碧瑶已经将站在门外的周大夫请了进来。 给梅素婉诊了脉,对着梅泓岚再三确定了二小姐身子无碍很健康后,梅泓岚才将周大夫放行! 这周大夫一直给梅泓岚打掩护的医生,若不是他,梅泓岚估计也到不了这个世上,所以,梅泓岚才会在不惊动梅府任何人的情况下将他请了过来! 梅素婉揉揉他软软的头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其它的事都不要去想,因为那些我跟你娘会处理好的!” 梅泓岚抿着嘴,渐渐的红了眼圈,却是倔强的点了点头,“我懂!” 他只恨自己太小太弱,不能保护娘也不能保护姐姐! “回去吧,少往我这跑,会少很多麻烦!”梅素婉推了推他。 梅泓岚点头,“姐,我一定会变的很强大,很强大!” “嗯,姐等着!”梅素婉郑重点头,看着他离开了小院。 碧瑶给梅素婉倒了一杯温水,看着她红润的脸色轻声问道,“小姐,你的内伤好?” 梅素婉点头,“嗯。对了,你昨晚回来的挺晚啊,怎么遇上麻烦了?” 碧瑶脸色一红,“麻烦谈不上,就是没想到,奕王竟是个道貌岸然的变态!前半夜还当他是个勤政的好王爷,一直跟几个幕僚谈着,不想后半夜,竟是叫了两个侍妾,害奴婢在屋顶听了大半宿的拍肉声!” “噗!”梅素婉差点将喝到嘴里的水给吐出去,看着气恼的碧瑶笑了,“怎么?你听的上火了?要不要姐弄两个小倌给你开开荤?” “小姐!”碧瑶翻了个白眼,反正最后她将气都用在了剑上,在他的身上捅了两个窟窿出来,才解了恨返了回来,不过想到浴室里那一片狼藉……碧瑶看着梅素婉,“小姐,你是学了什么新功夫吗?又把浴桶练的稀碎?” 梅素婉瞪她一眼,那是她弄碎的吗,是那个贱男人好不? 想起那个神秘兮兮的男人,那点遗憾上有点上头。 放下杯子,起身拍拍碧瑶,“咱们出去走走!” 碧瑶了解自己的主子,估计是心情不大好了,这是要找人发.泄的意思,便紧跟其后,离开了梅府。 —— 梅泓泽被劫,梅如海报了官,京兆府是连夜排查,可不想天将大亮,又传来奕王被刺的消息,这一夜可是忙的脚打后脑勺,可惜,得到的消息简直让人崩溃! 燕京城十里外,梅泓泽信中所描述的西郊十里外的歪头山,就是南郊北郊所有的山沟沟,皆一片太平,别说山贼了,连只耗子都没逮到! 而刺杀奕王的凶手更如大海捞针! 梅如海冷哼一声,“宋大人的意思是本官拿你开玩笑了?” 宋衍双手抱拳,回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想,梅公子原来的信,是不是已经被人做了手脚呢?” 梅如海看着他,“你是京兆府尹,是这燕京城百姓的父母官,犬子遇害,这些来往信件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你却来问本太师,难道下面的事,也要本太师来给你安排吗?那还要你这京兆府尹有何用?!” 宋衍心底其实也是一片恼火,他这是例行公事,如果不问明白,让他怎么查? 可显然这梅太师有气没地撒想找个出气筒,宋衍是刚直却不是笨蛋,他才不会平白受人家的气,点头,“下官会安排妥当,告辞!” —— “二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回府衙的半路上,宋衍看到漫步街头的主仆俩,走下轿来。 看到宋衍,梅素婉上前福身一礼,随后道,“宋大人出公务吗?” 宋衍回一礼,“你家里出了事,其它人都闭门不出,你还有心思出来闲逛,就不怕惹上麻烦?” 梅素婉笑笑,“麻烦这东西不是你想躲它就不粘的,人家有心要往你身上泼,可不会管你人在哪里。” 宋衍也笑,都说她是废物,可他却觉得她看的比谁都透! “听说太子妃归还了你母亲的产业,宋某在此先给二小姐道个喜!” “谢谢。其实素婉就是去看看铺子的,知道宋大人公务繁忙,就不占用您的时间了。”又是太师府的事,又是奕王府的,不忙才怪! 宋衍道,“也好,宋某先行一步,二小姐多多保重!” 看着宋衍的轿子向着府衙而去,梅素婉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小姐,宋大人的为人真不错,一点架子都没有!” “呵呵……走吧,先去当铺!” 人好不好,可不是见两面就能确定的,当然,她不反对碧瑶对宋衍的评价,那人,确实没有架子! 第38章 捅两窟窿就跑 再次来到“伊家当铺”,看着打扫一新的店内陈列,梅素婉的心头舒坦一些。 在当铺里转了一圈,才坐到了椅子上。 端着茶杯,一下一下荡着茶叶,那杯盖碰着杯身的“叮叮”声,让李掌柜莫名的心尖发颤。 梅素婉抿了一口茶,轻声道,“李掌柜,过来聊聊啊……” 李掌柜额头上现出了冷汗,他曾想过一千种结果,独独没想到,太子妃会完败! 心里想着各种狡辩说辞,最后他决定赌一把,如实述说,“回小姐,这两年,当铺做的有些强势,只准当不准赎。因为死契更赚钱!” 梅素婉冷笑一声,“我说这两年当铺的名声怎么渐渐的沉寂下去,却原来是做了死活!” 李掌柜没敢言语,因为那双澄清的眸子,让他不敢直视! 世人皆传她是废物,可至少这两次的接触中,他感觉得出她不但不废反而很精明。 如今不知道这主子是什么脾气,所以,还是少说为妙! “行了,我也不多说什么,好好打理当铺,做一个当铺该做的事,别欺行霸市,再毁我娘的名声!”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先是讽刺,再给予重任,打的李掌柜心肝颤颤地应了下来。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这当铺要做回正经的当铺了! 而他,好像不用滚蛋了! “好好打理一下,不急着开业,明儿我会安排人过来,帮你一起做宣传,总得将伊家当铺原有的名声做回来才行!” 梅素婉临出门的时候,给李掌柜说了一句,那李掌柜忙点头应着,亲自送她离开。 赌对了! 想到李掌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碧瑶就觉得好笑,她家小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那老家伙竟然也怕成了这样! 估计这就是所谓的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吧! “小姐,你真打算一直用他?” “他这人心眼比头发丝还多,但也有好处,就先用着吧,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掌柜这人,可以用,但不能委以重任,他虽会审时度势,但,没有忠心! 谁对他有利,他就会跟谁走! 所以,做一铺的掌柜也就算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能耐了! 主仆两个边走边说,自是听到一些流言蜚语。 在这些流言中,莫不以太子妃出轨、奕王被刺为最,而梅府的那点破事早被甩出了几条街,不值一提了! 梅素婉扯了扯碧瑶,“云王真的把梅素蕊给那个啥了?” 碧瑶道,“不知道啊!当时云王妃就毫不留情地甩了梅素蕊几个嘴巴,骂的很难听,不过,梅素蕊死活不承认,她说她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梅素婉笑道,“她倒是能稳得住!” 不过,至今没有传出她被休的消息,看来,梅素蕊也不是吃素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扭转过来,可见,她的手段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小姐,奴婢觉得太子妃的城府可以甩梅素婷几条街了,还真得多注意着才行!”当时出事后,碧瑶是跟着紫娟一起伺候在老夫人身边的,所以倒是看到她那异常冷静的模样。 “嗯,她确实有些算计,就连我也没有想到,当着王老太君的面,她就给我下了毒。”那一刻是梅素婉唯一没有防着她的时候。 “也难怪奕王被她拿来当枪使了!”说起奕王,碧瑶差点把早饭给吐出来! “说起来我觉得挺怪的,你真的就只刺了她两剑吗?” 若真是那样,怎么一路走来,大家都说奕王被揍的连她亲娘都认不出来,还说他的右手差点废掉……话说,那个右手,她想亲自废的! 要不是晏寒天送那个瓶子来,昨晚又哪能让碧瑶动手! 碧瑶点头,“奴婢自知身手不如他,想伤他只能唯快,又怕被他抓到把柄,所以,捅他两窟窿就撤了!” 嘿,燕涵奕得罪的人也不少啊,明显只止碧瑶一人出手! 梅素婉突然挑起了嘴角,擎王府天天被刺杀,也应该换换别的王府了,其实真不用大惊小怪啊,哈哈哈…… “走,奕王还欠我五万两银子呢,咱收银子去……” 梅素婉心情大好,主仆俩相视一笑,嘿嘿,雪中送炭什么咱不懂,雪上加霜才更好玩! 不想却在奕王府附近碰上了一袭白色身影的南煜! 梅素婉突然就更开心了,说要收账,还就又碰上一个欠她银子的! “二小姐……”南煜风流不减的抱拳礼了一下,扬着招牌笑容,细细打量着梅素婉。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惹的他家王爷,最近很不正常! 就说今天早上见到王爷,王爷竟然出现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怪哉! “二公子!”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梅素婉回了一礼,接着道,“二公子,那玉箫您可还喜欢?” 南煜一愣双眼闪着不明,“什么玉箫?” 梅素婉好心的提醒一下,“前几日伊家当铺,二公子当时看热闹看的倒是兴致勃勃,该不会忘了您手里可还拿着小店的玉箫!” 南煜脸色赧然,他还真把这事给忘了,至于那箫,南煜心道,那箫在你家男人手里呢! “那那那不是看着当铺一直没有营业……在下一会就让人把银子补上,补上……” 言外之意:不是他不送银子,是她关着门! 梅素婉点头,“那就不打扰二公子了,告辞!” “这天还早,难得二小姐出府,一起喝杯茶吧……” 梅素婉看着他那双闪着探究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轻语道,“二公子你要请我喝茶?这合适吗?” 南煜这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当街约擎王未婚妻喝茶,那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啊! 南煜一时哑言,看着梅素婉主仆去敲开了奕王府的大门,手中折扇一下一下敲着,心道,她去奕王府干什么呢? 脑子一抽,猛然想起奕王遇刺的消息,嘛?她这是看望前未婚夫? 大掌一拍,拔腿就跑,擎王啊,你未婚妻对前未婚夫余情未了,要给您老戴绿帽子了了了了了了!!! 第39章 他欠我银子 碧瑶敲开奕王府的大门,没想到竟被管家鹏坤亲自迎了进去。 燕涵奕被封奕王自是要修建新府邸的,可燕涵奕以节俭为由只把三皇子府改成了奕王府,倒让燕皇大为开怀,自是又封赏又嘉奖的,但,在燕涵奕看来,再多的封赏都不如讨得皇上欢心为重。 这奕王府占地广阔修建的虽没有太子府那般富丽堂煌,可同样透着精致。 鹏坤引着梅素婉主仆二人走进府里,对这个被王爷休弃的女人,心中存着好奇。 订亲十二载,一朝成亲却被扣了那么大的一个屎盆子,放在哪个女子的身上还能好好的活下去? 可这女人倒好,不吵不闹,不但没受影响好像还很开心! 至少以往的她从不出现在公众面前,这被休了之后还去了太子府参加小郡主的满月宴了! 啧啧,此女的脑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二小姐,王爷请您一人进去!” 站在门口,鹏坤拦下了碧瑶,伸手请梅素婉进入。 梅素婉挑眉,早在鹏坤引路的时候就发现,他将她引进了内院。 这会拦下碧瑶,看来燕涵奕那男人还真是被揍轻了! 好,她不介意再帮他活动活动筋骨,对碧瑶打个眼色,抬脚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昏暗,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站在门口梅素婉并没有动,她的双眼深邃闪着精光。 比耐性,她有的是! 有一柱香之久,内室的门帘动了一下,燕涵奕只披着里衣双眼阴戾如盯上猎物的豹子般,盯住了梅素婉。 “你是死人吗?没看到本王受伤竟还死站在那里!”燕涵奕声音带着沙哑,看着梅素婉扬声说道。 燕涵奕的右手包的像个大馒头,还吊在脖子下,而且他微低了头,那样子过于滑稽,害梅素婉差一点笑出来。 福身行了一礼,收起眼底的幸灾乐祸低低地道,“民女见过奕王,民女今天来……” “少废话!过来!”燕涵奕打断梅素婉那平静的话语,随后转身走了进去。 梅素婉双眼微眯,又吼她,欠收拾了! 倒是跟在燕涵奕的身后走了进去。 站在门口又不动了。 看着吊着个膀子脱下衣服的燕涵奕,梅素婉特么的想打个口哨赞一声,身材不错,可惜,腰间缠着绷带! “过来!”燕涵奕脱下了上衣,赤着上身,坐在了床上看着傻站着的梅素婉又喊了一声。 在他看来,他能让她进府,让她进到内院来,她应该感恩戴德才是! 不过看到梅素婉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不知为何,对于她的这种直视,他的心里竟闪过了一抹欢愉! “王爷,民女是来……” “闭嘴!!”燕涵奕不喜欢梅素婉那太过平淡的语气。 似乎自己的种种优势在她的声线里顿时变的一文不值,所以,有种冲动,想缝上她的嘴,至少她不言不语,在他看来,心里舒坦! 这内室的光线偏暗,可不影响梅素婉的视力,看着缠在他肚子上的绷带透着丝丝红印,心道,碧瑶不愧是自己教出来的,瞧瞧下手的位置竟然与她白日里那一刀的位置没有二样! 估计第二剑也离着那不远! 好嘛,伤上加伤! 得时间恢复喽! 再看他身上的青青紫紫……嘿!要不要打的这么五彩缤纷! 还有那一张肿胀的脸,梅素婉垂头,还真如传言所说,被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她低下的脑袋,在燕涵奕看来,那只是她的一种羞怯,但她死站着不动,又让燕涵奕挑了挑眉头,想到昨天指腹下的温柔,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梅素婉走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梅素婉给他的头顶,竟是伸出左手抬起了梅素婉的下巴,“既然是来看望本王的,总这么低着头,又是什么意思?” 难得的,燕涵奕竟放低了声音,似怕吓着谁一般。 此时手指下细腻的肌肤,让燕涵奕再次挑了挑眉头,竟然比昨天摸着还有感觉? 再说,她额头上的那朵莲形印迹,哪里是丑,反倒给她的脸平添一份独特的韵味! 看着那红艳艳又微启的双唇,喉结微动,他很想尝尝她的滋味…… 而燕涵奕还真就这么做了! 他双眼紧紧地盯住她的眼,红唇一寸一寸向前逼近。 梅素婉素手翻转,指缝中一片薄如蚕翼的刀片对准了他的肚子,只要他再往前一寸,她可以让他二次重创的肚子受第三次的伤。 然,梅素婉还没有动,却见燕涵奕眼中闪着不可置信,随后竟向地上倒了下去,“咚”摔了个结实! 再看燕涵奕的身后,一抹黑色身影坐在床上,他满脸阴鸷、一身寒气,手里还捏着一个瓶子,双眼更是狠狠地盯在梅素婉的身上,恨不得将梅素婉吃了一样。 梅素婉耸耸肩,收回手指间的刀片,看着晏寒天,说了句,“你怎么来了?” 晏寒天一拍床沿,身子腾空,竟是一把扯过梅素婉,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晏寒天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手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更加阴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爬他的床?” 爬你妹的床啊! “你有病啊,他欠我五万两银子,我来要账的!” 他不只钳住她的双手,连双腿也被他压地死死的。 梅素婉扭了扭身子,却发现他重如泰山,压着她纹丝未动! 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双眼中的阴戾被幽深取代! 想到他的不便,竟无由的生出一抹心疼,没在动,任他压着! “缺银子你不会找我?我是死的吗?”晏寒天看着她的双唇,捏着她下巴的手,就使劲擦了起来。 哪怕知道燕涵奕没有亲上,可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擦擦我擦擦擦! “你……唔……你的是你的……唔……这是……他欠我的……唔……皇上让他给我的青春补偿费……唔……我这是嘴,你特么就不能轻点!” 梅素婉好不容易解释了一下,可她的嘴,似乎被擦秃噜皮了,这会火辣辣的疼! 火大地瞪着他狰狞的脸,突然看到他的双眼中快速闪过的一抹担忧。 第40章 我是来要账的 梅素婉的心“咚”地漏了一拍,想也未想,抬起了头对着他那薄薄的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就印了上去。 那一刻,两人一动未动,双眼紧紧的看着对方,为这突来的一吻而不知所措! “我……唔!” 梅素婉脸发热,心更囧。 其实,她只是下意识地想碰碰他安抚他,并没有想要轻薄于他。 开口想解翻释,不想,晏寒天竟压了回来,冰凉的薄唇紧紧抵在她红肿的双唇上。 二人的双眼一刻未离开对方,除了压在一起的双唇,梅素婉似乎还听到了强烈的心跳,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晏寒天压着那热热的红唇,一抹燥热从心底往上涌,烫热了他冰凉的身,敲上了他那冰封的心! 不知何时,晏寒天放开她的双手,捧住了她的头,轻轻地刷着那抹柔软,哪怕此时晏寒天心跳如雷,可他的双眼,仍清澈不见一丝迷乱。 梅素婉一动不能动,心底最初闪过一丝窘迫,可在看着那双越发澄清的眸子时,无由的产生了一抹怒气,谁特么的接吻还瞪着彼此的? 不只是瞪着双眼睛,还跟有仇似的使劲往下压,到底会不会亲啊? 不会亲让开,让姐来! 免得把她的嘴压麻了! 姐不把你吻的意乱情迷,姐前世那特务呸呸呸,那特工就白当了! 想到这里,一双还了自由的双手就勾上了他的后脑,双唇微启缠上了他的冰凉! 两人你来我往,接吻跟打架一般,谁也不服谁也不让,直到梅素婉尝到一丝腥甜,才发现她将他的嘴咬破了! 喘着略急的呼吸,梅素婉发现,他双眼依旧清澈! 貌似身体也没有什么变化! 尼妹! 这让她情何以堪! “唔……” 此时地上一丝嘤咛传来,让两人快速分开。 不见晏寒天眼里精光一闪,人已经坐到了地上,抓起先前的瓶子,毫不客气又劈在了燕涵奕的脑袋上,刚刚苏醒的燕涵奕再次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梅素婉满头黑线,竟然忘了这不是自己的地盘! 扶起晏寒天,坐到椅子上,“你怎么出去?” 好像刚刚亲的难舍难分的不是这两人! 晏寒天的双眼喷着怒火,像是要将奕王烧出几个窟窿,听得梅素婉的声音,转过头来,“记住,你是有未婚夫的人,别再想其它的男人!” 梅素婉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说过了,我是来要账的!” 晏寒天手捂着脑袋瞪着梅素婉,这女人胆肥了,竟然敢拍他的头? 梅素婉耸耸肩,反正刚刚反常的事做了不是一件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 回身对着燕涵奕的右手狠狠地踩了下去,要知道这只爪子,昨天可是从她的头发开始摸,一路摸进了脖下,她不废了他,她就不是梅素婉! 左右辗了那么几下,只听“嘎崩嘎崩”……估计燕涵奕这右手想恢复如初没个一年半截是不可能了! 辗完了他的手,脚一勾,就将挺尸的燕涵奕踢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向门外走去。 至于晏寒天……他能来自然就能出去,不用管! 看着她不慌不忙地拉开门,又不慌不忙地对着门外跟碧瑶闲聊的鹏坤脸不红气不喘地要了五万两银子,晏寒天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个面孔拿来给他看呢? 看着向室内来走的鹏坤,晏寒天如来时来一般,快速离开内室,离开了奕王府! 鹏坤看到自家王爷脸色发红,睡的极沉,才默默的退了出去! 再看到梅素婉那略微闪乱的发丝,还有那红肿的唇,心道,女人啊,哪个能敌得过自家爷的魅力! 就这才被休了不久的,不一样被王爷玩弄于股掌? 五万两银子,呵,先前就觉得她的脑子跟常人不一样,那是啊,一个废物能一样吗,今天你拿走五万两,明天再回到奕王府,那不还是王爷的吗? 蠢货! 不管鹏坤怎么想,梅素婉拿着这五万两银票是乐呵呵地带着碧瑶离开了奕王府! 没多久,奕王府中传了一声紧似一声的哀嚎,再不久,那白老太医,又被迎进了府中。 —— “小姐,你是不是被奕王给那个那个啥了?”碧瑶瞪着一双比绯烟还八卦的眼睛,看着她家小姐那不正常的脸色,心道,这奕王真是太贱了,给不要,却想着偷,啧啧,昨晚那两剑刺的轻了!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放心,你小姐我不会亏了你的,明儿就给你弄个十个八个的壮男……”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真的错了,那个,那个啥,奴婢刚刚跟鹏管家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奕王竟然没有杀了代替梅素婷入府的秋桐,还留着呢。”碧瑶虽然知道这是她家小姐跟她开玩笑,可是,就怕她家小姐哪天心血来潮,真给她找几个男宠…… 梅素婉白了她一眼,她当然知道秋桐还在奕王府,那是因为她还有用处,所以,燕涵奕才没有杀! “瞧你那点出息!”吓够了碧瑶,梅素婉心情大好的往太师府走去。 至于梅府里的乌烟瘴气,唔,跟她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 梅太师府里的十万两银子再次被劫,别说人没抓着,连人影都没见到,除了梅泓泽声嘶力竭地让人再准备三十万两银子,没有看到一个人! 对方身手诡异出手更快,别说梅府的家丁,就连官府的衙差也没能抓到一只! 为此梅如海气的七窍生烟,韩惠珍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梅府,阴沉沉的,连空气都变的稀薄起来。 不想奕王府的管家却紧随梅素婉的身后就到了梅府,杀气腾腾的要见梅素婉。 梅如海直接将他给赶了出去,不能帮忙就别来添乱! 可是,鹏坤你赶得出去,那晏寒天你也敢赶吗? “不知擎王到访,下官有失远迎,望擎王海涵!里面请!”梅如海脸色铁青,可这是擎王,再恼火还是要请人进府! 晏寒天冷目冷颜,被陌痕推进了府里,只不过今天的他有一点不一样,他的嘴角破了! 第41章 王爷一表人才 抿了口茶,难得的晏寒天送给梅如海一个正眼,“听说府里出了事,太师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但说无妨!” 梅如海听着这话如梗在喉,只道,“多谢王爷,犬儿的事,就不劳擎王费心了,就是不知擎王今日到访是有何事?” 晏寒天冷笑,心道,这可不是我不帮忙,是你不要的啊! 于是拿了份帖子放到了桌上,“本王与二小姐皆命硬之人,所以,钦天监算了个大凶的日子,易于本王与二小姐成婚,你看看吧!” 这话,差点没把梅如海噎死! 哦,这边他儿子被山贼掠去了,你当未来女婿的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我给你们准备婚礼,有这么好的事吗? 可,梅如海还就得办! 谁让人家是当朝的一字并肩王! 除了皇上他最大! 梅如海脸黑成了锅底,捏着那贴子手背青筋暴起,是忍了又忍最终还算平静的将贴子打开,快速地过了一遍,看到时间定在了一个月后,才放下贴子,“既然王爷已将日子订妥当了,婚期梅府自不会延误,请擎王放心!” “那小婿在这里祝福太师,早日迎回我那未来的大舅子,告辞!”擎王话落,陌痕推着轮椅向外走去,身后传来一声杯裂,惹得晏寒天挑起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梅如海摔了桌上的茶杯,直想将那群山贼五马分尸! “来人!” 梅五忙跑了进来,“老爷,有什么吩咐?” “备轿,去京兆府!” —— 面对晏寒天那阴冷又狰狞的脸,冷霜吓的说话结结巴巴,可想到要是请不回王爷,她家小姐非扒了她的皮不可,便努力让自己冷静,但眼神却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向那一张脸,道,“王王王爷吉吉吉吉吉祥!奴奴奴奴婢不不不是是是……小姐请请请请王爷花园一叙!” “你家一个未出阁的小姐,约未来姐夫花园一叙,冷霜,你觉得这真的好吗?” 不是擎王的回答,却见碧瑶一身翠绿衣裙走了过来,有些讽刺地对着那个丫头说了一句,随后对着晏寒天福身一礼,“奴婢碧瑶见过王爷。王爷,明儿午时三刻,醉仙居,小姐请您吃饭!” 一抬头就看到晏寒天那结了痂的嘴角,碧瑶心露跳一拍,谁这么大胆的将王爷的嘴咬破了? 再想到自家小姐在奕王府出来后的样子,碧瑶双眼倏地一亮,呀,她家小姐下手够快的啊,就这么把擎王拿下了? 只是,擎王那个时候在奕王的房间干嘛? “好!”晏寒天倒是干脆,一个字回了碧瑶,示意陌痕走人! 冷霜哭丧着脸,盯着碧瑶,发狠地说道,“贱人,要你多事!” 碧瑶冷笑一声,“哟,你主子还没当上侧妃,你就跟着摆上主子谱了,没看出来啊,你还怀了别样的心思!” 言外之意就是说冰霜含了当姨娘的心。 那冷霜气地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掐死她这个半路打劫的。 她没将擎王请过去,以她家小姐那不将奴才当人看的性格,还不得打死她! 看着她阴冷的小脸,碧瑶转身离去,却道,“告诉五小姐,有些人有些事并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 花园里,梅素雯一身粉红色衣裙,敞开的衣领中抹胸若隐若现,正双手托腮,一脸甜蜜的坐在桌边,等着擎王来到。 “小姐,冷霜回来了!”冷月眼尖看到一抹黄蓝相间的身影,忙开口提醒着自家小姐。 梅府里的丫头们衣服都一样,黄蓝相间,除非是那几个有头有脸的大丫头,才会不穿这种难看的衣裙,可她们,没那个命! 梅素雯急忙转身,手中一只美人扇,轻轻遮住半边脸,眼里一片柔情似水,挺直了纤细的后背,对着冷霜回来的方向。 只可惜,她这娇拿错了,她想的人没来! 冷月伸手扯了扯自家小姐,看着冷霜满眼嘲笑,“小姐,冷霜一人回来的!” 梅素雯拿了一半的娇,突然被泼了冷水,满眼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着立在一旁的冷霜,上前就是一个嘴巴,“王爷呢?” 冷霜捂着脸跪了下去,“回小姐,是是是二小姐半路上将王爷劫了去,奴婢没请来……” “跟个废物抢人你都抢不到,要你还有何用?”梅素雯抬脚踹了过去,冷霜只嘤嘤哭着。 她命不好,碰上这么一个主子,身份不高,可摆的谱却不小,尤其是这几日那脾气是越发的见长,一句话不高兴,抬手便打! 梅素雯看着她小媳妇样,不解恨地将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的一辗,冷霜倒吸一口冷气差一点没晕了过去,眼泪哗哗地落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来。 “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惹得五妹这么生气,罚个奴才竟是连院子也不回就动了手?” 梅素雯哪里能想到,在这竟然会碰上才说抢了她人的梅素婉! 而她平时里惩罚奴才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刚刚太过气恼,直接在花园里就动了手。 听到梅素婉那不高不低的音调,她抿着笑转过了身,看着梅素婉,柔柔地道,“原来是二姐!二姐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吗,竟然有心情逛起花园来了!” 梅素婉也没有理她的冷嘲热讽,只走到那还跪在地上的冷霜面前,蹲下身子,拿起她那血肉模糊的手,满眼心疼,“天啊,五妹,这丫头做错什么了,害你下这么重的手,要知道这手,对女子来说那就是第二张脸,脸毁了,将来还有谁要啊,碧瑶,快扶她去上药!” “二姐,你还真是好心,妹妹惩罚她是因为她不懂规矩。要知道,她竟以本小姐的名义去约见王爷,这样的奴才不打杀了,留着她来祸害本小姐的名声吗?”此时的梅素雯甚是严厉,满脸冷若冰霜,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这几日梅素婷被关在院子里出不来,梅素婉这个废物向来不得宠,所以在这府里,还有谁的身份能高过她,可是好不得意了几日。 “五妹你又何必呢?王爷他一表人材,自是受女子爱戴,她若真有这种想法,你拦也拦不住的。可就算她命好真的嫁过去当个侧妃又如何?说句不好听的,那还不是个妾!五妹,你知道妾是什么吗?妾永远都是主母的奴才,主母想打想杀,就算是王爷宠着,也一样该打打该杀杀,所以,你真没有必要生气的,没得让自己不自在!”梅素婉见她气的脸色通红,竟还上前挽了她的胳膊,好脾气地劝着哄着。 可这话听在梅素雯的心上,差点没抽手扇梅素婉几嘴巴,她这是赤果果的炫耀还有赤果果威胁! 这个该死的废物,为什么这么好命,先一个奕王又一个擎王,这世上高贵的男人,难道都为她生的不成? 第42章 草包 “好啦,别生气啦,几天没有看到三妹了,也不知道她的病好些没有,咱们去瞅瞅吧!”梅素婉笑的一脸真诚,好姐妹的挽着她就要走。 可梅素雯在这个府里,第一恨梅素婉有那么好的身份,第二恨的就是梅素婷与梅素蕊,凭什么两个一文不值的庶女摇身一变就成了太师的嫡女,身份上高出她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更可恨的是那梅素蕊竟一跃嫁给了太子成了当朝尊贵的太子妃! 这几日梅素婷出了那么大的丑,她终于不用跟在她有屁股后面拍马屁了,想一想,她睡觉都笑醒好几次! 可这个废物竟然要去看她,她脑子又没病,看个残花败柳没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哎呀,我肚子好疼,啊,啊……”突然梅素雯弯下腰,一手捂着肚子,脸皱成了包子。 “五妹,你,你怎么了?”梅素婉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呆呆地看着她。 “二小姐,我家小姐可能是吃坏了东西,奴婢这就扶她回去休息……”冷月倒是机灵,看到梅素雯叫疼,急忙上前。 “啊,吃坏了东西不是应该找大夫吗……” “二姐不用那么麻烦,我,我,我先回去了,肚子好疼,歇歇就好了……”梅素雯抓着冷月的手,就往西边院走去。 太师府很大,而二老爷梅如鸿也成家,所以,将西边院子划出来给他用。 中间是老夫人的清草堂。 东边是梅如海与韩惠珍的院子。 南边住着三位姨娘。 北边是下人住的地方。 而梅素婉住在北边的北边。 看着梅素雯匆忙离去那做作的样子,梅素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瞥了一眼花丛,随后与碧瑶也离开了。 —— 雅婷院。 梅素婷将房间内的东西砸了个稀烂,此时扶着唯一没有砸掉的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双眼里全是怒火。 原来梅素雯那个贱人都是在奉承自己的,如今自己出事,她立马就迫不及待地躲自己远远的,还真是好姐妹啊! 若不是有人送了字条让自己看清她的嘴脸,她还想着以后嫁给奕王就给她说门好亲事呢! 可她竟然惦记着奕王! 一表人才、受女子爱戴,说的不正是燕涵奕吗! 梅素雯啊,你还真是长能耐啊! 梅素婷手里的字条被她捏的粉碎,可越想越觉得有什么是自己落掉的,又从头去想,忽然她身子打了个抖擞,自己到底是被谁算计的? 再想想刚刚梅素雯的表现,梅素婷的脑袋似乎被人敲开一般,难道是她这个总跟在自己屁股后转着的贱人干的? 忽然觉得除她再不会有人这般对待自己了! 这世上有几个女子不爱慕奕王? 只要自己嫁不成,她梅素雯就有一线希望,再让自己的丫头去勾搭勾搭,以奕王那温柔的个性,她再积极些,难免不会成功! 想通这一切,梅素婷也不发疯了,她抱了套衣服,就偷偷 从后院的狗洞里钻了出去,随后出了梅府! —— “小姐,这梅素婷的脑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她真的离开了太师府!” 碧瑶笑嘻嘻地对梅素婉说道。 梅素婉道,“嗯,叫人看着,那没脑子的,别做出影响大局的事!” “是,奴婢明白,小姐,您今天晚上要吃什么?”碧瑶心道,可怜那三小姐,自认聪明绝顶,却是一个大草包! “一会咱们去醉仙居吧,我总得先练练手,不然,我怕明天煮出的东西,把他毒死了!”梅素婉说这话的时候,眯起了眼睛,她就不信,她诱.惑不了他! 梅素婉之所以想请擎王吃饭,不是她良心发现,而是她挫败的发现,她的亲吻与他,竟然一点反应没有起,所以,对于这种越挫越勇性格的人来说,那就是一个绝对的挑战! 而这醉仙居以前是高伊萱的,后来变成了梅素蕊的,现在又是她梅素婉的了,白日里已让碧瑶去找过掌柜的了,所以,她决定,今晚去练练手! —— 翌日,梅素婉带着碧瑶刚要出去,就被梅老夫人身边的紫娟劫住了。 “奴婢见过二小姐。” “紫娟姐,什么事啊?”今天早餐又是紫娟送来的,所以,碧瑶与她倒是熟悉一些。 紫娟有些腼腆,对着梅素婉轻语,“二小姐,刚刚太师发了好大的脾气,老夫人让奴婢来叫您过去,可依奴婢看,不是什么好事,二小姐,您要做好心里准备。” 紫娟心底微微的疼着,看着梅素婉,她就觉得老天忒不公平,已经夺去了大小姐的身份,又夺去了亲娘,如今府里出了事,竟又被拉出来当出气筒,唉! 梅素婉点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对于真心对她的人,她向来不会摆什么架子,当然,在梅府里,她也不屑摆什么架子! 紫娟福身一礼先一步离开,随后梅素婉与碧瑶便去了清草堂! 近来,府里的大事小事都是梅老夫人把持着,所以都聚在了这里。 看门的婆子打起帘子将梅素婉迎了进去,就见韩惠珍红肿着双眼在轻轻抽泣,脸色泛白的梅如海将她圈在怀里,老夫人手捻佛珠半闭着眼睛如老僧入定。 室内倒是安静,却可以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火气。 “素婉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梅素婉对着二人福身行礼,立在一旁。 “梅素婉,你还有没有点规矩,眼瞎的没看到你母亲坐在这里吗?”梅如海一肚子的火气,看到梅素婉并没有给韩惠珍见礼立马就火了。 梅素婉眉头一蹙,这么多年来,她看到她,什么时候给她行过礼? 看来紫娟说的还真没错,真想拿自己出气! 只是,此时的梅素婉已经不想再去隐忍,看着梅如海,不急不慢地回道,“父亲这话说的素婉就不懂了,我母亲死了十年,难道父亲您不记得了?还是说父亲您娶的这位平妻,已入了官籍?” 梅如海的脸色顿时更加难堪! 而韩惠珍也不哭了,看着梅素婉恨不得掐死她。 第43章 请王爷吃饭 入官籍,她这辈子最大的痛就是入不了官籍! 如果她是以续弦的身份嫁入梅府,她也可以入了官籍,可她不是,她是以平妻的身份嫁进来的,可大燕律,只有嫡妻才可以入官籍,而她这平妻不伦不类,其实更是尴尬无比! “你……你这不孝女……你……”梅如海哪里想到这个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的女儿,竟然这么不给他留下一丝情面。 “祖母,您叫孙女前来有何事?如果是要素婉给一个姨娘行礼,那容素婉告退。素婉还还有事要忙!”梅素婉根本就没在理会梅如海的没事找事。 “你一个废女能有什么事?你大哥生死不明,你却天天往外跑,怎么定亲给了擎王就觉得本太师管不了你了?”梅如海似乎瞬间找到了一个理由,竟是虎着脸就站到了梅素婉的面前,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模样! 看着他如此,最开心的莫过于韩惠珍,打死她,打死这个贱蹄子! 老夫人只是摇着头,嘴里直念着“阿弥陀佛”。 梅素婉面色平静的看着梅如海,她大哥? 谁家大哥会往妹妹身上撒尿? 谁家大哥会想猥亵一个不到十岁的妹妹? 谁家大哥会想奸了妹妹? 大哥这称呼,他梅泓泽也配! 呸! 只道,“父亲也道素婉是一介废物,大少爷的事,一介废物的素婉能帮上什么忙呢?还是说对于大少爷的事,父亲已经是一愁莫展,狗急跳墙地想听听素婉这废物的废话!” “啪”! 梅如海扬手就挥了一巴掌过来,哪知这一巴掌却狠狠地拍在了韩惠珍的脸上。 梅如海怔愣着,韩惠珍只觉得眼冒金星,她不明白这一巴掌怎么就扇到自己的脸上了? 梅素婉松开抓着韩惠珍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梅如海,“素婉不是出气筒,既然你们叫素婉过来并没有什么事,那么素婉就好心的告诉你们一件事,梅素婷离家出走已经一夜了!” 说完了话,梅素婉转身便走,想打自己,那也要自己愿意被你打,自己不想,这辈子你都休想碰到我一根汗毛! 出了清草堂,屋子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那是韩惠珍脑子转过个的反应! 可这,跟她梅素婉又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 坐在醉仙居的包间里,梅素婉冷笑地吩咐着碧瑶,“叫东来剁下梅泓泽的手指送给梅如海!估计这个礼物那对夫妻一定很喜欢!!” 别怪她这么早就拿梅泓泽下手,实在是他有一对蠢笨如猪的父母! 遥想高伊萱离世不久,梅泓泽兄妹三人便明目张胆的欺负起梅素婉来。 那日他们兄妹三人将小素婉逼倒在假山上,按住她手脚嘻嘻笑着,任梅泓泽骑在她的身上撒了一泡尿,最后还将手伸进了小素婉的裤子里。 小素婉吓的滑落假山摔入池塘,撞的满脸血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世界! 四年前,她被接回来的时候梅泓泽刚被授予乌城某县令一职马上就将上任,可不想胆儿肥的他竟在半夜摸上了她的床,结果她一脚踹到他裤档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跑了。 这一走就是四年,在梅如海的操作下,竟是一步一步高升,从乌城某小县令做到乌城知府,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今受命回京,不拿他开刀简直对不起他! 碧瑶知她主子是动了真怒,反正那梅大少爷向来是个草包,剁了就剁了,也省的拿他的狗爪子去欺负女人! —— 梅素婉从包间里走出来,醉仙居的周掌柜子便就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跟只哈巴狗似的。 没办法,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以前有太子妃罩着,他们这些人向来横着走,哪个能把她这个废物小姐放在心上,就算是知道她才是自己的东家,可一介废物,谁能怕了? 可是,结果…… 周掌柜摸了摸还肿着的脸,他决定了,从此以后,唯小姐之命是从,呜呜,真疼,打的牙都掉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梅素婉轻轻的问了一句。 周掌柜忙道,“回主子,都按主子的吩咐准备妥当了。” “嗯,着人把包间给我弄好!”随后便去了后厨, 后厨,昨天晚上一进来的时候,梅素婉只有一个冲动那就是将这厨房给拆了。 见过黑心的没见过这么黑的,整个厨房臭气难闻,简直跟进了猪窝,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所以,梅素婉昨晚根本没有练手,收拾了整个醉仙居的人,命他们将厨房打理出来。 此时进来,看着宽敞明亮一尘不染的厨房,心底略略舒服些。 碧瑶随后来到,看着周掌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掌柜的,动作挺快啊。不过,不会在这厨房里下了药吧,药死了小姐,你们可就又消遥了!” 周掌柜小腿肚子转筋,吓的脸都白了,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不……给小的一百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小的保证,从今儿起,指定勤快起来……” 碧瑶给了他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就站到了一旁,要说她主子下厨……这么多年来,她还是头回看到! 梅素婉净了手,看着准备好的面粉,耸耸肩,开工! 唔,她……除了会煮方便面,其它的食物,它们认识她,她不认识它们! 所以,想来想去,梅素婉决定,做意大利面吧,反正都是面条,应该不难吧? 看着梅素婉和面,包括周掌柜在内的几个面点师,无一不睁大眼睛,吃惊的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就见此时的梅素婉正努力想把粘在手上的面抖下去,可那面好像爱上了她,紧紧的粘着,就是不愿意落到盆里! 然后就见梅素婉的眉头越皱越紧,眼里暴风雨般汇集了许多怒气,一个面点师想到昨晚被揍的惨兮兮,为免再次遭殃,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小姐,手上的面,您一直和一直和自己就下去了……” 梅素婉瞥了他一眼:“……”不早说! 终于是将面和的差不多,梅素婉双手掐腰,话说,怎么弄成面条? 抻? 手里的一团面,此时正一小块一小块地落满整个面案,就没抻出一根条,恼火的,将一面案的面疙瘩倒进了烧开的水中,算了,面条不会弄,做疙瘩汤总成吧! 好嘛,本来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意大利面,转眼就变成了土鳖矫情无下限的疙瘩汤了! 第44章 王爷您尝尝 看着一碗看不出颜色也看不出模样的面糊糊,梅素婉咽了下口水,捏着把勺子往身后一递,“碧瑶,你尝尝!” 好半晌碧瑶也没有接她的勺子,一转头,得,整个厨房除了她再无一人! 梅素婉眯着眼睛,跑?跑得了和尚你跑不了庙,给你们留着! 随后梅素婉继续和面、抻面、和面、抻面…… “小姐,擎王来了……”跑了的碧瑶又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声音还真没敢太大,可,看到她主子手里那一根倏然而断的面条,碧瑶抱着脑袋转身就跑! 梅素婉手里的面团,“啪”的一声就拍在了门板上,她抻根条出来容易吗? —— 午时已过,幽暗极具格调的包间里,晏寒天看着桌上燃了一半的烛火安静地坐着,无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直到包间的门被打开,看到一身黑色衣裙,脸罩面纱的女人,晏寒天才挑了挑他的眉。 换了套黑色衣裙是为了与自己相配吗? 这么一想,晏寒天的心,小小的雀跃了一下,眼睛上移,看着她手里的托盘,并没有闻到什么香浓的味道,她到底煮了什么? 梅素婉稳住自己的心,莲步轻移来到桌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晏寒天,突然她弯起嘴角送了个大大的笑容给他,一扭身坐到了他的怀里,勾下脸上的面纱,双手往他脖子上一搭,捏着嗓子说了句,“王爷,这可是妾身亲自为您煮的面哦!” 晏寒天挑眉,听着她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有一种想将她扔出的冲动,可到底还是忍住了,他想知道,她要玩什么! 看着晏寒天千年不变的脸,梅素婉暗自叹了一口气,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诱.惑的,不过,这难不倒她! 从他身上离开,挑起碗里的面条往他面前一送,“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一碗炸酱面,味道不错,来,吃一口!” 呃……意大利面变成了疙瘩汤,最后某女终于忍不住的拿起了刀,切!切成了一碗炸酱面! 看着比筷子还要粗的面条,晏寒天抿紧了嘴,这个吃了,肚子能受得了? 不但比筷子粗,看着还比筷子硬,那颤悠悠的样子似乎想反过来夹住筷子。 抬眼看她:你确定这是面条,而不是面棍? 梅素婉举着面条,冲他点头,嗯,这就是面条!吃吧! 能吃吗? 能吃,放心吃吧! 就在梅素婉举的手酸想硬塞的时候,晏寒天竟然张开了嘴,将那一根面棍……咳,面条吃了进去。 他轻轻的咀嚼,双眼不离梅素婉的脸上,不急不慢咽了下去,之后淡淡的应了一下,“嗯。” “嗯……?”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梅素婉看着他吃下没什么不良反应,难忍心中好奇,夹起一根面条就往嘴里送去,心道,虽然面相不好,但,味道应该很好吧,至少那酱是碧瑶炒的! 不想却被晏寒天半路劫走,一手捧过了碗一手拿着筷子,“我饿了!” 然后以风卷残云,将一碗面棍扫进了肚子,放下了碗,竟是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谢谢!我走了!” 此时的晏寒天已经不想去探究她请他吃饭的目的了,因为那一碗东西吃下去,肚子就不大舒服了。 走? 往哪走! 拉住他的轮椅,“王爷,还没有喝酒呢!” 虽然没有尝到面条的滋味,可看着晏寒天这架势,心中倒是颇有自信了,后厨那几只真的是有口福了,竟然跟王爷吃一锅出来的食物,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看着笑靥如花的娇颜,明知她有意为之,晏寒天却还是用内力压下肚子的不适,想着这女人,不知道又要怎么嚯嚯他了! 梅素婉倒了两杯酒,坐到了他的对面,捏起桌上小碟里的水果块吃了一口,“王爷您尝尝……这樱桃味道很好,是素婉的最爱!” 红红的樱桃,被她雪白的贝齿咬破,一滴樱桃汁滑下嘴角,小巧粉红的舌尖绕着唇边轻轻一勾,那一滴快要落下的樱桃汁就被她吸了回去,双眼闪着一千八百伏的电压射向对面的男人! 可惜,那男人是个绝缘体,身子纹丝不动,双眼更是清澈见底,双臂环胸就那么看着她。 你若细看,会看到他千年不变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梅素婉那略施粉黛的小脸,妖娆中透着魅.惑,手中酒杯轻摇,起身压着桌面将身体往前送了一下,拾起他面前的酒杯递到他的手里,与他轻轻一碰,“干杯!以后还请王爷多多关照!” 仰头喝下杯中的酒,那细长白嫩的脖子上下缓动,胸口起伏,那虽不能称之为傲人的丰满却也透着另类的唯美! 晏寒天目光未离开她身,一口喝下杯中的酒,便专注的看着她继续表演! 如果先前不知道她的目的,此时看到她处处对他勾.引着要还不明白,他就不用当男人了! 那长长的脖颈,雪白的肌肤都让晏寒天有一种想将她生吞活剥的冲动,不过,晏大爷稳坐泰山,表情不变,就连双眼都是黝黑澄清,可谁能知道,他脑子里已经闪过无数个不要脸的念头呢! 梅素婉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心道,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身子一璇离开桌面又坐回他的怀中,手,轻轻抚在那道疤痕之上,明显感到他身子一僵,低低的笑了一下,心道,还当你是传说中的柳下惠,原来这里就是你的禁忌! 手才移开,火红的唇就贴了上去,那圈在她腰间的双手,倏然一紧,惹得梅素婉放肆大笑。 “哈哈哈……” “知道你年龄大了有些迫不及待,不如本王好心些,现在要了你如何?”低低的声音从男人的嘴里传来。 明明就是那般不正经的话,可他却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大笑的梅素婉差一点呛到,“大叔,素婉再大,头上还有你顶着呢,哦!” 晏寒天双眼一眯,大叔? 竟然敢嫌弃他! 一手猛的抓住她的衣领往下一撕,双唇就咬上她跳动的血管。 让你胡闹! 梅素婉倒吸一口冷气,她似乎听到血管破裂的声音,狠狠推他,“你属狗的吗?” 晏寒天嘴下未停,一路向下。 唇下温热的肌肤,让本想惩罚她的晏寒天,有些收不住! 他想! 很想很想! 梅素婉有些慌神了。 第45章 逼着她出动作 她今天的一切,就是因为不服昨日的亲吻,不大想承认自己挺有感觉,可是他一个男人就好像摸了下手似的,让她情何以堪? 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可是莫大的羞辱! 所以,她才会想再试他一下。 说穿了就是这个女人,死不要脸的在闹小家子气,嗯,当然,她是死也不会承认的! 可这会男人狂野又霸道地掌控着,她心里反倒没了底了! 随着她心脏“咚咚咚”乱跳,抓住了他的手臂,一个用力推开了。 晏寒天一脸戏谑,“不是你想玩的吗?” 随她的力气放手,他一万个不愿意,可也知道他与她并不是在这个时候,只是看到她眼里闪过的一丝逃避,一抹酸楚蓦然袭上心头,说不清是为了什么,总之晏寒天周身泛起冷意,握着的她的手,渐渐的收紧,最后拉上她的衣服,只看着她。 “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有没有感觉! 可这话,梅素婉问不出口的,她与他,说起来不熟,不是吗? 没等她继续说,晏寒天突然变了脸色,额头现出冷汗,猛地将梅素婉从身上移开,向外走去,随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好好待嫁吧!” 梅素婉说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她其实算是诱.惑了他不是吗? 可是,却没有她想要的快意,尤其是他最后的离开,莫名的生了一股子气愤出来。 “王爷怎么了,一脸死灰的颜色?”碧瑶走过来,就看到她家小姐跟木庄子似的,立在那里。 看到梅素婉心情极差,碧瑶咽了咽口水,立马转移话题,“小姐,那蹲了一夜的梅素婷终于找到机会混进了奕王府……” “真是够蠢的,整整一夜的时间,笨死得了!”梅素婉甩了甩头,走出包间,一边嘟嚷一句。 “哎哟……哎哟……” 刚下了楼,就看到周掌柜几个捂着个肚子,有气无力的呻.吟着。 “他们怎么了?”梅素婉问着碧瑶。 碧瑶咽了口水,眼睛不敢与她对视,却还是回道,“中毒了!” “谁下的手?”梅素婉脸色一怔,一股恼意袭上心头! “那个,小姐您真的想知道?”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还没吃完面条就中毒了!”碧瑶快速地说道。 梅素婉一愣,突然想到晏寒天那变了色的脸,双眼一眯,看着碧瑶,“为什么你没事?” 碧瑶嘿嘿傻笑,“那个小姐,奴婢已经给周掌柜几个服了药了,相信很快就能好,很快……” 梅素婉狠瞪了她一眼,感情这丫头是没吃! 转身离开了醉仙居! —— 回府就听到韩惠珍那死命的哀嚎声,不用多想定是收到了梅泓泽的手指了! “这几天韩惠珍就没有向外送什么消息吗?” 这些年,梅素婉一直在背后查着韩惠珍的身份,那太过简单又一目了然的身份,总是让梅素婉觉得哪里不对! 如今她三个子女相继出事,梅素婉相信,她不可能还坐得住,正是揪出她身份的最好时机! 碧瑶摇头,“小姐,她谨慎的很,至今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动作,那就逼着她出动作! 对碧瑶耳语几句,碧瑶看着梅素婉,“小姐奴婢有没有说:这些人上辈子没做好事,这辈才遇上你这么个妖孽!” 梅素婉抿嘴一笑,全当成是碧瑶对她的夸奖,“唔,还成吧!” 韩惠珍的娘家,并不在皇城下,而是住在燕京城的城西,老百姓也称之为西城。 虽不是大富之家,却也吃穿不愁,做着小买卖,平时也从不来梅府找韩惠珍要些好处,更不会顶着太师岳丈的身份招摇过市! 而韩家除了韩惠珍这么一个女儿外,就只有一个儿子,小辈里也只有一个孙子,那还真是宠上了天。 在西城,韩家小公子韩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十八岁,整日里游手好闲,不是偷鸡就是摸狗,没事还赌个小钱,韩家老爷子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小来小去,拿银子打发了也没生什么乱子。 至于梅素婉给碧瑶说的事,好吧,有些小损,但,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碧瑶得令下去安排,就在想韩小公子啊您自求多福吧! —— 梅府里本就乱的一锅粥,不想,梅素婷被奕王府的鹏管家五花大绑地送了回来。 梅如海气得想一巴掌扇飞她! 他就说,怎么到处也找不到她! “鹏管家这是何意?” “梅太师,若不是王爷知道三小姐是一介柔弱女子,这刺杀王爷之罪可就落到了她头上了!既然三小姐当日不想嫁于王爷做侧妃,那便别再处处寻着王爷,也免得污了我家爷的名声!”鹏坤是一点没给梅如海面子,就将梅素婷推到了梅如海的身边。 这两日鹏坤被燕涵奕操的掉了几层皮,有武功的能进奕王府,她这种柔弱的女人也能混进奕王府,他奕王府成什么地方了? 菜市场吗? 什么人都能来? 梅如海被个管家呛的脸红脖子粗,可他毕竟是一国太师,一甩袖子,厉声道,“鹏管家,素婷一介弱女子都能进得了你奕王府,本太师看,鹏管家有空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回府好好安排着,也免得王爷再遇到危险!” 鹏坤憋着一口气,道,“是在下鲁莽,请太师原谅。只是在下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二小姐,还请太师允许!” 说到梅素婉鹏坤恨不得掐死她,那个贱人竟然敢打晕王爷还骗走了五万两银子,害他被王爷骂的狗血淋头,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送客!”梅如海一丝机会没给,直接赶人! 鹏坤恼火,出了太师府,打发了人回王府后,摸着下巴捉摸起来。 眼睛转着就绕到了太师府的最北边,京中大家宅院的北院,往往住着些奴才,护卫最为松懈。 他摸着墙爬上去跳下来,本想抓个奴才问问,不想正好看到梅素婉与碧瑶一起进了小院,双眼一眯,好嘛,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直接闯了进去,“二小姐……” “啊!”梅素婉死命的尖叫。 第46章 三十万两又没了 鹏坤一愣神,后脑就被敲了闷棍,瞪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干的漂亮,扔出去喂狗!”梅素婉与碧瑶击掌。 碧瑶跟拖死狗一样,将鹏坤拖到墙边扔了出去,管他扔哪去了,反正与她们无关! “小姐,看来奕王是将他收拾的惨了,只是,奕王干嘛要将偷袭他的事,推到你的身上啊?” 碧瑶拍着手回了院子,看着梅素婉不明白地问道。 “他没脸呗!”梅素婉耸耸肩,想调戏女人的时候被人敲了闷棍,放哪个男人身上,他能说! 当然,他也没有脸往自己身上推,那不过是鹏坤自己猜测的而已,毕竟,推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更没脸! —— 火辣的太阳终于偏西要回家休息了,可对于绑架梅泓泽的那群山贼,京兆府还有梅如海放出去的人,都没有找到丁点线索,跟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看着京中喧嚣热闹,梅如海是恨的咬牙切齿! 将筹集的三十万两银子装上车,按要求准备送到指定地点。 什么,你说拿假银子去换梅大少的人身自由,那怎么可能啊,人家都丢回来手指了,你还敢拿假的吗? 梅如海骑在马背上,他胸间冲刺着怒火,捏着马缰的手青筋暴起,过了今日,他誓要将那群山贼挫骨扬灰! 昨晚上,他写了折子交给宋衍今日早朝逞给燕皇。 折子里,他几乎是声泪俱下诉说着山贼肆虐,扰乱京中百姓的安危,还将回京赴任的梅泓泽给绑架了,他想去救儿子,更想保卫为京城百姓,他肯请皇上解了他的禁,更请求同意守城军出兵,围剿那群不法份子! 有理有面。 皇上还真同意了! 于是梅如海便带着银两,与守城军的刘将军定下计谋,准备一锅端了那群恶徒。 碧瑶从树上跳下来,笑的眼睛眯成线,“小姐,奴婢要怎么评价太师呢,他傻吗,又不是约战,谁会真的去事先准备好的地点,等着送死啊!” “他只是关心则乱。告诉东来,别急着劫银子,拖的他们一点耐性没有的时候再下手!” “是,奴婢这就去办!”碧瑶是喜欢看到她主子算计人的样子了,简直是帅爆了! —— 梅如海带着一众家丁与京兆府的衙差出了梅府,还没走出三丈远,一个手捏糖人的小孩子跑了过来,舔着甜甜的糖人,乐呵呵地将手里的信塞给了梅府的人后跑开了。 约定地点换了! 梅如海瞬间将手里的信撕了个稀碎。 换了? 换了他先前的部署岂不是都白白的废了? 可再恼火,也得按着人家的要求来! 马上命人去给刘将军送信,让他带人去下一个地点。 这一晚上,梅如海不断地收到小孩子的来信,刘将军就带着人不断地换地方再换地方,等到大家都在城外汇合时,守城军已累的完全脱力东倒西歪地躺在了地上! 刘将军满脸大汗,看着梅如海道,“太师,对方会不会只是耍着咱们玩的?” 梅如海同样是满头大汗,他带着三十万两银子,已从傍晚绕到了大半夜,这出了城,再往前五里便有一片树林,那里才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也不知道对方多少人? 前天梅承良带人与他们碰了头,这两日都没有再遇上,万一,他们只是想劫银子,再撕票的话,那前方的树林可就是最好下手的地方! 梅如海眯了眯眼睛,对刘将军道,“让大家都打起精神,前方五里是块险地……” 可话还没说完,就一阵晕眩,眼见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了下去,暗叫声不好,才一转眼他就从马上摔了下去。 再看城外,除了一只只落地的火把,所有的人都跟周公下棋去了! 城墙角下,几块不起眼的石头,瞬间变成黑衣男人走了出来。 彼此间对视一眼,全是嘲讽的笑意,人多又如何,还不是被主子耍的团团转! 将一个大麻袋扔到了梅如海的身边,劫了三十万两银子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 —— “轰隆隆——” 夏日里的大雨,是说来就来,雷声刚过,一阵又急又大的雨水就落了下来,浇熄了燃燃的火把,也浇醒了“睡”在城外的守城军及梅府众人! 一个激灵,梅如海从地上坐了起来,双眼一扫,那装着银两的马车果然不见了! “太师太师,没了,没了……”刘将军两眼发直,三十万两啊,就这么没了,这梅如海还不得砍了他的脑袋! “没了还不去找……”梅如海嗓子发哑,身子有些虚晃。 三天的时间,前前后后五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他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有看到,就将他的太师府给掏空了? “唔……唔唔……” 脚边传来一阵声响,梅如海低头,却见那不停蠕动的麻袋,蓦然想起他的儿子。 两下扯开就见梅泓泽脸色苍白,又是鼻涕又是泪,更不要说他的衣着,哪里还有翩翩公子的模样! 扯掉绳子和嘴里的布,梅泓泽顿时扑到梅如海的怀中,嚎啕大哭。 “泽儿……”至少,至少那些人还没有撕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他一定一定将那些人抓到,一个不留! “啊……父亲,父亲父亲,泽儿废了,泽儿废了……” 一只包着布巾透着血迹的左手被他举了起来,满眼痛楚,“父亲到底是怎样激怒了他们,让他们硬生生的砍下泽儿三根手指!” 梅如海如被人狠敲一棒,他一直在期待着那手指不是梅泓泽的,可看着眼前的血迹斑斑,一阵晕眩只得抓紧他的手,“马上回府,白老太医一定可以接得上!” 白太医的医术无人可比。 更不要说梅如海与白老太医还有一份恩情在,这大半夜的请人,倒也请得来。 “接?怎么接?哈哈哈……我废了,我废了……”梅泓泽甩开梅如海的手,晃着身子趔趔趄趄地蹦哒着,剁了他手指的打击,让他难以接受,再加上如今终于安全了,没走几步就一头栽地上人事不醒。 第47章 安生待嫁吧 “回来了,回来了,我的泽儿回来了……”梅老夫人那还真是健步如飞,连紫娟都被她甩在身后,几步冲进了屋子,就见屋子里乱成一团,白老太医不住地摇头。 韩惠珍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不过,老夫人是理也没有理她,两步窜到床边,看着睡熟的梅泓就红了眼睛,“怎么了,我的泽儿怎么了?” 这话才一落下,就看到梅泓泽重新包扎过的左手,一把将他的手捧了起来,声音顿时变的有些尖锐,“啊——泽儿,奶奶的泽儿……是谁,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了我的泽儿……” 老夫人眼睛更是瞪的大大的,心在滴血,对于白日里收到那三根手指,其实大家都抱着不是梅泓泽的希望,如今看到这还真难以承受。 这边徐婆子几个将韩惠珍抬了下去,那边陆续的梅府里的人便走了进来。 三姨娘带着梅泓岚老实地缩在一边不声不语,就连那最近称病的四小姐梅雪晴,也抓着二姨娘的手,生怕遭了鱼池之殃。 “老天啊,大少爷,大少爷这手岂不是就这么废了……”后进来的二房夫人江氏才喊到一半,被老夫人一瞪,急忙捂住了嘴,再没敢说一句话。 “滚,都给我滚,马上给我滚出去。”老夫人狠瞪一眼江氏,手指着一屋子的人,破口大骂。 梅如海眉头紧皱,一屋子的人,谁知道哪个是真心的,哪个是假意,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梅如鸿临出门的时候,难得主动跟梅如海说句话,他道,“大哥,泽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要挺住了,梅府还要靠你,你要振作。” 梅如海点点头,“我还挺得住,你先回去吧,免得让母亲心烦……” 梅如鸿点点头,带着江氏回了西院。 屋子里终于清静了,老夫人哭的两眼睛都是肿的,只抱着梅泓泽不肯放手。 “母亲,泽儿服了药,明日才能醒来,若您这般不睡,那泽儿知道了岂不是会责怪自己,所以,母亲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梅如海好声劝道。 就像梅如鸿说的,这个府里,谁都能倒,就他不能,他必须要挺住了才行。 梅老夫人哪里肯走,屋子里终于清静了,看着白老太医,她竟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太医,老婆子求求你,求你一定要帮帮泽儿,泽儿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成婚,如果就这么废了,那让他怎么活,怎么面对世人,太医,求你,求你救救泽儿,老婆子给你磕头了……” 不说白老太医怔愣,就是梅如海一时也没有反应过来。 “老夫人,您快快请起,公谨一定尽力……”白公谨白老太医忙上前将老夫人扶了起来。 白老太医是老年得女,其实他的年龄与老夫人倒还真是不相上下。 老夫人一边念叨着一边被娟几个丫头扶了下去。 —— 送走了白老太医,梅如海坐在梅泓泽的床边,脑子里是刚刚儿子对自己的怨念,他说,自己怎么得罪了那群人,害他的手指被他们砍下去,可,梅如海想破了头,也想不起,他到底得罪了谁? 看着儿子消瘦的脸庞,一抹自责由心底漫开。 如果,如果那日惠珍说儿子被山贼所抓,他就相信就开始寻找,会不会好一点? 伸手,抹了一把脸,却听见开门声,起身迎出来,见梅素婉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梅如海沙哑着嗓子。 “父亲,你一天没吃什么东西了,素婉让碧瑶炒了几个小菜,多少垫垫肚子吧!”梅素婉将食盒里的四菜一汤端了出来,就安静地看着他。 梅如海想到早上那一巴掌,虽然打在韩惠珍的脸上,可到底是他的错,捏着筷子,道,“素婉,父亲脾气不好,你不要记恨父亲!” “是素婉的不对,再说过去那么久了,还提来做甚?还是吃饭吧……”那点气早出了。 唔,不是已经砍了他儿子的手指了吗,所以,她真的消气了! 盛了碗汤递给梅如海,随后来到床边,看着梅泓泽,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谢谢你,送了我五十万两银子哇!! 梅如海吃了两口放下了筷子,对梅素婉道,“擎王府定下了婚期,在下个月十五,那日子……算了,这些日子你便好好准备一下,安生待嫁吧!” 一想到晏寒天订的那日子,梅如海就想骂人! 是,他是不喜欢这个女儿,可,有谁家正儿八经成亲是放在中元节的!!! 中元节,俗称鬼节,就算你们命硬,可真的好吗? 梅素婉点了点头,道,“父亲,我娘的祭日快到了,我想去岐云山住些日子陪陪她。” 梅如海一愣,看着梅素婉那张与发妻有着三分相的脸,晃然间回到了二十几年前。 那个时候,高伊萱也如她这般安安静静的站着,哪怕面对匪徒的不怀好意,她不哭不闹仍旧冷静以对。 那一幕,梅如海永远记在心里,想抹也抹不掉! 因为从那时起,他对她的利用就已经开始了! 沙哑着嗓子,说,“去吧!不然你出嫁后再想去看她就不那么容易了。” “嗯。只是,素婉不明白,大少爷被抓了,那梅锁他们几个哪去了,怎么不回来通个信?”梅素婉眉头皱着,努力想为梅如海分忧一般。 梅如海心底默默的叹了口气,看着这个女儿,其实,他若不用有色的目光看她,她应该是他几个子女中最为乖巧的那个! 小小的她,会努力背诗,会爬上他的腿,拿着书指着字念与他听,更会看他的脸色,可……这些早已不复存在! 从袖袋里拿出几张银票递给了梅素婉,“这些事你就不要想了。此去岐云山,也不能空了手,我知你向来没有几个银子在身上,这些,你拿着吧,路上遇上喜欢的就买些。” 梅素婉摇头,“不用,素婉的月银花不完,都赞着呢,再说,这几日府里已经拿出不少的银子,父亲不能为了素婉再浪费了……” 梅如海将银票塞到她的手里,“府里再穷,也不差这百十两的银子,走吧,回去休息吧!” 梅如海推着她往外走,哪里想到躺在隔壁的韩惠珍就站在门口。 第48章 娘给你报仇 韩惠珍一脸阴鸷地看着这父女,一张狰狞的脸,撕裂了她所有的伪装! 合着在她的背后,梅如海一直都这么对着那贱人留下的孽种啊! 温温柔柔,和蔼可亲! 那在她面前的种种都是做戏给自己看的? 早上那一巴掌本就是打她的! 那她跟泽儿的事有没有关系,为什么她会知道?为什么? 越想,韩惠珍心底的火越大。 突然上前,一把将梅素婉手里的银票抢了过来。 什么贤良淑德,温婉大度,早被她丢到了脑后,此时,她恨梅素婉,也恨梅如海,更恨他对自己的海誓山盟!! “你又发什么疯?”梅如海有些心力交瘁,看着韩惠珍无力地低吼。 “老爷,山贼横行,一个马上要出嫁成为王妃的女儿,你也敢放她去岐云山?就不怕遇上点意外香消玉殒了吗?到时府里上哪弄个废物嫁给擎王!”韩惠珍这话说的极其讽刺,看着梅素婉的双眼更闪着恶毒。 如今她三个孩子个个不得好,而这废物却要一飞冲天,这世上的好事,都成她梅素婉的了不成? 梅如海知她心情不好,也不与她一般见识,可经她一提到是想起那群山贼,便道,“素婉,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我让梅五准备马车,再带上几个人,陪你一同前往岐云山。” 梅素婉点头,福身一礼之后便离开了。 至于那百十两的银子,唔,她还真没看上眼! —— “咣!” 韩惠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桌上的食盒扫到了地上,看着梅如海,眼里闪着泪,却隐忍着不让它滑落,倔强地说道,“老爷照顾泽儿一晚,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现在,她谁也不相信,她的儿子,以后她自己看着。 梅如海将她拉入怀中,哪怕她有着抗拒,也没放开,长长的叹了口气,“珍儿,向来冰雪聪明的你,为何没有看透?我老了,还能在朝中几年?如今她的身份今非昔比,对她好些,以后对泽儿,对岚儿都没有坏处……” “呵!老爷的心里还有泽儿吗?依妾身看,还是对你的岚儿好吧!” 韩惠珍推开他紧捆的双臂,扭身坐到了床边,伸手摸着梅泓泽的脸,眼泪终是没有忍住地落了下来。 “我的泽儿,怎么就这么命苦!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可如今却遇上这般恶事,让泽儿怎么活,怎么活?” 梅如海也坐到了床边默默地陪着她。 不知不觉间,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这一夜梅府中的人没有一个睡的好的! 韩惠珍盯盯的看着梅泓泽,似乎决定了什么一般,转身看着一脸疲惫的梅如海,轻声说道,“老爷,你不要生珍儿的气,珍儿只是太急……” 梅如海笑笑,拥她入怀,“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这辈子,也就你一个敢对我发脾气了。” 韩惠珍回身抱着他,“对不起!” “傻瓜!”梅如海揉着她的头顶,眼里是一片温柔。 没有她便没有他,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太师身份,所以,梅如海一直将她放在心中最重的位置上。 可惜女人的怀疑一旦形成,就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就如此时的韩惠珍,她被梅如海抱在怀内,若是以往,她定会好好享受这只属于她的宠爱,可如今却睁着一双充满恨意的眸子看向窗外。 “老爷,熬了一夜了,你先去睡一会吧!” “好,珍儿若是累了就叫门外的奴才来照看着……”这一次梅如海没有再推却,她不说,他也要离开,他解了禁是要上早朝的! 梅如海走出皓月轩,韩惠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却将她的脸扭曲的没有一丝美观,看了更让人心生寒意! 将梅泓泽那只废手握到手中,无比阴冷的声音,轻轻传了出来,“泽儿,这断手之仇,娘向你保证,一定给你报!”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 “小姐,韩惠珍出府了!”碧瑶有些激动的跑进了屋子。 自从她主子让她去把韩惠珍弄醒,又让她看到梅如海那轻言细语地对着自家主子,碧瑶就躲在暗处一直监视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真的行动了! “让东来稳住,有消息再传。”梅素婉也激动的站了起来。 要知,韩惠珍的行事那稳妥的都成精了!想抓她的底,难上加难! —— 早饭是紫娟送来的,可看着桌上的早餐,主仆两个却是将眉头皱的死死的,有太多的困扰让梅素婉想不通了! 韩惠珍出府后,一条直线走到正德大道,然后在刘家豆汁儿那买了一份豆汁儿与油条? 随后她又一条直线的回了府,去了皓月轩! 梅泓泽爱喝刘家豆汁儿,这事整个梅府的人都知道。 曾经为此,府里的厨子对老刘头一阵威逼利诱,可惜,做出的豆汁儿,梅泓泽不喝。 所以,每日里梅锁会亲自去买,如今梅锁不知所踪,韩惠珍亲自去买,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她是韩惠珍,是京城中梅太师的夫人,是最高贵的贵妇,一言一行都甚是稳妥的女人,让她亲自走上街头,与平民一起排队买一份早餐? 梅素婉怎么都觉得有什么是她没想通而漏掉的! 这时,小院门口响起了梅五的声音,“二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何时起程?” 对于受命送梅素婉去岐云山,梅五是很反感的。 这山贼还没有抓到,这二小姐又要往外走,还是那穷乡僻壤,万一运气不好,遇上那群穷凶恶疾的家伙呢? 这废物,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些! 主仆两个相视一眼,不管韩惠珍有什么猫腻,将她看的死死的再说! “告诉东来,将韩惠珍给我盯死了。发现任何可疑先稳住了,等我回来再做决定!” 随后快速解决了早餐,碧瑶提着一个小包袱,跟在梅素婉的身后走了出来。 梅五脸色很臭,驾着马车横冲直撞地出了城门,梅素婉抿紧了双唇,给碧瑶打了眼神,那丫头便叫住驾车的梅五,随后跟他说了几句好听的,就将几人打发回去了! 碧瑶一跃坐到马车前沿,挥着马鞭驶向官道! 第49章 沈傲君 “小姐,鸿县到了。”碧瑶勒紧马缰,轻声地说了一句,可等老半天也没有听到自家主子的回应,一撩车帘,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啊——小姐,你又玩阴的!” 看着只留下一张纸条的空车,碧瑶气的跳脚,因为她主子甩她先走了! 她就说,干嘛叫她不要打扰她,哼哼!!! 从京城到岐云山那鸟不拉屎兔子不下蛋的地方,要经过两县一城,共一天半的时间,不过通常以梅素婉这种变态,半天也就到了! 唔,人家走的是路,她走的是直线,山河于她来说,如履平地! 看着头顶骄阳似火,碧瑶默默地收起字条牵着马车进城了! 七拐八拐,碧瑶来到一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住户前,有节奏地敲着门板。 “碧瑶姑娘你咋才到呢,主子数银子都快睡着了!”开门的汉子一脸憨厚,笑的见牙不见眼,可碧瑶听到这话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咻”的冲了进去。 “梅素婉,你丢我好玩吗?!”碧瑶冲进屋子,按开墙壁上的机关,又冲入地下室,嗷嗷吼了一声! 然,偌大的地下,哪有梅素婉的身影,就见翩翩佳公子沈傲君拿着一支白玉短笛立于人群之中,看着碧瑶笑的好不开心! 唔,梅素婉这十年来,还有一个兴趣就是逗着身边几个丫头! 看到这张脸,碧瑶咽了咽口水,胸口砰砰直跳,要不要这么妖孽! 梅素婉大步向前,站到碧瑶的面前,居高临下,拿笛子“咚”的敲在她的脑袋上,“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吸溜!”下意识地吸了下口水,突然听到梅素婉那低沉的笑声,才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 “哼!”碧瑶自是知道自己主子是什么德行,冷哼一声,冲着那敞开口的几个大箱子跑了过去,“哇,哇哇哇!好多银子,好多银子啊!!!” 一边叫一边抓起一块放到嘴里狠狠的咬着。 “瞧你这点出息!”带着嘲讽的轻哼,自身旁传来。 碧瑶转头,就看到两眼通红的青衣坐在地上,怀里还抱了一大堆的银子,细看,那银锭上还带着牙印! “你得红眼病啦!”碧瑶憋着笑回了一句。 还说自己,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德行! 青衣暗暗地瞪着她,红你妹! 她只是太兴奋好不好?她只是三天里一眼未合好不好?眼睛有点充血好不好? 青衣的性子大家都知道,那是视钱如命啊,恨不得一文钱拿来当一两银子用的主,猛然间拿到这么多的银子,她要睡得着那才见鬼了呢! 梅素婉拍拍青衣,“我不会跟你抢银子的,这些统统由你支配,所以,马上去休息,两个时辰后我有事对大家说!” 那些当官估计快反应过来了! 再有两三个时辰好到这周边的县城了! “主子,我不困……”一听这些银子都由她来支配,怎么可能去睡觉,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化成沈傲君的梅素婉,额角光洁无瑕,身形也高出许多,有谁能把这反差奇大的两人往一块想去? 她嘴角上挑,手中的白玉短笛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另一支手上,看着青衣,“若是不睡……那好,现在你们就听我说……” 转身看着地下的十来人,除去东来在燕京城中接手白浪的工作,绑架梅泓泽的人,目前,都在这里。 正了正脸色,想了想语言,说,“几国间太平了十年,可,大家心里应该清楚,没有一个帝王会甘心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儿的!如今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而我们虽没有害人之心,可,防人之心却不能少,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未雨绸缪,不能只盯着燕京这块地儿,早前我曾与雷叔商量过,将咱们的消息网再撒开一些,以确保在第一时间掌握各方动态,保护大家的安危……” 十人脸色严肃,虽然知道主子的脑子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但,从来没有想过,主子竟然有这么强大的想法,也难怪主子要拿梅泓泽换取梅府的五十万两银子。 毕竟没有银子是寸步难行,如今按主子所说的,这笔钱虽然也是九牛一毛,可,到底是给了他们本钱,再加上有青衣那个赚钱机器在,主子所说的消息关系网,也许真的可以很快建立起来了! 一瞬间,大家眼中充满了斗志。 他们都是五六年前就跟在她身边的,那个时候,大家只要有一口饭吃就好,哪里又会想到,现在,他们不只是有饭吃,他们还有一身了不起的功夫,这世上,还有谁能欺负得了他们? 他们更知道,这一切都是主子给的,所以,他们这辈子唯一要做的就是忠于主子! “我要说的就是,也许用不了几天,你们就会很忙很忙,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啊!”梅素婉说完转头笑眯眯的看着青衣,“你的任务嘛……就是将你的徒弟放手,让他们出去一搏!” 青衣赤红着眼睛,心跳加快! 她一直不明白,三年前,主子让她接手所有事务的同时,还让她亲自培养那十人的作用,原来,原来主子的目光竟是这么遥远! 不服不行! 于是重重点头,“奴婢明白,请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嗯,好!” 梅素婉话音一落,手里的短笛却突然敲在了青衣的脖子上,青衣瞪大的眼睛,你特么不能点个穴吗? 接住往下倒的她,梅素婉打了个口哨,将她往那憨厚的汉子身上一扔,“梁生,让她好生休息,再熬下去,小命就没了!” 碧瑶咽了咽口水,她主子下手可是一点没留情啊,估计青衣这脖子得遭几天的好罪啊! 相比主子只是扔下她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事! 没多久碧瑶也换好了衣服,一身灰衣短打扮,标准的小跟班,就站在了挺拔俊朗的梅素婉哦是沈傲君身边。 “梁生,这三天县城里的排查也差不多了,一会将银子装车,出城!” 那叫梁生的汉子,看着虽然敢态可掬,此时却是眼露精芒,对梅素婉的吩咐,重重点头,“主子放心,车马已备好,出城不会很难。” 这话才一落下,就见一毛头小子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对着梁生道,“梁头,京里来了一批捕快,为首的是京兆府尹与大理寺,正带头挨家挨户地重新排查……” 第50章 带银子出城 梅素婉双眼一眯,她算着京里下来官员应该是在两个时辰以后到达,没想到比自己预想的快了这么多! 看来这宋衍还真不是吃素的! 而这时想将银子送出城,显然不是个好主意! 可,没有银子,她的计划却是寸步难行的,瞥向自己的马车,双眼微眯,“将十万两银子装袋,绑到梅府的马车下!其它的——连着地下室,马上埋了!” 说是迟那是快,十余人开始分工。 转眼间,一箱银子就稳妥地绑好,而那箱子扔回地下,偌大的地下室直接土崩瓦解! 再看梅素婉,已换好一身青色衣裙,一枝简单的青玉簪插在头上,额角那莲形印迹,越发的火红,莲步轻移,坐到了车内。 一身翠绿的碧瑶驾着马车离开小院,拐个弯走上大街,一路向城门走去。 —— 此时鸿县城门口的衙差也比以往多了三倍。 碧瑶驾着马车排着队,心道,还是主子有先见之明,让梁生准备了一车的祭祀用品,不然还真说不好为什么要进到这鸿县又为什么要出去! “干什么的?”满脸凶神恶煞的衙差拦下碧瑶的马车,上下打量着她。 “扫墓!”碧瑶柔声回了一句。 “扫墓?”那衙差围着马车转了一圈,伸手就想撩起车帘,却被碧瑶拦下,“这位大哥,车里坐着我家小姐,您这样,不大妥吧?” “你说车里坐着你家小姐就是你家小姐了?万一坐着山贼呢?”那衙差冷哼一声。 不过碧瑶却在心中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太有眼光了,这车里可不就坐着那山贼头子吗! 低眉顺目地说道,“我家小姐是梅太师的女儿……” 碧瑶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衙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梅太师的女儿?你编,你继续编……我就瞧着你咋这么面生,那是因为你不是本县的人。哼,来人,给我扣起来,说不定她就是那伙山贼中的一员!还梅太师的女儿,梅太师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家小姐还会往外走吗?编也不知道编个好点的,你不如直接说车里坐着擎王妃了!” “头,擎王妃不就是梅太师的女儿吗?”身边一小捕快接了一句,那衙差扬手给了他一拳头,“一边待着去!” 碧瑶再次暗暗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厉害!这车里坐着的不只是山贼头子,还是即将嫁入擎王府的擎王妃! 可她却一脸紧张往后缩着,“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我们真的是梅府的……你没看到这马车上有梅府的标记吗……” “梅府的标记?你若做假,哪个府的弄不出来……押下去……” “走开,我们真的是京中梅太师府的……” 这时,那坐在一角一直闭目的捕头起了身,“什么事——咦?是你!” 看着碧瑶,他愣了一下,这不是那梅二小姐身边的丫头吗? 拦着碧瑶的衙差对他甚是恭敬,又见他似乎认识碧瑶,就小意的笑笑,“常捕头,你,你认识她啊……” 常山对他点了点头,又看着碧瑶道,“可是二小姐在马车里?” 碧瑶对他有一分印象,那日在伊家当铺,跟在宋衍身后的就是他!看来,自己与主子的运气不错,碰上个熟人! 于是点头,“夫人的祭日快到了,小姐想去岐云山扫墓,毕竟,下个月小姐就要出嫁,以后再想去看夫人,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梅素婉,轻轻的撩起了车帘,走了出来,看着碧瑶道,“碧瑶,怎么还不走?” 常山见果然是她,双手一揖,道,“二小姐,在下京兆府常山,奉命排查出入鸿县的人员,给你带来的不便,还请见谅!” 梅素婉福身一礼,“没有不便,是我家人给大家带来了不便,还请海涵!” 常山抱拳,“二小姐您客气了,为民除害是常山的职责,耽误了时间还请见谅,您走吧!” 梅素婉道了声谢谢,却转身撩起车帘,“常大人,让您身边的大人检查一下吧!” 常山身后的几个衙差顿时睁大眼睛,还没见过大家小姐马车内是什么样的呢,结果,马车里却堆满了祭祀用品,只余下一个座位。 在一众衙差惊诧的目光下,碧瑶驾着马车出城了! 看着马车渐渐失去踪影,常山眉头微锁了一下,两个女人外加一车的祭祀用品,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车辙? —— “驾!驾!” “二小姐,二小姐,您等一下……”常山追来的速度极快,没一会便拦下了梅素婉的马车! 碧瑶拉住缰绳,看着常山一脸的茫然,“常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常山目露精光,对着马车道,“二小姐,在下拾到一块玉佩,您看,是不是您的……” 碧瑶一顿却已被常山拉到了一边。 见他全身戒备的站在马车边上,碧瑶心道,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于是暗暗将匕首捏在手中,可不能让他伤了小姐! 而坐在车里的梅素婉,对常山的这般的机警倒是露出赞赏的目光! 转眼收回心绪,撩起帘子还没等步下马车,就被常山一句“得罪了”带离了马车,紧随而至的衙差刹那间便将马车围个严实! “啊……”梅素婉失声尖叫! 常山极快将梅素婉放到地上,后退一步,“二小姐,情势所逼多有得罪!” 话落,他一个空翻折了回去,对着马车极其冷漠地道,“阁下劫持一介女流,怎能配上英雄名号,出来吧!” 远在人群后的梅素婉,只能无力的翻了翻白眼,还真是惊弓之鸟! 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常大人,您误会了,车里没人,车里真没人……” 这边常山看着那纹丝不动的车帘,又听到梅素婉的话,双眼一眯,持刀跃上马车。 很快,常山又提着刀退了出来,他涨红了一张脸,怀里抱着一大块光洁发灰的大石头! 哭笑不得地道,“二小姐,没事您放弄那么多的石头在车上做甚?” 第51章 擎王病了 梅素婉绷着脸憋着笑,上前道,“鸿县出产理石,素婉这一次不只是给母亲扫墓还要修坟的。” 常山抿紧双唇,将石头放回车上,别提多别扭了。 可他向来光明磊落,回身对梅素婉一礼,“是在下鲁莽,得罪之处,请二小姐原谅!” 梅素婉道,“哪里哪里,是素婉的不对,在这关键时期,还出来捣乱,大人不怪就好!” 一痛客气,梅素婉主仆再次上路,常山带人折回鸿县,可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人,这叫什么事啊。 “头,那就是要嫁给擎王的梅二小姐吗?”官差甲凑了过来,直接无视自家那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头,好奇的问道。 “对啊,听说她又废又丑,未嫁先休,就是她啊?”衙差乙也不落人后。 那衙差丙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来了一句,“头,你抱着是什么感觉?” 常山顿时泪流满面,感觉,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跟自己说再见了! 你说你抱了谁不行,为毛就抱了擎王的未婚妻呢? 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这会才反应过来,要是她的车上真藏了人,她怎么能撩起车帘想要下车,那拿她当人质的人,不是傻子吗? 唔,感情,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 “哈哈哈……”扬着马鞭,和着笑声,主仆二人的马车,越行越远。 “小心笑掉下巴!”梅素婉翻了本书出来看,本来是想以沈傲君的身份离开,那会快一些,也会自由一些,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算了,就这么走着吧,反正明天也到岐云山了! “小姐,我估摸着,那常捕头回京后一定会登上府门负荆请罪的,你说万一你家擎王一个没忍住砍了他一双爪子可咋整?好歹人家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才不分青红的抱了你哇!!” 碧瑶一想到那男人那紧张的一刻,和捧着块石头的模样,就笑的肚子生疼,哎呀,太搞了,不过,也怪主子心眼太多! 十万两银子可不轻,昨夜里又下了雨,想没有车辙是不可能的,所以,弄几块大石头放在车里,谁能往银子上联想呢? 梅素婉默默地翻了一页过去,轻轻道,“你要是想救他,就把他拉来当自己人啊。不然,回头我就找擎王哭去,说他轻薄我……” “小姐,你就作损吧!”碧瑶撇着嘴,扬着马鞭一路朝着岐云山而去。 —— 晚上住进平城一家“客来酒家”,碧瑶将马车交给了掌柜的,“掌柜的,马车里祭祀用的物品,我就不往下搬了,回头你着人给我看着点!” 那掌柜的是个胖呼呼的老头,光溜溜的脑袋锃亮锃亮的,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个和尚呢。 笑的一脸和气,“放心放心,小姐楼上请!” 这掌柜的倒是热情,竟是亲自将梅素婉主仆两个送到客房,随即就见笑的一脸阿弥陀佛的他对着梅素婉单膝一跪,“杜缘见过主子!” “有什么消息?” “昨夜里皇宫进了刺客,而今儿一早,奕王在上朝的途中也遇到刺客,再加上太师并没有抓到山贼,所以,皇上恼怒,命京兆府与大理寺全力追击彻查此事!另外,还有一个消息是擎王府传出来的,说,擎王病了?” “擎王病了?”梅素婉忽而转头,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病了? 碧瑶扯扯梅素婉的袖子,“该不会是吃你那碗面条中毒了吧?” “乱讲,老周他们不是都没事吗?”梅素婉是才也不会承认那是她的原因的,那不是自打嘴巴吗? 碧瑶咽了口水,“老周他们,其实一人也就象征性地吃了一小口……” 梅素婉:“……” 那杜掌柜暗自抹了下自己的头,心道,敢情让擎王生病的是自家主子,听这话的意思是吃了主子做的东西,唔,以后一定要记得,千万不能让主子下厨! “主子,属下先下去了,一会将晚餐送上来!” —— 是夜,梅素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擎王病了! 这几个字,一直回荡在脑子里,让她内心小小的纠结一下,到底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长出一口气,翻身下床,虽然不想承认那是自己造成的结果,可那却是个无法抹去的事实! 换好衣服,直接走了窗子,就见院子里放了一匹马,毫不客气翻身上马,向京城而去。 躲在暗处的碧瑶与杜缘相互击了一掌,各自笑眯眯的回房睡觉去了! —— 梅素婉知道擎王府的戒备森严,所以,甚是小心的从墙上跳了下来,老实地站着不动,细心观察着周边的机关,随后抬脚向前万了一步,可这时,一道低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当你这个没良心不会来呢!” 梅素婉迈着步子还没有落下,就那么立定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一主一仆! 梅素婉:“……” 没注意他语气里的一丝埋怨,却觉得她走哪一步,他都给算计好了。 “二小姐,这里的机关已经关了,你可以走出来了!”站在晏寒天身后的陌痕,看着金鸡独立的女人,好心的提醒一下。 梅素婉抿紧了嘴,跟在两人身后默默的走进了王府! 丢人! 陌痕将晏寒天推进屋子,对梅素婉抱拳一揖之后离开了。 安静的屋子里,除了彼此的心跳再无他音。 梅素婉看着晏寒天那有些腊黄的脸,咽了口水,看来,那碗面让他拉的挺惨! “哑巴了!”晏寒天扭头瞪她,牙尖嘴利的,这会倒装上熊了! 梅素婉:“……”你才哑巴了! 从袖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到桌上,“早中晚各服一次,一次两丸!正常的话,一天就会缓解,两天痊愈,要是严重三天也好了!” 晏寒天捏着瓶子阴寒的脸上闪过一丝和暖,虽然此时他已无碍,可捏着她的这瓶药,还是美美的。 道,“这个时候出城转移你的银子,你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梅素婉抿紧了双唇看着他一派云轻风淡,在他的眼里,自己还有秘密吗? 第52章 闹掰了 知道他与自己一样,并不真的是废物,相反都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可是,此时的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似被扔到人前示众,梅素婉忽然发现,自以为是的优越,在他的面前,似乎变的很可笑。 晏寒天收了瓶子,见她并不想谈的样子,就冷冷一笑,他得让她看清现实! “你也就是碰上宋衍身边的那块木头,几块石头就将他打发了,可你就不想想,遇上个精明的,会上你那几块石头的当吗?” 梅素婉仍旧抿紧了双唇,她自是知道,如果角色换过来,她是指定不会相信的,但,常山不是她,而她赌赢了! “舌头让猫叨走了?”晏寒天一拍轮椅跳到了床上,双手在两腿上来回搓着,看着脸色不自然的梅素婉,缓了些语气! 梅素婉向来是能看清事实的人,他都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了,她自是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做戏,而唯一让她有些担心的是……“我们……是敌是友?” 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速,竟然有些不想听他的答案! 寒天瞬间挑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素素,我们不是敌人亦不是战友。” 梅素婉眉头紧皱,在她的思想里,除了这两种关系,便不会存在第三种,他都否了,那她与他是什么? 看着她双眼闪着疑惑,晏寒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素素,你忘了吗,你是我的妻!” “可是,还有一句话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 晏寒天哭笑不得,“这么没有营养的话,以后不要说!”因为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回身从暗格里拿了一枝翠玉箫,放到她的手里,“送你!” 吹.箫?!!! 梅素婉瞬间瞪大眼睛,又看着他难得和暖的脸——x暗示!!! 那火一下子冲到了脑门子! 你丫身残脑子倒是不残,不但不残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想法,行啊,晏寒天,你小子玩的花样还挺多啊! 看着梅素婉一瞬间变化的脸,晏寒天一愣,“不喜欢吗?” 他恍惚记得,那支箫,一直未曾离开她的手,他猜她应该是喜欢的才对,所以,他一直在收集玉箫,一直想送给她! 梅素婉:“……”喜欢你妹! 两手抓过那箫,也不管是不是价值连城,对着膝盖一磕,“咔嚓”断了! 把断成两截的箫往他身上一扔,“谁特么喜欢吹这玩意你送谁去!” 话落,直接闪人! 心道,那碗面条怎么就没拉死你! 哼!! —— 梅素婉莫名其妙发起脾气就跑,晏寒天满脸阴鸷。 都说自己性情不定,他倒觉得这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 他好心送她礼物,她不感谢就算了,还发起了火? 自己贱的啊,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石仁!” 咬牙切齿地唤道,更是恨不得将梅素婉抓回来,打烂她的屁股,不知好歹的! 转眼,石仁出现在室内,看着自家爷那要吃人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头,“爷!” “你——”晏寒天阴冷冰寒的吼了一个字,看着石仁静等他的吩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余下的话,“暗中护着她!” 石仁颔首离开,心道,爷这么积极地惯着王妃,真的好吗? 晏寒天看着落在自己身上的两截箫,抓起来两手一挥,那上好的玉箫瞬间化成了齑粉! 他就不明白了,一支箫怎么就让她恼了? —— 回到平城的梅素婉胸口起伏不平,死男人,臭男人,吹.箫吹.箫,吹尼妹的箫啊! 这世上特么道貌岸然的男人还真多! 火大的倒了杯凉茶,刚想喝,却发现门缝中探进了一把匕首,目光一凛,拎着椅子快速闪到门边! 然而,门边的匕首还没有撤回,窗纸被捅开,正有一道烟雾吹了进来。梅素婉双眼一冷立马屏气,双眼射出凌厉的目光,却忽然看到一道血雾,散在窗上! 那身影渐渐的倒了下去。 紧接着,门口传来一声闷哼,那匕首就那么斜在了门缝中。 梅素婉立在门内按兵不动,毕竟门外那是敌是友还不清楚! 隔了半晌,门外再无声音,梅素婉谨慎地拉开门,除了没有清理的血迹,再无他人! “小姐……” “主子……”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到来,正是碧瑶与杜缘! “请主子责罚……”杜缘说着就要跪下去。 在他的地盘上,有人要刺杀他主子,让他情何以堪? 最主要的是,杀人和被杀的,一个没抓到! “你们先回去!” 其实这前后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而梅素婉却已跟了上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出客栈没多远的一条巷子里,梅素婉就看到了两具尸体。 跃到屋檐之上,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过了两刻钟,梅素婉来到二人身边。 看到二人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衣着与两张脸,梅素婉蹙起了双眉。 伸手在二人耳际轻轻的揉.捻,却不见任何易容之物,也就是说,这就是二人本来的面貌! 二人皆是被震断心脉,瞬间毙命。 在他们的身上翻了翻,除了几支迷香,几块碎银子与铜板之外,梅素婉并没有发现什么让人识别身份的东西! 再见二人的双手黝黑粗糙,细闻一下身上还有一股子油烟味,梅素婉轻蹙起了眉头,厨子? 可又不像? 典型的普通百姓,只是谁家的老百姓会有着高超的武艺? 这是特意待到黎明之际动手! 到底是干什么的? 可,这两人的身上,就真的如一张白纸,透明,又一目了然! 收起那点东西,梅素婉回到了客栈,见碧瑶与杜缘一脸紧张,只是摇了摇头,“没事,都去睡吧!” 可,那个救了自己的,又是谁? 天将大亮,梅素婉收整心绪,与碧瑶出了平城,向岐云山而去! —— 从京 城到岐云山要路过鸿县、平城与岐县。 岐云山脚下的别苑,原先是高家祖先的一间茅舍,后来高家发迹了,便将那间茅舍与周围的土地买下来,随后修建成了自己的别苑! 可,别看岐县离着京城不远,却因四处环山,出入不易而穷困潦倒,难以发迹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里穷,地势不好,所以,当年的高伊萱才会带着梅素婉回到这里生活! “小姐!!”看到梅素婉,看守别苑的福伯,顿时老泪纵横,上前就要跪下来,却被梅素婉死死的拉住! 第53章 肉食动物 梅素婉面含温柔,眼里一片温暖,双手紧紧地握着老人的胳膊,轻柔地,一字一顿,慢慢说,“福伯,我回来了!” 这四年,虽然也会回来,可,都是来去匆匆! 这座别苑,最初也被韩惠珍安排了人,可实在是没有任何捞头,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找着各种借口离开这里,最后韩惠珍倒是将之弃了,可,留在别苑的,也就只剩下耳背的福伯与身材矮小的福婶,这一对最忠心的仆人了! 耳背的人,通常都能读懂唇语,所以,老眼闪着泪花的福伯,看完梅素婉的唇形,更是乐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佝偻着身子,将梅素婉迎了进去。 “爹,你别哭啊,小姐的心里,记着你与娘呢!”碧瑶笑眯眯的上前,挽住福伯的胳膊,笑着将头枕了上去。 福伯福婶一辈子没儿没女,碧瑶跟着梅素婉住在这里六年,就将这对夫妻当自己的爹娘了! 虽然在这里生活的六年挺苦,可却是最简单最快乐的日子! “你啊,老大不小,还这么皮,在大宅院里,你有没有给小姐惹祸,有没有让小姐跟着你操心?”迎面走来那身材矮小的福婶,伸手就戳上碧瑶的脑袋,又转头看着梅素婉,心底感叹,小姐这沉静的样子,是越来越像萱小姐了! 碧瑶吐着舌头,“哪里有!我去拿东西!” 福婶摇头,“你这丫头……” “别念她,别念她……”福伯可舍不得碧瑶被念了,拉着她赶忙离开,去牵还停在门外的马车。 梅素婉呵呵笑了几声,“福婶,你就让她玩吧……在梅府里,她一直憋着呢……” “那丫头……小姐啊,你就惯着吧!唉!你又瘦了!”福婶拉着梅素婉的手,满眼心疼。 “瘦点好看啊!”梅素婉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哄着老人家。 “老婆子,你若是看小姐瘦了,还不去弄吃的,记得,煮红烧肉,小姐爱吃!”福伯已经将马车牵了进来了! 福婶自是点头,“我去做,小姐,咱一会吃红烧肉好不好?” 还记得当年小姐醒来后,直嚷嚷着饿,嚷嚷着要吃红烧肉。 那时候,这座别苑里别说肉,四人没饿死就不容易了。 结果,那天小姐却拉着碧瑶跑了出去,一走就是三天三夜,把好和福伯急的拉着全村找人,而原本还能听到些声音的福伯直接就失聪的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 后来,当小姐与碧瑶回来的时候,不说俩口子呆了,就连这仅有的十余家百姓也呆住了! 那个病了大半年的大家小姐,不但人回为了,还拖了一头野猪! 所以那次她不只有了红烧肉吃,就连这小村里数十人,也跟着她吃了两天猪肉! 梅素婉听福伯的话,那脸有点发热,可还是点头,应着,“好!” 唔,这真的不能怪她,本身就是一肉食动物,浑浑噩噩大半年,醒来后指定是想吃自己最爱吃的了,而这红烧肉,向来是她的最爱! —— 饭桌上,梅素婉看着仍旧拘谨的福伯与福婶,给二人倒上一杯酒,“福伯福婶,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照料着这座宅子,素婉敬你们。” 福伯福婶直道不敢当,可看着梅素婉,还是高兴地喝了酒。 福伯随后就将一大碗的红烧肉放到了梅素婉的面前,“你福婶的手艺可又精进了,快,尝尝!” 梅素婉二话不说,自是夹起色香味俱全的肉段放到了嘴里,双眼一眯:嗯,就这个味! 接连又吃了三块肉,才看着碧瑶笑眯眯的,“好好学吧!” 见梅素婉喜欢,福婶自是乐的合不拢嘴,一会夹肉一会夹鱼,而这一次的梅素婉相比以往话也多一些,让老两口格外的开心! 饭后,福婶拉着梅素婉,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们两口子并不是高家的家奴,是当年高伊萱带着情伤离开京城时,在路边捡的,那时,他们奄奄一息。 这也就是为什么,高伊萱身边的仆人一个个的死的死没的没,他们却活下来的原因! 可,别看不是高伊萱的家奴,他们夫妻的忠心,却不比任何人少! “老奴听说,那三皇子不分青红的就把小姐休了,他,他怎么可以啊?当年,若不是萱小姐,哪里还会有他们母子,难道禧妃娘娘就任三皇子胡来吗?”福婶语气里含着埋怨,她后来与高伊萱的奶娘相处的极好,自是知道了许多事。 只是可惜,高伊萱命短,奶娘也莫名的死在了房中。 “福婶,这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不然,母亲也会伤心的!” 毕竟很多事并不如表面看到的,这里面藏了多少猫腻,又有几人能看得清楚! “好在皇后娘娘是个开明的啊,虽说擎王身残,可,到底比那三皇子要强上许多,小姐,擎王府可有下聘,可有换庚,订下婚期?”福婶话锋一转,又觉欣慰,被三皇子拖到二十岁的小姐,终于还是要嫁人了! “嗯,擎王府的聘礼在当日就下到了梅府,婚期也在昨天订下了,下个月十五,中元节那天!”梅素婉一一回着。 至于皇后为何将她与擎王赐婚,这个还有待商榷,但,没有必要让真正关心自己的人多去牵挂。 福婶一愣,随后双眉微锁,“中元节?”大阴之日? 梅素婉拍拍她的手,自是明白她的意思,道,“这日子是软天监算出来的,因为素婉与擎王皆非凡命,普通的日子是压不住的,所以,这个大凶大阴之日,倒是合了我们的命格!” “这样……” “是啊,福婶你不用担心!唔,我会在这边住上十天半个月,一是母亲的祭日快到了,二是,我想给母亲修修坟。” 梅素婉转移了话题,说起了高伊萱的事上,福婶自是不再去多想,默默地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是啊,萱小姐的祭日又快到了。” 主仆俩又说了一阵子的话,福婶才起身离开,因为她看到梅素婉的眼周有些黑色印迹,想来赶路赶的定是没有睡好才是! 第54章 晏寒天可嫁 在别苑里睡了一下午的梅素婉,到了晚上就来了精神,看着福伯福婶都安然睡熟,对着夜空打了信号,没多久,几条人影就窜进了别苑中。 “属下见过主子!”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莫名其妙被罚来历练的白浪! “唔,起来扛银子吧!”梅素婉倒是直接,往马车那一指,好不大气! 一身黑色紧身衣,包裹着她曲线优美的身躯,让人看了可以直接喷出鼻血,可,在她这群兄弟眼里,她,只是一个披了女人外衣的变.态! 脚蹬一双牛皮靴,长发利落盘在头顶的女人,与众人一样,扛着一袋银子,对碧瑶打个眼色后,跟着白浪几人离开了别苑。 因为昨天晚上那两个人,让梅素婉心存怀疑,所以,留下碧瑶,一是保护福伯福婶,二是留意着到底是什么人想对付自己! 几条人影忽高忽低,速度奇快的离开村子,转眼便入了山林! 岐云山并不是一座山,它是一座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山脉! 此山高而悠远,越往里走,越接近于原始山林。 深山中猛兽横行,瘴气缭绕,而山下的数十村民,都只是围在外围打猎打柴,从没有人往里走。 据说曾经有人进过深山,好不容易出来了,却疯癫地嚷嚷着什么神仙啊,什么神龙猛兽啊,没一会就咽气了! 而古人向来信奉神明,都认为那是因为扰了山中修行的大仙而受到了惩罚,就是让他来警告村民,不得擅入此山中! 所以,岐云山脚下的数十百姓,从来不会钻到深山里去。 当年梅素婉饿的眼冒金星,身体虽小可里面住了个成年人的灵魂,就算这山被传的再诡异,也休想拦下想要吃肉的她! 也就是那个时候,碧瑶才知道自己的主子变了,再说那个时候碧瑶比梅素婉还小,她又能懂什么,一个大人,要诱拐一个小孩儿,一块糖搞定的事,更不要说是送了她一只烤兔子了! 梅素婉当年带着碧瑶直接钻进了山里,那一待就是三天三夜,杀死的野兽先不说,看着山底的形状,让梅素婉顿时萌生了一些念头,而后,拖着一头野猪与碧瑶下山后,先是吃的饱饱的,她才一点一点,开始了她的计划…… 基地的形成,是梅素婉拉着碧瑶出出进进了不下千余次,一点一点弄出来的! 后来,梅素婉渐渐地知道,当年那个闯入深山的人,何以出言又是神仙又是神龙猛兽,那是因为,岐云山的深山之中,不只有长久不散的瘴气,还生长了漫山的罂粟! 吸入瘴气,再加上误食罂粟,还能走出来,已算是奇迹了! 然而这些东西对于梅素婉来说,却都是宝贝! 越过瘴气林,穿过罂粟田,再过一道悬崖的天然屏障,却是又一番景象! “主子回来了,主子回来了……” 梅素婉几人一进到山谷,四周就响起欢呼声! 突然一道刚猛的劲风毫不客气地朝着她的脑袋袭了过来! 梅素婉只来得及骂了句:我x! 便如离弦的箭一样,“咻”的飞了出去,就连将肩上扛着的银袋子都扔了! “咦?”一道带着疑惑的短音紧随而至! 梅素婉是卯足了劲,撒腿再跑! “哈哈哈……”转眼,漫山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看着向来镇定自若的主子,能吓成这德行,白浪摸着鼻子,瞬间觉得自己被练的这些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咦?”那道浑厚的疑问,再次响起,紧追那急闪而逝的身影! 梅素婉这一跑就是两个时辰,最后气喘吁吁地躺到山坡上,直接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一道如风般的银色身影几乎是在梅素婉一停下来就来到她的身边,却见一仙风道骨般白发白眉白须的老者,站在了她的身边,随后蹲下身子,拎着她的手腕,一脸深思! “易经丹?” 梅素婉点头,上气不接下气,这易经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以往,她被雷疯子追也就顶多能持续一个时辰,今天,竟然跑了近两个,简直是帅爆了! 下面的兄弟,从最初的笑闹过后也都露出了一脸的深思,主子的身手又精进了! 所以,自是不能被主子落下太多,大家憋了一口气,转而开始各自的训练! 雷霆捋着胡子,轻轻地点头,“晏寒天给的?” 梅素婉一怔,挑挑嘴,最后点了点头,“嗯。” “你内力稀薄胆子倒是不小,那刚猛的东西,没让你走火入魔却还将之完全吸收,丫头,你身上还有多少东西是老道没挖掘出来的?” 看着雷霆一脸严肃的样子,梅素婉愣了一下,“那东西还有后遗症?” 雷霆拍拍她的肩,随后一银一黑的身影离开了林间,走入一旁的一座小楼。 “那男人看来对你不错,赠药又助你提升内力,可嫁!” 梅素婉却是抿紧了双唇,药是晏寒天送的,可,助她吸收的却不是他! 他,到底是谁? “不是他!” 雷霆一愣,“不是他?” “丹药确是他赠的,可让我服下药丸的不是他!” 于是梅素婉简单的将两次遇到那神秘男人的事说了一遍,当然,自是将自己那个那个丢脸的给去掉了! 丢人的事,总不能到处张扬吧! 雷霆双眉紧蹙,看着梅素婉道,“你将与他过的招式演一遍,老道看看……” 梅素婉点头,这一次来,也是想向雷霆求证,自是会记得那天与那神秘男人动手的一招一式,然,第一招过后,雷霆的双眉便深锁一分,三十余招过后,雷霆摇头,“精明的男人,每一招都是似是而非的,看着像,却又不是!” “是,所以,素婉猜不出他一丁点的身份,最主要的是,他很强大!”不管梅素婉如何想灭了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拍马也追不上他! 雷霆慢慢地踱着步子,“老道七年没有在武林中行走了,难道,这七年出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自从七年前,意外来到岐云山,看到这丫头一拳头解决掉一头凶猛的黑熊后,便被她的冷静与胆识吸引了目光! 第55章 林中尸体 随后见她带着另一个比她小的丫头,越过了沼泽,穿过瘴气林,对那一大片漂亮的不容忽视的花朵视若无睹,又穿过一道悬崖来到这里,看着那初具成形的训练场,雷霆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震憾了!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站到她的面前,看到的,不是她眼中的害怕,却是她誓死想杀了自己的寒光! 而他……若问他这辈子,最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那就是遇上了她缠上了她! 直到七年后,雷霆有的时候都觉得,不是自己想缠着她,应该是自己反被她缠上才对! 唔,这一缠就是七年,还缠的他心甘情愿! 梅素婉摇头,“十年前的战乱不只是各国间折损名将,就连武林也同样失了许多的高手!你说过,当年你也受了重伤,那年来到这里,其实也是为了寻一味草药,可同样消失的还有那许安南……这些年,依旧是杳无音讯。” 雷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许安南与老道的年龄相近,不会是他!” “我知道,我没往他身上想,再说那人年龄也不过二十六七,那张脸更是好看的难以形容,可我觉得,平时的他,定是做过易容的,那脸,太过苍白,是长久不见阳光所致!” “还有谁的易容能超了你?”雷霆瞥着她的额角,似真似幻,害的多少人看不明白! 梅素婉笑笑,伸手摸摸额角上的莲印,眼中掩饰不住的闪过一丝狡黠! “我的易容,虽不是盖一张皮,可别人却还是用着老法子,只是,我想不通,如何给一张假皮赋予生命……” 梅素婉想,如果那男人平时便生活于京城,那么他脸上的那张皮,如何做到可以化出多种表情而不被人发现? 这才是关键! 毕竟假脸怎么都是假脸,还是会生出许多破绽的! 雷霆抿紧了双唇,“当年许安南的易容术就被世人称为传奇!可他性格古怪,至消失前也没有听说他将一身的医术传给了谁,所以,如果还能有人做出那样的皮,老道不得不多想,是不是他已经死了,又被人挖了坟!” 梅素婉咽了口水,要这般诅咒人家吗,不就是打了个平手,没分出个胜负吗? 唔,当然,人家的身上比你还多了压轴的东西,就是那堪称一绝的医术! 看到梅素婉嘴角那渐渐露出一丝笑意,雷霆反手给了她一个暴栗子,“欺师灭祖!” “唔,我可没有拜师!”梅素婉耸耸肩。 雷霆被她噎的脸红脖子粗,“哼!” 有谁跟他似的,想要个徒弟还得求着哄着,可这死丫头,至今没叫过他一声师父,急了管你是谁,直接喊疯子。 雷霆心道,不就是平时狠了点,严了点,下手重了点吗?可,瞧,她的轻功被他练的简直可以媲美武林第一了! 当然,那个第一是他自己,她至今没有超过去! 梅素婉懒理他的自恋,直接道,“我劫了梅如海五十万两银子,先运来十万两,你知道,我之前的打算,所以,加紧行动吧!” 雷霆听的双眼精芒一闪,“你这丫头……真的要行动了,真的想大干一场了?” 雷霆的声音轻颤,他还真没看错这丫头,心够大! 梅素婉点头,“嗯,下个月嫁入擎王府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逍遥的生活。可,擎王府又是个不太平的地方,不管将来会怎样,我总得为大家留条后路才行!” 雷霆眯着眼,看向膝漆黑的山林,“只要有钱,老道可以给你弄出一支这世上最为神奇的军队!” 梅素婉撇嘴,“我要军队做甚?再说,咱的训练,人数在精不在多!” 她又不想做这世上第一人,没得把世人再吓死! “哈哈哈……”雷霆大笑,“丫头,老道把话放这,事事难料,这几个字你就慢慢琢摸吧!” —— 梅素婉回到别苑,见碧瑶正等着她,脸上闪着一丝疑惑。 “有情况?” 梅素婉轻声问道。 碧瑶点头,“半夜,有人在别苑外堆了稻草还淋了油,大有想要烧死咱们的念头,可当奴婢出去的时候就只剩下一瘫血迹,一道黑影提着两人快速的没了踪迹,奴婢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只好将那稻草毁了,一直守着别苑。” 梅素婉冷哼一声,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看来这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是谁? 梅府里唯一恨着自己的就是韩惠珍母女,难道是她们? “往哪个方向去的?”想到昨晚那两人,梅素婉就想再去看看今夜的二人! “往西,因为西侧那有一条河……” 如果那个杀了人又扛走尸体的不想她们发现,唯一销毁尸体的就是扔到河里! 梅素婉点头,留下碧瑶,向村西头而去。 浓浓的夜色下,梅素婉看到躺在河边树林中的两具尸体。 上前检查,死因与昨晚的两人一样,皆是震断心脉瞬间毙命! 看着二人的长相与衣着,身上传来淡淡的油烟味,梅素婉很肯定,与昨夜的人是一伙的! 翻出他们身上为数不多的碎银子与铜板,放入小袋子中,与昨天的放到一起,随后转身离开! 至于这两具尸体,如果说最初还在怀疑杀了他们的人是什么身份,现在她却能肯定一点,不是她的敌人! 若说昨晚她追的急,那人扔下了尸体,可今夜又何必特意留给自己呢? 所以,梅素婉直接走人了。 河对岸,石仁见梅素婉离开,眉头紧皱,王妃就不能顺手点了那俩死人吗? 直到梅素婉不见了踪迹,石仁才如蜻蜓点水般从对岸疾驰而至! 将两人拖出来,点了一把火,还没等他离开,却如被人点了穴位一般,动弹不得! 只因,那把抵在他腰间的利器,瞬间就可以废了他的根本! 石仁一动不动,直到听到一声冷笑,“将手举到头顶!你说你家爷这是让你监视我呢,还是保护我?” 妹的,一个喜欢吹.箫的男人,身边的奴才也特么的一个德行,倒知道小心护着他的肾! 得,一瞬间,石仁等人在梅素婉的眼里,一文不值了! 第56章 想到了 相比陌痕的少言寡语,石仁的话还能多一些,“王妃,爷,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哦?那就是说保护我的了?那你说,昨夜今晚,这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既然杀了还留下来给她查探,她相信他不可能不事先查看一遍的! 毕竟能在晏寒天的身边,想来也不会是个草包! 好吧,她承认,晏寒天除了人品不咋地外,还是比自己强大那么一点! 嗯,就一点点! 石仁咽了口水,双手举在头顶。 他能说什么,因为他的心里也含着疑惑啊! 可他还必须得说,因为他觉得腰间已经传来了刺疼,他想,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出血了! “王妃王妃,属下这就说,这就说,只是咱能将匕首收起来吗?”石仁急忙说道。 不都说女人是温柔的动物吗,为啥他家王妃出手却是一点不留情? “收了你会说?别废话了,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一抖,会不会把你的腰捅个窟窿出来!”下意识的,梅素婉的手还真的抖了一下,把个石仁吓的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哭着一张脸,高举着双手,道,“王妃,您想想,最近有什么人想杀你而后快……唔,是与你有仇……” 梅素婉道,“想我死的人还真不少,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属下,就是感觉他们来自同一个势力,而那势力很穷,真的,他们身上的银子少的可怜不说还油腻腻的……” 石仁看到那几点钱的时候,真替他们心酸一把,一身武功还穷到这份上,真不容易啊! 然,梅素婉却是一愣,银钱上油腻腻?为什么她没有注意到? “你擦掉了银子上的油?” 石仁摇头,“我抓出来后一手油腻,想到王妃若是也抓了一手油……所以,我就在他们的身上抹了抹后才塞了回去……” 梅素婉抿紧了唇,脑中瞬间闪过什么,却一下子没有抓住,看着石仁,她想知道晏寒天到底知道自己多少的秘密,那么……眼珠一转,收了匕首道“没必要躲在暗处,跟我进别苑吧!” 石仁苦笑着,却是默默的点了头,常年打雁,如今被雁啄瞎了眼睛,唉! 二人看着那燃烧殆尽的尸体,将之投到河里后,便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别苑。 —— 翌日清晨,梅素婉“嗷”的一怕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想到了,她想到了…… “啊啊啊……” 听到梅素婉的尖叫,碧瑶、石仁一同出现在门口,然,石仁立马转身退了出去! 丧风败俗! 这未来王妃会不会太不注意了,只穿了里衣就敢出了内室? 碧瑶是早就习以为常,而梅素婉向来不太去注重这些小节,更不要说她穿的还算严实。 将小袋子中的银钱全数倒在桌子上,看着那铜板缝隙中的油灰,梅素婉笑了! 呵呵,呵呵…… 油烟味、带油的银钱,尼妹的,手里没有油,何以钱上会有油?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人在接银钱的时候,手上的油还在! 梅素婉心道,难怪韩惠珍会主动去给梅泓泽买豆汁儿油条,这一刻,所有想不明白的,现在都通顺了! “咦,你们来干啥?”一抬头就看到碧瑶瞪大了眼睛,还有一个背对她的男人,不远处,福婶矮小的个子却努力往她这跑着,满脸焦急! 碧瑶道,“小姐,你没事吧!” “咳,没事,就是梦到天上掉银子了而已!” “小姐,您您怎么了……” 福婶人未到,声先至,看到石仁,她只是蹙了蹙眉头,早上碧瑶告诉她,说是擎王知道小姐回来扫墓,命人来送银子的! 可这个人并不像仆人,身上也带着一股子煞气,此时虽然只是站在门口还背对着她家小姐,她还是觉得有些放肆了,但,福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碧瑶道,“丫头,你带着这位先生下去休息吧!连夜赶路而至身体怎么受得了!” 碧瑶见梅素婉什么事都没有,又知对于身边这个大个子,她娘会怕,便点了头,请走了石仁! “小姐,做噩梦了吗?” 福婶走进屋子,看着梅素婉赤着脚站着,急忙拿了鞋放到了她的脚边。 梅素婉摇了摇头,睁眼装傻,“福婶我没事,害你担心了,对了那个大个子是谁啊?” 福婶道,“碧瑶说是擎王命他来给小姐送银子,好好修整萱小姐坟墓的!” 梅素婉点头,一副恍然明了的意思,心底却道,碧瑶你挺狠啊,就这么敲了石仁一笔银子出来! “福婶,我饿了……”梅素婉向来知道福婶的软胁,略一撒娇福婶好脾气地退了出去,直道,马上给她端过来! 几乎是福婶才离开,碧瑶就闪了进来,“小姐有什么发现?” “一会我给你找个机会,你亲自回京城,告诉东来去给我彻底清查正德大道上那卖豆汁儿的老刘头!”梅素婉眯着双眼,闪着危险的光芒,一个卖豆汁儿的还能玩暗杀,能说明什么? 碧瑶看着桌上那几块零散的银子,再加上梅素婉的话,很快便明白过来,“小姐,如果那老刘头与韩惠珍是一伙的,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 呵呵,查出韩惠珍的底,还怕不知道目的为何吗? 梅素婉眯着凌厉的双眼,阴冷的笑了起来! 她有感觉,韩惠珍一定不简单,一定! —— 想让碧瑶有个借口离开是再简单不过了,以理石数目不对为由,命碧瑶再赶一趟鸿县,立马搞定了! 一天一夜其实真的很快,第二天上午,碧瑶就驾着马车,带了一车的理石回来。 毕竟,鸿县还有梁生在! “小姐,东来送来消息,是关于太子跟太师的。” “说!” “太子想废了太子妃,理由是梅素蕊那半路上由庶变嫡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更有损皇家颜面,而梅太师却说太子一派胡言,说太子妃乃他平妻所生之女,怎么可能不是嫡女?结果这两日原来一直和睦的太师与太子,已闹的不可开交!……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说是西韩来了使者,随同的还有西韩恭亲王家的郡主,听说是来和亲的!”碧瑶说完便安静的立于一旁。 第57章 让他给你做狗 “呵呵,太子好算计。可惜,梅素蕊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更不要说她还生了两个女儿,太子府的其它女人却连个蛋都没下出来,想废了梅素婉,目前,他就算是有一千个理由,却没有一个有力的,所以,他废不了!”梅素婉冷冷一哼,看来燕涵奕遇刺受到皇上的关心,让太子有些坐不住了! 可惜,太子并不打算好好去利用梅素蕊,不然,以她那分阴险,许是那太子之位会坐的久点! 可,太子过于自负,又怎么会去依府一个女人? 更不要说还是一个目前来说名声奇臭的女人! “呵呵,那个咱就不管了,任他们狗咬狗去,只是,擎王府却在咱们离开京城的那个晚上进了刺客,刺伤了擎王!不过暗道上相传,这个刺客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闯进府中的,虽然也没了命,却是给后面人的一个激励,所以连着这几个晚上,那想潜入擎王府的人,又多了不少!”碧瑶看着自家主子那双倏然一窒的双眼,耸耸肩,她百分百肯定,主子与擎王之间绝对不简单! 背着她不定干了什么好事呢! 梅素婉却是叹了口气,“世人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晏寒天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祸害啊!” 被刺杀了这么多年,又遇上皇宫进了刺客,奕王几度受伤,唔,他那擎王府总不应该成为铜墙铁壁吧? 皇宫都进了刺客了,他擎王府天天被刺,却从来没有受过伤吧,也说不过去啊,干脆借梅素婉进府的那条道,给人家一个机会吧,然后借机正好弄个什么伤出来,正好堵了众人的嘴! 听了主子的话,碧瑶耸耸肩,算了,想真正得到自己主子的认可,那可不是一般的困难! 主仆俩又说了一些话,碧瑶便去村子里找人帮忙修墓! —— 翌日清早,十余家村民,与梅素婉主仆四人,一起上了岐云山,来到高伊萱的那座孤坟。 村民们抬着从鸿县带来的理石,将坟墓修整一新,便被福伯请回了别苑吃饭去了! 看着这孤零零的坟墓,梅素婉的心痛了起来。 高伊萱对梅如海,从未言过一个“不”字。 可那恨却埋在了心底,曾有多爱,就有多恨,恨到死也不允许自己入梅家的祖坟! 她爱的男人断尽她娘家香火,独留下一府的老弱妇孺,从此平步青云、美人在怀; 而她,却早已长埋地下,永远不得而知。 他,甚至未来看过一眼! 抚着那冰冷的石碑,梅素婉跪了下去,“娘,我知你善良,我更知你爱他,可他不爱你,哪怕他的心里,有着你一分,或许他都不会这般对着你生下的素婉,任素婉被人欺负任素婉自生自灭。你爱的那般纯真,他却处处谋算,或许你与他的相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而这对你不公,对外祖一家更不公,这份不公,我会向他一分一分的讨回来,还给你,还给外祖母!” 梅素婉说完了话直起了身子,将酒撒在高伊萱的坟上,随后又摆上了祭品。 “娘,他不配做你的男人,但他却可以做你的狗,早晚有一日我会将他送到这里,埋在你的脚下,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任你一人差遣!” 听着梅素婉的话,碧瑶也跟着落下了泪,“夫人,小姐这十年过的好苦,真的好苦,若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小姐,保佑擎王成为小姐的良人!” 在碧瑶的心里,她这主子,那是被逼无耐才走上这么一条路的。 当初,小姐带她进入岐云山的时候,只问她想活还是想死,碧瑶自是点头,她想活。 所以,她看着她家小姐,撕了裙子下了套子抓了兔子,后来,又看到小姐飞奔在山林之中,哪怕是遇上那头体积庞大的野猪,小姐也将唇抿的紧紧的,竟是毫不畏惧,用一块尖锐的石头,硬生生的划开了野猪的喉咙! 那个时候,她小,并不知道野猪有多难杀,看着小姐死也不放开那头猪的时候,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自立,更要学会保护小姐! 后来,当她第一次杀死野猪的时候,她才知道,当日的小姐有多难! 她用匕首刺入野猪的咽喉都是那么的困难,小姐却只是用了石头,这一点,更是激励碧瑶下了苦心学习武功的原因! 如今十年过去了,过了最苦的前三年,小姐赖上那个练武成痴的雷霆才算是渐渐的活的像个人了! 哪怕雷霆向来以揍倒小姐为目的,可在这七年中,却帮着小姐,以他的方式爱着小姐,让小姐可以放心的回到梅府,放心的放手一搏! 如今皇上再给小姐赐婚,那擎王虽然冠着废材的名声,可配着同样被扣上废物名声的小姐,似乎还蛮不错的! 至少,赐婚这些日子以来,擎王对小姐的表现,她还看在眼里! 寥寥的几次接触,她知道,擎王并不如传言那般真的废材! 梅素婉拍拍碧瑶的肩膀,“跟娘说这些做甚,没得让她担心我!不过,娘你放心,我会给碧瑶找个好婆家的,而我,你女儿就算是没有男人,这辈子也会过的很好!” “小姐……”碧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暗瞪一眼梅素婉,闭紧了唇,可脑子里却闪过了常山那张刚直的脸,还有那抱着石头的窘态! 而一直当个隐形人的石仁,此时正眼观鼻,鼻观天,听到梅素婉的话,他挑了挑眉头,终于是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王妃似乎不大待见自家爷啊! “娘,我要回去了,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一定会将梅如海放到你的脚下!”梅素婉,对着那石碑磕了三个头后,毫不迟疑的转身下山。 对于自己的种种,石仁表现的一片平常,梅素婉就知,晏寒天看来已经查了她的底! 但她并不相信,晏寒天能将她的基地查出来! 也许七年前的雷霆可以走进来,但,七年后,别说一个雷霆就是十个,也走不进去! 奇物毒物自是不用说,那数目数不胜数,因为不只是拦着外人进入,还是对兄弟们的一种历练! 另外,临近谷中的基地,还被梅素婉埋下了机关,谁碰到谁死! 三人下一同下了山,石仁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快到别苑的时候,他终是忍不住地说道,“王妃,王爷的命会很长的!” “呃……?”嘛意思? 第58章 训练 梅素婉怔愣的看着他有些纠结的眉头,道,“我也没说你家王爷命短啊!” 石仁挑眉,“可刚才在山上,王妃不是说:就算你一个人也会过的很好吗,那,那不是在说……”王爷会早死…… 梅素婉深深地看着他,最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了,她想,这男人,身手了得,对晏寒天又忠心,可这脑子…… 另类啊,诡异啊,她那一句比喻,他都能想他家王爷身上,还想成她觉得晏寒天命短,为此特意来解释一下…… 石仁啊,你难道不是你主子派到我身边的逗比吗? —— 石仁其实挺悲催的,他只是同大家一样,一起吃了福婶煮的饭,喝了福婶熬的汤,可,他怎么就中招了呢? 此时的他被一条铁链锁住了脚,另一端锁在墙壁的铁环上,窄小的屋子里,有张床供他睡觉,还有个椅子与一张桌子供他坐下喝水吃饭,就连那角落里……马桶都给备全了,石仁仰望头顶,王妃石仁哪里做错了,这打算就这么囚禁了自己?死刑犯不还给个申诉的机会呢,您怎么可以这么武断! 要说梅素婉哪去了,唔,她与碧瑶正在基地做着最为密集的训练! 十天,整整十天,两人各带十人钻入深山,此时两队人马,从不同的方向“爬”了出来。 一个一个满脸疲惫,在看到雷霆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后,包括梅素婉在内二十二人直接坐到了地上。 十天不眠不休的穿行,不但要防着毒虫毒物,还要防着别被另一队人马偷袭,更要防着不时出现的第三方战队,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演习,更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因为一不小心,可能就真的把小命给弄丢了! “雷疯子,你特么玩我!”梅素婉低吼。 翻山越岭,路线难走,这些对于梅素婉来说,那都不是事,可,那明明没有走过的山脉,却不知什么时候被雷霆埋下了许多陷阱,里面不是尖刀长茅,却是成窝成窝的毒兽,谁特么不小心掉进去,就别想再爬上来了! 雷霆嘿嘿笑着上前踢了踢她,“还有力气骂人,看来也没有难到你啊,瞧,碧瑶睡的多熟,估计你现在上去捅她几刀,她都不会醒!” 梅素婉转头,结果,除了她之外,这二十一人,集体睡着了! 梅素婉咬牙切齿,若不是记恨着要骂他一句,当她不想睡吗? 努力的爬起来,踢了踢碧瑶也不过只是让她翻了个身接着睡而已后,梅素婉睁着一双赤红的双目进了一旁的小楼,“叫人把碧瑶抬进来……” 随后,梅素婉眼睛一闭,直接去梦周公了! —— 睡了一天一夜后,在一阵浓浓的肉香中,梅素婉睁开了双眼,只觉得饿的她可以吃下一头牛,摸着瘪瘪的肚子,梅素婉下了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想也知道,定是碧瑶先她一步醒来的! 当看到那陷阱中的毒物,梅素婉的精力瞬间提到全盛状态,就怕身边的十人,哪个有个万一,所以,一旦放松下来,她睡的却比任何人的时间都长! 走出小楼,就见平地上升起了篝火,兄弟们正欢呼的大口喝酒,大声歌唱,有什么好事发现不成? 碧瑶见梅素婉走出来,忙迎上去,“小姐,快来,白浪与向飞正在切磋,有彩头的啊,快来看……” “什么彩头?” “绯烟的一吻!”碧瑶捂嘴哈哈大笑,白浪本就是个大醋坛子,向飞这小子当面让他难堪,不是找揍吗? 梅素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从一旁的架子上撕下一块烧的火候正好的牛肉,一边吃一边挤到了前面! “下注下注啊,五局三胜,现在可是二比二平,输赢可就在这一局,赢不赢得到银子也在这一局啊,快点下注……” 那不高不低的吆喝声,正从那一脸笑意,搂紧银子不放手的青衣嘴里传出来。 青衣看着桌子上的银子,心道又发账了,又发账了,爽啊,爽! 早知道这样也可以赚银子,没事就把绯烟那丫头拉出来溜溜了! “怎么个赔率?”梅素婉问着碧瑶。 碧瑶道,“白浪赢的话,一赔三,向飞赢一赔十!” “唔,感情白浪的呼声很高啊!”低喃一句,走过看了看那下注的情况,两人倒是势均力敌! 梅素婉转头看向对打的二人,果然这最后一局,二人打的难舍难分,而那燃着的香,也快烧光了,在这规定的时间里,显然,要打成平手的机率更高一些! 再看青衣乐的嘴都合不上了,梅素婉双眼一眯,小样,就你会算计吗? 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她的面前,“我买白浪赢!”真有意思了,绯烟的一吻能随便给别人吗,那可是自己的! 看着那面额,青衣咽了咽口水,一百两,一百两啊! 收不收,收不收……收了万一白浪真的赢了,好像自己亏的挺大,不收的话,一百两啊! 拿眼睛看了一下那即将烧光的香,咽了咽口水,赌了! 收! “小姐,你可不要后悔哦!”青衣嘿嘿笑着,将银票折了又拆,“啪”的拍在桌子上,随后拿起银子一点一点压了上去,生怕梅素婉反悔一样! 梅素婉高高的挑起一侧嘴角,看着那马上就要熄灭的香,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听说,绯烟怀孕了……” 话音刚落,白浪那挥向向飞肚子的拳头,一下子偏了,不但偏了还偏的极其离谱,正正的砸在了向飞的鼻子上,鼻血瞬间散了出来,向飞蹬蹬后退两步,那香,灭了! “哗……”一瞬间,全场安静了,白浪双眼赤红地看着梅素婉,眼里闪着狂喜的激动。 梅素婉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完了,玩笑开大了! “主子,真的?”白浪几乎是一瞬间就来到梅素婉的身边,虽是问着,可他确相信他主子不会乱说! 梅素婉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那个,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那个脉象……老天保佑,让绯烟怀个宝宝吧。 默默的梅素婉在努力祈祷着! 第59章 求你救救松儿 白浪几乎是立马转身,“属下知道这次历练的时间未到,不能擅自离开,但,属下必须要回趟京城,请主子成全!” 成成成全? “嗯,去吧,回来再加一个月的特殊训练就可以!”却是雷霆在一旁拍了拍白浪的肩膀,直接放行了! 白浪乐的嘴都合不上了,几个空翻就闪进了山林,随后,山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激烈的吼声,众人知道,那是白浪高兴不知如何发.泄的欢呼! 青衣满脸死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你你……你太损了,小姐,你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好吗?要知道你这可是作弊,作弊!不能算不能算……” 梅素婉咽了口水心道,你不喊我都快忘了要不是想阴你一把,我至于把还没确定的提前说了吗? “谁规定我不能自言自语了,赶紧的,一赔三,赔银子……” 青衣咬牙切齿,满心不舍的数了银子给梅素婉,可,梅素婉的身后却站了一排兄弟,个个脸上乐开了花,赢了赢了,要知道这青衣每次做庄都是大赚的……想赢她的银子简直是做梦! 唔,跟着主子就是好,赢了! “啊——”太阳西下,山林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惊起林中鸟儿片片。 “该死的向飞,你这个大笨蛋,你怎么可以输,怎么可以输,你赔我银子,赔我银子……”某个做庄赔了的女人,抓着向飞的衣领,使劲的摇着,恨不得时间倒流,她将向飞固定在那个位置上,就算是打掉脑袋也不会移动一步! 向飞无奈的翻着白眼,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红肿着鼻子,拍拍青衣的肩膀,“你应该偷着乐,主子买的是白浪赢,要是买我赢,你就不会只拿出一两银子了,想一想,一赔十,你得拿出多少……” 青衣瞬间僵在原地,连向飞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 回了山脚下的别苑,碧瑶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与梅素婉离开了岐云山向京城而去! 在她们离开一天后,福伯才佝偻着身子,捏着钥匙,将石仁给放了! 回了擎王府准备复命的石仁,在晏寒天三步外,就看到他主子难得的蹙起了眉头,“爷,属下……” “臭!”晏寒天突然闷哼了一声,拿手挡在了鼻前! 身后陌痕,拉着晏寒天后退一大步,看着石仁难得说了一句话,“你掉粪坑里了吗?” 石仁立马石化,他他他不过就是十几天没有洗澡……味道有这么重吗? 看着兄弟跟主子一脸的嫌弃,石仁瘪着脸,往后退了退,“爷,属下无能!” “呵!”晏寒天笑了一下,“你遇上她,也就剩这一个命了!” “什么?”石仁好奇的抬头问着。 “永远被欺负的命!”晏寒天也没有问他这十来天杳无音讯遇到了什么事,因为单纯的石仁遇上狡诈如狐的梅二小姐,把他装笼子里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 尤其是她发火离开后! 石仁垂头,主子,这么直白的否了我,真的好吗? “可是,爷,这不正能说明,王妃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呃,属下告退!”看着晏寒天悠然而变的脸色,石仁捂着嘴退了下去。 心里默默地叹口气,爷,你这么惯着王妃,王妃她知道吗?唉! 王妃她知道吗?王妃她当然不知道,王妃她还记着他家王爷让她吹.箫的事呢! 所以,哪怕是先石仁回了京城,也没有去看他家王爷! 而此时的梅府里,那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一个天天嚷嚷着要嫁给奕王的三小姐,一个时不时发出兽吼的大少爷,再加上一个不被丈夫待见的太子妃,作的韩惠珍一个脑袋八个大了!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贱婢……” 比鬼嚎还要凄厉叫声从皓月轩传了出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又砸又摔的声响。 缩在小院里的梅素婉挑挑眉头,早知回来后自己的耳朵会被如此虐待,还不如在山里多住些日子呢! “碧瑶,那小子又发什么疯?” “嘿嘿,他发疯自然是跟他的残手有关呗……”骑在树上,俯瞰整个太师府的碧瑶,轻轻的说道,目光一凛,道,“小姐,梅素婷又要往外跑了,要不要帮她一把?” 自从上次梅素婷跑了又被送回来后,梅太师就将那一院子的奴才挨个揍了一顿,后来梅素婷再想跑就难上加难了! 不过这女人有股子锲而不舍的劲头,越挫越勇,可惜,就是不知道用脑子了! 以往的一点小聪明,早在被白洛歌扒光的那个时候,便离她而去了! “一个除了蠢之外什么都不是的女人,管她做甚?”现在的梅素婷在梅素婉的眼里,连一颗棋子都不是了! 你说你既然那么想嫁给奕王,你都混到府里了,你就不能先站稳脚,再找出奕王的弱点,然后再一步一步行动吗? 直接就往奕王的卧房闯……你以为你与燕涵奕有着多深的感情啊,当自己是西韩小郡主那么受人欢迎? “哦。”碧瑶应了一声,随后惊疑一下,“咦?”只见空中闪过一抹光亮,那是东来发来的信号,急忙从树下退了下来,“小姐,西城那边搞定了!” “搞定了,就继续搞,将时间缩短,逼着西城县令,明天判刑!”梅素婉的嘴角顿时高高的扬了起来,韩惠珍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没多久,梅府里来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子。 —— “父亲,你怎么来了?”面对韩家老爷子韩景祥,韩惠珍挑起了眉头,她并没有行礼,问了一句,便坐到了椅子上。 神情极其淡漠! 韩老爷子在面对韩惠珍的时候,有些拘谨,双手一直在拐杖上来回抚摸着,张了几下嘴却没有发出一个音来。 “父亲,你若无事便回家吧,要知道如今太师府里事多,惠珍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陪你!” 韩惠珍说完便起了身,那意思很明显,她在赶人! 韩景祥却突的扔了手里的拐杖,冷不丁的跪了下去,“我求你,求你救救松儿,求你……” 第60章 西韩小群主 韩惠珍眼现凌厉之光,以着从没有过的速度,上前一把将韩家老爷子抓了起来,“你想死吗?” 韩老爷子苍白着的脸色,“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我哪里敢来麻烦你……” 韩惠珍回身将门关上,再回头,脸上的神情比之刚才还要冷淡。 “出了什么事?”她低声问道。 “松儿,松儿将整个韩家赌没了,还惹下了一条人命官司!钱没了可以再赚,可韩家不能没后啊,老汉求公……” “住口!”韩惠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韩景祥怔怔的愣着,看着韩惠珍眼中的怒意,他突然明白,这种向来高高在上的人,有多不屑与他这种平民为伍? 哪怕她还要拿他打掩护,可在她的眼里,自己还不如她身边的一条狗! 可,银子没了能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才只求她救下他的孙子,但是,显然,她并不想帮忙! 韩老爷子随即也冷笑一声,不帮忙? 他逼着她,也得将他孙子弄出来! 随后直起了身子,也冷下了脸,看着韩惠珍道,“这么多年来,老汉从未给你找过一丝麻烦,如今我只求你救救我孙子,对你来说,很麻烦吗?如若救不下松儿,老汉就会发疯,发了疯说了些什么,可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你敢威胁我!”韩惠珍寒目冷对,“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在我的手里!” “呵呵,那又怎么样?一个四十岁的女儿,如何能与我十八岁的孙子相比?如今就算你们放了她,又能如何?”韩家老爷子这话说的狠,他就是在告诉韩惠珍,她手里的那张牌,废了,不起作用了!! 韩惠珍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来一直听话的老爷子,竟然硬气起来了。 “你先回去,韩松的事,我会想办法!”韩惠珍冷声妥协。 毕竟,现在还不是她曝光身份的时候!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松儿还没有回家,相信我,就算我现在死了,你的事,也会马上曝光于世人眼前!” 这话,直接将韩惠珍那阴损的想法扼杀在萌芽之中。 韩老爷子说完了话,捡起地上的拐杖,再没有看韩惠珍一眼,推开门走了出去。 韩惠珍抿紧了双唇,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二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他还不死,还不死! —— 是夜,韩惠珍煮了银耳莲子粥,来到了梅如海的书房,却看到梅如海正在闭目,满脸放松,而一双莹白的玉手正捏在他的肩上! 顿时,韩惠珍脸便阴了下来,又是哪个sao货,来勾.引老爷? 慢步轻移走了进来,就见李清玉正满脸温情的给梅如海揉着双肩,梅如海闭着眼,不时的说上一句,惹得李清玉脸色绯红低低浅笑。 “夫人……”李清玉看到韩惠珍,忙走上前来,对她福身一礼。 这两个字让梅如海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看着脸色不大好的韩惠珍,有些讨好的说道,“天晚了,你,怎么来了?” 韩惠珍满眼冷意,对着脸色不大自然的梅如海道,“看来,妾身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会……”梅如海一把拉住扭身要走的她,对李清玉道,“你先回去吧!” 李清玉什么都没有说,行了礼,退了下去。 然,就是她这什么都不说,才更让人心生猜疑! 可韩惠珍还有事要求着梅如海,哪怕心里恼火,却还是压了下去,温婉一笑,将粥拿了出来,“妾身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便给老爷熬了碗银耳莲子羹,老爷,你尝……” 晶莹的玉碗往桌上一放,一旁一个同样的玉碗,落入了韩惠珍的眼中。 不同的,只是那个碗是空的,看着残留之物,竟也是一碗银耳莲子羹,韩惠珍捏着玉碗的手,微微地颤抖一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原来老爷已经吃过了……” 梅如海却是接过了碗,喝了几口,可,实在是吃不下,就将碗放下,拥着韩惠珍,“泽儿怎么样了?” “唉,还是那个样子呗!”韩惠珍长长的叹着气,随后往梅如海的身上一靠,轻轻地道,“不知蕊儿那边如何了?” “哼,太子的目光还是过浅了,早知如此,当年怎么会将蕊儿下嫁与他!” 说起燕涵予,梅如海就一肚子的气,“他还真以为西韩送个郡主过来,能嫁给他?就算他废了蕊儿,他也娶不到那个小郡主!” 这件事在京里闹的沸沸扬扬,韩惠珍又怎么会不知道,靠着梅如海,她问,“这话怎么说?” “你还记得,当日奕王休弃素婉时,宫中出现的那个假素婉吗?” 韩惠珍挑眉,“被扔到太子床上那个?” “嗯,就是她,我得到消息,有八成可以肯定,那个女子,便是西韩送来和亲的郡主。可见,奕王在西边关这四年,并没有闲着,也许,早与西韩达成了某些协议。” 韩惠珍转身,“这事当真?” “应该不假,因为那女子,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来自何方,但,她却是随着奕王一同回京的!” 梅如海放开韩惠珍,看向窗外,他会毫无顾忌的将这些话说与韩惠珍听,是因为他信韩惠珍。 别看她是女人,可她的头脑却比很多男人精明! 隔了半晌梅如海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才转过头来,却见韩惠珍双眉微蹙,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累了?” 韩惠珍恍惚一下,回神后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 听到梅如海的话,韩惠珍直觉他在说谎,可想到自己还有事求他,便继续忍了! “老爷,妾身有一事相求……” “你说。” “妾身的娘家出事了。”韩惠珍话音一落,眼泪也落了下来,轻轻的抽泣起来。 “别哭,慢慢说。”梅如海急忙凑了过来。 “松儿那个败家的孩子,不知何故竟将那还算丰厚的家业全部输了出去,不但如此,还惹上了一条人命……相公,怎么办,韩家可就那一颗独苗,松儿他不能有事啊……呜呜……相公……我已经很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爹爹了,如今我吃好穿好,奴仆成群,可他们,却从没拿到过我一丝好处……相公……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 韩惠珍那相公一叫出来,梅如海的心都化了。 第61章 表小姐来了 他想到二十几年前,她把第一次给了他这个穷小子的时候,她一口一个相公,叫的他心花怒放,叫的他决定从此只要她一人,只是世事难料。 如今听到那久违的称呼,别说让梅如海把她侄子弄出来,就是将梅府拱手相让,估计他都能应下。 “就这点事?” 韩惠珍一愣,一双满是水雾的眸子看着有些哭笑不得的他的,愣愣的问道,“这这是小事吗?” 那傻傻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 梅如海伸手捏上她的脸,随后将她拉起来,“明天我会让人去办,走吧,咱们回去休息……” “啊,老爷不是还有公务没办完吗?”此时的韩惠珍那一脸纯真的样子,别说是梅如海看了,就是梅素婉看到,也会对他竖起大拇指,真心佩服一下,真是好演技! 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梅如海拐跑了! 梅如海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才是为夫要办的公务!” 韩惠珍顿时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透过他的胳膊看向南院,目露凶光,下贱的骚蹄子,就你也敢跟我争男人? 你给我等着! —— 第二天韩惠珍起的有点晚,一脸的疲色。 揉了揉酸疼的腰,与两条吃不住力的腿,心底暗暗恼火,也不知道昨晚那骚蹄给老爷吃了什么,竟让他生猛如二十岁的小伙,害她这一夜都不得不去迎合他,竟然折腾到了天边放亮! 徐婆子伺候着韩惠珍洗漱过后,刚把早餐端上来,梅承良就在门口说道,“夫人,老太爷来了。” 韩惠珍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戾,却抬起头,道,“嗯,你请老太爷进来吧!” 没多久,韩家老爷子走了进来,只不过这一次比昨天还要急一些,“松儿要被斩立决了,快,快救救……” “咳!”韩惠珍轻咳一下,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对徐婆子道,“将早餐撤了,我与父亲说说话!” 徐婆子应着,端了还没有动过的早餐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家老太爷那过于激动的脸,倒是没敢多留,退了出去。 韩惠珍转身就将门给关上了,“你又来做什么?” “我来做什么?今天一早县衙发了通告,松儿被判了斩立决,就在今天中午,我能不来吗?”老爷子双眼赤红。 韩惠珍双眉不展,“不是说三天的时间吗,怎么这么急?” “说是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老汉要急死了,怎么就怎么就……”韩景祥一拍大腿,他恨不得那个要被斩的人是他! “急?急你也得等着太师……” “我等得了,可时间等得吗?太师上了早朝,还要忙公务,等他想起来,午时早过了!不行,你马上去给我救人,不然,不然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韩老爷子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一丝留给韩惠珍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韩惠珍紧紧的捏着双拳,恨的牙根直痒痒! —— “怎么样,韩惠珍有什么行动?” 梅素婉瞥了眼又爬到树顶的碧瑶,轻轻的问道。 “哦哦,梅承良带着人去劫人,梅五去堵太师,分工倒挺明确的,看着韩惠珍这么不顾一切的,小姐,难道那真是她亲侄子?” “你对几年见一次的侄子有这么深的感情吗?”梅素婉冷冷地笑着,韩惠珍这般积极,看来,那韩家老爷子一定拿捏着可以要了她命的东西! “小姐!”突然碧瑶尖声叫了一下。 “嗯?”对于碧瑶那拔高的声线,梅素婉挑了挑眉,这丫头又玩什么? “天,天啊,小姐,许是奴婢看错了……” 表小姐?高家四姑娘? “不不……真的是四小姐,还有九小姐,来了来了骑马进府了……” 碧瑶“咻咻咻”地从树上退了下来,脸色激动的泛起红润,对着梅素婉道,“表小姐来了,奴婢去迎迎……” 瞥见碧瑶风驰电掣般地跑了出去,梅素婉目光悠长地看向门外,表姐怎么会主动登上梅府的门? —— “小姐小姐……四小姐和九小姐到了………”碧瑶额头上全是汗,她迎出去的时候四小姐与九小姐刚刚下马! 这话音才一落下,小院门外,就响起了一声怒喝,“没长眼睛的狗奴才,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听着这汉字味十足的声音,梅素婉抿着唇露出一丝笑意! 起身迎了出来,“四姐……” 那刚刚还冰若冰霜的一张脸,顿时化成了春日里的柔风,一个箭步上前,就将梅素婉给抱到了怀里,“想死我了!” 梅素婉回抱着她,随后分开,身子一璇,却还是慢了一步,高颖一拳头敲在了她的肩上,“死丫头,还敢躲?” “呵呵……”梅素婉立马傻笑。 “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通知我们一声,难道要等到七月十四那天再来府里吗?”高颖凤目一瞪,锐气逼人! 梅素婉揉着肩膀,继续傻笑,她能说,她都快忘了她还要成亲的事了吗? “这不是还早吗,啊,呵呵……呵呵……” “你啊,就装傻吧!”高颖伸手点着她的脑袋,拉着她走进了小院。 看着简陋的院子,高颖叹了一口气,“何必让自己这么委屈?” “一个临时住所,何必计较!” 梅素婉亲自倒了茶,放到了高颖的面前,目光扫过那一直安安静静的九小姐高帆! “小九……” 高帆脸色微红,却不输高颖的英气,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表姐,好久不见!” 可你若细听她的声音,就会发现,相比女孩子来说,略粗略沉一些。 梅素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又长高了!” 高帆用力点头,“我正在努力长高长壮!” 这个孩子是二舅的遗腹子,当年高家出事,所有的男丁皆被处以极刑,皇恩浩荡,留下一众女眷,这个孩子那个时候就落在了二夫人的肚子里,生她的时候,高家整个还被天家监视着呢,直到确定是个女婴后,天家的视线才渐渐的离开了高府! 毕竟一群女人,能蹦达出什么来? 第62章 大姐的日子不多了 高颖听到她的话,眼里快速的闪过什么,随后握上她的手,给她鼓励。 高帆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梅素婉道,“表姐,祖母决定大办六十六大寿,而这一次,高家将不再隐忍,哪怕就是一众女眷,也一定要走出来,给你做最强的后盾!” 听着高帆的话,再看到她双眼迸射出的冷意,梅素婉蓦的一怔,看向高颖,“四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高颖伸手将高帆拉到身边,看着她露出一丝心酸的笑容,才对梅素婉道,“大姐的日子不多了,而且,帆儿今年都九岁了,还能再掩饰几年?” 梅素婉倏地捏紧了双手,沉默了半响,“不能再依着大姐了,把她偷出来,我会医好她……” 高家的女儿向来没有男丁兴旺,可仅有的几个女子当中,又只有高伊萱最为娴淑文静,所以一向是大家捧在手心的宝,而大孙女,高雅,却是继高伊萱之后,另一个被高家众人捧在手心的宠儿! 高雅文韬武略、英姿飒爽决不输给任何男儿。 十六岁被燕皇封为雅妃接入了皇宫。 然,两年荣宠随着高家遇难被打入冷宫,那时她怀有七个月的身子,却被迫打去胎儿。 一连串的打击将她生生击倒,如今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想看着燕皇如何还她高家的血海之仇! “嗯,祖母也是这个意思,可你也知道,皇上多疑,又怎么能真的将视线移开高家,所以,祖母说这事,只有你这计谋过人的丫头能办!”说完就又看了看小九高帆,心下感叹,当日若不是素婉及时赶到,小九还能活下去吗? 估计二婶早随了二叔离开人世了! 梅素婉点头,“今晚我会去见一见大姐。” 高颖点头随之两人就都沉默了,大家心知,高家老太君,做出这一步的决定,冒着的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 可,任谁,放着那么大的仇恨过了十年,还能再忍下去,这个灭家之仇,高家老太君怎会不报! 更不要说,早做打算,总比外人发现小九的身份再来防备的好! 两个姐姐沉默不语,让一直未在说话的高帆上前一步,看着梅素婉,她无比认真的道,“表姐,早年你说我太小,不能去你那,如今我九岁了,四姐又将一身武艺皆传给了我,所以,我想,我是不是可以去你那好好学习学习?” 梅素婉伸手拉着他,并揉着她的头,“小九,那地方不讲情面,只看实力,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高帆重重的点头,“准备好了!” 梅素婉抬头看着高颖,见她跟着点头,便知,这是她与祖母商量过的,“行,祖母的寿诞过后,我来安排……” 高颖羡慕地拍拍高帆的肩膀,“小九,四姐祝你好运!” 高颖曾想去,可那一个阶段最少是三个月,她却不能离开高府的时间太久,所以,心底一直存着遗憾! 高帆眼露坚定的光芒,她不会给高家人丢脸,绝对不会! “听说,你给姑姑弄了个儿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传言高家听到好些日子,可一直想不明白,素婉是怎么想的。 梅素婉看着高帆再想到梅泓岚,忍不住的笑了笑,“相比小九,岚儿的命要好很多!” “别打岔。”高颖瞪她。 梅素婉淡淡的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就是不想看着韩惠珍独大……” 高颖挑眉,“你啊,有的时候真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算了,你既然做了自有你的打算,我跟小九也该回去了,大姐的事,还要麻烦你……” “嗯,放心,外祖母的事,就劳你多操着心吧。”梅素婉起身送她往外走去。 高颖爽朗的笑着,“那是我份内之事,你啊,挑个时间去看看她,也免得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对了,梅府老夫人那我就不去了,这帖子,你看着办吧……” 那贴子自然是高老太君寿诞的请帖,意思是梅素婉若是愿意让梅府的人去,就给老夫人,若是不愿意,就自己处理了! 梅素婉目光一闪,“放心,梅府的人会到,怎么说也是亲家嘛,嘿嘿……” 一听她突然发出的奸诈笑声,高颖耸耸肩,“你这声音真是难听的要死,不过,我喜欢!小九,走了!” 回头叫上小九,两人骑上马,扬长而去! 看着那潇洒的背影,梅素婉的双眼闪着幽深的光芒,看了看清草堂的位置,再容你们逍遥些日子! “小姐,东来送来了消息,梅承良堵住法场,而太师也往西城赶去。” “嗯,进行下一步。”淡淡的说完,梅素婉折回屋内,她得想想,晚上去皇宫,要怎么劝着大表姐。 —— 是夜,天空中飘起了小雨,梅素婉一身紧身夜行衣与碧瑶离开了小院,一路急驰,轻车熟路的从冷宫摸到了高雅的宫殿。 这是一座废弃多年的宫殿,唯剩一座东殿还算完好。 此时,正殿里一盏昏暗的灯光从殿内飘出,一闪一闪。突然一阵急剧的咳嗽声传了出来,过了一会就见一身影骂骂咧咧的上前,没多久又是一阵瓷器摔裂的声响。 “该死不死的,以为我愿意伺候你!”怒气横气的推开了门,一个宫女满脸怒火地走了出来,门,在雨夜里飘荡,冷风悠悠的吹了进去。 对碧瑶打了眼色后,梅素婉身形一闪就移进了门内。 昏暗又潮湿的屋里,似乎许久未点熏香,一股子霉味,让人极不舒服。 床前一地碎片,床上一片水渍,就连那纤瘦的身上,也湿了大半。 高雅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润,加上刚刚那一阵猛咳,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此时正大口喘着气,似乎又感觉到有人进来,想睁眼却又发现有些徒劳。 看着这张与高伊萱极其相似的脸庞,梅素婉的心,顿时疼了起来。 本来还想与她先谈谈,可看着此时的她,梅素婉打个口哨叫进碧瑶,“去冷宫弄个身形与大姐相似的过来。” 碧瑶看到床上的女人,双眼闪着不可置信,上个月小姐来看表小姐的时候,她虽瘦弱却还算精神,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会…… 可却一点不敢耽误,快速离开向冷宫摸去。 第63章 有刺客 梅素婉借着屋内唯一的小小烛火,扒开高雅的眼睛,却见她眼底已泛起浑浊,心口一窒,手指翻飞,一把薄如蚕翼的刀片就划开她皮包骨的手指,一抹粘稠的黑血,带着腥臭滴了出来。 “可恶!” 噬心!七虫之毒。 梅素婉急忙捏开她的嘴,塞入一粒解毒丹,双手打在她的后心,将自己的内力缓缓送了过去,暂时压下她体内的毒性。 “咳咳咳……婉儿,我,知是你,谢谢……”羸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高雅的口中传了出来。 “不要说话,今晚咱们就走……” “我不走……”高雅倔强的双眼看着燕皇的长极殿,她就是死也要看着他的江山如何易主,看他如何偿还她高家四十七口男丁之血,看着如何为她腹中胎儿陪葬! 这时碧瑶扛了个人回来,将人扔到地上,就去柜子里翻着高雅的衣服。 她与梅素婉从小一起长大,梅素婉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皆猜个八.九不离十,更不要说在这一刻,她主子让她弄个人回来,还用问吗,一定是要表小姐金蝉脱壳! “小姐,这一殿的人,先前被奴婢全部迷晕,而这个,很巧合,身形与表小姐完全一样,奴婢找过去的时候,她已断气了。”话落,一套高雅平常所穿的白色里衣,就套在了那具尸身上。 梅素婉二话不说,将高雅手上那个白玉镯撸下来递给碧瑶。 这是高雅身上唯一的饰物。 高雅摇头,“婉儿,这是父亲送我的成人礼,不可……” 十年的磨难,早将她身上的英气磨的一丝不剩,如今的她只是一个羸弱的女人,一个满腔恨意的女人! “表姐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回你所失去的一切,一定!” 碧瑶已将那尸体搬到了床上,梅素婉看着不合作的高雅,伸手砍向她的脖子,可看着她那纤瘦的身子,最终难得温柔的点上她的睡穴。 翻出一件黑色的袍子将她全身包裹在内,随后被碧瑶背起,梅素婉挥手打翻那荧荧之火。 看着小火变成大火,烧着了床榻烧着了屋内的一切,梅素婉才与碧瑶在雨夜中离开。 “来人,快来人,有刺客……” 蓦然响起的惊叫,让梅素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拉着碧瑶钻进了冷宫后那茂密的林中。 而这时,却见一队御林军举着火把奔跑过来。 “明明看到跑到了这边……” 就见几人走进了树林,手中的刀剑挥舞胡乱砍着。 梅素婉双眉紧蹙,手中又蓄积了几把刀片,看来今晚免不了要拼上一拼了! “在这边……” 树林外,一御林军高声喊道。 却见一道黑色身影瞬间没入夜色急驰而去。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御林军全数离开。 淅稀的小雨,应着梅素婉的不解,那个黑衣人在离开的时候看了自己一眼,他是下意识的呢还是他发现了自己…… “走水了走水了……”同一时间,废殿那方已发现了大火。 火光冲天,就算是雨水也烧不灭它冉燃升起的力量! 一时间敲锣打鼓声捉拿刺客声便在皇宫中响起。 “小姐……” 碧瑶轻轻的碰了碰她,“那火好怪……” “管不了了,走!”梅素婉抿着双唇,不管他是何意,这会若不离开,就没了机会,! 主仆俩很快从皇宫离开。 —— 高雅的情况极为不妙,本就瘦弱的身子,如何能承受噬心这种阴毒之物,而想解了这七虫之毒——梅素婉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笔,一笔一笔的写下她要的东西。 可心里却无比清楚,就算是查出这七虫为哪七虫,也找到了与之相克的另外七虫,可那个比例分配呢? 说穿了,除了治毒之人能解此毒,其它的人,想解毒,那简直是做梦! “碧瑶,将方子上的东西给我买全了……”梅素婉将手中的药方递给碧瑶,她只求上天看在高家如此凄惨的份上,放过这条生命吧! 碧瑶捏着单子,快闪的离开了小院。 梅素婉也没有闲着,去小厨房烧水,别看她不会煮东西,可点火她还在行! 毕竟在野外能不被饿死不被冻死,首先就要学会生火,学会烤肉! —— “小姐,有一味药买不到……”雨水和着汗水在碧瑶的脸上流淌,可都敌不过救不了高雅的那股失落。 梅素婉捏着拳头,哑着声道,“我知道,先用这些试试……” 热气腾腾的浴桶中,泡满了草药。 高雅双手垂在桶外,顺着手指还在不断的滴着黑臭的稠血,她的后背上插着七根银针,满脸痛苦地闭着双目。 胸前,是梅素婉在缓缓的输着内力,还要不时的注意着小桶里的血,免她失血过多而死! 如此隔小半个时辰,梅素婉就止了她的血,再喂她大补的药丸,再划开她的手腕放血,一直循环着,直到高雅的情况渐渐有些好转,才停了下来。 别说她本就百病缠身,哪怕就是个健康的人,这么一老放血,也受不得这个折腾啊! 将高雅送到了床上去休息,梅素婉则累的倒在了美人靠里,一动不想动。 如今真的要感谢晏寒天了,若不是他送的易经丹,今天,以她原有的内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高雅慢慢死亡。 梅素婉双眼倏地一亮,易经洗髓丹,它它是不是可以救下高雅的命? 猛然从美人靠里坐了起来,直接向外走去。 在看到杏树下坐着的男人时,梅素婉愣住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自量力!”低低的不屑声,从男人的口中传出。 丧风败俗! 突然梅素婉就想起,大半月前的那个晚上,他见到她,张口也是四个字的成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男人,他似乎管的够多的了! 可惜,梅素婉太累,不想与他斗嘴,甚至连眼神都懒得送给他,打又打不过,只好装做无视,爬上墙,准备走人。 “啊!”梅素婉是连叫都没有一丝力气。 可被人如提小鸡一样提在手里,这感觉,真心不爽! 听到她短浅的呼声,男人双眼闪了闪,将她扔到了美人靠中。 “你要去哪?”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闪着戏谑。 第64章 剧毒 梅素婉抬头,看着他那明明是一双极冷漠的眸子,却不知为何,看到了一丝嘲笑,顿时生了一种想法,如果挖他眼睛当弹珠打,会不会很爽? “哑了?”男人对于梅素婉的不言不语有些不高兴,双臂环胸,那意思很明显,她走不了。 梅素婉暗自翻了翻白眼,三次的相遇,她已经可以肯定这男人有精神病,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大哥,你哪出来的,是不是忘了吃药?” 男人蓦的挑了挑眉,一手在下巴上来回摸了摸,不大确定的问道,“你在骂我吗?” 梅素婉摇头再摇头,承认了那自己不是傻子吗。 “那你就是在关心我了。”为着这个想法,那男人似乎很开心,就连阴冷的双眼里也闪过了一丝笑意。 这一下搞的,让梅素婉愣了起来,脸还是那张霸气横生的脸,可,为嘛她就觉得他变样了呢? 怎么说呢,就觉得他似乎去整容了。 可到底整了,一时又说不上来,脸还是那脸,霸气也还在,却越发的——美! 对,就这是美! 一个形容女人的字,放到一个霸气十足的男人脸上,就连梅素婉都觉得有些好笑了,可,这就是事实! “看在你如此关心我的份上,我送你一份礼物!”他一边说一边递来一个小瓷瓶,“我想你应该会很需要!” 梅素婉打开瓶盖,一阵恶臭传来,可她却激动的跳了起来,“噬心?!” 这玩意奇臭无比,可遇水立马没了味道。 毒噬心,解噬心也! 就是说,解药亦是毒药,毒药亦是解药! “嗯,应该可以解了她的噬心!”男人靠在杏树上,准备享受来自梅素婉的崇拜,然,却见几片晶光对着他身体的各个部位急驰射来,男人顾不得耍帅,几个后翻才避开那薄薄的刀片,气的哇哇大叫,“你谋杀……啊” 而梅素婉却已抵到他的身前,手中一把小刀子压在了他的下颚,脸上全是阴冷,“你到底是谁?” 男人玩味的看着她,“想知道?” 梅素婉手中的刀往里抵了一分,那血丝顺着刀刃滑到了她的手上。 其实如果可以,梅素婉真的想一刀捅死他。 想到那日她浴巾上那几滴暗红,她就皱眉,是她的吗? “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我是谁……”极不相符语调从男人嘴里说出来。 “我杀了你!” 男人瞬间捏住了她的手腕,“你还真是不自量力!你全盛的时候都打不过我,现在行吗?若不是陪着你玩,你觉得你这刀能放在这里?” 男人说完捏着她手腕的手又松开了,然后再捏住,再松开,一双幽深的眸子就放在她的脸上。 “你到底是谁?”梅素婉完全抵不住他的力量,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她非常反感! 妹的,谁特么愿意当耗子啊! “呵!”一声低笑从他的嘴里传出来,抓住梅素婉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看着她小巧的耳垂,忍不住的去轻轻的舔了一下,“你会知道的!唔——” 男人手捂着肚子,夹着刀片,不知是恼自己还是恼她真的下手,咬牙切齿的将刀片扔在地上,恨恨的道,“死女人,你等着!” “怎么不穿死你!”梅素婉看着那翻飞而去的身影,暗暗的骂了一句。 这男人,时疯时癫,一会这样一会那样,如今又来送药,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着手中的药丸,梅素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肯定,这一定是解药。 算了,自己与他的账,以后再算! 捏着药丸回了室内,倒了水将药丸融化,一点一点畏高雅喝了下去,看着两条被她划的伤痕累累的手腕,梅素婉甚是心疼的捧在手中,“表姐,一定要好起来,一定!” —— 翌日清早,碧瑶将紫娟送来的早餐放到小厨房温着,打了水就来到梅素婉的房间,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姐握着表小姐的手,伏着床边皱眉睡着。 碧瑶拿了被子想给梅素婉盖上,而梅素婉却睁开了一双凌厉的眼,看到碧瑶,微蹙了双眉,沙哑着嗓子道,“什么时辰了?” 随后揉揉发麻的胳膊,站了起来。 “还早,小姐,不若您到床上再睡一会吧,奴婢来看着表小姐……” “不用了,我起来活动活动……”梅素婉伸手摸了摸高雅的额头,发现她体温已恢复正常,脸色也不再是死灰的苍白,那颗吊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走出屋子,闻着清晨那清新的空气,梅素婉深深的吸了一口——舒服啊!!! 看来以后还是少赖床吧! “姐……” 一道不大确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看着站在院中的梅素婉,眼里一片惊疑。 “岚儿,你怎么过来了?” 梅素婉上前,将他从门外扯了进来,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呃……没有,我只是,只是路过,我要去上课了,老师……” 梅泓岚脸色不大自然,带上了些许的红润,目光也不敢看着梅素婉,他能说因为担心她,也因为想她,所以天天早上来她的门口报到吗? 哪怕就是看不到她,知道她在睡觉,他的心里也是暖的。 对于梅泓岚这小小的动作,梅素婉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去理会,只是不想,他竟是每天都会如此。 揉揉他的头,“在姐的面前不用说谎。” 梅泓岚的脸瞬间红成了虾子。 “这两天,你娘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拉着他,两人坐到了杏树下。 “没有,娘她就告诉我,不许忤逆姐姐,要听姐姐的话……”其实,他没有说,娘还说,若是她不在了,也不许他为她报仇,可是,他不明白,好好的,娘为什么要说她不在了? “岚儿,府里最近有些乱,你安生的上课,下了课也不要乱跑,老实呆在你娘的身边,告诉你娘不许乱来,乱来,谁也救不了她。” “姐,我知道了。”梅泓岚抿紧了唇,为什么他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梅素婉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老师没来,你就先温习一下功课,不用每天都往姐这跑,姐又不会丢了。” 梅泓岚羞赧地低垂着头,轻轻点了点,便起身要走,不想又被梅素婉拉住了。 “姐?” 第65章 韩松上门 “这个,你放好了,如果感觉身体不对劲的时候吃上一颗!”想了想,梅素婉将一瓶解毒丹塞到了他的手里。“记住,这是咱俩的秘密!” 梅泓岚立马就将那小瓶子塞到了怀里,郑重点头,“嗯。” 拍拍他的肩,“走吧!” 梅泓岚才撒腿跑了出去。 “小姐对二少爷倒是真心喜欢。”碧瑶站在门口,语气酸溜溜的。 梅素婉挑眉,“你要是缩回去十年,我也一样疼你!” 碧瑶撇嘴,“你还好意思说,十年前,我被你害惨了,若不是你拿着肉来诱.拐我,我怎么就上了你的贼船?” “唔,你怎么就肯定,我不是在诱.拐岚儿?”梅素婉挑起眉角,似笑非笑,这丫头,这么大个人了还跟一个孩子争宠! 碧瑶:“……”好吧,你就是一披着人皮的怪兽,想拐谁就拐谁! “嗯……”一声短暂的嘤咛传了出来,主仆俩以极快的速度回了房间,见高雅已坐了起来,正低垂着头,看着一双缠着绷带的手腕。 “表姐……” —— 三天后 韩惠珍看着坐在身前的韩松,眼里闪着凌厉,“你来做什么?” 她的语气没有温情,更多的是厌恶。 韩松长的还算是一表人才,可惜就是被惯的生了一颗无赖的心。 自从进了这太师府,他的一双眼睛就不够用了,看哪都好,看哪都稀罕,更不要说府里的丫头也个个貌美如花,可比西城那些小媳妇好看多了! 心底就有个声音告诉他,若是能在这生活,那岂不是更加美哉? “姑姑,侄儿是来感谢您的!”韩松将手里拎着的礼物放到了桌上,唔,是几包点心,倒是说的一脸诚恳。 “嗯,你有这片孝心就行了,拿回去吧,如果没事,你就多看些书,别整天的惹事生非,还要你爷爷给你擦屁股!” “是,姑姑教训的是,侄儿以前不懂事,以为家里有几个小钱,就以为自己是老大,整日里醉生梦死,可,出了这次的事后,侄儿觉得应该长大了,应该要孝敬家里的老人了,所以,所以,侄儿今日前来,是想跟姑姑借点银钱将铺子给赎回来,重新将韩家的生意做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徐嬷嬷,给他拿五百两银子……”韩惠珍听他这几句倒还像个人话,但,以后的路就跟她一点关系没有,所以,不如拿点钱早早的打发了他。 “姑姑,五百两不够,先前那铺子被我抵了出去,换了两千两银子,如今想要赎回来,人家却要五千两,所以所以……” “你还真敢开口,五千两,你当太师府是什么地方,你一张口就是五千两,那即是你输出去的,你就自己想办法拿回来,这五百两你愿意拿就拿,不愿意就马上离开,没事,少往太师府里钻,徐嬷嬷,送客!” 韩惠珍本来就不待见韩家的人,这会他还闲少,一丝情面未留,直接赶人。 韩家就这么一个独苗,一直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哪里受到如此的对待? 韩松捏着那五百两银票,脸现阴郁,“你是我姑姑吗,你发达了,连自己的娘家都不管,别忘了我要是死了,韩家就绝后了!” 韩惠珍看着他的无赖样,冷笑一声,“韩家绝后与我有什么关系?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难道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吗?再说,如果不是我,你以为韩家在西城也能小富一方?你这个只知吃喝玩乐的,享的是谁的福?这会儿你倒有脸来说我,也不想一想,是谁把韩家弄到如斯地步?” 韩惠珍的话直指他的脑门子,恼的韩松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吐了一口,“呸!” 捏着五百两银票就走人了。 “这这这个泼皮……”看着落在韩惠珍脚边那口唾沫,徐婆子急忙叫了一旁的小丫头来擦掉,不然以着夫人那喜好干净的性子还不得发疯! 韩惠珍可不是想发疯吗,只是她忍了又忍,硬生生的将那口气给压了下去。 再说韩松揣着五百两银子离开惠荷院,一脸的气愤,边走边踢着一个石子,越踢越气,猛的一脚将那石子踢飞,似乎松了心底一口怨气。 “啊——哪个混蛋敢打本小姐!” 好死不死,那石子正正地打在梅素雯的头上。 她恼火的站了起来,却见一个男子站在花园外。 “你是哪院的奴才?不在外院呆着到在内院横行,还动手打了五小姐,来人,把他抓起来,杖责三十!”冷月气势超强地指着几个婆子,上前就将韩松给按住了。 “放开本少爷,你们这些狗奴才……” 韩松看到梅素雯有那一瞬间看的有点呆,瞧这大家小姐,长的多水灵,那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 还没等他想完,就被人给按住了,他本就一肚子的气,这会更是恼火,“我是夫人的侄子,我看哪个狗奴才敢……啪!” 他话音未落,那脸上就便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那耳光是又脆又响,打的他两眼直冒金星,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张怒气横生的小脸,不正是让他刚刚看的有些出神的女子吗。 “再看,信不信本小姐挖了你的狗眼!”梅素雯极为火大地看着韩松,她承认他长的不错,可,她一个大家小姐,哪里能让一个陌生男子这般直视! 再说,这要是说出去,害她嫁不进擎王府怎么办? 韩松管她是谁,打蒙一时却不代表他就被她吓住了一世,好歹他姑还是太师夫人呢,这一府的奴才都是他姑的,是他姑的那就是他的! 所以反应过来的韩松,抬起脚就踢到了梅素雯的肚子上,我管你是什么小姐不小姐的,竟然敢打他? 在西城,向来只有他打人的份,哪有被人打的,这群该死的奴才,找死! 韩松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几下就将几个婆子放倒,管他是奴才还是主子,他挨个揍了再说! 一肚子的火气顿时都放在了梅素雯主仆几人身上。 而这近一个月的时间,梅素雯当着大小姐,那可是当的有些习惯,哪个敢在她面前放肆,哪个敢不给她五小姐的面子,哪里能想到一个该死的男人,不但打了她的头还踢了她的肚子,找死! “啊——该死的,给本小姐打死这个小贼……” 第66章 梅素雯挨打 二夫人江氏抱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梅素雯,跪坐在老夫人的清草堂,“母亲,你要为雯儿做主……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瞧被打的……这要是被打的破了相,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老夫人那个恨啊,看着韩松脸上全是冷漠,本来她就不喜欢韩惠珍,如今可好,她侄子胆大到不但在她的府里动了手,打的还是她孙女,这简直是没把梅府放在心上。 “韩惠珍,你怎么说?”老夫人冷着脸,直点韩惠珍的名头。 韩惠珍能说什么,心里有再多的气,这会都得咽到肚子里。 “母亲,弟妹,打了雯儿这是松儿的不对,更是媳妇没有尽到看管的责任,就请母亲弟妹看在松儿他年少不懂事的份上,放过他吧!” “放?嫂子,你也不想想,这被打的要是三小姐,你还能放?”平日里,江氏在韩惠珍的面前,一直不敢大声说话,但今天她好好的闺女被打成这模样,她哪里还能再憋屈下去。 韩惠珍轻轻地蹙了蹙眉头,“那弟妹你说如何吧?” “要我说就直接送官!他就是个流氓,让官府好好教育教育他这种有娘生没娘养的……”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韩松被五花大绑按跪在地上,可听到见官,就吓的一抖擞,他才从牢里出来,他不要再进去。 “是他先拿石子打雯儿的,祖母,伯母,雯儿在花园中赏花,是他拿石子先打的雯儿,还一直盯着雯儿,雯儿自然恼火,更不知他是大伯母的侄子只当他是哪个院的下贱奴才,自然要打,可可……呜呜,好疼,雯儿没法见人了……”梅素雯缩在江氏的怀里,放声大哭。 “姑姑,我错了,我不要见官,我不要见官……” 韩惠珍只想将这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喂猪,却还是忍着,笑对江氏,“弟妹,大夫也说了雯儿这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了,我这里还有一千两银子,你拿回去给雯儿买些好的补补,再说,如今雯儿也大了,这亲事也该定了,回头我跟太师说说,怎么着也得给咱们雯儿说一门响当当的夫家才是……” 老夫人听到这儿眼里才算是露了点笑意,对着江氏打个眼色,江氏就接过了银子,又叹了口气道,“嫂子,咱是一家人,哪里能说了两家话,并不是弟媳得理不饶人,非要治这孩子个好歹,可说实话,这孩子你真的好好管管,这是在咱们府里,打的是自家的人,说多说少,翻过去就算了,可你说这要是在外面,谁家能放过他?好好的前程可别因为自大而毁了!” 韩惠珍赔着笑,“是啊,弟妹说的对。松儿,还不过来给二婶娘与你雯儿妹妹赔个不是?不然送你去见官!” 韩松哪里还敢说别的,对着江氏母女磕着头道着歉,现在别说让他赔礼,只要不见官,让他叫爹叫娘叫祖宗都行! 江氏理也未理他,倒是看着韩惠珍道,“嫂子,这二小姐的婚事也是近了,你看,擎王府家大业大的,二小姐过去就是王妃,可以她的性子,又怎么能掌得了那偌大的一个家?还是要自家姐妹帮衬着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韩惠珍一听,和着这是要在梅素婉的身边放人,那跟她可没有什么关系,想放就放呗,于是点了点头,听着江氏接着说。 “嫂子,你看咱们家雯儿,虽不如二小姐出身娇贵,可说到底也是个正经人家的闺女,陪着二小姐嫁过去,不丢人!” 韩惠珍脸上一直挂着笑,不过这事想拿她当枪往前捅,她们可就错了,于是道,“只要二小姐同意,我自是没话说,弟妹就去问问那未来擎王妃吧!” 得了韩惠珍首肯,江氏母女顿时乐了! 老夫人念着阿弥陀佛,看着韩惠珍道,“这孩子你就带回去,好好教导教导吧……” 韩惠珍看着脸上露出笑容的老夫人,福了福身子,“媳妇晓得了!” —— 回了惠荷院,韩惠珍恨不得几巴掌拍死韩松,“你那脑子里装的是粪吗?” 韩松瘪着脸,“我哪里知道随便踢个石子就打到了她,姑姑,你是不知道,那个贱丫头她有多嚣张,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我都说了我是你侄子,可她不但让人抓了我,还上来打我,打我可就是打姑姑你啊,所以我才气不过,揍了她们。” “呵!合着你还是为了我好了!”韩惠珍被他气笑了,如果手里有把刀,她第一个就先捅死他! “呵呵,姑姑,我是你侄儿啊,那个,你看你刚才都给那贱丫头一千两了,你,你能不能……” “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来太师府,别怪我不讲情面打断你的腿!” 韩惠一声怒喝,冷若冰霜的指着门口。 韩松张了张嘴,终究是没在敢说什么,走了出去。 “看着他别再若出事来!”韩惠珍对徐婆子说道,气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 梅素婉与高雅坐在杏树下对奕,却还要听着碧瑶像只麻雀一样喳喳喳地讲着梅府里那点事。 梅素婉轻轻落下一子,一瞬间吃掉高雅面前一大片白子,随后双臂环胸地往后靠了一下,看着碧瑶,“那石子是你打在梅素雯脑袋上的吧?” 碧瑶一愣,她家小姐要不要这么犀利呢? 随后抿嘴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小姐啊,嘿嘿……不过,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们掐起来了……” “呵,一个游手好闲的小子,踢个石子能飞的那么准?简直是开玩笑!” “呃……反正打的挺热闹就行呗,再说,看着二房那边一直憋着,奴婢不是怕她们憋的便秘吗,正好给她们个机,不然,以二房那懦弱的性子,借她十八个胆,也不敢找韩惠珍说要梅素雯跟着你一起嫁到擎王府啊!” “合着你这是怕我婚后太幸福,现在就给我弄个小三呗……” 碧瑶撇嘴,“小姐你说话不好听啊,什么叫奴婢给你弄个小三,还不是那三自己往上钻,奴婢这是给你机会去立威的,咱亲妹妹都不放过,其它人行吗?嘿嘿……” 看着碧瑶与梅素婉的相处方式,一直不言不语的高雅也忍不住的笑上一笑,虽然不大懂小三是什么意思,可,就是觉得这主仆是在相互逗着彼此! “咦,表小姐,你笑了……” 碧瑶惊呼,高雅顿时一愣,笑了吗? 她有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第67章 你得问擎王啊 可却在这时,小院外传来一行脚步声,碧瑶耸耸肩与梅素婉对视一眼,来的还真快啊! 碧瑶扶上高雅就去了她的小房间。 梅素婉双手一挥,连着棋盘棋子,一并扫到了美人靠下。 往上一躺,随后捞了一本小人书看了起来。 这是最近燕京城中最新流行的画本,听说卖的很火,各家小姐夫人争先购买,于是醉仙居的周掌柜就跟着买了一套送给她! 梅素婉一直没看,这会翻了开来,只看了三页,她就已经很肯定了,这女主角写的是她! 只是不知道,谁这么有想向力,把她写的这么苦逼! 梅素婉都想给她配首歌了,就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 “二小姐看书呢啊……”二夫人江氏扭着身子就走了进来。 “二婶怎么有空过来,快坐!”对梅府的人,梅素婉的脸上永远都是一种温婉又得体的笑容,轻轻柔柔的说了一句。 江氏一脸笑容,回头从一个婆子手里接过一大红色的被面放到了她的面前,“二小姐,你的婚期就快到了,二婶绣了套鸳鸯戏水的被面送你,你看看可喜欢……” 梅素婉伸手摸着那面料,又看着上面的绣的鸭子哦是鸳鸯,一脸赫然之色,“真好看,谢谢二婶。” “你这丫头,跟二婶可别这么客气……”二夫人乐的合不拢嘴,只是眼里却是一片轻蔑,但一想到她这样的,自己的女儿拿捏她又更容易些,眼里又露出一片欢喜。 “嗯,二婶你快坐……”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碧瑶道,“傻站着做甚,还不快给二婶上茶!” “不用不用……婉儿啊,你看这时间过的可真快……想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这么大……”江氏坐到石凳边上,伸手比了下那个高度,又笑着,“粉雕玉琢煞是可爱,没想到一转眼都要出嫁了……唉,想想,那就跟在昨天似的……” 梅素婉脸上挂上了一丝红润,也带上了一抹回忆,“是啊,当年二婶嫁过来的时候,跟五妹一样大,这一转眼,五妹都快说婆家了,是够快的了……” “你五妹那不急,倒是你,你这嫁过去虽说是擎王妃,是这大燕国最尊贵的女人,可二婶就怕你这善良的拿捏不住擎王府中的那些贱蹄子啊,再被人欺负了,你说你可咋办?” “那二婶有什么主意吗?”梅素婉睁着一双大眼,有些心慌的问道。 “唉,二婶能有什么主意。毕竟那是偌大的擎王府,不是咱这梅府,你看,就算是咱这梅府,也没二婶说话的份啊?哪怕知道她把你娘的嫁妆暗度陈苍给了你大姐,可二婶不敢说啊……不过好在婉儿长大了,如今你娘的嫁妆你也全数拿到了手里,可是婉儿啊,你带着那么大一笔的嫁妆入了擎王府……二婶说句不好听的,人心隔肚皮,那王府里到底有什么人,咱也不知道,别的再将你的嫁妆都占为己有了,到时候你再想往回要可就不如现在这么容易了……”江氏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满眼怜惜的看着她。 梅素婉咽了下口水,脸上的红润已然退了下去变成了苍白,一把抓住江氏,忙问道,“那怎么办,我不能丢了我娘的嫁妆?” “所以,二婶想了个两全的法子!”没想到她这么容易上钩,江氏脸上露出一片欢喜。 “二婶你快说是什么?”梅素婉紧跟着便问了一句。 “你让雯儿陪你一起嫁过去,有雯儿在,自是没有人敢来哄骗你的嫁妆!”江氏快速的说道,生怕她变了卦。 “雯儿一起嫁过去……”梅素婉低喃了一句,似乎不大明白,又恍然一般,“啊,二婶,你是说要五妹给擎王做小?” “这孩子,做小这话多难听啊,你是王妃,雯儿又是你亲妹,做小那不是给你丢脸吗,怎么着你还不得给你五妹一个侧妃当着,不然怎么帮你拿捏那些浪蹄子?”江氏有些不乐意。 “哦,二婶,素婉明白了!”梅素婉垂了头。 “那你是同意了?”江氏就差跳起来放鞭了。 “哦,只要擎王同意,我没问题!”梅素婉抬头,突然扬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她,“所以二婶你得去找擎王啊,呵呵……” 江氏:“……”就觉得对牛弹了好久的琴…… —— “好个人心隔肚皮!好个将嫁妆占为己有!好个拿捏住人的两全法子!她江氏以为就她是聪明的吗?还真当小姐你是死的哩!”碧瑶真想上前拧下她的脑袋,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骑人头上拉屎的! 什么玩意! “找死!”蓦然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从高雅口中传来。 就见高雅眼里脸上皆是一片冰冷,身上都闪发着浓浓的寒意。 “表,表小姐,你在说话吗?”碧瑶轻轻的问着,似乎怕吓着她一般。 高雅蓦地皱了皱眉,身上刚刚所散发的气势转瞬即逝! 脸上闪过了一片茫然,她,有说话吗? 梅素婉双眼眯了眯,人格分裂了? 三天前,宫中一场大火烧死了病了十年的雅妃,连着一殿的奴才也无一生还! 然而三天前的夜里还下着雨,虽雨势不大,却也不可能任宫殿燃烧殆尽,所以皇上震怒,为此下旨彻查! 听说宫人将那遗体上的手镯捡起来的时候,皇上落了泪,再之后,宫中传出,皇上封雅妃为皇贵妃,风光下葬! 然而,得知这一消息,高雅湿了一双眼,却未再说话。 不想刚刚江氏诱.拐自己的话,竟激起了她的另一面! 有点意思! 梅素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脸不怀好意看着高雅,满眼算计! 唔,不说江氏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就说她引出高雅的另一面,也算是大功一件,所以她决定了,对江氏今天的表现既往不咎! 回身拍拍高雅的肩,“你不但说话了,连杀气都出来了!” 高雅更为怔愣,“杀气”这词她懂,可对于十几年未动过手的她来说,她身上会有那东西吗? “表姐,我跟你讲的够多的了,真的,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人装了草包!”梅素婉的话,说的一点不留情面。 第68章 揍了高雅 你心里有恨,有伤,可你却不能一味的横冲直撞,那不只你自己会撞的满头是伤,就连关心你的人,同样会因你而伤心难过! 噬心? 那么毒的东西,世间又有几人能拿得到? 这时,碧摇切了茶出来,听她主子的语气,已是在胜怒边缘,所以,将茶放到了桌上,就爬到树上看风景去了。 梅素婉拉着高雅坐到树下,倒了杯茶放到她的面前,看着这她副死死不了活活不起的样子,心底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升,瞬间将自己手中的茶杯向她面门击去。 看着那急驰而来的茶杯,高雅微张了嘴,却不躲不避,似乎被人点了穴道一般。 然,那茶杯却在半路被紧随而至的一把小刀打掉地上。 “咔嚓!” 茶杯碎裂的声音拉回了高雅的神志,她的双颊蓦一红,瞬间有些无地自容。 梅素婉冷哼一声,“没想到当年文可战百官,武可战群雄的高家大小姐,如今竟废成了这个模样!还真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梅素婉她两辈子加起来,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为了爱抛弃自我的女人! 扔了自己的信仰,所做的一切都只为迎合那个男人,这样盲目的爱,到最后,又有几个得到男人的真心相待? 高雅,大燕曾经的第一才女,同样为了一个男人,为一个目的不纯男人,丢了她满腹经纶,丢了她一身武功,甘做他后院中的一枝花,可他珍惜了吗? 捧着一只手镯落了泪,她为他的付出,到头来也就只换来他的一滴泪,值吗? 女人,为什么就不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看着依然木讷的她,梅素婉抓起她,忍着想拍飞她的冲动,声音平淡的道,“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也不管高雅愿意不愿意,抓着她跳出后墙左右转转就没影了! 还呆在树上的碧瑶,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上天保佑,保佑表小姐别被揍的太惨!” 这三天,是她自打夫人去逝后,主子脾气最好的三天,若不是看着她刚刚几次捏紧自己的拳头,碧瑶都要想,是不是她主子转性了,可看着那有些粗鲁地提着表小姐离开的背影…… 碧瑶一激灵,“阿门!” —— “啊——”短暂的惊呼,却随着耳边传来的劲风而扼止在喉间! “砰!” 高雅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打飞出去,摔到了地上。 一阵晕眩过后,高雅转头看着那立在身边的身影,满眼惊悚! 这是一间大宅子,可里面住的人却不多,梅素婉拉着她一路走进来,碰上三三两两的人,却都远远的躲了,她也不知道梅素婉要做什么,但,她为什么要打自己? “婉儿,你……” “这会知道说话了,还知道我是谁了,啊,你可知道,我想打你很久了!”话音才落,梅素婉一把将她抓了起来,紧跟着又一拳头紧随而至! “砰!” “啊——”高雅就连那疼呼声,都似乎夹在嗓子里。 梅素婉再次抓起她,双眼闪着寒光,“你这个蠢的要死的女人,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就要死要活了十年,你若真心想死,你又何必折磨自己,折磨着身边的人跟着你着急上火,你死啊,死了就一了百了,死啊……” “砰!” 高雅如一个破布娃娃被梅素婉左一拳头右一脚的摔打在地板上。 “你还是不想死,不是吗?你是个懦夫,你不配为高家的女儿,不配做二舅舅的长女,不配让高家人以你为荣!” 高雅却死命的摇头,不是这样子的,不是! “呵,摇头?你还好意思摇头?哪个高家的人会任人欺凌,哪个高家的人会做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事?你说你还是高家的人,你攀得起高家人的脸面吗?” 高雅眼的泪滑了下来,她是高家的人。 “高雅,你文武全才,我娘她不如你,可,我娘比你有志气,真的,我娘就是到死,也没有丢了高家人的脸,她虽不会武功,却比你要强一百倍,至少,她还懂得保护她的女儿,你呢?” “你不行,你被太多的光环包围,迷了心,瞎了眼,所以,那孩子才会早早的离开,因为他知道,碰上你这样的母亲还不如早早的死去……” “啊——我不是我不是……”猛然间高雅疯了一般,挥开梅素婉的拳头,双腿一跃站了起来,看着梅素婉她满眼赤红,“有种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她双眼发狠,紧紧地盯着梅素婉。 梅素婉双眼一眯,随后冷哼一声,“我说你不配做母亲,不配不配就是不配!” “混蛋!”高雅一声怒喝,以极快的速度一脚踢向梅素婉的小腹。 梅素婉身子后移,双掌格开她紧随而至的双拳,身子一转,弯腰扫向高雅的双腿! 高雅跳起来,凌空一翻,一脚踢向梅素婉的面门。 梅素婉轻松躲过,嘴里却道,“瞧瞧你这点出息,说到你的痛处你就怒火中烧,有这能耐当初他逼你喝下堕胎药的时候,你倒是跟他拼了啊?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不配做母亲,不配不配你就是不配!” 这话句句戳在高雅的心窝上,戳的鲜血淋漓,恨不得死去的是她自己! “你知道什么,不是我不想保护我的孩子,是他给我服下了软筋散!软筋散是什么你知道吗,你知道吗……燕箫,你这个王八蛋,你那么爱我,你曾那么期待过那个孩子,你怎么可以这般的对我,你怎么可以……”高雅疯一拳一脚皆疯狂的击向梅素婉,此时在她的眼中,梅素婉瞬间就成了她心底的那个人,她的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整整一个下午,练功房里除了梅素婉那戳人心的话,就是高雅那愤愤不平,憋在心底十年的情绪,被梅素婉用她那还未见过世面的孩子激发出来! 院子里的男人听着从练功房里不时传来那砰砰声响,直接无视。 在见过自家主子的变.态后,女人在他们眼中,皆成了彪悍的代言词,从不小觑! 第69章 易容 天色渐渐的黑了,可练功房里的打斗一直未完,就连东来回来,都摸了摸下巴,远远的避开了,唔,这时候谁碰上谁倒霉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练功房里的声音渐渐的歇了下去。 梅素婉与高雅双双躺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梅素婉扭头看着有些脱力的高雅,“还打吗?” 高雅甚是别扭,转脸不理她,却回了三个字,“不打了。” 十二年,她整整十二年未动过武,却在今天被梅素婉逼的忘了一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揍死眼前污蔑她的人! 却从没有想过,那郁结在心底十二年的怨气,在这一架中,全数散了出去! “既然不打了,那咱们吃夜宵去……”梅素婉扶着腰站了起来,跟个疯子打架,妹的,真特么累人! 期盼已久的门终于打开了,当东来带着兄弟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人时,集体张大了嘴,这这这是女人吗? “哇!”碧瑶的惊叫一声,垂下了头,将手上的衣服捧到梅素婉的面前,“主子,热水已经备好了,请去洗漱换衣服!”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倒是先一步向前走去。 高雅眉头微锁,却紧跟了过去。 “啊——” 看着镜中的脸,梅素婉与高雅同时惊叫出声,这是自己? 梅素婉转头看着高雅,妹的,她一直以为只有她的脸上开了染房! —— 不论是哪一个城市,白日有白日的热闹,夜晚亦有夜晚独特的风光! 叫卖的夜市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梅素婉三人粗布麻衣穿梭在人群之中,瞬间就成了市井百姓。 “怎么样,热闹吧?”梅素婉去了额角的莲印,在脖子上粘个喉结,再化个简单的妆,瞬间就成了一普通小年轻了。 高雅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不知是该哭还是笑,这丫头,这些年都跟谁学的啊! 自打梅素婉在她这脸上描描画画开始,她就被她那精湛的技艺折服了,更不要说,此时她脚底下这双鞋! 竟是生生地将她的身形抬了一巴掌高,走起路来却丝毫不见别扭! “表姐,别傻愣愣的,在这,没人识得你,放松放松……”梅素婉悄声对她说道。 可眼里却带了浓浓的幸灾乐祸,丫的,让你自己不知道爱惜自己,害家里人跟着担心十年,呸,早知道揍她好用,真应该早早的偷出来胖揍一顿! 高雅瞪了她一眼,她知道现在这张脸别说是这些普通的百姓就是皇……看到了,也认不出她。 可是她就是紧张! “你到底带我来干什么?” “吃东西啊!” “吃……”高雅微愣,不说她做了十二年的雅妃,就是以前的高家小姐也没有当街吃东西的。 “男人,你现在是男人啊,呶呶,就这家!”话落,梅素婉拉着高雅坐了过去。 “老板,小龙虾五斤,再来壶烧酒!” “好哩,小哥等着,马上就来……” 老板极是热情,很快就炒好了红红油油的小龙虾,梅素婉咽了口水,直接上手抓起来开吃! 碧瑶为自家主子倒上一杯烧酒,随后也吃了起来。 高雅不能说目瞪口呆,却还是瞪大了一双眼睛,简直无法相信,姑姑那样文静的人,怎么可能教出如此粗俗的表妹? “你看我就能吃饱吗?别忘了啊你此时是最最普通的老百姓啊,老百姓吃东西可没那么多的讲究啊,来来,尝尝……” 梅素婉轻声对高雅说着,双手更是飞快转瞬就剥了一只递到她面前,“吃!” 高雅看着梅素婉手上那红红的,再看她吃的不亦乐乎,最终咬了咬牙,伸手将那剥好的虾子抓起来直接塞到了嘴里,然后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急忙抓过一旁的酒杯,直接灌了下去,辣辣辣辣…… 一路辣到了底,辣的她眼泪都流了下来。 “嘿嘿……”梅素婉奸诈地笑着。 高雅暗恨地瞪她,揍的轻的! 瞬间化气愤为力量,也学着梅素婉与碧瑶,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梅素婉拉上有点晃的高雅走上湖中的拱桥。 站在桥中,迎着夜风,高雅微眯着眼睛,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表姐,对不起!”梅素婉为着下午说她不配做母亲而真心道歉。 “没有,婉儿你做的对,若不是这样,也许我,还缩在那个壳里,永远不想走出来……” “唉!揍你,是万不得以!表姐,你永远都要记得,女人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动物!这世上,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可以做,别去祈求别人的爱,因为谁的爱,都不如自己的爱,记得,以后好好爱自己!” 把风的碧瑶竖着一对耳朵,听着她主子的话,抬头望天,还真是主子的风格,讲理也讲的这么霸道! 只是不知道,那可怜的擎王,要怎么攻下她家小姐那固若金汤的心? —— “阿嚏!” 擎王府中,某爷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双眉紧蹙,怎么回事? “嘿,难不成是咱那未来的擎王妃念道咱爷了?”南煜风雅不减的摇着扇子,一脸嬉笑的看着某冷着脸的王爷! 陌痕不言不语立在晏寒天的身后,石仁听到王妃二字,缩了缩脖子。 晏寒天给他一个无聊至极的眼神,随后道,“没事就回你南阳侯府去。” 南煜立马跳脚,“王爷,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我天天为您老做牛做马,难道收留我一晚都不成吗?” 晏寒天冷哼一声,“呵!我这可不是你的温柔乡。” “嘿嘿,这个……那个……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的什么时候留宿过那里。那个啥,小的去睡了,睡晚了,这脸上的皮肤可就没有光泽了……” 南煜唠唠叨叨地就去了客房。 看着他的背影,石仁上前一步,对晏寒天道,“南阳侯府中近日里抬出了不少的少年尸体……” “败类!”陌痕恨恨的说了一句。 “石仁,还没找到她的老窝吗?”晏寒天挑眉瞥了他一眼。 石仁继续缩了缩脖子,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您老这不是开玩笑吗,那女人的老巢是那么好找的吗? 您说在岐云山,偌大的岐云山,奴才就差带人往地下挖了,唉! 第70章 奄奄一息 “怎么样,想明白我的话了没有?”梅素婉看着默不作声的高雅,扬唇笑了笑。 高雅转头看她,看着那晶光闪闪的眸子,看着那自信的样子,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若再想不明白,今天这顿揍,岂不是白挨了!” “呵呵,你既想明白了,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转身对她轻语,“小九……” “你说什么?”高雅神情略显激动,这是真的吗? 梅素婉点头,“可是看到高家的希望了?想要重振高家,表姐,你觉得少得了你吗?”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高雅似乎瞬间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双手紧紧的抓着她。 “你又不想离开那里,告诉你做甚?再说小心隔墙有耳啊!” “呀,你这个坏丫头……”高雅握拳打在她的肩头,这么大的事,竟然才告诉她,找揍! 而眼中却有什么悄然而下,高雅知道,她随着那一场大火真的离开人世了。 而人的心态若是变了,身上的气势自然也就跟着变了,此时的高雅便是如此,渐渐的有了十二年前的气势! “哈哈哈!”梅素婉爽朗的大笑起来,于是三人相携慢慢地走入了人群之中。 然,一道人影却从不远处走了出来,他眉头微锁,似乎有什么困惑着他,再抬头却又发现茫茫人海之中早没了那三人的影子! “主子,属下无能,跟丢了!”一条黑影,默默的出现在男人的身前。 男人皱了皱,挥手道,“关键时期,让人多留意一些,别坏了大事。”只是他并没有说,别看那跟在一侧的少年内力平平无奇,可他的可侦察力却不可小觑,若再往前,他就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何时,这燕京城里出现了这么一伙人? 他敢肯定,那定不是她们的真颜,实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看了再多次也记不住的面孔! 可,明明脑子里已经不记得那三人的样子,为何对那年长的男人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 韩惠珍快疯了,看着一脸无赖的韩松,她强烈的想将他撕碎了喂狗! 该死的贱民! 可惜,她恨她恼却不能再次贸然行动! 上次以为杀个贱丫头很简单,却莫名其妙的折损了四名成员,可那贱丫头还完好无损,如今还不知道那人知道后会如何惩罚自己。 可若是任这泼皮放肆,她又心下不平,这前前后后才几天的时间,他已经从她手中,拿走了两千两银子了,如今仍旧一事无成! “要多少?”努力平复自己那澎湃的心,韩惠珍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挑眉问了一句。 “姑姑啊,做生意是要下本钱的,两千两怎么能够,要不这一次,你多给一些吧,五千两,侄子保证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回本了……” 韩松心底甚是不服气,想要赢大钱,没有大本钱怎么成? 这五百,五百,连塞牙缝都不够,能赢个屁啊,你看拿个五千两,他还不翻了本! 韩惠珍看着眼前这张让人生厌的脸,挑了挑嘴角,做生意? 他若真的做生意,她还真的不在乎这几个钱,可他却当自己是傻子,当自己是钱庄,好好,不教训了他,还真是咽不下心底这口气! 双眼闪着寒光,对着立在身后的徐嬷嬷道,“叫梅五过来……” 韩松一听,愣了一下,五千两,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嘶——! 早知道应该要一万两就好了! 正在做着美梦的韩松,却忽然听到韩惠珍的声音,之后为之一愣,打他? 此时的韩惠珍,正满脸阴郁,对梅五道,“给我打,狠狠的打!” “姑姑……”韩松撒腿就跑,他怎么也不能相信,韩惠珍叫来家丁不是给他送银子,却给他送棒子的! “给本夫人打,打死了,也免得这畜生再去惹事生非!”韩惠珍看着被几个家丁按住的韩松,毫不留情的说道。 “韩惠珍,你敢打我,我爷爷会扒了你的皮……”韩松脸红脖子粗的大吼。 韩惠珍目色一冷,那个贱民还敢扒了自己的皮,找死! “打!” 韩松拿韩家老爷出来那还真是往韩惠珍心窝子上捅刀,不打死她,真是难解韩惠珍的心头恨! 梅五得了令,对那几个壮汉打了眼色,几人按着韩松,就扒下了他的裤子,手里的棍棒跟掉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就落了下来! “啊——韩惠珍你个贱货……啊啊——” 要说韩松这小子还真是个没眼力的,你在家里人人宠着惯着,你以为天下人都是你家老爷子啊,这挨了打,不知道说些小话,还火上浇油,那还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气的韩惠珍脸色煞白,指着梅五,“打打,打死这泼皮,打死这个无赖……” “啪啪啪……” 家丁得令,自是不在客气,一顿爆打,没多久,韩松那屁股就开了花,血肉模糊,翻着白眼,可嘴里的不干不净倒是一点没歇着! “夫人,不能再打了,再打会把表少爷打死的……” 徐嬷嬷拉了拉韩惠珍,虽然对于这表少爷,天天上门要钱的做法也看不惯,可到底是娘家侄子,总不能真的打死吧。 看着那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韩松,韩惠珍那多日憋屈的心,顿时闪过一丝快意! 听到徐嬷嬷的话,只是眯了眯眼睛,会打死他? 若不是时机不对,她还真想就这么让他下去见阎王!! 挥了挥手,“把他送回西城韩家,告诉……我爹,他若是管不好韩家这根独苗,我不介意帮他好好管管!” —— “嘻嘻……小姐小姐……那韩松被韩惠珍打的只剩一口气,让梅五送回去了……” 碧瑶满眼兴奋,跑了进来。 梅素婉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收网吧!” 碧瑶应着,转身走了出去。 高雅看着梅素婉,“我只当你遇到了奇缘,学了一身的本领,但显然我是看错了,表妹,你到底在筹谋着什么?” 梅素婉抬头,“‘筹谋’这词对我来说太重了,我没有筹谋任何,我只是想找出一个真相!” 高雅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觉得姑姑的死有问题吗?” 第71章 全部被杀 梅素婉来到窗边,摇了摇着,“不是,我娘她身子羸弱,就算当年梅如海没有娶韩惠珍进门,我娘也顶多再陪我个两三年,而我想查的,只是韩惠珍这个女人!” 说完这话,梅素婉转了头,看着高雅继续道,“表姐,梅如海借高家上位,这是毋庸置疑的,可,你不觉得奇怪吗,当年我娘怎么就那么巧的遇上了匪徒,又那么巧的被梅如海这一介文人所救?” 高雅一脸所思,那个时候,她年纪不大,却也能记住一些事情,更不要说还是全家最宠爱的小姑姑,所以,高雅想了想道,“我记得,那个时候,小姑姑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太极寺许愿还愿,若以你这般说,想对小姑姑下手,其实真的很简单。” “是啊,外祖母也说那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绑架,只是待她与外祖父去查探的时候,那群人却如空气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是没有怀疑过梅如海,可对于一青二白的他来说,弄这么大的阵仗出来比蹬天还难,再加上有母亲在中间的说辞还有他身受重伤,倒是让外祖家对他除了感激之外还就是感激了!” 高雅点头,“嗯,当年他确实是身受重伤,在府里养了半个多月……我还记得,小姑姑会去照看他,可他向来彬彬有礼,又文采出众,倒是一个难得的君子。后来他伤势好转,就离开了将军府,对于祖父送的银两也一文未拿,再然后,我就听说,小姑姑要成亲了,那个时候,每次看到小姑姑,她都是满面羞红……” 梅素婉叹了口气,唉,爱情就像沙漏,心满了,脑袋就空了! “那你可是查出了什么?”高雅见她有些难过,就不再提及二十多年前的事,问着眼前的进展。 “嗯,有些苗头,但为免万一还是等拿到答案再说!”梅素婉做事向来谨慎,正是秉着“不出手则以、出手便要你命”的原则行事! 高雅点了点头,随后起身,“那我回去练功,记得有消息告诉我!” 自从被揍之后,那间练功房就成高雅的了! —— 是夜,碧瑶一脸急色的走了进来,“小姐出事了。” “嗯?”梅素婉才从浴室里出来,头上的水还没有干,就看到碧瑶满脸冷若冰霜。 “西城韩家跟刘家豆汁儿的人全部被杀。” 梅素婉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手里的布巾,“嘶啦”一下被她撕破了。 “死了?”她布了这么久的棋,马上就要收到结果的时候死了? 碧碧点头,“东来在外面……” “让他进来……”随后梅素婉转身进屋,没多久一袭黑色夜行衣的她走了出来。 “请主子责罚!”东来单膝跪在了地上。 “别整这没用的,起来说话……” “西城那边,丁健刚从韩家老爷子嘴里套出她不是他女儿的话,就出现了一批黑衣蒙面人,转眼十九口死的一只不剩,而丁健也身受重伤。刘家这边,咱们一直监视着,对于那黑衣人,那刘家老爷子显然是认识的,因为在他们动手之前两人单独谈了有一盏茶的时间,随后那些人才动了手!” 梅素婉双眼幽深地看向漆黑的天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难道自己的行动已落入他人的眼中? “主子?”东来沉声的唤了一句。 “这不是你们的错,将丁健送回基地,好好养伤,另外,告诉兄弟们别放松了警惕,多注意下身边的各种人,这次事情说明两件事,一是有人盯上了咱们,二是韩惠珍背后的人发现了端倪,直接舍了两方棋子,断了咱们的线。” 不过,这也足以说明了一件事,韩惠珍的身份不简单! 她不是西城韩家人,那她是哪的人,而这事,梅如海他知道吗? “东来,去查下二十几年前,韩家可否发生了什么事?另外,再叫人查下,刘家是什么时候来到京城的。” 说完了话,梅素婉足下一点,身轻如燕的消失于夜色之下。 —— “啪”! 突来的声响,让韩惠珍为之一振,转身从内室走了出来,却见桌子上多了一个被匕首钉在桌上的纸团! 韩惠珍极其冷静的拔下匕首,打开了纸团,待看完上面的内容,韩惠珍的脸色蓦的白了一下,双手支在桌子上,却一动没动,没多久,韩惠珍似乎下了什么决定,将纸再次团了回去并将匕首插好,突然扬声尖叫。 “啊——” “夫人……”徐婆子忙跑了进来。 “有有有贼……”韩惠珍看到徐婆子立马跑到她的身边,指着桌子。 徐婆子看到那明晃晃的匕首,也吓了一跳,招呼着一边的小丫头,“去去去,看看是什么……” 两个丫头被逼无耐而走上去,将匕首拔下来,捏着纸团急忙退了回来,“夫夫夫人……” 徐婆子接了过来,将纸团打开,看了两眼,忙叫了一声,“天天啊,夫人,出大事了,西城韩家十九口全都被杀了……” 韩惠珍快速的从她手中将纸条抽过去,上下看了一遍,竟是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徐婆子忙叫道,一面吩咐丫头去找老爷,一面又让丫头们去找大夫,一时间这惠荷院倒乱起了套。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梅素婉,双眼崩出冷光,以前都没有发现,现在才知道韩惠珍除了不会武功之外,竟是一个训练有术的好手! 她这么一叫一晕,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只是一个弱女人,因娘家出事而伤心过度昏厥了。 好个心思缜密的女人! 伏在屋顶的梅素婉没有动,因为已经看到梅如海往这边赶来了! “珍儿,珍儿……”梅如海冲进来,直接将韩惠珍抱在了怀里,转头阴冷着脸看着徐婆子道,“出了什么事……” “老爷,韩家出事了,所以夫人晕了过去……” 徐婆子急忙将那匕首还有纸条递上去,到现在她的心还在砰砰跳着,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这是谁送的消息! “哪来的?”梅如海看完了纸上的内容,眉头皱的死死的。 第72章 那盏灯有猫腻 “就,就在刚刚,由这匕首打进来钉在桌子上,老奴听到夫人尖叫,跑进来看到的……两个丫头拿下来,夫人看过就晕了……”徐婆子快速说道。 却在这时梅承良带着大夫走进来,却对着梅如海道,“老爷,宫里来人了,要您快速进宫!” “可有说是什么事?” 梅如海将韩惠珍放平,对那大夫点头示意,起身问着梅承良。 “公公说,京城里出了命案,一家七八口全部被杀,就连京郊也出了命案,说是十几口被杀,这么大的案子,京兆府已是上报,所以,皇上才叫老爷您进宫的……” 梅如海自是知道那京郊是谁家,可京里呢? “什么人被杀了?” “唉,就是大少爷喜欢喝的那个卖豆汁儿的老刘家!” 这话,梅承良说的无意,可刚刚“醒”来的韩惠珍,却两眼一翻,这一次是真的晕了过去! “夫人夫人……” 梅如海忙返回身,将她抱在怀里,“怎么回事?” “回太师,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所至……” “老爷,公公还在等着……” 梅如海点头,放下韩惠珍对一众奴才道,“好生伺候着……”这才走了出去。 屋顶的梅素婉冷哼一声,看来,韩家人的死,对韩惠珍来说是个喜事,而那刘家倒让她心疼不已,那刘家又是什么人呢? 然,梅素婉并没有马上离开,仍然窝在房顶。 终于在夜半时分,这惠荷院才算是安静下去。 “都下去吧,吵的我头疼……”韩惠珍头上绑了个带子,只觉得脑袋一抽一抽的。 “夫人若是嫌几个丫头碍手碍脚,不如奴婢陪着您吧!”徐婆子看着她脸色并不好,有些担心的说道。 “不用,今晚值夜的丫头就睡在外间吧,这屋里,给我留盏灯就行!” “是,那奴婢这就退下了……”徐婆子应着,挥了挥手,将一屋子的奴才赶了出去,她吹熄了所有的灯,徒留下韩惠珍床头的一盏! 待人全部离开,韩惠珍披衣下了床,她举着一盏灯,放到了窗边,随后才回到床上,只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直到天色蒙蒙亮,韩惠珍才渐渐的睡了。 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梅素婉心下不解,原以为她会打出什么暗号,却发现,这一夜安安静静,什么人都没有来过,直到天色大亮,梅素婉才静悄悄的回了小院。 她知道那一盏灯一定有着猫腻,可是,是什么呢? —— 早朝上,燕皇震怒,大骂百官是一群饭桶,更是将京兆府尹宋衍和大理寺卿莫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山贼抓不到,刺客抓不到,如今连杀入民宅的杀手也抓不到,他们能抓到什么? 大燕养着他们还有何用? 皇上恼了,三天内再破不了案,就砍了他们二人的脑袋!免得等到西韩使者进京丢人! 宋衍莫廖两人无奈相视一笑,看来这人头,还真要不保了! 没办法,山贼也好,刺客也罢,都跟人间蒸发一样,无一丝线索,无一丝头绪。 如今又突然多出了一群黑衣杀手,就跟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般,还真是在寒冬腊月又浇了一桶水啊! 皇上能不怒吗,如果连老百姓的安危都顾不了,那他这皇位还能坐久了吗? “宋大人,看来,咱们不能再斗了,再斗下去,咱俩可是连命都没有了……”莫廖苦笑,伸手拍拍宋衍的肩膀。 宋衍点头,“合作吧!” 向来大理寺看不上京兆府尽破些小偷小摸的案子,而京兆府也看不上大理寺,尽耍嘴皮子不玩正事! 哥俩好地勾肩搭背出了宫准备合作看看能不能保住两人的脑袋! 再说梅素婉,实在是想不通韩惠珍放那一盏灯的目的,便与碧瑶出府,想歇歇脑袋,也不知是不是想的太多,这头隐隐有些疼! 今儿天气正好,小镜湖上画舫一艘一艘,听着琴声,与不时传出来的歌声,倒也让人心情平静。 “砰”! 也不知船家是怎么开的船,竟与别家的画舫撞到了一块,就听见船家一直在说着对不起,对方却不依不饶,碧瑶那爆脾气就恼了上来,“不就是撞一下吗,退开就搞定的事,吵什么吵?” 然而再看到对面画舫里坐着的男人,碧瑶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妹的,没事出什么头? 果然,那男人听到碧瑶的声音,也转了过来,看到清碧瑶的脸后,那男人几乎是一瞬间,就从他的画舫跳到了自家画舫上! “你在这,那你家二小姐必然也在船上了……”男人说完伸手推开碧瑶打起帘子就钻入了船室! 要说有时候人点背,喝水都能塞牙缝,梅素婉怎么也想不到,从来不坐画舫游玩的自己,头回坐上就碰到了端着一只手的奕王。 梅素婉见到那杀气凛凛的身影,只得福身一礼,“民女见过奕王!奕王万福!” 看到梅素婉,燕涵奕的双眼倏地一眯,随后一步一步向她走了过来,“你觉得本王万福的了吗?躲了本王这么多的日子,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往哪躲?”燕涵奕将那端着的手往她眼前一送,“说,那日的人是谁?” 梅素婉身子往后移了一下,“奕王,民女不知您在说什么?” “不知?梅素婉,你装,你继续装!还真是小看了你,竟能哄骗的鹏坤那废物给了你五万两银子,你还真不简单啊!” 燕涵奕满脸阴郁,越看她这张平静的脸,他越想将它撕下来。 梅素婉眉头轻蹙,向后退着,“奕王,那银子是皇上命你给民女的,民女取回来有什么不对吗?” 燕涵奕阴寒着眼,将梅素婉逼到了画舫边缘,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捏住她纤瘦的手腕,“私传本王的话,你有几个胆子?” 梅素婉拧着眉,因为燕涵奕快将她的手腕捏断了,“奕王,请你自重!” “说,那天敲晕本王的到底是谁?”燕涵奕紧紧地盯着她的眼。 不待梅素婉说话,却听画舫外传来一道能将人冰冻三尽的寒音! “是本王,你又如何!” 话音才落,一袭黑衣的晏寒天便被陌痕推了进来。 第73章 你们,好样的 “晏寒天?你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遇上!”燕涵奕捏着梅素婉并没有放开,似笑非笑地看着宴寒天,挑衅意味十足。 晏寒天狰狞的脸深邃的眼,让人心生胆寒,而比之更寒的还是他的声音。 “这话,正是本王想说的,奕王到处纠缠本王的王妃是何意?后悔了?” 这话才一落下拍着轮椅腾空而起,手中的小银箭跟不要钱似的“咻咻咻”地射向燕涵奕。 “擎王对本王休弃的女人,倒是上心!”燕涵奕嘴上毫不客气的还击回去,而手也没有闲着,抓着梅素婉往前一送直接当了挡箭牌。 “唔——!”燕涵奕蓦的变了脸色,双眼死盯着被宴寒天掠走的梅素婉,手捂着肚子,一丝鲜红慢慢流了出来!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暗器,同样伤他个措手不及! 更不要说,他的身前,还齐刷刷地摆了一排能闪瞎人眼睛的小银箭! “是你!”燕涵奕满脸不可置信,这一次他看的清楚,这插在腹部的刀片,竟是那个被她休弃的女人以诡异的手法刺入体内的!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梅素婉冷着一张妖娆的小脸,揉着那被燕涵奕捏的有些於青的手腕,冷冷地道,“是我,又如何?”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冰冷,同样的没将大燕奕王放在眼中! 梅素婉的心情十分不爽,她特么爬了一夜屋顶,又没有想通那盏灯的意义,加上头疼,出来游玩总算是得到一点平静,不想被燕涵奕强行打破,不但打破还被他当了挡箭牌,我去你个大傻逼,姐不发飙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燕涵奕双眼一眯,捏出腹部的小刀子,在手心中转了转,随之射向梅素婉的面门。 没等梅素婉出手,那小刀子就在半路被一只小箭打落到地上。 “奕王越大越出息了!”擎王保护之欲非常明显,哪怕他是残的,他也要站在自己女人的身前! 而这话更是嘲讽意味十足! 燕涵奕的脸色却极为难看,不是因为晏寒天嘲笑他的话,而是因为晏寒天对于她伤了自己并没有表现出惊讶,那说明了什么? 说明这男人早就知道这女人会这一手! 废物?丑女? 燕涵奕并不是笨蛋,转眼就想明白一切。 再加上两人刚刚那“默契”的嚣张,满眼阴郁的燕涵奕,嘴角上挑,笑了起来,“你们,好样的!” 未再说什么,捂着肚子离开了船室。 梅素婉只觉得脑袋越来越疼,鼻子也有些发痒,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 “不后悔?”晏寒天淡淡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梅素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随后点了点头,略带鼻音地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废,不是吗?” 也就是说,谁信她是废物那只能怪他耳根子软! 拿帕子拧了拧开始流鼻涕的鼻子,抬头就见他轻蹙起双眉。 自打上次“吹.箫”事件后,她再没有看到他! 今日再见,梅素婉的心,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有点酸,有点涩还有一点想哭的意思。 晏寒天看着她红通通的鼻子,再听着那带了鼻音的话,上前坐到她的身边,伸手往她额头摸去。 梅素婉条件反射的一躲,又被他拉了回来,那冰凉的大掌“啪”的拍在了她的额头上,毫不温柔! “怜香惜玉一下会死吗?”眉头紧紧皱着,瞪了他一眼,越发觉得他那淡漠的样子有些碍眼了! 宴寒天冷哼一声,“你是香还是玉?” 放下了手,想不通她怎么就风寒了! 随手挥出一把小银箭,将支着的窗子全部落了下来。 然而,这一幕落到回到画舫的燕涵奕眼中,让他的莫名的产生了一丝火气! 一边给他包扎伤口,一边眼中带上湿意的韩欣媚柔柔地问着,“奕哥哥,你疼不疼?” 然而燕涵奕的双眼却死死盯着那落了窗的画舫上,莫名想上去将那窗子全部打开! 关上了窗子,定是做起了见不得人的事,该死的,水性扬花的女人! 双拳不自觉的捏紧。 奸夫淫妇! 有种披上绿皮的感觉! “奕哥哥……”韩欣媚低低地唤了一句,看着他仍旧紧盯着那画舫,双眼精光一闪,又道,“再有两天,使者便要进京了,奕哥哥,你说燕皇会将我许给你吗?可是,若是不许给人,那媚儿腹中的孩子要怎么办?” “你说什么?”燕涵奕猛的回神,双眼紧紧的盯在她的脸上。 “今儿早上媚儿有些呕吐,月事也迟了好些日子,叫了大夫进府才知道,媚儿已怀了月余的身子……”韩欣媚脸现红润,小手拉起了他的大掌,轻轻的放到了肚子上,“这里,有了咱们的骨肉!” 燕涵奕的手下是她温热的肌肤,可他的心,却毫无喜悦! 明知道,如果她生下个儿子,对他来说是最为有利的,可此时,他却说不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目光莫名的转了回去,却见窗外的画舫已远远的划走,只余下一道浅浅的背影。 —— 画舫慢慢的划着,坐在船室内的晏寒天与梅素婉相对无言,其实明明有很多话要说,可两个都不是很愿意开口的人,就都沉默着。 隔了半响,看着梅素婉那越来越红的鼻子和一会白一会红的脸色,晏寒天道,“上岸!” 几人离开画舫,晏寒天看了一眼没什么精神的梅素婉,“我送你回府……” “不想回去。能不能给我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好好睡一觉,头,很疼!”梅素婉伸手揉着额角,没想到这次感冒来的这么凶! 而这话却让碧瑶瞪大了眼睛,嘛? 想找个休息的地方却找上王爷? 呀,主子这是将王爷当成自己人了还对着他撒娇? 其实就连梅素婉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他开了口,可心底莫名的就是觉得他可以! 对于梅素婉的要求,晏寒天直接点头,“好!” 嗯,难得这女人主动些,好现象! 梅素婉也没有问他去哪,转身上了擎王府的马车,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壁上。 第74章 素素,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马车渐渐的离开热闹的街道,就开始晃晃悠悠起来。 梅素婉靠着车壁就跟那不倒翁似的,一下一下撞来撞去,看的晏寒天眉头越皱越紧,这是要练铁头功? 突然马车一个颠簸,梅素婉直接向前飞去,晏寒天手快的一把将她拉住,一个惯性梅素婉撞到了他的怀中,在感觉她的身子滚烫滚烫后,宴寒天忍不住道了句“笨蛋”,可抱着她的双手,却紧了又紧。 马车外的碧瑶双眼转了转,放开拉着陌痕的手,嘿嘿傻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赶车。 透过车帘看着被王爷抱在怀中的自家主子,碧瑶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唔,这擎王也是个笨蛋,还好意思骂主子? 不过,好在碰上咱这即聪明反应又快的丫头,不然,小姐那脑袋上可就长满鸡蛋了! 陌痕目光直视前方,可心却砰砰直跳,他哪里能想到,边上那丫头会突然拉住他的手,唔,他被一个女人拉了手,多多多么惊悚的一件事啊,太可怕了,那女人太可怕了! 待碧瑶笑够了回了神,却是瞬间瞪大眼睛,手脚并用的去扯陌痕手中的缰线! “啊啊啊……悬崖啊!” 马车一忽悠猛的停了下来,却听到车内传来“咚”的一声,之后是晏寒天咬牙切齿地崩出两个字,“陌痕!” 陌痕心有余悸,听到主子的声音,咽了口水双唇微启,“爷,属下错了。” 晏寒天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可怀中的女人却睡的脸色绯红,努力平复想要捏死人的冲动,咬牙道,“走!” 马车再次上路,陌痕赶紧收拢自己的心,死也不去寻思刚才那一抓! —— 梅素婉这一觉睡的极香。 床铺柔软,熏香也恰到适宜。 翻了个身,暗暗的吸了一口气,这味道极淡极淡,却是她最为钟爱的薄荷! 若不是她对这味道敏感,还真是闻不出来! “咕噜……” 突来的声音,让梅素婉倏地睁开了双眼,映入眼睑的是一双幽深的寒深潭,望不到尽头,却又不想移开眼睛。 伸手,轻轻的摸上那狰狞的疤,“谁为你缝合的这伤口?” 晏寒天挑眉,没去回她的话,只是想一个正常的女人在一个男人怀里醒来,不是应该大叫吗? 怎么他的女人,除了刚一睁眼的凌厉外,却慵懒的像只猫? “你,还真跟正常的女人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正常了?”梅素婉的手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脖颈处,轻轻的游走在那跳动的血脉边缘。 宴寒天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他敢说,他若点头,她会毫不犹豫的掐断他这根血脉! 听着他的笑声,梅素婉有些恼,倏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骑在他的腿上,双手搂上他的脖子,“我哪里不正常,要胸有胸,要腰有腰,要腿有腿,怎么就不正常了?” 晏寒天随着她的话看向她所说的每一处,最后抬头看着她的双眼道,“你确定要什么有什么吗?” “你说什么?”梅素婉眯起了双眼,手中小刀片闪闪发亮,就如一只看到猎物的小豹子,想挥出它凌厉的爪子! 晏寒天看着她的眼,一眨不眨,任她将薄薄的刀片放到了他的脖子处,“看来,世人要跌破眼睛了,不是擎王妃过门几日挂掉,倒是擎王要提前见了阎王!唔,你会守寡的!” “死道友总比死贪道要好,不是吗?” 晏寒天双眼一闪,看着那上扬又自得的嘴角,张嘴咬了上去,“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素素,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呵,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话音一落,梅素婉从他的身上翩然而起,落到了地上,随后伸个懒弯,“碧瑶,什么时辰了……” 身后的晏寒天一动未动,却阴了脸,这该死又杀风景的女人! 碧瑶在门外,看着漆黑的星空,道,“小姐,快子时了!” “嘛?”梅素婉惊的叫了一下,子时? 她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急忙回头去看晏寒天,却见他还保持着她醒来的姿势。 “哼!”晏寒天别开脸。 梅素婉悄悄的向后移去,在快到门口的时候,那脚下跟按了轮子一样,“咻”的没了踪影! “糗大了,死丫头,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梅素婉伸手揪上碧瑶的耳朵。 她以为,只是睡了一会,睡前又与她共乘马车,被他抱那是再自然不过的,可她哪里会想到,她竟然在人家的怀里睡了一整天? 不说他双腿不便,就是一好人,也因血液不流畅而麻痹整个身子啊! 他他他…… 碧瑶终于将耳朵从好主子手里解救出来,一脸委屈,“小姐你风寒发起了高热,王爷想将您放到床上,可您死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闹,就是不放手,没得办法,王爷只好继续抱着你,就连喂药,都是王爷一口一口喂给你的……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会好的这么快?” “胡说,本小姐睡品向来很好,怎么可能是你说的这种……”打死也不能承认,梅素婉却细细的品着,唔,别说嘴里还真有股中药的味道,只是,他怎么喂的? “小姐,先不说您的睡品好不好,你可知道,王爷为了抱着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碧瑶呶呶嘴,让梅素婉转头去看。 却见陌痕端了食物正站在一边。 梅素婉推了一下碧瑶。“你去!” 碧瑶撇嘴,“少来,又不是我男人!不过,你若不想去,自然有人愿意上前,瞧,白小姐来了……”所谓的白小姐,其实是这庄园管事的女儿。 “陌侍卫,怎么还不将饭给王爷端进去?”一身杏黄抹胸裙的女子,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直接无视梅素婉主仆二人! 陌痕这人话少,再加上这女子也不过是个奴才自是没必要去理会,就眼观鼻鼻观心的等着梅素婉自动来取食物! 见陌痕未理会她,女子脸现不悦,上前伸手想将食物端过来,却不想陌痕手里的食物很快易主,而陌痕竟对她极为有礼,退到了一旁! “你是谁?”白馨萍伸出双手拦着梅素婉,不让她走进去。 第75章 你母亲与圣仁皇后好像啊 看着这个额头印着一朵莲印,又被王爷抱了一整天的女人,她甚是不顺眼,心底暗骂着不要脸,更是暗道,不能让她再接近王爷! “碧瑶。”梅素婉淡淡的唤了一声,随后那拦在她身前的白馨萍就被碧瑶毫不温柔的提到了一旁,“小姐,请!” “拿开你的爪子,该死的下贱坯子,你知道我是谁吗……啊呜……” 碧瑶毫不客气的点上她的穴,随后拍拍手,搞定! 白馨萍连死的心都有了,哪来的野女人,该死的,为什么她不能动也不能说,王爷王爷快来救救馨萍,王爷…… 梅素婉端着食物进来,晏寒天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让梅素婉的心,小小的有那么一丝过意不去。 将饭放到一旁,什么都没有说,走过来双手捏上了他的腿和胳膊,以加速他的血液循环!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晏寒天那失了感觉的双腿与双手终于热了,麻了,随之才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谢谢!”梅素婉看到他的手指轻轻的动了,随后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有不正常的喜好,但,说实话,晏寒天这人挺好! 晏寒天的脸色在她揉上他双腿的时候就缓和了不少,这会听她道谢,这脸却是莫名的热了起来,就“嗯”了一声。 梅素婉一愣,好吧,他接受也很正常! 将饭拿过来,却发现早已凉透,又想到他先前的肚鸣,“这饭冷了,我去给你下碗面吧……” 晏寒天的脸简直比六月天变的还要快,转瞬就成了灰白,一双眼睛更是盯在了她的脸上,手也快速的伸了过来,哑着嗓子道,“不不不用,你身子刚好,还是休息一下……” “哈哈哈……” 梅素婉瞬间爆出大笑,却捧着食物走了出来,塞给了陌痕,“太油腻,去让厨房弄碗粥配几个小菜来……” —— 晏寒天臭着一张脸,梅素婉却忍着笑,将温度刚好的清粥摆到他的面前,“吃饭。” 晏寒天挑眉,一脸嫌弃地扭过了头,谁不知道他不喝粥! “那你是想吃我煮的面条喽……” 晏寒天就瞪了她一眼,端过粥碗,一口一口吃将粥给吃了下去。 “晏寒天咱们讲和吧!”梅素婉看他吃完了饭,随后伸出了一只手。 晏寒天将伸到眼前的白嫩爪子挥到一边,淡淡的说了一句,“本王何时与你吵过?” 梅素婉一愣,细细想想好像是自己在对他发脾气,于是耸耸肩膀,“好吧。那个,这是哪里?” “南城若熙山!” 若熙……山…… “你母亲的……”坟地…… 梅素婉嗷的一下跳了起来,搞毛啊,把她带到了这里! “你说要个安静的地方你想休息,可京城里哪都没有这里安静啊……”宴寒天说的理所当然,话落,就滑着轮椅向外走去,“还不跟上我,愣在这做甚?”晏寒天头也没有回地说了一句。 梅素婉默默的对他竖起了一根中指,老实的跟在他的身后。 “既然来了,就去见见我娘吧!”宴寒天说的自然,出了门,直接无视那根木桩子一样的白馨萍,带着梅素婉远远地走开了。 —— 王若熙的陵墓修建甚是豪华,大气的墓门,金光闪烁,梅素婉敢说这定是纯金打造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招贼? 晏寒天按开机关,墓门缓缓向两侧开去,瞬间墓地被门后的亮光照的有如白昼。 梅素婉看着那一颗颗有如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狠狠地咽了下口水,梅府里那点银子,跟这一比,那简直是弱爆了! “你家,太有钱了!”梅素婉甚是感慨的说了一句。 “呵呵……”不想晏寒天却低低的笑了起来,“几百年拿命换的,再说,这些,不是晏家的,是皇上赏的!” “啊……对哦,据说当年你捡了一条命回来了,你父母……难道皇上就赏了一座陵墓给你父母吗?” 晏寒天道,“我父亲没有葬在这里。” “啊?”梅素婉为之一愣,那么一对情深意重的伉俪,竟然没有葬在一处? “想听故事吗?”晏寒天说的平淡,可他手背上的青筋却已根根暴起。 梅素婉:“……”不听行吗? 以她的感觉来说,这指定不是一个好听的故事! 但,显然人家并不是真的在询问她。 就听晏寒天那平板的声音一点一点传来。 “那一战,其实死的应该是我,而非我父母!” 听着这明明很淡的声音,可梅素婉的心,却紧紧地抽了一下,何以她竟听出了他的无奈与痛苦? “当年,南唐与南楚的合击加上大燕军中的叛军,几乎将晏家军全部绞杀,若不是我母亲挡下那致命的一枪,我早在十年前就化作一抔黄土,而我父亲更是为了母亲而被乱箭射成了蜂窝,又被南唐铁骑踏成了肉泥!” 这也就说了为什么宁安侯与侯妃没有葬在一起,因为捡都捡不起来,怎么葬? “父亲与万千将士一起葬在了钱门关!”晏寒天的音调平静无波,可却让梅素婉挑起了眉头,说实话,他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可她却能听出他的伤! 那个时候他多大?十六岁。 亲眼看着双亲死于眼前,又亲眼目睹他的将士一个一个被敌军斩杀,他的心得多痛!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想来让他极为痛恨吧。 梅素婉紧紧地抿着双唇,瞬间明白他这十年为何如此的销声匿迹,又为何要紧捏手中的兵权。 更明白他活着,不只是为了他自己,更多的却是为着那几十万晏家军的性命! 默默的走过了七道门,停在一座水晶棺椁前。 晏寒天拉着梅素婉去看那被冰封的女子。 她静静的,嘴角挂着一丝安祥的笑意。 可见能救下唯一的儿子,对她来说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梅素婉看着看着,竟然发她的脸,有些熟悉,咦? “你母亲与圣仁皇后好像啊!” “嗯,一母同胞,皇后大母亲一岁。”晏寒天上了三炷香,回了梅素婉的话。 梅素婉点了点头,虽是一母所生可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 这时晏寒天握上了她的手,轻言,“素素,去给母亲磕头!” 第76章 你这是谋杀亲夫 听到这话,梅素婉的心倏地跳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脚重了起来,看着地上的蒲团,每踏出一步,都觉得晏寒天将一些东西加在了她的身上,可她,准备好了吗? 看着晏寒天,又看了看水晶棺中那沉睡的美人,最终停下了脚步,转头,目光清澈地看他问道,“晏寒天,你可知做我的丈夫是要绝对的忠贞?” 晏寒天扬起一侧嘴角,“嗯,我同样有着洁癖,不干净的我也不喜欢。” 梅素婉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若我早非完璧呢?” 晏寒天一愣,双眼倏地崩射出阴冷的利箭,一字一顿,“我会杀了那个男人!” “还要娶我?”梅素婉双臂环胸。 晏寒天重重的点了下头,“娶!” “还会对我忠贞?” “不变!”咬牙切齿,他一定要将那个夺了她美好的男人剁成渣渣。 “为什么?” “你到底要不要给母亲磕头?”晏寒天有些歇斯底里,双眼狠狠的瞪着她。 心下翻转,她真的已非完璧了吗? 晏寒天捏紧了拳头,若真是这般,那唯能怪自己来晚了,却怪不得她一分! 梅素婉突然笑了,笑的一脸春意盎然,哪怕接触的并不多,却知道他晏寒天若是说出口的话,那便是颗钉! 转身,直直的跪到水晶棺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头,“母亲,从今天起,晏寒天的命我来守候!您若地下有知,就保佑他别再受到伤害!” 清冷却字字清晰,悠悠的声音瞬间传遍这地宫的每一个角落,更是敲在了晏寒天的心上。 他目光深深地盯着那道纤瘦的背影,到底是怎样的自信可以让她说出她来守候他的话? 蓦的扫去刚刚的阴郁,这世上,也只有这样的她,才能待在自己的身边! 身子腾空而起,跪在了她的身侧,伸手握上了她的手,“不后悔?” “你会给我那样的机会吗?” 晏寒天点头,“曾经给过,你没有要,所以,再无机会!” 万千人群中,碰上了她,他又怎会轻易放手? 梅素婉挑眉,“什么时候?” “赐婚当日。” “你……” 梅素婉磨牙,那叫给她机会吗? 拒绝皇上的赐婚,她还要不要脑袋了? 等等,什么叫他给过? 难道这赐婚是他搞的鬼? 还没等她问,却听他对着水晶棺说,“母亲,这是素素,您儿子这辈子的媳妇儿!” 没容梅素婉说话,直接将话堵死,拉了她起来,向外走去。 —— 从墓地出来,梅素婉就觉得自己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但,却很清楚一件事,他带自己来见他的母亲,自己很高兴! 只是,脑抽的突然想起他那传说中死去的两位前任! 推着他走着走,不只是脑抽嘴也抽的就把这话给问了出来,“那个,她们来过吗?” 晏寒天回头看她,显然是没明白她问的是谁。 “她们啊,就是你那两位前妻……”梅素婉都没有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是怎么样的凌厉,更没有发现,一股子酸气自她周身冒了出来。 “前妻……呵!你在意?”晏寒天蓦的挑起了眉。 “我……在意她们做什么?”梅素婉瞪了他一下,却垂下了头,可心头那丝见了婆婆的雀跃却淡了很多! “既然不在意,那……想来也不会在意答案了……”晏寒天看着她的样子,难得的眼中带上了笑意。 “你爱说不说!”梅素婉扔了他,走到了他的前面,哼,当她愿意听啊,不说拉倒! “没有!” 晏寒天看着那倔强的背影摇头淡淡的道了两字! 因为她们不是他想要的! 梅素婉的步子一顿,回身看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都笑了。 “没有什么?” 不自觉得,语气轻松了起来。 “没有没有!”晏寒天瞪了她一下,从她面前滑过。 这女人,给点阳光就灿烂,蹬鼻子上脸啊! “什么没有?到底没有什么……”梅素婉拉住他的轮椅,不让他走,却难掩她的自得。 晏寒天突然回手将她拉到怀里,重重的咬了一口,有些认命的说道,“只有你是我认定的媳妇,只有你有资格见我娘,行了吧!” 梅素婉嘴角的笑,越来越大,哪怕脸上被他咬出了牙印,还印着口水,她都乐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臭,她的心情就越来越好,越来越美…… “呵呵……呵呵呵……” 晏寒天听着她的笑声,莫名的就有些恼,这女人,要不要这么得寸进尺,敢笑话她! 按住她的脑袋直接封住了她的唇,让你笑! 突来的一吻,让梅素婉倏地睁大了眼睛,这男人,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晏寒天有些哭笑不得,他们一共有过三次亲密接触,可每次都跟打架一样,要不要这么的——有情调啊!! “我若不是女人,你却还要娶,那你是不是有问题?” 在这个时候问一个男人有没有问题,实在是没事找抽型的! 果然,在她话音才落下的时候,那紧锢在腰间的大掌掐着她的腰,蓦的一转,他上她下。 “你重……”死了……还没等说完,那抵住她的,却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他他他…… “你你你……”梅素婉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只觉得天雷滚滚,她特么的色.诱过他啊,可那个时候他嘛反应都木有啊!!! “如果你觉得我还有问题,那么不妨亲自检查一番,你说如何?”晏寒天一本正经,双唇抵在了她的唇瓣之上。 她脸色越发红润,心更是不规则的跳了起来,却更恼他双眼的清明。 她算是知道了,他这样的人,想从他的眸中看出情绪波动,那比登天还要难! 除非是他愿意让你看到! 可恨! “你……起来一些……” “起不来了……”话音一落,便重重的吻上了她的唇,大掌直接盖在她的双眼上,终于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的美好了! “唔……”晏寒天一声闷哼,从轮椅上掉了下来,这该死的女人,这地方能常踹吗? 咬牙切齿,“你这是谋杀亲夫!” 该死的,疼死了!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不想做下面的那一个……不是不是……”梅素婉有些语无伦次,手脚并用的将蜷着身子的他扶到了轮椅之上。 “对不起对不起……” “你给我等着!”晏寒天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滑着轮椅自己走了。 心里老大憋屈了,谁特么亲自个儿媳妇还要防着的? 可不防着的结果就是被踹中命自个儿兄弟? 靠了! 第77章 本王何时就抢了你媳妇 回了庄园,晏寒天臭着一张脸直接上了马车。 碧瑶伸手拉了拉她家小姐,“怎么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 随后也上了车。 碧瑶撇嘴,这两人不正常! 陌痕本就无话,哪怕是看到主子脸色不好,唯一能做的就是更安静的做他自己! 马车出了庄园,那还定在门口跟木桩子一样的白馨萍,瞬间被大家遗忘到了脑后。 可怜那丫头大半夜守着个空房,待到能动的时候,直接摔到了地上,麻了大半个身子。 马车一路安安静静的回了京城,更在梅府门前停了下来。 梅素婉看着晏寒天那张臭脸,默默的叹了口气,伸手搬过他的头,对着他的脑门“啵”的亲了一口,“乖,不气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晏寒天身上的温度直逼那遥远的北极! 梅素婉瞬间抿紧了嘴,好吧,她下车! 才抬起屁股,却不想被他一把拉了回去,一翻身又将她压了下去,那踹到一半的脚,被梅素婉硬生生的勾了回来,看着脸色极黑的他,装傻的笑了笑,“那个,我到家……唔!” 唇瓣上倏地传来一丝痛意,而他却放开了她的唇,安安静静的坐到一边。 伸手,抹上嘴角,果然,出血了!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梅素婉倏地对他竖起了中指,没风度的臭男人! 火大的踢了一脚轮椅,撩起帘子下了车。 无视门口站着的人,直接往内院走去。 “多谢擎王送小女回府!”梅如海阴着声音,冷冷的说道。 傍晚擎王府来人说擎王请了二小姐过府相商婚事,晚些时候送二小姐回来,可这一晚,竟晚到了下半夜! 马车上的晏寒天心情大好的道,“无妨。” 随后马车就离开了梅府,消失在夜色之中。 梅如海一甩袖子,转身回了府里,直接去了梅素婉的小院。 耐着性子道,“你这丫头,怎可在王府呆到如此时间,这传出去,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 梅素婉回身,“父亲这时说起素婉的名声,不觉得好笑吗?” 听着这不善的口气,梅如海皱起了双眉,却在看到她破了皮的嘴角后,眼里瞬间染上一抹怒气,大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你还要不要脸,就这么迫不及待往男人的床上爬吗?” 梅素婉一点都不想跟他周.璇,听了他的话,直接回道,“父亲有这时间来管素婉,还不如去看看三妹妹,她的月事可是迟了些日子了!” “你……”梅如海却因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不确定。 “父亲,请回吧,素婉要休息了。”直接下了逐客令,更是关上了房门。 梅如海怔怔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突然发现她不同以往的气势,这是怎么回事? —— 梅素婉洗了个澡,挽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却忽的僵在原地,一把冰冷的利器,直直的抵在了她的脖间! “这干瘪的身材,也能留住男人,还真是不简单!”那嘲讽带着酸气的声音,不是白日里被梅素婉刺伤的燕涵奕又是谁? 燕涵奕咽不下这口气,自是找了过来,不想,梅素婉不在! 他不死心的左等右等,眼看天边都快泛起鱼肚白了,才听到梅如海与她说话的声音,忙隐了气息躲到了梁上! 看着她赶走了梅如海,又看着她走进了浴室,燕涵奕先将她那个丫头解决了,就来到门后,给她来个守株待兔! 这会看着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的梅素婉,燕涵奕只有一个想法! “奕王不在府中芙蓉帐暖倒跑到素婉这犄角旮旯,还真是好雅兴啊!”梅素婉知道,碧瑶定是着了他的道,不然,不会这么久都不出现,看来这燕涵奕玩起鸡鸣狗盗的事,还真挺在行! 只是那落在身上太过放肆的目光,让她生了一种想挖他眼珠子的冲动! “呵!比不得二小姐……说,你与晏寒天那废物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燕涵奕一把捏住了梅素婉的下巴,手中的匕首已抵在了她的胸口,只要往下一挑,她身上围着的浴巾就会应声而落! 而燕涵奕还就是这种想法,匕首慢慢下移。 “奕王,容素婉给你提个醒,若不想肚子被素婉戳成蜂窝,你最好住手!”哪怕此时处于不利之地,梅素婉也没有落了气势! “若本王不呢……”伴随燕涵奕落下的话音,梅素婉身上的浴巾紧跟着掉了下来,只是,屋子里的灯,也在转瞬间熄灭! 梅素婉已管不了她的灯为何会灭,她只知道这是一个踢死燕涵奕绝逼好的机会! 于是双腿不客气的踢向那个脑残的王爷,只听燕涵奕紧着两声闷哼,就隐去了气息! 梅素婉忽的一怔,身上就落下一件衣服,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让她为之一振,晏寒天!! “燕涵奕,你说我若是拧下你的头,你爹会不会怪我?”冰冷又嚣张的话,自梅素婉身边响起,也在那一瞬间,梅素婉被搂到了他的怀中。 莫名的梅素婉就这么安心了! “滴哒……滴哒……”安静的屋子里,一点一点的滴水声,是那么的清晰,又是那么的刺耳! “看来,就算不用本王拧下你的头,你也会流血而死了!” “晏寒天,你这个卑鄙小人,若不是你偷袭,你觉得本王会被你所伤吗?”头上,燕涵奕阴狠的说道! “这叫兵不厌诈,看来你在西边关四年,也没学到什么……” “哼,至少我没有学你一样去抢别人的媳妇!” “呵!” 不想燕涵奕的话倒是让晏寒天笑了起来,“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如果本王没有记错,某人可是未娶先休的吧!如果本王再没有记错的话,本王的媳妇是你爹下旨赐的吧!来来,你下来告诉本王,本王何时就抢了你媳妇?” “你——晏寒天,你别拿着圣旨说事,梅素婉还没有嫁给你,而你更不要忘了她与本王有着十二载的婚约,本王定会求得父皇将她再嫁与我……” “嘶——十二载的婚约,还真是个问题!只是你想做现成的爹,却也要问本王的儿子愿意不愿意!” 话音一落,晏寒天一手抄起梅素婉,竟是瞬间冲上房梁,转眼便与燕涵奕打在了一起! 敢肖想他的女人,找死! “噗——砰!” “晏寒天我与你势不两立!”落下狠话,被打成重伤的燕涵奕落荒而逃! 晏寒天心情大好的坐到了房梁之上,手一直没有放开梅素婉! 第78章 你觉得梅如海还能再蹦多久 大掌之下是她滚烫的肌肤,也烫到了他的心上,忽然觉得,若是她肚子里真的有个宝宝,那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我什么时候就怀孕了?” “本王说你怀了你自然就怀了。” “怀你个头!”梅素婉捶了他一下,却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 “嗯,没有我的头,你怎么能怀上……” 梅素婉顿时一噎,脸上竟莫名的发起了热,明知他在调.戏自己,可,她还就觉得这话,他说的甚是动听! 伸手绕到了他的腰间,狠狠的一掐,“不正经!” “呵呵……”头上传来晏寒天低低的闷笑声,搂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难得的,这两只之间也有这么温馨的时刻! 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折回来,就如同他没有问她何以失了警惕一般,两人默默地坐在房梁之上,静静的静静的…… —— 一大清早,雅婷院里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梅素婉翻了个身继续睡,却怎么也睡的不安生,最后火大的起身,披了衣服直接向雅婷院走去。 “小姐,冷静啊……”碧瑶歪了个脖子跟在身后,努力的提醒着梅素婉! 没办法,昨晚……呃,应该说是今天凌晨,那两只只顾着浓情蜜意根本是把她给忘了,等到她自己醒来后,脖子就歪了,妹的,被砍的后遗症! 梅素婉主仆来到雅婷院的时候,一院子的奴才都堵在了门口,而屋子里,是梅素婷的嚎叫! 梅素婉左右看了看,那窗下不知是哪个偷懒的奴才放了一只瓷盆,走过去拎起来往地上一摔,“咔嚓”一声,这雅婷院瞬间就安静了! 众人急忙回头,竟集体打了个哆嗦,向来温婉的二小姐,竟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满脸冷若冰霜。 众人让开一条路,梅素婉走了进来。 一地的狼藉,还有一个摔碎的碗和着药汁! 显然,梅素婷是想打掉自己肚中的孩子。 “你……你来做什么?”韩惠珍看到梅素婉脸色非常不好。 “三妹你在闹什么?”梅素婉倒是没有理会韩惠珍,直接来到梅素婷面前坐了下去。 “你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你这个废物,你滚……滚滚滚啊……”梅素婷嘶吼着。 她不要生下别人的孩子,她要生也是给奕王生,她要嫁给奕王,哪怕就是做小,她也愿意…… 转过了身子,跪到了韩惠珍的身前,“娘,我求你,求你帮帮我吧,娘……” 韩惠珍的眉头紧紧皱着,这个不长进的,这脑子怎么就这么一根筋呢? “三妹妹,容我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肚子里怀的可是皇上的孙子,更是云王的长子,你觉得你打掉胎儿,天家会放过你吗?”梅素婉的话直戳重点,哪怕这话,刚刚韩惠珍也说了一次,可梅素婷那个时候却是听不进去的,此时再次被提起,梅素婷倒是停止了挣扎! 扭着头,眯着眼睛瞪着梅素婉,“你怎么知道的?” “这府里,还有谁不知道吗?姨娘,你说呢?”梅素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韩惠珍道,“二小姐嘲笑别人的同时,你也想想你自己,别自打了嘴巴?” “多谢姨娘关心!”梅素婉的脸上又挂上了以往的微笑,“我来只是想告诉三妹,做人,别太阴损了,上天……”梅素婉指了指头顶,“眼睛亮着呢……” “你……”韩惠珍的心咚的跳了一下。 “姨娘好好劝劝三妹吧,毕竟嫁不成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唉,想来三妹是做了什么损吧,所以上天看不过眼对她做下了惩罚……” 梅素婉说完便起身离开,走到了门口又停了下来,“三妹妹听说秋桐已经被奕王宠幸了……还真是……啧啧……” 梅素婉说了半截话,直接走人了! “你站住,你这个该死的废物,你站在,站在……”刚刚冷静一些的梅素婷,听到这消息,瞬间暴起! 韩惠珍叫了两个婆子死死的拦住了她,对梅素婉,却恨的要死,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很想掐死她。 梅素婷死命的叫着梅素婉,只可惜,梅素婉理也没有理她,带着碧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雅婷院,走了。 —— “小姐,你干嘛要帮着梅素婷啊?”还以为小姐怒火冲天冲到雅婷院会大开杀戒,却不曾想,她家小姐还好心的劝她留下腹中的肉! 梅素婉挑了挑唇,“这多好,太子府一个女儿,云王府一个女儿,奕王府还有一个丫头,擎王府也有一个女儿,你说,他梅如海还有哪个王爷能相信他?那高位上的皇帝,见他拉拢了他几乎所有的儿子,你觉得梅如海还能再蹦多久?” “啊?”碧瑶睁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多的道道……算了,奴婢的脑容量不够,还是去给你端早餐吧……” 歪着脖子,碧瑶退了下去。 吃过了早餐,看着她歪着的脖子,梅素婉撇撇嘴,“你那脖子,要不要我帮帮忙……” “那个,那小姐您能轻点吗?” “嗯,我保证非常温柔……” “咔嚓”! 梅素婉话音才落下,就听到一声脆响,紧接着碧瑶一声惨叫:“啊——” 屋外杏树上晒着太阳的虫子扑愣愣的又落下了一排,个个仰天无泪,尼妹,这才爬回来几天啊,又特么掉下去了! “唔,搞定!”梅素婉拍拍手,小事一桩嘛! 碧瑶捂着回正的脖子,泪眼朦胧,“小姐,你说好会温柔的……” “嗯,我多温柔啊,不然,你还能站着吗?” 碧瑶憋着嘴,算你狠! 气哼哼的扭头就走,她决定好好找个地方去画圈圈! 今日心情绝逼好的梅素婉决定哪也不去了,就窝在小窝里好好的绣她的嫁衣,怎么说两辈子加一起,终于要出货了,入乡随俗,她也要好好的穿穿嫁衣! 等碧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大红布料,大小不一的布料,扔的到处都是! “小姐,您这是……” “做裤.衩!唔,还不错,想必晏寒天穿着应该会很好看!”梅素婉心情极好的拎起她的战果! 一条大红色四角裤.衩!! 当然,若是忽略那一长一短、一肥一瘦的两腿儿,这裤.衩那是做的相当成功! 碧瑶咽着口水点着头,将裤.衩接了过来,叠好,包起来,放到柜子里,唔,这以后就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做奴才的还是少管为妙! 第79章 本妃自请下堂如何 “小姐,奴婢见梅素婷也不打算要那孩子,于是就给云王妃送了条消息过去,当然,奴婢也没有落下云王,想必,明儿个那俩口子好该蹬门了,再估计京城里已经开锅了……”碧瑶刚刚画圈圈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爽呢,于是发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将梅三小姐未婚先育的消息当做福利放了出去…… 梅素婉伸了个懒腰,做针线活真累啊! “那啥,我睡一会去,没事别打扰我,怎么说我也是大病初愈……” 打着哈欠梅素婉直接闪人了,看的碧瑶直想摇她,你大病初愈,你病个毛线啊,一个小小的风寒,还大病……唔,她家小姐这不要脸的境界越来越高了!!! —— 云王府 白络歌得到梅素婷怀孕的消息,第一感觉就觉得那纯是扯蛋,她嫁云王四年,都没有生养,怎地她一次就怀上了? 可惜,确定了这个消息后,再看到燕涵云一脸兴奋之色,她这心,就揪的生疼生疼的! 她觉得自己还年轻,云王更年轻,再调理个几年再去想生养的事,应该不是问题,可现在看来,她的想法太过美好了! “王爷是想要留下那个孽种?”白络歌咬牙问着。 燕涵云是燕皇的第四子,宫女所生,今年二十,却在四年前由皇上赐婚娶了大他两岁的白终歌,并赐王府封为云王! 这白络歌长的极好看,刚成亲那会云王倒是极宠爱于她,可那新鲜劲一过,也就失了耐性,折磨起其它女来人,不想,白络歌是个性子爆的,当下就将他刚刚宠爱了的丫鬟给打死了,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少给她沾花若草! 而男人向来是认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于是他的心里对于女人就总存着一丝幻想! 那天一翻身,就摸到一个白花花水嫩嫩的大姑娘,他能放了? 更不要说还是在他的府里,心里第一直觉就认定这是一个胆大的丫鬟,于是带着偷的快感,直接就把人家给办了! 可他哪里想到,刚办完她那泼辣媳妇就进来了,更是二话不说将人就这么光溜溜的给抬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办的是当朝太师梅如海的三女儿! 吓的他这一个月都没敢出府!不想刚刚竟然听到消息,说那女人怀孕了!? 怎么能让他不兴奋! 这要是生了个儿子,那父皇会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听得白络歌的话,燕涵云终于爷们一把,抬起头,梗着脖子,看着她,“本王告诉你啊,这孩子本王要定了,若你再你再……本王就以不生养为由,休了你!” 白络歌听着这话,那心就跟被捅了刀子一样,疼的她眼泪哗哗地就流了下来,“那王爷不如现在就休了臣妾吧!” 从来没有见到白络歌落泪,这一刻却让燕涵云慌了手脚,“你你你哭什么,别别别哭,不不不休你不休你……” “王爷,这四年来,臣妾是管着你,可,王爷就不想想臣妾为什么管着你吗?臣妾还不是为了王爷好,王爷年龄小,却过早的贪恋女色,伤根伤身……可到头来,王爷却记恨着臣妾,这四年,臣妾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啊……呜呜……” 白络歌越发的觉得委屈,原来还只是落泪,这说着说着竟然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燕涵云瘪着脸,走到她身边,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别哭了,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是男人啊,你也不替我想想,不说太子哥哥,就说三哥,你看看他还没成亲呢,那府里多少侍妾了,你总得让我这脸上有点光吧,再说了,我都二十了还一个子嗣没有呢,这好不容易怀了一个,你总不会让我绝后吧……” “我又不是不能生,怎么就让你绝后了?” “好好好你能生你能生,放心放心,本王不会休了你的,以后你若生了儿子,将来这王位,我一准传给他行不?”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只要你同意那梅三小姐入府就好……那个,你看,她的身份总归不低,上头还有梅太师罩着,那个侧妃的份位你不会多去计较吧……” 别看这燕涵云年龄不大,这事倒想的够周到的了,这才转个眼的工夫,他就决定要娶梅素婷为侧妃了! 白络歌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同意了! 翌日,云王夫妻俩带着聘礼直接登上了梅府! “太师,小王这襄有礼了,日前是小王多有不对,请太师原谅,小王与王妃今儿前来,是诚意十足,只想尽快娶婷儿妹妹过府!” 燕涵云这话说的极是客气,却也不失皇家的傲气。 梅如海如吃了大便,脸色极其难堪,胸口上下起伏,“云王打算给素婷什么份位?” “太师,若不是我家王爷心慈,就以三小姐这德行的,早应该拉出去浸猪笼!可王爷念着太师的情,与本妃商量,给三小姐一个侧妃之位,不知太师可还满意?”白络歌说话毫不客气,先是贬了梅素婉,再抬出王爷的仁慈,最后再给一个还算高的份位,真真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典范! 可惜,她面对的却是老狐狸一样的当朝太师,她这抬不管用! 梅如海冷笑一声,“合着这事,倒还都是素婷的不对了?那本太师不如直接浸了她,正好也拉上那奸夫一块,不知王妃意下如何?” 白络歌的脸顿时一阵羞红,却抿紧了嘴,没在说话! 燕涵云笑眯眯的,起身忙道,“太师太师,您不要跟络儿一般见识,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样,若是婷儿妹妹诞下个男孩儿,那小王在这里向您保证,将来这王位,小王指定传与他,您看如何?” “砰!” 白络歌一脚就把燕涵刚才坐着的椅子给踢个底朝天! 突来的变故,让众人皆为一愣。 却见白洛歌忽然笑了,看着众人语气柔柔道,“不好意思,刚才脚滑了!” 云王是长期生活在她的淫威之下,刚刚那冷不丁的一下,瞬间吓的他抱住了脑袋,还往一边跳去! 这一幕,看的梅如海心底更为恼火,这是女人吗? 而云王却想到昨天对她说的话,顿时有点底气不足,偷偷地瞄她一眼,又见她笑的甚是甜蜜,这女人笑的越好看,就越说明她生气,她生气就真的敢打人,心底顿时慌了神,伸手扯扯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啊,呵呵……” 梅如海眉头皱的死紧,以前还都只是听说,如今却是亲眼所见,这样的王妃,又岂能容下他人? 白洛歌冷哼一声,好,不就是一个王位吗,那你也得平安生下来才行! 起身对着梅如海道,“太师,王爷的话已说到如此份上,您若还不同意,那么,本妃自请下堂让出这王妃之位,你看如何?” 第80章 让你五妹妹陪你一起去 白洛歌的嚣张丝毫不亚于其王孙贵族! 更不要说她此时满眼的厌恶之色,让一朝太师梅如海也有些下不来台! 梅如海抿紧了唇,这云王府,梅素婷若是嫁了过去,日子可不好过,可若是不嫁……顿时有些后悔刚刚的冲动! “怎么,王妃之位,太师还嫌弃吗?” 然而一旁的云王却白了脸色,自打白洛歌说出自请下堂后,他就觉得手脚冰凉,这心跟少了什么一样,莫名的有些火气,突然握上了她的手,双目凌厉的瞪着她,“你是皇上御赐的云王妃,谁准你下堂!” 真难得,向来软弱的云王,竟也有如此强势的时候! 白洛歌一愣,却不想云王已经转头,对着梅如海,放下了狠话! “梅素婷爱嫁不嫁,但,太师最好给本王放规矩些,她肚子里的肉若是有什么闪失,本王定不会放过太师!” 说完了话,扯着白洛歌转身就走,把个梅如海气的就差揭桌子了! 他堂堂当朝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最近,却忽然发现,这些小辈们一个个都不将他放在了眼里,难道,他的脸上写着好欺负几个字? 一直没有说话的韩惠珍也是满脸惊疑,“老爷,这云王他吃错药了吧?” 梅如海脸色铁青,最近还真是诸事不顺! 似乎如一团乱麻一般,牵不出一丝头绪! “唉,收拾一下,把素婷送到云王府吧!” “老爷,你疯了!”韩惠珍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这么送过去,那还真是连个妾都不如了,婷儿是你的女儿,你是当朝太师,这脸还要不要了?” “脸?梅府还有脸吗?我这脸早都被你们丢尽了!”说完了话,梅如海转身便走。 韩惠珍狠狠的跺了跺脚,真是气死她了! —— “小姐,老夫人请你去清草堂……”碧瑶对着那又开始缝裤.衩的主子说道。 梅素婉活动了一下脖子,“哦。你说裁个嫁衣怎么就那么难呢,为嘛我裁来裁去就只能做条裤.衩呢?” 碧瑶摇头,说什么都不对,所以不说为妙! “呼~~~走吧,婚期越来越近,想来那老太婆也坐不住了……”拍拍手,梅素婉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清草堂,就见二房的母女也坐在这里,梅素婉便知,这仨人是真的着急了! “素婉给祖母请安,见过二婶!”柔和一笑,对着二人各福身行了一礼,随后安静的立在一旁。 “素婉啊,坐到祖母身边来……”老夫人扬着笑,招手示意她坐过去。 梅素婉点头,坐到她脚下的绣墩上。 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唉,转眼这婚期又近了,你还能在娘家呆几日啊!” 梅素婉将头枕在她的腿上,“都在京中,祖母以后若是想素婉了便可以去坐坐……” “你这孩子尽说些异想天开的话!对了,你外祖母的寿诞快到了,你可是准备好礼物了?” 梅素婉摇头,“这两日正愁着呢……就怕到时候丢了梅府的脸!” “嗯,祖母这有尊玉观音,待你外祖母寿诞之日你送与她便是了……”老夫人笑的见牙不见脸,招手让紫娟将东西送过来! 却见紫娟捧了两个盒子走来,两个盒子都不小,她打开上面的一个,一脸笑意的递到梅素婉的面前,“二小姐,您快看看吧,这几日老夫人就想着给你准备什么礼物拿到高府,如今可算是没有白费工夫……” 梅素婉就见盒子里一尊一尺多高的、晶莹似水又泛着柔和光华的玉观音,静静的躺在里面! 梅素婉双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精光,好个寿诞礼物! 拿着高府的东西去祝贺人家过寿,老夫人还真是会算计! 老夫人笑眯眯的,可眼里的不舍谁能看得出来! “这是你母亲嫁进来的时候,送我的寿礼,我可是喜欢的紧。可梅府里出了你大哥的事,真是拿不出什么银子再去买高价的物件了,我想了想,也唯这玉观音还能上得了台面,你便拿去。回头,也让你五妹妹陪你一起去,整日呆在府中,没得浅了眼皮子……”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不过梅素婉当没听出来,笑着道,“祖母,这玉观音不但但是价值千金也是我母亲对您的一片心意,还是祖母留着做个纪念吧,至于高府的礼物,我再想想,这两日也让当铺那边多留意些,许是就碰到好的东西了……” 当铺那边,有青衣安排着,早已营业,听说这几日当铺的收入还不错! 其实对于寿诞的礼物,梅素婉早已准备妥当了,不过那东西不能放在明面上,所以对于当日的礼物,她只是很平常的让当铺李掌柜准备了一幅百寿图! “你这孩子,祖母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另外,呐,这是一套头面,我瞧着你那头上,插来插去就那么一支金钗,这套青玉的,正适合你个年纪的戴着……” 这也就是紫娟何以捧了两个盒子过来的原因了! “这……” “二小姐,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你啊,哪能拂了老夫人的心意,快快收起来吧……”二夫人眼里闪过一线嫉妒,可脸上倒是挂着笑,催着梅素婉,让她收起来。 梅素婉脸色羞红的收了起来,“那素婉就谢谢祖母。” “嗯,乖孩子!对了,你母亲的铺子,庄子可是都换成你自己的人了?”老夫人笑着点头,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换成自己的人? 梅素婉心下对于她的算计有些不耻,却摇了摇头,“没有,因为那些管事和掌柜的,对母亲还算忠心,还都念着母亲,打理的还不错。” 老夫人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心眼怎么就那么实呢,他们若真的对你母亲忠心,又怎么会就跟了其它主子,傻丫头啊!” “啊?那祖母是说他们背地里,不干正事……” “你啊,得学着点了,看人看事哪里能只看表面,这若是放你五妹身上,早都把那些泼皮无赖赶走了,你说就这你心软的,嫁到擎王府,如何能撑起那么大的一个家啊……更不要说,擎王府中也并非只有擎王一人……唉,真真是得给你找个帮手……”老夫人一脸焦急的样子。 第81章 拖出去喂狗 “祖母,先前二婶说让五妹过去给擎王做小,还顺道能帮衬着我一些,那,二婶可是找擎王说过此事了?”梅素婉心道你们绕来绕去还不是往这上面绕,不如我直接点出来! 可她这话说的又极其难听! 给擎王做小! 惹的二夫人江氏直翻白眼,却还不能得罪了她! 再说,她找擎王说去,当擎王是府里的阿猫阿狗吗,说叫来就叫来,说见就见得到的?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做小不做小,难听死了,那是你五妹,这话说出去还让不让她活了……”老夫人伸手点着梅素婉的脑袋,可话里却带上了喜悦之音! 梅素婉揉着脑袋,一脸傻笑,“哦哦……” “祖母叫你来呢,也是为着这事,擎王可以接你入府商议婚事,那,想来你去擎王府,应该不难,不如,一会你就再去一趟……” 老夫人好算计,拍着她手,笑的见牙不见眼! 梅素婉心下冷笑,她就说,十年没见她对自己多表示亲切,却在被皇上赐下婚后这么的积极,她心里的盘算还真不少,只是可惜了,自己不是废物,那擎王更非他人可以掌控的! 倒是一脸羞涩地垂下了头,“祖母,素婉没有借口去擎王府……” “嗯,祖母给你准备好了……” 招了招手,紫琴捧了一套衣服走了出来。 “呶,你就说给擎王制了套衣服,拿去让擎王试试合不合身……” “呀!”梅素婉瞬间捧住了脸,那样子真跟要出嫁的女儿一样,娇羞万千。 可惜,她捂着却是因为要挡住自己想做呕的脸! 这梅素雯到底是有多恨嫁啊,也太不要脸了! 用脚趾想也知道,这衣服一定是她做的! “哈哈哈……你这丫头……那是你丈夫,你做的衣服拿给他穿,他会很喜欢的……” 嗯,这话梅素婉倒是同意,只可惜,她除了会缝大裤衩外,还真不会做别的衣服! “啊,真的会是这样吗?”梅素婉睁大双眼,看着那洁白似玉衣服,话说,向来只穿黑衣的晏寒天穿上这么一套,只一想都觉得别扭! “听祖母的,去吧去吧……哦,别忘了带上你五妹,就说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老夫人推着她,还真是将所有的借口都给找好了! 而且那一直未说话却一脸娇羞的梅素雯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却站了起来挽上了她的胳膊,不言而喻了! 梅素婉就这么坐上了马车,被送到了擎王府的大门口。 递了牌子进去,没一会,石仁走了出来,“属下见过王妃……” 却在看到一脸羞红,似乎想钻地缝的梅素婉了时,咕咚一下咽了口水,这是什么状况,太太太惊悚了! “我我还没有嫁,你,你不要叫我王妃……” 娇滴滴的声音自梅素婉的口中传出来,害的石仁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哎玛,王妃这玩的又是哪一招? “里,里面请!”石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挪了身子,看着梅素婉扭着身子,迈着小碎步。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走进王府大门后,石仁得出一个答案,王妃被鬼附身了! 赶紧给王爷送去消息。 用蜗牛的速度终于来到了前厅,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了一抹寒意,梅素婉顿时脚底抹油,“啊……肚了好难受……” 突然以迅雷之势拉着碧瑶逃的无影无踪! 废话,明显感觉出那男人怒了,还要往里凑,不是找死吗,所以,早跑早超生! 而捧着那套白衣的梅素雯在一愣之后,突然换上了一抹自认为最美的笑容,心道,这废物这一次倒是不废了。 在石仁的带领下,带着冷月走进了大厅! “咔嚓!” 茶杯碎裂的清脆声自厅内传来,吓的梅素雯僵住了笑容,“王王王爷……”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见到那狰狞的脸后,还是有些花容失色! “石仁!”晏寒天叫住想继梅素婉之后再逃的石仁,“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进王府吗?” 这话打的梅素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却又不甘心,忙道,“王爷请息怒,民女……民女……哦,二姐内急,她一会就过来,这个这个,这个是二姐为王爷制的衣服,王爷……” “唰唰唰……” 梅素雯捧到前面的衣服,就在银光闪闪中,化做片片白雪,落了一地! 再看白雪之后的男人,正手握一把长剑,抵在了她的下巴上,连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只淡淡的道了一个字,“滚!” 梅素雯两眼一翻,咚的倒在了地上,吓晕过去了! “啊——不要杀我,我只是个奴才……呃……”冷月抱头蹲在地上,只觉得脖子一疼,顿时不省人事! “拖出去喂狗!”晏寒天冷冷的落下话,滑着轮椅走了出去。 而早已经跳到墙上准备外逃的梅素婉,看着陌痕跟木头一般杵在那的时候,眉头就打了结,“你是让开呢还是让开呢还是让开呢……” “王妃,王爷备了茶点,请!” 真难得,说了好几个字! 梅素婉琢磨着:若是动手,她有几成胜算? 可在看到墙下那不知何时露出来一排排带着绿光的银色小箭的时候,放弃了硬拼的想法,冷哼一声,原路返回! 这是梅素婉第一次在白日里来到擎王府,看着气势恢宏的王府,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啊! “王妃,请!”陌痕带她来到一处湖泊,请她上了小船!划着桨,直奔湖心亭! 亭中坐着一黑衣男人,梅素婉长出一口气,抬腿走了上去。 “出息了啊!”男人话里带着一丝嘲笑,看着她的眼似笑非笑,敢跟他跑,堵死她的路。 梅素婉双手背在身后,抿着唇坐到了他的对面,对他的嘲讽,不加理会。 却在看到一大盘红彤彤的樱桃后,食指大动,唔,真甜! “舌头让猫叼走了?”看着她那德行,男人的语气放软了一丝。 捏了一颗樱桃塞到他的嘴里后,梅素婉才道,“对于,对你有着非分之想的女人,你打发比我打发有效果啊!” 对于她的解释,晏寒天简直是嗤鼻,什么叫他打发有效果,明明就是她懒! 第82章 腰椎骨折 “唉,这樱桃可都落了呢,你府里咋还有?” 对这种没有什么智商的问题,晏寒天直接无视! 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嫁衣准备的怎么样了?” 真难得,某只王爷竟然问了这么一个有智商的问题! 梅素婉嘿嘿一笑,“我的是没得做了,不过我倒是给你做了两条了……” 两……条……晏寒天眯着眼睛,“裤子?” 梅素婉点头,“嗯。” 裤.衩不也是裤子吗,所以,她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点头! 晏寒天的嘴角忽的上扬,既然她都给他缝了两条裤子,那他便还她一套嫁衣吧! 忽的将她拉了起来,双手搭上了她的双肩,然后又滑到腋下,又到腰间,又到屁股……还有下滑的趋势…… 梅素婉不得不拉住他的手,“王爷就算你着急入洞房,可您老是不是要看看场合呢?” 晏寒天白了她一眼,抽出手却又毫不迟疑的抓了一把她的胸口,随后双手环胸,挑唇看着她。 梅素婉被他抓的一愣,可随之而来的是恼羞成怒,你大爷的,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有你这么耍流氓的吗?” 晏寒天倒吸一口气,第二次拍了他的头! 一把将她拉到怀里,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胆肥了,本王的头是你说拍就拍的吗?” “啪啪啪!” 连着几巴掌,打的梅素婉呲牙,跟他在一起,就别想好好的呆着,不是这事就是那事,你特么抓了姐的小笼包,还不让姐反抗一下! 心底火大,却怎么也扭不过他的力气,想也不想,张嘴就咬,身下的肌肤顿时一僵,转而一股腥甜透了出来。 晏寒天的脸都绿了,拉起她,“玩点有营养的东西行吗?” 梅素婉:“是你先撩闲的。” 晏寒天抿紧了双唇扭过了头,他这人一向不大喜欢跟人解释什么,而对于梅素婉,他已经做过太多例外的事了! 伸手摸着大腿,眼里一片阴郁,该死的女人,下口还真是一点没留情。 一时间两人都默不作声,自顾生气。 梅素婉撇撇嘴,有些懊恼,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特么的就在他的面前总是绷不住自己的脾气! 微风轻轻吹过,吹起了梅素婉的头发,也吹上了她的心! 她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腿,前晚给他的腿按摩手下的双腿是极瘦的,刚刚那么一咬,好像那感觉又不一样…… 于是来到他身边,哪怕他脸再臭,还是伸手按了上去。 双手来回地捏了捏,忽然发现,他的腿瘦是瘦,却并没有造成肌肉的萎缩! “你的腿……” “你嫌弃了?”不等梅素婉说完,晏寒天便拉开她的手,冷冷的问了一句。 “大叔,咱别耍小孩子脾气行吗?不说是不是你先无耻的摸了我,我现在只是想看看你的腿,怎么就成为嫌弃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嫌弃你了?!”说完了话,梅素婉双手捧住他的头,让他直视与她,“来,告诉我是哪只眼睛,我把它挖下来泡酒,也免得你以后再冤枉人!” 晏寒天双目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眸,看着她明明很生气,却还在跟他讲道理…… 忽然晏寒天拉下了她,扬唇就印了上去。 “唔——!” 晏寒天的吻来的又急又快,梅素婉只觉得双唇火辣辣的疼了起来,眉头紧锁,伸手推他,神经病! 晏寒天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唇,牵起了一侧嘴角,却道,“我的腿之所以站不起来,是因为,那一刀砍在我的后腰上……” 说着便拉上她的手,放了上去! 梅素婉手下是一条鼓起来的伤疤,很长,很宽,约在腰椎二三的位置。 也就是说,那一刀造成他腰椎严重粉碎…… 所以他下肢瘫痪…… 等等! 梅素婉双手微微一颤,他瘫了这么多年,他的双腿还会有知觉吗? 前天抱了自己一天是麻的,今天咬他,他又觉得疼…… 依着他这种阴沉的心性,会不会…… 心底带上一点希冀,小心的问道:“有没有试过针灸……” 主要是不清楚粉碎到什么程度。 只见他幽深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听着她问,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效果吗?”梅素婉不自觉的挑眉。 “有,至少现在双腿都有了知觉,不然,你觉得你咬我,我又怎么会感觉得到!”晏寒天笑着将她拉了起来,“不论你是否嫌弃我,我都不会放手!” 梅素婉站起身,双臂环胸,双眼微眯,他每说一句话,都是那么的让她挑不出问题,可她的心底,为什么就觉得有什么是不对的呢? 晏寒天伸手扯了扯她,“你不会真的是嫌弃我,所以,把你那个妹妹弄来了……” 梅素婉瞪他一眼,“我的东西,就算是我不要,别人也休想染指!” 听着她这么霸道的话,晏寒天一点没恼,反而觉得心情很是美丽,捏了颗樱桃放到她的嘴里,“我收到高府送来的请帖,那,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参加你外婆的寿诞!” 梅素婉摇了摇头,“不用,梅府这边也是要过去的……” “就这么决定了!”晏寒天直接拍板,没理她的话。 梅素婉瞪他一下,算了,爱接就接吧! 梅素婉嘴也没有闲着,一会工夫一盘樱桃就被她解决。 “哎,梅素雯怎么办,还躺在你家大厅里吗?” “不知道!”反正他都让石仁提去喂狗了,谁知道在哪! 梅素婉撇撇嘴,倒是他的风格! 还不等再说什么,就看到一条小船向这划来! 船上坐着一粉一白两个姑娘! “表哥表哥……素婉姐姐……” 那清脆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喜悦,对着湖心亭直摇着手里的帕子。 梅素婉转头,“静怡?” 就见晏寒天的眸子中带上一丝笑意,然那丝笑容却快速的隐去,梅素婉也没有在意,起身对着那丫头招了招手,“在这呢……” 小船划的很快,转眼到了跟前。 王静怡欢脱的像只兔子,又蹦又跳地跑了上来。 “素婉姐姐你怎么都不去找我玩呢,你是不是把我忘了……”王静怡上前挽上她的胳膊。 第83章 王家表小姐 “怎么会呢……”梅素婉心底小小的内疚一下,她还真把这丫头给忘了。 王静怡笑眯眯地看向晏寒天道,“表哥也是,有月余的时间没有去看祖母了!哼,有了媳妇忘了外婆!” “噗!”梅素婉忍不住笑起来,“这话,你跟谁学的?” “祖母啊。祖母说表哥是有了媳妇都把她给忘了,唉,孙大不中留啊!”那俏皮的样子惹的梅素婉都笑了起来,可,晏寒天倒是又恢复了以往的脸色,只是看着王静怡,没有接她的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那一直被大家忽略的白衣女子,款款上前,对着晏寒天福了福身子,“青婉见过王爷,王爷万安!”又不失礼的转身对着梅素婉行了一礼,“青婉见过梅二小姐。” 梅素婉忙回了一礼,“青婉小姐有礼了!” 这女子白衣飘飘似入凡尘的仙子,一张修长的瓜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更如黄鹂清脆动听,让人很难忽略她的存在,只是她虽一身姑娘妆,可梅素婉就是觉得她至少比她还要大上一两岁! 而她脸上的笑,却也让她觉得有一丝熟悉,只是心底却在想着,京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比自己还要老的姑娘? “素婉姐姐,这是我表姐肖青婉,跟你的名字一样哦……嘻嘻,听说当年表姐差一点就嫁给表……” “静怡!”一道倏而冷漠的声音,打断了王静怡的话。 晏寒天双眸幽深地看着她。 王静怡往梅素婉的身后缩了下,却是悄皮的吐了吐舌头! 梅素婉挑眉看着有些不大对劲的晏寒天,便明白王静怡那没有说完的话,应该是:差一点就嫁给了表哥!只是,怎么没有听说,晏寒天还有这么一段感情? 晏寒天蹙了眉头,“风凉,回去!” 轮椅滑着来到梅素婉的身边,牵上了她的手,打先上了小船! 那肖青婉在后,身姿款款,上了船之后静静的坐在船弦上。 晏寒天握着梅素婉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可梅素婉的眉头却越蹙越紧,该死的,她这是手不是石头! 四人坐在船上什么话都没有说,王静怡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看了看那个,这诡异的气氛让她心里没底,往梅素婉的身边凑凑,“素婉姐姐……” 她才一张口,那坐在船弦上的肖青婉身子一晃,就向船下跌去。 梅素婉以迅雷之势,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微一用力,将她给拉了上来,“肖姑娘,船弦上危险,还是坐到凳上吧!” 梅素婉声音清冷,脸上更冷。 说完这话,梅素婉再没有坐回去,竟是抬腿走向船尾,站在了陌痕的身边! 静静地看着水中的倒影,有那么一刻,梅素婉生了杀人的冲动! 就在刚刚,那女人一晃的瞬间,她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男人倏然而僵的身子,还有那即将暴发的动作,只是,梅素婉比上他要快了一步,既便是救人,那也得她救! 可是,心,却堵的死死的。 原来他还有在乎的人! 哪怕两人间一个动作都没有,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就是知道,她,于他来说,不简单! 小船靠岸,梅素婉落在最后,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平静下心绪,才步上岸来。 “怎么这么慢?”晏寒天冷漠的声音,带了一丝不耐! 梅素婉耸耸肩,“湖水太美,看的忘了船已停下了!” “想看,以后有的是时间看。”说完这一句,滑上轮椅打先离开。 王静怡左看看,右看看,这是怎么回事,说的话,明明很简单,可她怎么就有些听不懂了? 拉上肖青婉,“表姐,怎么回事?” 肖青婉淡淡一笑,“没事!走吧!” 拍拍王静怡,慢慢的离开了湖边! 看着她嘴角的笑,梅素婉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些熟悉了,竟与晏寒天那笑一模一样! 梅素婉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也不只是自己不在乎他的样貌! 从擎王府离开,梅素婉的神情就厌厌的。 回了梅府,梅素婉直接回了小院,至于那还没有醒来的主仆,她懒得去理! 石仁没有真的将这主仆二人扔去喂狗,倒是直接给扔到了梅府的马车里了。 “碧瑶,我是不是很失败?”梅素婉倚在门边,看着在院中忙碌的丫头轻轻的问了一句。 碧瑶抬头,“小姐,你指什么?” “我自认掌握了京中各人的消息,可是那些人家藏起来的,却永远没有办法打探得到。就比如晏寒天!一个月以来,关于他的消息永远都只有那么廖廖的几字,毫无突破,还有那神秘男人,似人间蒸发一般,你说,这样的我,又怎么不失败?” 碧瑶咽了口水,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她却知道与擎王有关,因为她感受到了那种挺诡异的气氛! 可谁也不能否了她家小姐所做的一切! “小姐,你告诉奴婢,这世上信谁都不如信自己,因为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依靠!可是你刚才的话……简直是弱爆!”淡淡的说了一句,碧瑶垂下了头。 她不喜欢这样的小姐!一点自信都没有! 梅素婉为之一愣,突然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下脑门子,来到碧瑶的身边,“来,陪我练练……” “不要……”碧瑶撒腿就跑,可惜永远都只有被练的命! 活动了一下,梅素婉心底的郁气散了一些! 碧瑶说的对,靠谁也不如靠自己,最近还真是过的太安逸了,都让她的脑子退化了! 挥挥手,看着一脸惨兮兮的碧瑶抿嘴一笑,“晚上带你出去玩,乖啊!” 碧瑶冷哼,什么破主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 是夜,化为沈傲君的梅素婉与小跟班碧瑶来到了大宅,二话不说,先拉上高雅打了一架,这些日子高雅没日没夜的练功,到是将自己扔了十二年的东西,慢慢捡回一些,再加上这宅子里的人身手都相当的诡异,没事拉着他们出来练一练,现在她的实战可比以往还要强! 这会跟梅素婉对打,两人打的都异常过瘾,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着心底的浊气! 梅素婉起身,拉起她,“走,咱们玩去……” 心情超爽带着高雅去了妙舞天下! 第84章 遇刺 高雅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哪怕此时她一身男装,也难掩她的不自在! 化成沈傲君的梅素婉手中一支短笛,轻轻的敲打着另一只手上,笑的亦正亦邪。 那笑挂在绝世容颜的脸上,惹的人频频回头观望。 “公子……”甜的腻死人的小声音从门内传来,就见绯烟一身绯色纱衣,身姿曼妙的走了出来,“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梅素婉手中短笛抬起她的下巴,“怎么,想本公子了?” 一旁的高雅瞪大双眼,看着表妹调.戏人家姑娘调.戏的那么自然,真的要怀疑,她其实就是一个男人了! “我带了朋友,叫紫芸过来……”这紫芸是要接绯烟班的,只有梅素婉放了话,她才会出来陪客人! “不用,傲君,你,你自己玩,我,先回去……”高雅一听梅素婉要给她找个姑娘,那心瞬间就乱了起来,不行,她做不到她这么应对自如,万一…… “古宁大哥何必这么自歉……来都来了,就好好玩,放松放松……”梅素婉脸上笑容不减,来到她的身边,伸手拍拍她的肩,更是给她取了个有些怪异的名字! 高雅瞪她,却惹得梅素婉放肆大笑。 随着绯烟走上二楼,那一袭桃色纱裙的紫芸,挽上高雅僵硬的胳膊,拉到了房间,不时还能听到高雅那略带惊慌的声音! 无良的梅素婉,扬着邪气的笑容,去了他专属的房间! —— 扮做沈傲君的梅素婉,她的脸上永远都只是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容。 摇着手中的酒,身旁还有这妙舞天下第一台柱子相陪,那还真是惬意非凡! “主子,你快些给白浪那厮弄点事做吧,这死男人嘛事不干见天地围着我转,更别提那两眼珠子还跟铜铃似的,猛盯我的肚子,该死的,我都想挖下他的眼珠子泡酒了!”瞧这话说的,还真跟她主子一个德行! 然而绯烟的话,让品着小酒的梅素婉直接喷了! 她还真把她惹出的这事给忘了! 上下打量着绯烟,目光也放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之上,“你月事有多久没来了?” “噗!”碧瑶急忙捂嘴,“我,我下去转转……” 她家小姐太彪悍了,问的还真是直接! 绯烟一怔,见碧瑶逃跑,又见她主子那跟白浪一样的目光,双手下意识的摸上肚子,瞪着眼睛,“不会吧,你们该不会都认为我有了,那怎么可能……” 梅素婉只道了一句,“把手给我……” 她上次只是无意触碰了一下,有些像,只是没有细诊。 绯烟却莫名的有一丝害怕,“小姐,不用看,指定没有,我心里很楚的,真的……” “别废话!” 拉过她的手腕,梅素婉搭上了一根手指! 对于中医,梅素婉初接触的时候那叫一个惊奇,见天的拿着碧瑶当试验,后来碧瑶干脆给她弄了条狗,惹得梅素婉想在她身上戳刀子! 绯烟抿紧了唇,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主子。 其实她的心里甚是紧张,这辈子若是能有个孩子,她也没算白活! 可惜,她真的不抱希望! 梅素婉收回手指,只是盯盯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的肚子,“你到底有多久没有来月事了?” 绯烟隐下跳动不安的心,露出一丝苦笑,“小姐一直都知道,奴婢的月事向来不准,更不要说奴婢的身子也不可能孕育一个孩子,小姐就不用宽慰奴婢了,真的,奴婢……” “一提到孩子你那嘴就嘚吧嘚吧个不停,这种隐匿的弱点最为致命,何时是个头?行了,将你手里的事交给紫芸,也该让她学着独掌一面了,另外,叫白浪到我那去一下,我有事安排他……” 梅素婉这些话,让绯烟不安的跳了起来,“主子,是绯烟做的不好吗?” “我有说你做的不好吗?”梅素婉挑眉。 “那为何……” “自然是有别的事要你去做……回头让白浪与你解释吧!” 见绯烟点了头,梅素婉偷偷的呼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在妙舞天下,喝了许多的酒,而高雅却早找了借口跑了,那紫芸瘪着脸来到她的身边,“主子,奴婢无能,才劝了古宁公子喝了三杯酒……” 梅素婉挑唇一把将她搂到怀中,“不容易了,你还能给她灌下三杯,来,这杯赏你……” 紫芸巧笑,看着主子那一张绝世的容颜偷偷的咽了下口水,暗暗的叫了句妖孽,就一扬头将杯中酒全数喝下……“ 梅素婉大笑,紫芸身子一转,随着音乐柔软的腰身一扭,跳起了优美的舞蹈! —— 放纵一夜的主仆两个才回了梅府,就看着满室狼籍,直接傻眼了! 就她们这小小的破院子还能遇上贼吗? 然看到床铺上被砍的七零八落的锦被,主仆两瞬间反应过来,进来的是不贼而是刺客! “小姐,难道有人发现了什么?” 梅素婉眯了眯眼,是韩惠珍还是梅素蕊? 道上人的都不可能接梅素蕊的案子,那么就只能是韩惠珍了? 难道那一盏灯的意思是让人来杀自己? 而然不容她多想,此时却是要先做上一场戏才行! 打了信号出去,没多久,一袭黑衣的东来与白浪相继来到。 看着眼前的一切,两人均是一愣,“小姐,你这里不安全,要不要……” “不用,先做场戏在说吧……”换了衣服的梅素婉冷静的对二人讲了讲,随后扯着嗓子,没命的叫了起来! “啊——来人啊——救命——救命——有刺客——” 梅素婉的嚎叫,瞬间在静寂的凌晨响起,也瞬间扰了所有人的清梦! “来人啊——救命啊——” 一声紧着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就算是守候东西南院的侍卫,想装做听不见,也不可能! 更不要说,就连梅如海老夫人都被惊醒。 “怎么回事?”看着跑进来的奴才,梅如海冷声问道 “太师,二小姐的院子出了刺客……” “来人啊——来人啊——” 没命的嘶喊在这深夜之中,犹如鬼嗷。 梅如海一激灵,梅素婉现在可不能出事!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第85章 太子妃送礼 “大胆狂徒,哪里跑……”当侍卫冲进院子,看到的就是那明晃晃的大刀,砍向了梅素婉那纤细的脖子,而碧瑶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听到呼喊,黑衣刺客收回了刀,瞬间向外逃去。 “站住……”侍卫紧随刺客追了出去。 “二小姐,二小姐……”紫娟心疼的来到身边,将瑟瑟发抖的梅素婉抱在怀中。 一院子的奴才,除了她,竟是没有一个上前。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梅老夫人急忙吩咐着,“天杀的,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夫人手捻佛珠,脸色苍白,这个时候,这丫头可不能出事! “碧瑶碧瑶……”梅素婉跌跌撞撞地跑到碧瑶的身边,“不要离开我……呜呜……娘已经不要我了,你不能离开我,不能……” 听着她凄厉的哭声,看着她苍白的脸,梅如海的心瞬间揪紧。 紫娟抱着她,忍不住落下泪来,“二小姐,碧瑶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 太师府二小姐遇刺的消息在燕京城中不胫而走,转瞬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最高兴的莫过于韩惠珍母女! “哈哈哈……砍的好砍的好……”梅素蕊一脸阴森的随后却有些惋惜的道,“可惜没砍死她!” “是啊,太子妃,只是听说她昏迷一直没有醒来,她的命还真的够大的了……” “哼!”梅素蕊是相当记恨梅素婉,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如今的处境怎么这么难! 还有那该死的云王,她早晚要杀了他!早晚! 随后眯了眯眼睛,先解决了那该死的女人再说! 不是没醒吗,那她就再送她一程,干脆别醒了! “吴嬷嬷……你去取支人参,另外……”梅素蕊对着吴婆子叮嘱一番,吴婆子点着头,转身离开! 看着吴婆子的背影,梅素蕊抿紧了唇,那日被她敲晕,她可知道梅素婉不简单。 所以她一直按兵不动,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她母亲韩惠珍,她亦没有透露一丝! 如今听着她遇刺的消息,倒是解了她一口於气! 不过,她是梅素蕊,她定会让她死的尸骨无存! —— “二小姐,王夫人来了……”紫娟挑起帘子将王夫迎了进来。 因为碧瑶受伤,梅素婉的身边就没了人伺候,所以,老夫人将紫娟留了下来。 梅素婉急忙起身,“夫人怎地来了……” “快快躺下躺下……”王夫人忙按住她,眉头不展一脸忧伤,“有没有吓到?” “多谢夫人关心,素婉没事。”梅素婉温婉的回道。 王夫人摇头,“唉,今天一早听到这消息,老太君急的连早饭都没有吃,这不,紧着就让我来看看……怎么样,伤到哪了……” 听着王夫人的话,梅素婉的心紧了一下,莫名的就想到了晏寒天,自然又想到那位白衣仙子肖青婉。 随即暗自摇了摇头,一事归一事,人家对自己的关心,总不能因为他有个前任就全部抹杀了吧,所以,梅素婉挽起衣袖,将那包着白布的胳膊递给她看,“只是一些擦伤,劳夫人回去给太君说一声,素婉谢谢她老人家的关心。” 王夫人松了一口气,“真是万幸!好在婚期快到了,不然真得跟擎王商量着把婚期提前了,你看看你这里,哪里是一位主子住的地方啊。” 梅素婉脸上的笑容没变,心底也渐渐的平静了,听着她的话,慢慢道,“素婉命硬,无碍的。” 这时,紫娟走了进来,对王夫人福了福身子才对梅素婉道,“二小姐,擎王府来人了……” “唔,我还想着一会绕道去一趟擎王府呢,就怕那小子脑子笨转不过来,还好,他不知道叫人来看看她这未来媳妇……”王夫人捂嘴,笑着打趣道。 梅素婉脸上挂上了一丝红润,对紫娟点头,“快请进来……” 擎王府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送梅素婉鹰令的王嬷嬷。 王嬷嬷一进来,看到王夫人还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见了礼,“老奴,见过夫人!” 王夫人却是起身扶了她,“嬷嬷多礼了,真没有想到,那小子竟是让嬷嬷前来……” 王嬷嬷点头,“王爷担心着二小姐呢……” 梅素婉温婉的笑容一直没有变,听着王嬷嬷的话,道,“多谢嬷嬷前来看望,也劳王爷挂念了,嬷嬷回去告诉王爷,素婉很好,不劳他挂心。” 王夫人与王嬷嬷全当她这是客气,并没有听出她话中的疏离。 三人说了一会话,又迎进了太子府的吴嬷嬷! 王夫人与王嬷嬷皆是一愣,然,梅素婉却笑了,这笑不同于刚刚的温婉,多了一丝耐人寻味,让紫娟将吴婆子请了进来。 看着坐在床上,又看到王夫人,吴婆子还真是挺愣的,不是说这二小姐昏迷着吗? “老奴给二小姐见礼了,二小姐,这是太子妃听到消息后,命奴婢送来的千年人参,还有雪山灵芝,请二小姐收下……” 梅素婉点头,“劳吴嬷嬷回头告诉大姐,素婉定不忘她的好意!” 吴嬷嬷点头应着,也没敢再说什么,赶忙离开了。 吴嬷嬷走后,王夫人也起了身,“素婉好好休息……” 梅素婉点头,想送送她,却被她按在了床上,只好由紫娟代劳! 王嬷嬷似乎有话要说,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最后只好随着王夫人一同离开。 看着桌上大包大包的东西,梅素婉耸耸肩,一出戏还捞了不少的好处! 然,没多久,高府四小姐上门来了…… 这一天梅素婉倒是没有闲着,这京里跟梅府略能挂上勾的,或多或少都派人送来了礼物以示慰问! —— 是夜,小院里终于安静了,紫娟去了小厨房给梅素婉做些吃的,而憋了一天的碧瑶终于“醒了”。 看着梅素婉,她直呲牙,“见天的躺在床上,还真不是人受的!” 梅素婉抿嘴笑着,“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为了逼真,所以这胳膊上的伤口却 发是真的。 碧瑶摇头,“无碍。主子,才得到东来的消息,那肖青婉今年二十四,六年前出过一次嫁,只是还没有拜堂,新郎就暴病而亡。京中没有她的消息,是因为她一直生活在夫家,只是最近才回来,而她父母也已离世,就被王夫人接了过去。” 怎么说,那也是王夫人的亲侄女,总不能看着她沦落街头吧,倒也说得通! 梅素婉挑眉,“就这些?” 第86章 大哥这见面礼如何 碧瑶点头,“嗯,能查到的就这点东西。” 梅素婉便不再说话,看来,曾经晏寒天很是保护着她了,所以,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时紫娟端着夜宵走了进来,见到碧瑶忙道,“碧瑶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碧瑶笑着摇头,“紫娟姐,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紫娟笑着摇头,“咱们做奴婢的唯一任务就是照顾主子嘛……” 放下夜宵,扶了梅素婉起身,“小姐,奴婢瞧着太子妃送来的燕窝挺好的,就煮了些,您尝尝……” 梅素婉双眉一蹙,梅素蕊送的东西能吃吗? 倒是接了过来,拿勺子慢慢的搅动着,双眼渐渐的冷了起来。 碧瑶一见她主子的样子,便知道那燕窝有问题,身子一歪向梅素婉撞了过去。 “咔嚓——” 好好的一个碗,就这么摔到地上,摔了个稀碎,一碗燕窝也撒的哪哪都是! “二小姐你的胳膊有没有事……” 紫娟脸色一白,急忙上前,就怕那热热的燕窝烫到她的伤口上! 梅素婉摇了摇头,“没事……紫娟麻烦你扶碧瑶下去休息……” 紫娟点头,扶着碧瑶离开。 梅素婉下了地,看着太子妃送来的东西,双眼闪着冷光,好个梅素蕊,胆大包天了! 将东西挑出来,单独放到了一边! 紫娟回来的时候,梅素婉躺到床上了! “紫娟,我挑出来的那份,你帮我包好,回头我有用,另外,这些,你看看,挑一些祖母能用的,明早你就拿给她……” 紫娟点头应下,就将桌上其它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类放了起来。 —— 一整天,韩惠珍的心情都出奇的好,这会正陪着梅泓泽说些轻巧的话。 “母亲今天的心情不错!”梅泓泽倚在床头,看着被白老太医接上却长的扭曲的三根手指,满脸阴郁! “还好!”韩惠珍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了小块,放到他的面前,轻松的回了两个字。 “母亲这模样,就不怕父亲看了生气吗,就不怕祖母看了骂你吗?怎么说,她才是这梅府正儿八经的嫡小姐!”梅泓泽眯着眼睛,心底算计着。 “嫡小姐?”韩惠珍冷笑一下,放下手中的刀,将屋子里的奴才赶了出去,才看着梅泓泽道,“若不是娘心慈,你觉得她会来到这世上吗?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梅泓泽却只是冷呲一下,从床上走了下来,右手一顺将那把削水里的刀抓在了手里。 “你要去哪?” “去看看我那受了伤的妹妹!”梅泓泽没再理她,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泽儿……” 梅泓泽跟没听到一样,阴着脸,径直向北院走去! 四年了,他被她踢的四年不能人道,这个仇,也该报了! “大少爷……”一声惊疑从紫娟嘴里传来。 梅素婉抬头,就见梅泓泽已经走了进来,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起来,他来做什么? “奴婢见过大少……啊……” 紫娟的礼还没有行完,却被梅泓泽一巴掌扇倒在地,随后紧跟着就是一脚,正中紫娟的太阳穴,直接将她踢的晕死过去! “紫娟……”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梅素婉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梅泓泽却已上前,扑倒在她的身上,手中那把水果刀紧紧抵着梅素婉的脖颈,阴沉着脸,冷冷地笑着,“二妹觉得大哥这见面礼如何?” “梅泓泽,我劝你最好放弃你心中所想,不然,我不介意帮那山贼剁了你另外两根手指!” 梅素婉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眼里一片冷意。 “呸!臭表子,你早晚都是被人骑的货,让老子骑了你会死吗?竟然还敢踢老子……你可知,这四年老子是怎么过的?”梅泓泽手里的水果刀又压了一下,看着那丝丝血迹,突然间笑了,“老子四年来碰不了女人,你说你要如何赔偿老子?” 说完了话,梅泓泽伸出舌头舔了下那殷红的血迹。 腥甜的血腥,似乎刺激到了他,一丝莫名的快感席卷了全身! 他疯狂的舔着梅素婉的脖子,最后干脆扔了刀,在那伤口上狠狠的吸着! “呵呵……呵呵……”阴森的笑意,从他嘴里传来,可下一秒,梅泓泽科被梅素婉掀翻在地。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那断了三指的左手科被梅素婉按在了地上,手中的水果刀紧紧的压了下去,冷冷的道,“这是你自找的!” “咔嚓——” 整整半个手掌就这么被梅素婉给切了! “啊——!” 凄惨的嚎叫自梅泓泽嘴里传来! 抱着那没了手指的左手在地上滚来滚去,嘶吼的叫声瞬间冲向云宵。 “小姐……”碧瑶冲了进来,满室的血腥,让她皱起了眉头,看着冷冷的梅素婉,她站到她的身边。 梅素婉道,“你还没醒,回去躺着!” “可是小姐……” “我自有安排!” 不得已,碧瑶回了她的房间,而梅素婉双目幽冷的看着地上的男人,静静地等着。 没多久,院子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梅素婉嘴边挂上一丝冷笑,手中的水果刀横在了脖子上,在原来的伤口上狠狠一划,那细小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扔了水果刀,往角落里一缩,一张满是惊恐的小脸瞬间浮现! “素婉……”竟没想到,第一个到的竟是梅老夫人,“泽泽儿……” 突然看到那抱着胳膊打滚的男子,梅老夫人吓的身子一晃,差一点就晕了过去。 “泽儿……”老夫人冲过去,就将梅泓泽抱在怀中。 这个时候,她哪里还能顾上梅素婉,“天杀的,怎么会这样……大夫,叫大夫,快去找大夫……” 梅泓泽嘶哑着喊着,“杀了她,杀了她……” 喊了两句科眼一翻晕了! 紧随而至的梅如海与韩惠珍,怎么也不会想到,竟会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 尤其是韩惠珍,她跟疯了一样,看着梅泓泽的断掌,又见梅素婉身前通红一片,想也没想,奔她过去就想掐死她。 “你做什么?”却是梅如海抓住了她的手,“还不快去看看泽儿……” 将韩惠珍拉回来,一家子都围到了梅泓泽的身边。 第87章 切了他的手 三姨娘眉头不展来到梅素婉的身边,梅素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之头袋一偏,“晕”了过去,而她脖下的伤口立时露出人前,血,一直在流…… “二小姐,二小姐……”李清玉伸手扶住了她,“老爷老爷,二小姐不行了……” 梅如海回头怒目冷对,“你乱讲……素婉……”吼到一半的梅如海,在见到梅素婉脖下鲜血如注时,顿时惊了一下,他以为她身前的血是梅泓泽的,却不想竟是她自己的! “怎么会这样?大夫呢,大夫呢,怎么还没到?”梅如海伸手按着梅素婉的脖子,只是那顺着手指而下的鲜红,却让他的心砰砰直跳着,不知为何,心里竟产生了一股子害怕。 “哈哈……死了,哈哈哈……”突然传来的笑声,让屋内所有的的人都抬头看了过去,就见梅素婷带了两个新丫头站在门口,一双看向梅素婉的眼中,满是快意。 她好恨她,明明什么都比不了她的一介废物,凭什么要成为一王之妃,而她却要被迫嫁给不喜欢的男人,如今死了倒好,哈,她就说,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命! “该死的!来人,将三小姐给我带回雅婷院,谁再放她出来,就别怪本太师砍了他的脑袋!”梅如海大吼,随后抱起梅素婉,放到了她的床上。 “放开我……我要看着她死,我要看着她死……” “拉下去!”听着梅素婷的咒骂,梅如海的心格外的烦躁。 “泽儿,泽儿,你醒醒,泽儿,不要吓奶奶啊,醒醒……”老夫人抱着一身是血的梅泓泽,一直在喊着。 而韩惠珍握着他的断手,脸上一片苍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模样,她的儿子,她向来骄傲的儿子,如今没了手,还让他怎么活? 对,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她! 突然放下梅泓泽的断手,韩惠珍站了起来,看着梅如海抱着她,她双眼眯了又眯,竟是悄悄的捡起扔在地那的那把匕首,一步一步向床边走来。 只要捅死了她,她一切的烦恼都没有了,没有了…… “去死……”韩惠珍竟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刀子捅向梅素婉的胸口。 “晕”着的梅素婉身子倏地一紧,却没等她出手,李清玉竟是用自己的身子顶了上去。 “唔……”李清玉紧紧的握着韩惠珍的手,那刀,却已刺入了她的腹中,随即一点一点倒了下去。 “清玉……”梅如海是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眼睁睁地看着李清玉倒下,“大夫……大夫都死哪去了……” “贱人……”韩惠珍见李清玉挡下了她的刀,却是伸脚踢去。 梅如海见韩惠珍已失了理智,放下梅素婉,起身就给了她一巴掌“啪!” 更没有理会她怔愣的表情,直接喊道,“来人,将夫人送回去,谁敢放她出来,就别怪本太师不讲情面!” “梅如海,你打我?”韩惠珍冷眉看向他,眼里一片阴郁。 “滚!”梅如海怒吼。 这时梅承良已将大夫带了进来,好在他多了个心眼,找了两个大夫,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转眼的工夫,又倒下一个。 两个大夫忙了一阵子,可算是将三人的血止住了。 —— 梅如海默默的坐在梅素婉的床前。 他知道,他应该去看看他儿子,可不知为何,他的脚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移不开,双眼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梅素婉脖子下的绷带,大人说,若是再深一些,那她可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咳……咳……”轻轻的咳嗽,从床上传来,惊的梅如海瞬间回了神,又急却又轻的问道,“素婉,你醒了吗?” 梅素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梅如海那不大好的脸色,有些想不通,他为何要陪着她? 他不是应该去看他的儿子吗? “素婉……” “父亲……”一说话,梅素婉就皱了眉头,伸手摸上脖子,随后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梅如海伸手轻轻的拍着她的,以示安慰。 “不是,是女儿的错,女儿,女儿切下了大少爷的手……” 梅素婉抖着身子,一点一点将自己卷了起来。 那无助的样子,让人心底紧紧的揪着。 “发生了什么事?”梅如海眉头不展的问道。 “他,他……大少爷不知为何,一进来就踢昏了紫娟,然后,然后压在素婉的身上,他他……他手里有刀,压着素婉的脖子……好疼……割出了血,他,他就趴下来喝……还笑,还说我早晚都会被人骑,为为什么就不能给他骑……我,我好害怕……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抓到了他手里的刀,就就切断了他的手……” 梅素婉这话,梅如海一点没有怀疑,因为在大夫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啃咬的痕迹! 紧紧地捏了捏拳头,这个不知长进的,瞎了他对他的那些期望! 对着梅素婉点点头,“不要怕,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你好生休息着……” “嗯。” 梅如海起身,给她身边的被子盖了盖,又对一边四个丫头叮嘱了几句,转身离开。 梅如海知道他应该去皓月轩,然,却走去了清玉轩。 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当了七年女儿的儿子正俯在她的床边,一动不动,那背影是那么的凄凉! 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梅泓岚转头,就看到了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父亲,您来了!” “嗯!”梅如海应了一声,来到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梅泓岚抿着唇,低了头后轻轻的问道,“二姐,醒了吗?” “嗯,你二姐已经醒了,大夫说好在没有伤在要害,只是,却害了你姨娘……” 梅泓岚吸了吸鼻子,抬头,“姨娘不会有事……” 梅如海点了点头,“嗯,你姨娘心地如此善良,自然不会有事。岚儿……” “嗯?”梅泓岚抬头,不明白父亲为何叫他。 第88章 寻死觅活 看着他这双清澈的眼睛,梅如海的脑子里就想到当年梅泓泽这么大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眸子,只是,那个时候,他问的最多的是他何时能光明正大的对人说,他是梅如海的儿子…… “岚儿,你还小,待你长大,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不要学父亲,更不要学你大哥!”这话一出口,梅如海似乎瞬间老了十岁。 梅泓岚有些不明白,却还是看着他点了头,“岚儿一定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给父亲丢脸。” 梅如海有气无力的笑了一下,拍拍他,“你若累了就去休息,让丫头婆子们来伺候着你姨娘!” 梅泓岚摇了摇头,“岚儿不累,父亲去忙吧!” 梅如海双手背在身后离开了清玉轩,天空不知何时竟是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来的又急又快,梅如海伸手看着雨水落在手上,随后无力的扯了扯嘴角,报应啊! 这辈子对不起韩惠珍,更对不起高伊萱! 一步一步向皓月轩走去,每走一步都是那样的重沉! 小的时候,他们兄弟三个欺负那一个,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理会,哪怕是那丫头跌入池塘,他也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也任由她找了借口将那丫头送走。 四年前那丫头被接回来,他又做了什么,虽不是很清楚,却也感觉出不是好事,可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夜里,他竟趁着她有伤在身,去行那苟且之事……看着那啃咬的青紫,梅如海紧了紧拳头,那是他妹子,哪怕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可也是他亲妹子啊,他怎么能下得了手? 看着皓月轩灯火通明,人头涌动,莫名的,梅如海就是不想往里迈那一步! “泽儿,泽儿……你不要吓祖母啊,不要吓祖母啊……” 突然传来老夫人的惊呼,随即又是一众奴才上前,梅如海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就窜到了头顶,大步走了进去。 却见一众奴才死死的抱着他,他却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撞墙! 梅如海上前,几下将一众奴才挥到了一边,指着墙壁,看着梅泓泽眼里一片冰冷,“撞,这一次,我看谁敢拦着你!” 这话瞬间让屋子冷了下来,就连梅老夫人也僵在那里,半天才缓过神来,“如海,你你你……” “来人,送老夫人回清草堂!” “如海……”老夫人叫他,“泽儿他受了伤,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们都是聋的不成,听不到本太师命你们送老夫人回清草堂吗?”梅如海冷眉以对,屋里的奴才瞬间都垂下了头,紫弦忙上前,与另外两个婆子半扶半驾的将老夫人带了出去。 “滚!”看着一众奴才,梅如海一声震怒,将人全赶了出去。 梅泓泽呆呆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认识他一般,却没有想到,梅如海赶完了人,回身竟是毫不犹豫的给他一嘴巴! “啪!” 这一巴掌打的又脆又响,更是打的梅泓对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父亲,你,你是不是听了那贱人嚼的舌根子,你你怎么可以信那贱人的话,父亲……”梅泓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尖锐的声音充斥在屋内,更不要说他双目赤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了。 “泽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梅如海坐到了椅子上,语气甚是平缓,不高不低,“你若没有贼心,你的手会断吗?” “我……父亲,合着她受伤了,我去看看她也不对了……” “白天不能去看吗……” “白天她那不是来了不少的人吗……” “好,就如你所说,你去看你妹妹,那,为什么你的手会断?” 梅如海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梅泓泽咽了口水,耍起了无赖,“我哪知道她抽的哪门了疯,我好心去看她,她却发疯了拿刀扎我……” “泽儿,你做了四年的官了,四年啊,不短的时间,你觉得你的说辞成立吗?更不要说,那把刀上还刻着你皓月轩的字!还要为父再说吗?” 梅如海叹了口气,又接着道,“素婉脖子上的伤口怎么回事?那伤口边上的青紫又是怎么回事?你嘴里的血腥又是从何而来?还要为父一一为你道来吗?” 梅泓泽却是冷呲一声,“父亲这会倒成了慈父,怎么,是因为她即将嫁入擎王府成为擎王妃吗?不过,就是不知道,若她勾.引亲兄长的话传出去,那擎王可还会娶她!” 梅泓泽说完这话直接上床,将被子盖到头顶,对梅如海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你这个孽子!”梅如海恨恨的甩着袖子转身离开,却气恼他的阴狠! —— 梅素婉看着立在屋内的四个丫头,轻声问道,“你们可知,紫娟如何了?” 其中一个年长的回道,“回二小姐,紫娟已经醒来了,只是一直头晕,所以,老夫人给她休了假,要她好生休养着。” “哦,那还好,我想睡一会,你们出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四人应着便退了出去。 梅素婉瞬间换上凌厉的目光,身形一闪,从窗子离开,极速来到了清玉轩。 推开窗子,便闪了进来。 “姐!”梅泓岚见到来人,瞬间冲了过去,小手紧紧的拉住她,看着她脖上缠着的绷带,眼里一片阴寒。 “无事,你娘醒来没有?” 梅泓岚摇了摇头,然而坚持了一晚的眼泪,却在这一刻流了下来,一下子扑在梅素婉的怀中,呜咽道,“姐,我害怕!” 这七年,他娘提心吊胆地守着他,如今他的身份终于得到了太师的认可,只是他娘的心,却仍旧没有放下。 他知道,他娘与他姐之间有着秘密,但他相信,他娘与他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梅素婉的心瞬间揪的紧紧的,双手不自觉的将他环到怀中。 “不要怕,有姐在呢!” 梅泓岚抬头,看着她晶亮的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梅素婉拉着她的手向床边走去,“来,咱们去看看你娘……” 揭开被子,解开绷带,看着那还在流血的伤口,梅素婉皱了皱眉,转身看着梅泓岚,“一会,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怕,你要相信姐一定能将你娘救回来……” 一面说着话,一面拿出一个小羊皮卷,打开,里面竟是不同样式的银针还有一卷晶莹的线! 第89章 你想想,那份东西是谁送的 梅泓泽在看到李清玉那伤口的时候,脸就白了,可听着梅素婉的话,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去拿一盏灯过来……” 梅泓泽转身,梅素婉的手,毫不迟疑的压向李清玉那肚子! 鲜红的血,一下子涌了上来,抓着白布将它全部擦掉,手中一把薄薄的小刀子,轻轻的将边上的坏掉的肉割下来,昏迷中的李清玉发出一声闷哼! “二二小姐……” “你再睡会,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话音一落,伸手点上了她的睡穴,李清玉双眼含着不解,昏睡过去。 梅泓岚拿着灯过来,就看到他娘肚子上全是血,而他姐手里拿着一个弯弯的针,正在捏线。 “来,别怕……”梅素婉轻声哄他,就将手里的针放在火上,随后在梅泓岚的眼下,开始缝合李清玉的肚子! 一层,两层,直到全部缝合好,才又重新将伤口包好。放下她的衣服,盖上被子。 再看梅泓岚,一张小脸毫无血色,在盖上被子那一刻,竟是转头吐了起来。 梅素婉净了手,任他吐着,并没有去安慰。 “姐,我,想学!” 不想吐过的梅泓岚,双眼坚定的看着她,吐出这么几个字! 梅素婉却什么都没有说,拍拍他的头,“那先从给你娘换药做起,记住,只能你来换!” 将一个小瓶子塞到他的怀中,梅素婉如来时来,便回了她那无名的小院。 —— 翌日,碧瑶吊着一只胳膊,伺候在梅素婉的身边,而梅如海扔到这的四个丫头,就被碧瑶安排在外间候着。 “小姐,哪怕你的伤口不深,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做法,奴婢还是深深的鄙视着。”碧瑶瞪着在床上养伤的主子,满脸气愤。 要是知道她打的这主意,打死也不能放她这么任性。 唉,就是不知道,雷疯子知道了,会不会扒了小姐的皮? 梅素婉跟没听到一样,翻着手里的书看着。 “小姐,你怎么就不急呢,明天老太君寿诞啊,你这模样怎么去?” “坐马车去呗!”突然有点想吃樱桃了,可惜,她穷啊,没有冰窟,不然也就能存下一些了,正好这时候吃着,还消炎! “小姐,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唔,正经的啊……那,那边有千年人参,还有燕窝鱼翅,你给大少爷送去,最好是今晚让他吃下去……”梅素婉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桌上,她昨晚留出来的那包东西。 “还给他送千年人参,真是美的他了!回头,我一定剁了他另一只手,看他还用什么拿刀子!” 碧瑶气哼哼的,却拎着那包东西,走了出去。 待碧瑶回来,却撇着嘴,“小姐,梅太师的脑子哪根筋没搭对啊,竟然真的禁了韩惠珍的足,都没有让她去皓月轩。” “不用理他……”梅素婉又翻了一页书,毕竟昨晚开始,他就不太正常了! 傍晚,皓月轩突然传来惊叫,满院子的奴才四处奔跑,找大夫的,找太师的……据说大少爷口吐白沫,出气多进气少,要不行了…… —— 这两日民间相皆在传,梅太师一定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不然,怎么到了晚上就找大夫? 而大夫这几天逛梅府,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这不,又见几个大夫被请进了梅府,就是不知道,又是哪个主子出事了! 话说,进了府的大夫,给梅泓泽一请脉,顿时吓的一抖擞,“怎么会中毒……” “胡说,谁敢给大少爷下毒?”老夫人手中的拐杖咚咚的敲着。 几个大夫均是一致的答案,最后总结,是砒霜! 梅老夫人的手里的拐杖“咣”的掉到了地上,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吓的脸色苍白,不知所措。 “确定了是砒霜?”梅如海问道。 “回太师,确定了,好在量不是很大,但,但,小的没有办法解这东西……” 几个大夫是一样的说辞,梅如海眉头紧紧地皱着,叫人拿了他的帖子,一是去请太医,二是去白府请白老太医。 梅承良与梅五分头行事。 梅如海叫来皓月轩的管事婆子,问着今晚大少爷都吃了些什么,那管理刘家婆子一一道来,最后想了想说,燕窝不是府里的,是二小姐身边碧瑶送来的! 拿来二小姐送来的所有东西,扔给了几个大夫,几人看过闻过又舔过后,均露出不可思议又极为肯定的表情。 梅如海眉头皱的死死的,却是甩手去了北院。 梅如海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碧瑶吊着胳膊在给梅素婉换脖子上的药! 看着她脖子上那道狰狞的伤口,顿时让梅如海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径直坐在椅子上,看着碧瑶给她上了药又缠上绷带。 一边几个丫头给他上了茶,梅如海轻轻押了一口,才轻声道,“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梅素婉点头又摇头,“好多了,只是父亲怎么来了?” 梅如海看着她脸色仍旧苍白,想了想道,“你外祖母明儿个寿诞,我是来问问你,可有准备好寿礼了?” “哦,前儿个祖母拿了一尊玉观音给我,说是给外祖母过寿最合宜,因长者赐不能辞,素婉也就留下了,不过,素婉想等祖母过寿的时候,再寻一尊好的送她吧!” 梅如海点头,“明儿个西韩使者进京,为父怕是没办法腾出时间参加你外祖母的寿诞,不过,我这里收集了一套你外祖父当年的铠甲,明儿个你便一并带过去吧!” “哦,只是,父亲不去,祖母不去,似乎不太好看吧……” 梅如海挑眉,最后想想,“嗯,我会跟你祖母商量一下……对了,可有让人准备些燕窝鱼翅补补身子?” 梅素婉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精芒,点点头道,“有在吃,都是大家送的……父亲,刚听说大少爷中毒了……是真的吗?” 梅如海看着她,随后点了点头便直言道,“管事嬷嬷说,是吃了你让碧瑶送的燕窝……” 梅素婉的脸色顿时一白,“父亲,我就算是气他为长不尊,但我没有给他下毒……” 梅如海点头,“我知道,只是,你想想,那份东西是谁送给你的……” 梅素婉眉头纠结着,似乎在努力的思考,最后抬头,“可是有支千年人参?” 第90章 两清了 梅如海点头,梅素婉便道,“那是太子妃送给我的……昨晚紫娟还煮了些燕窝给我,可却因为我胳膊疼手腕没力气给弄撒了……”说到这,梅素婉的脸色更加苍白,“我,我没有吃……” 梅如海放在桌上的手一抖,直接将茶杯扫到了地上。 “父亲……我没有下毒!”梅素婉急急的说道。 梅如海却已起身,抖去身上的茶水,忙道,“你好生休息,为父想起还有事要办……” 转身离开。 “小姐,你发现没有,太师真的不对劲,不说这么多年来,他见过你几面,又什么时候这么和气过?”碧瑶撇着嘴,想不通啊想不通,难道是被鬼附身了? 梅素婉拍了她一巴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去,看看,那些大夫给梅泓泽的毒解到什么地步了。” 碧瑶吐吐舌头,“真要按砒霜之毒去解,得,估计梅泓泽那小命可是快要不保了!” 她家小姐够狠够毒! 将梅素蕊的砒霜换成自己研制的毒,那症状却与砒霜发作一个模样,只是解药,靠哩,一锅绿豆水就完全搞定的,真是坑死人不偿命啊! “我折腾不死他!” 梅素婉阴阴的说着,却又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碧瑶撇嘴,“小姐,难道你要换路子了?打算学你手里那书的主子,走上邪道……” 梅素婉瞥她一眼,“我不介意拿你试毒……” 碧瑶嘿嘿一笑,你不介意我介意,转身便跑! —— 碧瑶来到皓月轩的时候,屋子里围了很多的人,碧瑶挤到里面,就见梅泓泽正在被催吐。 此时的他,满脸死灰冷汗直流,看的碧瑶直咧嘴,再次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世上,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她家小姐,太可怕了! 正想着,外面又走来一行人,却是白公谨老太医。 老太医看着梅泓泽的状态,又把了脉,随后皱着眉头,“砒霜的毒不是很重,不能再催吐了,再折腾下去,不是被毒死也吐死了,先喝些解毒的药吧。” 有白老太医的话,那就跟有了圣旨一样,所以,梅泓泽这会不用吐了,却是大口大口喘着。 然而喝下解毒的药物近半个时辰,梅泓泽的状态,却也没有一点好转。 这可是急坏了梅老夫人,“太医,这这,怎么还不见强,泽儿,我的泽儿……” 白老太医的眉头也一没有松开! 宫里来的张太医,看着白老太医,道,“先生,您看要不要将解毒的药,加些量,再给梅大人喝一副下去?” 白老太医摇了摇头,“解毒之物也是毒物,喝多了,也会伤及身体……” “可,看梅大人的样子,却是……唉……” 梅如海的眉头早已皱了起来,这真的是砒霜吗? 想到这东西是太子妃送来的,转头对一旁的梅五说了两句,梅五脸上表情一僵,随即却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边众人商量不出结果,碧瑶倒是离开,回去复命了。 “小姐,你是没有看到梅泓泽那德行,太解恨了,哼,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嘿嘿,让他再使坏!!” 梅素婉伸了个懒腰,在床上躺了一天了,这腿都快生锈了,下了地来,伸手拍拍碧瑶,“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他死的,走,去给他解毒!” “啊,这就解毒啊……” “走吧……” 主仆俩一前一后来了皓月轩,却把众人吓了一跳,这二小姐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梅如海挑眉。 梅素婉福了福身子,娇娇弱弱的,“我只是听说大少爷的毒还没有解,想着那些东西,毕竟是从我那里拿过去的……” “什么?是你?梅素婉,梅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竟起了这起子肮脏的心思?”梅老夫人瞬间暴起,看着梅素婉满眼皆是冷意。 “母亲……”梅如海叫了一声。 可梅老夫人哪里能听得进去,几步来到梅素婉的面前,伸手点着她的脑袋,“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是不是?可你不要忘了,没有梅家,你什么也不是!” 眼里根本看不到梅素婉那受伤的脖子,直点的梅素婉不得不仰起脖子,随即,脸色变的苍白,额角浮现了冷汗! “老夫人,求你放过小姐吧,那燕窝是太子妃送给我家小姐的!” 突然,碧瑶跪了下去,又大喊了一声。 梅老夫人一怔,目光紧紧盯着梅素婉,又看了看梅如海,见梅如海脸色难看,她才猛然想起,他刚刚唤着自己。 屋子里的人不少,碧瑶那不低的声音,瞬间敲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些大夫也好,太医也罢,哪一个不是人精,在心里略一打转就明白,合着,太子妃想毒死这个二小姐,而这二小姐可马上就要成为擎王妃了,那么,也就是说,太子正面向擎王发起了挑战…… 瞧瞧这就是人的脑子,两个女人的战争转而就到了两个男人身上,瞬间又升华到了政治层次! 这时梅五赶了回来,来到梅如海的身边,对他轻声耳语几句,就见梅如海的双拳瞬间捏紧,冷冷的哼了一声,看着太医道,“太医,总不能看着泽儿就这样,不如就再喂一副解毒的药吧!” 梅素婉目光瞥过梅泓泽,就见他很努力的在大口呼吸,只是很可惜,他仍然感觉气不够用。 听着要喝药,眼睛翻了翻大有立马死过去的意思,于是上前,握住梅如海的手,“父亲,用绿豆吧,当年在岐云山别苑,那些吃错青草的畜生,喝下绿豆水很快就解了毒的……” “你——素婉啊,那是你大哥啊,怎么能与畜生相比?”梅老夫人满脸不赞同,心下却道,这就是生活在乡下的,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绿豆……”白老太医捻了捻胡子,“绿豆虽是下贱之物,可却真真是个解毒的好东西……相比这些药物来说,却是甚好甚好……” 有了白公谨的话,谁还敢说不,只拼着两条腿赶紧去熬绿豆水。 生怕熬的绿豆水少不够喝,几个丫头没一会的工夫就抬了一桶过来。 “快快,赶紧给大少爷服下……”老夫人急忙招呼着人,又扶着梅泓泽坐稳了,那被折腾掉半条命的梅泓泽,只剩下任人摆弄的份,大半桶绿豆水就这么被灌了下去,再看梅泓泽的肚子,瞬间跟怀了六七个月的娃娃一样,鼓了起来。 “哇——” 梅泓泽只是想大口的喘一下气,却不想一使劲,那一肚子绿豆水就被他给吐出来了! “泽儿……”老夫人惊呼,梅泓泽却扬了扬手,“让让让我死了吧,别再折腾我了……” “泽儿,你,你能说话了?”老夫人一脸惊喜,双手抓着他,眼里的泪就跟着流了下来。 而梅泓泽也是为之一愣,不但能说话了,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也顿时消失了,好了,他好了!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啊……”老夫人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对着天空拜了拜。 梅如海拍拍梅素婉的肩,便将她带了出去。 “素婉,不要怪你祖母,她只是太过担心你大……担心泽儿,为父谢谢你。” “父亲,他是做了对不起素婉的事,可是素婉也对切下他半个手掌感到愧疚,也算是两清了吧,以后,他只要不来招惹素婉就好,素婉回去了。”梅素婉淡淡的说道,对着他福身一礼后,便带着碧瑶回去了。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梅如海的心里,莫名的闪过了高伊萱那向来挺的直直的背影! 何时,他竟将那个女子记的这么清晰了? 第91章 老太君寿诞 折腾一晚上,梅夜里终于安静了,看着梅泓泽入睡,梅如海亲自送梅老夫人回了清草堂。 “可是有话要与我说?”梅老夫人问他。 梅如海点头,“母亲,明日高府那边还得劳您走一趟。” “哦?你呢?” 梅老夫人是从心里没打算去,因为在高老太君的面前她就是觉得抬不起头,那是一种强烈的自卑感。 梅如海叹了口气,“儿子知道让母亲过去有些为难,可,明天西韩使者进京,圣上命儿子前去接待,儿子怕走不开……” 老夫人挑着眉头,最后还是点了头,“我知道了,明儿我去!” 大不了,她就找个角落待着吧。 梅如海点头,“母亲,那您早些休息。” 看着梅如海离开,老夫人长长f 叹了一口气,随后被紫弦伺候着上.床休息了。 —— 翌日清早,徐婆子在府门口便将梅如海截到了惠荷院。 韩惠珍一身简便妆容,倒是规规矩矩的给他见了礼,随之却流下了眼泪,“老爷,妾身那天真的是急了,并不是真的想伤了婉儿伤了妹妹,求老爷原谅妾身吧。” 梅如海叹口气,“惠珍,你向来聪明,可你最近是怎么了?” 韩惠珍摇头,“妾身就这么三个孩子,最近个个出事,妾身也是关心则乱,老爷,妾身想去太极寺上香,求求佛主保佑孩子保佑老爷……” 韩惠珍说的极其认真,更是一脸的忏悔,梅如海又怎么可能不同意,自是点头允了。 韩惠珍这边先一步离开,梅素婉那边也收整妥当。 一身青色衣裙,一个简单发髻,一张略施粉黛的俏颜,一朵妖娆火莲,一身文静,她只是乖乖的坐在那里,就可以吸引住太多的目光! 这就是梅素雯走进前厅看到的梅素婉! 她一身粉红抹胸儒裙,一张精心修过的妆容,却在梅素婉的面前,顿时俗气起来,更不要说那硬被她拉来的四小姐梅雪晴了。 “雪晴,见过二姐。”梅雪晴微垂着头,心底却暗恼梅素雯非拉她出来。 “四妹的身子可是好些了?”梅素婉不冷不热的问着。 梅雪晴努力扯出一抹笑容,“谢二姐关心,好很多了。” 这一个月,府里各种状况,她本就是一个庶女,所以,她不想掺和进去,就只好远远的躲着。 梅素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其实,住在深宅大院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傻的? 只要少些贪念,至少,她们不会被卷入一些是是非非之中。 “二姐,怎么没有戴上祖母送你的那套玉头面,是嫌弃了吗?” 梅素雯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梅素婉指指自己的脖子,“五妹可是忘了二姐这有伤呢,那么珍贵的头面,万一不慎掉了怎么办?” 梅素婉不指着她的脖了还好,这一指,梅素雯真想将她脖间那条丝巾给撕下来! 原本还寻思,她脖子上缠着绷带,自是会躲在人群后,又哪里想到,她倒是会讨巧一条飘逸的丝巾,就将那绷带给藏了起来,可恨! “二小姐,马车已备好,老夫人命你们先上车。”这时紫弦走了进来,对梅素婉说道。 梅素婉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三人上了马车,没一会老夫人才姗姗而来。 老夫人今天穿了件紫红色带暗纹的对襟宽袖外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戴着一支翡翠凤尾簪,倒不失庄重,至少她的穿戴上,没失了她太师母亲的身份! 马车悠悠而行,车里是梅素雯不时对着老夫人撒娇的声音,梅雪晴自打上车后就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而梅素婉,却是揭起了车帘,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忽见东来化做路走人凑了过来,只见他张着嘴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地说了几句话,梅素婉立时眯起了双目,随后对她同样无声说几句,东来便又隐到了人群之中。 马车来到高府,却已见人头涌动,来了不少的人! 梅素婉抿嘴笑着,就见前方高府九小姐早已等在那里,见到梅府的马车,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 “表姐……” “小九……”梅素婉脸上挂着笑,这种笑却与她在梅府中的笑截然不同的! “表姐,你的伤好些没有?”小九急忙问道。 “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梅素婉笑笑。 “嗯,一会再说,走这边吧,我特意给你们留了门的……” 小九指挥着车夫,将车子转了个方向,从偏门进了高府,然,梅老夫人的脸上却没了先前的笑。 “二姐,你外祖母家可真是高门大户,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也只能走偏门了是吧?”梅素雯见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变,那小眼睛便转了起来,而这话还真是说出了老夫人的心意。 梅素婉暗自翻了个白眼,却转头笑着看她,“以五妹之意,咱们还是出去,继续排队吧……” 梅素雯讪讪的,“我嘴直,二姐你别介意啊!”却是打了帘,先跳了下来。 众人下了车,小九欢跳着走在前面,将大家带去了大厅。 果然,京中有些头脸的人,都来了。 高家虽然没落了,可,那些年累积的威望,却还在! 高颖与几位嫂子在招呼着客人,而小九却扯了梅素婉跑了出来。 “怎么了?” “有人要见你。”小九眼里闪着笑,拉着她就跑到了花园里,却见一袭黑衣的男人,坐在轮椅之上,双目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梅素婉眉头一挑,瞪了一眼小九,不得不走了过去。 “我说过去接你一起过来,你怎么先走了?” “我也说了,梅府里有马车。”梅素婉淡淡的回道,站在他一步之外。 晏寒天的双眉微蹙,突然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疏离。 这种疏离令晏寒天的心,莫名起了一股子烦躁。 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脑子里回荡的是那日在棺椁前,她脸上虽带着笑,可说出口的话那是那样的认真。 她说:母亲,从今天起,晏寒天的命我来守候…… 那时,他心是震憾的,更能感觉到她与他之间那若有似无的联系与她对他的情意,然,此时的他除了那丝疏离,却是什么也感觉不到,这是为何? 第92章 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这两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他都知道,可他觉得她可以处理的很好,所以,他并没有出现,只是象征性的要王嬷嬷去看了看她,难道她因此生气了? 这想法让晏寒天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不是那种喜欢腻歪的女人! 可,看着她今天明显经过精心打扮的妆容,晏寒天莫名的有一种冲动,他想将她脸上那丝妖媚抹去,该死的,难看死了,化出来给谁看? 想到燕涵奕那个出尔反尔的小人频频有所动作,晏寒天就想将梅素婉拖回家,锁起来! 可恶! “擎王若是无事,素婉就先行一步了。” 梅素婉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转身便走。 如果他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没有等他,坐他的马车,梅素婉只想呵呵笑笑,因为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等他,就是不想看他,就这样! “站住。”晏寒天滑着轮椅抢到她的身前,“你怎么了?” 连他都没有想到,这四个字竟问的是那般的小心翼翼。 梅素婉挑眉,其实也说不清自己为何就是不想面对他,所以对于他的问题,也不知做何回答,只是转了头,看向他处,就是对不上他的脸他的眼。 莫名的两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压抑。 然而,两个人还没有理会彼此之间的烦乱,却被另一道声音打破了这层压抑。 “表哥……”王静怡欢快地跑了过来,她的身后,是那谪仙一般的女子,静静的,只要站在那里,瞬间可以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梅素婉见晏寒天转了头,随即转身离开,她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 晏寒天自是感觉到她的离开,周身倏地泛起寒意,说不出的烦,看着王静怡自然也就看到了那个她。 “青婉见过擎王!”好听的声音,让人不能忽视。 “素婉姐姐怎么走了?我还没有问她,伤好了吗……”王静怡看着梅素婉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不解。 “怎么,梅二小姐受伤了吗?”肖青婉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我听母亲说,有人想要杀她……真不知道,她一个弱女子,谁要杀她呢……不行,我要去看看她……”这丫头说完了撒腿就跑,根本没有注意到晏寒天看向她的目光。 肖青婉并没有追着王静怡而去,她静静的站着,与晏寒天之间有一步之遥,双目直直的放在晏寒天的脸上,“你过的好吗?” 这五个字,肖青婉问的很轻,似乎怕惊了谁一样。 晏寒天却转了身,打了个口哨送给陌痕后滑着轮椅便走。 “寒天……”肖青婉上前一步,却又停下了步子,看着他不言不语的背影轻轻的咬紧了下唇。 “爷……” “回府!” 晏寒天冷冷的说出两字,那向来是唯晏寒天之命是从的陌痕自是推着他很快离开了高府。 静静的花园,只余下白衣袅袅的女子,她,静静的站着。 —— 梅素婉回到前厅,找到高小九上前就是一个暴栗子,“竟然出卖我!” 小九揉着脑袋,精明的双眼却露出一抹傻笑,“表姐,我不是想着,多弄点机会让你多了解一下他吗,这样有利于婚后的夫妻感情。嘿嘿……” 梅素婉瞪她,“多事!” 小九抱住她的胳膊,心细地发现这会的表姐跟刚刚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难道,那男人欺负表姐了? 摇了摇她的手臂,“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小孩子家家的就要像个小孩子的样子,想那么多不累脑子吗?”梅素婉送她一个无聊的眼神后,说了这么一嘴。 小九耸耸肩,“我要是想的少,早没命了!走啦,去看祖母,祖母念了你一早了,要是知道你来了没先去见她,却去见你男人,不定怎么批你呢!” “还敢说……”梅素婉扬手作势要打她,结果小九嘻嘻哈哈拉着她就跑。 跑到主宅,直接拉着梅素婉就钻了进去。 屋子里,高老太君沈茹坐在正中,身边是她的几个儿媳妇。 沈茹一身暗红色绣着金丝的对襟外袍,头上更是戴着她一品诰命夫人的头饰,那满身正气让她看上去丝毫不输当年战守边关时的英姿。 见到冒失的小九拉着梅素婉跑进来,几个媳妇倒是笑了起来。 沈茹招了招手,“素婉,到外婆这里来……” 梅素婉上前,恭恭敬敬的给她见了礼,又转身对着几位舅母行了礼。 沈茹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脖上缠着的丝巾,不赞同的摇头道,“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那起子泼皮,直接灭了了事!又何以给自己的身上,留下伤痕?” 高老太君是在军中呆的时间久些,故而身上带了些军痞的气息。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身上的正气顿消,痞气十足! 哪怕她如今六十六了,那股子劲却是越来越浓,看着眼前的女子,沈茹默念着,若不是她,十年前,她便带着她这些寡妇媳妇与上头那位来个鱼死网破,可,好吧,她听她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听着这霸道的话,梅素婉嘴角的笑却越来越深,将头歪到她的身上,“杀人是容易,但对他娘来说,不过是一时的伤痛,不如让他生不如死来的刺激!您看,向来很少出府的韩惠珍,今天竟然去了寺庙。” 高老太君一挑眉,脸上的痞气顿现,手往椅背上一拍,“可是确准了?” “嗯,素婉百分之百肯定,她不是西城韩家的人,只是,可惜了,让她背后的人察觉到,竟是将西城韩家给灭了口。所以,一切都要从来,慢慢查!” 梅素婉的话不只是让高老太君扬起了眉,更让几个媳妇也皱紧了眉头,彼此相视一眼,由大夫人开口,“素婉,这事,回头让你四姐去查,你撤回来,安心待嫁。” “大舅母,素婉做事从来没有缩头缩尾半路而废的,哪怕知道几位舅母是为了我好,可这事,停不下来,不说这中间牵扯了多少人的关系,但就为了我娘,我也不可能停下来。”梅素婉知道大家对她除了怜惜更是疼爱,可,她又何尝对她们不是这种感情。 第93章 与擎王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高家,四十七口男丁之血,这中间梅如海到底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又有韩惠珍多少的参与,她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如今梅府已让她搅的乱成一锅粥,也逼的韩惠珍在今天有了动作,她怎么可能停下来。 二舅母上前,伸手摸上她的脸,眼里一片哀求之色,“素婉,不管你要如何做,二舅母求你,别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好吗?” 二舅母燕淑琼,是老平王的女儿,当年因为高家之事,还险些将平王府牵连其中,后以老平王让出王位将此事翻了过去。 然,现任平王燕建良却十分不待见这个妹妹,他心底恼恨于她,若不是她非要嫁入高家,平王府会受到牵连吗,以至于让皇上从此不再重用平王府这一脉,而这十年来不管他如何努力,皇上仍就如十年前那般,将平王府束之高阁! 所以十年来,但凡与高府有一点关系的,全部被他丢的远远的,对燕淑琼更是漠视到底。 当年燕淑琼怀有遗腹子,向娘家求救的时候,燕建良直接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为由,将人打发了。 那个时候,燕淑琼几近崩溃,因为她知道,唯一能指上的娘家也帮不了她的话,她肚子里这个孩子即将不保! 当日她生产几乎是做了与孩子一同赶赴黄泉的打算,就在孩子刚一生下的时候,一个明明她认识,却又觉得十分陌生的孩子抱了一个小布包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产房中! 更不要说她以极快的动作撒了一把不知名的药粉,瞬间产房里所有的人都僵硬的立住不动,包括宫中派来的人,也包括了她自己在内。 却不想,那孩子手里一块湿布紧跟着就贴上了她的脸,让燕淑琼亲眼看着她接下来的行动! 燕淑琼已不知用何来形容她当时的震惊! 因为她打开了那个小布包,里面竟是一个刚刚出生还未剪下脐带的婴孩儿。 以着极速将两个孩子互换,对她点了点头后,将小九包好如来时来一般,撒了解药,转眼离开。 那一切也不过就是发生在转眼间,那一切快的让燕淑琼以为自己做了梦,也让一众僵硬之人只觉得一个恍惚便回过神来! 还记得产婆抱起孩子说是个女孩时,她那高高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因为她的孩子就在这转眼之间,被保了下来。 所以相对于其它人对梅素婉的感情,燕淑琼更多了一层恩情在里面。 梅素婉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素婉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请大家放心。” 众人点头,哪怕知道她的厉害,却还是想听她亲口承诺。 “素婉,与擎王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老太君却是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也一脸的严肃。 这门婚事,她极不满意,并不说晏寒天身残面毁,却是因为他手中那让天家忌惮的兵权,那擎王府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所以,只要素婉说不嫁,那么,高家拼着一死,也不会让她嫁过去。 “我嫁!” 然而梅素婉却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也让高家这些女人,都愣愣的看着她。 尤其是老太君沈茹更是不可置信,“婉儿,擎王府不同其它,太过复杂,外婆不想你再去冒险!” “外婆,我知道你们关心我,可是,擎王府不见得只对我有危险却没有帮助,再说晏寒天这人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对于晏寒天她如今并不想多提,所以转了话题,“外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嗯!今天可是您的大寿呢,怎么样,素婉日前送来的寿礼可还满意?” 高老太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她一点办法没有。 随后笑着,“你啊,唉,真不知道你随了谁?你娘那丫头整日里不是看书就是看书,你爹又是个诡计多端的,可你呢,这脑子里,唉……不端,外婆喜欢!” 这话才一落下,老太君沈茹却是扬起手,一扯腕上那与外袍同色系的绷带,再撩起那宽大的衣袖,手腕一抬,腕间竟套了一个膝黑的小盒子! 老太君足下一点,身轻如燕般的腾空而起,手腕对着前方紧闭的房门,按下机关,那小盒子竟是一连射出了数十枚细如毛发的铁针,毫不规则的钉入了门板之内。 再看老太君,已双脚落地,脸上挂着欢愉的笑容。 一面将宽大的衣袖用绷带绑住,一面豪气不减地道,“我看谁还能躲得过!” 几位夫人脸上也同样露出了喜色,各自拍拍腕间,五夫人道,“素婉,不说老太君这次大寿会不会惹来皇上的注视,但,你大可放心,有了这东西,我们自保不成问题。” 梅素婉的脸上也露出了笑,这东西虽然看着简单,可里面的结构却极为复杂,因为它便是暴雨梨花针的精缩版。 当初弄出来后,雷霆还嘲笑她,弄个破盒子吓唬人,结果,就他那武林第一,不一样没有挡掉那多如牛毛的细针,被她打在脚上,麻了半天,唔,因为那些针她涂满了曼陀花粉! 老太君听到五儿媳的话,双眼顿时迸射出慑人的光芒,轻轻的道,“放心,在他的眼里,一群女人是搞不出什么名堂!不然,你们又觉得他因何要放过咱们这群寡妇!” 老太君的话说的简单,可,这话里的沉重,却让梅素婉的心又跟着痛了一下,是啊,当初不也就是看准了他想要个贤名,才赌的这条路吗? 众人齐齐的垂下了头,这个仇,一定要报!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传来,随后门被推开,就见高颖走了进来,见大家一脸肃穆,自是知道刚才的话题一定是沉重的,也没有过问,便道,“祖母,前方来了不少的宾客,就连王家的老太君也到了,您,要不要出去见见……” 沈茹点了点头,“时辰不早了,这就出去吧!” —— 高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英姿不咸当年的走进了大厅,她的身后,是她的五个儿媳,个个英姿飒爽,满脸英气,毫不卑微,寡妇怎么了,高家的寡妇那也不是谁说动就敢动的! “见过高老太君,老太君寿比南山,青松不老!” 大厅里坐了不少的人,齐齐起身给沈茹见了礼。 一个是她今天是寿星,二个其实也是关键的,便是因为沈茹手中那个拐杖! 第94章 晏寒天送礼 那是因为当年与东齐之战,援军没到,边关城池即将丢守,是沈茹发动全城百姓,抵死护城给援军取得时间。 那是先皇赐予她一品诰封的同时,赐下的一支龙头拐杖! 不说这里的众人,就是当今皇上燕肃见了也要行上一礼! “大家坐大家坐……” 沈茹说话声音极为响亮,脸上的笑也不似普通女人那般遮遮掩掩,豪爽的性子,一瞬间暴在人前,说穿了她就是个爷们性子。 众人落座,沈茹对着大家拱手,“老婆子过了今年的寿诞,还不知能不能等到明年的,所以今儿在这,就谢谢大家了。” 一旁王老太君摇着头,拉了她一把,“妹子,就你这身子骨,你若没了明年,那我还不早进了棺材!” “哈哈哈……”沈茹哈哈大笑,拍拍王老太君楚琴的手,“开玩笑开玩笑呢……”她怎么可能会提前进棺材,不报了高家大仇,她死不瞑目! 随后便与王家老太君就这么聊了起来。 因着沈茹的不拘小节,大厅里的宾客待的也轻松,那还真是一片和谐。 聊着聊着,沈茹就发现,众人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角落,好奇的看了过去,在见到那白衣袅袅的女子时挑了挑眉,又看着王老太君道,“那不是肖家的闺女吗?怎么这身打扮?” 王老太君楚琴叹了口气,“唉,许是受了刺激吧,嫁了六年还是个姑娘身,她夫家没落了,婆婆怜她是个可怜之人,便给送了回来,可肖家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艳彤(王夫人的闺名)也不能看着她沦落街头吧,就接到了府里。” 然,沈茹却转头看了一圈,发现她那外孙女正与高颖在说着什么,就收回了目光,“老姐姐,我一介粗人说话若是哪句不中听你也别嫌弃,但,我们家虽是武夫,那规矩却与你们王家如出一澈,若是他不能给我们家素婉一个好的归宿,我看这门亲……不如做罢!” 楚琴在她一开口便知她要说什么,却双眼定定的看着她,“阿茹,有句话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别看天儿是个废人,可他的心性比那好马还要高傲!” 沈茹挑起嘴角冷冷一笑,“那我便拭目以待,若是他碰了那回头草,别说我那素婉会如何,老婆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然,却在这时,门口一阵骚动,又听门房高声报喊——奕王到! 就见燕涵奕大步而行走了进来。 他目不斜视,直直的走到沈茹面前。 “涵奕来晚,还请老太君不要责怪,在此涵奕祝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沈茹忙回了礼,“老婆子谢谢王爷,王爷快快请坐。” 燕涵奕点头,却又对着一旁的王老太君行了礼,大燕两位重量级的女人,此时都坐在这里,哪怕他是皇上的儿子,却也要对着这两位先皇亲封的太君行上一礼。 跟着小童坐到上位,燕涵奕的目光便看向人群,在见到梅素婉的那一刻,他的眼里闪过了势在必得! 这两日他带着伤求着禧妃娘娘,又求皇上,虽然皇上并没有应下,但也没有回绝,那便是好事。 哼,晏寒天,你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吗,我还说是我的呢,咱们走着瞧! 才想到这里,就听门房那又是一阵高呼——擎王到!! —— 擎王到! 随着这三个字的下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齐齐的看向门口,就连与高颖说话的梅素婉都为之一愣,不是早就到了吗? 就见陌痕步子沉稳的推着晏寒天走了进来,径直的来到老太君沈茹的面前。 晏寒天双手抱拳,声音不高不低,却也足以让大厅里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他道,“寒天祝老太君长命百岁,心想事成!” 随后他自双腿之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了沈茹,“我知太君早年与将军征战沙场有些腿疾,故寻了这副豹骨,望老太君笑纳!” 豹骨,这词一出来,就让大厅里的众宾客倒吸一口气,就连梅素婉也正眼看向了他。 豹骨,顾名思义它就是豹子的四肢腿骨! 但,并不是所有的豹子腿骨都可称为豹骨。 这豹骨是一种体形较小,却凶狠无比的文豹的四肢。 大家虽知它治筋骨疼痛有着奇效,哪怕腿脚没病,却也可以用来强身健体,但,这种文豹,大燕没有! 所以,豹骨,在大燕可谓是价值千金! 沈茹双眉微锁,“王爷,不是老身不接受王爷的这一片心,但,老身觉得,这豹骨王爷留下会比送给老身还有用处!” 晏寒天嘴角微扯,似乎想笑,但那狰狞的疤痕倒是让他脸上的表情更加骇人! “老太君,您就当这是素素送你的一片心意吧!” 晏寒天说完了话,转身便对上了梅素婉那有些吃惊的双目。 微微挑了一下眼皮极快的眨了下眼睛,便收回了目光。 一旁王老太君楚琴冲着自己的外孙子点了点头,便拍了拍沈茹,“孩子的一片心,你啊,就收着吧!再说,这东西对寒天来说,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沈茹向来不是那种拘泥的性子,接过了这副豹骨,看着晏寒天道,“王爷请坐吧!” 晏寒天点头,“太君不用招呼我,也不是外人,我去陪着素素……” 晏寒天这一出,让众人瞬间跌皮了眼睛,不是说这擎王性子暴戾吗,可今儿瞧着除了一张骇人的脸,这性子,倒是挺和善的啊!!! 然,那先一步进来的燕涵奕,却是捏紧了双拳,看着他与梅素婉那“眉目传情”,他就有种被戴了绿帽的感觉,更不要说,晏寒天还一副孙女婿的德行,还真是将他的脸,打的“啪啪”响! 这该死的瘫子! 不管众人心下怎么想,梅素婉的心却“咚”的不规则地跳了一下,脸更是不自觉的红了。 该死的,她竟觉得刚刚的他打了一记飞眼过来! 看着径直走来的晏寒天,莫名的,梅素婉扭开了头,竟是不敢看向他的眼睛。 心底对自己这逃避的动作小小的鄙视了一下。 更不明白,他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从何而来? 第95章 你从来没问啊 高颖推了她一下,“丫头,你可以啊,要知道他脸没毁之前,那可是相当出色的,曾经,京中的姑娘们可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宁安侯府钻呢。” 梅素婉瞪她,“少说风凉话,还不去看看大姐来没来。” “好好,我走还不行吗,不影响你们了……”高颖拍拍她的肩,一脸嘻笑的转身走开。 却听到门房高呼,“南阳侯到!” 高颖的心瞬间一紧,在看到南阳侯身后身影时,心顿时一抽,可脸上笑容不减的对着迎面而来的南阳侯抱拳一礼,“没想到,世伯也来了,里面请!” 南阳侯瞥了一眼世子南坤,眼里闪过一抹尴尬,却点了点头,“有劳四小姐了……” “父侯,你们怎么才到?”难得的向来白衣飘飘的南二公子,今儿竟换了套浅蓝的衣服,只是骚包不减的摇着扇子,从高颖的身后走了出来。 高颖瞬间松了一口气,就见南煜伸手搭上南坤的肩头,“没想到世子也来了,正好,里面有几个哥们正无聊的紧,咱们这就去跟他们赌几把去……” 也不管南坤脸色多难看,南煜是连拉带拽就把南坤给扯走了。 南阳侯无耐的摇了摇头想跟高颖说些什么,终究还是只张了张嘴,跟着小童走进了大厅。 “四姐四姐……”小九不知从哪跑过来,拉上她的手,就往后院跑去,“快快快……” 高颖双眼瞬间闪过凌厉,撇去心头的烦乱,跟着小九去了后院,她知道高雅来了。 —— 大厅里人多眼也杂,面对晏寒天那直勾勾的目光,梅素婉还真没练到对他无视的地步,便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他亦步亦趋的跟着。 “素素,你是在跟我闹别扭吗?” 离开大厅走在高府中,梅素婉刚刚松了一口气,不想身后那男人,却不轻不重的问了一句。 梅素婉暗自翻了翻白眼,他这问的是什么话? 不过,梅素婉还真的在心里问了下自己,她是在闹别扭吗? 那源头又是什么? 肖青婉! 这个名字竟是奇迹般的现过脑际! 梅素婉将唇抿的紧紧的,对于那个女人,说实话,不管晏寒天有没有爱过的她,让她与她相处,抱歉,她做不到! 这感觉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她很不喜欢她身上的那种气质,太过飘渺了竟感觉有些失真一般! “素素……” “我一直很奇怪,何以大家都叫我素婉,而独独你一个唤我素素,合着,你是不想叫那个婉字,是怕我亵渎了谁吗?”忽然梅素婉扭身就来了这么一句。 晏寒天一怔,随即竟笑了起来,“呵呵……” 低低的,却让梅素婉觉得十分刺耳。 “很好笑吗?”梅素婉有点恼。 总之,在他的面前,她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早已分崩瓦解,那她也不用再刻意地将它们捡回来。 “嗯,好笑。” 不想晏寒竟很是肯定的说了一句。 梅素婉火大的转身,却被他拉住了手。 晏寒天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挣扎,又抬头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你,从来没有问过。” 梅素婉挑眉,一下子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然后看着他有些无辜的样子,竟然气笑了,合着闹了半天还都成她的不对了! 你要不是弄出那么一副被抛弃的死样子,我特么闲的啊,跟你玩这一套! 忽然梅素婉还就发现,自己这还真是跟他在闹别扭。 “素素,只要你问,我就会告诉你。” “懒得理你!”梅素婉瞪了他一眼,她才不要问,好像她多在意一样。 不过几日来,梅素婉那低沉的心情,竟奇迹般的消失了,手也任他抓着,看着他看来的目光,梅素婉特没出息的,笑了。 这一笑,和风化细雨,这一笑,润物细无声。 —— 远处回廊的石柱后,燕涵奕站在那里,看着池塘边上那画面顿时目眦欲裂,想抢回梅素婉的念头更加强烈了,强烈到他想杀了晏寒天的地步。 该死! 到底是谁说她是个废物、是个丑八怪以此来误导自己的? 大掌狠狠的拍在石柱上,燕涵奕满眼阴郁之色。 女人,他就不信,她宁肯面对一张能吓死人的脸也不喜欢他这风华绝代的样貌? —— 看着这笑,晏寒天瞬间怔了一下,一早还觉得她这脸难看的要死,怎么现在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目光了呢? 努力了很久,双眼的目光终于移开那妖娆的脸落在她的脖子上,很没营养的问了一句,“脖子上的伤,还疼吗?” 梅素婉撅了下嘴,“是伤哪有不疼的……” “我给你揉揉……” “不要吧……” “没事,这没人……” 晕寒天左右看了看,在看到石柱后那一抹身影,眼里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大掌一捞就把梅素婉捞到身前,一手放在她脑后,一手还真就放在了她的脖子上。 梅素婉被她这么一捞就蹲了下去,待他真的揉着她的脖子后,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越揉她越想笑,最后干脆趴在他的腿上双肩直抖,而晏寒天微扬了头,落在她脖后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梅素婉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转眼的工夫,她就被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设计了,因为此时的画面,在外人看来过于暧昧了! —— 燕涵奕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领,脸比锅底还要黑。 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池塘边上的那对男女! 奸夫淫妇! 光天化日之下竟做起了苟且之事,不要脸,杀杀杀,千刀万剐的晏寒天,我杀了你! 终于是没有忍住,燕涵奕黑着一张脸就从回廊走了出来。 他走的极快,他恨不得现在就拧下晏寒天的人头,他更恨不得,坐在那里的人,是他! “晏寒天是不是给你一个女人,你就这么迫不急待?” 人未到声先到,那严厉又冷然的声音,让梅素婉转了头,也让晏寒天的双眼闪过了一抹得意。 “本王当然迫不急待,本王的王妃脖子疼,本王给揉揉也碍了奕王的眼?奕王什么时候这么的闲了,连人家夫妻的事也要管了?” 燕涵奕脸上顿时跟开了染房一样。 第96章 寒天性子傲,你多包容 那颜色变化那叫一个快,更不要说在看到梅素婉眼中的不解后,他只想敲死晏寒天这个卑鄙的男人,他一定是特意的一定! 可对他说的话,燕涵奕更不爱听,“本王记得,擎王还没娶媳妇吧,哪里来的王妃?” “哦?奕王回京的时间不长,对本王倒是极为关心,难道在边关呆了四年,倒是学会如何去觊觎别人的东西了吗?” 晏寒天双目一眯,意有所指。 而慢半拍的梅素婉看着这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终于明白过来燕涵奕那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只有一个想法,灭了这两个王八蛋! 晏寒天一瞬间就感觉出她的情绪变化,大掌抓着她的小手,任她在掌中又挠又抓就是不松手。 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燕涵奕上前一步,却还是生生的撤了回来,转头,看着梅素婉,“婉儿,你太过单纯,别被有心人利用,再说,不管皇上是否给你们赐了毁,可终究对你的名声不好。” 梅素婉刚张了嘴,晏寒天就截了她的话,“奕王还真是看中名声的人啊,只是可惜,本王与素素,都是没有什么名声的人,就免了奕王的关心了。唔,吉时快到了,本王与素素要去为老太君贺寿,奕王若是觉得大厅里无聊,大可在此好好逛逛,将军府的景色虽不能跟奕王府相比,却也有它独特之处,奕王自便,本王与素素就不奉陪了!” 这话说的,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更不要说他那张丑陋的脸上,还硬要挤出一抹笑,看的燕涵奕直想撕下来喂狗! 抓着梅素婉转身离开的晏寒天,眼里一片委屈之色,微微放开一下抓着梅素婉的手,那厚掌之下,竟然见了血丝!可见梅素婉挠的有多狠! “疼!”晏寒天低低的说了一个字 “别讲笑话了,这会疼才怪!” “是伤哪有不疼的……”这话竟是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害梅素婉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晏寒天那幽深的眸子精光一闪,突地低喃,“什么味?” 梅素婉回头,突然一股恶臭传来,害她一个没忍住,弯腰捂嘴就呕了两下,而那味道竟是转瞬即逝! “怎么了又开始吐了吗?” 却不想晏寒天竟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而且声音还不小,更无比温柔的拍上了她的背,“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能折腾人呢?不过你放心,等你生下他,我指定打他屁股,谁让他折腾你!” 梅素婉真想起身给他两巴掌啊,她敢百分百肯定,那味道一定是这男人弄出来了,这死男人要不要这么不要脸啊不要脸! 燕涵奕目露惊疑,怎么也无法相信,她真的有了? 这一战,晏寒天完胜! 打的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 梅素婉深深的做了几个呼吸,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一刀子戳瞎那双带笑的眼! “我说你有了你就是有了,来,走路轻一点,脸上别僵着,听话……唔!” 梅素婉从来不知道晏寒天竟然如此能讲,平时拽的二五八万人五人六的,这会贱的她就想堵上他这张喋喋不休的破嘴,而她还真的这么做了,手里的帕子团了团就塞了进去! 晏寒天眼里全是放纵的笑意,就连迎面走来的白衣女子,看了都为之一怔。 梅素婉转头,眉头倏地一挑,看了一眼晏寒天,见他眼里的笑意渐渐的散了,她心底那股子不爽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然后,手,却被晏寒天攥在了手里。 梅素婉看着他嘴里还塞着帕子,突然就生了一股子看戏的性子,行,我倒要看看你要做何。 梅素婉静静的立在他的身旁,不言不语。 肖青婉抬步上前,“青婉见过王爷,见过梅二小姐。” 晏寒天这一次没有避开她,倒是点了点头,拉了梅素婉便从她的身边越过。 “二小姐,可以陪我走走吗?将军府,我不熟。” 在梅素婉越过她身边的时候,肖青婉轻轻的说着。 梅素婉停下脚步,看着她,见她一脸真诚大大方方地看着自己,梅素婉目光一凛,点头道了一个字,“好!” “呜……” 听到晏寒天的呜音,梅素婉竟弯腰,拍拍他的脸,“说错话的代价,在这等我,我没回来不许拿下帕子!” 晏寒天瞪她,梅素婉便挑眉直他直视。 晏寒天:你别跟她走。 梅素婉:姐就要看看你这前任,到底想做嘛? 晏寒天:不许跟我闹别扭。 梅素婉:看你表现喽! 晏寒天:好吧,我等你! 梅素婉看着他妥协的眼,嘴角瞬间扯出了一抹笑意,想到他先前那有意无意的一记飞眼,梅素婉原封不动的还了他一记,随后转身走人! —— 看着梅素婉与晏寒天之间的互动,肖青婉目光清澈没有一丝波动,直到梅素婉起身与她一并向府内走去,肖青婉也没有多说一句。 看着繁花锦簇,肖青婉淡淡的道,“还是京中的花娇美艳丽。” “还好。”梅素婉同样淡淡的回了两个字与她。 肖青婉转身拉过她的手,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思,这只手,正是一直被晏寒天握着的那只,她道,“二小姐,寒天这人性子傲些,若是他哪里做的不对,你也别太与他计较,要知道,两人能走到一起,其实是不容易的,多些包容吧。” 梅素婉抽回她握着的手,伸到了眼前,看着手指,又将手伸到了空中,道,“他性子是傲,可那也要分他对谁。总要分个家里外面是吧。至于包容……婚姻若只靠包容,我想并不能长长久久。再说,想要结为夫妻的两人,也并不是你包容我,我包容你就能过一辈子的,如果心里没有对方再多的包容,也都如风中飘过的那抹尘埃——无足轻重!” 听着这话,肖青婉心底微微诧异,不是说她的是个废物吗? 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看着她那还任风吹着的手,似乎正在丢掉她说的尘埃一样,那般的自信,更是那么的狂傲! 无足轻重了吗? 肖青婉默默的念了一句,垂头看着刚刚握着梅素婉的手,脑子里却是梅素婉脸上的自信,还有他嘴里塞着的帕子,心底莫名的产生了一丝不舒服。 第97章 百寿图 “肖小姐还想去别处逛逛吗?”梅素婉收回手,看着她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 “嗯?嗯,好!” “肖小姐似乎有些心事?”梅素婉似是无意的道了一句。 “嗯,想起一些以前的事,那时候真好……不过,与寒天无关!”肖青婉急忙加了一句。 梅素婉便看着她笑了起来,“肖小姐这谪仙的模样,真真是让人过目难忘。” 肖青婉怔了一下,不明白梅素婉怎么会无故夸了她一句? 抬眼,看着她。 “只是……”梅素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最后看着她的眼,“只是这一身白色衣裙虽清新脱俗,可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典故,让肖小姐如此难以割舍,哪怕是在人家的寿宴之上也仍穿着它,还是说,肖小姐离开燕京太久,久到竟忘了人情世故……” 梅素婉双眼越来越清明,直到说完了话,周身已泛着了冷意,惹的肖青婉竟是生生的打了个抖擞,看着她,满眼惊惧! “我……” “吉时快到了,肖小姐要去观礼吗?哦,差点记了,晏寒天的嘴里还塞着帕子,我得去将它拿下来,也免得一会被大家看了笑话!” 话落,梅素婉先一步离开,肖青婉跟在她的身后,在看到晏寒天真的呆在原地,并没的拿下口中帕巾时,肖青婉双拳一握“咔嚓”一声,竟是捏断了自己的指甲。 —— 梅素婉并没有急着扯下晏寒天嘴里的帕巾,她弯着腰,竟是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他的,看着他不解的眼,轻轻的道,“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她都没有对肖青婉怎么样,结果走一圈回来,只是看到他真的呆在这里,真的没有拿下嘴里的帕子,那表面平静的女人,竟然没控制好她自己的情绪,看来,她这一次回来,应该不只是夫家怜她这么简单了! 唔,有点意思了! 当然,素婉也没有想到,晏寒天竟然会这么听话,不知他这个不要脸的,脑子里怎么想的! 晏寒天指指自己的嘴,梅素婉低低一笑,伸手将帕子扯了下来。 “何以见得?”晏寒天轻声问了一句。 梅素婉却轻哼一声,并没有回他的话,推着他向前厅走去。 —— 梅素婉与晏寒天回来的时候,典礼已经开始了。 大家的祝贺之声一浪高过一浪,而坐在上位的沈茹,脸上挂着大气又不失英气的笑容,每个前来送上祝福的,她都回以一份红包以示同喜同乐。 待高颖与高帆送上一套金丝铠甲之后,梅素婉才走上前来。 “素婉祝外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更祝外祖母事事顺心,心想事成!生日快乐!” 沈茹满脸含笑,早将一份准备好的红包由身边的婢女送到了她的手中。 一旁碧瑶也已将礼物全数奉上。 梅素婉将一个大盒子打开,“外祖母,这套凯钾是父亲千辛万苦收集而来,想来外祖母应该不会觉得陌生吧?” 在梅素婉打开那大大的盒子时,老太君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又听梅素婉的话,她几乎是踉跄着走了下来,“阿远……” 一向坚强的沈茹,竟落下了她眼中那坚韧的泪,抖着手轻轻的放到那凯钾之上! “阿远……” 众宾客听着她那低低的呢喃,心,却莫名的揪的紧紧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一抹高大又坚挺的身影。 梅素婉双眉紧锁,她没有想到,这套凯钾会让沈茹如此不平静,忙在她失态之前,上前挽上她的手臂,“外婆……” 沈茹回神,蓦然发现刚刚自己脑子里竟一片空白。 梅素婉给碧瑶打了个眼神,那丫头忙将盒子盖上,打开另一个画卷,“老太君,您看这个……” 碧瑶话音一落,便将画卷打开,却见大红画卷正中,一个大大的烫金“寿”字呈现在众人眼前。 可你若细看,便会发现,那“寿”字竟是由大大小小不同个“寿”字绘制而成! 百寿图! 所谓百寿图,就是由一百种不同字体的“寿”字绘制成一个“寿”字图形! 众宾客也没有什么惊呼,毕竟这么一幅图,出现在此时,也应时应景,再说这图基本上每个寿宴场上都会出现一幅,所以,也便没有什么惊讶之处! “杜若先生的画作?”突然在宾客之中出现一道疑惑之音,随后那人上前,上上下下将图仔细打量一遍,随后瞪大眼睛,激动地道,“前朝杜若先生亲手为慈孝太皇太后所绘的百寿图?” 碧瑶看着他,点头道,“朝惜先生真是好眼力!这图,确实是前朝杜若先生为慈孝太皇太后所作之物!我家小姐为寻这百寿图,可是费了些工夫呢!” 众人哗然! 已不去想一个废女如何能寻到此物,自然,这一个月内梅二小姐屡屡出现在人前,名声也与废物挂不上什么钩,倒是让人们已不再去想她因何而废,因何而丑。 此时大家目光都汇集在那一幅百寿图上,听到那婢女的肯定,都屏住了呼吸。 更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介奴才的丫头如何能认出当朝文学大儒王朝惜! 几百年来,这图早已流广于世,吉祥之意流广于民间,然,那真品却独独只有一幅,据传,早已不知去向,哪里会想到,今天会在高府老太君寿诞之日再次出现于世! 王老太君听到碧瑶的话,没理会碧瑶说的朝惜先生,却将目光放在了梅素婉的身上,这女子……也难怪天儿那孩子会主动上心了。 看来,月前她被休一事……老太君目光幽幽的看向自顾看着梅素婉的晏寒天,与他没关系吗? 不然,何以他会主动要人来找自己,说他想娶媳妇,说可以求着皇后为他赐一门婚事? 以着当时的情景,再加上皇后的做为,将刚刚被休的她赐给天儿,似乎一切水到渠成? 然,楚琴是怎么也不想到,她外孙子,连插手的机会都没有,梅素婉自己全数搞定! 而这位朝惜先生,正是老太君的儿子,大燕这代文学的掌门人,字朝惜的王硕! 王静怡的父亲,晏寒天的舅舅! 他的话,在文人眼里堪比圣旨! 第98章 你在我的眼中,是无人可极的 此时他看着这幅百寿图,眼里更是一片炙热,这种珍奇古迹,又是文学墨宝,只让他看着,便可以不吃不喝,心底那种感情,一般的人是体会不出! 晏寒天看着身前女子的背影,默默的叹了口气,唉,你还真是……好吧,他承认,这让大家的双眼瞬间就从那副战铠上转移了!!! 梅素婉双眼微微眯着,昨晚拿回这幅图的时候,她也没有想到是幅珍品。 原本是想着那战若钾是没有太大问题,这图就不打开,回头好好查一下,李掌柜是怎么得到的,可若是凯钾有问题,便正好借它转移众人的注意! 可此时看来,她这两手准备做的还是正确的! 那凯钾……梅素婉心下冷哼,梅如海说他多年收集的,可还真是够巧合啊,早不收集完整晚不收集完整,却在今日收集齐了一套,不让她多想都难! 碧瑶见自家小姐眯了眼遮住眼底寒芒,又露出一副算计人的样子来,就将百寿图交给一旁几位少夫人,打开了另一外盒子! “老太君,这是我家老夫人送您的玉观音,望您笑纳!” “亲家姐姐,这尊玉观音,可是个吉祥物呢,您可别嫌弃了!”今天一直被人忽略的梅老夫人终是逮到了机会,一张笑脸跟盛开的菊花一样,凑到了跟前。 虽然眼馋那幅百寿图,但她却有她的算计! 梅素婉做为沈茹唯一女儿的女儿,她出嫁,沈茹少不得又得给她一些嫁妆,到时,她再哄着那缺心眼的丫头,别说是这幅图,就是整个嫁妆,她也有信心拿下来! 所以,她这会倒表现的大方。 然而,她不说话还好,她这一开口,那原来热情讨论百寿图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下去,众人全数看向她,自然就想起,十年前,梅太师不顾一切抬了一位平妻的事! 这会就连沈茹脸上的笑也都淡了许多,扯起一丝嘴角,看着梅老夫人道,“我记得,这玉观音可是当家伊萱出嫁的时候,我送给她的,怎么,今儿,亲家这是拿来给老婆子祝寿的?” 梅老夫人哪里想到,沈茹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这会竟然心细如此,把这东西给瞧了出来,便讪讪的,“是啊,是啊,可不正是伊萱送我的,我想着,这是个吉祥物,今儿就正好……” “外婆,我祖母也是一片好心,您就收下吧!再说,这礼物今儿可是我二姐送您的呢……”这时,梅素雯笑眯眯的来到老夫人的身边,伸手挽上她的胳膊,极讨巧的看着沈茹说道。 话落,她目光扫过跟在梅素婉身后的晏寒天,脸色红润的微垂了头。 心想,你总该看出,我其实心思玲珑,在这一刻,可以化解大家的尴尬,至少比你身前的女人要强上百倍! 你瞧她只会惹出事来,却不知道怎么去平息老人家的怨念。 沈茹却冷笑一声,“老婆子我这还没说什么呢,合着五小姐就觉得老婆子在难为谁了吗,还是五小姐这会要表现什么?” 梅素雯脸色一僵。她以为,她的话,可以让她的视线从祖母身上转移,不想,她却盯上了她,还意有所指,急忙向后缩了一步,那一股子小家子气,立马显露在人前。 “行了,亲家妹子,你快带着你这孙女入席吧,免得让大家以为我这是要吃了她……”沈茹转眼又是一脸的笑,似乎刚刚的一切并未发生,摆了摆手,示意大家落座。 梅素婉理也没有理这对祖孙,她的寿礼送完了,就坐到了一旁,看着其它人送上寿礼。 只是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那白衣袅袅的身影已不存在,倒是看到了南坤紧锁眉头盯向高颖的目光。 “信不信我拧下那男人的脑袋……”身边突的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害的梅素婉一激灵的收回了目光,看向身边那满脸铁青的男人! “你怎么还坐在这?”梅素婉眨了眨眼。 晏寒天气的瞪她,“怎么我在你身边,碍着你看别的男人了?” “你这是……吃醋吗?”梅素婉突然笑了一下。 晏寒天目光落在她小腹之上,“你觉得我会吃那东西,我是在想,你别带坏了我儿子!” 梅素婉真想在他脑袋上狠狠的拍上一巴掌,这男人特么有妄想症吧! 没理他,就见碧瑶在不远处对她说了几个字,梅素婉一怔,立马起身,“我有事要去处理,你是在这,还是回府?” 晏寒天也看到碧瑶无声对她说着,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看得懂,双眼紧紧的看着她,这女人,倒底还隐藏了些什么秘密? “我陪你去。”晏寒天说了四个字。 梅素婉点头,从人群中穿过,找到高颖,低低的说了几句,高颖就叫了小九,带着她从后门离开。 出了高府,梅素婉看着晏寒天,微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其实……你在我的眼中,是无人可及的!” 晏寒天的心“咚”的乱了一下,一股子喜悦自心底蔓延开来,只觉得周身一片温暖,待他回神,蓦的凌厉起来,该死的,他竟被那个女人耍了! 因为眼前别说是人影,狗都没有一只! —— “小姐,你刚对擎王说了什么?竟然可以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的呆在那里?” 此时碧瑶与梅素婉早已出了城门,化做两个很普通的人,正骑着马一路狂奔。 梅素婉只是挑了挑嘴角,在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驾!” 想到刚才那一句话,梅素婉暗自点头,唔,他在她的心里,真的是无人可比,毕竟那一张脸,想来这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张出现! 然而是话,就不能说的太满,她更是从没有想到,有一日她会将他认错! 太极寺外,梅素婉跳下了马,见东来等在那里,上前,“怎么回事?” 东来脸色很是难看,“跟丢了。” “从哪里跟丢的?” 在早上去高府的路上,东来就说了,韩惠珍坐着马车去往太极寺,所以,梅素婉要他跟住了,有情况立马发消息过来。 所以,碧瑶在接到东来发的紧急信号后,便与梅素婉从高府里偷偷溜走了。 第99章 西韩四公主 “还未进山的时候,马车还是马车,但她却不在车内,就连驾车的车夫都换了人,可,我们没有发现。” 东来脸色能好吗,跟踪与追踪,是他这些年来,所学最精最多的一项,然而,今天他亲自跟着,却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在他的眼睛下,将韩惠珍劫走了。 “路上可有遇到什么可疑之事?”梅素婉没有去埋怨,毕竟他们是人不是神,就算是神,还有打盹的时候。 东来心下更加愧疚,这些年来主子为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在她终于有了动作的时候,他竟然给跟丢了,心下那种自责,自是无言而喻。 “刚出城的时候,一匹马惊了几个百姓,可属下并没有多去关注,也没有发现有人接近梅府的马车……除此之外,一路太平……” “什么样的马?” “一匹通身幽黑,额间一撮白毛,很是引人眼球……” “东来啊东来,还说你没关注太久,哼哼……”碧瑶冷哼。 东来道,“速记你又不是不明白,只一眼,我就记下了,我……” “嗯,只一眼,就是对方的时机,看来,想抓住她,还真不能太急,不过,没关系,她有了第一次动作就会有第二次……”梅素婉倒没有去多说,只是想着以后要更加注意才行,转身进了太极寺。 这个大燕京城最大的寺庙,当年高伊萱每月两次前来的地方,这会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 一件黑袍遮住了韩惠珍身形,在这一片青山之中,看着眼前这个头戴铁面的男人,目光冷然。 “告诉我,梅府里接头的人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男人声音如八十老翁,显然不是他的原声。 “我没必要?我留了多少次信号,你知道吗?我有多急,你又知道吗?”韩惠珍有些恼火,双眼更是凌厉,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急?你急什么?我看你还真是年龄越大,脑子越来越蠢了。”男人的冷傲不在她之下。 “放肆!”韩惠珍蓦的喝了一下,“你敢如此跟本公主说话,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呵!” 低低又极为不屑的声音从那铁面之下传了出来,让韩惠珍脸色蓦的黑了下去,她竟感觉出他浓浓的不屑! “你……” “我来,只是告诉你,因为你的蠢,害我必须毁了刘家那个暗桩!十几个人,只是因为你,不得不去死!” “你还说,为什么要杀了刘家的人,为什么?” “为什么?”男人转身,看都不看向她,“若不是看你当年立下了不少功劳,你以为,以你私自命刘家去刺杀梅素婉的行动,我会放过你吗?” “她只是一个废物,杀就杀了,可你为什么要杀了刘家的人……”韩惠珍摇头,那四个失踪的刘家人,一直是她的心病。 “蠢!不说你杀不了她,却因为你的自私正好给了她查你身份的线索,若不是我舍了刘家杀了韩家,这会,想必你的身份她已了如指掌!” “不可能!别给你不想配合我的行动找借口!” “我告诉你,若是你再私自决定什么,就别怪我不客气!”男人一瞬间来到她的手边,伸掐住她的脖子,身上杀气浓郁,让韩惠珍的心,倏地一紧,“你——放肆!敢以下犯上……” “四公主莫不是觉得在大燕你一声令下,便要所有桩子都听你行动吧,别忘了你也是这些桩子中的一个!更莫忘了,皇上想要的是什么。若你只想着你那三个蠢货孩子,我不介意帮你处置了他们,更不介意杀了你,也免得你拖了皇上的后腿!” 男人掐着她脖子的手,一甩,就将韩惠珍扔到了地上,转身离开。 “还有脸说我,你不一样废的半死,刺杀她也只是伤了她的丫头……” 男人倏地停下脚,只是冷冷一哼,“杀她?那不过是她自己演的一出戏,真没想到,你竟看不出来?也难怪你那个废物儿子可以被她轻易的就砍了一只手,呵!蠢到家了!现在想想,我发现,留着梅素婉,比留着你有用。” 男人的话刺激的韩惠珍竟找不到一句话来回击他,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韩惠珍恨的狠狠地捶了下身下的草地。 该死! 为了不能牵连出身边的人,所以来大燕的人,都互不相识。 她知道梅府中还有一个中间人,可到底是谁,她却找不出来! 那一盏看似平常的灯,却是她留给中间人的信号,这一个月来,她留了不下三次,可,却只得到今早的一次回信,所以,她迫不及待的来到太极寺,可却在半路就被人劫到了此处,他说,她被人跟踪了! 可她却没有一点察觉,到底是什么人在跟着她? 那个贱丫头做戏,难道,她只为引她再次行动吗? 该死,他就不能将话说清楚! 韩惠珍平复了不稳的心绪,一步一步下了山走进了太极寺。 —— 梅素婉走在这极为古老的寺庙之中,双眼一一扫过那极为宏伟的建筑,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香客。 每一个香客都是那般的虔诚认真,就是不知那一身金装的大佛,可否知道每一个人心底的贪、嗔、痴、恨!? 然,那一身淡紫的身影,却让梅素婉停下了脚步。 “主子,这……”东来与碧瑶同样看到了她,不说碧瑶,东来却是瞪大了双眼。 梅素婉背着双手,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她正虔诚地跪在佛前,默默的许着她的愿望。 “碧瑶,你留下,东来,跟我去找找……” 梅素婉心下转的很快,东来说跟丢了那就是跟丢了,而这时她又出现在此,只能说明,她是先来这里,现在她的事办完了,那,自是要从太极寺走出去才是。 难道,这太极寺跟她的身份有关吗? 脑子快速翻转的同时,只身扮作一普通公子的梅素婉也与东来走在了太极寺中。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在找什么,可否告诉老纳?” 梅素婉的身前,一个白发白眉的大和尚拦下了她的脚步。 第100章 密谋商谈的好地方 梅素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师,在下听说太极寺的风光无限美好,慕名而来,若是哪里做的不对,还请大师海涵。” 那大和尚听她说完,便道,“多谢施主光临,只是,若说风光无限美好,老纳建议施主去后山逛逛,那才是另一番天地。” “多谢大师!”梅素婉弯腰,看着他离开,却不明白,这大和尚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后山? 似乎有意引着她往那走一般? “东来,这太极寺的后山是什么地方?” “后山……有半面山除了草什么都没有……” “走,瞧瞧去……”若只是一片草原,他却道风光无限美好,显然是要自己去看看,难道,这大和尚知道些什么? 东来与梅素婉很快出了寺院,来到山坡之上。 看到眼前那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绿之色,除了草还是草,连一棵树都没有,梅素婉竟自嘲的笑了一下,若是有心安排之下,这里,还真是一个密谋商谈的好地方! “呵呵……”梅素婉站在半山坡居高临下,将山下一览无遗,顿生“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站在这里,将山下一切看在眼里,别说密谋个什么事,就是论谋反,估计也不用担心被外人听去! “主子……”东来叫了一声,却见他弯腰从草地上捡起了个什么东西。 “嗯?” “主子,她先前一定来过这里,您看……”东来捡起了一只紫色的耳环,递到了梅素婉的面前。 梅素婉捏着那耳环,又看了看那片草地,伸手摸了摸,随后嘴角牵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猜的没错,不过,我倒是觉得,她应该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这片草地有点乱,明显有压过的痕迹,若是猜的没错,她应该是摔在了这里。 心下却在翻转,看来,那盏灯应该是一个信号才对,那么说,那梅府中应该至少还有一个接应之人……只是,那信号代表的是个什么意思呢? 目光在草地之上继续寻找,却发现竟有一个深深的脚印。 “东来,你来看一下……” 东来上前,细细的看了一下,“主子,看来她刚刚与之接触的应该是个男人,并且这个男人的身手不错,若不是韩惠珍哪里惹到了他,这个脚印他是不会留下的!” 梅素婉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这只耳环,“嗯,不然,它不会掉下来,再找找,看着她们离开的路线……” 然,除去韩惠珍回到太极寺的几个轻浅脚印,草地上再没有其它! 看来,对方并不是一般的谨慎! 与东来回到太极寺的时候,韩惠珍已经坐着梅府的马车离开。 “小姐,车夫是府里的,他只当自己睡着了,更不要提那一直到韩惠珍上车才醒来的徐婆子,因为韩惠珍没有责备她,更是小心地伺候着……” 梅素婉点了点头,“嗯,走,回城……” 梅素婉并没有再去高府,这一来一回,天色已经晚了,估计就连老夫人也该回来了。 “哟,咱们的二小姐,可真行啊,这还没嫁呢,就这么不要脸的跟个男人到处走,竟连外祖母的寿宴都不参加了,啧啧,还真是孝顺……” 才回来,就被梅素雯逮到,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 看着她那张经过精心描绘的脸,此时竟然有些扭曲,就想不明白,好好嫁个男人不行吗,非要这么着急的给人做妾,做妾就那么好? 不过,她这德行,梅素婉还真不想多去理她,只是淡淡的道了句,“没吃药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梅素雯一愣,而当了一天隐形人的梅雪晴,站在她的身后,又往后缩了一下,总之,她就是害怕梅素婉,明明她还是那个她,可她就是害怕,而这种怕,就好像生在了心底,扎了根,发了芽,大有继续成长的趋势! “你说什么?”梅素雯这一个月那脾气是渐长,虽然没有听懂梅素婉的话,却也明白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你该回去吃药了,别跟只疯狗似的,逮谁咬谁!”梅素婉白了她一眼,懒得理她更懒得与她周.旋,越过她径直走了进去。 “贱人,这个该死的贱人,她竟然在骂我了……雪晴,一会你给我做证,看祖母怎么收拾她……” “哎呀,我肚子好疼……五妹,你你先去祖母那,我,我去方便一下……” 梅素婉一走,再听到梅素雯的低喃,梅雪晴直接借尿道遁了! 梅素雯恨恨的眯着眼,“下贱的坯子,呸!” —— 梅素婉没有回小院,却是去了雅婷院,看着被一院子奴才看的死死的梅素婷,梅素婉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道,“想出去?” 梅素婷看到她就想掐死她,听到那有些冷漠的声音,眼里全是怒火,“不要你的假好心,滚!” “我对你的厌恶从不比你对我的少,想当年你们刚刚进府的时候,仗着兄妹三个来欺负我一个的时候,我就将你们恨到了骨子里,若不是你们这三个孽种,若不是你娘,我娘也不会那么早的离开我。” “你,你说谁是孽种?梅素婉,你别觉得赐婚给了擎王,你就有了靠山,要知道,那擎王也不过就是一个废材……”听着梅素婉这平静无波的话,梅素婷先是愣了一下,却立马发飙。 “废材?呵,至少比燕涵奕那个虚伪的男人要强上百倍!” “你……奕王英俊有才华,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被他休了便来毁他名声……你滚,给本小姐滚出去,本小姐不想看到你……”梅素婷上前推她,只是梅素婉身子一转就坐到了椅子上。 手里摇着一只耳环,冷哼一声,“他有没有才华倒是与我无关,至于毁他的名声,我倒觉得没有你毁的厉害。不说我没有真的失身与人,就你肚子里揣了一块别人的肉,还天天嚷嚷要嫁给他的……啧啧……梅素婷,你说咱们谁毁他毁的多?” “你……”梅素婷的脸色有些发白,双手捂着肚子,对这个肚子,她其实是又爱又恨的,她心里很清楚,凭她肚子里这块肉,嫁到云王府,只要她小心些,再上心些,她一定会过的风生水起,可,她却不甘心,她爱了那么久的燕涵奕,她却嫁不到! 梅素婉收了耳环,看着她,“想嫁给燕涵奕,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我倒是可以帮帮你……” 其实,男人与女人一个样,总觉得得不到的那个才是最好的! 第101章 姨娘今天就戴一只耳环吗? “你说什么?你可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可以!如果可以,那你怎么被休的?哈哈,你这废物的脑子简直是在做梦……”梅素婷听她说可以嫁给燕涵奕,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可让一个废物说出这番话,她还真觉得那是笑话。 梅素婉却是一巴掌扫掉桌上茶杯,“咔嚓”一声,让梅素婷住了口。 梅素婉上前捏住了她的手腕,阴森森的说道,“如果你这辈子还想被燕涵奕睡的话,那么就乖乖的听我安排。不然,我保证,你就是脱光了他都不会碰你一根汗毛!” “你胡说……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我……”梅素婷倏地后退一步,看着梅素婉,她心底竟然产生了一丝害怕。 梅素婉将她的手腕甩开,冷笑道,“呵,咱俩还真不知道是谁在做梦!听不听我的给你一盏茶的工夫!” 梅素婉说完了话,倒了一杯茶,静静的品着。 梅素婷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为什么她与以前不大一样了? 可,她还是那个她,额头上还是那朵让她又爱又恨的莲印,脸还是那张她想撕了又踩的脸,可,为什么,她的气质竟不一样了呢? 她心里迷糊,可身边却没有一个可用的人,秋桐背叛了她,其它的人又都被母亲处死了,如今的奴才,又没有一个能信任的,想做什么事都让她畏头畏尾、缩手缩脚,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想法,她一个人却终是做不了。 可她说能帮她,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又为什么要帮自己? 梅素婉品完了茶,见梅素婷还没有想通,起身向门外走去。 “你站住!” 梅素婷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只是,梅素婉仍没有理她。 看着梅素婉马上就要走出去,梅素婉上前一把抓住她,“帮我!” 梅素婉停下脚步,看着她眼里的气恼,却伸手挥掉她的手,“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不是吗?” 梅素婷只想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可看着她的眸子,竟莫名的开口道,“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嫁他,你帮帮我。” 梅素婉挑了挑嘴角,折了回来,“那么,乖乖的收起你全身的刺,我就会让你躺在他的床上让他睡!” 听着这犹为刺耳的话,梅素婷却莫名的点了头。 “马上,收拾你的所有,告诉你娘,你要嫁到云王府……” “我不要嫁到云王府,我要嫁奕王府……”一听要去云王府,梅素婷立马炸刺,哇哇直叫。 “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嫁吗?”格素婉双眼倏地一冷,竟让梅素婷生生的打了个哆嗦,“嫁过去,得到云王的爱,不过,你能不能斗得过白洛歌就要看你的手段……” “那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奕王的爱,奕王……” “那好,你自己嫁去吧,别来烦我……” 梅素婉甩开她转身便走。 “不要走……”梅素婷紧紧的抓着她的袖子,眼里是一片祈求之色,“我听话,我听话,只要,只要你真的能让奕王爱我,我听话。” “听话?就赶紧去跟韩惠珍说你要嫁云王,你想通了,你去做云王侧妃,好好生下孩子不再给她添乱……” 梅素婉一口气说了一堆,拍拍梅素婷的肩,“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一年后,燕涵奕会爱上你,会求你嫁给他!” “为什么要一年后……” “你是智障吗?”梅素婉转身离开。 梅素婷看着院子里的奴才对她极为恭敬,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她竟是这么的有声望了? —— 梅素婉回了小院,碧瑶已煮好了饭,见她主子嘴角微微的挑着,打趣道,“小姐,看你嘴边的笑,用你的话说是踩了狗屎走了大运,让你发现了韩惠珍的什么秘密不成?” 梅素婉伸手给她一个爆栗子,“我饿了,吃饭!” 至于秘密……没有,给她添添堵倒还容易! 主仆俩个刚刚吃过了饭,梅素婉摸着肚子,躺在美人靠里神游外太空的时候,韩惠珍冲冲的走了进来,“你与婷儿说了什么?” 梅素婉没有理她,因为她神游的时间还没有到。 “你倒是说啊……”韩惠珍没有一丝耐心,今天她的心情极差,不但没有得到那人的支持,还被他好个数落。 回来没多久,梅素婷那丫头竟说想通了要嫁到云王府去,是,她是觉得嫁到云王府这脸面上,也总归是好些,也可以让她有个归宿,可,为什么却是这个贱丫头走了之后,她才要去云王府的,为什么? 当梅素婉回神时,韩惠珍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双目赤红,紧紧的盯着她,似乎要将她吃到肚子里一般! 梅素婉眨了眨眼,“姨娘你离着我这么的近做何?” “你……你到底跟婷儿说了什么?”韩惠珍有些歇斯底里。 “哦,只是看着姨娘与父亲为三妹操碎了心,就去劝劝她啊,其实云王府挺好的,她若是生下孩子,那可是云王长子,更是将来的云王,为什么不嫁呢……”梅素婉张口就来。 “我信你个鬼话!”韩惠珍直接爆了粗口。 梅素婉挑眉,“姨娘不信,又何必来问素婉?还是说,姨娘想听素婉说,这只是一个迂回之计,先嫁云王再嫁奕王,然后梅素婷没脑子就同意了?” 韩惠珍当然不可能信这话,可却怔怔的看着她,脑子里突然想起那人的话,他说她在查她,她真的在查她吗,那她查到了什么地步? “咦,姨娘今天只戴了一只耳环吗?好特别的戴法啊!”梅素婉笑眯眯的,盯着她的左耳看着。 韩惠珍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发现右耳垂上空空的,便道,“许是掉到哪里了吧,回头找找……” “嗯,那姨娘若是没有什么事,还是去找耳环吧……” 韩惠珍心下莫名有些不安,耳环掉了没什么,只是,怎么就觉得她这话里有话呢? 双眼在她身上身下看了无数遍,最终还是向外走去。 “姨娘,你今天去哪了?鞋底子上,竟染的全是绿色?咦,还有你的袖口和裙摆啊……” 梅素婉忽然飘来一句,韩惠珍却急忙转了身,并捂住了胳膊,急道,“我去太极寺上香,许是在那碰到的吧……你休息吧,我回了……” 韩惠珍竟是落荒而逃,可她却忘了,她身上那件裙子在回来的时候就换掉了! 第102章 奕王要养你吗 碧瑶洗了葡萄放到石桌上,撇嘴道,“唔,常言道‘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叫门’,瞧她那德行,还就被小姐给诈出来了……” 梅素婉捏了一粒葡萄,“至少说明,我们的猜测没有错,看来,我要留意一下,那盏灯的信号了……” “小姐,你觉得她还会用那信号吗?” “逼着她用呗!”梅素婉笑的一脸无邪,可眼中却充满了算计! —— 深夜,梅素婉忽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尼妹,当她这房顶是市场吗,一个接一个的来,还特么的将一众侍卫全部打晕! 因为她连着两晚上出事,梅如海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竟然派了侍卫来守着她这小院。 赤着脚,抓着窗棱,梅素婉只着了一身白色里衣就上了房顶。 就见两个男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看谁先瞪成斗鸡眼。 一个是那个神秘男人,另一个则是燕涵奕! “还特么让不让人睡觉了?要打滚一边打去,滚滚滚滚滚!” 梅素婉上来就一人送上一片瓦,将两个对峙的男人直轰到小院外的街道上,“再来烦我,别怪我报官!” “婉儿,你别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可却没有想到,燕涵奕竟倏地又窜了上来,而那神秘的黑衣男人也同样没有落下,可他却是将一件袍子扔到了梅素婉的身上,“穿这样就出来,成何体统?” “统你妹的统……”梅素婉抬脚踹去,那男人却一跃跳出三丈远,抱着双臂一副看戏的样子。 梅素婉狠瞪他一眼,收回目光,看着燕涵奕道,“奕王请自重。” 婉儿? 婉儿是他叫的吗? 听的她有一种缝上他嘴的冲动,难听不说还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好,身上多了一件袍子,伸手扯了扯将自己包紧,看着燕涵奕,不明白他又来做什么。 燕涵奕挑眉,看着她拢着身上的衣服,心下甚是不舒服,“把衣服脱掉……” 梅素婉顿时瞪大了眼睛,擦,这么生猛上来就脱衣服? 然,梅素婉脚比脑子还有意识,“咻咻咻”直接踢飞脚下的瓦片,送给燕涵奕当礼物! 燕涵奕双手翻飞,将瓦片打落,“你……有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吗?” 真不知道那些说她是废物的人,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瞧这身手,燕涵奕保守估计一下,应该不会比他差! 呸! 废物都这样,大燕还有人吗? “姐没动手,姐动的是脚!”梅素婉冷笑,“总比你这道貌岸然、上来就让人脱衣服的好吧!禽兽!” “你……你这个疯女人,我让你脱的是那男人扔给你的衣服,你你脑子想什么……”然,想到她想的,突然就住了口,燕涵奕看着她露在外面那雪白的脚丫子,就挪不开眼,忽然发现,她要是真的脱了,那也不错! “啪!”一片碎瓦直接拍在他的脑袋上,就见不远处那看戏的男人,眼里一片阴寒。 “该死!”燕涵奕足下一点,女的不能打,打你这该死的男人总行吧! 转瞬间两头蛮牛就打在了一起。 “咔咔咔……嚓嚓嚓……” 屋顶上的瓦片转眼便碎了一大片! 碧瑶不知何时也跳了上来,手里捧着大把瓜子,来到她家小姐身边,“来来,闲着也是闲着……” “就你会享受!”梅素婉嘟囔一句,却是接了过来,主仆俩找了个不会被连累的边边角角坐了下去。 “小姐,别说这奕王的身手还不错啊,看来,也没有白被京城中那些姑娘们惦记,还是有些资本的……” 燕涵奕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的挑了起来,心道,还是这丫头有眼光! 只是可惜,他不了解这对主仆,往往若是先夸你几句的,那接下来损你的话,就不堪入耳了! 唔,你听! “只是……奴婢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奕王这花拳秀腿,除了好看一点,都没有一丝爆发力,就不如对面那霸气的主有魄力……唔,小姐,奴婢说对了,奕王被踹了一脚……” 梅素婉嗑瓜子跟嚼豆子一样,没工夫理她的碎碎念,心道,那还用说,那男人的身手自己是领教过的,一招能把我制住的,这世上还真不多! 他,算个人物! 抬眸子看向他,蓦的挑了挑眉,他的脸,怎么又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霸气仍在,俊美不凡,但,为什么感觉就是不对呢? “碧瑶,你觉不觉得那男人有些不一样?”梅素婉低低地问道。 碧瑶摇头,“奴婢看着还是那个他啊,没有什么不一样,脸像鬼一样白,霸气的有种睥睨天下的感觉,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目光,还是那样啊,小姐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梅素婉点头又摇头,碧瑶说的都对,可她就是觉得有些不一样,是什么呢? 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的脸,就像碧瑶说的,还是那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脸上的霸气也仍旧存在,眼神也确实是狂傲无比,可,到底是哪不一样? 燕涵奕因着碧瑶的话,一个闪神被对方这男人踹了一脚,恨的他牙痒痒,因为那一脚正踹在他小腹上,前几天被梅素婉刺中的位置,而让他恼火的是转身后背又受了一掌,那位置,又是晏寒天那晚送给他的一剑! 专往人受伤的地方打,还能不能好好打一架了? 燕涵奕虚晃一招,退了出来,脸色不大好看,又瞥了一眼交头接耳的主仆俩,看来,今晚他是白来了! “阁下身手极好,再会!” 话落,燕涵奕便一跃跳下了屋顶。 “等一下!” 梅素婉忽然叫住了他。 燕涵奕心头莫名一喜,转头,眼露一丝期待,却听梅素婉说,“把银子留下,天明儿我得买瓦!” 燕涵奕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咬牙切齿地看着梅素婉,这女人,眼里只认钱吗? 再瞥一眼那个该死的男人,却见他正将一张银票,很规矩的递给了碧瑶,燕涵奕恨的只想劈了他,却仍装做极有风度的抽出一张银票,扔到了屋顶,潇洒转身。 “咦,小姐,奕王竟然给了五百两银子,哈哈,可以买座宅子了,难道,奕王这是要养你吗?”碧瑶捡起银票哈哈大笑。 第103章 我有主了 “我有主了,他要是养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打包了!”梅素婉打个哈欠,转身下了房顶,该死的,觉不够睡,是会影响肌肤健康的! 至于那个男人,打不过,干脆直接无视! 碧瑶紧随而下,然,身子突然被人点住,只剩下那还能转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那道不请自来的黑色身影:小姐,快跑,有贼——! 梅素婉转身横在门中间,看着他,“阁下这是想进来喝杯茶的节奏吗?” 男人霸气的脸上闪过一抹邪气的笑容,有点无赖的感觉,却指着她道,“我来取衣服……不过,你若是请我喝茶,我倒也不介意……” 梅素婉垂头,伸手拽住那上好衣料的黑衣,想到柜子里那件,还有那浴布上的点滴暗红,梅素婉又抬了头,正了脸色,“你是谁?” 男人挑起好看的眉,“你想知道?” 梅素婉双眉紧蹙,给他一个废话的眼神,却仍看着他的脸。 她不明白,明明就是一张脸,那种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感觉,到底从哪里来的呢? 男人突然咧嘴一笑,“嫁给我,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梅素婉耸耸肩,“那抱歉了,本人名花已有主,不过,相信我,我会找出你是谁的那一天!” 男人却上前一步,将她压在门板上,低头,低低的道,“你就那么甘心嫁个瘫子,嫁一个丑的可以吓死人的男人?” 他热热的呼吸直接喷在梅素婉的脖颈上,气氛一瞬间上升,然而梅素婉的心底,却滑过一丝气愤,这世上,可以骂晏寒天的人,只能有一个,那便是她自己,所以想也没有想,对着那张霸气又帅的想让人脱下裤子的脸,扬手就挥了过去,只是,却被那男人握在手里。 “恼羞成怒了?是因为我说对了吗?” 梅素婉冷冷一笑,“这辈子,谁都不可以骂他!” 倏地抬腿,顶向那男人的两腿间。 男人向后一措,却不想那膝盖竟顶在了他的胸口之上,抿紧了唇,看着她得意的脸,这女人要不要下手这么狠? “呵,就知道顶不上,不如换个位置……”伸手推开他。 “素……婉……”那男人却抓住她的手蓦的向怀里一扯,“跟我走……” 梅素婉听他叫着自己的名字,却是那般的别扭,“放开我!” 蓦的眉头一紧,什么味道? 然,那男人却扯过她身上披着的衣服转身跃出小院,消失于夜色之中。 却听见几个侍卫幽幽转醒的怒骂之声,与向小院走来的脚步声。 梅素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佩,那是刚刚从那男人身上顺下来的,随后上前将碧瑶解放,主仆俩什么都没有说,各自回房,似乎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 翌日 “二小姐,老爷请你到书房一叙。”梅承良站在门口轻声对梅素婉说着。 梅素婉放下手中的剪刀,看着一块好好的布料又被她剪的七零八落后,叹口气,跟着梅承良去了梅如海的书房。 “父亲,您找我?”梅素婉看着埋头在书案之后的男人轻轻的道了一句。 梅如海抬头露出一丝微笑,“素婉,你进来,为父批下这折子,马上就好……” 梅素婉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只是心底却有些想不通,自从日前他见到自己脖上的伤口后,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就变了呢? “昨天西韩使者进京,为父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你外祖母有没有生气?”梅如海放下了笔,起身坐到她的旁边,端起茶,轻抿了一口。 梅素婉摇头,“外祖母不是那样小气的人,她也知道你忙,只是昨天素婉也没有在高府中用膳,擎王约了我出去……” 梅素婉脸不红气不喘的拉出了晏寒天。 梅如海点头,看着她道,“我听你祖母说了……只是,虽说擎王是你的未婚夫,可总这么单独出去,还是不好听的……” “父亲。”梅素婉忽然抬了头,看着他的眼,“有话您就直说吧。” 梅如海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端起茶杯掩饰一下,才道,“只是你祖母有些生气,今早对为父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不过,父亲倒是觉得你祖母有一句说的很对,她说这些年,也没有个人教你,怕你不会管理产业,你这一大笔的嫁妆,还真得有个能帮衬你的人在身边才行……” “那父亲也觉得,让素雯跟着我嫁过去是个好主意吗?”梅素婉语气极冷的说着。 梅如海摇头,“没有,为父是想送个人给你,至少外面这些个铺子庄子,也有个人可以帮衬着,总比你两眼一抹黑的好……” 梅素婉忽然就笑了,她就说,高伊萱那么一大笔嫁妆,他怎么会那么痛快就还了,合着在这等着她呢,唔,他还真沉得住气。 “你不同意?”梅如海看着她脸上的笑,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她在嘲笑他,可,他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她怎么会嘲笑他? “没有,父亲安排就好,只是,对于素雯,父亲你怎么看?” 梅素婉干脆同意,把那人放在眼前看着,总比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强。 梅如海看着她道,“你不喜欢素雯跟着你一起过去吗?” 梅素婉愣了一下,接着道,“父亲,你还记得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梅如海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素婉,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与你母亲……我只能说,这辈子,是我负了她,若是……” “不爱,却还要娶,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梅素婉一时没忍住,顶了一句回来。 最看不惯男人这种理所当然,找着各种借口,懦夫! 梅如海一愣,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话竟是她说出口的? “素婉……” “父亲不用为祖母当说客,若是素雯非要跟我一起去擎王府,那只有一条路,签下卖身契给我当一辈子的奴才。”梅素婉说完了话,起身便走。 看着她气愤的背影,梅如海眼里一片深思。 再加上韩惠珍的话,他眼里划过一丝阴郁,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了她? 第104章 高雅要去基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梅素婉做的大裤衩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精,可惜,独独剪不出她的嫁衣! 扔下手里的剪刀,有些无奈的看着碧瑶,“看来我是没命穿上自己做的嫁衣了,算了,找绣娘做吧,估计还来得及!” 碧瑶一面叠着大裤衩一面听着她家小姐的不知念了多少次的话。 随后主仆俩收拾一番出了府,唔,她有正当理由,要出嫁了,所以,要去挑些女儿家要用的东西。 转了一圈,买了几包胭脂,走啊逛啊,便去了大宅。 如今的高雅,一改往昔的萎靡,眼里女儿家的柔情不在,凌厉中带着精光,身手更是恢复的极快,此时一身男装,拉着几个男人没命似的进行一实战训练。 一转身,一劈腿,再一下压,就看着被她压下去的男人,呲牙咧嘴趴在地上,没办法,那顶的可是后心,若不是这腿下留情,不死也伤了! “啪啪啪……”梅素婉拍着巴掌走进了练功房。 高雅双眼一眯,回身一把暗器倏地射向梅素婉的面门。 梅素婉双脚离地,一个后翻,将一把把小飞镖全数抓在手里,起身,嘴里还叼了一把。 “呸!” 转眼梅素婉就吐掉了嘴里的小飞镖,哇哇大叫,“臭死了臭死了,你这玩意从哪抓出来的,这么大的味……” 高雅双臂环胸笑的一脸邪气,“我从那哥们脚底下抓出来的……” 梅素婉脸都绿了,转圈找水,靠,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高雅哈哈大笑,走过来揽上她的肩,“开玩笑啦……” 梅素婉给她一拳,姐俩笑眯眯的坐到了地板上,而室内的人,自动离开,留给她们足够的空间。 “时间过的好快,表姐,做好准备了吗?” 高雅看着她点了点头,“小九这几日总往这跑,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正好,最近我找回了不少的感觉,我觉得我应该能通过你那个高强度的训练了……” 梅素婉点头,“今晚走吧。婚期近了,我不能离开梅府太久的时间,而这几日我也有安排一对手下出城,他会先将你与小九送到基地……” 白浪与绯烟今晚也该离开燕京去他们要去的地方,所以,正好可以将高雅与小九一起带过去,这样,她也能安心些! “这样……婉儿,你的婚礼,表姐不能参加了,虽有着遗憾,但,表姐还是希望,晏寒天可以给你幸福……”高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哀伤。 梅素婉道,“呵呵,表姐放心,素婉的命在自己的手中,谁也摆布不了!” 高雅抿紧了唇,“那就好,千万别走表姐的老路……” 说完了话,高雅闭紧了双眼,不让眼泪流出! 然,只一瞬间,高雅便睁开一双水眸,目光坚定地看着梅素婉,“这辈子除了我自己,再没有人能伤害到我!” 听着她这坚定的话,梅素婉也为她高兴,至少说明她从那段感情中走出了一步! “我希望,颖儿也能快些走出来,至少可以再找到自己的幸福……” 梅素婉笑了一下,“表姐应该感到庆幸,还好四姐没有嫁给南坤那个人渣……” “此话怎讲?”高雅一愣,有些不明白。 “南坤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因为他不只玩女人,最近比较喜欢玩娈童!”梅素婉阴阴的笑着,所以,她一点都不恨南阳侯府当年的毁婚,反而看到南阳侯,她都是笑着,要她谢谢他们的不仁不义、不娶之恩! 只是想不到,外婆大寿南阳侯也有脸上门,不但如此,还带上了南坤,啧啧啧,看来哪怕就是当年毁了与高府间的联姻,也一样得不到皇上的重视,就如平王一样,只有一个身份,却没有实权! 这消息可谓是惊的高雅不知说什么好,怔忡地看着梅素婉。 “不信是吧,我也不相信,但那就是事实,本来那天我是打算找个机会跟四姐说说,也让她忘了当年那青涩的感情,可惜,那天我临时有事先走了……” 高雅努力了好久,终于回过神来,“让我静一下让我静一下……” 梅素婉耸耸肩,双手托腮看着高雅,突然笑了起来,“你静什么啊,跟咱们也没有一丝关系,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啊,不用那么迟疑啦!” “我我……我难以想象,一个男人去玩弄一个男孩儿……” “只能说你以前看到的学到的都是正的白的,不过,放心吧,待你到了基地,世上一切黑暗的东西,你全部都能学得到!还有,表姐,基地不是玩的地方,优胜劣汰,很正常,你没办法强大,那么就只有被淘汰,那下场……死!” 梅素婉这话说的极其认真,看着高雅的双眼,也带了一丝冷然。 当年百十来个十岁八岁的孩子,可真正活下来又成为一名合格特工的,也不过五六人,那些呢,就是在那没有一丝人性化的训练中,被一批又一批的淘汰了…… 高雅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自嘲的笑了一下,“高雅早已死在宫中那场大火之中了,如今的生活皆是我偷来的,我还有什么是怕的,又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梅素婉听着她的话,重重的点了下头,“高家的儿女,是越挫越勇的,素婉相信,表姐与小九,一定能从基地走出来……” 随后伸出手,高雅重重的拍了上来,两手相握,给彼此加油,互一用力,两人从地上站了起来,“那表姐就收拾一下吧,我先回了。” 高雅低点头,“好!但,虽知我不说这话,你也做了十年,可,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为高府做了那么多,尤其是小九,婉儿,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小九,就不会有高家的未来,谢谢你……” “停!别矫情了,咱不适合!” “噗!”高雅忍不住笑了一下,这丫头啊。 随后哥俩好的相拥着从练功房里走了出来。 —— 碧瑶大包小包抱了一堆东西跟在梅素婉的身后,可就见她主子走在前方,极没形象的吸着口水,眼睛一直盯着怀里的油纸包。 “小姐,咱能不能别这样啊,跟几辈子没吃过肉似的,不就是一只烤鸭,你至于吗?”终于是忍不住了,碧瑶翻着白眼叫了一声。 “嘶……”梅素婉狠狠的吸了一口,回身看着被埋在大小包后面的她道,“来来,你敢说你不馋……”妹的,她就是受不住这个味,怎么着? 拿着纸包在碧瑶面前晃了一下,后退着道,“小样,赶紧的,回去咱就把它解决了……” “砰!” 梅素婉一个时没注意,就撞人身上了。 那力道还不小,就见她手里的油纸包“咻”的逞抛物线状飞了出去。 “啊,我的烤鸭……” 第105章 合着是这小子告的密 要跳起来去抓烤鸭,不想碧瑶怀中的大包小包兜头就盖了下来,梅素婉倏地停下了脚步,才发现,自己撞的人还倒在地上,看着那张脸,梅素婉瞬间瞪大了眼睛——宋衍! 而宋衍也同样一脸震惊,手里的大扫帚倒在一边,脸上蒙着的布也掉了,看着梅素婉,忽然就无奈地笑了一笑,“竟是二小姐……” “呃……宋……大哥……”见宋衍摇头,那“大人”两字生生的转了过去,忍不住笑着道,“您这是……体恤百姓亲力亲为还是体查民情呢?” 宋衍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将脸围上,又对着身边围上来的百姓拱手示意没事没事,看着大家离开,才捡起了大扫帚,摇头道,“别提了,刺客没抓着,刺杀百姓的流寇也没有抓着,皇上震怒,罚在下扫一个月的大街……” “噗!”梅素婉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惩罚……还真有够特别的了……” “是啊,皇上说是念在西韩来使的情况下,不然……”宋衍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梅素婉就捂住了嘴,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像宋衍这样的官,燕皇又怎么可能真的杀了,不过就是吓唬吓唬而已。 毕竟,他是人不是神,可以上通天文下晓地理,掐指一算就把真凶给抓出来了。 “我刚听二小姐喊着烤鸭……看来是因为在下害的二小姐没得烤鸭吃了……”宋衍刚正不阿的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梅素婉也笑,“是啊,不过,也是我害的你又要忙一阵了……”指指他四周散落的凌乱。 “可不是?不如这样好了,你在这等我一下,算是赔偿我,然后我请你吃烤鸭……” 梅素婉抿嘴点头,“好啊!” 宋衍冲她笑笑,便挥着大扫帚将散乱四周的垃圾归到了一块,随后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就见几个同样蒙着脸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这……该不会是组团来扫大街的吧?” “我都被罚了,还能跑得了他们,一起罚……” 宋衍说完将大扫帚和身上的外袍一块扔到一个高大男人的手中,“剩下的你们收拾一下吧……另外,叫两人把这些东西送到太师府……” 看着碧瑶努力将散落的大包小包归到一块,宋衍又对着他说了一句。 “是,大人慢走!” 瞧着这一出,梅素婉与碧瑶相视一笑,真没有想到,刚直的宋衍,竟也有幽默的时候。 “走,咱们吃烤鸭去!”宋衍双手背在身后直接先走了一步。 “哎哎,宋老哥宋老哥,吃烤鸭这么好的事,怎么不带上小的啊……呀呀,二小姐也在啊……”南煜风骚无限的走出来,也不管人家宋衍愿意不愿意就搂上了他的肩膀,其实,他看热闹已经好久了。 宋衍立马挑眉,“你从哪钻出来的?” “啧啧,瞧瞧这话说的,怎么就钻啊,我头上又没有犄角,哈哈哈……”南煜嘻嘻哈哈笑着,冲着他挤眉弄眼,小声道,“话说你单独与未来擎王妃出去吃饭,你就不怕擎王灭了你,所以带着我才是最合适的,嘿嘿……” 听着南煜这贱兮兮的笑声,宋衍瞪了他一眼,耸掉他搭在他肩上的手臂,“要去就去,勾勾搭搭的成何体统?” 听他的话,南煜直接甩了他,来到梅素婉的面前,弯腰伸手,“二小姐,请……” 梅素婉原就不是那种矫情的人,瞧着宋衍似乎有话要说,便也没有推辞,跟了上去。 一行人这就去了那家新开的烤鸭店,而最欢乐的当属碧瑶了,终于不用再抱着那堆重的要死的东西了。 “客官,您里边请里边请……”小二哥热情的招呼着四人上了楼。 南煜道,“来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个……快点上啊,不然咱擎王妃不高兴,你这新开的小店,可就别想再做下去了……” 狗仗人势,估计也就南煜这德行了! 一转眼的工夫,南煜毫不客气地点了十五六道菜。 宋衍皱眉,“二公子,咱就四个人,吃的完吗?” “吃不完打包呗,怎么着,老哥请二小姐吃个饭,难道真的就只点一只烤鸭,瞧你那德行,出去可别说你是京城百姓的父母官啊!” 南煜说完了话,便讨好的看着梅素婉,“二小姐,您还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梅素婉挑眉,“等哪天二公子请客的时候,我再点吧!” 南煜急忙摇头,“别介别介,小的穷着呢,请不起二小姐啊……” “唔,那算了,本来我还想着,明儿就拉着我四姐出来尝尝这烤鸭,听二公子这话,看来是没必要了……” 梅素婉双目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眼中任何表情。 南煜一怔,愣愣地看着她,隔了半晌才道,“你是在说那个没成为我家世子妃的高家小姐?” 梅素婉点头,“二公子不是认识吗,又何必与素婉装迷糊!” 南煜耸耸肩,“谁能想到你说起了别人,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二小姐要是还想吃烤鸭,在下在穷也请还是请得起的,嘿嘿……” 梅素婉眯着眼睛,却只是笑了一下,这小子,滑的跟只泥秋,这话说的滴水不落,不过,小样,你特么都24了,却不娶媳妇,天天装个风骚样,从来跟世子南坤是不对盘的,却在外婆寿诞那天搂着他远离四姐的视线,那点狗心思,当别人不知道吗? 小二上菜倒是快,十几道菜很快就将桌子摆的满满的,宋衍道,“二小姐,别客气,尝尝看,这烤鸭合不合你的胃口……” “宋老哥,你这可不对啊,哪里有只吃菜不喝酒的,来来,小二上酒……” “你……怎可让二小姐饮酒……” 宋衍瞪了他一眼。 “这个……咱俩喝呗,没事,你喝不过我,我是不会笑话你的……”南煜笑的跟个傻帽一样,可梅素婉就是觉得他有意不让宋衍与自己说话,为什么呢? 难道是为了晏寒天? 嘛意思? 怕自己给晏寒天戴绿帽子? 梅素婉便眯起了眼睛,突然想到那天去奕王府收债,晏寒天跟去的那般及时,合着是这小子告的密啊? 好嘛,拿风骚当幌子,却背后给晏寒天做事,呵! 那男人到底还有多少是为外人所不知的存在? 第106章 婉儿,我要大婚了 听着他不时的与宋衍拌着嘴,倒没有理会他,拉着碧瑶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唔,一只烤鸭就这么被主仆俩解决了,摸摸有些吃撑的肚子,还直咂吧嘴,好吃,肥而不腻,又香又醇…… 正眯着眼睛回味着,包间门被推开,就见燕涵奕似笑非笑的站在了门口,他似乎已经醉了,却又似清醒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梅素婉,一眨不眨。 “下官见过奕王殿下……”宋衍自是起身,一边的南煜也跟着对燕涵奕行了礼。 燕涵奕却冷哼一声,“什么时候,咱们大燕这刚正不阿的京兆府尹也喜欢上了女色,还请到了酒楼?” 宋衍挑眉,“奕王有事?” 燕涵奕不请自来,径直走到梅素婉的身边坐了下去,伸手肢着头,看着她道,“想吃烤鸭,你叫人买了就是,何必亲自上这酒楼抛头露面?就算你名声已经废的无人理会,可终究还是要顾及下太师的面子吧……” 梅素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并不想理会于他。 “奕王……”宋衍双手抱拳,“梅二小姐是下官请来的客人,还请奕王不要为难二小姐……” “你的地扫完了吗?”不想燕涵奕竟是抬头冷目问了一句。 随后又露出一丝冷笑,起身来到窗边,看着楼下道,“啧啧,这成堆的垃圾,还真是……还不快去扫干净,又脏又乱,难道你这是想让西韩使者嘲笑大燕不成……” 宋衍看着楼下那一堆一堆,又被人踢的到处都是的垃圾,气的捏紧了拳头,“不知下官哪里得罪了奕王,奕王却要这么羞辱下官?” “羞辱?宋大人可别冤枉了本王啊,本王只是好心的提醒大人而已,不过,你不想去扫也成啊,想来御史衙门最近可是有些闲,明儿早朝之上,可是有事干了……” 燕涵奕笑的一脸无赖,宋衍气的胸口直喘,却又不得不抬脚离开,看着梅素婉,他道,“二小姐慢慢吃,下官先去忙了……” “宋大人,我陪你一起……”梅素婉放下了筷子,对于燕涵奕身上的酒气与这泼皮的德行,甚是看不上眼,便跟着他要下楼。 “不用,若是二小姐不愿意待在这里,那不如由南二公子相送回府吧……” “呀,这垃圾可是越来越多了……” 宋衍脸黑成了锅底转身离开了包间。 梅素婉挑眉看着得意的燕涵奕,“好玩吗?” 燕涵奕却看向门口,“来人,撤了这桌菜,上新的……” 南煜缩着身子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燕涵奕又怎么能放过他,双眉一挑,倒了一杯酒握在手里,转着杯子道,“南阳侯府二公子,呵呵……听说那瑰丽坊的花魁为你要死要活的,二公子竟还有心情坐在这里陪着二小姐吃饭,真真是潇洒不羁啊……” “奕王慢吃,在下告辞,告辞……”南煜极没骨气的退出了包间,丫是撒腿就跑啊。 擎王啊,那不要脸的燕涵奕逮着你未婚妻不放,您老快去救人吧吧吧吧…… —— 梅素婉靠向椅背,看着燕涵奕挑眉道,“没人了,说吧,有什么事?” 燕涵奕忽然将脸贴近了她的脸,语气轻轻的,伴着一丝说不清的楚的情绪在内,道,“我要大婚了,婉儿,我要大婚了……” 梅素婉只是看着他的脸,她对他从来没有好的印象,可他此时眼里却流出了一抹伤,做什么,爱上自己了? 那简直是笑话! “你为什么甘愿嫁给晏寒天那个瘫子,为什么?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着十二年的婚约,我再去求求皇上,我便可以将你轻易抢回来,可……呵呵……我忘了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很多……”燕涵奕猛的灌了一口酒,再抬头看着梅素婉,忽然发现,她竟是那般的好看,一双澄清的眼睛挡在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之后,遮住了她眸中所有的精光,呵呵,世人皆道她是废物,却不想全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间,也包括他自己。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你会嫁我吗?”燕涵奕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 “这世上没有如果,奕王又何必多此一问。”梅素婉向后靠了靠,实难忍受他身上的酒气,看来刚刚他已喝了不少的酒。 “为什么会没有?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甚至怀疑那天的事,皆由你所为?”燕涵奕眯着眼,瞬间捏住她的下巴,看着那嫣红的唇,他真的很想很想尝尝它的滋味! 却在这时,包间门再次被打开,一袭粉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燕涵奕瞬间放开梅素婉靠向了椅背,看着她,“怎么来了?” 她无视梅素婉,直接来到燕涵奕的身边,伸手挽上他的胳膊,轻轻的道,“奕哥哥,我们该走了……” 燕涵奕伸手将女子往怀中一带,挑眉对梅素婉道,“我的王妃,西韩恭亲王的小郡主,韩欣媚。” 梅素婉对她福身一礼,“郡主吉祥。” 韩欣媚只是满脸娇羞的点了点头,倒也回了一礼,“恭喜二小姐即将成为擎王妃。” 梅素婉笑笑,“民女还有些事,就不打扰郡主与王爷了,告辞!” 看着她的背影,燕涵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没关系,她虽不能做他的王妃,但却不会影响自己将来对她的宠爱,唔,待大功告成之日,就是得到她之时! 韩欣媚扶着他,“奕哥哥可是喝多了?要不要媚儿叫些醒酒汤来……” “不用,坐一会就好,使者走了吗?”燕涵奕揉了揉额角。 “嗯,都回去了,所以媚儿才来寻奕哥哥啊,只是没有想到会见到梅二小姐……” “嗯,本王也没有想到,本是想与宋衍说些公事,倒是看到了她,一个不安于室又水性扬花的女人!” “唔,都说她又废又丑,可媚儿倒没觉得她废,其实她倒是不丑,若不是额头上带了一朵怪异的印迹,想来,她应该是顶美的……”韩欣媚还记得,那日她顶着她的脸,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其实,她是惊艳的,如果,如果那额头上没有那道疤,再精心打扮一番,她当真可以说是惊艳于世的。 “她的美与丑又与本王有关吗?媚儿可是还在想着,她曾是我的未婚妻?”燕涵奕挑眉,眼里闪着一丝戏谑,只不过,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厌恶伴随其中。 起身,搂着韩欣媚走了出去,只是目光却飘向楼下,那一道青色身影,刚好被小二送出了店门。 第107章 请你喝茶 “小姐,那奕王什么意思,后悔没有娶你?” “不,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是能与那把椅子相比的!你看吧,大燕的天快乱了!” 梅素婉冷声回道。 这大燕看似强大和平,其实却是不堪一击! 目前燕皇的精力还可以,那把椅子再坐下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可,问题在于,他的儿子们已不安分了! 太子的不耐已渐渐露了出来。 那远在封地的襄王看似老实,到底在做什么,谁又知道? 而这奕王,他的野心向来是昭然若揭的,可,燕皇全然不予理会,所以,朝堂之上,太子与奕王向来是和不到一处去的。 还有那云王,虽是逍遥自得,可若有心人去挑拨,难免不勾起对那椅子的欲望。 而此时四国若是联合出击,大燕必会被分割的四分五裂,当然,那也要四国齐心才行! “小姐,那若是奕王真的夺下了那把椅子,你说他会不会对你……” 梅素婉挑眉看着她,“你想的还真够远的了,不过,这是个问题……” 以前是没有想过燕涵奕想吃回头草的可能,但,刚刚他那样子,也不得不去重视,毕竟男人都有个通病,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嘶,那晏寒天的心里,是不是也认为肖青婉是最好的呢? 直到回了梅府,梅素婉的心也没有平静下来。 深夜,碧瑶过来告诉梅素婉,白浪他们已经安全的离开了京城,梅素婉点了点头,看着她道,“我出去一下……” 看着梅素婉那迅速的身影,碧瑶撇嘴,“小姐,你对擎王这么积极,真的好吗?” —— 梅素婉坐在墙头,看着漆黑的擎王府,心里纠结着进去,还是不进去。 “姑娘,是你吗?” 一道轻浅却又含着不确定还伴着惊喜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梅素婉转头,就见一男子顺着梯子正往上爬来。 是他! 梅素婉挪了挪身子,“又上来看热闹?” 唐浩铭两下爬了上来,满脸激动,“姑娘,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梅素婉有些不好意思,曾经说过,她有空会去看他,结果她再没有来过。 唐浩铭却是满脸喜色,“我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是来等你的,终于等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 梅素婉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你这是……” “我请你喝茶啊……”唐浩铭说的很急,脸上带了兴奋的红润,看着梅素婉满眼期待。 “你……请我喝茶?难道可以了?”梅素婉伸手指了指他小院子的四周,又问着他。 “嗯!”唐浩铭点头,一脸认真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又没有什么其它的心思,只是交个朋友,可以陪我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 梅素婉很明白那种感觉,曾经她们百十人在岛上,却还要相互防备着别被他人杀死,那种寂寞,没有经历的人是很难想象的。 不过相比自己,唐浩铭其实很幸运了,毕竟,他只要安安分分的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你,能陪我喝杯茶吗?”唐浩铭看她没有回答,于是小心翼翼的问着。 梅素婉瞥了一眼下方的擎王府,算了,其实没有必要去亲自问他的,他若是觉得她是得不到的那一个,亦没有必要让自己交出心来! 拍拍手,看着唐浩铭道,“那就走吧……” 唐浩铭顿觉得心跳失控,看着她翻身而下,翩然落入院中的身姿,眼睛都直了,好俊啊! 梅素婉走在小院里,若是忽略各处放在她身上那猜测的目光,其实倒也挺自在的。 身边的唐浩铭小心翼翼,不时偷看她几眼的目光,弄的她有些哭笑不得。 “别再看我了,再看我,今晚这茶就不用喝了……” 唐浩铭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急忙收回视线,微红着脸请她坐到亭子里的石凳上。 没一会一个老妇端了茶走了进来。 她看看梅素婉,又看看唐浩铭,眼里是一片喜色,直笑着对着梅素婉点头,随后将茶放到两人面前,便对唐浩铭打了几个手势。 梅素婉一怔,这老人,竟不会说话? 却见唐浩铭蓦的红了脸,也回了几个手势,那老人便摇头,一脸无奈,伸手比了比,才对着梅素婉含首微笑,离开了亭子。 唐浩铭见梅素婉一直盯着老人的背影,脸上红润还没有退去,又怕她多想,有些着急地道,“秋姨口不能言,还请你不要见怪,她刚是跟我说,说你,你……” 突然唐浩铭就垂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他实在是张不开嘴。 梅素婉挑眉,端起茶杯看着那如热锅上转着的蚂蚁一样的小男人,就笑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刚刚那个女人在说:七皇子,这姑娘长的真好看,你要加油,最好是把她永远的留下来,做你的七皇子妃! 所以他才会红了脸的急急忙忙地回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要乱说,她是我请回来的朋友。 那秋姨才摇了摇头,叹着:可惜了。之后才对梅素婉打了礼退了下去。 梅素婉抿着唇笑着看他,“你很怕我不与你做朋友吗?” 唐浩铭点头又摇头,“是也不是,我是渴望遇上一个朋友,可我也知道这个没有办法强求,遇上你是个意外,也是也是我的期待。” 梅素婉便笑,“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唐浩铭一脸的腼腆之色,“我也不值钱啊!” “噗!呵呵……”梅素婉低低的笑了。 两人一时无言,唐浩铭显然是有些急,放下茶杯,“我我,我给你弹首曲子好不好……要不,我们下下棋……” 素婉知道,他只是怕那种没有语言的静寂,便点了头,“那听你弹曲吧!” 唐浩铭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屋子,没有一会出来,怀里便抱了一把琴,放到了桌上,他眼里看着琴,胸口还有些喘,“我我只是小的时候在宫里学过几年,这些年,都没有人教我,你要是觉得不好听,那那你一定要告诉我……” 素婉点头,“我也不是顶懂音律之人,你弹吧……” 看着那光滑锃亮的琴身,梅素婉也知道,他定是极爱它,不然它的琴身又怎么会如此晶亮。 唐浩铭微调了几个节音,便轻轻的弹了起来,高低起伏的音符随着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流淌出来。 听着那时轻时柔的乐音,看着他专注的脸,梅素婉猜想,这十年来,能让他平静的估计也唯有这琴音了吧。 哪怕就是她这不懂行的外人,听着这心境也极为的平静,有一种如沐春光的感觉。 第108章 一瞬间俘获一人心 擎王府。 晏寒天手里把玩着一枚极其精巧的墨色耳钉,如果没有记错,那女人身上唯一的饰品也就只有这么一对小巧的东西了! 这是他在那家店里寻到的,南煜说燕涵奕又缠上了她,当时他想也没有想,便赶了过去,但,他们已经离开,而他,便在椅子下看到了它! 虽然不担心她会吃亏,但,对于燕涵奕他还是不太放心。 “陌痕回来了吗?” “回爷,还没有。”石仁回了一句,心道,这奕王还是成铁打的了不成,今儿被爷收拾一顿,明儿再收拾一顿,却仍顽强又坚.挺的活着,厉害! 晏寒天点了点头,随即却皱了皱眉,“可是南唐那小子又在弹琴了?” 石仁细听一下,点头,“是他,只是奇怪了,今儿他倒是没爬到墙头去看风晃?” 晏寒天便没再去理会,将小巧的耳钉放到怀中,伸手摸在桌上那件大红色的嫁衣,眼里是一片笑意。 “爷,您说王妃要是知道,这是您亲手为她剪制的嫁衣,会不会嘲笑您……”石仁看着他主子那德行,忍不住的问了一句找抽的话。 晏寒天只是给了他一记眼刀子,嘲笑不嘲笑,他不在乎,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因为第一眼看到她穿上这嫁衣的不是他! 想到南煜那小子的分析,晏寒天轻轻的咳了一下,算了,给他记一功吧! 那日在高府,他负气而去,却被南煜碰个正着,那小子逮着他吧啦吧啦说了大堆,最后他从中总结出两条,一是肖青婉这个事他得跟梅素婉坦白;二是女人得哄着! 原本他还不信,以为像梅素婉这种性格的,哄这个字放她身上是不适配的,可想一想,她再强势也是女人,所以,哄还真有必要! 于是他哄了,然后他也看到结果了,再然后,他突然就觉得哄她竟是一件趣事! 突然,晏寒天的双耳动了一下,“什么声音?” 心竟跟着莫名的跳了一下。 石仁道,“好像有人在和七皇子的琴声……” —— 唐浩铭的琴音轻轻浅浅,如溪水弯转,如黄莺轻吟,忍不住的,梅素婉素手翻飞,一只短小的玉笛出现在手中,竟是随着那琴音轻轻的和了起来。 笛音锐细,忽高忽低,穿插在琴音之间,却并不突兀,由最初的阳生,到后来的熟练,琴音与笛音和的越来越顺,曲子也越来越美,和的唐浩铭心生荡漾,和的梅素婉忽觉心情是那般的轻松…… 然,却在最后一个高音,梅素婉忽的停了下来,“嗡”的一声,唐浩铭弄断了琴弦! 唐浩铭怔忡的看着那断弦,就连弹破的手指也没有去理会,只是看着那弦出神。 却在这时,梅素婉身子瞬间一僵,“遭了。” “嗯?” “千万别说看见了我……”话音一落形一闪,倏地窜进了屋子,唐浩铭微微怔愣僵直了眼神,也在这时,两道黑色身影落在墙头之上,转身,一起落到了小院里。 “七皇子好雅兴啊,不是爬到墙头看月色,就是坐在亭子里弹琴,只是,在这寂寂的半夜,七皇子不觉得是在扰人清梦吗?”石仁推着晏寒天,一点一点走了进来。 “在下见过擎王,如有打扰请擎王海涵。”唐浩铭胸腔里的心怦怦直跳,脸上也挂了些不自然,对着晏寒天弯腰行了一礼。 只是心下却极快的想着,那姑娘与擎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晏寒天只是摆了摆手,看了看石桌,随后视线落在了那断琴之上,“弦断了?” 低沉又带着冷漠的声音,让唐浩铭的身子倏地一紧,僵硬的点了点头,“一时没注意,给弄断了。” “刚才谁在这?”晏寒天盯着琴对面的茶杯双眼迸射出凛冽的寒芒。 原就紧张的唐浩铭,瞬间不会呼吸了,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也越积越多…… 在晏寒天的面前,他就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哪怕十年来,他从未踏足他这小院。 “没没……” “七皇子,你不适合说谎的,在说,擎王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随便问一下而已……”石仁见自家主子吓到了这只兔子便好心的劝了一句。 —— 缩在屋内的梅素婉看着石桌上的茶杯,想仰天哀嚎一声,尼妹啊! 再看唐浩铭那样子,便知他打发不了晏寒天,伸手拉过同样担心的秋姨,就打了几个手势,秋姨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同时又露出一份欣喜:你会手语? 梅素婉:先别管这些,你快去拿药箱,你就说那是你坐在那里听他抚琴,快去,不然来不急了。 秋姨点头:我知道怎么做。 —— 唐浩铭咽下口水,僵硬地摇着头,“真真没有人来,我,我,我只是睡不着,就坐这弹琴,却也不知道是是谁,竟莫名的来和我的琴音,后来,后来和不住了,我我便弹断了琴……” “你确定那人不是坐在这里与你和琴的吗?”晏寒天瞬间指向了他对面的位置。 然,却在这时,秋姨从屋里走了出来,怀里抱着药箱,看到晏寒天僵了一下,却对着他福身一礼,伸手比了比,便径直的来到唐浩铭的身边,又比了几下,就见唐浩铭摇头,又看了看手指,道,“不用,没关系。” 晏寒天挑眉,看了一眼石仁,石也不明白,就去看唐浩铭,然就见秋姨,冷了脸硬拉出了他的手,随后上药,缠上了绷带。 “擎王,不好意思,其实,刚才是秋姨坐在那里陪着我,我划破了手指,她回房去取药箱,至于你说的那个人,实在是在下也不知道那是何人,抱歉!” 此时的唐浩铭已经不似刚才那般紧张,心底慢慢恢复平静,看着晏寒天轻轻的说道。 晏寒天冷哼一声,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石仁,“七皇子莫不是忘了,这四周还有其它的眼睛!” 话落,带着晏寒天回了擎王府。 唐浩铭一屁股坐到了石凳上,手捂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看着秋姨,脸色发苦的笑了一下。 —— 隔了半晌,唐浩铭才起向屋内走去,只是,屋子里已人去楼空,再没有梅素婉的一丝身影,一丝黯然袭上心头,唐浩铭耷拉着脑袋回了房! 看着他的背影,秋姨摇了摇头,有的时候人与人相处,只在一个瞬间,一人便可以俘获另一人的心! 第109章 母亲的死,也许并不是意外 碧瑶看着自家主子不大自然的脸色,问,“出了什么事了吗?” 梅素婉叹了口气,“也不算吧,只是今夜没想太多的放纵了一下自己,结果,也许会给别人带了麻烦!” 其实只是看着他的清寂,想到上一世自己,那个时候,她也一样,想要朋友,更需要朋友。 然而在她的潜意识里,又怕这种朋友带去的不安定性,明知不可为,却偏偏……唉……交了心更丢了命…… 抑头,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自己虽没有害他之心,可就怕因自己带给了他太多的危险! 垂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笛,她是梅素婉的时候,这东西从不现与人前,只有他是沈傲君的时候,她才会拿出来,也才会放肆的吹奏它,宣泄她心中的苦闷。 “小姐,你……” 碧瑶看着她拿着玉笛,心道,难道她的身份被人曝光了? “没事,去睡吧!”梅素婉收回玉笛,转身进了内室。 “不是,奴婢是说你的耳朵上,少了一枚耳钉!”碧瑶指了指她的耳垂。 梅素婉一怔,伸手摸去,随后皱眉,难道是掉在了唐浩铭那里? 若是掉他那里,再被晏寒天捡到…… “嘶……”梅素婉倒吸一口气,不过又挑了眉,她也没做什么啊,干嘛要怕他知道呢? —— 最近京里盛传,细数人生最大的赢家还得是太师梅如海。 瞧瞧人家,大女儿嫁给太子,三年抱俩,二女儿也马上就要嫁给了当朝一字并肩王的擎王,三女儿虽然不是正妃,却也嫁入了云王府为侧妃,与皇上的亲家关系,那绑的可是越来越紧了! 然,各中滋味也只有梅如海一人知道。 这月余时间以来,太子对他半信半疑,奕王简直是针峰相,可此时此刻,这两人却同时出现在了太师府,更怀着同一个目的,想纳他那个庶女梅雪晴为侧妃! 若不是他二人提起,梅如海几乎都忘了他其实还有一个女儿的存在! 二人目的相同,既然梅如海不能成为自己的人,那也不能成为对方的人! 而这消息不径而走,吓的一直装病在床的梅雪晴白了脸,看着二姨娘张氏,满眼皆是惊恐! “姨娘,我不要嫁……” 二姨娘看着四姨娘,“这消息可准确?” 四姨娘点头,“太子与奕王还都在府里没有离开……看样子,四姑娘这次是难逃了。” “不不,我不嫁!”梅雪晴脸色发白,扔了手里的绣绷子,转身便跑了出去。 “四小姐……” 二姨娘追出来,却没了她的身影,她进府虽早,可性子却软,哪怕就是高伊萱病重,府里只她一个姨娘的时候,也没有得到梅如海多少宠爱,更不要说韩惠珍进府后的佛口蛇心。 “姐姐不要追了,四姑娘心里其实很明白……”四姨娘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妹妹为何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话,万一四小姐冲动跑去找老爷……那那……” 四姨娘看着二姨娘,“姐姐的担心真是多余的,若是四姑娘就是那个命,你就是藏她一辈子,也逃不开做一枚棋子,若四姑娘精明着,这也许就是她的转机。” “妹妹何必说着风凉话,若晴儿是你的闺女,你又如何能坐得住……”二姨娘眼泪吧吧的来来回回踱着步,只恨自己的无能,就连女儿的亲事也做不了主。 然,四姨娘听着这话,却是脸色一僵,手下意识的放到了腹部,她不是没有孩子,只是因为她年轻气盛,更因为那是一个男孩儿,所以没保住! 目光幽幽地看着惠荷院的方向,夺子之仇,她一定要报! “姐姐也别担心了,四姑娘精着呢,没看她并没有往前院跑,而是去了北院吗?” “嗯?”二姨娘突然抬起头,看着四姨娘,“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你,这府里的天快变了!”说了几句,四姨娘一脸冷漠的走了出去,留下二姨娘一脸不解与深思站在屋子里。 ——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梅雪晴,梅素婉挑了挑眉,不明白她站在门口却不进来是为了什么事? “四小姐,您这是……”碧瑶轻声问道。 却见梅雪晴倏地跪了下去,“二姐,我知道小的时候她们欺负你,我也知道你跌落池塘并不是你失足,我更知道我没有理由求你帮我做什么,但,我还是来了,我求你,求你帮帮我,我不要嫁入太子府更不要嫁进奕王府……” 梅素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听着她急快的说着,并没接口,她只是看着她。 燕家兄弟登门,碧瑶第一时间告诉她了,而她亦能想到他们对梅府的下一步,只是没有想到,梅雪晴竟有这么大的抵触,毕竟若是嫁进这两府,她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梅雪晴抿紧了唇,跪的直直的,看着梅素婉那深深的目光,咬咬牙,最终道,“我我还知道一件事,若是二姐可以帮我,我我……” “想跟我谈条件,你最好是掂量一下,它的份量!”梅素婉双眼如刀子一般刻在了梅雪晴的身上。 梅雪晴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的死灰,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道,“母亲的死,也许并不是意外,因为我有看到,有人在她的吃食中掺了东西……” “你说什么?”梅素婉倏地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抓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阴寒的声音,冻的梅雪晴倏地闭上了眼睛,不敢与她直视,心更是跳的快要跃出胸口,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快速地道,“夫人没有进府的时候,母亲身边有个叫玉容的丫头,我曾看见她在母亲的燕窝中倒上一些白色粉沫,随后送给了母亲吃,那时候我小,我只是远远的躲着,我害怕我说出来会没有命,所以这个秘密我一直藏在心底,我谁也没有说……” 玉容? 那是一个从来不多言不多语的丫头,是掌管母亲膳食的…… 梅素婉的心,跳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 “咚……咚咚……” 她看着梅雪晴的眼睛,看着她吓的有些发青的脸色,她相信,她不会说谎,难道,难道……难道母亲的羸弱其实是一种人为? 第110章 空棺 记忆中,高伊萱永远都是病怏怏的待在屋子里,她很少外出,也很少打理府里的事物,更没有出过府……忽然梅素婉眉头一挑,高雅曾说过,高伊萱在没遇到梅如海的时候,每月初一十五必会前往太极寺…… 抓着梅雪晴的手瞬间松开,梅雪晴跌坐在地上,她觉得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二姐,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没有说谎,求你帮帮我,我不要嫁到那两府中,哪怕就是给我配一个小厮,我也不要去给人家当妾!”梅雪晴缓了口气,抓着梅素婉的腿哀求地说道。 梅素婉满脸冷若冰霜,低头看着她,随后将她提了起来,不管她有着怎么样的目的,在此刻她能说出她心底的秘密,对梅素婉来说那就是一份人情,而她也从没有做过为难自己的事,所以,这份情,她梅素婉要还。 “你不会嫁过去。” 得了梅素婉的肯定,梅雪晴两腿一软倏地坐到了地上,眼里滑下了泪水,又似乎因为自己心里没了包袱,顿时哭了起来,“其实我早应该说出来的,当年母亲对我是那般的和善,可却因为我的懦弱,我不敢,我不敢……” 梅素婉的心底已纷乱不堪,又听她说着这些后悔的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刺耳,忽的抬手,一记手刀砍在了她的脖子上,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唔!”梅雪晴瞪大双眼倒了下去。 “小姐……”碧瑶担心上前,看着情绪有此失控的她,极为担心。 梅素婉双手在不停的颤抖,她很难想象,如果,如果高伊萱是被毒死的,那这些年她到底在做什么? 是不是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去岐云山!”冷冷的,梅素婉蹦这几个字。 —— “你说什么?” 梅如海看着今天有些不大对劲的梅素婉,心下狐疑,前些日子不是已经去过了吗,为什么还要去? “我娘托梦与我,说想我了。所以,我想再去看看她。”梅素婉平静地说着。 从小院走过来,她已经很快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易外出……” “父亲,我的伤并不碍伤,不过,在我去岐云山之前,我想问问你,四妹的婚事你做何打算?真的要嫁入那两府之中吗?” 她答应了梅雪晴,那她就一定会办到。 梅如海看着她,“她一介庶女,若是可以嫁到两府之中,也不失是个好去处,至少吃穿用度上不用人愁……” “父亲,四妹不能嫁到任何一府!”梅素婉却快速又肯定的说了一句。 梅如海一愣,猛然发现,她的双眼竟是那般的凌厉,而且还带着强势! 梅素婉却又道,“若父亲觉得皇上对你的猜疑还不多的话,将四妹嫁过去倒是不错的法子!” 这轻蔑的一句,竟让梅如海自脚下升起一丝阴凉,双眼一眨不眨看着梅素婉,她刚刚在说什么? “太子急着娶四妹,是因为三妹去了云王府,免得父亲因他想废太子妃而记恨着转而去支持云王。至于奕王,他是因为想要拉拢与你,毕竟他与西韩联了姻,表面上皇上很高兴,可到底是多年的父子,奕王又怎么会不知道,皇上必是开始防着他了,那么,拉住你,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当然,他拉不住你,其它人也别想拉住你!” 梅素婉一气呵成,说的梅如海双眼一片空洞,可这些话又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他在心里已经想了一遍,但却存着侥幸想赌一把。 毕竟一个庶女的命,就是给家族带来利益,所以,他先前并没有直接回绝了太子与奕王! “父亲仔细想想吧,至少在素婉看来,雪晴还有更高的价值,没必要提前扔出去,好了,我去岐云山了……” 也没有给梅如海说话的机会,梅素婉知会他一声后,便与碧瑶离开了梅府。 待梅如海回神,梅素婉却早已出了府,他就是抓都没得抓去。 更不要说这些话,让他心底抓挠的厉害,那种想窥探到底是谁掌控她的欲望更浓了。 —— “小姐,你这样会不会将你的身份暴露?”碧瑶有些担心的看着抽着马屁股狂奔的主子。 梅素婉冷哼一声,“露什么,我一个乡下长大的娃子,又怎么可能不会骑马,哼!” 碧瑶转而一想,似乎是这个理,便没在说话,主仆俩一路狂飙直奔岐云山。 到了岐云山天色已落下了黑影,看着那孤零零的坟,梅素婉抖着手摸到了石碑上,脑子里却闪过了高伊萱那羸弱的样子。 心底竟伴着一丝矛盾,到底要不要揭开棺椁? 古人向来视扒坟为一种忌讳,可,如果想找到答案,她是必得看到尸骨…… 随后双眸一暗下定了决心,双手翻飞,用尽所有的内力推开那盖着棺椁的厚厚泥土。 看着泥土下的棺椁,梅素婉更不再迟疑,凝聚内力将棺盖打开,然,看着棺内,梅素婉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碧瑶满目惊疑。 “我娘呢?”梅素婉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她脑中的记忆明明清清楚楚的回放着她下葬的那一幕,可,怎么会是空的? 梅素婉那颗心高高吊了起来,抓着棺椁就扔了出去,棺椁下,除了一个泥坑,什么都没有。 “我娘呢?我娘呢?”梅素婉伸手抓了抓头,她相信记忆不会错,可尸体到底哪里去了? “小姐,小姐……” 看着几近失控的梅素婉,碧瑶吓的脸色苍白,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小姐你冷静些,既然有人偷了夫人的尸体,那就说明有些事是咱们忽略的,早晚会有找出来的那一天……” 梅素婉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无法冷静,所做一切皆因高伊萱对梅素婉或者说对她记忆中渴望的那份爱,如今却不见了她的尸体,让她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不不不,梅素婉突然愣了下来,玉容,对,先找到她,找到她…… “找玉容……”梅素婉低喃着。 碧瑶点头,“嗯,我们先找她!” 梅素婉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看着被她挖开的坟墓,眯了眯眼睛,她一定要找到真相。 碧瑶没用她再说什么,便将棺椁放好,随后将泥土推回原位,重新修整坟墓使之看上去与原来一样,才回到梅素婉的身边。 “走,去基地!” 梅素婉冷静下来,脑子也运转起来,与碧瑶两个便入了岐云山的深处。 第111章 五小姐杀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看着梅素婉,雷霆一脸惊疑之色。 “给我几个人……” “嗯,这两天,我正打算将向飞几个送到你的身边,听说你遇刺了,怎么回事?”雷霆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的她问道。 “那是我做的戏,但,却也真实存在,只是我没在府中。” “是你那个继母?”雷霆火气上来,想去捏死姓韩的那个女人。 梅素婉摇头,“不清楚,这事先不说,我表姐与我表弟这几天表现如何?” 不错,小九就是高家唯一还存活的男子,九年来一直扮做女孩子活着,这也是为什么,她能看穿梅泓岚的伪装。 雷霆点头,“好苗子,只是你表姐年龄大一些,相对来说辛苦一些。若是十年前她遇上我,我保证她如今的身手必不低于新一辈中的晏寒天!” 梅素婉冷哼一声,“你倒是很认可晏寒天!” 雷霆挑眉,“高手,并不能用容貌来形容,更不要说当年的他,可是大燕第一公子,想嫁给他的女人,排着队能绕大燕几圈了!” “呵,那肖家的女儿也是其中之一了?”梅素婉冷声冷气的说了一句,这话,这几日可不只一人在说。 雷霆摸了摸鼻子,“这个……是听说他有一个喜欢的姑娘,但,他保护的太好,所以外人知道的并不多。” 梅素婉挑眉,肖青婉他就保护着,到了自己这,他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忽然发现与肖青婉相比,自己还真是后娘养的了。 双眼看着雷霆阴阳怪气的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吗?” 雷霆眉头都快翘起来了,“呃,虽说人不能太过自满,但,我不得不说,我知道的很多!但是,像晏寒天师承何处,像你一身医毒之术的来源,还有许安楠身在何处,那有毒圣之称的女人是被自己毒死了还是让别人毒死了……啧,呀呀,忽然发现,老道不知道的还真是多啊,真多……” 梅素婉冷笑一声,“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雷霆白胡子一撅,“我是你师父!” 然,却转身离开。 看着他有些逃避的身影,梅素婉眯了眯身影,毒圣吗?却张口道,“先前的定下的计划明日就开始行动……” 就见走在夜色之中的雷霆猛的一个趔趄,“你这是要赶着投胎啊……”寂寂之音消失在风中。 梅素婉没有去见高雅与小九,挑着她要的人连夜离开了基地。 —— 翌日回到梅府,梅如海看着她满眼都是猜疑,“你会骑马?” 梅素婉挑眉,“乡下娃,别说马,牛,驴都一样骑,有什么好奇怪的。” 梅如海被噎了一下,却也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怎么就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 “我累了,回房睡觉了。” “嗯,再有几日就到中元节了,你别再往外跑了,还有,这几天宫里会来教习嬷嬷……” 梅如海跟在她身后叮嘱着,可梅素婉却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便回了小院,却让碧瑶去叫梅雪晴过来,她心底还有些问题要问她。 梅如海深深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越发觉得他不了解这个女儿。 这时,紫娟走了过来,“老爷,老夫人请您清草堂一叙。” —— “如海,这婚期可是没几天了,素雯的事,你跟那丫头说了没有?”老夫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梅如海看着一旁竖着耳朵的母女,眼里闪过了一丝厌恶,“好好的一个嫡小姐,怎地就非要去给人做妾……” “放肆!”却不想梅老夫人竟拍了椅背站了起来,“什么叫给人做妾?那是擎王侧妃,是一般的妾可以比的吗?再说这是你侄女,你当大伯的怎可如此诋毁她?不说你从没有为她的亲事想上一分,如今却也不可以这么说她。” 梅如海被老夫人训的跟孙子一样,脸色泛着青看着老夫人道,“我是当大伯的,可素雯的父母难道不在吗,要我为她的亲事着想?再说,这京里难道就没男人了,非巴巴的嫁进擎王府?” “你你你……可你放眼看看,这京城里,还有哪个能配得上素雯,虽说擎王废了,可那身份摆在那里,素雯跟着素婉嫁过去,不吃亏……” “呵,合着在母亲的眼里,也就这么一个孙女了是吧?行,嫁可以,但素婉说了,签了卖身契,她便可以将她放在陪嫁丫头里一起带过去!” “咔嚓!”江氏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到了地上,抬头满眼不可置信。 梅老夫人气的胸口直喘,伸手指着梅如海,“你你你说什么?那废女竟敢如此……” “哼!这事,素雯若是仍然想嫁,自己去找素婉吧!”梅如海一甩袖子,转身便走。 他就想不明白,同样是儿子,何以母亲就独独喜欢老二,同样是孙女,却天天把素雯挂在了嘴边? “我劈了那个贱女人,她竟敢让我卖身当奴婢,我杀了她……”梅素雯气的满脸通红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便向外外去。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跟上去……”老夫人也气的不轻,指着屋子里的几个丫头吼道。 而早一步离开的紫娟,正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了小院中,“二小姐,不好了,五小姐杀过来了……” —— 梅雪晴心惊胆战的来到小院,对着梅素婉福身一礼,“二姐姐……” “你可知玉容是死了,还是被韩惠珍卖了?”素婉站在窗边看着那棵杏树,冷声问道。 梅雪晴看不到她的脸,却是咽了口口水,“我恍惚记得,好像是在母亲带你离开后,犯了错,被韩夫人打了三十板子扔到乱葬岗,至于是生是死,我不知道……” 梅素婉听着她的话,双眉倏地一锁,答的挺顺啊! 凌厉的双眼倏地对上梅雪晴那飘忽的眼神,“雪晴,你知道欺骗我是什么下场吗?” “嗖——”手中一把小刀子,直接向她面门射了过来,那刀片擦着她耳际一缕秀发钉在了墙壁上。 梅雪晴瞬间僵直了身子,脸上一片死灰,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有些陌生的梅素婉,心,似乎快要跳出胸膛,猛然觉得,她并不认识她,更觉得自己这点小聪明,在她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双腿倏地跪了下去,“二姐,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嗯?” “二姐,我不想嫁到那两府中任人摆布,所以我才拿母亲说事,其实,玉容下没下药我根本没有看到……” 梅素婉上前将她一把抓了起来,眼里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可那深邃的幽黑,却让一旁的碧瑶都打了个哆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主子,似乎如地狱中的罗刹充满了煞气…… “小姐……”碧摇轻轻地唤了一声。 第112章 二姐,我保证说真话 梅素婉拉着梅雪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轻轻的说,“从来,没有人可以欺骗我,雪晴,你的胆子真的不小!不过,你放心,嫁那入两府,也许只是一枚棋,但我保证从今儿起,你会后悔与我谈了条件,后悔没有嫁入那两府之中……” “二小姐,不好了,五小姐杀过来了……”突然,院子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紫娟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了进来。 这话才落下,就听院子里传来梅素雯的叫骂声,“梅素婉,你个贱货,你竟然敢让本小姐签下卖身契,你以为你是谁?给脸不要脸的骚蹄子,看本小姐今天不打死你……” 听着这叫骂声,梅素婉的脸上倏地露出一丝极至魅.惑的笑容,放开梅雪睛,身形一闪就从屋里来到了院子,站到了梅素雯的面前。 梅素雯倏地住了口,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明明认识却又觉得陌生的梅素婉,竟生生的了冷战——妖精。 一时间这两字就从脑子里闪了出来。 “啪!” 梅素婉挥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梅素雯直接飞了出去,撞在杏树上随后落了地,跟着吐了一口血,两眼一翻,晕了。 到晕的那一刻,梅素雯都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身后跟来那四五个丫头,个个吓的花容失色,睁大了眼睛,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死了? 二小姐把五小姐一巴掌拍死了? “啊——” 才叫一半,那丫头就在碧瑶的手刀之下,翻着白眼倒到了地上。 本来想跑的丫头,几乎是立马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喘,缩着膀子,就怕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自己。 这一切也不过就发生在转眼之间。 紫娟满脸震惊,却又觉得这一切就应该如此发展,毕竟二小姐被府里的人欺负了多年,也该爆发了! “还想继续骗我吗?”梅素婉转头,看着两眼僵直的梅雪晴,有点小聪明,就以为可以把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那也要看,你玩的是谁! 梅雪晴张了张嘴却什么声也没有发出来,只觉得手脚冰凉! “碧瑶,把她弄醒……” 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就浇了下去,梅素雯悠悠转醒,只是两眼惊恐的看着梅素婉,“我不要死,不要杀我?” “呵!刚,不是挺有气势的吗?”梅素婉将落汤鸡一样的她提了起来,“你刚骂我什么来着,来,再骂一次给我听听……” 梅素雯死命的摇着头,“没没没,二姐我错了,我再也不骂你了,再也不敢了,我也不想去擎王府了,我不去了……” 弱肉强食。 以前,梅素婉不吱声不吱气,一府的人都当她是病猫,这个骂一句,那个挤兑两声,梅素婉心情爽,也就不在乎,可今天,她心情极不美丽,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你还往上撞,不灭了你,灭谁? “那哪行呢,你们废了这么大的劲,若我还不让你跟着一起去擎王府,那我岂不是不通情达理?所以,你必须得跟我一起嫁进去!当然,我也有我的原则,那就是,你只能成为我的奴才……碧瑶,将卖身契拿来,让她签了!我要她做我一辈子的狗!”梅素婉先前还笑眯眯的与她说着,到最后双眼已露出阴森森的目光,看的梅素雯想再度晕死过去。 “不要。二姐,我不要嫁了,我不要……”梅素雯死命的握紧了拳头,摇着脑袋。 这会倒是怕上了,忘了没进门的时候,那一副雄心壮志! 那边碧瑶也速度,拿了卖身契出来,就扔到了梅素雯的身前,“五小姐,签了吧,说不定,你当陪嫁过去,擎王万一看你对眼了,就宠了你了呢……小姐再一高兴,直接给你个侧妃当当,再说不定,哪天你在吹吹擎王的枕边风就可以把小姐废了,唔,让擎王将你扶正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听着碧瑶的话梅素雯那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呜呜……二姐,我不要了,我不该对你的嫁妆还有身份存贪念的,求你放了我吧……” 梅素雯抱着脑袋,想到擎王那张脸,那些旖旎的想法,早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惜,她碰上了梅素婉。 “晚了!”梅素婉抓起她的手,毫不客气地用刀子划破便按到那张纸上。 “啊……不……我不要……” “闭嘴!”梅素婉倏地冷哼,吓的梅素雯立马抽了回去,满目惊慌失措。 “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梅素婉转着手中的小刀子,阴鸷的看着梅素雯问道。 “我自己划破的……”梅素雯小脸煞白,哭着说道。 “脸怎么肿的?” “撞撞树上了……呜呜……” “衣服怎么湿的……” “呜呜……掉池塘里了……” “滚!” 一声低喝,吓的梅素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小院。 而梅素婉,毫无掩饰她双目中的凌厉,回头看着梅雪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雪晴,你掂量着接下来的话,是真是假……” 梅雪晴满目死灰,盯着梅素婉,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点了点头,“二姐,我保证说真话。” 相比梅素雯的无能,不得不说,梅雪晴还能沉得住气,至少没有吱哇乱叫。 梅素婉回身进屋,往椅子上一坐,双手环胸,看着站在眼前的她,“说。” “当年,我溜进母亲的厨房想偷些吃的,就只是看见了玉容往垃圾桶里扔了一个蓝色的纸,就端着吃食离开,至于先前她做了什么,我并没有看到,我只是觉得那个纸片很好看,就捡起来放到袖袋中想留着以后玩,后来就把这个事忘了,过了好久,我再穿那件衣服的时候,我发现,那个袖袋烂了,可那个蓝色纸片还好好的,昨天……昨天那些话我都是糊说的,我想你回过神来必会找我问玉容的下落,所以,我才想好,说被韩夫人打了三十板子扔出去,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她的下落……二姐,这一次,我若说谎,天打雷劈!”梅雪晴举手发誓。 “那纸还在吗?” 梅雪晴摇头,“没,我衣服坏了很气愤就将它团一团扔了……” 梅素婉没在说话,却只是深深的看了看她,见她没有惊慌才道,“你先回去吧……” 第113章 你是想害死我吗 “二姐,求你,我真的没有说谎……”梅雪晴不知她到底何意,脸色死灰的求她,就怕梅素婉不相信她更怕梅素婉回头再害她。 梅素婉挑起嘴角,一时的激愤过后,她已经很快的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又恢复以往那温婉的样子。 只不过因为她的话,而让她发现母亲遗体不见了,倒也算是她大功一件,虽没有跟她说,但,若不是她的胡说,她也不可能去揭了高伊萱的坟,也不会发现这件事,所以,没在做声,扭了头不再理她。 “四小姐,小姐让您回,你就回吧,只是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四小姐还是想一想,有什么是没有说的,再来告诉小姐也不算迟!”碧瑶扶着她走到门口,可话里的意思,却让梅雪晴生生的打了个冷战,倒是点了点头,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 江氏见到女儿失魂落魄又极其狼狈的样子,真真是吓的不轻,“雯儿,你这是怎么了?” 梅素雯跟炸了毛的鸡一样,声嘶力竭吼着,“别靠近我!” 脑子里一闪过梅素婉的脸,她就觉得身子如坠寒潭冰冷一片,妖精,魔鬼,明明笑的一脸贱样,可怎么就那么吓人,抱着身子就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江氏怎么也想不明白,女儿这是怎么了,看着冷月,“你主子怎么了?” 冷月摇头转身就跑,她这一跑另几个丫头也瞬间反应过来,不跑那就等着挨揍,倒也溜了。 江氏大为惊奇,逮到一个跑的慢的,上去就是两个嘴巴“说,二小姐对五小姐做了什么?” 那丫头死命的摇头,气的江氏挥手又打了几巴掌,那丫头受不住,哭泣道,“二小姐打了五小姐……” 江氏听的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那废物打了雯儿?” 那丫头跪在地上直点头。 江氏浑身都气哆嗦了,叫人将梅素雯抬着,怒气冲冲的去了老夫人的清草堂。 “母亲,你要为媳妇做主,要为素雯做主啊……呜呜,您瞧瞧,这二小姐还没嫁入擎王府如今在府里就已经摆起了王妃的架子,瞧她把雯儿打的……” 梅老夫人眉头微锁,“紫弦,你去看看,二夫人这是怎么了?” 紫弦转身离开,刚打了帘子,江氏就冲了进来,“母亲,你快看看素雯,快看看她……” 梅素雯却冲着江氏大吼,“你是想害死我吗……我都说了我没有事……” 老夫人挑眉,“素雯,大吼大叫,成何体统,你这样,怎么能站在擎王的身边……” “我不要到擎王府,我不嫁了,不嫁了……” 却不想梅素雯一听到擎王二字,情绪更为激动,眼里也是一片惊恐。 她被祖母的话诱.惑的忘了那是一个阴狠的男人,更忘了他拿剑指着她脖子的模样了,如今又被鬼一样的梅素婉欺负,她还嫁过去,那她还有命吗,不不,她早应该丢弃那想法了,不嫁了,真的不嫁了…… 老夫人眼里透着不解,看着疯疯癫癫的梅素雯直皱眉,不嫁,那怎么行! 指着两边的奴才,“给我把五小姐按住……” 她废了这么多力气,终于就快要拿到所有的东西,在这个时候她说不嫁,合着这么多天来,她都陪着她们玩了吗? “你发什么疯,可别忘了,这离着婚期没几日了,想想,那大堆的嫁妆,想想擎王将你捧在手心的荣宠,你怎么能不嫁?” “不不不要……我不嫁了,我就是不嫁了……”狗屁的荣宠,那也得她有命在才行! “素雯,可是她逼着你签那卖身契?所以吓着你了?”老夫人想到先前梅如海说的话,便问道。 “母亲,所以媳妇才说,这二小姐还没成为擎王妃,如今已摆上王妃的架子了呢……”江氏撇着嘴,反正只要老夫人站在她这边,那她们家素雯将来就一定会飞黄腾达。 “啊——我说不嫁了你们听不懂吗,听不懂吗?”梅素雯没命的嘶吼。 以前听着那话,她会勾画出一幅美好的画面,可想到刚才梅素婉的阴狠,她真的害怕了。 不管有多少的荣华,你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命没了那些东西还是你的吗。 却在这时,紫娟从门外走进来,“老夫人,二小姐来了……” 梅素雯的身子倏地一僵,“嗖”的一下躲到了老夫人的身后。 “素婉给祖母请安,给二婶请安。” 梅素婉落落大方的行了礼便站直了身子,看了一圈,在见到那缩在老夫人身后的影子时,挑起了嘴角,“素雯,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却是躲在祖母这里……” 梅素雯便是一哆嗦。 “二小姐,不是我这当婶子的说话不好听,素雯虽不是你嫡亲的妹妹,可却也没脱了那层血源,你怎么可以欺负她,你看看她……” “我欺负她……”梅素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二婶说这话的时候可有摸着自己的良心?” 江氏微愣,看着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的梅素婉有些想不通,谁给了她胆子,让她顶撞自己? 梅素婉也没有再理她,只是看着老夫人,“祖母,我是来告诉你,我的陪嫁丫头,你只要准备两个就行了……” “这话怎么说?”老夫人不解,却没有像江氏那般去质问她。 “哦,五妹对擎王一见钟情,死活要跟我一起嫁过去,先前让二婶去问擎王可否愿意纳了她,二婶却推三阻四,可跟我一起嫁进去的只能是我的奴才,所以没得办法,只好让她签了这张卖身契……”说完,将那张糊了血的纸亮到了二人的眼前。 江氏与老夫人瞬间屏住了呼吸,满眼不可置信。 而身后的梅素雯早已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 她以为,只要她不嫁了,她就会将那纸做废,可看来她想的还是太过美好了。 “你,你……”老夫人抖着手,指着那张纸,突然失去了声音一般,竟无言以对。 “祖母没必要这么激动,这不正合了你们的心意了吗,哦,素雯,你别只坐在那里,今晚你当值,别忘了给我烧洗澡水……”梅素婉将自己主子的架势摆的足足的,转身便要离开。 “咔嚓!”老夫人随后扫掉桌上的茶杯,指着梅素婉怒喝,“你这孽障,你给我站住!” 第114章 送嫁衣 梅素婉转身,身上忽的飘起一股阴冷的气势,“老夫人还有何吩咐?” “把素雯的卖身契留下……” 梅素婉看了看手里的纸,又看了看她,道,“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将你吞了我母亲的东西全数吐出来,再拿十万两银子买了她!” 随后伸手指向梅素雯。 梅素婉这话一出,可以说是与老夫人瞬间撕破了脸。 梅老夫人满脸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您没听错,要想梅素雯的自由,那就按我说的做,当然,您若不想还,那就留着带进棺材吧!” “你混蛋……”梅老夫人扬手便打了过来,却被梅素婉握住了手腕,“这三个字,我早想还与你了!” “你……不尊孝道,来人,将二小姐给我拉下去打,重重的打……”老夫人气的直喘,眼里也是一片阴冷。 几个婆子便上前来,却不想梅素婉轻轻的道,“碧瑶,将梅素雯拉出去,打在我身上的,加倍打在她的身上!” 这话一落,还有谁敢上前抓她,几个婆子看着老夫人嗫嗫不语。 而梅老夫人更是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大有晕倒的意味。 可她没倒,她看着梅素婉,生生的打了个哆嗦,因为她在梅素婉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恨意,那恨意让她清醒过来,也让她不得不去思考一些她从没有想过的问题。 “想要梅素雯的卖身契,就拿我说的来换!” 梅素婉转身便走,就连那江氏都没了刚刚的气势。 “祖母你会救我对吗,会救我对吗……”梅素雯抓着老夫人的手,想到老夫人向来喜欢她,心下生了各种希望出来。 —— 梅如海听着梅承良的诉说,心下冷哼看着他,“对于素婉的前后转变,你怎么看?” 至于她对老夫人的不敬,梅如海连提都没提。 梅承良躬着身子,想了想,道,“老爷,奴才想不通。” “所以,我说,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了她,否则,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变化会这么大?你说会不会是擎王?” 毕竟从发现她的变化开始,她唯一接触时间久一点的,就只有擎王。 若真是擎王……那就是说明擎王已不安分,看来是要用她来试水了…… “老爷,若说是擎王在背后操控了二小姐,可还是说不通啊,您说擎王他图的是什么?毕竟没几日二小姐可就要嫁过去了!”梅承良低声说道。 梅如海手指敲在桌面上,一时没了声音,因为梅承良说的也对,可,若不是他,还会有谁? “老爷,擎王来了……”这时梅五在门口道了一句。 “谁?”梅如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才说着他,他就来了? “擎王,在前厅……” 对于晏寒天,梅如海就算是再不待见,可却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下官见过擎王,不知擎王到访,有失远迎。”梅如海走进来,拱手说道。 晏寒天回他一礼,“太师客气了,其实原也没有什么事,只是知道素素不会做嫁衣,所以送过来给她试试……” 梅如海撇瞥了一眼桌上的大盒子,心道试个嫁衣还用得着你擎王亲自来一趟吗,真是闲的! “来人,去请二小姐……” “不用,太师着人带着本王亲自去一趟吧,关于婚礼,还有些事要与素素说……”晏寒天伸放在盒子上,并没有看梅如海。 “王爷,这恐有不妥吧,毕竟二小姐还没有嫁过去……”正巧走进来的韩惠珍理所当然的说了一句,见晏寒天看过来,便福身一礼,“臣妇见过王爷……” 然而晏寒天却是将桌上的盒子放到了双腿之上,不用他吩咐,陌痕推上了轮椅,走到梅承良的身边,晏寒天伸手指着他道,“你,带我去见二小姐……” 彻底的无视了韩惠珍那还矮着的身子,更是极其嚣张。 梅如海对梅承良点头示意一下,梅承良便带着晏寒天去了内院。 韩惠珍恨恨的瞪着他的背影,“这该死的瘫子……” “惠珍,祸从口出。”梅如海看了她一眼,又道,“你怎么过来了?” 韩惠珍收回目光,上前给梅如海倒了一杯茶,道,“我听几个奴才说,因为婉儿逼着素雯签了卖身契,母亲发了一通脾气,本是想去劝解一下,可母亲向来不喜欢我,走了一半便折了回来,想老爷是母亲的亲儿,这时候,老爷去劝劝倒是比我这媳妇来的要强些……” 梅承良抿了口茶道,“这事关系到二房,咱别管……再说,二房打的什么主意,你我心里清楚着呢,婉儿这一发飙,我到觉得发的好……” “哼,一群自命清高的,可那肚子里还不都是绕在婉儿那一堆的嫁妆上,只是,老爷,几位小姐这么一嫁,再加上先前泽儿的事,咱府里,可真的空了,今早我听承良说,这个月,府里入不敷出,连下人的月钱可还都欠着呢……” “有这事?”梅如海眉头微锁。 韩惠珍点头,“嗯,这个月的账本妾身没有看到,但,妾身按以往的账估了一下,哪怕是去掉姐姐的那些产业,只咱们府中的产业,也应该小有剩余,若是梅府里传出发不出下人月钱的闲言碎语,老爷可就真没脸了……” 梅如海目光幽深的看了看清草堂的方向,对她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婉儿大婚的日子马上就到了,这几日府里的事你还得多督促着些,至于母亲那里,我去说……” 韩惠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福身一礼,“嗯,该妾身做的,妾身一定不会推诿,妾身先去看看该准备的如今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韩惠珍离开前厅,嘴角却是高高的挑了起来,而梅如海皱着眉,去了书房。 —— 看到晏寒天,梅素婉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晏寒天看着她这小院子,眼里一片嫌弃,可想到这女人甘愿在此,也没有多说,将手里的盒子递到她的面前,“试试。” 晏寒天一想到梅素婉穿身大红嫁衣,他却不是第一个看到的人时,心里便有些不爽,思来想去,他决定亲自将嫁衣送过来,让她试穿,唔,他便是第一个大饱眼神之人!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挑了一下。 第115章 错误的决定 梅素婉看着那盒子,“什么?” 晏寒天道,“打开不就知道了?” 忍不住的,梅素婉打开了盒子,却见里面,一袭大红色裙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躺在里面。 “嫁衣?”梅素婉低呼,伸手将之提了出来,那缀地的大大裙摆,那托胸的束腰,用金丝勾勒的凤凰于飞,还有用于点缀的珍珠碎钻…… 梅素婉咽了口水,败家啊败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喜欢吗?”晏寒天看着她眼中那一抹惊喜,顿时觉得那几日亲手的裁剪,值! “我的?”此时的梅素婉,那智商绝对是负数的,瞧她问的白痴问题。 晏寒天低低的笑了起来,“嗯,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好。”目光直直的,梅素婉提着这大红嫁衣就往内室走去,然,只顾着看衣服,“砰”的一下撞到了门框上,不想,她却露出一丝傻笑,挪了一脚进屋了。 晏寒天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等了许久,也不见梅素婉出来,晏寒天挑眉,“你穿好了吗?” “你能让碧瑶进来一下吗?” “怎么了?”晏寒天向前滑到轮椅,来到门口。 “也不知道是哪个秀娘做的,那扣子竟放在了后面……我碰不到……”梅素婉眉头皱的死死的,原是想着转个方向,扣好了再挪回去,可,不知是哪个白痴,竟给她剪的一丝不差,她根本转不动! “碧瑶……” “碧瑶……” 晏寒天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碧瑶的回应,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异色,轻咳一声,“不知你那个丫头跑哪去了……要不要……”(我帮你一下)还没有说出口,就听梅素婉道,“算了,回头我再试吧……” 那一片热情早因穿不上而消失殆尽。 晏寒天顿时抬手一翻,那关着的门就被他用内力打开,一手拍在椅背上,转眼落到了屋内的床上。 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瞪大了双眼,随后快速的转了身,可脑子里,却是她挥之不去的玉肌还有那只退了一半的嫁衣。 顿觉得鼻间一热,毫无预兆地滑下一滴鼻血,晏寒天看着手背上的鲜血,忽的想那天晚上……脸,莫名的热了。 梅素婉是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冲进来,结果上身除了围在胸前的束胸,什么都没有穿,看着晏寒天那极速转身的动作,竟忽然产生了一丝恶作剧的念头。 轻手轻脚来到晏寒天的身后,伸手,从他脖颈两侧滑了下去,一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一手托起他的下巴微微的扬起他的头,而她则偎近了他,看着那张丑陋的面孔,吐气如兰,“你冲进来,可是想做些什么?” 话落,梅素婉将插在她头上的那根发簪轻轻一拨,一头如墨的秀发便落了下来。 晏寒天双眼清澈,看着她妖魅的样子,又看了看他所在的位置,低声道,“此时的你,是不是也想做点什么?” 梅素婉看着他的眼,突然发现,他双眼不见一丝混乱,不是他不受她的魅.惑,而是他这人越是紧张的时候,双眼反而越清明,脑子也越冷静,忽然就笑了,原来,她与他竟是一路的人! 梅素婉这一笑,晏寒天的心竟“咚”的乱了一下,然,他的双目却更加清明了。 梅素婉的手在他心脏位置上打着圈圈,感觉衣服下那滚烫的肌肤,嘴角挑起的弧度将她脸上最美最妖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至,晏寒天倏地按住她那不安分的手,微一用力,将她拉到了床上,一翻身将她压了下去,“素素,你在玩火……” 听着他暗哑低沉的声音,梅素婉“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抵着他的身子虽不丰满,可那高低起伏的还是撩的他心痒难耐。 晏寒天双眼一眯,这女人不教训是不行的,于是他不再控制他的感觉,身上的变化,瞬间让梅素婉瞪大了眼睛,“你……唔……” 微一张嘴,晏寒天趁虚而入,直逼的梅素婉节节后退,让梅素婉心情大为不爽,虽然反击的有些被动,却也不能一直被压迫着,一个翻身,两人换了位置,梅素婉眼里挑衅的看着他:姐才不要做下面那一个! 却不想晏寒天又翻了回来,双眼瞪着她:女人,还是老实的做女人的好! 梅素婉再翻,却发现怎么也翻不上去,顿时耍赖倏地咬下去。 “啊——” 梅素婉捂着嘴,她的牙啊! 看着晏寒天奸诈的笑容,真想劈了他。 “不玩了!” 晏寒天趴在她的肩头,突然笑了起来,忽发现这个女人,无赖起来,街上的混混也不为过! “素素,你逃不掉的……”晏寒天两手捧着她的脸,正了脸色。 梅素婉挑眉,“也没想逃啊,只是你觉得今天合适吗?” 晏寒天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轻啄一下,“唔,还是好好的试试嫁衣吧!” 话落,晏寒天翻身躺在了她的床上,目光掠过她那晶莹玉肌,那软香玉怀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叫嚣着。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晏寒天坐了起来,瞪着那始作俑者,“笑什么笑?” 梅素婉指指他,“我记得在醉仙居的时候,我那么那么诱.惑你,你都没反应,今儿是怎么了?” 晏寒天眯起了危险的双目,“素素,我突然发现其实今天的日子也不错……” 话音一落,晏寒天做势去扑她,梅素婉脚底跟按了弹簧一样,瞬间跳到了地上,看着大笑的晏寒天,才发现自己被他耍了,咬唇,对他竖起了中指,无良的男人! 晏寒天虽不知她这手势是什么意思,但,想也知道不是好意思,双眼眯了眯,心道,等成了亲的! 梅素婉套上大红嫁衣,将头发绕到身前,把背给了晏寒天,“帮我扣一下……” 晏寒天看着那玉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念了一句,妖精! 才伸手一颗一颗将扣子扣好,蓦然发现,自己的手心竟被汗浸了个透! 梅素婉拿簪子将头发挽上,站到了他的面前,“好看吗?” 微微的转了一圈,就转到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梅素婉挑起了唇角,“真的想给裁剪的师傅跪了……” 先不说这裙子上面绣的图案与点缀,只说这合身的裁剪,梅素婉彻底的服了! 晏寒天眸色深暗,让她穿上这件嫁衣,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第116章 全当定情物了 原来她的胸线并不高,那日他脑子一抽,弄了几个褶皱在上面,还加了一个束胸,此时在看……她的胸口极为丰满,腰线极为纤细,脖颈极为白嫩,俏脸极为妖魅…… “不好看!”晏寒天突然说了三个字! “噗!”梅素婉瞬间喷了! 回头,挑着得意的嘴角看着他,“就这件了,替我谢谢那裁剪的师傅啊……”再转身看回镜子,“啧啧,平板都成d杯了……了不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没记得有人来量我的身子啊……” “我会让人再做一件,总之成亲那日不许穿这件!”晏寒天这辈子没做过后悔的事,独独眼前这件衣服让他又爱又恨。 梅素婉懒的理他,在镜子面前左转一下右转一下,越看越好看,嘴角上挂着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最后臭美的将头发放下来,挽着各种形状在脑袋上,看的晏寒天只想将那衣服撕成齑粉,却也知道,在这女人情绪极高的情况下,真不能惹她。 捏着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折腾来折腾去,嗯,也是一件挺享受的事! 当然,也只限于穿给他一人看! 瞬间打定了主意,今晚重新赶制一件出来,将她所有的美好全部藏起来,那就没有人再打她的主意了! 梅素婉从镜子里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目光,也同样眯了眯眼睛,这嫁衣,她是铁定要穿的! 于是二人各有所思都沉没了下去,待碧瑶回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外间一张轮椅,而内室的门若忍若现,似乎还能感受到一种诡异的气氛,转头去看跟在身后一脸不自在的陌痕,吐着舌头做着鬼脸,指了指里面,轻声问道,“都在里面啊……” 陌痕垂头,没理她,心下却叹着,爷,属下容易吗,要知道这丫头属驴的,纯属于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把她勾搭出去,差点没把他累吐血了! 碧瑶看他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抬腿就踢了过来,“你哑吧啦!” 陌痕想哭,想他堂堂鹰军中尉,今天被个丫头喝来喝去,这脸都特么丢回老家了! 呲牙咧嘴地瞪了碧瑶一眼,“你,立正……” “我正你的妹的正,赶紧的,把你家爷弄出来,我家小姐的清誉啊……” 两人说话都夹着嗓子,可内室里的两都是人精,又岂会听不到? 梅素婉看着大爷模样坐在她床上的男人,挑眉道,“哎,你手下那木头刚把碧瑶给带哪去了?我可告诉你啊,我家碧瑶心粗又单纯,不是你家那根木头的对手,让他给我悠着点。” 晏寒天道,“你家那丫头心粗又单纯?别开玩笑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丫头跟你一个德行……”晏寒天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梅素婉扔来的梳子打断了。 “你什么意思?” 晏寒天抓着梳子翻了翻,揣到了怀里,“全当你送我的定情之物了……” “定你妹的情……” “陌痕……” 晏寒天突然唤了一声,结果把梅素婉所有的脏话都憋到了肚子里,气的她横眉冷对,最后上前伸着两爪子抢她的梳子。 “爷……”陌痕可不敢进来,在门口低低的回了一句。 “让碧瑶把轮椅给本王推进来……”晏寒天死活不还她梳子,双手驳开她的小手,可说出口的话却平稳至极。 “是!”门外,陌痕应着,可就觉得奇怪,虽然他家爷说话的语气没有变,可,他怎么就听到一种两人交手的声音呢? 将轮椅推到了门口,无声的交给碧瑶,碧瑶接过来却踩着他的两脚走了进去。 陌痕盯着两个脚印,愣愣的出了神,不知今天到底是他勾.搭了她,还是她勾.搭了他! “小姐,奴婢进来了……”碧瑶心粗是心粗,可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她怎么也不至于冲进去就是了! 梅素婉抢不回梳子,对着晏寒天的脖子就下了口,听到碧瑶的声音,才放开他,起身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看着他脖间那一道紫色印迹得意地笑了。 “进来吧……” 碧瑶推着轮椅走进来,却在看到她家小姐那一身大红嫁衣的时候,愣住了,“天啊,小姐,你,你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梅素婉上前给她一个爆栗子,“欠揍!” 碧瑶咽了咽口水,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她那妖娆的身段,“美,真是太美了……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冰清玉洁艳若桃李风情万种仪态万千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碧瑶瞬间一口气说了一串的四字词语,夸的梅素婉瞬间就变成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了! “这还像话!”梅素婉美的就差鼻子冒上两个泡了。 然而却害的坐在一旁的晏寒天忍不住的想翻白眼,真是有够臭屁了! 梅素婉高兴了,自然心情就好了,挑衅的看了眼晏寒天,“哼,不懂欣赏!” 晏寒天懒得理她,身形一闪便坐到了轮椅上,自形滑着出了门,却在门口道,“我会让人再做一套送来,总之,这件,成亲的时候不许穿!” 却不想,梅素婉竟毫不迟疑的回了一句,“好哩,小的听您老的吩咐!” 晏寒天手一滑,差点没让自己撞墙上,便听到梅素婉得意的笑声,“再说再说啦……” 梅素婉终于是臭美够了,换下了嫁衣,才走了出来,就见梅承良走进了小院,在门外,他道,“二小姐,宫里来了懿旨,皇后娘娘请你进宫……” —— 梅素婉今天的心情可以用坐过山车来形容了,一早从岐云山回来,又发觉梅雪晴的欺骗,以及梅素雯的不要脸,又跟老夫人撕破了脸,最后因晏寒天送来那太过漂亮的嫁衣而欣喜回暖,这会儿听到梅承良的话,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皇后让她进宫,会有什么事? 看着晏寒天,见他带起不屑的眼神,心下起了狐疑,对梅承良道,“我知道了,梳洗一下便去前厅。” 梅承良点头,目不斜视的离开。 晏寒天道,“我陪你一起进宫……” 说出这几个字,晏寒天用了很大的决心, 十年来,他从未踏入皇宫一步。 不管皇后有怎么样的借口,他一律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不用,皇后又不是黑山老妖还能吃了我不成?” 梅素婉说完便回了内室。 第117章 皇后召见 进宫可不比去平常人家,薰香沐浴必不可少,梳洗打扮也不能丢下一丝。 晏寒天见她进了内室,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宫里那位虽不是妖,可心比妖还黑,到底是不放心她,等在了门口。 梅素婉换好衣裙,又梳了个髻,插上几枝簪,出来就看到跟门神一样立在门边的陌痕,而他主子,一手支着头,坐在轮椅上,似乎睡着了,在听到脚步声时抬起了头。 一双幽黑的鹰目闪着凌厉的光芒,看着梅素婉眉头微皱了一下,“这么慢。” 梅素婉道,“哪个女人出门前整理的时间会是短的,更不要说我这还是进宫……” 晏寒天看着她头发梳的十分整齐,一时间真有些不大适应。 这女人向来以便易为主,那秀发也就是松松的挽个髻插只簪子不掉,如今这样子,晏寒天撇嘴,难看! 见他一直跟在身后,梅素婉停下脚步,接过了陌痕的手推着他往前走,道,“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进宫?” “嗯。”晏寒天没多说,因为对于皇后,他并不是十分了解。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王若熙若没有传唤也不会进宫去见她,她们姐妹之间似乎带着某种隔阂。 这会莫名其妙的传她进宫,他心里没底! 见到梅素婉走进来,刘公公脸上闪过不耐,可在看到她身后的身影,那还真是迅速变脸,就见他手往大腿上一拍直接就冲了过来,“王爷唉,奴才可算是找到您了,要知道您在梅府,奴才早早就过来了……” 晏寒天送他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便没再看他,一脸冷然傲气十足。 刘公公咽了口水忙道,“皇后娘娘请您与二小姐进宫,奴才就先跑去王府……不过还好,还好……” 梅素婉心下一怔,还叫了晏寒天? 俩人一块被叫进宫,要行赏吗? 那刘公公却是来到梅素婉的身边,一脸讨好的笑意,“二小姐,咱们是不是可以进宫了?” 素婉点了点头,“公公请……” 刘公公抹去额头上的汗,示意她先走,却不想竟看到梅素婉推着擎王就这么上了马车,一时没留神左脚绊了右脚,差一点没栽到了地上,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心,心道,今儿真是见鬼了,这擎王要进宫? —— 坤宁宫。 刘公公带着几人进来,看到和惜姑姑站在门外,便上前说了两句,得知皇后正在休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晏寒天,看到他目光如刀子一般射了过来,就打了个哆嗦,“王王爷,娘娘还没有起,等会等会……” 和惜对着晏寒天福身行了一礼,哪怕面容毁的早已判若两人,可那一身的气势却没有减少一丁半点,随后又对梅素婉行了一礼,便命人奉上茶水。 一盏茶后,晏寒天看着刘公公道,“既然皇后娘娘这么忙,本王还是等成亲之后再带素素进宫给娘娘请安吧。” 话落,拉着梅素婉转身就走。 宫人自是不敢阻拦,刘公公脸色苍白直对和惜姑姑打眼色。 和惜忙道,“王爷,容奴婢去看看娘娘是不是已经起了……” “惜儿,可是梅二小姐到了?”却在这时,传来皇后有些疲惫的声音。 和惜忙回道,“回娘娘,正是王爷与梅二小姐。” “哦?天儿也来了吗?”淡淡的疑惑之声后,便见皇后娘娘由四个宫女扶着走了出来。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梅素婉跪了下去,给她见礼。 一边的晏寒天也象征性的道了安。 皇后却走向晏寒天,“天儿?” 她有些不可置信,哪怕心里做足了准备,见到晏寒天的脸,却还是白了脸色。 “臣鲁莽吓到了娘娘……” “天儿,在你的面前,我什么时候是皇后了,我是你的姨母啊,天儿,宫里的太医都是死的吗,这脸这脸……怎么就将我好好的天儿给毁成了这样……” 早忘了那一边还跪在地上等着她赦礼的梅素婉了! 晏寒天道,“无碍,不知娘娘叫臣与二小姐进宫所谓何事……” 听他的话,皇后似乎才想起一边的梅素婉,忙转身伸手虚扶一下,“二小姐快平身吧……” “民女谢皇后娘娘。”梅素婉急忙道谢,却是垂着头,与月余前被休进宫时没有什么区别。 “和惜,看座。”皇后坐回上首,脸上已从刚刚看到晏寒天的震惊恢复到了镇定。 梅素婉自是又道了谢,才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椅子前端,心下却道,还不如站着。 皇后看着她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又见晏寒天满脸狰狞,摇头叹息,“每次着人送去的东西,你都说身子好了不用了,可你,真的好了吗?” 晏寒天回道,“谢娘娘挂念,好多了。” 皇后便叹了口气,“天儿,姨母知道那件事给你的打击太大,可,男人哪一个不是经过风吹雨打千锤百炼才能成才的,姨母相信,你定会再站起来的!” 晏寒天不急不絮,“借娘娘吉言,我也希望还能有站起来的那一日。” 皇后点头,又去看那个安安静静的梅素婉,“二小姐不怕吗?” 梅素婉听到叫她急忙抬头摇了摇头,“民女不怕。” 其实梅素婉以为她问的是婚前恐惧,这玩意梅素婉还真没怕,毕竟这婚建立在什么之上,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没必要去怕。 然,听了她的话,皇后摇头笑了笑,喝了口茶后轻轻地说,“……天儿的上任妻子,就是在看了他的脸之后吓死的……好在你不怕天儿……不然,本宫免不了又要自责……” 梅素婉倏地一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之后垂下了头。 “不过,你不怕就好。天儿,姨母之所以叫你们一起进宫,就是想让你们提前见上一面,也免得再有意外发生……不过,这些日子事多,姨母倒是忘了,你们早先便碰过面了……可如今听着二小姐亲口承认,姨母这心也就算是放下了……你娘在天有灵,也会高兴,晏家不用断后了……” 皇后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最后对和惜点了点头,那和惜便福身退了下去,没一会带了两人进来,她们手上捧着大大托盘,上面盖着大红色绒布,很是神秘的样子。 梅素婉心道,还真是送礼啊,皇后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没个万八两的银子,肯定是拿不出手的啦! 和惜揭开第一个大红色的绒布,却见上面摆满了大枣、花生、桂圆、莲子等物。 “二小姐,这是娘娘对你的祝福,希望你与王爷成亲后‘早生贵子’……” 梅素婉的脸瞬间红了,不是臊的是被那布下的味道熏的,那口气是死死地憋着。 第118章 皇上有请 看着那外表光华无比,内里却早已溃烂的东西,梅素婉瞬间想将面前的女人秒杀掉,可却不得不接过来,还要千恩万谢! “民女谢皇后娘娘!” 面若桃李,心如蛇蝎,阴阳怪气。 看似祝福,尼妹的却是一堆诅咒! 皇后和善的笑了笑,便对和惜又点了点头。 和惜再次揭开另一个大红绒布,却见大大的托盘之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和惜道,“王爷,娘娘体恤您,所以,命人制了些补药补酒,以期望您与王妃成亲后一举得男!” 晏寒天冷目倏地射向坐在上位的女人,“臣谢谢娘娘的体恤,后宫这么繁忙却还要抽出时间挂念着微臣,微臣真是罪过。” 皇后摇头,“天儿你这话说的太过生疏了,不过,姨母知道你那王府甚大,这成了亲后,二小姐恐怕有阵子要忙了,所以,姨母给你准备了四个美人,二小姐过于劳累的时候,就由她们伺候吧!” 话音一落,便拍了拍手,转眼走进来四个高挑的美人。 梅素婉偷偷看了晏寒天一眼,丫都这么丑了,怎么还有女人这么积极? 府里一个梅素雯,外头一个肖青婉,如今皇后又明目张胆的送来四个,啧啧,真是太好命了! 不过,若他敢收到房中,哼哼…… 一把把冷嗖嗖的小冰剑从眼眶里飞出,晏寒天你收下试试! 晏寒天倒是没客气的挨个看了一遍,更是眼露一丝淫光,似乎要将那四人的衣服扒下一般,至于那装熊对自己放冷剑的女人,他直接无视。 最后对着皇后道,“臣谢谢娘娘的美意,这人,臣收下了!” 梅素婉眯着眼睛,好你个晏寒天,你还真敢收! 皇后顿时高兴地挑了挑嘴唇,瞥了一眼没有什么动作的梅素婉,道,“天儿喜欢就好,本宫瞧着二小姐也不是那种善嫉的女人,希望以后擎王府人丁旺旺的,至少不要像你父侯,这辈子就娶你母亲一个,也就只生下你一个……” 晏寒天点头,对着皇后又道了谢,这才与梅素婉走出了坤宁宫。 “王爷请等一等……” 刚出来了坤宁宫,和惜跟了出来,福身一礼,“王爷不知您可要那四个美人前来候着……” 晏寒天眼里闪过一丝阴郁,“难道还要本王抱着她们不成?” 和惜的身子瞬间打了个哆嗦,福身行了一礼便叫来那四人,至于其它,便没有她在管的份了! 然而和惜怎么也没有想到,才一个转身,就听得“咚咚……”四声,紧随而至的却是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瞬间僵硬的转了头,就见那四个美人,齐齐的倒在了地上,脖颈处一把牛气闪闪的小银箭,可那鲜红却如溪水般流个不停!身下还压碎了一托盘的“早生贵子”! “呕!”和惜脸色变的煞白一阵反胃。 “啧啧,真是可惜了四个美人了,就是太不懂事,让本王在这里等她们四个贱婢这么久,连端拿托盘都端不稳,真真是该死!” 晏寒天冰冷的声音如地狱上来的魔鬼,听的和惜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靠在了廊柱之上。 说完了话,晏寒天滑着轮椅拉上傻掉的梅素婉走人! 梅素婉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晏寒天竟是说杀人就杀人,还真是应了京中那些传言,说他杀人如麻了! 不过,敢在皇宫杀人,估计这世上也就他晏寒天敢如此狂妄了吧! “你这样,不是打皇后的脸吗?”梅素婉悄声说道。 不过她的心情却是莫名的有些高兴,嘴角的笑意竟是怎么都压不住,弯了起来。 晏寒天瞥了她一眼,“别说你心里没有这打算,再说,我不是怕某人心里又乱想,再起幺蛾子吗?” 梅素婉伸手捶了他一拳头,“你若没前科,我会乱想吗?” 晏寒天呲牙咧嘴捂着胳膊,“你这女人,下手就不能轻点,我这是肉长的,不是铁做的……” 梅素婉耸肩,“你不说我还真当你是铁打的呢……” 晏寒天瞪她,可心底却因为她无意间承认乱想而有些悸动,原来并不是自己在这边一头热。 两人一路走到宫门,还没等出宫,就听到身后传来急切的呼声,“王爷,王爷等等……” 梅素婉瘪嘴,眼里一片笑意冲他直眨眼:皇后找你算账来了…… 晏寒天没理她,转了身,就见跑来的不是坤宁宫的奴才,而是燕皇身边当红公公小竖子。 “王爷,王爷,奴才可算是追上了……”小竖子上气不接下气,来到晏寒天身边,“王爷,皇上皇上请您移步上书房……” 晏寒天看着他手支着下巴,“你弄错了,本王不议政十年了……” 话落,示意梅素婉走人。 然,小竖子却苦着一张脸堵在了前头,“王爷,奴才就算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能乱传圣旨,王爷,皇上真的在等您……” “没空!”晏寒天回的好直接,弄的小竖子都想跪下求他了。 “王爷,您全当可怜可怜奴才吧,若是等不到您,皇上非扒了奴才的皮不可,王爷……”小竖子目光瞥见那相握的两手,脑子倏地闪过一个灵光,对着梅素婉就求了下去,“王妃,奴才求您,您给奴才说两句,皇上不跟王爷议政事,只是十年未见,如今王爷终于进宫,皇上只是想见见王爷,王妃……你就可怜可怜奴才吧……” 不得不说,能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他的脑子还有反应都比一般人强百倍,就小竖子几句“王妃”,就把晏寒天的心情给叫爽了。 梅素婉虽没有太大的表现,可却也觉得这两字越来越受听了,看了看晏寒天,那男人正挑着眼儿看她,见她望过去,竟打了个飞眼儿过来,随后又恢复的一本正经! 梅素婉顿觉得哭笑不得,这男人…… “王爷,若您担心王妃一人出宫不安全,奴才马上就叫人送王妃出宫,不,不,送王妃回到梅府,您看如何?”小竖子见两人打着哑迷,后见晏寒天身上有寒气渐渐的散了,顿时来了精神,脑子也快速的转了起来。 第119章 看不惯,你分家单过啊 这话就说到了晏寒天的心坎里,看着小竖子,“着人务必将王妃送回梅府,不然……”晏寒天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闪亮亮的小银箭。 小竖子二话不说,点头如捣蒜,“请王爷放心,奴才用这颗脑袋向您保证,保证将王妃送回梅府,不会少一根毫毛……” 梅素婉碰了下晏寒天,那意思是行了,你该去就去吧,别逮着人吓个没完。 晏寒天瞪她一眼,不知好歹! 那边小竖子已经叫了两人过来,千叮万嘱,看着两人亲自送梅素婉出了宫门,这才带着晏寒天去了上书房。 —— 走在通往上书房的路上,晏寒天的心却不甚平静。 十年了,他从未再踏入这里,不是说燕皇为君不义,相反,他却给了擎王府太多的荣耀,然而在整理王若熙的遗物之中,晏寒天的找到了一块被她深藏的玉佩。 而这块玉佩,却让他的心,产生了极度的不安,所以,他不进宫,不见他。 上书房的门,被小竖子轻轻的推开,对晏寒天道,“王爷,皇上命您一人进去,奴才就送您到这里……” 晏寒天并没有理他,自行滑着轮椅走了进去。 门,在他的身后,轻轻的关上。 晏寒天轻轻的滑着轮椅,一点一点走了进来。 而那坐于龙案之后的男人,睁着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他,却在看到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而产生一丝惋惜之情,因为如今在他的脸上已也没有她的影子了。 “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晏寒天沉着声,打破了上书房中的静寂。 燕皇摆手,“于朕,你竟也客气起来了。” 随后走了出来,竟是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晏寒天点头,“臣是个废人,再说容貌与臣来说,唯一有用的,便是可以用它看清人心!” 曾经他叱咤朝堂之时,多少人捧他,如今他身残面毁,便有多少人远离他。 燕皇眉头微锁,“可你总不能顶着它,再吓死一个媳妇吧?” 听着这话,晏寒天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低沉的笑声,“呵呵……不知皇上今日用命威胁一个奴才让臣过来,有何要事?” 燕皇听着他的笑声,挑眉看他,“没事,朕就不能让你过来坐坐吗?给——” 说完仍了一个锦盒过来,晏寒天却没有打开,“皇上对臣的厚爱,臣铭感于心,若无其它的事,臣告辞了。” “你……你就不能在这陪陪朕吗?十年了,朕已有十年未见到你了……”突然,燕皇语气有些哀求,看着晏寒天的目光,也变了样子,竟是一片柔和之色。 晏寒天闭了闭眼睛,十年前,这种目光常常出现在他的身上,那个时候,他从未发觉有什么不妥。 因为每次进宫,晏寒天所有的进步都会得到燕肃的肯定,这也让小小的他,心底的自满飞涨。 更是从未将几个皇子放在眼里,哪怕就是他揍了太子揍了襄王奕王云王,也从未被他训斥,得到的却是来自于燕肃更为肯定的笑容。 然,在发现那块玉佩之后,如今再见这目光,晏寒天的心,莫名的颤了起来。 “臣,告辞!”晏寒天转身他一刻都不想留在此,这目光,让他极不舒服。 燕皇并没有再留他,只是满眼留恋的看着他的背影,眼里一片心痛之色。 —— 梅素婉回府的时候正是晚餐时间,就被梅五请了过来。 看着梅府中所有的主子都坐在这里,梅素婉挑了挑眉,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这种家宴也叫上了自己? 见到她,梅老夫人冷哼一声,直接将手里的筷子扔到了地上,而梅素雯则吓的一哆嗦躲到了江氏的身后。 “过来坐吧!”梅如海话音一落,有丫头便上前在梅泓泽与梅泓岚的中间,放了一张椅子。 待她坐下一双小手就紧紧握上了她的手。而梅泓泽只是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饮着面前的酒。 就听梅如海说,“吃饭吧。” 梅如鸿脸色铁青,见梅如海跟个没事人一样,就将筷子往桌上一放,冷声道,“大哥,素婉她强迫素雯签下的卖……” “吃饭。有什么事,吃过了饭,再来解决……” 不想梅如海竟打断了他的话,用着比他更冷的声音说了一句。 “气都气饱了,还吃得下吗?”老夫人瞥了他一眼。 梅如海却没有理她,慢慢的吃着他面前的饭菜。 韩惠珍是打算看戏,自不会插言。 梅泓泽除了一杯一杯喝着他的酒,什么都不去想。 梅泓岚握着梅素婉的手誓与她共进退。 而梅雪晴一个庶女自是没有说话的地儿,缩着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会除了二房一家子紧紧盯着梅素婉,其它的人倒是各自吃着饭,一时间餐厅里再没人说话,只除了二房的公子,梅府的三少爷梅泓轩不时叫身边的丫头给他夹菜的声音。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就没撑死你……”突然江氏嗷嗷的骂了两句,更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啊……”梅泓轩被她骂的莫名也被揍的委屈,哇的就哭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猪吗,整天就知道吃,一个嫡子,却连个庶出都不如,整天混吃等死,当府里的有多少的银子可以给你挥霍……” “哇啊啊……我才不是猪,我又没有败家,府里没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不骂大哥却来骂我,我怎么就惹到你了……祖母……哇啊啊……”梅泓轩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就跑到了老夫人的身边。 梅泓轩这几句话,却让韩惠珍坐不住了,嘛意思,何着府里空了,赖到她儿子头上了? “二弟妹有话不如直接说多好,又何必借三少爷的嘴,倒显的没品了……” 江氏脸色有些发红,她打儿子并不是要梅泓轩说这些话,不过就是不想见到长房这边平静如此,凭什么逼着她女儿签下卖身契却还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却没有想到,平时跟梅如鸿报怨的话,竟被她儿子给兜了出去,这会又听着韩惠珍那阴阳怪气的,就算是再仰仗长房过活,也还是忍不住的回了一句,“难道三少爷说的不对吗?” “对也好不对也罢,我就不相信,若是换了三少爷被山贼所擒,二弟妹会因为舍不得银子而无动于衷?当然,也要三少爷值那个价才行!” 韩惠珍的话,说的江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言反驳。 “看不惯,你分家单过啊!”蓦的一句话,就从梅泓泽的嘴里飘了出来,却见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看着江氏一脸不怀好意,却让江氏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第120章 这笔买卖不划算,决定弃了梅素雯 “泽儿,你说的是什么话?”老夫人一下子炸了,脸也冷了下来,看着梅泓泽挑眉说了一句。 “分家啊,二婶不是觉得因为我花空了府里的积蓄吗,那分开过就好了。长房再出现什么事,也不会花银子花到二房的身上。不过,我就怀疑了,就算是现在没分家,二房有什么脸报怨长房花空了府里的银子?毕竟这么多年来,二房的吃穿花销,可都是长房出的。就是不知道,没了长房,二房单靠二叔那点月俸,还能请得起丫头用得起奴才吗?”梅泓泽的酒话直白又直接,不要说江氏没脸,就连梅如鸿也脸色涨红,可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转身便跑了出去。 谁让他没能耐,谁让他永远都矮着梅如海一头,谁让他没有遇上高伊萱,啊——他恨啊,恨这种长期不被待见的感觉! “泽儿,你你怎么变的这样,真是太寒奶奶的心……”老夫人痛心疾首,“不要说你二婶什么都没有说,就算是说了,你当晚辈的又怎么能这样戳你二叔的心窝子啊,泽儿,我的泽儿是那么明事理,又通人情……” “闭嘴!我听够了你的假仁假义,不喜欢我,就滚,滚出我们家,滚啊……”满身酒气的梅泓泽满目阴寒。 老夫人满眼不可置信,瞪着双眼看着他,就跟不认识一般,更不要说,这么多年以来,她在府中,就连梅如海都一直低着一头,今天竟却她最疼爱的孙子顶撞,那愤怒真是一下子便冲到了头顶,指着他,抖着手指,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砰”! 吼完之后的梅泓泽摇晃着身子绊到了椅子腿,竟一头栽到了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泽儿……”韩惠珍急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来,“啪啪”几巴掌拍在几个丫头的脸上,“都是死的吗,连大少爷也扶不好,滚!” 急忙命人抬着梅泓泽就跟了下去。 梅素婉没觉得今晚这饭有什么香味,就是觉得两房之间的那层皮算是彻底的撕开了! 瞥了一眼稳坐泰山的梅如海,看来,有什么惹的他极度不快了! “父亲,我吃完了,可以与二姐一起离开吗?”梅泓岚看着梅如海扬头问道。 梅如海点头,“去吧,记得将老师教的课明早给我背一遍。” 梅泓岚点头,拉着梅素婉走了。 江氏张了几下嘴最终却一个声都没有发出来。 梅如海擦了擦嘴,看着江氏身边的梅素雯道,“素雯,告诉伯父,你为何要与你二姐签下那纸卖身契?” 面对梅如海的明知故问,老夫人挑了眉,一肚子的火气便找到了发.泄点,“如海,若不是你说了那起子话,素雯又怎么会想去找那贱丫头问个明白,又怎么会被她逼着签了字?” 梅如海转头,眼里一片凌厉,冷声道,“母亲年龄大了,这月余时间一直替不孝儿子掌管着太师府,真真是难为您了,是儿子不孝,这个年级本应含饴弄孙,却还在操劳着,所以,儿子想,明儿起,这府里的一切,还是交给惠珍吧……” “你说什么?”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如海,她不行!” “她不行,儿子还有三个妾,也不能白养着,总归要给梅府做些什么才是……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梅如海强势的定下了这件事,没再看老夫人便将头转向了梅素雯,“素雯,你还没有回答伯父的话……” 梅素雯摇头,想到梅素婉如鬼魅一样的凶残,她就紧紧的抓住了江氏的胳膊。 梅如海道,“你若说不出个理由,伯父没办法帮你拿回那张卖身契……” 梅素雯咬着唇,想了想最终还是道,“伯父,素雯知道这月余来做的有些过分,但,素雯想好了,真的不跟二姐嫁到擎王府了,素雯求伯父,还了素雯的自由吧……” “也就是说,你先前是要跟你二姐一起嫁到擎王府,所以,才会去签了那张契约是吗?” 梅如海问道。 梅素雯抿着唇点了头。 “既然,你二姐都同意你嫁过去了,你又做何反悔?”梅如海反问一句。 梅素雯摇头,“伯父,素雯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求您……” “你有见过府中哪个奴才在签字卖身之后还能反悔的?除非你拿出赎金来……”梅如海打断她的话,随后起了身,“若无其它之事,就到你二姐院子里候着吧……” 江氏面如死灰与咬紧下唇的梅素雯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老夫人,想赎回梅素雯的自由,就要拿出梅素婉开出的条件,而这些东西,全都握在老地人的手里,怎么才能将那些东西拿过来? 老夫人听着梅如海的口气,哪怕是气的直喘,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搂紧了梅泓轩,心下却转的飞快,这梅素雯她再喜欢,那将来也是别人家的人,要她拿出所有去换,怎么算这笔买卖都不划算,所以,她只一瞬间便决定弃了梅素雯! —— 梅泓岚拉着梅素婉的手,走在梅府院内,心里是暖暖的,他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 “怎么不说话?”梅素婉拉住他,蹲了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这月以来,他这个二少爷,已经渐渐的在梅如海的心下扎下了根了。 梅泓岚任她捏着,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心里就觉得踏实,“姐,你快成亲了呢……” “嗯,所以呢……” “我,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梅泓岚小心翼翼的问着。 “姐向你保证,你随时都可以去擎王府……”梅素婉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心想,如果她以后也有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那这辈子便足了! 梅泓岚傻兮兮的笑着,“哪,可是姐说的哦,姐成亲以后,我一定去看你。” “嗯,好好读书,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能没有,这府里乱的狠,记得照顾好自己,还有,姐给你的那瓶东西,别丢了,若觉得身子不适就赶快吃上一颗……” 梅泓泽废了,梅如海自然会把目光放在梅泓岚的身上,那韩惠珍又怎么可能不做些什么,所以,防范自是必然的! 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别让你娘着急。” 梅泓岚点点头,“姐也早些睡,会美美的!” 梅素婉便耸肩笑着,看他跑的没影才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转瞬间即逝,轻声道,“看够了,是不是该出来了?” 第121章 梅府四姨娘 转角的树后,走出一个身穿青蓝色衣裙的女子,她年轻的脸上,却带着深深有恨意,看着梅泓岚的背影,眼里虽有着羡慕,可更多的却是嫉妒! “四姨娘在此等着素婉,有何事?” “真想不到,二小姐竟然如此喜爱二少爷……”四姨娘阴阳怪气的说着。 “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二小姐还真是现实,奴婢也不废话,我这里有二小姐想要的东西……” 此话一出,梅素婉的双目便倏地闪过一丝阴寒。 四姨娘郭氏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梅素婉轻哼一声,“看来,四妹倒是没少与姨娘接触,不然,以二姨娘的性子,怎么可能养出四妹这种姑娘出来?” 郭氏咽了口水,捏紧了帕子,看着梅素婉几乎是豁出去的道,“自从孩子被她打掉之后,这几年来,奴婢就一直盯着她,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奴婢终于知道了一些东西,只是,奴婢想跟二小姐谈个条件……” “先衡量一下你的条件够不够格,再与我说!” 梅素婉抬脚便走。 看着梅素婉的冷然,郭氏急急地道,“二小姐,一盏灯……够不够格!” 梅素婉脚下未停,理也没有理她,转了弯便向北院走去。 碧瑶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深思,倒了茶水来到她的身边,“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梅素婉挑起嘴角,“有的时候我觉得凭自己可以掌握很多的东西,可现在看来,其实也不然,我还是一平凡人。” “嗯?”碧瑶不解。 “刚在回来的路上,四姨娘堵我,你猜她拿什么与我谈条件?”梅素婉双手抱胸靠向椅背。 “四姨娘与你谈条件?这简直是开玩笑,她一没孩子二没银子三不受宠,她拿……韩惠珍?”碧瑶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脑子灵光一现,瞪大眼睛看着她主子眼里露出的笑意,咽下口水,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她怎么知道……” “所以我才说,其实我真的真的很平凡啊……”梅素婉耸耸肩。 碧瑶愣怔一下,随后紧张地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灭了她,万一她乱说怎么办?” 梅素婉伸手推向她的脑门,“灭灭灭,灭了我上哪听她给我说一盏灯的事……” “可是小姐你不是没答应她吗?” “这不废话吗,答应那么早,我能拿到什么好处?不过,显然她是忍不住了,看样子,这府里有些人有些事,还真得好好查查,唔,正好,让向飞几人练手……”梅素婉说完便起身去了浴室,她相信四姨娘既然能堵她,就说明她等不及或者她自己做不了,那正好,自己等着她就是了! 然而没等向飞几人去查,当晚,四姨娘扮了个丫头就来了小院。 屋子安安静静,四姨娘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了。 “二小姐,关于那一盏灯……这么讲吧,她这些年虽然很少出府,但,每次出府前,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在前几晚,都会在她屋子中间的窗子前放上一盏灯,行到一个回应后,她才会出府,只有一个目地,那便是太极寺!” 说到这里,郭氏停了下来,看着梅素婉那没什么变化的表情,突然对自己的决定有些不确定起来,与她合作,正确吗? “姨娘既然找不到其它可以合作的对象,想在素婉的身上赌一把的话,那不如干脆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样,才会让素婉看到姨娘的诚意!你也才能得到更大的胜算!”梅素婉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也让四姨娘郭氏的心跟着打起了鼓。 看着梅素婉一脸的平静,郭氏心中不由的想起那日韩惠珍逼她喝下堕胎药时的得意,搅紧了手中的帕子,这个夺子之仇她一定要报! “府中马厩喂马的年伯,便是那个得她信号与外面联络之人!”郭氏一口气将这条线给说了出来。 梅素婉眯起眼睛,马厩……年伯…… “我想姨娘应该还有话告诉我才是……” 看着梅素婉的镇定,郭氏忽的有些后悔,她算好以她与韩惠珍之间的仇恨,在得知那条线后,应该会有很大的反应,并不是如今揪着她不放,可现在,郭氏有些捉摸不定了。 梅素婉也不逼她,对碧瑶打了眼色,碧瑶便转身出去,并将门给带上。 看着夜空中那闪亮的星星碧瑶默默的祈祷,小姐必胜。 忽然碧瑶目光一凛,就见自家墙头上露出一个脑袋,看着那脑袋,碧瑶翻了翻白眼,轻咳一声,“怎么看月色竟从王府看到了这里?” 那脑袋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陪着擎王来此的陌痕。 陌痕一跃一翻便落在了她的眼前,道,“我来见王妃,有要事……” “那要等一下了,小姐也正在忙着要事……” 陌痕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大夏天的,关这么紧的门还弄一看门的,王妃不会是…… 脑袋上突然挨了一下,陌痕捂着就跳到了一边,死瞪了一眼碧瑶,母老虎啊! “再乱想,信不信姑奶奶我挖了你的眼珠子?”碧瑶手指勾着,在他面前晃了晃。 陌痕抿着唇后退一步。 而这时,门开了,一个丫头从里面走出来,垂着头,径直离开了小院。 梅素婉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看着陌痕道,“王爷可是有事吩咐不成?” 陌痕摇头,看着素婉上前便单膝跪下,“属下请王妃过府一趟。” 梅素婉道,“有话起来说……” “王爷喝了五坛酒,属下来的时候,已开了第六坛……”陌痕这人向来说话简单,这会对着梅素婉已经算是破例了。 喝酒,真是好性致啊!梅素婉忽的一笑,“他愿意喝,你就让他喝呗……” “王妃,王爷的胃不好,不能饮酒,如今这么喝,不妥。”让陌痕来劝人,真是难为他了,因为他这话一说完,梅素婉转身便进屋了,一股子火无由的就窜到了头顶,胃不好还喝不是作死吗,再说,喝的时候不叫自己,才不管他呢,喝死拉倒! 也就在这时,石仁跟了过来,“王妃,不好了不好了,肖小姐陪着表小姐登门了……” 话音才落,就见梅素婉“嗖”的一下从屋了里出来,足下跟按了弹簧一样,跃过了墙便向擎王府奔去。 第122章 素素好酒量 陌痕看了看直咽口水的石仁,“你要出事了!” 随后紧跟梅素婉也离开了。 石仁看了眼碧瑶,有些艰难的开口,“碧瑶姑娘,你若是惹了王妃,她怎么收拾你啊?” 碧瑶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围着石仁转上两圈,“其实我觉得真什么,看你皮糙肉厚的,耐打!” “你是说,王妃会动手打人?” “不不,打人这词不适合小姐,小姐吗……这么说吧,不把你揍的三天三夜下不来床,是不会罢休的……”碧瑶学她主子,双手环胸靠在了门上,看着石仁,眼里一片戏谑之色! 石仁默不作声,想了又想,对着碧瑶抱拳一礼,“谢碧瑶姑娘的告诫,我知道了,再会!” 看着石仁那矫健的身姿,碧瑶耸耸肩,“其实三天三夜也不过就是小姐嘴上挂着的而已,真的……” 然而石仁又哪里知道,在被梅素婉彪悍的锁了小半月后,感觉那三天三夜也不是没可能,可怜他连王府都没敢回,直接出城躲了…… —— 梅素婉一路狂飙,心里默念着晏寒天,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你别那么不要脸行吗,人家一回头,你就管不住你的裤腰带! 陌痕追在她的身后,先前还能看到她,可那身影却越来越淡越来越淡,一眨眼,梅素婉竟不见了踪影! 陌痕心里那差异可不是一星半点,知道王妃有些本事,可他怎么也没有想过,王妃的轻功竟如此了得? 而他基本是用了全力,没追上不说,还让王妃就这么把他甩了? 满眼不可思议,直到回了王府,看到那站在王爷身前的身影,才默默的找了个角落,独自面壁思考去了! 晏寒天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一双清明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支着头似笑非笑道,“素素……” 王嬷嬷听到他的唤声抬头看去,顿时为之一愣,“王王妃……” 梅素婉对王嬷嬷点点头,“嬷嬷是我。” 王嬷嬷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王妃你来的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快,劝劝王爷吧,再喝下去,可不妥了……” 素婉点头,“嬷嬷下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已经转过心思的梅素婉,自是知道自己被石仁那小子耍了。 可她却不得不去反思一下,为什么会上了那小子的当? 王嬷嬷老大放心的离开了,而梅素婉已坐到了晏寒天的身前,抓过他手里的酒坛倒了一碗,一口喝了个精光! 好酒! “你喝了几个?”放下酒碗,看着晏寒天问了一句。 晏寒天伸出手,五个手指晃了晃。 梅素婉冷笑一声,“叫人再搬十坛过来……” 晏寒天直接招手,门外小童吓的脸都白了,撒腿就往陌痕住处跑,“陌侍卫不好了,王妃哪里是来劝酒的,这是来拼酒的啊,竟让奴才再去搬十坛过来……” 陌痕抬头看天,随后对小童摆了摆手,“照做吧!” 小童默默无语两眼泪,转身去了酒窖,叫人搬了十坛上来,又站到了门口,再默默的祈祷:王妃没酒量,王妃马上喝醉…… 梅素婉二话不说,撕开封口,直接就那么灌了一口,放下酒坛,道,“不亏是大燕的一字并肩王,这酒味道真纯,喝着够爽……” “怎么素素很贪酒吗?倒是没听说你还有这喜好……”晏寒天捏着酒碗,喝的极斯文。 梅素婉挑唇露出一丝笑容,“王爷不同样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再说喝酒嘛,哪个不会喝上几口……” “也是,我的王妃既然喜欢,那本王定保你够喝!” 梅素婉看着他凑着碗喝着,一把夺了过来,向后一扔,“没劲!” 随后捧着坛子,递给了他,“来,一个人可以喝五坛,今晚我陪你,看看你还能喝多少下去……”我让你喝酒不叫我,这次喝死你得了! 晏寒天挑眉,看着她仰头喝酒,嘴角也挑起了一丝快意,身子坐正,拎起酒坛便也喝了起来。 门外小童默默的离开,还是去告诉陌侍卫准备药吧,唉唉唉…… “素素好酒量……”晏寒天斜在轮椅里,支着头看着酒兴正浓的梅素婉,嘴角挂起了笑容。 梅素婉不知道这十坛酒,晏寒天喝了几个,可现在却已经全空了,身子有些摇晃,坐到了他的身边的地上,靠在他的轮椅上,“你家的酒真好喝……” 晏寒天手里还有半坛子,被她拿了过去,“我喝吧,听说你胃不好……不过我胃好,我可以替你喝……不对,他们是让我来劝酒的,嘿嘿……结果我却喝上了……唔,以后你若是想喝酒,别一个人喝,叫上我啊,我可以陪你……”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晏寒天点头,用内力压下胃中的不适,看着脸色红润的梅素宛,伸手轻轻的摸上她的脸,“素素……” “嗯……”梅素婉抬头,正好碰到他歪下来的头,露出一丝傻笑。 晏寒天眼眸清澈,却因着这一笑闪了一下,手指轻轻的在她腮边抚摸,摸的梅素婉一阵发痒,拍掉她的手,醉眼惺忪的坐到了他的身上,换他抬头看她。 她也伸手摸向他的脸,“我自打第一次看到你这个疤,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晏寒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因为是你的杰作。可他却摇头,“为什么?” “我感觉应该是我缝的啊,可我想了好久,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你的脸上动了手,呵呵……好玩吧……对了,你不知道我会医术……” 明显的,梅素婉有些醉意了。 晏寒天道,“你醉了……” 梅素婉伸着小舌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可能吧,所以我才说你家的酒真的够劲啊……不过,这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晏寒天扶住她,胃里一阵搅疼,却面色不变的搂着她的腰,对她的话没有否认,“嗯。” 梅素婉就笑,“想知道什么拿出你的诚意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而她的手却在他腮边游走。 晏寒天好笑的看着她道,“做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易容了……” 晏寒天点头,“我说是,你信吗?” 第123章 我胃不舒服 梅素婉哈哈一笑,“信你才有鬼!”靠着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低低地道,“你身上的味道是我喜欢的,不要换了这种香……它会提神……” 晏寒天点头,可脑子里却瞬间闪过肖青婉那一张委屈的脸:寒天,你身的味道我不喜欢,你换了吧…… “想谁呢?”梅素婉眯起危险的眸子,她就是感觉得到,他刚刚有那么一瞬间走了神。 晏寒天伸手扶着她,“想起了肖青婉。” 梅素婉瞬间炸毛,本有几分醉意的脑子也清醒了,想也没有想,一巴掌就扇了下来,却被晏寒天一把抓住,“你问的……” 晏寒天的意思是,你问我便答,可他却忘了南煜还说过,女人不但在哄还得骗……毕竟有的时候真话人家不喜欢听! “你这个臭男人,想她,那你去找啊……”梅素婉火大的起身,却不想因为喝太多的酒,双脚根本不吃力,向后倒去直接把晏寒天也拉了下来,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的跌在地上。 “我找她做什么……” “你不是想她吗,正好原本就是一对,现在她单身了,你直接娶了吧……” 晏寒天眉头皱了起来,“不要闹……我胃不大舒服……” “要我去把肖青婉弄来,估计你就舒服了……” “素素,不说她已经嫁人了,就是没嫁,我也不会娶她,你相信我好吗,别闹,我的胃真的不舒服……” 晏寒天耐着性子再说一次,随后倒向一边,伸手按住胃部,卷起了身子。 梅素婉坐起来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发懵,在她的脑子里,晏寒天就是一块钢,不应该有脆弱的时候,看着卷着身子的他,也忘了他说肖青婉了,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爬起来,甩甩有些发晕的脑袋,将晕天拉了起来,“用内力把酒逼出来……” 晏寒天回身抱住她,摇头道,“没用的,你陪我好不好……” 听着他那低低的声音,梅素素直接道,“别呆在地上,我送你到床上……” 扶着晏寒天跌跌撞撞的倒在了床上,“晏寒天……” “嗯?” “我们,怎么到床上的?” 晏寒天大手一伸将她搂在怀中,下巴放在她的颈间,左右蹭了蹭,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惹的梅素婉下意识的向后仰着,不想,晏寒天却将她拉了回来,炙热的又唇在她颈间游走,梅素婉体内那兴奋的酒精因子便活跃起来,脑袋晕晕的,伸手推着她。 却听晏寒天道,“你抱我过来的……” “哦。”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滑过,梅素婉没有抓住,也没有时间去抓,只躲着他那不安分的双唇。 暧昧的气息渐高,晏寒天已不满足于只亲吻着她的脖颈,炙热的双唇快速又凶猛的扑捉她柔软的红唇,辗转反侧贪婪…… 她就是他的全部,搂着她的双臂似乎要将怀中的女子嵌进胸膛一般。 梅素婉在酒精的作用下,脑子也渐渐的宕机,只寻得本能,依偎在他怀中,任他予取予求,竟不知不觉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像只小猫一样的人儿,晏寒天顿时哭笑不得,可拥着她,又觉得心底是那般的满足,此时,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看着梅素婉的目光有多么的温柔,而所谓“百炼成钢绕指柔”也不过如此。 将她往怀中搂搂,晏寒天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与她一起睡了过去。 —— 翌日,梅素婉如沐阳光般的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只是才伸到一半便倏地停了下来,双眼猛的睁开,在看到眼前一张狰狞的脸时,脑子里顿时跟倒带一样,把昨夜来此后与他拼酒的情形过了一遍。 只是拼酒之后的记忆有些不全,断断续续的,惹的她皱起了眉,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咽了咽口水,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喝断片的一天。 看着他紧闭的双目,还有那搂在自己腰间的大掌,心道,要不要趁他没醒,自己先撤? 想到这里伸手去抬他的胳膊,忽的发现他双眉紧锁,脸色也并不是很好。 梅素婉皱眉他好像说胃疼来着,最后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拉开门,见陌痕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门外,便道,“你家王爷胃不舒服,有药吗?” 陌痕点道,就看到一边小童手里托了个托盘,梅素婉耸耸肩接了过来,才发现,那药还温在小炉子上。 放到一旁,又爬上了床,反正昨晚都睡了,也不差再睡一个白天,在他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玩起了他的脸。 毕竟这种机会难得,不好好珍惜可是会被雷劈的! 梅素婉手指在那道弯延的疤痕上慢慢的轻抚,看着这道因缝合而留下的疤痕,越看越觉得像自己的手法,可脑子里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救过他……想起他腰间还有那么大的一个疤,忽然心就跟着抽了一下,当年那一战,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形呢? 然而梅素婉却突然挑起眉,不对啊,自己没去过边关啊? 没去边关怎么可能遇到他? 再去看他的脸,发现哪怕就是另一侧完好的脸上,也带了大大小小不一的细小伤疤,只不过见了这一道都不足为奇了,可那疤,竟似擦伤留下的。 梅素婉瞬间坐了起来,伸手拉上他两侧的衣领,猛的撕开,果然,他胸口上也全是伤疤…… “我的妃,你竟是如此迫不及待吗?”一道低沉又带着暗哑的戏谑传来。 梅素婉不慌不忙地合上他的衣服,看着睁开眼的他,耸耸肩,“想看看你的胃,还疼不疼了……” 晏寒天眼中闪过笑意,貌似胃在中间你看上面就能看到胃了? 伸手一带,将她拉到了怀里,翻身压了上去,“我饿了。” 随即铺天盖地的吻便袭了上来。 晏寒天的心,其实一直在颤抖着,在他说话之前,就已醒来,只不过却是眼含锐气,在见到梅素婉的时候瞬间散去。 十年来,他向来少眠,然而昨夜里竟睡的是那样的沉,沉的晏寒天只觉得后怕! 双唇在她唇舌之间寻取那可以抚慰他心底不安的甘甜,直到心颤停了下来,晏寒天才放开梅素婉,伸手抚上那红肿的双唇,抚上她额角的印迹。 第124章 我挖了你的坟也要拿回来 “都没有漱口,你也亲的这么起劲……”梅素婉搂着他的脖子,脸上一片红,说出口的话更是软绵绵的。 晏寒天双眼幽深,嘴角挑起一抹邪气的笑容,顿时让梅素婉一愣,要不要笑的这么荡…… “再看下去,我不介意继续往下……” 梅素婉双眼眨眨有些不认识他一般,这话是他这一本正经的男人说的? 哦,看来还真是应了那话,男人,都是假正经的! 晏寒天附身下来,梅素婉伸手挡住嘴,“起来,先保住你的胃吧……” 把晏寒天从身上揭下去,扶他坐起,又端来温热的药,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也有一副小媳妇的样子,还能伺候人了。 晏寒天双唇抿的紧紧的,药,他真的喝怕了! “喝啊……” 晏寒天摇头,还扭过了头,就跟那三岁孩子一般。 “你不会是害怕吃药吧……”梅素婉真想大声嘲笑着他,不就是喝个药嘛,小意思啦,倏地将药一口倒进了嘴里,在晏寒天怔愣的时候,抓过他的脑袋嘴对嘴的灌了进去。 晏寒天双臂环胸,看着梅素婉擦去嘴角的药渍,来了一句,“唔,其实这药也不难喝……” 梅素婉想骂死那些编剧作者,这玩意怎么可能喂得进去? 一大半进了她的肚子,一半淌出来了,可不是不难喝吗? 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拉开门,将药碗递给陌痕,之后道,“你进来伺候你家王爷吧……” 陌痕看着空空的药碗愣愣的,爷啥时候吃药也这么容易了? 对着梅素婉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对于晏寒天身边没有丫头的伺候,梅素婉能说心里很高兴吗! 见门口小童瘪着张脸看着她,心情倍好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缩着肩膀,回道,“回王妃,奴才叫庆丰……” “噗!”梅素婉突的一笑,庆丰包子……随后足下一点跃到房顶,转眼没了踪影。 小童庆丰挠挠头,他的名字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想不到,瘪着个包子脸走了进来,开始打扫起室内。 —— 回到小院,碧瑶看着她主子一脸的凌厉之色,手里拎了个扫帚,恶狠狠地道,“死丫头,敢夜不归宿了,说,你跟那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梅素婉对着她脑门子就是一个爆栗子,“给我准备洗澡水没……” 碧瑶揉着脑袋,“准备啦,知道你的毛病,还敢不给你备着,快去洗啦……”见梅素婉进了浴室,碧瑶又来了一句,“哦对了,小姐,要不要给你准备避子汤啊……” 话落,碧瑶捂嘴向后躲去,就见一只鞋从浴室里飞了出来,还伴着梅素婉的低吼,“碧瑶,你把皮给我收紧了,等我出来的……” 梅素婉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摆好了饭,肚子竟不知不觉的响了起来,中午了呢,好饿…… “鉴于你昨夜里运动量过大,所以,为了犒赏你,给我炖了红烧肉……”碧瑶手里托着个盘子,站在门边看着她主子。 “死丫头,还不快拿来……” 梅素婉就跟饿了几百年一样,拼命的吃。 “我说,擎王府不是穷的连吃的都没有了吧?” 看着梅素婉那毫无吃相的样子,碧瑶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梅素婉摇头,“吃的我真没看到,倒是那酒味道真好……” 梅素婉举着筷子一脸回味,就连嘴里的肉,也觉得没了刚刚的味道,想起那酒就开始馋上了,唔,嫁到擎王府也不错啊,有酒喝! “你不是去劝酒了吗?” 梅素婉顿了一笑,耸耸肩,早忘脑后了! 吃完了饭,梅素婉擦擦嘴,“昨晚,四姨娘可有行动?” “嗯,半夜的时候,偷偷在韩惠珍窗子那放了一盏灯,今早又给拿走了,倒是没有忍起韩惠珍的怀疑……”碧瑶回道。 别看昨夜里梅素婉离开了,可对于她走之前无声的动着嘴角,碧瑶却看的清楚明白。 主仆俩正说着,便见梅老夫人走了进来。 梅素婉示意碧瑶赶紧撤桌子,便迎了出来,“素婉见过祖母。” 老夫人冷哼一声,“我找你有事,是进去说还是在这说?” 梅素婉让开身子,“进来说吧……” 老夫人在她这逼仄的屋子扫了一圈,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我今天不跟你套圈子,就直说,你说这件事你预谋多久了?” 梅素婉冷笑一声,“我从没有害人之心,若不是你们处心积虑,我也不会将计就计!” “那,那你的废物表现呢,装的?”老夫人急道。 梅素婉靠在墙上,看着她,似笑非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废的?” 老夫人一怔,眼神一呆,是啊,那都是她们说的…… “可你也没有反驳……” “我说了,将计就计啊……” “你……”老夫人伸手指着她,对于她这种状态,甚是恼火,“你……把素雯的卖身契还给我……” “我说了,要那张纸,就拿我娘的东西和十万两银子来换!”梅素婉毫不畏惧,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 “我也说了,我没有拿你娘的东西……” “祖母,饭可以乱吃,可话不要乱说,你拿没拿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没关系,你舍不得它们,就留到棺材里吧。”梅素婉瞬间倾身上前,对着她的耳边,轻语,“不过,我保证,就算是你带进棺材那天,我挖了你的坟也会将我娘的东西拿回来!” 梅素婉这话可以说是大逆不道,就见老夫的的身子瞬间颤抖,指着她,“你你你……不孝子孙……” 气死她了,这该死的丫头竟然诅咒她早死!却因她说挖了她的坟,而让她觉得不吉利。 “‘孝’?什么是‘孝’?‘老’与‘子’组成一个‘孝’。可不要忘了没了‘子’,‘老’,什么也不是!为老不尊,又让子如何去‘孝’?” 梅老夫人从来不知道一个“孝”子竟让她解释成了这么,看着她,咬牙道,“也就是说,你就是不还素雯的自由是吗?” “难为你吃斋念佛这么多年,却没有参透何为‘贪’?祖母,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为了一个早晚都要出嫁的孙女,你值得吗?” 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梅素婉竟然反过来劝她,睁着眼睛看着她,当真是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第125章 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梅素婉叹口气,转身看着紫娟紫弦,“扶好老夫人,天热路又远,这么走过来当真是难为她一把年龄了,这回去,可别摔了碰了,倒成了素婉的不对了……” 老夫人脸色煞白,手里的拐杖对着她就砸了下去。 “想清楚,这打下来的后果……” 幽幽的,梅素婉说了一句。 梅老夫人的拐杖就停在她脑袋不远处,是怎么也砸不下去,恨恨的转身离开,这死丫头就连她后面的算计也都给堵死了。 梅素婉看着她的背影,心下微寒,难怪人家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还真不假啊! 看看,这还是一家子人呢,都这么斗来斗去,更何况是新嫁娘了? “小姐,老夫人走这一趟是为了什么?” “为了回去的路上摔一跤,好赖到我的头上!”梅素婉双手背在身后,脑子却在想,那嫁到擎王府呢? 晏寒天的父母是不在了,可其它的亲人呢? 双眼微眯,合着晏寒天那死男人还给自己留了一手,行,算你狠,到时就别怪她出手狠辣,让你擎王脸上无光! —— 连着四个晚上四姨娘不余遗力的做着手脚,终于在清晨,四姨娘看到了对方回复的消息,看着窗外那同样放着的一盏灯,脸上露出了笑容。 “二小姐,年伯通知了韩贱人,今天那贱人一准出府!” 梅素婉点头,看着她过于兴奋的脸,轻声说,“姨娘脸上的笑容太明显了,所以我建议姨娘今天还是呆在屋子里哪也别去了。” 郭氏一呆,咽了口水点头道,“是,奴婢明白了。” 梅素婉看着她离开,抿紧了唇,脑子快速转着,最后招来碧遥耳语几句,碧瑶点头,转身离开。 梅如海早朝回来之后,韩惠珍寻了他说想去太极寺上香,求佛主保佑素婷肚子里的孩子健康平安,梅如海又怎么会不同意,便点了头,叫了府里的马车。 没一会,碧瑶回道,韩惠珍只带了徐婆子一人出府了。 梅素婉点头,“向飞几个出发了吗?” 这几个小子都是刚刚下山的,没有人认识,对于今儿的行动倒是合适。 “嗯,小姐放心,疯子对向飞的评价可是极高的哦。” 梅素婉点头,“走,咱们也该出发了!” 如今梅素婉出府,连报备都免了,与碧瑶二人,骑马直奔太极寺,看着梅府马车遥遥而来,想来,里面的人应该已经换了,见马车在寺外一处很不起眼的地方停妥,车夫左右看看,果然回身将真车夫从车里拖出来摆好,便消失了。 梅素婉冷哼一声,百密一疏,有心人的话,还是会看到,不过,谁会管这些? 与碧瑶上前,挑起车帘,徐婆子睡的正香。 碧瑶二话不说,将徐婆子拖了出来,转身与梅素婉快速离开。 —— 碧瑶手里的冰水对着徐婆子的头脸浇了下去,那徐婆子机灵灵的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可当看着碧瑶那张笑的如花似玉的脸时,却吓的后退,“你你你要干什么?” 碧瑶手里一把匕首上下转着,“徐嬷嬷,有些话,我家小姐想问问你,你若好好回答,这匕首可就长了眼睛不会伤你一根汗毛,可你若不好好回答,它就没长眼睛了,说不定还会因为嫉妒你的双眼,一下子戳了过去……噗!!眼珠子可就爆了……” 徐婆子何时遇到这种情况?在府里,多少下人巴结着她,可越是这样她越惜命,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碧瑶手里的匕首,“二小姐问话,奴婢定知无不言,言而不尽,保证一句不落。” “来来,咱们先试一下啊……你垂涎太师多久了?”碧瑶先前笑嘻嘻,转而便冷了声,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 “二二十年……”徐婆子老脸通红地低喃一句。 “噗!”碧瑶直接喷了,转头去看她主子,“我,我只是乱讲的……”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没个正形,不过却拿眼睛在徐婆子身上扫了一圈,二十年,随后眯了下眼睛,“你说谎!” “没有没有,二小姐,奴婢看有没有说谎……”徐婆子直往后缩着,至于怎么落梅素婉手里的,她已经不想了。 “你进府多少年?说!”碧瑶马上就明白她主子的意思,一把提起了她的衣服。 徐婆子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匕首,结巴道,“十十八年……” “这么说,在你没进府的时候就认识了太师?” 徐婆子点了点头。 梅素婉嘴角一扯,“还要我继续问吗?” 徐婆子立马摇头,“不不,奴婢自己说……当年,夫人买奴婢的时候,是因为大小姐没有奶,而奴婢那个时候正缺银子,就得了她一百两卖身跟在她的身边,待到大小姐不用再吃奶后,夫人说,夫人说要安排我进梅府……” “也就是说,你是韩惠珍放在府中的一颗钉子?”碧瑶总结一下,看着她,却没有想到,那个时候韩惠珍就已经开始部署了。 “还有谁是她安排进来的?”碧瑶提着手中的匕首敲在她的脸上,冷声问道。 “二小姐,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徐婆子吓的胸色苍白。 “那我问你,玉容,你可还有印象?”梅素婉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放过任何表情。 徐婆子脸色一僵,随即苦笑的点头,“二小姐怎么地就想起了她?” “她在哪里?” “她在哪……”徐婆子苦笑一下,“三十板子打下去,也许正常人还能扛住活下来,可一个被割了舌挑了筋女子,那还能活吗?” “你说什么?”碧瑶怔愕,转头看梅素婉,“这么说,那玉容真的有问题了?” “当年大夫人带着二小姐离开梅府,玉容想爬老爷的床,被夫人逮个正着,就将她打杀了。”徐婆子幽幽的说道。 “徐嬷嬷,你跟着韩惠珍久了,也确实是学了些东西,所以才真真假假地说着,因为这样,我就没办法去查证哪真哪假,不过,我相信,玉容还活着……”梅素婉转身看着窗外,这里是太极寺后院的一个柴房,她倒不怕有人过来。 接着道,“因为是你救下了她……” 徐婆子垂头不敢看她,却不想肚子上突然挨了一拳头,在她倒地的时候,就见梅素婉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我的耐性有限,你不说,我就打到你说……” “砰砰……咚咚……” “二小姐,二小姐,我说,我说……” 第126章 有人设计了咱们,快跑 徐婆子捂着肚子,满脸痛苦之色,从来不知道打肚子竟是这么的痛,痛的你不敢喘气,痛的你直不起腰身,痛的你后悔干嘛不直说,痛的她更是连自称都忘了。 “玉容住在……”徐婆子说完了话,看到梅素婉眯起双目,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奴婢没有说谎,这是真的……”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救玉容……” 徐婆子嗫嗫的,看到梅素婉倏地举起了手,忙道,“我想为我儿子积点德……” “此话怎么说?” 徐婆子摇头,“二小姐,求你,求你别问了,奴婢真的不知道了,真的不知道了……” “好啊,回头,我就把你肖想太师的消息透出去,我倒要看看韩惠珍会不会割了你的舌头挑了你的筋……太师会不会直接剁了你这半百的婆娘去喂狗?” 徐婆子捂脸就大哭起来,“二小姐,你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 “你还有点时间,若是答案我满意,我保证韩惠珍不会发现你离开了马车,如果你的话……我不介意,让她知道你早已发现了她的秘密!” 徐婆子立马停下哭声,看着陌生的梅素婉,也不去想她怎么就变的不一样了,只是快速地说道,“还没进梅府的时候,我曾看到一个男人来找夫人拿了些东西,还说什么‘身子已有了好转的气色’什么的,不过,夫人很气愤,一面给那人东西一面说什么‘贱命’‘苟延残喘’‘让她再活几年’然后那人就走了,那人长什么样我没有看清,也没有注意,后来我就被夫人安排进了梅府,一开始我只是看守大夫人院门的,有次偷嘴馋进小厨房想寻个酒喝,就见玉容将什么倒在大夫人的吃食中,我见四周无人也不敢声张就退了出来,也就留心上了,后来就多次偷见到她在食物中掺了东西……再联想那个时候听到的话,我吓了一身冷汗,就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我是夫人的人,更知道夫人的手段,为了我儿子,我只好将这个烂在肚子里……” 徐婆子说这段话,梅素婉只静静的听着,听的心都木了,看着她,淡淡的问了一句,“那纸包是什么颜色?” 徐婆子忙道,“蓝色,那个纸并不是寻常可见的,所以,奴婢记得清楚……” 梅素婉再联想梅雪晴曾说的,便肯定了高伊萱的羸弱是人为的了,恨的她一拳头砸在窗边的墙上,鲜血四溅,落在了徐婆子的脸上,吓的她哆嗦着向后缩去。 “小姐……”碧瑶拿了帕子将她的手包起来。 梅素婉摇了摇头,“把她送回去……”随后先一步离开,摸去了后山。 —— 韩惠珍看着身前的男人,还是那样的打扮,也还是那样的高傲,不明白他叫自己出来,却又一句话不说是什么意思。 “带我过来,难道只为陪你看风景吗?”男人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的说了一句。 韩惠珍一愣,看着他高傲的扬着头,好笑的道,“我叫你出来?不是你叫我出来的吗?” “你觉得玩这个有意思吗?”男人倏地欺身上前,冷漠中带了丝怒气。 韩惠珍向后退了一步,脸色顿青,“大胆,离本公主远点!” “公主……有话快说,别浪费彼此的时间!”男人叫着“公主”二字,甚是不屑。 “都说了是你叫我出来的,你却来问本公主出来做何,你到底有何居心?” 男人面具下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转头向四周看去,然却道了一句,“不好,有人设计了咱们,快跑……” 男人说完双足一点腾空而起,不想,铺天盖地的一张大网就落了下来,男人逃到一半被迫逼落,而韩惠珍,根本连逃都没来得及,怔怔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四个蒙面人。 “你们是谁?”韩惠珍的心扑通扑通的使劲跳着,她只知道,如果她的身份被拆穿,面对的不只是死路一条。 脸色灰暗,眼带惊恐,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我命令你,快把他们杀了……” “闭嘴、蠢货!”男人吼了一声,突然发现有些中气不足,才知道,这张网上竟被下了药。 四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后便向二人走来,三人对上了黑衣男人。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黑衣男人就划破大网破空而出,与迎面而来的三人对上。 三对一,竟一时不分胜负,打了个平手。 刀光剑影中,是那不要命的黑衣男人,拼死的打法,他,只想杀出重围,渐渐的,三人竟有些不敌! 走向韩惠珍的男人见同伴一时拿不下那人,伸手直接将韩惠珍敲晕,加入战斗,瞬间那黑衣面具男便以一敌四! “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抓我?” 四人默不作声,目的只有一个,拿下他,最好是活的! “哼!”面对身手极为诡异配合更是极为默契的四个男人,面具男心下飞快的翻转,不能恋战,对方四个就是车轮战也把他托死了,更不要说,若是身份暴光,这些年的准备可就白白的浪费了,恨恨的看了一眼晕迷不醒的韩惠珍,一枚飞镖倏地向她射去。 “叮——”兵器相撞的声音让面具男一怔,却见一风度翩翩的公子凌空出现。 “沈傲君——”面具男人低呼一声。 “阁下好身手,以一敌四都不见下风,厉害!”沈公子手中一只白玉短笛,站在不远处遥遥的说道。 只是你若细心些就会发现今儿的沈公子,个子有些矮…… 只是,凌乱之中,又有谁能去注意这个? “在下与沈公子素来无仇,沈公子何必趟这浑水?”男人一面应付四人的围攻一面却还要防着沈傲君的突袭,没一会,便满身是伤。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相信这话阁下应该听过吧……” 男人恨的咬牙,这沈公子亦正亦邪,又无人得知他的身份背景,如今对上自己,还真是讨不到好处! “若在下出双倍价格买自己的命呢?”男人本就中了毒,此时越发觉得身子有些沉。 “不好意思,本公子做事向来只凭心情……”话落,就见沈傲君足下一点瞬间便落到了战斗圈内,四人变五人,出手更为凌厉的击向黑衣面具男。 第127章 且记不可打草惊蛇 “以多欺少,沈公子不会觉得没脸吗?”男人身上又中一剑,本就难应付的四人,如今多了身手都高于四人的沈傲君,男人便开始节节败退。 “对事,本公子向来只要结果,至于过程——受死吧——” 一个转身,手中的玉笛直戳他的咽喉! 男人身子倏地向后一扬,下盘顿时露了出来,双背狠狠的横扫一腿,男人身子顿时向后倒去。 迎面五人的合击,男人目光幽幽的盯在沈傲君的脸上,手中一个圆球突然扔了出来—— “退!”沈傲君大喝一声! “砰”! 那黑球刹那间便在五人面前炸开,浓浓的烟雾从四周腾起,五极快速的脱离烟雾,却再也不见黑衣面具男人的身影! “该死!”化作沈傲君的梅素婉,恨恨的骂了一句。 “主子,不好了,韩惠珍不见了……” 待烟雾散去,山坡上,只余下了他们五人! “操!”梅素婉一拳头砸在草地上,更是爆了句粗口出来。 本就受作的手背,这会又见鲜红流了下来。 “主子,韩惠珍自称:本公主,可见她的身份不一般……而且这人身上的斗篷也与那群黑衣人是一样的。” 四人中的丁健走出来急忙说道。 月余前他奉命陪着韩松做戏,差一点死在那群黑衣人之下,伤好后回来,更是想拼尽全力查出真相。 梅素婉一面听他的话点头,一面冷静的思考,韩惠珍是自己逃了还是那被男人掠走了? 不,她是自己逃的,她虽然没有武功,但一定也经过了训练,所以,她醒的要比普通人早,更不要说她定是知道那男人会用什么法子逃脱…… 突然,梅素婉起身,足下一点直奔山下而去,空中只传来她的吩咐,“向飞丁健你们去跟着梅府的马车,盯着那车夫,给我盯紧了,盯住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 韩惠珍一身狼狈,从太极寺中跌跌撞撞的走出来,垂着头直奔梅府的马车而来。 “姨娘,你这慌慌张张的是遇上什么事了吗?”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让韩惠珍趔趄一下,倏地停住了脚步。 慢慢的转过了身,看到梅素婉的时候眉头皱了起来,“婉儿怎么地来了太极寺?” “哦,我听外婆说,我娘以前总来这,而我的婚期这也马上就到了,所以也学着我娘来拜拜佛主……再说,我也想看看,当年我娘怎么就碰上了劫匪,又怎么被我爹救下的……”梅素婉轻语,笑意盎然。 韩惠珍心砰砰的跳着,却没有接她的话,因为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更是后悔,当年自己怎么就没有杀了她,为自己留下了祸患! 梅素婉轻步莲移向她走来,伸手向韩惠珍的头上摸来,韩惠珍下意识的躲去,可梅素婉还是从她的头上,捏起了一根草,“姨娘,你去哪了,头发上都是绿草,还有你慌张的样子,该不会是私会什么人,被人给撞见了吧……” “你乱讲什么!”韩惠珍夺下她中的草扔到了地上,心下却不甚平静。 “我没说什么啊,只是很奇怪,你为何要弄晕车夫还有徐嬷嬷,独自进寺?这会又这副模样的出来,你这是……” “你……梅素婉你到是想说什么?” “其实真的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梅素婉欺身上前,对她耳语,“到底是哪国的公主……” “砰”! 韩惠珍后仰的脑袋顿时撞向了马车,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张如鬼魅一样的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咱们慢慢来,你总有懂的那一天,我想想,先从谁下手呢……你说,你是保女儿还是保儿子,啊,不对,我若是将这个消息传出去,别说你一个也保不下来,就连他们也得跟你一起陪葬!” “你没有证据!”韩惠珍伸手推开她,却再也平静不下来,转身上了马车,她要杀了她,她一定要杀了她…… 看着她弄醒车夫年伯,又弄醒假装晕着的徐婆子,驾车离去,碧瑶不解,“小姐,你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呵呵,与她接头的人已经弃了她了,与其我去杀了她,让她死个痛快不如折磨着她,让她生不如死,你不觉得会更好玩吗,再说我不杀她也有别人来杀她,当然,她若有能耐也可以来杀我……不过,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因为我婚期马上就到了……”梅素婉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嗜血的光芒。 而那年伯,才是她留下的线索!韩惠珍一定会在回城的路上下手,年伯正好可以借此逃离,那么,便可以顺滕抓住他! “回府。”淡淡的说完这两个字,梅素婉打先上了马,挥舞着马鞭直奔京城而来。 —— 韩惠珍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哪怕就是回了府,她提着心也没有放下。 她醒来看到身边落下的两枚暗器就知道那人想杀她灭口了,不行,她不想死,唯今之计就是她得将后路铺好。 “你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我的头发梳好?”韩惠珍瞪着徐婆子。 徐婆子被碧瑶送回了马车里一直都是醒着的,所以,先前梅素婉与韩惠珍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心尖颤颤的公主,可她是哪国的公主哇? 这会被她呵斥,也只是嗫嗫的上前,忍着身上的痛,将她凌乱的发丝梳整齐,又将她身上的草屑扫掉,便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 “徐嬷嬷,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马车逼仄的空间里,突然传来韩惠珍阴森的问话。 徐婆子忽的僵了身子,这么问可是要杀了她的意思?但她却直直的跪了下去,还是老实的回道,“夫人,奴婢跟了您二十年了……” “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同吗?”韩惠珍双眼紧紧的盯着她,刚刚的话不知道这二人有没有听到,为免万一,她不得不多做一手…… “奴婢伺候夫人二十年,没觉得夫人有什么不同,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奴婢想就是心太软又太过仁慈吧……” 韩惠珍见她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便闭上了眼睛,暂时先留着她,因为她的身边,可用的人并不多,这也是多年来,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的原因,她的身边,没有丫头的原因。 暗暗思忖着,回去的路上,有一条河…… 第128章 马车掉河里了 马车缓缓走上玉带河的桥,然,不知为何,马儿受了惊,年伯怎么都控制不住它,说是迟那是快,整辆马车就在路人的视线里,落下了玉带河! “救命……救命……”马车落水后韩惠珍与徐婆子从深深的河水中露出了脑袋,徐婆子大声求救,转身几个精壮的年轻人便跳了下去。 很快,韩惠珍与徐婆子被救了上来,有好心的大娘拿了衣服给二人披上,韩惠珍便指着河水,花容失色地道,“年伯,年伯还在水里……” 几个青年在河水里摸了好久,连马车都推到了岸边,可却没有年伯一丝影子,无奈的对着她摇了摇头。 韩惠珍的泪瞬间落了下来,“年伯……年伯……” 徐婆子紧紧的搂着她,“夫人,请您节哀。” 韩惠珍靠在她的怀中,眼泪流个不停,只是心里却道了声可惜了,怎么没把她也一块淹死了…… 周围百姓中的四人,顿时明白了主子话中的意思,向飞四人彼此示意一下后,留下一人在此,三人悄悄的离开人群,向玉带河的上下游摸去…… —— 韩惠珍与徐婆子被好心的人送回了太师府,看着一身狼狈的她,梅如海眉头不展,命人将她送回房中,便叫住徐婆子问道,“出了什么事?马车呢?” 徐婆子忙跪了下去,“回老爷,奴婢陪着夫人尽完香回城路过玉带河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惊了马,连人带车一块儿掉进了河中,奴婢与夫人命大,从车里逃了出来,可是,年伯……年伯却不见了踪影……” 梅如海一脸冷峻之色,“好好的,怎么就惊了马?” “奴婢也不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水了……”徐婆子是真的不知道啊,虽然心中有感觉韩惠珍会对年伯下手,可关键是夫人还没下手的时候,马车就落水了,若不是她对韩惠珍的性子有些了解,早做了准备,估计这会她也淹死了。 梅如海未再理她,转身去了惠荷院。 “珍儿……” 韩惠珍已经泡过了热水,这会正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心思翻转,她刚想动手怎地就惊了马? 难道,是那个该死的丫头? 不不,还有一个他!! 梅如海进来就见她浑身直打哆嗦,将她抱到了怀中,“来人,都是死的吗,没看到夫人病了,还不快去请大夫……” 韩惠珍不喜欢太多的人候着,所以她这惠荷院里,除了一个跟在她身边的徐婆子,剩下几个也就是打扫的丫头婆子了。 听得梅如海的怒吼几个奴才扔下手里的活计便去找管家找大夫了。 —— 碧瑶从树上下来,对梅素婉道,“小姐,韩惠珍与徐婆子回来了……” “嗯,不用理她。让东来散些谣言出去,说燕京城里出了别国的隙作,再传几国间的大战即将来临,再传些其它的。总之,就是让韩惠珍还有跟她接头的男人都害怕的东西出去……” 碧瑶点头,人言可畏啊,小姐是逮到了人性的这一弱点,玩起来没头了! 唉,得罪谁也别得罪自家小姐啊! “另外,让东来将玉容给我送到妙舞天下,今晚我要见她,” —— 梅素雯与江氏已经相对无言一个时辰了,母女俩个都为刚刚一瞬间的提议惊住了。 江氏的心怦怦直跳,想不通,女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三少爷梅泓轩拿着风车跑了进来,见到这诡异的气氛便想退出去,却被江氏上很忙扯住,抢下他手里的风车撕碎扔到了地上,寒着脸,冷着声,“你这个不知长进的,大少爷你比不过,难道你连个庶子也比不过吗?玩玩玩,就知道玩,你真是让娘寒心,让你父亲失望……”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不要学习,我不要学习……”梅泓轩看着地上被撕碎的风车,又听她娘永无止境的唠叨,扭着身子要挣开江氏的钳制。 却在这时,一直不动的梅素雯倏地站起了身,上前一把抓过梅泓轩,竟是想了不想对着墙壁就扔了出去。 “咚——” “啊——” 梅泓轩一头撞在了墙上,直接晕了过去,而江氏惊叫一声,吓的脸色顿时苍白,待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将倒地的梅泓轩抱到了怀里。 “你疯了……” 江氏转眼怒瞪着梅素雯。 “娘,这机会刚好,真的,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梅素雯双眼露出阴森的凉意,她要自由,她不要被当成奴才供人使唤。 起身,突然大叫一声,“啊……快来人啊,快去叫祖母,三少爷晕过去了……” 二房这边突然乱了,没一会老夫人被叫了过来,看着那不省人事的孙子,心疼的直抱在怀中,“天杀了,这是怎么弄的,都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大夫……” 再说梅素雯,她知道时间有限,更是拼了命了,带着两个丫头,拎着准备好的棒子斧子在老夫人一离开的时候,就窜进了清草堂! 看着如此这般的五小姐,院子里的婆子吓的边叫边跑,却在梅素雯一棒子砸晕一个后,都蹲了下去,没人再敢吱声,任她闯进屋子里疯狂打砸。 “冷霜,给我看好了这些奴才,哪个不听话,你给我往死了打,若是放跑一个,就别怪本小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连恐带吓,更不要说冰霜本就知道她主子是什么脾气又哪里敢不听话,拎着个棒子,冷冷的站在院门口谁也别想出去! 梅素雯窜进老夫的屋子,砸开她平时放钱财的小箱子,里也不过只有百十来两的银票。 “这么少……该死的,藏在了哪里……” 一边冷月也跟着一起砸,反正她是知道了,怎么都是死,还不如将心底的恶气都发.泄出去! 转眼间,老夫人这屋子便被砸的七零八落,冷月转身拉过一个婆子,“说,老夫人的钱财在哪里?” 平时近身候着的紫娟紫弦这会都跟在老夫人的身边去了西院,这会院子里的婆子也都是些打扫看门的,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只不过,也许是这对主仆的运气好,冷月这么一抓就抓了个心眼多的婆子,那婆子一面大叫着不知道,一面指了指老夫人的床下。 梅素雯双目赤红直接就滚了过去,四处看了看,就看到墙壁上一个突起的机关,蓦的笑出了声,伸手毫不迟疑的打开,看着墙壁向两侧散开,梅素雯顿时哈哈大笑。 我让你不救我,我让你不救我…… 第129章 别以为只有你会算计 墙内竟是一间藏宝格,珍珠翡翠一应俱全,更不要说还有许多的珍玩古奇! 梅素雯已管不了哪个是梅素婉要的,哪个不是,她通通搬了出来,指着冷月,“让这些婆子给我搬过去送给梅素婉,哪个敢偷懒给我剁了她的腿……” 冷月冷霜这对奴才是豁上命了,更知今天难逃一死,彼此对视一眼,哪怕平时两个勾心斗角,到了此时,却是心往一块想了,抓着一院子的奴才,捧着这些珍宝就往北院走去。 梅素雯将东西搬出来后,却在下面发现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拿出来怎么也打不开,根本不管这盒子值不值钱,直接拿斧子劈了下去,一盒子大东珠咕噜咕噜滚了出去,盒子底,竟是一落厚厚的银票! 伸手将床单扯下来,胡乱的将东珍倒进去,将银票揣在怀里,随后抱着这布包就跑去了北院。 —— 碧瑶怔怔看着匆忙进院的婆子,放下怀中的东西又走了回去,如此一般,没多久,小院的地上,已摆了许多的宝贝! “小姐,难道老夫人想通了……” 梅素婉冷笑,老夫人能为了梅素雯舍了她多年敛到手的钱财,那是做梦,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梅素雯耍了手段,偷了这些东西出来…… 招招手,对四个被梅如海送来做打扫的小丫头道,“把东西收进小仓库中……” 四个小丫头从震惊中回过神,倒是手脚麻利的将东西存了起来。 她们原就是在府中做着粗活的,可自打来了这小院,不但活计少下来,还碰到了一个会与她们说话、打趣的主子,四个小丫头心里对梅素婉便多了一层亲密,也多了一层保护,那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不外传主子一句谣言。 梅素雯最后进来,将怀里捧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我想这些东西,应该只多不少,现在,将卖身契还我。” 梅素婉挑唇,好笑的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两个满面死灰的丫头,伸手放在那布包上,手下是圆滚滚的珠子,梅素婉的双目便眯了一下,真的在她这! 九九八十一颗印着梵文的大东珠! “十万两银子呢!”梅素婉可没有忘了她还加了一条! 梅素雯咬牙,从怀中拿出厚厚的一摞银票,“跟你商量一下,少两万两行吗?” “哦,为什么?”梅素婉挑眉,瞥了一眼冷月冷霜两个丫头,心下已猜出了八分。 就见梅素雯转头看了看冷月与冷霜之后,回头对着她诚恳地说道,“没有她们,我也拿不出这些东西出来,一人一万两,放她们离开,不然,等着她们的只有死。” 梅素婉却突然点头,“好!” 梅素雯抿着唇,从银票中抽出两万两,分给冷月与冷霜,“从这里爬墙离开,走的越远越好,相信这些钱,够你们这辈子生活的了……” “小姐……”冷月眼中含泪,“可是小姐你怎么办?” “没事,我总归是她的孙女,她不会杀我的,快走……” 梅素雯倒是在梅素婉的面前上演了一出温情大戏,直到看着两个丫头跃出墙外,才回身看着梅素婉,满眼期待地道,“还我自由!” 梅素婉将那纸卖身契给了她,随后道,“没想到五妹的算计还真是够深的了,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五妹与奴才主仆情深,心疼下人,却原来,五妹竟是连后路都找好了……” 梅素雯将那卖身契“唰唰唰”的撕了个粉碎,抬头看着梅素婉,“别以为只有你才会算计着一切,梅素婉,我这辈子与你誓不两立!” 说完,梅素雯转身便走。 “小姐,她不是真心给冷月冷霜银子,而是在找替死鬼?”碧瑶脸色极差,就边一旁四个小丫头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哆嗦,碰上这样的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呵呵……你说祖母那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能放过梅素雯,就算是亲孙女又如何?所以,梅素雯必是早就算计好了,更是找好了替死鬼,以便东窗事发将她自己摘出来,那最有利的就是她身边的两个丫头,因为她们心疼主子,所以冒死偷了老夫人的东西,至于梅素雯也参与到了其中,唔,只能说被这对奴才哄骗诱.惑了而已……” 说完,梅素婉拎着那一包大东珠回了室内。 听完梅素婉的话,碧瑶看了看院中的几个小丫头,几人同时咽了口水,阴!损! “我跟你们说,跟对了主子就像嫁对了相公是一样的,所以,跟着二小姐,这种事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而二小姐要的是什么,我想你们都知道吧?”碧瑶借此再给她们洗脑。 四个丫头一致点头,“忠心!” “哎,这就对了,往后啊,少不得给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四个小丫头顿时捂嘴笑了起来。 —— 再说老夫人抱着三少爷,那叫一个心疼啊,看着他头上的大包,伸手一直揉着,“我可怜的三少爷,怎么就撞了呢,这得多疼啊……” 江氏身子发抖,心更没底,这会儿子又被老夫人抱过去,万一醒来他就给嚷嚷出来,那可怎么办? 这时大夫走了进来,看了看梅泓轩脑袋上的伤,又扒开他的眼睛看了看,只道撞的重了些,养养就好。 开了药方递给一旁的丫头,便提着药箱走了。 然,半个时辰过去了,梅泓轩还不见醒,江氏的心便没了底了,抬头看了看外面,正瞧见梅素雯转回了她自己的房内,江氏便知她得逞了,可心,却更加颤抖了。 “母亲,您这么抱着会累到,放三少爷躺平吧……” “奇怪了,只是撞一下,怎么会这么久还不醒来……”老夫人眉头不展,心底有些发慌,而那感觉竟是越来越浓,“不行,你抱着轩儿,我去找太师,请他的名贴着人去请白老太医……不然,我实在是不放心……” 江氏接过三少爷,就见老夫人下了床,被紫娟紫弦扶着就去往前厅走去。 内室没人,江氏再也忍不住,跑到梅素雯的房内,正见她心情大好的倒着茶,还哼着小曲,上前便是一巴掌,“你这个孽女,你怎么能拿你轩儿下手,你还有没有心,他是你弟弟啊……” 第130章 家里进贼报了官 “娘,你不为我高兴吗,我自由了呢……”哪怕脸上挨了一下,可梅素雯这会就是高兴。 “你自由了,可轩儿到现在都没有醒来……” 梅素雯愣了一下,尽管脸上被打了一巴掌,可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没事啦,我又没有让他撞的太狠,一会就醒了……” 江氏看了看她满脸冷若冰霜,“我告诉你,若是出事了,你别把我扯进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话,江氏转身便走。 梅素雯冷哼一声,“你的心里除了一个儿子还有谁?” 然而,江氏没有等来白太医,等来的却是京兆府尹的捕快常山。 “将院子包围,任何人都不得离开……” 江氏大愣,抬眼看向窗外,在看到一众带刀侍卫时,便傻掉了。 没多久,就见梅素雯被带了出去。 江氏心知不妙,急忙跑了出去,“放手,你们做什么?” 常山对她行了一礼,“在下京兆府捕快常山,梅府五小姐梅素雯涉嫌偷窃、抢劫、打人等嫌疑,现要带回衙门……” 江氏瞬间跌坐到地上,脸色煞白,“胡胡说……” “带走!”常山不再理她,一摆手,几个官差就将梅素雯带了下去。 “娘,救我啊,娘……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娘,救我啊……”梅素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会惊动了官府。 她以为老夫人顶多会用用家法,到时候她就全部推到两个丫头身上,再带人到梅素婉那里将东西搬回来,也就解了她的气了,可,怎么就报官了? 这还真不能怪到老夫人头上,从西院出来,便直奔太师书房,想去求他的名帖,可才走到一半就碰到她院子里跑过来的婆子,那婆子一见她直接跪了,直嚷嚷屋子里进了贼,老夫人慌忙返回清草堂,看着一屋子的凌乱,又在地上看到那个被劈坏的紫檀木盒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往床下一看,顿时眼一翻连句话都没说出口,直接晕了过去。 而梅如海听到下人来报说老夫人的清草堂被砸个稀烂,老夫人攒了一辈子的小金库丢了,直接命梅承良去报官,再叫梅五去请大夫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别再出了什么意外。 而他则是继续处理手头上的公务,等他处理完之后才向清草堂走去。 也就这样,京兆府尹受理了这个案子,宋衍事务繁忙,便叫常山前来。 一院子的奴才为了保命,不用常山多问,直接全说了。 所以这才有了常山带人捉拿梅素雯的一幕! 这会梅如海才知道这贼竟是家贼! 原本他还当真的出了贼,毕竟府里在准备梅素婉出嫁事宜,人比以往多些,也乱些,所以,下人说清草堂丢东西,梅如海自当是这些人动了手脚! 看着常山,他斟酌了一下,道,“常捕头,这个,我们不报官了,您看行吗……” 常山一本正经,“太师可是想好了,真的不报官了?” “嗯,不报了,麻烦常捕头回头跟宋大人解释一下……”梅如海对着梅承良点头示意一下,梅承良便拉过了常山,塞了几张银票过去。 常山推了回去,他向来光明磊落,只道,“多谢了,不过就是跟兄弟出来转转,也没废什么事,这银子就没必要拿了……” “常捕头,你别这么见外,拿去跟几个兄弟喝点酒……” 梅承良将银票硬塞到他的怀中,便请他们离开。 然,常山倒是将那银票又扔了回来,带着几个兄弟离开了梅府。 身边跟着的几个官差不解地问道,“头,不就是几十两的银子,你干嘛吓成这德行?” 常山摇头,“不是谁家的银子都可以拿的,别说几十两,就是三五两,也得分是谁给的?” 梅太师的银子那么好拿吗? 别的拿个几十两回头你就是再搭个千百两进去都不够还的! 不说常山等人离开,就说梅如海,看着一脸梨花带雨的梅素雯,那脸冷的,给座冰山都不换! 不是他心疼侄女才撤了这案子,是因为梅素雯真的被带走,那他的脸可就丢回老家了! 梅素雯见不用跟官差走,那心也就落了大半,顿时将所有的一切都扔到了冰月冰霜跟梅素婉的头上。 “大伯,素雯鬼迷心窍,因两个奴才的主意,一时没受不得住那诱.惑才做下此等错事,求你,求你放了我吧,我这就去二姐姐那里把东西拿回来,还了祖母……” 梅如海横眉冷对,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看来这丫头把后路都算的妥妥的了,可惜,不管是谁也不可能任她玩弄。 “你的那纸卖身契呢?”梅如海冷冷的问了一句。 梅素雯一怔,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我我我撕了……” “你如何拿回来的?” 梅素雯脸色顿时一白。 梅如海道,“给我跪着,等你祖母醒来,再来发落与你!” —— “小姐,外面闹翻天了……”碧瑶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 “嗯,能想到,那四个丫头可是把东西分出来装好了?”梅素婉放下手中的大东珠,这些珠子数目不对,看来还在老夫人的手里。 “嗯,分好了,小姐要去过目一下吗?” 梅素婉点头,让碧瑶将珠子收起,便起身走了出来。 小院里,四个小丫头分两侧站好,中间的桌子上,摆放着挑选出来的东西。 梅素婉看了看,这些东西虽值钱,但不是高伊萱的陪嫁,所以她不会留着。 转身进了小仓库,见东西也被几个丫头收整齐的摆放一侧,挨个看去,虽有损坏,但到底还都算完整,看着这数目过于庞大的珍宝,梅素婉真的很难想象,当年高伊萱的婚礼得是如何的盛极一时啊! “嗯,装箱子里吧。”梅素婉叮咛了一句,走了出来。 这时碧瑶道,“小姐,向飞回来了……” “让他进来……”梅素婉转身进了屋。 没一会向飞便走了进来,“向飞见过主子。主子预料的不错,那车夫当真没有死,没想到,他水性极好,一没有沉在水底不动,二没有顺水向游到下方,竟是自玉带河底游到了上方,好在丁健去了上方,他年龄虽大但极为机警,一直在树林里绕着,若不是丁健跟踪隐蔽之术都属上层,真的难以跟住他……” 梅素婉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笑容,年伯可以做为中间人,来传递消息这么多年,想来他的心思也定是够缜密,就怕丁健应付不来他这老姜,可人多却容易打草惊蛇,想了想道,“告诉丁健,一切以自身性命为前要,小心行事,不行就撤!” 向飞点头,“是,属下明白。” “嗯,正好,你来了,便将院中打包好的两箱子送到高府去,亲自交给高家四小姐。” 向飞应下转身离开。 梅素婉也走了出来,正看到碧瑶在玩桌子上的这些珍玩,“别稀罕了,以后少不了你们的就是了,去,拿块布,包上咱们去看戏……” 碧瑶那叫一个积极,三步并两步冲进屋里就把梅素雯包大东珠的那块床布捡过来,将桌上的东西划拉划拉再打个结,往肩上一背,那模样就跟背了个乌龟壳似的。 梅素婉瞧着她眼中的笑意,也知拿回这些东西,她心底也甚是高兴! 打了个响指,“走!” 第131章 白眼狼 还没进清草堂,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不知道的当被虐成什么样了呢,毕竟死了爹妈和亲儿也不过如此! “你来干什么?” 梅素雯听到脚步声一转就看到了这辈子她最不想见的人,满眼都是厌恶之色。 梅素婉上前,微弯了腰看着她笑道,“五妹可要跪好了啊,这跪的不好,别的一会祖母一怒之下,几板子打下来,再给你的身上留下几道疤,别说你这辈子还能不能嫁个好人家,就是配个小厮估计人家都不愿意要了!” “我撕了你这张臭嘴……” 梅素雯做势就要起来,却在看到梅素婉手中一把闪亮亮的小刀子时瘪了下去,瞬间就将双手放到了背后,哪怕眼里带着不甘,却震慑于那日带给她的恐惧。 “乖,好好跪着……” 梅素婉拍拍她的头,就跟拍一只土狗一样,笑的一脸温和进屋了。 屋子里,梅如海梅如鸿皆在,就连落水的韩惠珍也来了,却独独少了二夫人江氏,听说,梅泓轩还没有醒来,已经将给老夫人看病的大夫请了过去。 “这些个杀千刀的啊……啊啊啊……做孽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日防夜防到头来却被亲孙女砸了抢了……啊啊啊……老天爷啊,你劈个雷下来,把那孽障劈死吧……” 老夫人嗷嗷叫着可反来复去就这几句,梅素婉便知,若不是打着把东西再要回去的打算,估计这会她能跳起来直接踹死梅素雯,话说,要不要帮她一把呢? “你怎么来了?”梅如海见她进来眉头挑了起来。 “素婉见过父亲,素婉是来还老夫的东西的……” “嘎!” 嚎叫的老夫人瞬间停止,都不用人扶“嗖”地从床上就下来了,一把抓住梅素婉的手腕,急急的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梅素婉挑眉,这老太太的手劲还真够大的,便对碧瑶打了个眼色,那丫头便将身后的“壳”卸到了桌子上。 老夫人扔了梅素婉,急急的将布包扒开,左翻右翻,前翻后翻,高伊萱的嫁妆,皆无! “天杀的啊!”老夫人坐地上瞬间嗷了起来,更是指着梅素婉大骂,“你这个不孝的孙女,你这是还我东西吗,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破烂货……” 梅素婉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那张气的通红的脸,又瞥了一眼院子中跪着的梅素雯,轻轻的道,“老夫人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合着卖身契赎回去了,我娘的嫁妆我还得还回来?怎么这世上的好事,还都被成你们祖孙的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赎她那纸卖身契了,那是她偷我的东西去赎的……”老夫人火大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拐杖都不用,指着梅素婉就道,“赶紧把东西还我!” 梅素婉对碧瑶打了个眼色,“看来这些东西老夫人是看不上眼,那咱就承了五小姐的好意,收下。走,都是些白眼狼,吃着碗里的望着盆里的,什么人?” “你这畜生,你骂谁是白眼狼呢,你爹就这么教你的吗?”不想,梅二老爷竟然突的上前,拦住了梅素婉的去路。 老夫人更是手快的将那一包东西挽在了手里,死活不撒手。 总不能西瓜丢了,这芝麻也不要了吧,有总比无好。 “畜生骂谁?” “畜生骂你……”梅二老爷瞬间惊愕,张口结舌,恼恨这丫头把他绕了进去! 梅素婉冷哼一声,“畜生跟白眼狼还真是一家,二叔不用自骂,有这时间来教训我,不如想想怎么教训你闺女,偷,抢,砸,打,还真是做全了,哦,听说为了引着老夫人离开清草堂,连亲弟都不放过,好像,三少爷到现在还没有醒吧……” “你说什么?”一屋子的人,被她这消息惊的瞬间站了起来,就连梅如海都一脸震惊。 “你别血口喷人!”梅如鸿底气不足,心里有些怀疑,毕竟,江氏也没有说清楚,轩儿是怎么撞的,难道,真是那孽女动的手? 梅素婉似笑非笑,还不走了呢,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看着老夫人那满眼的算计,轻轻道,“忘了告诉你,那些原来就属于我娘的东西,已经被我送回我外婆家了……” 老夫人眼一翻,咚的一下晕了过去。 “老夫人……” “母亲……” 屋子里顿时又乱了起来,将老夫人抬到床上,紫弦紫娟皆束手无措不知怎么办是好。 梅素婉慢慢的道,“都别围着,会憋死她的……” 这话一落,围着床榻的众人瞬间向后退了一步,又听梅素婉接着说,“碧瑶,去掐老夫人的人中,只是急火攻心而已,掐掐就醒了……” 碧瑶虽不解主子干嘛要好心的帮她,却还是上前,伸手毫不温柔的掐了下去,没一会,老夫人幽幽转醒,却一下子坐了起来,“天杀的,天杀的啊……” 碧瑶退回梅素婉的身边,梅素婉便不再说话。 “母亲,您再哭,这东西也是拿不回来的,还是想想怎么处置您院子里的这一众奴才还有五姑娘吧……”韩惠珍悠悠的说了一句。 “嫂子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呢,若不是二姑娘逼着五姑娘签下那纸卖身契,会有今天的事吗?说穿了,还不都是长房教女不严!”梅如鸿一改往日温吞的性子,满脸怒色。 梅如海道,“老二,听你的意思,你是有了处理的办法,那就说说看吧……” 梅如鸿一愣,摸了摸鼻子,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不过就是不想他二房牵进来,这事最好是他长房揽身上,他那个闺女,回去他自己收拾就好呗! 然,这世上会有这么美的事吗? “紫娟……”却在这时,老夫人喊了一声,“去西院,把二夫人给我带来……” 紫娟只好退了出去。 而二老爷却皱了眉,“母亲,三少爷离不开他娘……” 却听老夫人道,“那就把三少爷一并抱过来……” 梅素婉暗自好笑,老夫人虽然素来偏着二房,可在动了她利益之后,她的心便定在谁还能给她带来更多利益之上,那,也只会是梅如海了! 所以,她不会再跟自己要嫁妆,可这口气,她誓必是要出的,梅素雯,你自认聪明,呵呵,这一次,看看向来护着你的奶奶,怎么收拾你? 没多久,江氏带着还没醒来的三少爷,走了进来。 第132章 那废物疯起来比疯狗还吓人 “说,三少爷是怎么撞的?”一上来,老夫人便横眉冷对,更是中气十足地一掌拍在床上,那声响吓的江氏一哆嗦。 抬眼看了看二老爷,却见他正眉头紧锁,也不知要怎么回话,便嗫嗫不语,垂着头! “说啊,你哑巴了?你这个当娘的,就眼睁睁的看着你闺女这么不择手段吗?” 江氏扑通就跪了下去,“母亲,媳妇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一转眼,轩儿就撞晕了……” 其实江氏也没有说谎,真就是一转眼的工夫。 “紫娟,去把二房一众奴才给了带到院子里,狠狠的打,看个少爷都看不住,打死了也省粮食……” 老夫人是发了狠了,韩惠珍则是一声不吱,坐着看戏的同时,间或送梅素婉几个眼刀,梅如海也没有说话,梅如鸿只是脸色很僵。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压抑。 不久,院子里便传来了哀嚎声与棍棒声,那凄厉的声音直冲云霄! “老夫人,奴婢说,是五小姐将三少爷扔到墙上的……” 一个受不住的婆子嗷嗷就喊了出来,她只是在门外候着,好死不死一转头的工夫正好看到了那一幕。 “胡说,我缝了你的嘴……” 就听梅素雯的叫骂声也从院子里响起。 老夫人倏地下了床,真真是健步如飞一般就冲了出去,上前对着梅素雯扇了几个耳光,“该死的畜生……” “祖母,我没有扔轩儿……” “当时屋子里只有你们娘仨,那你说,轩儿是怎么撞的?难不成是你娘撞的?” 老夫人话让梅素雯怔了脸色,却看着缩在身后的江氏,目光一闪便道,“祖母真的不是我扔的轩儿,当时轩儿被母亲训斥还撕了他的风车,轩儿在母亲怀中挣扎,是母亲没有抱住他,他才撞到了墙的……” “啪”! 老夫人回身毫不含糊的对着满脸惊愕的江氏一巴掌就扇了下去,“贱货!” “真的是你没的抱住轩儿?”梅如鸿也上前来质问她。 江氏一面摇头,一面看着梅素雯瞬间松口气的表情,心跟着紧紧的疼着,都是她生的,虽说喜欢儿子多些,可女儿她也没有想着扔出去,不然,她也不会事事而非的说着,可是,显然她女儿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只是想快些找个替死鬼出来。 幽幽的说道,“养女不教父之过,相公,你可曾管过孩子,可曾知道素雯想些什么?我只说,轩儿是我的手心,雯儿亦是我的手背……” “素雯,你身边的两个贱婢哪去了?”老夫人一下子便反应过来,那不可能是江氏所为! 只是盯着梅素雯,她要将她的谎言全部拆穿! 梅素雯缩着膀子,“她们得了二姐姐的银两后就不知踪影了……” “噗!” 看戏看的正热闹的梅素婉一下子喷了,又扯上她? 老夫人皱眉,看着梅素婉,碧瑶便上前一步,“老夫人,事到如今,这事,奴婢再不能瞒下去了,奴婢就将今儿的事从头给您捋一遍,您听听就知道了……” 碧瑶声音嘎吧溜脆,又字字清晰的表述完了之后,看着梅素雯,轻言道,“五小姐,不如咱们将那两个丫头叫上来,听她们说说,也好让众人知道知道,咱们的五小姐是如何的没有人性?” 碧瑶的话音一落,梅素雯的脸色就变了,“你这贱婢明知那两个丫头逃了,却在这里胡说一气,有种你把那两个贱婢叫出来对质……” 碧瑶挑唇一笑,“五小姐就这么胸有成竹,冷月二人逃了吗?” 碧瑶转身便走,再回来,她的身后就跟了两上人,两个衣裳有些凌乱的丫头。 梅素雯的脸色骤变! “你们……” 冷月二人直直的跪在了老夫人的面前,不用人问自己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请老夫人责罚,奴婢二人也是没有办法,要听命与主子的。小姐这几日便一直在想着如何拿到二小姐所要的东西赎回卖身契,这眼看着后日便是婚期,小姐便急了,因为老夫人不离清草堂她就没有机会下手,便想着法子引老夫人离开才行,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后面的事……” “贱婢,我缝了你的臭嘴,让你胡说,我让你胡说……” 梅素雯是冲过来,对着二人就是一阵乱踢,不想,却被梅如鸿上前削了几巴掌,“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不但摔了轩儿还推到你母亲的头上,我看你是疯了!” 梅素雯捂着脸,今天已被三个人打了,她再好脾气也爆了,看着梅如鸿,她嘶吼着,“那你就甘愿我去给一个废物做下人?在你们的眼里,除了他梅泓轩,我又是什么?” 说着梅素雯低头捂着脸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指控着所有的人。 “先前哄我骗我,只要我跟着这废物嫁给那个丑鬼,我以后便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的妃位,她的嫁妆,以后都是我的,可你们又有谁知道她那个废物,疯起来比疯狗还要吓人……” 老夫人讪讪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不但没将高伊萱那大堆的金山银山弄到手里,还将先前弄进来的丢了出去,真真悔之晚矣! 一旁的梅素婉眯了眼睛,敢骂晏寒天是丑鬼,我弄不死你! 刚起身就见老夫人恨恨的道,“别装可怜,难道你上门去打婉儿,婉儿还就等着你打吗?” 别说梅素婉愣住,就连梅素雯都忘了哭,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呆呆地看着这态度突然转变的老夫人。 “来人,把五小姐给我押到柴房,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给她送吃的,至于这些奴才,全部杖毙!” 老夫人这会儿倒是雷厉风行直接下了命令。 所有的奴才均被拖了出去,有人上前来拉冷月冷霜,倒是被梅素婉拦了一下,“老夫人,我大婚在即,不易见血光,这些奴才,您若是看不顺眼,就卖了吧……” “是啊,母亲,婉儿说的是,在说一下子打杀了这么多,府里的人手更不够用,而且你也知道咱们府里,现在的银子是捉襟见肘……”梅如海跟了一句。 老夫人面色铁青,“合着,我丢了东西,这些人还都不能死了?” “拿您东西的,不是被你关进柴房了吗,至于这些奴才,只是奉命行事而已……”目光一闪,见碧瑶从屋里走了出来,对她点头示意,梅素素便起了身,伸手在冷月冷霜的肩上一拍,“这两个奴才我要了……” 简单几句话,除了一个梅素雯,救下了两个院子里的奴才,还怕以后这梅府里的眼线少了吗? 呵呵…… 第133章 老公子九爷 梅素婉满载而归,至于二房与长房的脸什么时候撕破,那就与她没关系了,至于老夫人肚子里的气要怎么撒,那也没她什么事,总之她回了院子又从碧瑶手中接过几颗大东珠,心情不只是一个愉悦来形容了。 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走出来,看着冷月冷霜,“好了,你们也可以离开 了……” 这时,碧瑶将两人的卖身契递了过来。 做一个好的奴才,就是想主子一切所想,分主子分一切之忧! 冷月二人却跪了下来。 冷霜哭着道,“二小姐,奴婢不走了,求二小姐留下奴婢吧,若不是二小姐,奴婢二人已经没命了……” 这不,才爬出墙就被人家盯上了还没跑出几米,身上的银票就被抢了,若不是碧瑶及时出现,她们俩个估计活不过今晚。 更不要说看着如此的碧瑶,她们再笨也知道要抱着这条大腿!更不要说她们不笨! 能在梅素雯的银威这下活了这么多年,没一点本事是不行的。 梅素婉看着她们的目光渐渐深邃,“我的身边用不上你们……” 冷月冷霜相视一眼,满眼认真道,“二小姐,奴婢二人是从五小姐那里过来的,奴婢知道二小姐顾忌什么,奴婢只请二小姐放心,出卖主子的事再也不会做了!” 梅素婉只道,“我不用你们候着并不是担心你们加害于我,而是,我要你们去二少爷的身边,哪怕就是用命,也给我护好了他!” —— 今天的晚饭,碧瑶做的是相当丰盛,还有梅素婉最爱的红烧肉,再加上心情倍爽,这女人一不小心吃多了。 此时正靠在美人靠中,做她每一日必做的神游之课,待神游结束,碧瑶也走来开始跟她汇报东来送过来的消息了。 “小姐,早年宁安侯在世的时候,侯府并未分家,只是因为十年前的事,宁安侯的庶弟们才带着庶母分了出去,但,宁安侯的爵位没有落在那些庶子的头上,是因为,宁安侯还有一位胞弟,行九,年龄只比擎王大了四岁,如今还住在府中。” “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梅素婉挑眉,这事,应该不难打听啊?可京里却从来没有流传出什么谣言来。 碧瑶道,“小姐,他这里有些问题……”碧瑶比比脑袋,接着又道,“估计当年包括宁安侯在内都极为保护着他吧,所以,世人并不知道那府里还有一位老公子九爷。而老侯妃便陪着他住在府里的偏院中,至于那爵位为什么没有落到其它人的头上,奴婢猜测,也许老侯妃有意让这位九爷的孩子继承吧!” 梅素婉点点头,有这可能,只是,三十岁了,还未娶媳妇吗? “小姐不是奴婢说东来的坏话,只是,奴婢想,该不会是有人特意为之,才让他打探到此消息的吧……”碧瑶眼睛转着,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在这会被东来给挖了出来? 梅素婉看着她,“你怎么就不说,也许是东来的工作,越作越精了……” “嘿嘿……”碧瑶傻笑,便道,“还有一则消息,就是南坤那畜生不如的东西,最近越来越张扬了,并且听说,南坤得了太子的意,如今两府走的很近……还有传言,说,太子想要拿下擎王的兵权,便授意太子妃下毒,毒死擎王未婚妻……” “噗!对上晏寒天,算是太子倒八辈子霉吧,再说,就燕涵予那德行,其实真不够晏寒天一盘炒的……传吧,传的越多,假的也就变成了真的了……对了,白浪与绯烟可有来信?” “嗯,白浪说已经到了,正在安排后续事宜,而绯烟则问奴婢,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想吐,还开玩笑说真的有了不成,奴婢想了想,便写信郑重其事的告诉她,真的有了,让她多加注意一些。” 梅素婉点头,之所以那日未告诉她,也是怕她过于紧张反而更易出问题。 看了看院子里在收拾的几个小丫头,脸上挂上了笑容,“这四个丫头,都十一二岁,倒是好苗子,算了,陪嫁,就让她们四个吧……” “小姐,能行吗,毕竟四个都不大,就怕遇事处理不当,再坏了小姐的事……”碧瑶眉头皱着,若只是一般的陪嫁丫头还好说,小姐这会的意思,就很明显了,是打算将她们放在身边,若这样只有机灵没有眼色和胆识也是不行的。 “所以,这个任务就教给你了……” “啊——”碧瑶一愣,瞬间咧嘴一脸哭相,“小姐,您饶了奴婢吧,奴婢一天天给你当老妈子累死累活,你又扔四个没断奶的娃娃过来,你还让不让奴婢活了……” 梅素婉拍拍她的肩,“谁让我的碧瑶是那么的万能呢,所以,叫进来,我给她们取名字,之后咱们去妙舞天下……” 碧瑶垮着肩膀走了出去,看着四个小丫头一脸的哀怨,其中一个个子略高的上前不解地道,“碧瑶姐,你怎么了,腰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碧瑶摇头,“我胃疼……” 不等四人反应过来,便伸手将四人揽到怀中推着进了屋子。 四人虽不解碧瑶是何意,但还是给梅素婉见了礼,便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 “你们都叫什么?”梅素婉问着。 “奴婢叫小芳。”小红,小华,小丽…… 听了四个丫头的名字,梅素婉默默的了点头,小学课本中的四大金刚快全了,估计再来两个小童应该叫小明和小刚了! 这梅管家还真是会省事,进府的奴才这名起的,还真是够敷衍的了! 看着四个小丫头,梅素婉轻咳一下,“后日便是我大婚之日,我想问问你们四个,可愿意跟我一起到擎王府?” 四个小丫头彼此看了看,便一同跪了下来,“奴婢谨遵小姐的吩咐。” “那好,我今儿给你们改个名字,从此便好好跟着你们的碧瑶姐姐,跟她学着大丫头们要做的事……” “是!”四个小丫头高高兴兴的站起来,毕竟能得主子赐名,如再造一般。 “从今起,你们就叫……金钗、银钗、瑞珠、宝珠吧……” “谢小姐赐名!”四个小丫头相继皆喜。 “行了行了,四位小祖宗,去干活吧……”碧瑶将四人送出去,才对梅素婉道,“主子,四姨娘来了……” “让她进来吧……” 郭氏一进来便怒火冲天的道,“你怎么办事的?死的竟然不是韩惠珍?” 梅素婉挑眉,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四姨娘才讪讪的行了礼,“二小姐请见谅,奴婢只是太着急了……” “你急什么,她死了你的仇就报了,你就能离开梅府跟着他生活了?”梅素婉的反问,让郭氏抿紧了唇。 “你能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就安安静静的呆在你的院子里别给我找麻烦!”说完梅素婉便起身去了浴室,撵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四姨娘恨恨的起身,却不得不离开。 第134章 玉容解脱了 夜深人静,梅素婉与碧瑶化好了妆,避开几个侍卫便出了梅府直奔妙舞天下。 紫芸一袭烟紫纱裙,走了进来,对着扮作沈傲君的梅素婉福身一礼,“紫芸给公子请安。” 那柔柔的小声音,男人听了当真是麻了半边身子走了走动了。 梅素婉伸手一捞就将她搂在了怀里,伸手捏了捏,“相比你绯烟姐姐小了点……” 紫芸脸色通红,“主子,咱能正经点吗?” 梅素婉手中玉笛点在她的鼻子上,“到这里找正经,那不是脑子有病吗?” 紫芸躲她怀里嘻嘻笑着,梅素婉便默默的泪了一把,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同样是女人,为毛人家都那么的凶涌澎湃,而自己…… “准备的怎么样了?”梅素婉放开紫芸捏着酒怀轻轻的抿了一口。 紫芸道,“柳姨已经将属下的名头打响,十六那天正式出台。” 梅素婉点头,“跟着你绯烟姐这几年来,相信你也学会了不少的东西,后面有柳姨顶着,不要怕,遇事,首要的是放平心态……保持冷静……” 紫芸应着,知道主子是怕她顶不起大梁,所以,在绯烟“赎身”后,这妙舞天下,便让柳姨来接手过去,也算是找人陪着她,让她心里更有底气。 “主子,奕王要大婚了,只是,西韩的使者,看似已全数离开,背后却又潜回了三人,住进了奕王府中。”紫芸轻轻的说道。 梅素晚点头,“嗯,知道了。好好休息,准备十六那晚一惊天人!” “那,主子会来吗?” 紫芸忍不住的问了一下。 梅素婉眉头微挑,她十五大婚,十六……突然发现,成亲后多了诸多的不便! “我尽量……”说完话,就见门被敲响,没一会柳姨走了进来。 “主子,可是要去见玉容了?” 梅素婉点头,放下酒杯转身从密道走了出去。 —— 看见玉容,梅素婉的心是震憾的,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狠到如此地步。 徐婆子说韩惠珍割了她的舌断了她的手脚筋,还真没说假。 到底,玉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残忍的将好好一个人折磨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玉容,梅素婉是有些印象的,她向来不多言,又极为老实,若说她有心爬上梅如海的床,在韩惠珍没有进府的时候,机会多的是,可为何却要在她进府,母亲离开后才有了行动呢? 想来,不过也就是一个借口。 眼前那灰发苍苍,佝偻着身子的女子,她蜷缩在床榻的一角,是那样的单薄与无助。 梅素婉伸手,将她的头发撩起,就见她紧闭双目,不敢睁开一分。 “玉容……”梅素婉轻轻的唤了一句。 那双眼睛轻轻的颤了一下。 显然,她听得到。 “玉容,我是梅素婉,你还记得我吗?” 玉容的双眼倏地睁开,在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候,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唔唔……”她似乎急着想说什么,却在一张嘴之后又恨的闭了起来,伸着弯曲的手臂狠狠的捶打着床榻。 梅素婉未再说话,她在等,等她心绪平静下来。 隔了半晌,玉容才渐渐的停止下来,看着梅素婉,她一双眼里全是悔恨,倏地对着梅素婉竟磕起了头。 磕到最后,她无力的歪倒了身子,抱着头又开始哭。 这一夜,梅素婉就这么看着她一会哭一会平静,接着又哭,再平静下来,直到天色大亮,玉容渐渐的真正的平静下来。 她双眼亮晶晶的,似乎下了什么决定一般,将自己那弯曲的手伸到了嘴里,狠狠的一咬,随后扭着身子,拿着满是血的手,在床上写了几个字。 悔、狠、毒、西韩! 至此,梅素婉心底的疑问全然打开! 悔,是玉容自己的忏悔;狠,是说韩惠珍这个人;毒,是在说高伊萱的身子;西韩……呵呵,梅素婉看了看那一侧,原来,你竟是西韩的隙作! 那么便想到日前丁健所说的公主一事,梅素婉细细思量着,这韩惠珍竟是西韩的公主,按她年纪来算,只有三十多年前,西韩有位四公主病逝,其余皆在! 看来,西韩对大燕的垂涎,早早就已经开始谋划了! 只是,你西韩想对大燕如何与她无关,但,你却千不该万不该惹上高伊萱,赔上高家!!! 然,却在这时,玉容竟是一头撞到了墙上,她苟且了十年,今儿,终于可以解脱了。 —— 天麻麻亮的时候,梅素婉与碧瑶回到了小院,梅府里已经人头涌动,张罗起明日的婚礼了。 睡了一觉,梅素婉才起来,就听碧瑶道,老夫人送来了人。 今儿一早老夫人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据说竟是亲自挑选的婢女还有几个婆子,似乎将昨日的事忘了个干净,倒是关在柴房中的梅素雯,据说仍没有放出来,只给她送了些水进去。 吃过了饭,梅素婉便来到院中,看着一排八个婢女八个婆子,点了点头,让碧瑶带了下去。 “小姐,这是这十六人的卖身契,老夫人一并叫紫娟送来的。” 梅素婉没接,只看着她道,“放你手里吧……对了,丁健那里,有没有消息?” “有,奴婢还没来得急跟您说,丁健跟住了,只是还不清楚,年伯住进的那家农户是不是他们的人?” “嗯,让向飞四人盯紧着,回头我请他们吃大餐!另外,叫东来给我几个人,我要带到王府,还有,梅府里,待咱们走后,应该会处理一批奴才,还会再买进一批,正好,将咱们的人安排几个进来……” 原来没在府中安排钉子是没有想过韩惠珍那么大的来头,如今看来,确是有必要了,起身,“我去清玉轩走走……” 事到如今韩惠珍这人,已不只是给高伊萱报仇这么简单了,而她梅素婉的所有行事,也必须得进行下去,冥冥之中,这一切已脱离了最初的掌控,她不得不打起精神,将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 找到高伊萱的尸体,找出毁灭高家的一切源头。 而韩惠珍与年伯便是如今她所能掌控的那一条线…… “奴婢见过二小姐……” 才走到清玉轩的门口就见三姨娘站在那里。 “姨娘要外出?”看着她手里抱着个包,梅素婉轻声问道。 第135章 大婚1 李清玉笑笑,“奴婢绣了床鸳鸯被面,想给二小姐送过去,这不,您就来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 梅素婉跟着她走进了院子,李清玉清退身边的丫头婆子,后给梅素婉倒了杯水,跪在了她的跟前,“二小姐对二少爷的情义,奴婢无以为报,只要二小姐吩咐,奴婢定当万死不迟!” 最初看到冷月冷霜两个丫头并不理解,然,转念便明白过来,有这两个丫头在二少爷的身边,不得不说,多了一层保护。 梅素婉拉起她,“姨娘这么说就生疏了,这府里,以后可还要指着姨娘呢,如今这些事务在姨娘的手上,姨娘管着可还顺当?” 梅如海从老夫人的手中强行将权利收回,不知梅如海怎么想的,并没有将府内的一切全部交给韩惠珍,倒是丢一半出来,给了李清玉。 这,是好也是坏。 好,至少说明李清玉母子受梅如海重视;坏,却也让李清玉母子同时站在了韩惠珍的对立面。 这就是要看李清玉以后的手段了。 “这人,不是老夫人就是韩夫人的,奴婢目前也只好先维持着……不过二小姐你放心,这梅府里的一草一木,奴婢都会想办法,全部拿到手中……” 梅素婉起身,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小心老太太,她心狠着呢……” “奴婢省得。” “别让岚儿的功课落下,梅家以后可就指着他了……” 说完,梅素婉抱着李清玉绣的鸳鸯被面离开。 —— 转眼间,梅素婉的大婚之日便到了眼前,一大清早,梅素婉被一众婆子拉起来,开始梳洗打扮,却在看到那嫁衣的时候,梅素婉挑了挑眉,“碧瑶,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碧瑶吐着舌头,打趣道,“小姐,昨儿您出去的时候,擎王府来人,送来了这件嫁衣,据说王爷千叮万嘱,一定要穿这套……” 放屁! 弄块红布缝了个水桶出来,再在中间加条带子,就成嫁衣了? 那她岂不成了这世上最丑的新娘子了? 更不要说,她还打算在今天惊艳全京城呢,哼! “换!” 碧瑶立马奉上先前擎王拿来的那套,眼里全是笑意。 待梅素婉穿好嫁衣,收整妥当,被一众婆子看着如变了一个人似的二小姐,眼睛都直了,可没人敢说什么,扶着她便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坐满了宾客,大家心里一个想法,月余时间,梅家二小姐嫁了两次了,不知这一次能否嫁的顺利? 但,当众人看着那妖娆身姿的影子时,再联想月余前见到的容颜,无不咽了咽口水,脑子瞬间打结,擎王艳福不浅啊! 众婆子扶着梅素婉上前跪拜,梅如海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就连一旁的韩惠珍的脸上也露着真心的笑,这该死的贱丫头终于要滚蛋了,我倒要看看这府里,谁还能再与她斗!至于她的秘密,这贱丫头又没有证据,她不怕! “婉儿,切记出嫁从夫,以夫为天,要大肚为容,更要注重妇德!”梅如海语重心长的说道,那一副慈父的脸孔,任谁又能想到月余前,也是在这里,他毫无怜惜之情地挥着巴掌。 “素婉谨遵父亲教诲。” 听着梅素婉那温婉的声音,众宾客一面叹着擎王的好命,又一面替奕王惋惜,同人不同命啊! 突然府外传来鞭炮声响,梅承良走进来对着太师一礼道,“老爷,迎亲的队伍来了……” 转眼便见大门口身披大红喜服的晏寒天,一脸傲气的被陌痕推了进来,在见到梅素婉身影的那一刻,眼里深深的闪了闪,这女人,她就不能别这么张狂,把最美的那一面只留给自己吗? “见过擎王!” 一众宾客起身行礼,晏寒天狰狞的容颜却是扭头看向众人,竟露出一丝笑容,“大家随后可转到擎王府,本王备了水洒,供大家畅饮!” 晏寒天的话音才落,众宾客瞬间跌破了眼睛。 想不到,擎王也有这么和气的时候,更想不到擎王也能拿正眼瞧人! 看来,皇上这婚赐的当真是合他的心意啊! 众人脑中自行脑补了一下前两次婚宴的情形,话说,没记得擎王有出来接新嫁娘啊?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晏寒天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倒是叫回了梅如海的神,梅如海有些尴尬的轻咳一下,“擎王多礼了。” 韩惠珍是坐好了等着擎王向她行礼,但她显然是多想了,因为这即将成为夫妻的二人,没有一人鸟她,只见擎王转了身,竟是一把将梅素婉拉到了怀中,在众人惊讶之下,他朗声说道: “吉时到,回府!” 随着晏寒天狂妄的语气,大手一挥大红广袖瞬间遮住梅素婉那玲珑有致的身姿,这姿态即霸道又是那般的恣意!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衣袖下的手腕,已经被女人狠狠的咬住了。 你丫抽风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晏寒天嘴角挂着肆意的笑容,衣袖下的大手倏地捏住了梅素婉的鼻子…… 这一局,梅婉素完败。 看着擎王这不按牌理出牌的动作,明显是他老人家不准备继续那些繁琐的礼节,众宾客顿时哄然而笑,“王爷,就算您再急,可也不差这一会吧,总该让家兄背着新娘子上轿才是啊?” 宾客中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窝在晏寒天怀中的梅素婉一下子便听出是那自诩风流的南煜,唔,这家伙,怎么今儿又来了? 就听晏寒天道,“本王的女人,除了本王,哪个还有资格来动一下……” 狂妄! 而蹙在一旁的梅泓泽,虽然并不愿意去背那个该死的女人,可,听了擎王的话,竟是让他更加没了颜面,只是,今儿,众人的目光,还真没放在他的身上。 更不要说他还佝偻个身子,不知道的还当是梅家老爷子从坟里爬出来了呢! “老爷这不合礼法啊……”梅承良小声的对梅如海提了一下。 不过这一次,韩惠珍却没在多言,她巴不得这贱丫头早点滚蛋! 而梅如海虽心头不悦,却并没有多加阻拦,“上轿吧……” 于是,晏寒天就这么抱着梅素婉出了梅府,更让人想不到的,竟是这新郎不骑马,抱着新娘子一跃进了轿子就再也没有出来! 而这身姿也顿时让人想起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是那样英俊那样潇洒却也同样狂妄!! “起轿——” 十六人抬的大轿,显然是有备而来,稳稳而起,渐渐离开了梅府。 第136章 大婚2 今儿是中元节,也就是民间俗称的鬼节,更不要说还是大燕这传奇废柴王爷与废物小姐成亲的日子,要知道,错过这场热闹,不知此生还能不能再遇到一次! 总之街头上的人们,除了怀中抱着的冥纸驻足观望之外,无不张大了嘴巴,只因那十六人抬的大花轿,还真是算不得什么! 她这废物梅二小姐的嫁妆,才是众人震惊的原因! 不是说梅太师相当不喜欢这个女儿吗,怎么她的嫁妆,竟是比太子妃当年出嫁还要盛大壮观? 就是这二小姐的母亲当年出嫁与之相比也要逊上一筹啊! 那是,也不看看咱擎王昨夜里,偷渡了多少箱箱车车到了梅府,目的只有一个,只为给他媳妇长脸的! 至于梅府给梅素婉的嫁妆,只能说就那么回事吧! 再配上擎王府的聘礼,如今这队伍绕城三圈也不为过! 街道两边围满了人群,就连街道两侧的商铺也坐满了人,听着那锣鼓喧天的热闹之音,茶楼二楼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挑了挑眉,看着他对面的白衣女子,道,“甘心?” 女子轻抿了口茶水,并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轻手支着下额,以一个绝对优美的姿势坐于窗前,淡淡的道,“十二年未回京城,现在回来做什么?听说她被烧死了……” 男人沉默,好看的俊颜闪过一丝痛,捏着茶杯的手背显现青筋,也不过就是一转眼,便恢复了温文尔雅。 只是脑中却闪过了那么三个到现在他连样子也记不住的男人背影,为此,他在京中又多留了半个月,可那三人,却如人间蒸发一般,无头无绪,无影无踪。 隔了半晌,男人抬头,并没有因为眼前这谪仙的姿容而产生任何悸动,只轻轻的道,“不管你甘心也罢不甘心也好,都不要再伤他,你知道的,他很苦了!” 女子听着这话,倏地回过头来,好看的双眉紧紧的皱起,“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男人双臂环胸,“青婉,看在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份上,我给你一次忠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美人,也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吃回头草……” 男人说完话,便不再理会她一刹那的愕然,放下一锭银子,起身离开。 这个京城若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曾经也不过就是那一个她,如今,她已香消玉殒,那么当他再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便是他…… 看着男人高大的身躯,肖青婉捏紧了双手,没有人知道她心底想些什么,更无人知道这六年来,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此时街道上人声鼎沸,显然,娶亲的队伍已经走了过来。 肖青婉收敛心神,转头向下看去,双眼放肆的盯在那高头大马之上,然,却为之一愣,没人! 倏地起了身,扶在了窗棱之上,不是说他亲自迎亲去了吗,怎么会不见…… “听说了吗,这擎王还真是个异类啊,不骑马,倒是挤进了新娘子的花轿里……” “是啊是啊,不过咱能理解,毕竟擎王身有不便,坐坐轿子倒也说得过,就是不知,会不会吓坏轿子里的新娘子,听说,梅家二小姐那性子可不是一般的软……” “哈哈,那擎王岂不是有福了……” “是啊是啊,女人是水做的,越软越好……” “就是不知,咱擎王能不能硬起来……” 越来越不正经的话,从身旁传来,肖青婉越听越蹙眉,他竟陪她一同坐着轿子,他当真那般爱她吗? 难道,他忘了曾经与她说过的话吗? 悄然转身,肖青婉冲下楼,来到了大街之上,看着由远而近的红色浪潮,心猛的一疼,呼吸不稳的眼露焦急……不要,寒天,不要娶她好不好,不要…… 看着十六人抬的大红花轿就这么来到眼前,肖青婉便一路跟着,她想大叫,她更想坐在里面的女人是她自己…… 寒天…… 寒天…… —— 坐在宽敞大轿中的两个新人,此时正大眼瞪小眼,已经瞪了几条街了! 没办法,那男人无赖至极的躺在了她的腿上,正从喜帕下往上看她。 梅素婉眼睛发涩,好吧,她不看他了总成了吧,扭头,心下却飞快的跳着,这该死的男人,目光露骨又猛浪,一点不知收敛。 可惜,晏寒天能放过她? 伸手将她的头扭回来,一本正经,“媳妇,你真好看……” 好死不死的向来不知害臊为何物的梅素婉,脸红了! 于是,梅素婉靠向轿壁,决定眼不见为净,却听腿上男人又道,“你闭着眼睛更好看……” 梅素婉伸手捂上他的嘴,“晏寒天你吃错药了吗?” 晏寒天挑眉,却伸出舌头轻轻的刷着她的掌心。 湿湿热热又痒痒的感觉,让梅素婉的身上顿起一片鸡皮,想不明白这向来冷静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的“饥不择食”! 更不想明白自己的心干嘛要这么不规律的乱蹦达! 深呼吸深呼吸,越深呼吸,梅素婉身上的热度越高,只觉得腿上那颗脑袋是那么的热,热的她有种将他扔出去的冲动。 挑起轿壁边上的小帘子,梅素婉透过红喜帕向外看去,忽然发现,她就好像是那大熊猫关在笼子里,被人围观一样。 从没觉得燕京城里人那么多,今儿这街道上都被围的水泄不通了,不过,那走在人群中,目光一刻未离开轿子的雪白的身影,却让她身上的热度倏地降到了冰点,伸手本想将腿上的脑袋挪走却不知为何竟放在了他的下巴上,轻轻的游走,目光隔着大红喜帕就这么对上了她的眼睛,静静的看了一下,梅素婉转了头,轻轻的问道,“晏寒天,你爱我吗?” 人群中那抹身影不时转过头来看着那大红花轿,却在窗口见到了那一抹大红色后,瞬间刺疼了她的眼,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知道她必定已看到了她。 肖青婉随着花轿一步一步前行,人群中的热闹她皆无视到底,她的双眼直直的看着梅素婉,忽见那一抹红色扭过了头,露出的雪白下巴上的红唇轻轻的动了动,肖青婉的身子倏地一僵,脚步一动不动,突的扭过了头,不再看去。 因为心底瞬间很怕知道那个答案! 梅素婉问完了话,却眯起了双眼,她竟懂唇语? 晏寒天伸手放下轿帘,坐直了身子,将梅素婉拥到了怀中,下巴轻轻的放在她的颈边,轻轻的磨着,“你想我爱你吗?” 第137章 大婚3 梅素婉未说话,本来只是一时兴起,可听了他的话,心思却变了味道,闻着他身上那极淡的薄荷香,她知道她的心是安定的,而这种感觉旁人从未给过她。 此时,她只想靠着他不想放开手,别说那只是他的前任女朋友,就算是中间那两任妻子活过来,她也会一一消灭,因为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蓦的下定了决心,梅素婉握上他的大掌,“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男人的爱,但,爱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可以把后背交给我来保护,只是……晏寒天,你是否能保护好我的后背?” 从来,梅素婉的生命都只交在自己的手中,这一刻,她想把它交给眼前的男人。 晏寒天身子倏地绷紧,虽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可晏寒天就是明白它的意思,他正襟危坐,“舍了命,也一定保护好你的背!” 梅素婉大红喜帕下的红唇高高的挑起,“那么,你是不是就不介意我去欺负肖青婉了……” “呵呵……”突然,晏寒天低低的笑了起来。 梅素婉挑眉,薄如蚕翼的小刀子倏地捏在手中,她忽然不介意帮晏寒天醒醒脑子,若是他敢说介意的话。 就在梅素婉快失去耐性的时候说道,就听到晏寒天那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世上,除了你能想欺负人,再无人来欺负你……” “叮——”梅素婉手中的小刀子就那么落到了地上。 眼泪,竟是悄然而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落泪,可她却知道她的心满了,一瞬间就被他这不是甜言的密语灌满了。 晏寒天弯腰将她的小刀子捡起来,挑了挑唇瓣,“你这个小东西长的不出奇,却没有想到力量倒是不小……” 想起燕涵奕那个被她捅了几次的肚子,晏寒天就觉得舒坦,转身将小刀子收了起来,“这可是素素给我的定情之物,一并留着!” 梅素婉瞬间哭笑不得,上次拿走了她的梳子,这一次就拿走了她的刀子,下次还会是什么? “我有没有说,你今天真好看……” 蓦然,晏寒天又说了一句。 梅素婉点头,“说了。” “喜欢吗?” 梅素婉笑了起来点头应允,“喜欢!” “我也喜欢!” …… 隔了一会,晏寒天又来了一句,“素素,你今天真好看……” 梅素婉开始有翻白眼的冲动,他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么没智商的话了呢? “素素,你今天真好看……” …… “素素,你今天真好看……” “素素……” “王爷,王府到了……”突然,轿子停了下来,跟在轿外的陌痕揪紧了嗓子说了一句。 这一路,两位主子的话,但凡不是特意压低的,几乎一句不落的听在了他的耳朵里。陌痕默默的泪了一把,这还是他那英明神武又极具睿智的王爷吗? 他真的很想学石仁,早知王爷也有这么弱智的时候,他甘愿去集训…… 晏寒天眨了眨眼,这么快就到了吗?是不是他们偷懒少转了一圈? 正了正身子,挑开轿帘坐到了轮椅之上,才看到,太阳已快到正中了!抿着唇,被陌痕推到了一旁。 “射轿帘……” 晏寒天接过一旁小厮递来的一张弓,捏着那弓眼里渐渐的冷了起来,手在弓上轻轻的走了一圈,却是一把将弓掰断,往旁一扔,冷声道,“陌痕,取本王的破日……” 这一幕让四周围观之人均觉不明,但坐在轿内的梅素婉却知道,一定是那弓被人做了手脚。 眉头微锁,她还没嫁进来呢,就这么不被待见吗?看来那位老侯妃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瞬间觉得这“老”字辈的,还真心难伺候! 不过,有胆子拨晏寒天的毛,就要有就有胆子承受他的怒火才是! 没多久,就见陌痕双手托着一张通身黝黑足有一人之高的大弓走了出来。 所有的人均倒吸一口冷气,据说,此弓重达千斤,力量张大到可以射下天空中的太阳,故而得名“破日”,不想今儿竟有兴得见它的真容,更不要说,当年争战沙场擎王用它多次击杀敌国将领! 见擎王只是一手接过那重达千斤的破日,更是将之拉满了弦,对着空中倏地放出空箭,只听“嗡——” 那似乎是一声悲鸣,又似乎是一声嘶吼,总之这震耳之音让人幽然起敬! 紧接着晏寒天捏着它对着地面,对着轿帘,皆放出了空箭,那弓弦的呜鸣,已经让围观的人失了先前嬉闹的心情,无不正了脸色,看着一对新人!也让大家的心底浮现了当年擎王还只是宁安侯世子时的英姿。 晏寒天长弓披身,看着梅素婉从轿子中走了下来。 梅素婉在晏寒天的叫出破日的那一刻,便已热血沸腾,对于她这种人来说,一把好的兵器,那可不失是一个好的战友,晏寒天沉默了十年,竟在这个时候将破日展现人前,看来刚刚的那张弓让他极为不快了!! 碧瑶与官媒婆子各扶了她一侧,跨出轿子,送到晏寒天的身边,接过他手中的喜带,透过喜帕,梅素婉便见他身披破日坐在轮椅之上,这一幕,竟让她的心生了一股子疼,莫名的就生了想医好他的冲动! 晏寒天牵着她向府内走去,然,没走两步,却见他突然停了下来,而梅素婉瞬觉一阵冷意袭来,却又听一声“跨火盆……” 梅素婉抬头,眼前那又宽火苗又高的火盆,终于让她知道这冷从何而来了。 “素素,我们……”晏寒天本想说绕过去,却见梅素婉摆了摆手,指指他身上的弓,做了一个手势出来。 晏寒天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一片心疼,却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破日从身上取下,拉满了弓,悠然而放,“嗡嗡嗡……”破日似乎为即将来到的命运表示不满,只可惜,今儿在他主子的眼里,一切媳妇最大! 破日的弓弦带出的内力,瞬间将火苗掐灭,就见晏寒天默默的将破日放到了大火盆上,随后梅素婉抬脚,踏着破日跨了过去! 所有的人都咽了口水,啊——擎王竟然将他最为心爱的破日当了玩物任由擎王妃踩过,老天,看来这位王妃甚得王爷的喜爱了…… 过了火盆,梅素婉心下已定,还要踩瓦,她倒要看看那瓦片又会做何手脚! 第138章 大婚4 “踩瓦片……” 梅素婉轻轻的踩了上去,清脆的声音敲在众人的心头,梅素婉顿了一下,喜帕下的脸冷冷的笑了下,便大步走了过去只是走了过去。 新郎牵着新娘子向大厅走去,离着大厅越来越近,大厅中的热闹之声便越来越大,但,伴随着那热闹之声的更多的却是众人想看好戏的不怀好意。 “废柴对上废物,话说他们的下一代是什么?” “哈哈……那世子觉得是什么?” “本世子觉得是废货,哈哈……你们说,都废了这么多年了,就继续废下去呗,娶什么媳妇啊……” “南世子,您喝大了吧,这话可别说,让人听了去可不好……” “有什么,他擎王不就是一个挂名的王爷吗,怕他做甚?不过,到是不知道那废物小姐今天会是何种模样?” 而这时,大厅顿时静了下来,就见大红喜服的晏寒天,牵着身披凤凰于飞图案的梅素婉轻轻的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喧闹一瞬间停止,看着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一屋子的男人瞬间目露银光。就连南煜也眯起了眼睛,手里捏着杯酒,猛的灌了一下,那胸口的丰满,那纤细的腰身,那修长的身姿,南煜只觉得眼前的女子让他有了一种对女人的冲动,他伸手扯了扯衣领,手中的酒杯扔到了桌上,看着梅素婉竟向前走了两步,“这么美的新嫁娘,不知王爷能否消受得起?” “哈哈……是啊,王爷您可真是艳福不浅啊,只是,您那腰能用吗?” 围在南煜身边的几个公子顿时哄然而笑。 大红喜帕之下,梅素婉挑起红唇,双目幽然而冷,素手翻转,瞬间便掐住他的脖子,语气轻轻的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南阳侯世子可还记得,今儿早上从你房中扔出的娈童尸体?”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快到没有一个人能想象得到,一个废物的女人,竟然可以隔着众人,转眼便来到眼前,更不要说她还伸手掐在南世子的脖子上,那声音,清、冷、不屑,更不要说她话中的含意! 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放在南坤的身上,当真没有想到,南坤长的人五人六的,这背地里却还干嘛那么肮脏的事! 就连坐在人群中的高颖都惊愕的抬起了头,看着南坤她满眼不可置信! 南坤被梅素婉掐的呼吸不畅,却又发现那纤细的手腕,几乎再一用力就可以拧断自己的脖子时,有些惊慌,双眼微突,“疯……女人……放……开……本世子……” 话落却转眼去寻找着什么,在看到高颖时眼里一片急切,“救……我……” 高颖心在滴血,从来不知道他是这般的恶心,他在她的心里,曾是那般的美好,那般的温文尔雅,哪怕就是他退婚,她也不曾埋怨他一句,可这会……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有些不知所措。 坐在她身边的王家大夫人却瞬间握住了她的手,轻言道,“颖儿,人不可貌相,我相信素婉不会信口胡说。” 高颖僵硬的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她应该对她的过往画上一个圆点了。 听着南坤那两字的低喃,梅素婉眯了眯眼睛,该死,这个时候竟然敢去打扰表姐,我掐死你! 掐着他的脖子向上一提,南坤惊恐的睁大的双目,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不断的挣扎,可惜,脚已离开地面,又没有办法呼吸,他除了抓着梅素婉那纤细的手腕就只剩下不停踢踏的双脚! 梅素婉的突然出手,已让众人跌破了眼睛,更不要说她单手将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简单的给提了起来,所有宾客的心都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就在这时,却见梅素婉将手里的男人倏的扔了出去,正正砸在刚刚与之同流合污的几位公子身上。 “还有谁质疑擎王能力的,站出来,我不介意帮你们一次性醒醒脑子!”话落,抬脚狠狠的劈向一旁的桌子。 “哗嚓——” 整张桌子刹那间便碎成了一地粉末。 满堂皆惊,无一人敢再出声。 “啪啪啪——”却在这时,门口传来击掌的声音,梅素婉转头,梅门,燕涵奕脸上挂着不明的笑意,身旁跟着一袭粉红衣裙的韩欣媚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当真是当本王大开眼界!” 奕王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看着头罩喜帕的女人,他的眼里闪这一丝妒意,当真没有想到,这女人穿上嫁衣竟是如此之美! “见过奕王……” 突然回过神的众人忙给燕涵奕见礼,却见他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众人便坐了回去,脑中都闪过一个念头,月余前奕王回京,将行大婚,要娶的不就是眼前这跟变了个人似的梅家二小姐吗? “天儿,吉时可是快过了,怎么还不行礼……” 却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却见一满头银发,身披棕紫色对襟宽袖外袍,又身材娇小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宁安侯的母亲,杜氏淑芳。 别看她的个子小小的,可她的双眼却闪着精明的光,她并未看向任何一人,只是将目光放在了梅素婉的身上,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惊艳,随后看着晏寒天,又道了句,“别玩了,吉时快过了!” “祖母身子不好,怎地出来了?明儿一早新媳妇自会去给您敬茶的,还是说您已经等不得了……”晏寒天歪着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老侯妃听他的话,只是挑了挑眉,便轻咳一声,只道,“天儿,快些行礼吧……” “那祖母的身子可能挺得住?要不要坐在上首……” 老侯妃摇了摇头,“老身子身子不爽利别的过了病气到新媳妇的身上,来来,你们快些将这里打扫出去,另外,快些行礼……” 老侯妃看着大厅里收整妥当,这才被人扶着离开,似乎她的身体真的很不好一般。 “一拜天地……” 在司仪的高呼声中,晏寒天与梅素婉牵着喜带拜了一拜,梅素婉心下跟着念了句:从此受尽老婆气! “二拜高堂……” 回身,高堂上摆放的却是宁安侯燕正磊与侯妃王若熙的牌位! 我睡地板她睡床…… “夫妻交拜……” 从此勒紧裤腰带……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的话落下,晏寒天与梅素婉便被送入了洞房,而大厅之中,也再次热闹起来。 第139章 大婚5 回了喜房,王嬷嬷将喜秤递给了晏寒天,“王爷,该揭起喜帕了……” 晏寒天捏着那喜秤,突然就觉得有了那么一丝紧张,从此,他的生命中,便多了一个女人,一个将与他共同进退的女人! 喜帕下,梅素婉静静的坐着,透过喜帕就见晏寒天的手有些抖,忽然不客气的笑了起来,“王爷是在紧张吗?” 晏寒天抿紧了双唇,倏的挑起她的大红喜帕,却在见到那一张妖颜时,还是震惊了双眼,哪怕先前在轿子中,早已窥见,此时,却还是被她惊了心。 屋子里一众丫头婆子皆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梅二小姐长的极丑吗? 老天,这也太美了吧! 那一张脸根本不知要用什么去表述,只说那晶莹剔透的玉肌是一朵红似妖火的莲印,便可以瞬间夺去所有人的眼球。 王嬷嬷称前是见过梅素婉的,所以对于她的美心底有数,可仍就被眼前的容颜惊了眼,含笑摇头,“都回神吧,想看王妃以后多的是时间……” 所有的人都垂下了头,心口砰砰的跳着。 王嬷嬷指挥着众人,又是打同心结,又是喝合卺酒,最后在晏寒天越来越不耐的目光中,才将带着人离开了喜房。 晏寒天一把将梅素婉拉到了怀中,一点预警都没有的直接咬上了梅素婉的唇,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梅素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很努力的推开他,“话说王爷,妾身是哪里碍着你了,咬的这么狠?” 晏寒天根本没有回她的话,大手直接在她的脸上擦着,手心的大茧,划的梅素婉这脸生疼生疼的,却听他理直气壮地道,“以后不许化妆,以后不许穿这么露的衣裙,以后不许……唔唔……” 嘴被梅素婉堵上,合何着她这不是嫁个老公,她倒是没事找事给自己找了个管家婆啊! “我饿了……” 梅素婉看着他的眼,一片认真的说道。 晏寒天拉起她,看着胡花她的脸,心底略略有些平衡,却脸臭臭的道,“我说的‘不许’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不过,你是不是得将一些事跟我坦白了……” 梅素婉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桌上,一大早起来便没吃东西,折腾了一天她这肚子都饿瘪了。 听着她的话,晏寒天的目光闪了闪,“这点事对你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罢了,吃饭吧……吃完饭我再告诉你……” 晏寒天不说梅素婉也没有去想,两人便默默的将饭吃完,梅素婉简单的清洗一下被晏寒天弄花的脸后,就听门外王嬷嬷道,“王爷,圣旨来了……” 门被打开,晏寒天被梅素婉推了出来,就见小竖子手托圣旨等在外面,见到晏寒天那小子一下子跪了下来,“奴才给王爷道喜,祝王爷王妃白头到老,多子多福。” 晏寒天嘴角微挑,显然这两句话是他喜欢听的! “劳公公跑一趟,当真是过意不去。”梅素婉温婉而道。 小竖子急忙摇头,听说这位可不一般,今天喜堂上的一幕正以风一样的速度传遍大燕城的每一个角落,自然也包括皇宫。 据说皇上当时是大笑不已,直道打的好! 据说皇后惊的一时失手摔了一套茶具! 据说太子眼露懊恼,据说太子妃只是紧紧的拧住了帕子! 据说梅太师惊掉了下巴,找了白老太医才合了上去! 据说韩惠珍只是呆在梅泓泽的院中一个下午…… 据说……据说这成为废物组合以来最为劲爆的一次话题,实在是这前后颠覆性的转变太快太吓人…… 小坚子扬声道:“擎王妃接旨……” 梅素婉安静上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擎王妃梅氏素婉,端庄大方,天昭祺吉,与擎王鹣鲽情深,温柔静下,褒嘉纯良,则实嘉之,晋封为一品诰命擎夫人,软此!” 一院子的奴才个个倒吸一口冷气,这擎王妃才刚过门,皇上便封了一品诰命,还将王爷的封号一并送给了王妃,当真是让人惊讶,要知,同样是皇上赐婚,前两任王妃可都没有这般的荣耀! 梅素婉倒是平静,对于皇上的用意虽不明白,但人家既然给了,你又推不掉,那不如安心接受,毕竟在古代,身上的筹码多了,活着也相对容易一些。 “臣妇接旨,谢主隆恩!” 小竖子将圣旨交到她的手中,脸上皆是讨喜的笑容,“王妃娘娘,恭喜恭喜,小的今儿就舔着脸,跟您讨杯酒喝,也粘粘您的喜气儿……” 梅素婉脸上挂着笑,看着晏寒天,“王爷,您不会吝啬的不舍得这杯酒吧……” 晏寒天哈哈大笑,“来人,给竖公公搬十坛美酒送到马车上……” 小竖子那心提的高高的,听着这话急忙弯腰道谢,却又道,|“王爷,这,还有您一份圣旨呢……” 晏寒天似乎心情不错,直言道,“还不宣,等着本王揍你吗?” 小竖子紧了紧屁股小意笑笑,忙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大燕一字并肩王晏寒天,自封王以来恪尽职守,劳苦功高,今大婚特赏珍珠古玩十箱,良田百倾,奴仆千人,金银百万两,软此!” 梅素婉听着这赏赐直咽口水,发了发了,难怪大燕被众国虎视眈眈的觊觎着,没办法,土地太过肥沃,太特么有钱了,怎么可能不让人嫉妒,不让人眼红! 而晏寒天只是平静的收下这些东西,王嬷嬷便拿了个大大的红包放到小竖子的手中,“公公若不嫌弃,不若随奴婢去吃上一杯喜酒吧……” 小竖子自是跟着王嬷嬷离开,而晏寒天也拉着梅素婉回了喜房。 “我的天啊,我想,若是你是皇上的儿子,他是不是可以毫不迟疑的将皇位送你了?啧啧,一字并肩王,再没有办法晋封了,就给我封了个一品诰命,我想,全大燕,我应该是第一个没有一丝功绩便得一品之封的女人吧,啊啊啊,肖青婉不得嫉妒死,不得悔的肠子都青了,哈哈哈,这个不识货的女人……”梅素婉自顾大笑,看着两道圣旨,脑子有些打结。 听了她这话的晏寒天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这很好吗?” 梅素婉点头,“至少不赖啊……谁想动我的时候,就得估量估量,对了,说起这事,我想问你一下,白天成亲的时候,射轿帘那张弓怎么了?” 晏寒天的脸渐渐的冷了下来,伸手一把将梅素婉抱到了怀中,“有人不想咱们太幸福……” “你祖母?”这虽是问句,可梅素婉的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了那一抹娇小的身影,虽隔着喜帕看不太清楚她长的什么样,但她就是知道与她脱不了干系。 第140章 大婚6 晏寒天点头,“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我见你踩瓦片后脚下有烟窜上来……” “哟哟哟,你还知道关心我啊……”梅素婉撇嘴,心道这男人一直在看笑话,倒是这会才问起来,只是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白日里老侯妃到喜堂后,其实也下了手。 晏寒天抱着她不放手,却听门外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王爷,老夫人心悸病发,快不行了……” 晏寒天抱着梅素婉的双手顿时一紧,梅素婉便眯了眼睛,合着这老太婆在今晚就不老实了? “要我陪你吗?”梅素婉问了一句。 晏寒天摇头,“她会想办法将你支开,素素,我相信你会应付得来的……” 梅素婉眯着眼睛,看着他,“你知道她要安排什么事?” 晏寒天摇头,双手紧紧的抱着她,“我不知道,我只知她不怀好意。这也是我先前应该告诉你却还没来得急说的。” 梅素婉挑了眉,看来只能更加小心了。 “王爷……老夫人不行了……”却在这时又有人来到了门外,焦急的说道。 大燕敬“孝”,一个“孝”字压下来那就是一座大山,晏寒天不得不去看望老侯妃,哪怕他心底十万个不愿意。 梅素婉拍拍他的手,“去吧,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 —— 晏寒天走了一个时辰了,梅素婉在喜房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在她想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而且紧接着几个守门的丫头婆子便倒在了地上。 这时碧遥忽的从窗外跳了进来,“主子……” “嘘——”梅素婉紧着手指头在唇边,示意她不要惊慌,随后保持不便的姿势坐在床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般。 碧瑶身形一转,便藏到了屏风之后,双眼凌厉的盯着那渐渐被打开的门。 “山儿,快进来,你媳妇就在床上,听娘的话,去,跟她睡觉……” 这声音,梅素婉哪怕就在白日里听了一次,哪怕此时她压低了声线,可梅素婉还是听得出她是老侯妃!只是却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娘,不会又是一个病秧子吧,连摸都没有摸到就死了,娘,你不会又骗我吧……” 一道男音,却带着娇气。 梅素婉暗想,这应该是东来说的九爷吧? “不会,娘跟你说,这个媳妇有力气,而且身段也好,娘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快去,脱光她的衣服,跟她睡觉,山儿一定要成功,一举得个大胖小子出来,咱们晏家可就有后了……” 梅素婉眉头微锁,这老侯妃竟是打着这种主意,可她怎么就能确定晏寒天不行呢,这么急着给晏家留后? 还有他才说什么,病秧子? 梅素婉倏的睁开眼,难道,晏寒天前两任死前受了凌辱? 这时,就见老侯妃拉着一个高大又身披红色喜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不时的还要哄着几句,却在那男人停下脚步时,抬起了头,看着梅素婉那睁大的双目,眉头锁了起来。 “你没睡?”老侯妃轻声问道。 梅素婉没有动,只道,“祖母希望我睡着还是希望我醒着?”看着那件明明应该穿在晏寒天身上的喜服,此时不伦不类的披在这个男人身上,梅素婉的心就憋了一口气,也太欺负人了吧! “娘,这媳妇真好看……” 突然,燕正山伸手扯了扯老侯妃的袖子,眼里一片喜色。 却在这时,老侯妃突然一动,竟是在梅素婉惊愕之下来到床边,一把掐上了她的脖子,看着梅素婉眼露的惊恐,她眯着眼睛,“中了老身的毒,就算你醒着又如何?我实话告诉你,不管你与寒天有着怎样的情,今儿你若乖乖的给山儿睡了并诞下一个儿子,我就保证,你还可以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梅素婉摇头,“我是皇上亲封的一品诰命,你不可以这般对我,晏寒天呢,晏寒天在哪里……” “他不会要你,他也不敢要你……”老侯妃冷言冷语,竟是伸出一只手握上了梅素婉的衣领,向下一撕…… 却在这时,梅素婉倏的抬脚踢向她的腹部,身形一转,如豹子般单膝跪在床榻之上,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样子! “噗——”老侯妃哪里能想到梅素婉竟然没有中了她的毒,更不要说这一脚力度实在是太大,竟生生让她受了内伤吐了血。 “你……” “好玩好玩,我也要玩……”却见那身穿晏寒天喜服的燕正山足下一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扑向梅素婉。 梅素婉向后一措,转眼便与燕正山打在了一块! 越打,梅素婉越震惊,越打,梅素婉越觉吃力。 老侯妃起了身,抹去嘴角的血渍,“当真没有想到,你不但不废身手还如此了得,更能破了老身的毒,看来这一次,皇上的婚指的到是有些意思了,不过,进了擎王府,你就别想再出去!” “老夫人似乎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难怪老来得子却生了个智障出来,要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梅素婉一面应付着燕正山,一面抽空回了老侯妃一句。 不过对于燕正山那越打越轻松的表情,梅素婉却是恨的牙痒痒! 这是继神秘男人之后,她再次碰上的难缠对手。 “山儿,别与她废话,点了她的穴,睡了她了再说……”老侯妃听着她的话,是恨不得一巴掌劈了她。 “哦哦,睡觉觉睡觉觉……”燕正山似乎对于她的提议相当满意,双手的速度迅速加快,转眼梅素婉就被他擒在了怀中,他的手放在梅素婉的腰间,笑的一脸得瑟,“媳妇媳妇我抓住你了……我们睡觉觉吧……” 晏正山那张好看的脸上挂着最为单纯的笑,他抱着梅素婉,只觉得怀中的身子是那般的柔软,又是那么的香,一时间竟凑近了鼻子,狠狠的闻着。 “山儿,撕了她的衣服……”老侯妃急切地说着,却在腰间被利器顶住后失了言语。 碧瑶捏紧手里的匕首,紧紧的抵在她的腰间,一个擒拿手,锁住了她的脖子,“九爷,你当真只要媳妇不要你娘吗?” 晏正山闻着梅素婉身上的味道正在陶醉,突然听到另一个声音竟是瞬间睁开一双虎目。 第141章 大婚7 别看他智商不高,可所谓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必定还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这晏正山智力低下,可对武功的领悟却是相当的高,只见他反手便将梅素婉扔了出去,双手成爪直取碧瑶的双目,那速度,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快的惊人! “放开我娘……” 而碧瑶若不是这些年来跟着梅素婉摸爬滚打,就这一目估计直接就毙那了,却见她反应到是快,明知躲不过,拼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将匕首瞬间捅进了老侯妃的后腰,直接将老侯妃扔了出去,就地一滚便来到床边,险险避开那致命的一爪! “娘……娘……你不要死啊,不要死……”晏正山接住老侯妃,摸了一把红,又见她下巴上也挂着红,吓的就哇哇大叫起来。 老侯妃哪里能想到这丫头当真胆大,说下手就下了手,而且她忽然发现,她的双腿竟渐渐的没了感觉,便知这事不好,今晚想让她儿子办了这女人,可是不容易,于是道,“山儿……抱着娘,咱们回去……” 晏正山是唯母命是从,将老侯妃抱起就想走,只是,当梅素婉是死的吗? 这么久,晏寒天都没有回来,而这老侯妃却来了这里,他若是没有着了她的道,打死她,她都不相信! 就见梅素婉忽的闪身,堵在了门口,看着晏正山,“九爷想要媳妇吗?” 她柔柔的声音,瞬间敲在晏正山的心上,竟是叫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抱着的老侯妃给扔出去,看着梅素婉他便点了点头。 老侯妃一见她这表情便知这女人要使计,忙呼疼,“山儿,娘要死了,好疼……” 晏正山的注意力一瞬间便回到了老侯妃的身上,看着她皱紧的眉头,脸色顿时苍白,“娘你不要死……” 抱着她双足一措,竟是从梅素婉的身边穿了过去。 什么媳妇不媳妇,他只要他的娘。 梅素婉捏紧了发抖的双手,这擎王府里到底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啊! “碧瑶,咱们去找王爷……” “小姐,去哪里找?”碧瑶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两个瘟神终于走了,那种后怕瞬间浮现。 梅素婉也知她很害怕,却更知只有临战经验实足,碧瑶才能反应过来,也才可以毫不手软的下手。 “去偏院。” 碧瑶上前扶着梅素婉,主仆俩出了喜房。 看着空荡空荡的王府,心便跟着颤了颤,这叫什么事啊,好好成个亲,到了晚上的洞房花烛夜,竟然来个智障要当新郎! 特么的,关键是这智障身手又极为了得,差点没着了这对恶心母子的道! “就算他被埋在地上,给我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梅素婉声音阴森森的说道,转而打了信号出去,只消一会,四个身穿黑衣男人便来到了喜房的院中。 “属下见过主子……”这四人是东来依她吩咐放在陪嫁队伍中的小厮! “跟我去偏院,我也要将王爷给我挖出来!”话落,当先一步离开。 老侯妃住着的偏院,并不在王府之内,与隔壁那唐浩铭一样,住着一个独立的院子,只是这院子相比唐浩铭那个窝居,大的可不止是一倍! 六人身轻如燕落到了院中,梅素婉对四人打了个手势,四人散开。 梅素婉与碧瑶大摇大摆的向亮着灯的正房走去。 “什么……人……”门口那婆子忽见一个身影飘过,大声问了一句,却不想脖子瞬间就被碧瑶拧断。 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主仆俩就这么从门口一路杀了进来,身后已放倒了一地的奴才! 而梅素婉心下却有着狐疑,这老侯妃到底是什么来路,这些奴才中,身手上乘的大有人在! 见到门口的身影,晏正山目露喜意,“新媳妇?” 一边喊着一边就要上前,却被老侯妃一把抓住。 只因屋子里,已被四个来路不明的男人给控制住了。 “怎么是你?”她的下半身仍没有感觉,这种情况让她不得不去深思,这是一个巧合还是…… 看着眼前冷目俊美的容颜,老侯妃皱眉暗道,就算是这个女人优秀的可以诞下优良的子嗣,可也不能赔上她儿子。 见梅素婉走进来,四人便站到了她的身后,老侯妃眯了眯眼睛,到底是还是轻敌了! 梅素婉毫不废话,“明人不说暗话,王爷呢?” 梅素婉直言,她要将那个临阵逃脱的男人扒皮抽筋再油煎! 该死的,白日里才说着要将对方的后背交给彼此,晚上就背信弃义,不灭了他,她就不是梅素婉! “不在我这!” “老夫人觉得这话,是你,你会信吗?”梅素婉双目微眯,在屋子里看了一圈,最后盯着她的床榻道,“如果你不介意我拆了你的房子,你可以不说!” 老侯妃双目阴冷的看着她,“到底是谁给了你的胆子,胆敢对我这么不敬?” “那又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让你的智障儿子去侮辱我这新嫁娘?”梅素婉直接顶了回去,这种为老不尊的,不值得她去尊重! 老侯妃忽的一笑,“梅素婉,你还真是好样的,难怪,晏寒天那蠢货竟对你如此上心……” 面对老侯妃的辱骂,梅素婉就跟炸了毛的刺猬一样,瞬间竖起满身的刺,双足一点,直接便跃到床上,“啪啪啪”竟是扇了老侯妃几个耳光,哪怕最后是被晏正山扔到了墙上摔的她差点吐血,可她却觉得打这个老巫婆甚是过瘾! “你是坏人,我要打死你……”晏正山几乎是在梅素婉一落地的时候,便来到她的身前,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只拳头对着她的头便落了下来。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梅素婉暗恼,却也让她的反应极为迅速,几次见他护着老侯妃,便知这老巫婆在他心中的地位无人可及,紧着嗓子喊道,“你娘,快死了……” 艰难地说出这话,就见晏正山急忙回头看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便给了梅素婉反扑的机会,抬脚便狠狠的踢在晏正山的脑袋上,那高大的男人就这么被她踢到了地上。 “山儿……”老侯妃急的大叫,一翻身从床上跌了下来。 梅素婉双腿一璇便站了起来,捏了一枚药丸就塞到了晏正山的嘴里,一拍他的后背,“咕咚”咽了下去。 “你对山儿做了什么?”老侯妃目眦欲裂,手中一把暗器对着梅素婉便射了过来,可惜双腿的不便,让她的行动大打折扣。 梅素婉只是扯过了晏正山,便拦下了所有的飞镖! 晏正山后背中了三镖,哇哇的哭了起来。 “疼,好疼,娘……娘……我好疼……我没力气……” 第142章 大婚8 一这切不过就发生在转眼间而已,快的让林丹四人与碧瑶汗颜,同时心下也做了决定,定要更加勤快练习,好保护主子。 梅素婉好心的将三只飞镖扯了下来,扔了软了身子的晏正山,看着老侯妃道,“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你若识相将王爷交给我,我便答应你不伤害九爷,不然,待我找到王爷,发生在他身上的,我百倍还在你儿子的身上!” 可这话,梅素婉当真是说的早了,当看到晏寒天的时候,她只想将老侯妃戳成筛子! 老侯妃心底盘算再三,才道,“我床头有个机括,你拨下来,便……” 这话还没有说完,梅素婉便提着晏正山走了过去,却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遭罪的只是你儿子……” 老侯妃暗恨,急忙道,“住手!” 梅素婉看着床头上的突起,只是冷冷的笑着。 “床尾的机括不会打开下面的机关……”老侯妃妥协。 梅素婉将床榻上的一切都打到了地上,任你什么妖魔鬼怪全部显露出来,当然也不可能放开晏正山这个当箭牌,果然在床尾见到了同样不起眼的一个小突起,捏着晏正山的手,毫不迟疑的按了下去。 却见床榻向两侧移开,一道地下通道浮现在众人的眼前。 还真是应了梅素婉先前的话,掘地三尺也要将晏寒天挖出来! 下面,灯火通明,却静的出奇,梅素婉提着晏正山就要先行,却被林丹接过了手,“主子,你在外面等着……” 话落,就见四人提着晏正山走了下去。 梅素婉回头看着老侯妃,看着她眼中对晏正山的担心,却想不通,为什么要设计她的亲孙子? 上前,将她拉起来,“老儿子大孙子是一个女人的心头肉,为什么,你要设计晏寒天?” 老侯妃却只是冷笑一下并没有言语,然而,却在这时,通道内传来了惊呼的声音,梅素婉心道不好,抓着老侯妃便跳了进去。 可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梅素婉突然就觉得不能呼吸了。 “鬼鬼鬼,放开我,我害怕,有鬼……” 地下,除了晏正山的叫声,便只余下众人那浓重的呼吸。 只见不大的地下室,各种刑具一应俱全,陌痕晕死在一个角落之中,而晏寒天却被吊在了半空。 只是,这吊着的却是穿过他琵琶骨的几根铁链! 如果,你不用内力将自己上托,只靠这几根链子,那两根琵琶骨,估计早已断裂! 梅素婉不知他为何要承受这样的痛苦,脑中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救下他。 林丹四人在梅素婉一个眼神之后便极有默契的上前,托住了晏寒天的双腿,另两人解开铁链,却见到那喷涌而出的血迹时,四人不敢再动了! 梅素婉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竟是将手中无数把小刀子,齐齐的扎进了老夫人的身体中,听着她的哀嚎,晏正山哇哇直叫,却因服下软筋丹让他无力应对! 梅素婉只恨自己刚才的话说的太满,现在,她不只是想将老侯妃戳成筛子,她更想将晏正山吊起来,让她也尝尝心如刀割的滋味! 她不知道是怎么来到晏寒天的身边的,更不知道她怎么就下得了手,将一根根铁链从他骨间拨出,几乎是麻木的盯着晏寒天的双眼,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好好揍这男人一顿! “对不起……”晏寒天说完这三个字便倒在了她的怀中,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梅素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就这么抱起了他,一步一步走了上来。 “人已经还给你们了,还不放了山儿?” 老侯妃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各种痛疼,瞪着碧瑶说道。她从来没有想到,就这几个人,就可以破了她院中的防御,更不要说连身边得力的几个婆子也都着了道! 只是她并没有觉得她这么对晏寒天有什么不妥,却因为晏正山还被碧瑶抓在手中,有些不悦。 梅素婉僵硬的回头,“你,我都不放,更何况是他!” 话落,林丹便毫不温柔的拎着身材娇小的老侯妃跟在梅素婉的身后离开这偏院。 “你这该死的女人……” “放开我娘,坏女人,放开我娘……” “我不想听到任何声音,给我封了他们的嘴!” 梅素婉清冷的说着,一刹那之后便安静下来,这母子二人,也不知道嘴里被塞了什么,总之臭气熏天,难闻的要死,也恶心的要死。 回到了喜房中,将晏寒天放到了床上,梅素婉绷着一张脸,清洗伤口,再缝合,再上药,再包扎,看着任她摆布满身伤疤的男人,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撞击着,钝疼钝疼的。 直到天色将亮,梅素晚才处理完这所有的一切,给晏寒天穿上衣服,在他身边眯了一会。 —— 一大清早,王嬷嬷一脸喜意的来到喜房门口,看着几个睡眼惺松的丫头,有些好笑的挨个拍了一巴掌,“瞧瞧你们这德行,就困成了这模样?还不赶紧下去收拾收拾……” 几个丫头顿觉愧疚,倒是跑了下去。 听听房中什么声音都没有,王嬷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上天保佑,保佑王妃一举得男……” 却在这时门开了,碧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到碧瑶,倒是将王嬷嬷吓了一跳,“碧瑶姑娘……” 碧瑶伸手竖在嘴边,忙轻声道,“嘘——嬷嬷,王爷王妃才睡下……” 随后拉着王嬷嬷走到了外间的门口,才道,“是这样,昨夜里老侯妃心悸发作,王爷与王妃伺候了一夜,这才回来睡下!” 王嬷嬷眉头紧锁,“老夫人病了……怎么都没听说?” “嗯,突发的心悸,那都大半夜了,王爷与王妃便没有惊动旁人……”碧瑶说完也打了个哈欠。 王嬷嬷拍拍她,“多谢谢碧瑶姑娘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这边,老奴伺候着……” “嬷嬷原就一堆的事务要忙,这边让金钗四个丫头候着吧……”碧瑶说道。 王嬷嬷点头应着,只是心下却一片狐疑,那为何先前守门的丫头个个没睡醒的样子,难道她们都不知道王爷王妃一夜未在房中? 见碧瑶叫了那四个陪嫁的小丫头站在了内室的门外,王嬷嬷也知此时不是她该多话的时候,便走了出来,对院子里的奴才叮嘱几句便去找了管家。 第143章 大婚9 房中,梅素婉眉头不展摸着已经发起高热的晏寒天。 当真是又气又心疼。 拧了湿帕子擦着他的身子,又将温热的开水嘴对嘴的喂给了他,忽然发现,这辈子她竟也有这么女人的一面。 “该死的,你怎么还不醒来……”只是可惜,根本维持不了几秒钟,便低低的咬牙骂道。 还记得那天晚上她撕开他衣领的时候,看到他胸前有不少的伤疤,那时也有看到两侧琵琶骨边上的疤痕,虽然过于密集,可谁能往这上面想呢,只当是他当年征战沙场时留下的,只是如今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那他身上的伤,到底有多少是老侯妃留下的呢? 此时的晏寒,却身处噩梦之中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里,他亲眼看着父亲被敌军的铁骑踏成了肉泥; 梦里,他亲眼看着母亲惨死在他的眼前; 梦里,那一刀一剑刺入身体的感受是那般的真实; 梦里,在回京路上的再次被袭…… 晏寒天只想大声的呼唤,可有什么勒住了他的嗓子,更将他置身火山之中! 不不不,晏寒天觉得他就快被烤死了,可他突然想到了那一张带着火莲之印的面容,是了,那是他的妻,他娶媳妇了,他还与她说过,要将对方的背交与彼此,所以,他一定要走出去,对,他要走出去…… 天降红雨,一阵清凉袭来,晏寒天只觉得身子极为舒服,更是大口大口的喝着那如甘露一般的雨水,他喝饱了,他知道他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他要回去,他要回去守候他想与之共进退一辈子的女人…… “素素……” 艰难的两个字,从晏寒天嘴里传出,扶在他身边的梅素婉急忙坐了起来,“可是醒了?” “素素……”晏寒天的听到了她的声音,可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脑袋一动,脖下传来的疼意差点让他再次晕死过去,是了,这种感觉,他又怎么能够忘掉。 十年来,祖母将失去父亲的恨放到了他的身上,所以,每年父母祭日的那天都会在他的琵琶骨上穿过铁链,目的,只为让他不要忘记父母亲的大仇,而遇上大婚,也不过就是格外加上那么一次…… “不要动,晏寒天,不要动,我知道你听得见,有话,等你醒来再说,好吗?”梅素婉抱着他的头压着自己的怒气,尽量语气轻柔的说道。 听着那柔柔的声音,莫名的晏寒天就是知道她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是,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捏紧了拳头,竟是倏地双眼一双鹰目,看着头上女人抱着他脑袋的冷颜,艰难地道,“媳妇,我错了!” 当晏寒天艰难地说出这五个字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不说他晏寒天在大燕这么高的地位,只说曾经一介平民的梅素婉都极少向人低头,这高傲的男人,怎么可能说出这几个字? 莫名的,梅素婉的怒火就这么消了散了。 伸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受制于老侯妃,但,她相信,一定有他不得以的理由! 目光柔的能滴出水来,轻轻的道,“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晏寒天怔怔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就不气了,听她问话,便略略的动了下脖子,随即脖下传来的疼,便让他皱紧了眉头。 这时金钗在门外轻轻的开口,“王妃,药煎好了,可要送进来?” “嗯,进来吧……”梅素婉一面应着一面想扶起晏寒天,却在伸手后,又停了下来,“你就这么躺别动了,待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再起来吧……” 晏寒天苦笑,“素素,你真的决定要这样……” 他虽然身残,可他亦不愿意在床上躺着,以往,几乎都是他自己挺过来后才进行包扎的,可都觉得没有太疼,不想这一次,时间不算长,还有人上药,他反倒觉得这伤口更疼了。 脸皱的跟只包子,尤其是闻到金钗手中的药味后,直接闭上了眼睛。 梅素婉接过金钗手中的药碗,看着晏寒天那突发的小孩心性,顿觉有些哭笑不得! “别逼我发火,痛快好起来,有一堆的问题等着你呢……” 晏寒天睁开一只眼睛,“不喝行吗,让我躺一天,就一天,我保证明天便还你一个生龙活虎的男人,我保证将昨晚没做的在明晚补回来,我保证让你一次就生个大胖小子……唔唔唔……” 晏寒天的嘴上罩了只白皙晶莹的玉爪子! 梅素婉恨恨的瞪他,“都这么的不正经了,看来没什么大问题……” 话落,一手操在他的身下,扶着脖子与头,一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向上一提,瞬间就将晏寒天提着坐到了床上。 拿过药碗往他嘴边一送,“本来我见你的伤势挺重的,决定用嘴踱药给你,看来,真是我想多了,沙场上的血腥不比这重得多,只是穿个琵琶骨而已,对于你这铁人来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是吧,来来,喝药……” 晏寒天瘪着张脸,将嘴闭的紧紧的。 他要是知道她有这想法,打死他,他也不逞口舌之快,想到她那软软的唇,晏寒天刚刚退下高热的身子又热了起来。 梅素婉就这么端着碗,一步不让。 僵持半柱香的时间,在梅素婉越发不耐想捏开他的嘴硬灌的时候,晏寒天眼一闭,含着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梅素婉将碗放下,环臂看他,自打认识他以来,他脸上的表情,倒属今天是最多最丰富的。 “你被穿琵琶骨的事,陌痕与石仁都知道?”梅素婉忽然问了一句。 晏寒天挑眉,随后摇头,“他们不知道,每次下去,他们都会中祖母的药,随后昏睡三天三夜,这期间我基本上已经好了……” 梅素婉点头,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拍的他呲牙裂嘴,却听梅素婉道,“那我还真是白担心了,早知道你这铁人只用三天的时间便可以恢复,我昨晚又何必挂心,到处找你,以至于还得罪了老侯妃,碧瑶更是将她扎成了半身不遂!” 晏寒天一怔,看着梅素婉,“半身不遂?她对你做了什么?” “你问了,那么咱们便来好好说说,说,你前两任王妃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果,他知道老侯妃所做的畜生事,却任她昨晚独自面对,梅素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她不介意立刻送他去见他父母! 第144章 大婚10 晏寒天靠向床头,看着梅素婉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却又阴寒的眼时,他便知她发现了什么,最终,他轻言,“我能说,当我醒来后,得到的消息便是她们的离世吗?” “也就是说,你根本是连她们的面都没有见过,你便去受刑了?”梅素婉见他点头,心底莫名有些悲哀。 他两任妻子,再加上他的不上心,被老侯妃与晏正山那般的对待,不说本就是体弱,就是正常的,估计也没法活下去。更不要说,皇后的有意为难,那两位身娇肉贵的怎么能应付得了晏正山的所作所为? 只是,看着晏正山那只有三岁稚儿的智商,他懂男女间的情事吗? 昨天他搂住了自己的腰,哪怕嘴里嚷嚷着睡觉觉,可梅素婉却没有发现他有任何那方面想法。 “素素……”见梅素婉发愣,晏寒天轻唤一声。 “来来,继续说,她为什么穿你琵琶骨?你为什么就不反抗?” 梅素婉回神,接着问话。 晏寒天却突然闭上了眼睛,“啊,好疼,好疼……” 这一逃避的样子,气的梅素婉想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了。 伸手毫不温柔的将他放倒,看着他疼的额头出汗,心下虽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生气,却还是伸手轻轻的擦了去,“你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我怎么都能挖出来,自己想想吧……” 转身,梅素婉便向外走去。 “你去哪?” “去杀你祖母!” 晏寒天咽了咽口水,算了,任她去吧! 只是脑子里却想不明白,祖母到底对她或者说对前两位王妃做了什么? —— 梅素婉走出内室,便叫银钗去叫王嬷嬷,她有太多的疑问,她需要从老嬷嬷的口中找出线索。 王嬷嬷还没有到,碧瑶已经回来了,“主子,昨天夜里,梅府进了刺客,韩惠珍母子受了不同程度的中重伤,而同一时间,太子府,与云王府也都遇袭,梅素婷小产……” “还真是个废物,连个孩子也保不住。”梅素婉冷然说了一句,她十分肯定,这次的遇袭,一定与那个面具男人有关! 看来,京中的传言,让他十分的忌讳! “碧瑶,让东来再加把劲,将这流言最快的传到燕肃的耳中……”她不但要逼出那人,还要逼的韩惠珍狗急跳墙,最后是逃回西韩! “是,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一旁宝珠已端来几道简单的吃食,梅素婉才觉得,自己还真是饿了。 送给她一个感激的笑容,便也不再言语,快速的将熬的软软的香粥喝掉。 看着那多备出来的一只碗,梅素婉抬头看着她,“你的心倒是细致。” 宝珠红着小脸垂头福身礼了一下,“宝珠只会煮饭,想着王妃与王爷一大早都没有吃东西,便也只能看着火温着这些粥……” 梅素婉笑笑,盛了一碗粥,“既然会煮饭,回头跟你碧瑶姐姐学学其它的吃食,也问问王嬷嬷王爷爱吃什么,以后,我与王爷的肚子就交给你了。” 宝珠瞪大眼睛,根本不可相信,王妃就这样将这重大的任务将给了她,“奴奴奴奴婢一定好好学,不会让王妃失望的……” 梅素婉点头便端着粥回了内室。 然后再一点都不温柔的将晏寒天提起来,冷着一张脸,舀了一勺子粥递到他的嘴边。 晏寒天也没有说话,倒是忍着疼,将一碗粥给喝了下去,随后拉上她的手,“不气了好不好?” “……”梅素婉直接无视,抽出手,走人,这一次连送他躺下都没有。 晏寒天再次叹口气,自己忍着疼躺了下去,忽的他又笑了,生气也好啊,说明她在乎自己,这么一想,心里顿时美了,肚子里有了食物,再加上药效中的镇定成分,浓浓的睡意转而即到,没多久,晏寒天便睡了过去。 —— 梅素婉出来的时候,王嬷嬷已经到了,对她福身一礼后,便站在一旁等着梅素婉问话。 可心下却带着狐疑,为什么她闻到了一股子药味? “嬷嬷,你陪我在院中走走吧……” 梅素婉打先出了门。 王嬷嬷没有多言,只是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亦步亦趋,一时间谁也没有言语。 隔了半晌,梅素婉步入凉亭,坐了下去,“嬷嬷,坐,素婉有些疑问想向嬷嬷问个清楚。” 王嬷嬷点头,坐了下来,“王妃有什么便问,老奴知道的一定全部告诉王妃。” “嬷嬷可知老侯妃的底细?” 王嬷嬷脸色一僵,她以为梅素婉要问的定是关于擎王的事,却不想,问的竟是老侯妃? 只是老侯妃太过神秘,她知道却不是很多。 略斟酌一下语言,王嬷嬷道,“奴婢陪着我们家小姐入府的时候,老侯妃便已住进了偏院,那偏院就像是个禁忌,没有她的吩咐,谁也不可以踏入一步,就连老侯爷去世,老侯妃都没有露面,有人说是老侯爷休了她,也有人说是她身子有问题,还有人说,她疯了……” 疯了?可不就是疯了吗,所做的一切,皆为了她那智力不足三岁孩童的老来子! “那嬷嬷可知,九爷的存在?” “九爷?”王嬷嬷吃惊的抬头,“据说九爷才刚过三岁便夭折了,所以,老侯妃伤心之下从此住进了偏院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哈,还真是好计算,就这样将九爷掩藏在了死亡的背后,养到这么的大,可,若说想给晏正山找个媳妇来绵延子嗣,梅素婉相信,以擎王府的势力,就算他只有着三岁的智力,娶房媳妇也应该不难,为什么她偏偏要晏寒天的女人呢? “嬷嬷,当年宁安侯夫妻还在世的时候,你可知老侯妃对王爷或者对侯妃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没有,老侯妃一年中能出现在府内的次数极为有限,我们家小姐当年嫁过来,第二日本应该敬茶的,可老侯爷以她身体不适为由,并没有让小姐过去,只是给老侯爷敬了茶,不过,倒也没有受到老侯妃的什么气,小姐与当时还是世子的侯爷感情很好,又是青梅竹马长大的,自是相敬如宾,只是老奴唯一不解的就是侯爷与侯妃之间,老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哪怕就是后来世子,哦,是王爷出生后,那种感觉也不曾减少过……” 王嬷嬷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一点一点说着。 第145章 大婚11 梅素婉静静的听着,见她停下来才又道,“那王爷与老侯妃亲近吗?” 王嬷嬷摇头,“老侯妃不出院子,更不许他人进入,怎么可能得到老侯妃的喜欢,倒是老侯爷,总是默默的看着他,而侯爷当年可是将王爷疼到了心坎上……” “那嬷嬷可知这十年来,王爷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王嬷嬷道,“王爷的命是捡回来的,性子也自是跟以往有些不同,再加上六年前青婉……” 突然,王嬷嬷住了口有些尴尬的看着她,不知要如何接下去。 梅素婉点头,“我知道肖青婉,嬷嬷但说无妨。” 王嬷嬷便道,“肖小姐听到皇后娘娘为王爷指了婚,连给王爷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便远嫁他乡,这对王爷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嗯,那比如王爷会不会每年都有几天不在府中?” 王嬷嬷皱眉,“王妃,有话您直问吧,这么的问,老奴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回您的话……” “也没有,就是晏寒天这些年来,有没有一个固定的时间不在府中,三天,或者两天,五天……” 王嬷嬷点头,“有,每年小姐与姑父的祭日,早早的,王爷便会离开王府去若熙山待上三五天……” “那你就没有发现,他回来后身体虚弱脸色不好吗?”梅素婉倏地起身,语气瞬间带上了严厉,如果说王嬷嬷从来不知道,那她不会怨她,可是嬷嬷是从小将晏寒天带到大的,她怎么会如此粗心? 王嬷嬷怔怔的看着梅素婉,“奴婢有发现,可王爷只说伤心,不许奴婢们靠前,要过个半月左右,王爷的脸色才会恢复……”越说,王嬷嬷的声音越小,身子莫名的抖了起来,忽然就见老嬷嬷拔腿便跑,她闻到那浓浓的药味,难道是王爷出了什么事? 那她要如何跟她家小姐交代? 梅素婉闭了闭眼睛,心酸疼不已,晏寒天,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你这个蠢驴,脑子锈豆了吗? 你不是很精明吗,为什么要甘愿被她折磨?为什么? 一肚子气的梅素婉几乎是用尽全力跃去了偏院,就算是橇,她也要橇开她的嘴。 —— 一早老侯妃与晏正山便被送了回来,只不过,身边是林丹四人在守候。 看到梅素婉进来,晏正山往老侯妃的身边蹭了蹭,他害怕这个新媳妇。 因为她让他浑身无力,这感觉不好。 老侯妃一直不能动,而且此时脸色极差,小腹快憋爆了。 看着梅素婉,她恨的牙痒痒,“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梅素婉抬手对着林丹比了几下,林丹点头,拉上晏正山向外走去。 “娘,救我……娘……救我……坏人,放开我,坏人……唔唔唔……”显然,林丹对他根本没有客气。 “你,你要做什么?放开山儿!”老侯妃一脸焦急,看着晏正山被带离的方向,一眨不眨。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他尝尝被穿琵琶骨的滋味……” 梅素婉话音一落,门外,顿时传来晏正山凄厉的哀嚎。 老侯妃身子一抖,一把抓住梅素婉,“放了山儿,你想知道的,我全告诉你……” “说,你说的我满意,我便放了他,说的我不满意,有一丝隐瞒,我便要他生不如死,你就不怕为了保护他,到头来却是白忙一场吗!” “我恨那个女人,若不是她,我好好的儿子怎么会废掉,我们晏家怎么会绝后?”老侯妃目眦欲裂,冲着梅素婉吼了一句。 “谁?” “哈哈哈……谁?你婆婆王若熙那个贱女人,下贱的婊子……” 老侯妃瞬间疯狂的大笑起来,更是口出污言。 梅素婉震惊,不是说她并未刁难侯妃吗,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恨意? “可你再恨,晏寒天是你的孙子,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我的孙子?哈哈哈……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若不是她怀了这个孽种,若不是为了替她隐藏,若不是一切为了她,我那个傻儿子怎么会自宫,晏家怎么会绝后?怎么会?” 老侯妃嘶吼着,双目赤红的盯着梅素婉,似乎她便是王若熙一般,那目光中赤裸裸的恨,更似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一般! 而梅素婉顿时睁大的双眼,自宫? 倏地后退一步,难怪王嬷嬷说她觉得他们夫妻之间少了什么?难怪说他们相敬宾? “我好好的儿子,他文韬武略、他英姿飒爽,他有大好的抱复,更有大好的前程,却都毁在了那个下贱婊子的手里,更不要说为了她,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尸骨无存,尸骨无存啊,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老侯妃双手狠狠的拍着床榻,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底的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谁知道她的苦谁知道? 所以她要毁了晏寒天,她要他这辈子永远活在痛苦之中,永远! “可这一切都是父亲愿意的不是吗?”梅素婉虽然震惊,可却也明白,晏正磊当年有多爱王若熙。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更是他心甘情愿为王若熙给晏寒天一片快乐成长的天地。 虽说这是一段悲催又卑微的爱,可他晏寒天又不知道,却在那么多年后,老侯妃将这一切都加注在他的身上,对他来说实在是不公平! “放了山儿,我对晏寒天的理由已经告诉你了……” 老侯妃冷冷的说道。 梅素婉拍拍手,没多久林丹便牵着晏正山回来,他脸上挂着天真的笑,怀里抱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狗,正玩的不亦乐乎。 而他的身上,别说伤,就连污渍也没有,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见到老侯妃的时候,一跃便跳到了床上,“娘,它叫小白,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老侯妃看着他,又看了看梅素婉,心下冷笑,“好算计,梅素婉,我当真是小看了你……” “我没你那么没有人性!” 说完,梅素婉转身离开。 老侯妃摸着燕正山的脸,她忽觉自己的日子不多了,可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为什么要大叫?” 她怕,这辈子就这么两个孩子,已经死了一个了,她不能再看着他离去。 而这个,当年一场大病,差一点夺去他的命,却也让他的智力永远的停在了三岁。 第146章 大婚12 “林大哥说我叫了他就把小白给我啊,娘,山儿喜欢小白,你让小白陪我玩好不好?”晏正山高大的汉子,可他的脸上却浮现出最为单纯的笑容。 老侯妃哭笑不得,却还是点了头。 所谓一步棋走错,满盘皆输。 梅素婉,这个传言中的废物,当真是让她小看了。哪怕月余以来,用人试探过她,虽然那夜扑了个空,可她却自演了一出好戏出来,倒是让她知道她的不简单,可终究没有当她是一回事,输了个彻底! 梅素婉离开了偏院,情绪十分的低落,脑子里是老侯妃说晏正磊自宫的消息,她的心,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到底是怎样的爱,让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宁肯自宫也要守着王若熙的清白? 想到玉棺中王若熙那安祥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她会与不是她丈夫的男人发生关系,那,王家知道吗? 据说王若熙与皇后王若璃只是相隔了月余便出嫁了,曾经这两段佳话是大燕百姓最喜欢相传的,如今看来,却也不是这么回事! 老侯妃说晏寒天不是晏正磊的儿子,那他自己知道吗? —— 回到喜房,就见王嬷嬷跪在院中,碧瑶一脸急色,见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姐……王妃,您终于回来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嬷嬷去见了王爷后就这么跪了下来,她年纪大,这腿怎么能受得了?” 梅素婉看了眼王嬷嬷那哀恸的样子并没有理会,只是看着碧瑶道,“你去将陌痕给我弄醒,之后让他联系石仁,给本妃马上滚回来!” 听着梅素婉这平静无波的声音,碧瑶嗯了口水,她家小姐这是发火了! 腿比脑子快,转眼便消失于院内。 梅素婉脚步未停回了屋子,看着晏寒天,越发的生出打人的冲动。 “你回来了……” 晏寒天睁眼,看到梅素婉静静的站着,心下忽的没了底。 “你曾说过,只要是我想知道的,你便告诉我,大男人,说话算话吗?” 晏寒天抿紧了唇,心下也知道,今天是逃不过,闭了闭眼睛便道,“素素,我说。” 梅素婉上前,将他扶起,“说吧。” “我很小的时候,祖父便离世了,可我知道府中还有一位祖母,哪怕她性格孤僻,我也想亲近于她,因为她是我的祖母。只是,不论我如何努力,祖母都不喜欢,不过,祖母也不喜欢其它的兄弟,我心里也倒还算平衡,直到十年前,我回来后,祖母出现在我的屋内……” 晏寒天挑了挑眉,停了一下,接着又道,“我以为我满身是伤,祖母定会心疼于我,可,我想错了。祖母并不是来安慰我的,她是来骂我的,她骂我是个灾星,她说因为我父侯才惨死沙场,她说她恨我,她说为了我父侯这辈子都没有再要一个孩子,当日她甚是激动,而我也是在那时才知道,祖母的身手甚是了得,因为她只一招便刺穿了我的琵琶骨……” “后来,祖母似乎消气了,只是,第二年到了父母祭日的前一晚,祖母又来了,她说父亲与母亲的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我既然活下来那就必须要为他们报仇,再次刺穿我的琵琶骨,她说这是一个教训,要我必须记住父母的大仇……” 晏寒天闭了闭眼睛,停了下来。 梅素婉的火便窜上了脑门子,想都没有想,上前便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他的脸上,“你就这么蠢每年都任她来穿?你以为这是你的孝?愚不可及!” 晏寒天抿紧了双唇,待梅素婉的火气下了一下,才接着道,“可,只有这样,我才能探得她的秘密!” 梅素婉倏地一顿,看着晏寒天那双黝黑的双眼,想着他的话,眯了眯眼睛,道,“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祖母与你说了什么?我便告诉你我探得的一切!” “这个时候你觉得你有跟资格跟我讲条件吗?”梅素婉双目幽冷的看着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她梅素婉才不会去做! 哪怕对方固若金汤,她也会一点一点橇开。 晏寒天苦笑一下,“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其它的法子吗?可当我说完下面的话,你就知道,对付她,不容易!素素,昨夜你下去之后,有没有发现,陌痕的身下还有一道暗门?” 梅素婉摇头,这个她真的没有注意到,昨晚发生的事太让人不可思议,再加上看到他那幕的震惊,当真没有去多加注意。 “你说我愚也罢蠢也好,这我都承认,可那个时候,当我得知我双腿再也不能支起身体的时候,你知道我曾经想过一死了之。她来刺我,我也只是任她为之,总之贱命一条,她恨我害死父侯我还给她便是,可后来我还是活了下来,因为我可以一死了之,可我却不能任性的不顾那几十万晏家军的性命!” “所以,当被她刺了三次到第四年的时候,我再蠢也会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也就是那从时起,我才发现,每次,陌痕,或者石仁被迷倒,祖母都会将他们放在同一个位置上,而且她的毒很是了得,两年前我的内力上到九层可以凭内力减轻自己的重量,也就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从上面下来,挪走陌痕或石仁,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身下,竟还有一条暗道。” “当我走进去,却发现机关重重,我没敢进去太深便折了回来,后来我多次夜探她的屋子,都发现,我根本进不去,各种计谋她皆不上勾,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那早二十几年便死了的人还活着。到是身手了得。第二次也就是去年我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为何那般的谨慎!” 说到这,晏寒天停了一下,见梅素婉双眉不展的等着他的话,便道,“她,不是大燕的人,是东齐的细作。” “这怎么可能?大燕哪一个不知,她是英国公杜安的嫡女,你却说她不是大燕人,这这……”梅素婉简直不敢相信,梅府中的韩惠珍是西韩的细作,这擎王府中又出来个东齐的细作?她多大年纪了,近七十了吧,你说她是细作,老天,那是不是说她这细作,做的真是彻底? “她是东齐的,那暗道中有她与东齐往来的书信,只是,近三十年来少了很多……”晏寒天的语气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梅素婉咽了口水,特务,间谍,这古代的女人,还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那她刚刚与自己说的这些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还是说全是假的?不过是她用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托辞? 梅素婉忽的起身,如果晏寒天发现的是真的,那么——不好,林丹四人有危险! 第147章 大婚13 几乎是刚一想到梅素婉便冲出了屋门,晏寒天见她脸色不对,紧追其后便追了出去。 到了偏院,果然见到林丹四人倒在血泊之中,而床榻已变了模样,老侯妃母子,早无踪迹。 “别下去!”紧随而至的晏寒天一把将她拉住坐到了地上,而他的脸色已经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下面的机关全开,此时,我也没有办法追得上……” 梅素婉点头,所谓穷寇莫追,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急忙回身,扳过林丹四人,除了林丹之外,其它三人皆被一剑封喉。 梅素婉不心疼是不可能的,可此时却不是她伤心的时候,看着林丹腹部那喷涌的鲜红,一面撕着衣服去压他的伤口,一而伸手压在他的心口做心脏复苏,嘴里不断的念着,“林丹,林丹,说话,不可以睡……” 似乎过了好久林丹猛的咳了一下,一口鲜红喷了出来,满脸自责,“主子,属下无能……” “别说话,保持体力,给我清醒着,我没让你死,你就必须给我活着……”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倒了三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我现在给你止血,你忍着点……” 林丹点头,就见梅素婉瞬间撕开了他的衣服,那刚刚压住的鲜红又涌了上来。 梅素婉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羊皮小卷,从中拿出几个小巧的东西出来,竟是以着诡异的手法,掐住那不断喷涌的鲜红。 一旁坐于地上的晏寒天,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安静地坐着,脑中,忽然浮现十年前那个大雨之夜…… 他在回京的路上,被人袭击又从山顶滚到了山下的村子,命悬一线的时候遇上了一个疯丫头。 她根本不管他到底伤成了什么样,竟然拖着他一条腿就给拉进了一边的牛棚中。 “别挣扎,保持体力……睁开眼睛,不许闭上,要知道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没让你死,你就得给我活着……” 小小的乡下女娃子疯疯颠颠,说出口的话却是别样的强势,强势到满身是伤的他以为自己见了鬼。 就那么睁着一双幽黑的眸子,看着小小的她,在他的身上、脸上一针一线的缝着。 疼,他忘了,他独独只记下了她额角的一道伤疤,还有她腰间一只玉箫。 如今又见她这气势浮现,晏寒天微微的叹了口气,她怎么会将他忘记? 看着她极为娴熟的手法,晏寒天的眼中不知不觉浮现了一丝笑意,到底,你还有多少震惊要给我? 待梅素婉将林丹腹部伤口缝合好之后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林丹在她药物的作用下,已经睡了过去,此时的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脑袋根本抬不起来,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的脖子已经僵硬的快断了。 一双大手,轻轻的抚了上来,温柔的捏着,直到她的脖子能转动,才停了下来。 梅素婉看了看一旁死去的三个成员,心,紧紧的揪着,爬过去,将他们的遗容挨个整理一遍,只是心,却像露了一个洞一样,补也补不上! 因为,是她的疏忽才造就了他们的死亡,都是她的错。 “不是你的错,别将责任揽到你的身上……” 晏寒天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梅素婉回头,“是,不是我的错,却是你的!是你不跟我坦诚的原因,如果你早些告诉我,如果你不那么蠢的想再去探她,我的人怎么会死,你可知道,他们每个人有多金贵?该死的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那个智障叔叔究竟又对我做了什么?” 梅素婉的情绪本来就处于崩溃的边缘,此时直接爆发,大吼出来。 眼泪更是流了下来,这三人,每个都是她的兄弟,可却因着她的疏忽而丢了命,是她不合格,是她脑子笨! 老侯妃既然懂毒,那么对于解毒又怎么可能不在行,在她说了那么多是是而非的话后,自己离开,便是她为晏正山解毒的最佳时机,以晏正山的身手,杀他们四人,简直是易如反掌,而林丹可以活下来,是因为那条小狗,他手下留情! “混蛋,该死的晏寒天,都是你的错……” 晏寒天任她打在身上,眉头紧紧的皱着,“晏正山,他做了什么?” “哈哈,你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不娶肖青婉是怕晏正山玷污了她,原来你竟然不知道你那恶心的祖母做了什么恶事?” 梅素婉又哭又笑,所有的话都不由脑子,全倒了出来。 晏寒天挑眉,眼里渐现寒意,“你是说……” “对,我被他玷污了。” “砰!” 晏寒天竟是一掌击碎了老侯妃那张床。 胸口直喘,却是猛的将梅素婉抱在了怀中,“素素,相信我,我一定杀了那个畜生。如果你不解恨,那你捅我几刀,只要你不恨,只要你好好的,我任你捅……” “有用吗,有用吗?”梅素婉反问着。 晏寒天将唇抿的紧紧的,他知道老侯妃有着诸多的秘密,也查到晏正山的存在,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老侯妃会在他被穿的时候让晏正山去侮辱他的妻子? 等等,这么说,那,那两位呢? 可否也是这个原因,才在他回来后,只剩下一具尸体? 晏寒天捏紧了拳头,心,莫名的带起了一丝自责。 —— 待碧瑶与陌痕赶到偏院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小姐……” 碧瑶扶起梅素婉,看着三具尸体眼泪也流了下来,她想不到,这才转眼的时间,怎么好好的人便没了生息? 她去给陌痕解迷药,不想老侯妃的毒竟然太过特别,普通的水、药根本解不了,害她最后拿出了梅素婉的独门解毒丹才将陌痕弄醒。 “爷……”陌痕吃惊的看着晏寒天那过于苍白的脸色,还有他脖上的绷带,想不通,有谁还能伤了他主子? 听到他的声音,梅素婉淡然的瞟了一眼,挺精个人,怎么遇上他主子就成了傻子? “石仁回来没有?”梅素婉淡淡的问了一句。 “回王妃,在回来的路上……”陌痕心下在打鼓,不知她找石仁何意,却是将晏寒天背了起来。 “将王爷送回去,叫人来清理一下偏院,之后,你到我院中来……” 陌痕点头,背着晏寒天先行离开。 第148章 大婚14 梅素婉抓了一扇门下来,与碧瑶两个将林丹抬了回去。 给东来去了消息,因为擎王府不适合林丹养伤,带回去,林丹的伤才能好的快一些。 东来没有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便丢了三个兄弟。可却也后怕,好在主子没有出事! 心是沉的,却也更知道主子的心比他还要沉。 梅素婉无声的画了两张素描,“这图上的两人,你让兄弟们留意些,找到了人,来通知我……”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只是也不排除他们易容,可再易容却有下是易不了的,那就是老侯妃被碧瑶扎瘫的事实。 “格外留意一下,行动不便的老妇人……因为碧瑶扎坏了她的脊椎,造成她下肢瘫痪。” 东来点头,将图放到了怀中,才带着林丹离开了擎王府。 陌痕见梅素婉回来,便上前一步,“王妃有何吩咐?” “嗯,去院子找石子多的地方,好好跪着,想明白原因,再起来!” 梅素婉从他身边经过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进了屋。 —— 这一转圈的时间,梅素婉心已经平静了,她能理解晏寒天为什么要去查老侯妃,因为他是大燕的王爷,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东西,至少保家卫国,安居思危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梅素婉苦笑,他把她想的太厉害了。 至于老侯妃的话,梅素婉已经不敢全部相信,所以,这些没有办法印证的消息,便不能对晏寒天道起。 平复一下心情,梅素婉便躺倒了床上,伸手挽上晏寒天的手臂,轻言,“你知道夫妻之间贵在什么吗?” “相诚以待。”晏寒天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别再来试探我,我怕那后果我们都承担不起。”这一次,因为自己的自大,也因为他的自信,她失去了三个兄弟,这种教训,她不想再要。 晏寒天点头,“如果你想听,我会告诉你关于肖青婉的事……” 梅素婉本想说不听,可,却也怕因为自负,再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便道,“我听!” “素素我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所以,你别觉得故事无味……” 感觉胳膊被抱紧,晏寒天想了想,接着道,“我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十年前我上战场前,向她允诺,我凯璇而归的那日便向全天下人宣布她是我的未婚妻,让她正大光明的走在我的身边,只是造化弄人,我回是回来了却成了个废人。” “嗯,后来呢。”梅素婉心底小小的酸一下。 “后来,后来我痛不欲生,她虽来劝我,可她的父亲已经开始阻拦更给她说了一门亲,其实,那个时候我反倒觉得,她不嫁我挺好,至少我不这个废人不会拖累到她……” “哦哦,娶我就不拖累我了?”梅素婉觉得这理由让她不舒服。 晏寒天苦笑,“还要听吗?” “听,快点说……” “只是她宁肯自毁清誉也要留在王府……” “你碰了她?”梅素婉顿时炸毛。 晏寒天叹口气,“我这辈子除了对你产生过悸动,对其它的女人皆是废人。” “哦,接着说……”梅素婉心底好受一些。 “那是六年前,我刚刚振作起来,也打算跟她说,如果她真的不嫌弃,那就成亲吧的时候,皇后的赐婚懿旨便到了,所以,你应该能知道我为何不待见张太傅的嫡孙女了吧……更不要说,听到这消息,她直接答应她的父亲远嫁他乡……” “那如果她要是没嫁呢?”梅素婉坐了起来。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如果?只是,你若说我心中没有怨气,我承认那是扯蛋,我向来自傲,这世上只有我不要的人,怎么可以有人不要我,所以,那日见到她,我才会怨气横生,才会冷了你……”晏寒天忙道,只不过后来遇上南煜,那小子几番话下来,才让他明白过来他要的是什么。 “那,我再问你,你是不是说过,她穿白衣最好看?” 晏寒天忽然发现,什么事说几句就可以,说的越多,错的就越多啊,瞧,这马上就来了。 晏寒天的默不作声,便让梅素婉笑了起来,她就说,那女人一天到晚穿套白色衣裙在人前晃荡指定不怀好意,还真是让她猜对了!人家那是来引起初恋的回忆啊,嗯,看起来效果不错,至少这男人的情绪被她带走了。 拍拍手从床上跳了下来,翻箱倒柜,随后抱了一包衣服走进了浴室,再出来,已经换了轻便的衣服。 看着她目不斜视向外走去,晏寒天忙道,“你要去哪?” “哦,我心情不好,去见见你那个初恋……白衣仙子……”话落,梅素婉推开门走了出去。 晏寒天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倒在了床上,也顾不上脖子的疼,只是叹着,“女人啊……” 要听的是她,听完了心里不舒服的还是她,唉! 梅素婉出来,刚好石仁进了院子,见到她便缩了缩脖子。 “属下见过王妃。” “舍得回来了?” 石仁还以为是那天骗她的事让她生气,小意的笑着,“王妃,那天是属下不对,可不也是知道您挂念着王爷才那般那般……” “嗯,去陌痕边上跪着,有什么心得体会,你问问陌痕,或者问问老嬷嬷也行,想通了,再起来,明早我听答案……” 梅素婉直接带着碧瑶闪人。 石仁满脸不可置信,可看着那个膝盖下还一堆小石子的陌痕,还是走了过去,中蹲他面前,来了句,“兄弟,你哪得罪王妃了?” 陌痕未理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在打结,他得快点解开。 石仁比陌痕要滑头,凑到王嬷嬷的身边,“嬷嬷,出了什么事?这不是新婚吗?” 老嬷嬷满脸泪痕,那自责,那悔恨,那对不起她主子的嘱托,让她脸逞死灰,只想一死了之。 这时金钗银钗从屋中走出来,对着她传答屋内某爷的话,“嬷嬷,王爷说,若您再跪下去,那么明儿起,您就离开王府,回乡养老吧。” 王嬷嬷呜呜的哭着,顿时便坐到了地上,“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的狠心,王爷啊,我的王爷啊……” 老嬷嬷是王若熙的乳母,更是从小将晏寒天带到大的老嬷嬷,与晏寒天的感情,虽不是祖孙却也更胜祖孙情义。 金钗银钗陪着老嬷嬷,待她不哭了,才扶了起来送回了房间。 第149章 大婚15 石仁咽了口水,凑到门边,伸手捅捅小童庆丰,“爷的屋子里啥时候多了丫头?” 庆丰瘪着嘴,“王妃的陪嫁。” 石仁哦了一下,拉他到了一边,“你跟我说说,这好好的大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然,老嬷嬷与你陌大哥怎么都被罚了?” 小童挠挠头,他真的不知道。昨夜不是不是他当值,“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王爷受伤了,而且很重,王妃极为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听到受伤两字,石的心扑通跳了一下,脸色灰白,几乎是瞬间就将陌痕给提了起来,“你是怎么保护爷的?竟然让爷受伤?” 陌痕推开他,什么都没有说,又跪了下去。 石仁眯了眯眼睛,前两次主子成亲,也被老王妃叫了过去,有一次是他陪着的,难道昨夜又去了?“去老侯妃那里了?” 陌痕送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想了想道了句,“爷被穿了琵琶骨。” 石仁听了这话一屁股坐下,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可,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什么,只是太快,快的他竟然没有抓住! “这可怎么可能?” 陌痕没理他,若不是他先前将王爷从全院背回来,他也很难相信! 石仁的心扑通扑通的要跳出胸口,脸色也渐渐的变的白了,看着陌痕,“你,睡没睡着?” 他记得,每次陪王爷去见老侯妃他都会极困,睡的极沉极沉…… 陌痕抿着唇,却答了一句,“老侯妃不见了。” 石仁猛的闭了闭眼睛,他们都太过相信王爷,所以这几年那几天的不同,王爷只是简单的说说便翻了过去,难怪王妃说让他跪着…… 再也没有言语,石仁老实的跪了下去,而陌痕也似乎在同一时间想清楚了什么,双拳紧紧的捏着,跪的笔直。 —— 出了擎王府,梅素婉与碧瑶便去了大宅,摇身一变就成了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手中一只短笛,潇潇洒洒地走在大街上。 “主子,奴婢笑不出来怎么办?”看着梅素婉脸上挂着沈傲君那招牌笑容,碧瑶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办法做到。 “没什么,这土地上,没了谁照样还是日升日落……”梅素婉冷漠的说了一句。 可碧瑶却知道,她的心里比她还要难受! 主子看似无情,可主子对每一个手下都最为真心,主子长说,此时累些苦些,却可以让你们保命,每次出任务,主子还会叮嘱一句,量力而行,保命要紧! 顿时碧瑶眼圈又红了,这样的主子,瞬间失去三个兄弟,她的心又怎么可能好受?更不要说,连王爷也受了那么重的伤! 而梅素婉,迈着潇洒的步子,就这么走进了妙舞天下。更被柳姨亲自迎到了楼上的专用房间。 —— 房间里,丫头们送上酒水之后便逃了下去,梅素婉喝了杯酒,看着一楼舞池中,摇摆身姿的舞女还有眼里一片寒芒。 摇着酒轻轻地道,“紫芸,你准备好了吗?” 紫芸回道,“请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一举打响名头。” 梅素婉回头,看着脸色并不是很好,而且眼中明显带了悲伤的神色,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这么多年,你所学的一切,难道连最基本的掩饰都做不好吗?” 听着梅素婉那森冷的言语,紫芸哆嗦了一下。 可,她的心真的好疼,东来说失了三个兄弟的时候,她的心真的真的好疼。 “若是做不到,今晚便不用去表演了……” 梅素婉接下来的话,让紫芸瞬间跪了下去,“请主子放心,紫芸一定不负主子的期望……” “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去整理自己的仪容。另外,收起你眼中的哀戚,哪怕只有一丝,我不介意今晚便将你竞价卖出去!” 基地里,女孩子本就少,每一个能通过训练再出来做事,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她可不想,这些丫头太过感情用事,担不起交给她的担子! 紫芸郑重点头,才退了出去。 柳姨一直未说话,在紫芸退出后,才道,“主子,紫芸一是年轻二是还有待磨练,请主子再给她一点时间,奴婢相信,紫芸定不会输给绯烟。” 梅素婉伏身在窗边的围栏上,目光如红外线一般向四处扫射,最后收回视线关了窗子道,“柳姨,我知她小,我也知她有待磨练,可,命等不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了。” 柳姨顿时上前,伸手将她揽到了怀中。 柳姨,十年前在江湖中有个让人听了发毛的名字, 梅素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可却被她生生的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她也不能弱,她要做出一个表率,这样才能让下面的人不失主心骨! 好一会,梅素婉才离开她的怀抱,淡淡的道了一句,“谢谢!” 柳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福身一礼便退了下去。 没多久,楼下锣鼓响起,今夜的重头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柳妈,快些将你的宝贝女儿带出来吧,别让咱等了……” 楼下,男人们已将柳姨团团围住。 “哎哟,我说各位大爷,这吉时可是很快就到了,大爷再等等啊,来来,今晚紫芸的第一支舞免费……随后哪位大爷的价高,紫芸便可以单独为其再舞一曲……” 柳姨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不得罪这个,也不得罪那个。 “柳妈,那个,这妙舞天下都换了台柱子了,那个,可否能告诉我们一下,这紫芸,她……啊,那个那个卖不?” 男人,磨拳擦掌,一脸淫.秽之色。 柳姨一脸为难之色,“王大爷,这台柱子是换了,可咱这规矩却没有换,您知道的,咱妙舞天下之所以一直这么的红火一是各位大爷们的捧场,二也就在这个原因上!当然了,姑娘们自己愿意,奴家可不会拦着,所以,各位大爷若是想得到紫芸的青睐,可要加把劲啊……” “啧啧啧,绯烟那小妖精就只忠情于沈公子一人,你们说,这紫芸今晚第一次登台,据柳妈说,那可是把她夸的只应天上有,地上哪得几回何的,不知,那位沈公子会不会又来抢人……” “别说,那沈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来路也不知道,倒是向来出手大方,而且身手了得,听说有位爷想强上绯烟,听说就被那位公子给废了……” “啧啧,咱啊,就祈祷别再碰上那煞神了,祈祷今晚沈公子不在京中……” “对对,这是正点,他只要不在,咱们努力努力,就一个小姑娘,那还不手到擒来……” 楼下一众男人抱成了一团,楼下梅素婉抿着嘴角的笑,笑话,她的人也是别人可以染指的? 就在这时,鞭炮声响轰鸣,很快舞台上的灯光便变了样子,乐声也随之响起。 第150章 大婚16 柳姨腰姿款款的走了上来,“各位爷,让你们久等了,奴家在这里先谢谢各位爷的莅临,再谢谢各位爷对我家紫芸青睐,接下来,就请紫芸,为各位爷舞上一曲!” 柳姨话落,乐音便渐渐响起,柔和之音,听在耳中那样的安祥,更不要说一阵烟雾缭绕中,白衣飘飘的仙子从天缓缓而降,长长的水袖如空中云朵一般荡漾在她的身边。 是那样的飘逸,那样的仙姿卓越。 待她双足着地,乐音抖的一变仙音变狂魔,拨高又急又快,鼓音又脆又响,一袭白衣的紫芸,竟瞬间撕掉身上的薄裙,黑色抹胸加黑色热裤顿时从天使变魔鬼,舞肢也更为热辣,更不要说,她脸上白衣飘飘时是那柔和之笑,此时已一片冷漠,如地狱来的使者,勾着你的魂,牵着你的魄,让你一眼都不能眨,专注的看着台上那一抹白黑相间的身影。 不知何时,乐音又慢慢的变了,烟雾缭绕中白色衣裙从空飘落瞬间罩在紫芸那诱人的胴.体之上,她身子一璇,长袖飞舞,慢慢腾空,如来时来般渐渐的消息在众人的眼中。 “啪啪啪……”突来的掌声,让一楼的众人集体回神,随后掌声如雷,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好!” “好好好!!” …… 叫好之声不绝于耳,紧随而至的便是下注之音。 “各位大爷,各位大爷……请静一静……”柳姨嘴角的笑都快抻到耳朵了,站在舞台上,直摆着手,“大爷们,紫芸姑娘决定再为大家舞一曲,只是想见紫芸第三支舞的,大家现在就开始下注,底价一百两银子,五十两加一次,待这支舞蹈结束,价高者得!” 柳姨话音才落下,这爷们们可就热情起来了,一百两银子似乎只是一个数字,待紫芸一身红色紧身小皮裙亮相的时候,已经叫到了五千两。 紫芸双眼化着浓浓的烟熏彩妆,手中一根小皮鞭,脚踏两名赤着上身头戴野兽面具的男子,小皮鞭一挥,啪啪声响,瞬间叫住所有人的注意力,女王范顿时显现! 二楼,梅素婉的眼中这才真正的露出了笑意,这丫头还不错。 一舞狂野美女与野兽的表演,让男人们看的热血沸腾,转眼,第三支舞蹈的叫价便到了一万两。 就在舞曲接近尾声的时候,一道痞气十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三万两。” 一楼二楼的看客们,顿时看来,便见摇着短笛翩翩潇洒的沈公子,就这么叫出了一个高价! 众男人的热情一下子便被他给灭了个干净! 这瘟神,怎么又来了? “五万两!” 突然,在梅素婉的对面,淡淡的飘出了另一个声音,但,显然是被刻意压低的。 梅素婉目光微闪,抬头看去,只见窗子上印了两个身影,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没有开窗,她根本读不出来! 没多久,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走了出来,捏着一摞银票向下去走。 显然,他们是觉得紫芸已经被他们买走了!。 “五万一百两!”梅素婉眯着眼睛,加一百两出来。 碧瑶一趔趄,主子咱能出息一点吗? “六万两!” “六万一百两!” “七万两!” “七万一百两!” “八万两!” “八万一……” “沈公子……”突然,对面的窗子打开,哪怕只是露出南坤一个身影,可梅素婉却笑了,好吧,来了只肥羊! “在下南坤,在此宴请一位贵客,可否求个人情,这支舞卖给我们?” “……百两!”梅素婉的话还是叫了出来。 看着南坤那如吃了大便一样的脸色,梅素婉暗暗一笑。 南坤喜好娈童,今晚在这,那只能说明,他背后那位正是当朝太子燕涵予,所以,他们才关着窗子,不敢见人! “十万两!”南坤咬咬牙,直接叫到了十万。 梅素婉手中短笛一下一下敲在另一手中,而一楼的众位爷都咽了口水看着这两位对绝,不过此时,大家都在猜测,这沈公子会不会再加一百两出来的时候,梅素婉说话了。 “好吧,看在南世子如此喜爱紫芸姑娘的份上,在下就赠其所好,不加了!” 听到她的话,南坤一口血憋在了心头,合着十万两,还成她卖自己一人情了! 紧着嗓子,双手抱拳道,“多谢!” 柳姨这块老姜,在所有人还震惊于十万两银子买支舞的时候,已经回了神,忙扯了傻眼的紫芸,对上面福身一礼,“多谢南世子如此宠爱紫芸,奴家这就让紫芸去打扮一番,马上便到世子房中,为世子精心跳舞……” 而心头窝了一口老血的南坤此时才惊觉自己被那位传说中的沈公子耍了一道。 五万两银子已是高价,别说买一支舞就是赎了这丫头也是绰绰有余,可不想那小子没让给他。 见太子眼中一片狂热,他是发了狠的往上加,现在才发现,十万两买支舞,估计明儿他便成大燕京中的名人了,为了一舞女当真是一掷千金了! 可眼光瞄到太子那张带着喜色的脸孔,南坤那口老血又憋了回去,只要能得了太子的好,区区十万两又算得了什么? 这边南坤在讨好着太子,楼下却已经炸开了锅了! “呀,不是说这南世子喜好男风了,怎么今儿就变了?” “你没听说吗,他有位贵客在,想来也不是他看中紫芸姑娘了……” “对对,脑子有点打结,忘了他这话了,不过,看他人模狗样的,当真是想不到,玩娈童啊,啧啧,那摸一把全是排骨,怎么就喜那玩意?” “嘿嘿,兄弟,这你就不懂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啊,哈哈,只是可怜那世子妃子妃了,无用武之地啊……” “哈哈哈……老哥说的是啊……” 一阵阵淫声荡语之中,柳姨已带着紫芸进了梅素婉的房间。 “主子,是属下的失误,未先告知您,太子与南世子早早便来了。” “无碍,我不知,这效果反倒更好了!”梅素婉的嘴角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容,看着紫芸道,“害怕吗?” 紫芸摇头,“请主子放心,紫芸不怕。” 梅素婉点头,伸手拍拍紫芸的肩膀,“你绯烟姐应该将全身的解数都传给你了吧?” 紫芸笑着点头,“是!” 所以,应付太子那个蠢货,对紫芸来说,应该不是难题! “嗯,多加小心,去吧……” 第151章 大婚17 太子? 梅素婉冷呲一声。 不说与晏寒天不在一个层次上,连燕涵奕也不如! 那奕王虽也喜好女色,却都在他的府内,可还算是把正事放在当前,这位…… 梅素婉摇了摇头,就见南坤刚刚死了也要将紫芸捞到手的拼命劲,便知太子定是相当满意紫芸。 梅素蕊估计你怎么也想不到,即便有你安排着各色美人伺候着太子,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唔,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太子还是被有心人怂恿着走进了这花花世界之中! 相信用不了多久,太子便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咦?若是把紫芸弄进太子府去膈应梅素蕊……想想梅素婉都觉得大为开心,这丫头若不把个太子府搅的天翻地覆,还真对不起她这些年来所受的训练了! 不过,梅素婉却没这打算,因为一个太子府,还不值她放一颗精心培养出来的钉子! 想想梅素蕊上次中的蛊虫,梅素婉又笑了,至少真的需要太子府的消息时,她会送来! “柳姨,告诉南世子,今夜紫芸归了他们,不再出来献舞!” “是!”柳姨转身带了紫芸退了下去。 今晚,妙舞天下不只捧出新台柱子还出了几曲新舞,这男人们的热情倒是从没降下去,没了紫芸,还同样有含香艳月,美人嘛,身段好,舞姿美若是再愿意进行下一步的深入探讨,男人自是美的合不拢嘴,大家男欢女爱,多么舒爽的夜晚,你说不是吗? —— 夜色越来越浓,刚过了子时,南坤那包间的门便被打开,只见太子身上罩着大披,连脑袋都罩在里面,而南坤满脸喜色的陪着他向外走去。 没多久,紫芸款款身姿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是那样的美,身姿是那样的优雅,转而回了自己的房内! 柳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提了一晚的心,终于落地了。 “主子,太子尽兴而归,对紫芸的表现相当满意,已经直接定下了紫芸往后的所有时间……” 柳姨手中握着大把的银票,对着梅素婉摇了又摇。 “呵呵……” 梅素婉低低的笑了起来。 “属下见过主子。”换了干净衣服的紫芸从暗门走了进来。 “辛苦你了,感觉怎么样?”梅素婉倒了酒放到了她的面前,随后伸手轻轻的揉在她的双肩上。 这样,可以让人很快放松。 紫芸脸上挂上了招牌式笑容,身子一璇,再一软便向梅素婉的怀中倒去,“公子,奴家陪您喝一杯吧……” 梅素婉任她将酒杯凑到唇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好酒!” “那公子再喝一杯吧……” 软香在怀,可惜沈傲君这只公的是假的,装的再潇洒,她也是母的,结果是碧瑶看不下去,上前将紫芸拉起来,“别玩了,主子不能多喝,当还是以前吗,这一身酒味回了王府,没法跟王爷解释……” 紫芸吐吐舌头,“是,我错了!” 其实,紫芸又怎么不紧张,哪怕这些技艺她早学了十成十,可真正陪着客人,却是头一天,就算是上一次主子请来的古宁公子,在一接触之后也发现她是个姑娘的事实,所以也就大着胆子逗着她,可今晚不同,她先前情绪本就不好,后又被主子训,强行压下那些伤心,又连跳了三支舞,再陪着太子饮酒做乐,其实,她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了,她真的不知道,如果太子再呆下去,她会不会崩溃! 捏着手中的酒一杯一杯喝着,想麻痹自己的神经,可惜,她千杯不醉。 碧瑶将紫芸送给柳姨,随后扶了有些醉意的梅素婉离开。 唉,这不省心的主子啊,你成亲了,不是以前单身没人管的时候啊,你说这一身的酒味,回头怎么跟王爷解释呢? 然而去大宅换了衣服与妆容的梅素婉,却一点都不省心的拉着她去了梅府。 看着梅泓泽那倒霉蛋躺在床上嗷嗷直叫,看着梅惠珍吊着个膀子,苍白脸色,如惊弓之鸟一般时刻紧张的样子,梅素婉坏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回暖了! 唔,老话说的对啊,我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的! 坐到擎王府的墙头上,看着契而不舍前来找死的某些刺客,梅素婉,嘿嘿傻笑起来。 “碧瑶,你说这些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连个外围都进不来,还想进到里面去杀那个男人?都特么被驴踢了吗?你说,要是你,你怎么进?” “主子,别闹了,咱们该回去了……” 碧瑶都快哭了,碰上个让人操心的主子,可怎么是好! 再说主子问的这话能答吗,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蹲没蹲着什么其它人啊? “姑姑姑娘,是你吗?” 这碧瑶才想着别在哪嘎啦蹲个人,身后的墙下就传来了一道急忙还伴着激动的声音。 回头,就见墙下一个大梯子已经立了起来,一个男人正快速的往上爬。 “姑娘,真的是你,太好了……” 唐浩铭满眼激动,看着梅素婉眼里是一片又一片的欣喜之色。 梅素婉挑眉,看着他半晌,突的笑了起来,“是你啊,唐公子又出来看风景吗?” 唐浩铭腼腆的笑容挂在脸上,只是眼中却极快的闪过了一丝失落,他天天等她,可显然她并不是十分的想见自己。 “你好像瘦了啊,最后吃的不好吗?”梅素婉低低的话,让唐浩铭的双眼瞬间闪过一丝喜意。 “喂,你是哪家的蹬徒子,再这么盯着我家小姐看,小心姑奶奶挖了你的眼睛?”碧瑶就觉得这男人看她小姐的目光太过炙热,这要是让王爷知道,可不是好事。 “碧瑶,这是我朋友唐公子,告诉你啊,他的琴声特别好听,改天有空你可以跟唐公子好好学学,怎么弹琴……”梅素婉伸手拍了下碧瑶的脑袋,暗自瞪她一眼,让她收起一身的刺! 碧瑶瘪着嘴,心道,小姐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什么公子,却还是对唐浩铭礼了一下,“碧瑶见过唐公子,刚才多有失礼请唐公子原谅。” 唐浩铭却并没有因梅素婉说他是她朋友的话而有多少的开心,反而越加的失落了,对碧瑶只是点点头,目光却从未离开梅素婉的脸。 猛的瞧见梅素婉挽起的头发,脸上顿时一白,“你,你……你,成亲了?” 第152章 大婚18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竟是那样的酸、涩,耳朵里竟然渐渐的产生了一种鸣音,除了看到她张嘴说着,却一字没有听到,唐浩铭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耳朵,他失聪了吗? 可突然发现,失聪也不如失了她来的让他心碎! “砰砰砰……”他似乎又能听到了,好像是他自己的心跳,是了,他的心在跳,在狂跳,伸手摸了上去,耳中的鸣音渐渐的消失,他扯起一丝笑意,“恭喜你!” 梅素婉挑眉,“你怎么了?” 他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无聊上来看风景,对了,天晚了,我下去了……” 梅素婉点头,“哦,那你慢点……” 唐浩铭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想将她的脸印在心底,又似带着某种绝然,悠的伸手,将梅素婉耳朵上的一枚小巧的耳钉扯了下去,“它很独特,送我吧!” 说完,不待梅素婉应下,便从墙上跳了下去,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可他毫不在意,爬起来便一步一步的向房内走去,每一步都是那样的深那样的重。 “小姐,你到底在想什么?”碧瑶不相信她主子躲不开。 梅素婉只是怔怔的,那一刻她突见他眼中的哀伤,她突然间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任他将那只剩一枚的耳钉拿走。 听着碧瑶的问话,梅素婉只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真无心去惹一个小男孩的,真的,可她的无心,却给他带去了伤心,他那时眼中的空洞她看的很清楚…… 从大门进入,看着碧瑶道,“回头给我备副金色的耳饰吧……” 上次她的小黑丢了一只后一直没有换,如今这一只也没有了,看来,她要跟过去说再见了。 碧瑶点头,送她回喜房,院中,陌痕与石仁还直挺挺的跪在一旁。 看着他们僵直的背,梅素婉抿了抿唇,并没有说什么,直接回了房内。 金钗银钗候在外间,见她回来,忙上前,“王妃……” “嗯,有水吗,我想洗个澡……” “回王妃,水都备好了……” “好,都下去睡吧,这边不用你们候着了……” 说完,推开门走了进来。 晏寒天一夜未睡,此时看着她回来,瞬间坐了起来,满脸阴郁,“舍得回来了?” 梅素婉没理他,径直走入浴间。 晏寒天抿着紧紧的唇,等她从浴室出来,却又抱了被子倒在了美人靠中,那火是倏地上到了头顶,却憋着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素素,为夫脖子这很痒,你帮我看看如何?” 梅素婉将还有些湿的头发打散垂到美人靠下,翻了身,没理他。 “嘶……啊……疼啊……嘶……” 床上,不时传来晏寒天吸气叫疼的声音,恨的梅素婉直磨牙,鼻子一动,忽的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该死! 倏地起身,一下子窜到了床上,“该死的,你扯裂了伤……唔!” 梅素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脖下的伤这么重的情况下,他竟然还可以做出禽兽的事,咬她的唇。 晏寒天目子幽深,抱着她怎么也不肯放手,“素素,素素……” 他只是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抱在在情,他的心才会踏实,才会让他平静。 梅素婉抿着唇不说话,却是伸手撕开了他的衣领,果然,这混蛋又将刚刚愈合的伤口弄裂了。 恨的她咬牙切齿,只是,晏寒天那鼻子可不是一般的灵,早在她一回来就闻到了一丝酒味,更不要说刚刚还亲了她的唇。 “你去喝酒都不带我,做人,不能这么不厚道。” “你喝什么酒,你还是好好回忆你的白色仙姑吧……” 先前还说人家是落入凡间的仙子,转个眼就成仙姑了! 晏寒天苦笑,“素素,咱不提她好吗?” “不好!”一面应着,一面给他换了药,看着他的伤口却更震惊于他的恢复能力! 若不是他有意撕裂了一处,此时已经全部结痂,难怪他三天的时间便可以了。 “你这伤口,恢复的好快……” 晏寒天点头,“洗髓丹的作用!” 梅素婉倏地一愣,“那东西还有这功效?” 晏寒天点头,“可以加快皮肤的愈合……” 梅素婉未再说话,看着那明明要七天才能折掉的线,看来明天就可以了…… 上了药,淡淡的道,“睡吧……” 晏寒天扯住了她,“素素……” 梅素婉看着,“你真想我睡在你的旁边?” “素素,别自毁自己好吗,我知道他并没有……”晏寒天拥紧她,这一天,他想的很多很多,却也知道以着梅素婉的性子,如果晏正山当真做了什么她早灭了他了,又怎么可能那么快的找到他? “晏寒天,自昨晚到现在,我的心都很乱,你让我静静行吗?” “可以,但,你不能离开我,我可以不吵你……” 梅素婉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他双眼中的坚定,蓦然想到老侯妃的话,心,又乱了! 随即倒了下来,翻身背对着他。 晏寒天看着她那纤瘦的背影,心底也同样是纷乱不堪的,对她的感觉,与曾经对肖青婉是不同的,对肖青婉,他怀了太多的美好在其中,而对她,他已不知如今是什么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梅素婉这头便开始隐隐作疼,鼻子也有些塞,大有感冒之意。 吃过了早饭,梅素婉站在窗边看着直挺挺的陌痕与石仁,便跟碧瑶道,“把那两头笨驴抬走,看着就来气……” 许是知道梅素婉在看他们,二人齐道,“请王妃责罚。” “罚罚罚,罚什么?赶紧滚蛋,自己反思去!” 两人垂头,谁也没敢吱声。 小童庆丰大气不敢喘,看着这两位爷被训的跟三孙子一样,缩了缩肩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缩什么缩,还不赶紧着人把他们抬下去,找大夫看看他们的腿……” 没想到梅素婉一转头就对上了他的包子脸,现在,她看擎王府里的人,哪个都有气! 庆丰提着一口气,急忙叫了人来,便将两位爷抬下去,更是清了院子里的人,没事别往王妃面前凑啊,免得挨收拾! 他倒是精明着。 这时管家文昌走了进来,“王妃,回门的礼物都装到马车上了,不知王妃与王爷何时起程?” 回门? 哦,她都快忘了,今儿是她大婚第三天! 第153章 回门1 揉揉脑袋,对文伯道,“文伯不提,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我去问问王爷……” 看着梅素婉回屋,文伯对碧瑶道,“王妃今儿的脸色不大好,病了?” “许是夜里受凉了……早起有些鼻塞……” “我看还是进宫去请太医吧……” “嗯,回头我跟王妃说说……” 内室的门被打开,梅素婉推着晏寒天走了出来,只道这便前往梅府。 回门,梅素婉恹恹的,若不是想看看梅泓岚,这个梅府还真的不想再踏进来一步! 可梅府中的人并不是这么想的,每个人心中各有所思,也各有各的算计,尤其当听说大婚当日梅素婉将一个大男人提起来还扔了的传言后,老夫人咽了口水,梅如海抿紧了唇,而韩惠珍只是白了脸,二房那俩口子脸上虽平静,只是起伏不定的胸口说明他们的情绪并不似表面那么平静。 今儿一大早,梅府里人仰马翻都在忙着接待这即将回门的二小姐,老夫人更是亲自上阵,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梅如海道,“母亲,天热,也不知素婉什么时候能到,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到了,我便着人通知你……” “是啊母亲,不若您先回吧……”二房夫妻也跟在了一旁。 “不不不,我一定要在这等着,三天了,想我家婉儿都出家三天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吃好,有没有变瘦……” 老夫人肚子里的肠子是一转一个道,此时一副和蔼慈目的样子,眼里还伴着泪,让周边的百姓无不侧目,没想到啊,这老夫人还这么的心疼孙女?只是,这二小姐不是向来不受重视吗? 老夫人才不理会旁人怎么说,此时的她正抓着梅泓岚的手,翘首以盼。 没多久远处一辆马车驶了过来。 老夫人眼睛一亮,拉了拉绷着一张小脸的梅泓岚,“岚儿,你看是不是你二姐姐的马车?” 梅泓岚伸长了脖子,兴奋的双目在马车渐行渐近中撇开了眼,因为那是太子府的马车! “下官(老身)见过太子太子妃!” 梅如海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太子与太子妃竟然到府,当真是稀客! 大红的地毯上,太子府的马车就这么压了上去,留下几道深深的印迹! “父亲祖母二叔二婶你们快快请起……”太子妃坐在马车上,并没有下车的打算,可看着老夫人竟然亲在,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她大婚回门,这老家伙可是缩在她的壳里,何时,那废女竟也让她这么的上心了?只是她与她娘一样,向来比较会做人,所以开口说的话极是亲切。 “太子与太子妃请进府……”梅如海与梅如鸿只得陪着太子与太子妃走了进去。 “二婶,听说三弟病了,我给他带了些上好的药材过来,你来一并带回去吧……” 想巴结梅素婉,哼!做梦! 江氏嗫嗫的跟在马车之后进了府。 相隔不久,擎王府的马车才到,只是梅素婉当真没有想到,老夫人竟然会亲自相迎! “老身见过擎王擎王妃,快快有请……” 梅素婉从马车上跳下来,“祖母快请起,紫娟紫弦大热的天,你们竟放老夫人这样站在太阳下,晒坏了怎么办?” 两个丫头忙上前跪了下来。 “婉儿啊,不怪她们不怪她们……是我要在这等你的……”老夫人连忙上前,脸上的笑容,当真是亲切的无加以复。 “起来吧!”梅素婉原也不是真要去说这两个丫头,不过就是做样子罢了。 一旁,晏寒天已从马车上下来。来到梅素婉的身边,牵上了她的手,看着老夫人轻言,“寒天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顿时受宠若惊,眼里更多的自是一种骄傲,激动的连话都没有说出来。 梅泓岚见梅素婉大家不再说话,这才上前一步,规规矩矩的对着二人行礼,“岚儿见过姐姐姐夫……” 梅素婉伸手拉过他,揉了揉他的脑袋,瞥见因一句“姐夫”而自得意满的男人,收回目光好笑的点了点梅泓岚的鼻子,“就你精明!” 梅泓岚装傻嘿嘿笑着,窝在她的怀中,却是那般的惬意。 看着梅素婉这么对待梅泓岚,某男人目光闪了闪,突然出手,一把将梅泓岚从梅素婉的怀里拉了出来,更是努力让脸上的表情轻一些,轻言道,“听你姐说,你学习向来用功,可是当真?” 梅素婉顿时抬头看天,她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岚儿的事,这男人…… 不明白晏寒天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梅泓泽还是回了话,“回姐夫,我只是尽力而已!” 晏寒天便再未放开他,哪怕他这从不与人亲近的,此刻也不想见他去缠着他的女人! 而这一幕倒是让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如今大孙子的仕途,唉,前途一片渺茫,本来回京是述职的,如今可好,出了这些事,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再任用,就算是有着他爹在那摆着,皇上用了他,可依着他那性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呢,而小孙子至今未再醒来,寻了白老太医来诊,只道是伤了脑子,就算是醒来…… 唉,老夫人默默的叹了口气,如今,他们梅家的希望可都在这捡来的二孙子身上啊!!! 看着这新婚夫妻对他的样子,梅老夫人似乎已见到梅家人封侯拜爵的那一刻了! 众人向院内走去,碧瑶凑到梅素婉的耳边,轻道,“紫娟要奴婢告诉主子,梅府中这两日气氛不对,而且太子与太子妃刚到不久……” 梅素婉点头,难怪地毯上那么脏! —— “婉儿啊,擎王对你好不好?” 擎王自是由梅如海招待,梅素婉便被老夫人接进了清草堂。 她亲切的问着,似乎曾经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梅素婉喝了口茶,“祖母,此时已没有外人,有话您直说吧。” 梅老夫人噎了一下,有些讪讪的。 那边,碧瑶已经将礼物分给了大家,自然也没有少了她的这一份。 老夫人打开盒子,看着那一套金光闪闪的头面,双眼顿时圆睁,心头更不是滋味,这些百年大族家里的东西,当真是让人嫉妒啊! 就这一套看似普通的金饰,可里面那每一颗宝石都属上层,更是经过各种角度的打磨,啧啧啧,她这要是戴上了,还不羡慕死那些老太婆! 第154章 回门2 忽然老夫人就抬了头,看着梅素婉淡然的表情,所有的热情顿时消失无尽,此时更是后悔,梅素雯那个扶不上墙的货,若是她听她的安排好好地跟着嫁了进去,梅府两个姑娘在擎王府中,将来梅府还能少了好处? 只是不但没有嫁进去,还跟梅素婉弄的极为不合,心道,还好,这丫头喜欢岚儿那小子,只要在岚儿的身上加把劲,只要她改了对自己的看法,那么…… “这头面当真极美,婉儿,祖母谢谢你。” “嗯,你喜欢就行,若是无事我便回去休息了……” 梅素婉头疼不想敷衍她。 老夫人只好放人,只道,中午都在前厅吃饭。 —— 回了小院,倒是打扫的干净,但,梅素婉也发现,她这屋子也被人翻过,哪怕是翻过便放好,可,还是变了样子! “王妃,您的脸色一直不好,喝点水吧……”早一步回来的宝珠已经烧好了水。 梅素婉点头,喝了水爬到了床上,却见瑞珠打了帘,晏寒天走了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带了浓浓的鼻音,梅素婉问了一句。 “你可好一些?”晏寒天伸手贴上她的额头。他不想听太子那漫无边际的混话,更讨厌被人奉承,自然找了借口便过来了,此时眉头微锁,“怎么有些发热?” “嗯,风寒,我刚喝了热水,估计睡一会就好,你,要不要也来休息一下……” 难得梅素婉主动,晏寒天又怎么可能放过,抿着嘴角的一丝笑意,直接上了床。 梅素婉动了几下,没挣开她的怀抱,便也由他,浓浓的睡意来袭,转而便睡了过去。 临近晌午,紫娟前来询问,碧瑶摇头,说王妃还没有起,那边的梅素蕊便跳脚了。 “她什么意思?回来不来拜见母亲不说,连我也不见,如今还要一家子等着她才开席,她真当她是个人物了,该死的……”梅素蕊摔了套茶具,气的胸口直喘。 韩惠珍皱眉,“蕊儿……” “娘,你到底是怎么了,自从大哥回来,你看看你现在,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的,忘了你曾教我的了吗?” “蕊儿,你记着,做事不要求急,那丫头,你别去理会她,她不会碍着你什么的,还有,你要尽快为太子诞下个儿子才是正事!”韩惠珍自打遇到刺杀这事后,又听着满京城都在相传什么高官之家隐匿着细作的疯言疯语,她再强的心脏也开始慢慢动摇了。 所以,她不得不去做最坏的那个打算! 若是那些谣言进了燕皇的耳中,若那丫头再使些坏,韩惠珍当真不知,她的命还能不能保住,所以,她已顾不上太多了! “娘!”梅素蕊双眼不赞同她的话,看着她受伤不好的脸色,想了想便道,“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大哥……” “蕊儿,记着娘的话别去惹她……” 韩惠珍现在算是知道那丫头的厉害,只不过,不是她怕了而是她的牵绊太多,毕竟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若是有,她第一件事便是在十年前,一并将她杀了! 梅素蕊没理她的话,只身前往皓月轩。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那一阵一阵的嬉笑声,冷脸进屋,就见梅泓泽敞着衣服支着条腿靠在一个婢女的怀中,正饮着她手中的酒,根本没有理会他那带着伤的身体。 小桌子上摆着酒与吃食,床上还坐了两个衣裳不整,脸若桃红的丫头! “哟,什么风竟把咱太子妃妹妹吹到了府中?” 梅泓泽显然喝的有些多,看见梅素蕊进来,脸上露出无尽的嘲笑,他可还记得,上次他差一点没命都是拜她所赐! “奴婢见过太子妃……”两个婢女见梅素蕊那冷若冰霜的脸,急忙跪了下去。 梅素蕊却是二话未说,抽出一边墙上挂着的宝剑,一人一剑直接刺死。 到死两个婢女都不知道自己哪里碍着了她。 梅泓泽也没在意,倒了酒继续喝着,“咱太子妃妹妹越发的凌厉果断了,佩服佩服!” “梅泓泽,你想死吗?这么重的伤,不但饮酒还玩弄女色,你是不是觉得你的命太长了?”扔了染血的剑,梅素蕊上前扫落他那饮酒的小桌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 梅泓泽冷哼一声,趔趄着下地,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耍威风耍到爷的地盘上来了?怎么,太子府里不够你耍的吗?” 梅素蕊看着他阴郁的双眼,扬手便是一巴掌,“大胆,你跟谁发疯?” 清脆的巴掌声响,让跟在太子妃身后的丫头婆子吓的大气不敢喘。 “啪!——啪啪!” 不想,接连又响了三声,几人抬头去看,竟看到大少爷甩着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妃,而太子妃的脸已经肿起来了。 妈啊,几个奴才心中顿时一声哀嚎!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是太子妃又如何?今儿太子还活着你是个妃,若是明儿他死了,你觉得你又是什么?”梅泓泽毫不在意这大逆不道的话,会不会惹来杀身之祸,只是冷漠至极的说道。 捡起酒壳猛的灌了一口,却是哼哼冷笑,“滚吧,统统给我滚吧……” 梅素蕊傻愣愣的看着他,自从嫁到太子府,这三年来,除了太子,还没人敢给她气受,如今倒好,一个梅素婉害她差点身败名裂,一个梅泓泽竟然敢打她,一个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都不当她是回事,好好好,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看着梅泓泽那可恶的脸,心下恨的要死,那群山贼怎么就没直接杀了他!!! 转身迈着脚坚定的脚步离开,走了两步却是向梅素婉的院子折去,擎王妃打了太子妃,哼哼,这罪名,够她喝上几壶了! —— 而这时,梅素婉被晏寒天硬拉了起来,端过药碗,送到了她的唇边,“吃药。” 这是在梅素婉睡着后,晏寒天着碧瑶去买的风寒药。 “不用,挺挺就好了……”梅素婉一脸嫌弃的看着那黑呼呼的东西,她一般都是加点辅料浓缩成丸,塞嘴里喝下就好,这种,她真的不想喝,太苦了。 晏寒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谁笑话我不吃药的,看来咱俩也就半斤八两……”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院中金钗惊慌的道,“见过太子妃。” 第155章 回门3 “啪!”在金钗话音一落之后,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在小院中响起。 “贱婢!胆敢不用尊称!你主子不会教,今儿本太子妃就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奴才!” 梅素蕊扬手便要在打,却忽的发现,手腕被人握住,蓦的回头,就见梅素婉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色,站在她的身后,双眼闪着阴寒,抓着她的手也越来越紧了, “太子妃这是在哪受了气不成?竟想从本妃这里找回去?” 听着她那不高不低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梅素蕊莫名的心尖颤了颤,脑中一阵嗡鸣,脸便白了起来。 梅素婉将她一甩,伸手拉起金钗,瞧着那脸上通红的巴掌印,满腔怒火,她的人,除了她可以欺负外,别人休想! 一阵怒意上涌,身形一闪便来到梅素蕊的身边,一把就掐上在了她的脖子上,“梅素蕊,你简直是找死!” 心底上涌的嗜杀意念越来越浓,掐着梅素蕊的手便越来越紧。 梅素蕊双手在她手腕上乱抓,一群丫头婆子却早已伏跪在地,看也不敢看一下。 却在这时,晏寒天倏地上前,一抓一驳将两人松开,却捏着梅素婉,看着被梅素蕊抓破的手背上,那浓黑的血迹变了脸色。 梅素婉自然也注意到了自己这血的不正常,暗自一动气,心口猛的一痛,脑中快速转过,想到今日起来的一切不正常,梅素婉眯了眯眼,有人给自己下了毒? 看了一眼晏寒天,随后收回手,奔着梅素蕊便冲了过去,“梅素蕊你好大的胆子,贵为当朝太子妃,你一再欺负于我,你到底是何意?” 梅素蕊正倒在一群奴才的身上,刚缓过一口气,就听到了梅素给婉的大叫。 “梅素婉,你别血口喷人!”不错,她是想除掉她,却也不会笨的当真在这下手。 “太子妃当真恶毒,众人之下,竟也下毒毒害亲妹,有你这样的太子妃,还真是大燕之福!”晏寒天冷冷的说道,随后对着空中发了一个信号出去。就见十几个黑衣人瞬间自四面涌入小院之中。 “你胡说……” “来人,将太子妃押住,进宫面圣!” 如今,不是她梅素蕊做的又如何? 这个黑锅,她背定了! 黑衣人不言不语,上前毫不怜惜的抓住太子妃,一众人便向外走去。 “大胆,还不放下太子妃?” 得到消息的太子与梅如海几乎难以相信,太子妃在今天要下毒杀死梅素婉,这不是找死吗? 再说太子妃有这么笨吗? 看到被反拧着胳膊的梅素蕊,燕涵予脸色发黑,怒呵一声。 “太子来的正好,你劝着太子妃快点将解药拿出来,不然,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晏寒天说完手在空中一划,太子身后的一棵树,便应响而碎! “晏寒天,你不要太过分……” 世人都道皇上喜欢奕王,可,十年前,大燕皇燕肃最喜欢的却是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哪怕他打了自己,皇上也会夸他,武功又有进步! “我没有下毒!”梅素蕊急忙大吼了一句,她是想找梅素婉的麻烦,可她却没有下毒,这夫妻俩明显是在栽赃自己! 瞬间想明白的梅素蕊,心底竟一阵悲凉,总觉得自己的聪明,无人能及,却不想,那个废物竟也如此了得! 唔,这一次,梅素婉当真是什么都没有做! “擎王,你说太子妃下毒,你可有证据?” 梅如海问了一句。 晏寒天冷笑一声,抓过梅素婉的手,递到他的眼前,“太师,可是看清了,不信,你自问问太子妃,这抓痕是不是她所为?” 燕涵予转头,梅素蕊道,“是我抓的,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管是哪样,见了皇上再说……” 晏寒天二话不说,对黑衣人点了头,提着梅素蕊竟是先一步离开,而后,晏寒天抱上梅素婉,碧瑶推着轮椅也极快的跟了上去。 燕涵予捏紧了拳头,瞪着梅如海,“还真是太师的好女儿!” 梅如海一口老血憋在心头,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 太子妃对擎王妃下毒一案,很快便在大街小巷传了个遍,传着传着又传成太子联合梅太师,对回门的二女儿夫妻下毒手…… 大殿之上,燕皇看着晏寒天,目光是赤.裸.裸的热情之色,弄的一旁的小竖子不得不提醒着皇上,别失态啊,殿上不少官员呢! 而这会,梅素婉已被抬到了便院,由太医诊治。 晏寒天是眼观鼻,鼻观心,对他漠视到底。 这时太医进来,对燕皇道,“皇上,这毒当真歹毒,若不是擎王妃身子强壮,已经伤极心脉……” 太医的话,不说燕皇,就是大殿之上的百官也都为之一振,原只当是一个小毒,竟是这么的厉害? 晏寒天的脸顿时铁青,滑着轮椅直接去了偏殿。 见他进来,梅素婉便对他点了点头,无声道了句,帮我护法,随后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了粒药服下。 只是,在她解毒的时候,却不能被人打扰,比如上次在太子府,被燕涵奕干扰,最后还是得了内伤,不过好在有晏寒天送的洗髓丹,现在她内力大增,相信解毒,用的时间不会太长! 强行运转内力,梅素婉就觉心尖针扎一般的疼痛,前额顿现冷汗,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 “噗——!” 梅素婉一口鲜红喷了出去。 晏寒天脸色顿变,倏地跳到她的身边,伸手抱住了她,正想输送内力,却听梅素婉道,“快,回府!” 晏寒天二话没说,抱起她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皇宫,回到擎王府,将梅素婉放在床上,梅素婉的脸上已逞一片死灰,“放……血……” 气若游丝,却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当真是栽的彻底! 此时的她,一丝力气都没有,就连拿刀子,都拿不出来,不然,也不会让晏寒天给她放血! 晏寒天抖着手,听着她的话,化指成刀,在她腕上划下。 瞬间,浓黑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流出,才发现,竟是那样的浓稠。 看着虚弱不堪的梅素婉,晏寒天的心竟颤了起来,突然发现,他在害怕。 “再放!” 梅素婉憋着那口气,此时她不能运用内力,所以只能靠解毒丹慢慢去化解那毒,只是,就怕她的毒还没有解,她的小命便交待掉了! 所以,必须要放掉那些污血才行! 而脑子也极快的旋转着,昨天夜里不可能中毒,那么这毒便只有昨天之前种的,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老侯妃! 而唯一的机会,便是那毒下在林丹的身上! 老奸巨滑!! 就在这不断的放血之中,半个时辰之后,梅素婉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 失血过多,加之中毒极深,梅素婉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156章 回门4 看着她的睡颜,晏寒天双眉紧锁,抓着她的手,轻轻的探上她脉,却不见他眉头松展,竟是越皱越厉害。 “叫李晨来见本王!”晏寒天淡淡的说了一句,似乎怕吵醒梅素婉一般,却听一道极低声音传来,没多久,一道身影自屋内显现。 “爷!” 来人罩在黑色大披之内,单膝跪地。 “本王先前让你查找毒圣颜汐一事,你可查到了?” “回王爷,属下无能,未能查到颜汐的下落!只是,很怪,最年来江湖中出现的一缕小小势力,所用药物很像毒圣颜汐之手,可,又有不同之处,属下正在极力探查……” “尽快将这个不明势力找出来,只是,先别动它!另外东齐那边,有什么进展?” 李晨不明白主子这是何意,却仍就点了头,又道,“东齐皇尉迟景仁太过软弱,朝政大权已全部落入摄政王尉迟敬之手,属下猜测,以尉迟敬的野心,恐怕并不能甘愿做一个摄政之王!” “嗯,他们乱不用理会,除去先前让你查的,别外再给我寻一种毒,中毒之症与普通风寒症状无疑,鼻寒,头痛发热,只是运转内力,毒素加剧,血黑浓稠,心尖刺痛,身体无力……”这是晏寒天从梅素婉的表象上了解到的。 李晨点头,一一记下,见晏寒天摆手,便转身离开。 回身看着梅素婉,晏寒天握住了她的手,心,却带起了浓浓的自责! —— 待梅素婉再次醒来,太阳已经落了山,夜色正起。 “醒了……” 晏寒天伸手探上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已不是那般的热。 梅素婉点头,坐了起来,“我……” 只一个字,才发现,她的嗓子哑的极其严重。 该死的!狠狠的垂了下床榻,她的嗓子不能受伤,不然扮成沈傲君会穿帮的! “别急……”扶起她,送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润润嗓子……” 梅素婉点头,喝了下去,随后道,“我,睡了多久?” “只小半天而已,还难受吗?” 梅素婉看了看被包成棕子一样的胳膊,微动了下内力,却猛的倒吸一口气,心疼的她想死过去。 晏寒天一把抱住她,“别动!” 梅素婉大口喘气,“那该死的老太婆,到底下的什么毒?” 坐正了身子,摸了一粒解毒丹,却被晏寒天拦下,“我知你这丹药可以解毒,但,现在不明白这是什么毒,我想你最好别乱吃,这几天好好养养,我着人去东齐查探一番……” 梅素婉点头,算了不就是内力吗,不用,难道她就成了废的? 将丹药塞到晏寒天的怀中,“给你了……” 晏寒天苦笑,“你是巴不得我出点舍事啊……送礼,哪里有送药的……” 梅素婉耸耸肩膀,现在除了不能运转内力之外,其它的症状已经没有了,只道,“我这是关心你,不要拉倒!” 晏寒天手比她还要快,直接放了起来,“别说这是解毒的就是下毒,我也甘之如饴!” 话落,晏寒天一把将梅素婉抱在了怀里,他的心一直在狂跳着。 “素素,素素……” 梅素婉一怔,听着他这明明没有什么变化的声音,何以,心就跟着疼了一下呢? “你……” “素素……”晏寒天一遍一遍叫着,如获珍宝般的将梅素婉拥在怀中。 梅素婉未再说话,只任他抱着,却也发现,这怀抱,让她的心渐渐的平静,也让她,寻到了一种安定! 隔了半晌,梅素婉才道,“咱就那么离开了皇宫,也不知梅素蕊怎么样了?” “理她做何?”晏寒天霸道的将她再次抱在怀中,只有抱着她,晏寒天才觉得心不那么空落。 “松手啦……” “不要……” “你勒的我喘不上来气了……”梅素婉无力的翻翻白眼,这男人,要不要这么的幼稚! 又来这一套! 晏寒天放开她一些,梅素婉身形极快的脱离他的怀抱,穿鞋,下地…… 晏寒天瞪大了眼睛,“你好了?” “没有!”看着地上那些血迹,梅素婉皱眉,拿出小刀子,刮一些,找个小瓶子装了进去。 “你干嘛?” “回头研究一下……”梅素婉起身,去了浴间。 “不能洗澡,你胳膊上全是伤……” “……”谁说进来就是洗澡的,她嘘嘘不行吗? 梅素婉回来,就见晏寒天正傻愣愣的呆着,也没理他推开了门,就见金钗几人正在交头接耳,似乎很急的样子。 “出了什么事?” 梅素婉的声音,让四个丫头瞬间回了头,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金钗上前一步,“王妃,刚刚来了一个人,把碧瑶姐叫走了,奴婢听到,他说林什么中毒……” 梅素婉原就因失血而没了红色的脸,更白了! “林丹!” 金钗忙点头,“嗯嗯,就是这个,碧瑶姐的脸色也不是……” “住嘴!”却在这时,晏寒天走了出来,冷声喝住金钗的话。 梅素婉只是看了看他,“我出去一下……” “不行!”晏寒天却是快速的拦了下来“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再说你去了也……” “晏寒天,如果现在是陌痕石仁中任何一人出了事,你会坐视不理吗?” 晏寒天当然不可能不理,只是,她不一样,她不能再受到伤害! “别让我看不起你!” 梅素婉这话,让晏寒天的心底升起了怒气,可看着她的脸,最后还是隐了下去。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晏寒天就此妥协! “要去可以,我陪你!” 梅素婉看着他认真的眼,最后道,“好!” 梅素婉痛快应下。 晏寒天却是扬起嘴角一抹笑容,在梅素婉推上他的轮椅,在感觉一阵阴风袭来之际,晏寒天道,“素素,你若忍心让我的脖子再伤一次,你尽管下手!” 梅素婉的手,就停在他后脖子处,听着他轻淡的声音,紧紧的抿上了唇,“晏寒天……” “你说过,我们来保护彼此的背……” 梅素婉怔在那里,看着他的眼,随后闭了闭眼睛,“那不要问我,你想要的答案,就要自己去寻找!” 随后推着他离开了王府。 第157章 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当梅素婉推着晏寒天出现在大宅的时候,东来碧瑶等人均愣在了原地! 梅素婉没有多话,只是将晏寒天扔给了碧瑶,便闪身进了室内。 “主子,您来了……” 屋子里一袭白衣的沈昊,看到她行了一礼。 沈昊原就是名医世家之后,折服于梅素婉医病的手法,甘心留在基地为大家服务! “什么毒?” 看着林丹只吊着一口气的样子,梅素婉的心揪的紧紧的! 沈昊摇头,“就是不知是什么毒,所以才叫了主子过来……只是,我们并不知,主子也中了毒。” 梅素婉摆摆手,“这毒若是下到了王爷的身上许是有用,下到我的身上,基本没用!” 梅素婉看了一眼晏寒天,却是很不屑的说了一句。 晏寒天没理她,只是上前看了看仍旧晕着的林丹。 问道,“什么症状?” “恶心、呕吐、腹疼难忍,不得已,只好弄晕了他……” 沈昊一脸无奈,原以为是他伤口感染带来的症状,可当止吐的药喝下去,却越发的严重起来,才感觉不对,一查,才发现他是中毒,而这毒,沈昊不识得,所以不敢给他乱用药,这才叫了梅素婉过来。 在沈昊第说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症状时,他的脑中都闪过今天早上梅素婉那头痛,鼻塞,发热…… 于是晏寒天看着梅素婉道,“他中的毒应该与你一样,所以,你的解毒丹可以一用!” 梅素婉自也想到了这一点,对沈昊点了点头后,便看着晏寒天道,“你既已发现了她的问题,那我想,这一年,你应该做了不少的功课吧?” 晏寒天点头,“我已让人在东齐寻之……” 梅素婉点头,“等你的好消息!” 晏寒天便挑起了嘴角,忽的发现,这女人这话中,他怎么听,都觉得有一种不屑的味道呢? “怎么了?” 推着他,与碧瑶三人折回擎王府,见晏寒天一直心头不展,梅素婉问了一句。 晏寒天摆了摆手表示没问题,却听梅素婉道,“晏寒天,你有没有觉得,你祖母做下这么多,有没有感觉,她似乎在玩一个游戏……”一个拖延时间的游戏! 晏寒天点头。 “只要你、我,手忙脚乱起来,那自然是她脱身的机会……”说到这里,梅素婉与晏寒天彼此对视一眼,晏寒天猛的用力,抓着轮椅腾空而起直奔擎王府! 而梅素婉更是卯足了劲的向擎王府跑去,该死的老妖婆,竟然就躲在密道之中!!! 而碧瑶也紧随其后,却发现,就算是没有内力,她也同样追不上她主子,渐渐的她便被落到了后面。 当梅素婉与晏寒天到达偏院,进了老侯妃的屋子里,一股子诡异的味道冲入鼻间。 晏寒天坐在轮椅之上立于屋子的正中央,而梅素婉则站在门中间,两人谁都未动,目光在屋内搜索,要知道,老侯妃虽残了,可晏正山的武功并不低于晏寒天! 甚至有可能还在晏寒天之上! 更不要说老侯妃诡计多端,难免这屋子里不会再被她动了手脚! 却在这时,“咔嚓”一声极小的声响传来,就见老侯妃那被晏寒天拍碎的床榻正中,以极快的速度飞出一支小箭,那箭尖闪着绿光,不用说也知道定是淬了剧毒! “小心——” 梅素婉轻呼一声! 不想晏寒天竟是不躲不闪,伸手便将那支箭抓在了手中! “有毒!” 见到这一幕,梅素婉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双脚更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他的身边,伸手抓过他的手腕,却见晏寒天的手上,不知何时已戴上了一副金丝软套! “这上面的毒,再毒也不如那里的毒!” 晏寒天顺手一指,正是这箭可以射到的位置! 梅素婉点头,心归原位,以老侯妃那奸诈的性子,定是做足了准备。 你用手接,箭上有毒,你不接射到墙上打中毒包,你们同样还会中毒,哪怕是你伴游接,打落它…… 忽然梅素婉看向四周,蓦然发现,四周竟多了些瓶瓶罐罐,顿时明白,时间于她来说就是生命,所以,这第三步的东西,便没有必要去埋,因为她要逃命…… “估计她逃离的时间并不久……” 因为也只有今天她回门,她与晏寒天才会都不在府内,也只有今天她才有机会再来布置她的机关,也只有今天才是她逃离的最好时机…… 该死的,怎么才想到! “轰!”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屋子顿时一震,晏寒天暗道一声不好,抱起梅素婉直接便向门口滚去! 一道火光顿时从老侯妃那床榻下冲了上来,大火瞬间便将屋内的设施点燃! “快跑……” 晏寒天大吼一声,一把将梅素婉送了出去! 火势迅猛转眼屋子整个着了起来。 “晏寒天……” 梅素婉爬起来,看着屋子里的大火,瞬间发现那老妖婆将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到位了,现在才明白一进屋后那诡异的味道是什么了,那是油! 只是被她掺了东西,改了味道,让她与他只会往毒上想! “晏寒天……” 梅素婉看着那大火也知她冲不进去,但,若这么看着晏寒天被大火烧死,那她还有何资格去做他的战友? 目光一禀,瞥见院中有个养鱼的池子,一个跟头栽进去,打了个滚跑了回来,一头就扎进了大火之中!! “晏寒天,晏寒天……你在哪里……” 大火加浓烟,让梅素婉根本看不清眼前,用袖子挡着口鼻,四处寻着。 “素素……” 突然,从外面传来了晏寒天的呼唤! 梅素婉一愣,随之一笑,他出去了! “我……” 头上一根横梁突然下落,梅素婉就地滚,只听“咚咚砰砰”再回身,顿时一阵苦笑,得,她成笼中之鸟了! 几根冒着浓烟的横木搭在一起,将她逼进了一个角落之中! 眼睛已经开始疼了起来,袖子上的水份很快就会被烤干,梅素婉想,到时候,她不被烧死,这些浓烟熏也将她熏死了! 只是看着这几根横木,竟然巧合一根依着一根,不动不塌,动一发而牵全身,便会将她砸死! 所以,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此时,她多希望她的内力还在,便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这几根该死的木头挥到一边! 第158章 我想,它跟我母亲的死可能有关 眼睛越来越疼,而晏寒天的呼叫之声也不时的从外面传来,本想应着,可想到他的腿,梅素婉便闭紧了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瞧准边缘这根横木,猛的踢了出去,借机向外冲去! 只是,她的速度还是没有快过那些倒下来的横木,就在那横木眼看砸在她腿上的时候,晏寒天竟是破天而降,恢宏的气势,连连两掌便将横木打飞! 抓过梅素婉,瞬间抱在了怀中,那一刻,他突然间好像就明白了一些东西,一些他以为会发生在肖青婉身上的东西! 此时,他才知道,这种东西,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让他体会与得到的! 将梅素婉紧紧的拥在怀中,微用内力,抱着她从破碎的窗子离开,这也是他先前出去的地方! 之前之所以没有从窗子离开,是因为以着对老侯妃的了解,那窗上,一定也淬了毒才是。 所以,在梅素婉脱离危险后,他一直在摸着东西,只要打破那窗子,他便能出去! 可也就是这么的巧合,他打破窗子的时候正是梅素婉冲进来的时候,所以错开了! 看着脸上黑一块白一块跟猫画糊一样的晏寒天,莫名的,梅素婉就笑了。 笑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梅素婉是那般的安心,有一种她不再想承认的感情自心底升起。 她想,他应该值得她爱吧! 这一刻,梅素婉知道,她当真是爱上了这个男人,爱上这个没貌身又残的男人! “呵呵……呵呵……呜呜……”梅素婉紧紧的抱着他,张口咬上了他的肩膀,狠狠的,狠狠的! 此时已不想他脖子上是否有伤,她只知道她与他都从老妖婆的算计中逃了出来! 晏寒天任她咬着,任她哭着笑着,心,却是满满的,她在,真好! 待碧瑶赶来的时候,看到就是她家那从来都将情绪掩藏很好的小姐,正又哭又笑…… “走水啦……走水啦……” 一时间敲锣声,人喊声,便在院中响起…… —— 距擎王府大火已过了三天,听说三天前,皇上对于太子妃下毒谋害擎王妃一事非常振怒,认为太子妃德行有亏,有失皇家体统,直接便要太子休了她! 只是大殿之上,梅素蕊以死明志,撞向殿中龙柱,当场撞了个头破血流,百官求请,以证据不足为由,求皇上妄开一面,最后皇上也认为她不识大体,心胸狭隘,夺了她太子妃之位,降为了侧妃! 后来京中关于细作的谣言四起,今天一早,皇上已经大怒到当堂大骂,更是责令各府衙加紧搜寻,誓要将所有的细作一网打尽! “噗!” 梅素婉将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来,看了眼一旁兀自看书的晏寒天,轻言道,“对于京中细作一事,你怎么看?” 晏寒天翻过一页书,回道,“没看法。” 梅素婉捏了粒葡萄塞到他的口中,“可那是你祖母啊,你心底就不担心?” 晏寒天瞥她一眼,“在我没找到她卖国的证据前,她还是我的祖母,若当真她做了卖国之事,我不会放过她。” “好气魄!!”梅素婉拍拍他的肩,抬头便见陌痕与石仁走了进来。 两人灰头土脸,这几天,他们已经从全能护卫变成了专业民工,专门挖地道的! 三天前,也不知道那老妖婆在偏院里倒了多少的油,那偏院竟是整整烧了一夜,直到烧成一片废墟才渐渐的熄了火。 好在,那天晚上没有什么大风,不然这周边的住宅……当真不好说啊! 前儿命陌痕与石仁去挖那条密道,一算是对他们进行惩罚,二也是因为怕老妖婆再做手脚,其它人应付不来! “爷,挖出来了……” 石仁说道。 晏寒天放下书,看了一眼梅素婉,那还用说吗,自然是要去查探一番的! —— 梅素婉推着晏寒天站在偏院临时搭建的帐篷中,看着被两人挖出来的东西,都没有说话。 两副破架子,几个破碎的瓷罐,还有一堆纸屑…… “架子是普通的木架,没烧光,许是因为受潮的原因,而这几个瓷罐,破的里面都空了,没破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另一个是在地上,属下没敢打开,而这堆废纸,是从地下挖出来的,应该是先被烧掉的,除了纸屑并没有字迹……”石仁解释着。 梅素婉点头,“你一会将破的没破的瓷罐包好,送给碧瑶……” 石仁点头。 晏寒天便伸手抹了一把脸,随后握上了梅素婉的手,心底竟然莫名的揪了起来! 依着祖母的算计,这一炸一烧,还能找出这些东西,还真是不容易! 梅素婉拍拍他,“相信我,她跑不远的,咱们总能抓到她……” 晏寒天点头,“回去吧!” “好!”梅素婉推着他转身离开,不想有什么晃了她的眼睛,定睛看去,却见那堆纸屑下,一抹蓝色瞬间映入眼帘。 “怎么了?”发现她的异样,晏寒天抬头看去,却见她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堆废纸。 梅素婉来到那废纸屑旁,捡了一个棍子在废纸中一扒拉,一张完好的蓝色纸张浮现出来。 它只有巴掌大小,正是用以包住小量药粉的纸片,颜色亮丽,也难怪当日的梅雪晴会将它捡走玩…… 想到梅雪晴与玉容的话,梅素婉转头看着晏寒天,“借你怀中的金丝软套一用……” 晏寒天二话未说将手套给了她,梅素婉戴着手套将这张纸小心捡了起来,才发现,它的纸质相对来说在厚一些,硬一些,随后用手套包好,随后揣入怀中! 她得去问问梅雪晴,当日她捡到的,是不是这种纸! “可是有毒?”晏寒天问道。 梅素婉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想,它跟我母亲的死可能有关……” “哦?” 晏寒天挑眉,“你母亲不是病死的?” 梅素婉摇头,“我母亲虽然体弱,可在没嫁梅如海之前,却也并非长年卧病在床,每月初一十五她必会去太极寺上香,可在生下我之后身体便羸弱到只能卧在床上,你觉得,这可能吗?” 晏寒天道,“许是月子里做了病……” “对,这就是所有人的想法,包括我在内!可是,却都忽略了一个细节!”梅素婉推着他一边走一边道,“那就是当日梅如海娶韩惠珍进门,她一天未进食,竟然在第二天下了床,带着我一路长途跋涉去了乡下……你觉得她的身体可以吃得消吗?” 晏寒天不语,等她继续说。 第159章 七皇子逃了 “虽说她还是只活了半年,可这半年,她的气色极好,晏寒天,那半年虽然生活极苦,却是我最快乐的半年,因为她不再天天吃药,我见到的是她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哪怕到死,她的脸上,也挂着笑……” 如今再去回想,梅素婉觉得高伊萱在那半年中,应该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却什么都没有告诉她,唯一叮咛的便是要她好好的活着,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两人回来,相对无言,晏寒天并不是一个会劝人的人,所以,他宁可陪着她,默不作声。 “爷,出事了!” 却在这时,石仁脸色不大好的走了进来。 “何事?” “七皇子逃了……” “嗯?”晏寒天挑眉。 石仁道,“今儿李头领进行例行检查才发现,床上躺着的不是七皇子,而哑婆直接撞墙自尽了!” “找,杀无赦!”晏寒天冷漠说道。 一旁的梅素婉早因石仁的话,思绪飘散了。 他走了,不过也好,逃了,总好过寄人篱下! 听着晏寒天那冷漠的语言,梅素婉也知他有他的立场,可,唐浩铭却还是她的朋友,要怎么办? 杀无赦? 梅素婉心下乱了! —— “主子,主子……”碧瑶伸手摇了摇梅素婉,一脸不解,她家主子这是怎么了?这两天就这样,总是时不时的出神。 梅素婉回神,看着她道,“怎么了?” 碧瑶道,“小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梅素婉挑眉这么的明显吗? “没事,你继续说,青衣怎么说?” 碧瑶再重复一遍,“青衣来消息说,各地的情况都还在预料之中,一切请你放心。只是,基地中,没什么人了,问你,要不要再招……” “嗯,要各地的人马留意六到十岁有资质的男孩儿女孩儿吧……”梅素婉手中握着笔,慢慢的画着,脑中,又闪过唐浩铭那年轻的脸。 “碧瑶……”本想让她告诉东来,若是发现唐浩铭保护一下,可随之又想到了晏寒天,梅素婉心里纠结。 “嗯……” “算了,没事,你下去吧……”梅素婉最终没对她吩咐,只是心闷的起身向外走去。 “王妃要出府吗?” 金钗问道。 “嗯,你跟银钗陪我出去走走吧……” 两个丫头什么时候出过府,跟着梅素婉走在大街上,顿时就发现,两只眼睛不够用了! 看什么都新鲜,看哪都好奇,看的梅素婉也跟着笑了起来,“喜欢就买喽……” 金钗银钗立马摇头。 “为什么?银子不够?”梅素婉好奇,相对来说,在王府里当大丫头,那可比普通人间的千金小姐还要体面,怎么她这两个丫头倒没见着有那大丫头的架势呢? 正在这时,人群乱了起来,前方一道娇声跋扈地传来,“让开让开,挡了敏郡主的路,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还不让开,该死的贱民……” 梅素婉挑眉,敏郡主?燕敏?在太子为小郡主办满月宴的时候见过一面。 当真是没有想到,竟是这么牛气冲天啊! 转眼,一个粉色衣裙的十七八岁的丫头就走了过来,她的身后,是一袭浅绿色衣裙的燕敏,她脸上带着笑,身边还跟了一个丫头,正陪着她看着各色铺子上的珍玩。 一个开路的,一个相陪的,啧啧啧,人家才一个郡主,瞧这气势,她这一王妃跟人比,简直弱爆了! “你俩瞧瞧人家,同样是大丫头,看看人家那气势,好好学着吧!” 金钗摇头,“王妃说的不对!” “哦?”梅素婉挑眉。 金钗脸色涨红,“她这是仗势欺人,不好不好!” 梅素婉顿时笑了,“你还知道仗势欺人?谁教你的啊?” “奴婢的爹!”金钗似乎发现说错了话,就垂下了头。 梅素婉笑笑拍拍她的肩,“好吧,仗势欺人不好,那咱们不学,走,去前面的古玉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买两件回去……” 百年老字号的古玉斋,向来是各大家族的最爱,因为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说穿了就是一种品牌效应,当然,这个年代还不流行这种说法! 梅素婉带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走进大气恢宏的古玉斋,当下两个丫头的眼就直了! 不过,梅素婉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丫头回神到快,竟然只一瞬间两丫头就站在了她的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不再斜视! 梅素婉嘴角微微一笑,不觉对这两个丫头又多看了一眼。 店里伙计第一次见到梅素婉,见她只着了一件极为普通的青色衣裙,头上的饰品更是简单,一枝金钗就把头发挽了起来,心道定是个穷鬼。 老伙计个个人精,直接将在店里做打扫的一个小伙计给推了出来。 心道,找个人打发了了事! 那小伙计年岁不大,十四五的样子,极为腼腆,红着脸上前对梅素婉做了一揖,“请问夫人是要买些玉器吗?” 梅素婉一脸和气地道,“只是随便看看……” 小伙计急忙道,“那夫人您看,小的在后面,随时为您服务……” 梅素婉应着,就在店内转了起来。 从大件到小件,从首饰到摆设,从一楼到二楼,每看一件,梅素婉的心底都不时的感叹着,难怪人家是百年的大店,看看这东西,当真是绝佳。 却在这时,一支墨玉簪映入眼中。 “可以把它拿给我看看吗?” 梅素婉越看越喜欢,就觉得它戴在晏寒天的头上,一定会非常出彩,想他一身黑衣,这墨玉簪,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一般! 小伙计虽然脸红不敢直视梅素婉的脸,可在见到梅素婉看的东西后,他壮着胆子,看着梅素婉,“夫人,您当真要买它?” 梅素婉挑眉,“你觉得本夫人在跟你开玩笑吗?” 那小伙计看着梅素婉,心怦怦直跳着。 他不想当一辈子扫地的,刚被那群狗眼看人低的推出来,他当然知道他们是觉得这位夫人穷,觉得她买不了什么东西,便拿自己来打发,可是,若是这位夫人当真买下这支簪…… “您等等,小的这就为您将簪取出来……” 小伙计瞬间下定决心,她买了,自己就可以扔了扫帚当伙计,她不买,大不了自己还扫地呗,没什么损失! 小伙计小心翼翼的将墨玉簪取出来放到绒布上,以供梅素婉观看。 第160章 二十四了,也确实是该想男人了 梅素婉并没有伸手碰那支簪,只是伏在案上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它竟是天然形成,笔直成线,由细到粗是那般的均匀,而且那簪头,越看,她越觉得像晏寒天的眸子! “多少银子?”梅素婉抬头,嘴角的笑容极大极深,自从大火那日发现自己的心意后,梅素婉其实并没有刻意去掩藏,爱一个,并不丢人,不是吗? “混蛋,你有几个脑袋,竟将‘龙眼’拿了出来?”却在这时,一道严厉却又凶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梅素婉转头,却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陪了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子站在楼梯口。 “朱掌柜……” 那男子满眼厉色,更是上前扬手就挥了一巴掌,只是那小伙计极为精明,竟是一把将玉簪抓起来便挡了回去,那朱掌柜这一巴掌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你现在就给我滚,古玉斋不缺你这个扫地的……” “朱掌柜,你赶小的走可以,但请小的将这单生意做完……” “哈,这单生意,你开什么玩笑,就这穷鬼……” “多少银子?” 梅素婉道是没有理会这什么朱掌柜,对于小伙计的做法倒是相当的赞赏!所以直接打断那男人的话,直视着小伙计又问了一遍! 小伙计咽了口水,便道,“六千八百两!” “哈,别说是六千八百两,就是六十八两,你是不是也得掂量一下!更不要说,这支簪,已经定给肖小姐了……”那朱掌柜对肖青婉倒是小心翼翼的。 肖青婉便上前一步,满脸温婉的笑容,对梅素婉福身一礼,“二小姐,可否请您割爱,这支簪青婉当真喜欢,只是前日没有带够银钱,所以才缓了两日来取……” “听到没有,这是肖小姐看中的,所以,你这位什么二小姐,还是赶紧滚蛋……” 梅素婉微挑眉头,看着肖青婉,“听说肖小姐的丈夫已经离世,肖家也没了什么人,这只簪,您要去何用?” 梅素婉这话说的极直白,当下便让肖青婉一脸的笑僵在了脸上! 而梅素婉却又接着说道,“金钗,过来告诉肖——小姐,她,应该怎么称呼我?” 金钗咽了口水,却仍上前一步,扬着一张稚气的小脸,冷冷的看着肖青婉,“肖小姐,请您称呼我家主子为擎王妃,或者擎夫人!” 这话,顿时让楼上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前几日擎王大婚,皇上当日便封了擎王妃为一品擎夫人一事,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如今这女人就站在这里,只是,她的打扮,要不要这么的随常啊!! 那朱掌柜已白了脸色。 小伙计脸更红了,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 梅素婉打了个响指,尽管这丫头还在害怕,可这话却说的极到位,不错! “听明白了吗?”这话是对肖青婉说的,只是,却连眼神都没有送她一个,便对小伙计道,“‘龙眼’这名子当真俗不可耐,本妃倒觉得,‘魔心’更为合适!” 嚣张又狂妄,绝对不配得上晏寒天那磅礴的气势! 小伙计直咽口水,点头如捣蒜,此时别说只是给改了个名字,就是梅素婉说,这是坨米田共,他也一定说不假! “唔,包好,马上送到擎王府,至于银子,你去取七千两,剩的二百两,本妃高兴,全当是给你的打赏了!” 梅素婉说完话了,便从肖青婉的身边走过,只是脚步轻缓,轻言道,“二十四了,也确实是该想男人了!” 肖青婉脚下一软,跌到了一旁的椅子中,双眼盯着她的背影,紧紧的捏住了双手。 梅素婉下得一楼,就见一众伙计突间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点头哈腰,一路送她走到门口,就差抬个轿子了! 还未出门,便见门口一道白影飘了进来。 梅素婉冷哼一声,现在对白衣就是反感! “哟,擎王妃……小的见过擎王妃,王妃,小生这厢有礼了!” 梅素婉直接无视,金钗上前,“公子,麻烦您让让……” 南煜一愣,银钗便道了句,“好狗不挡道!” 一推,便将南煜给推到了一旁,将门口让出来,梅素婉抬脚便走,金钗银钗紧跟其后! 南煜手中的扇子不停的摇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双目闪着幽光,半晌后才抬脚走了进去,正巧肖青婉下楼,南煜目光一闪,难怪她刚才那般的不待见自己,原来是这么回事! 随后摇着扇子便在店内转了起来。 “肖小姐,实在是抱歉……”朱掌柜跟在她的身后走了下来。 “无事。” “当真没有想到,那擎王妃竟是这么的不讲理……” “朱掌柜祸从口出啊,你别乱说,再说,青婉本也没有交订金,这怨不得人,只能说青婉与那墨玉簪无缘而已,这样,如果再遇到好的,你着人来告诉通知我吧……” 朱掌柜自是点头哈腰的应着。 南煜在店内转了一转,随后离开,却是转去了店后,竟是从后门再次进入,更是熟门熟路的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公子,您来了……” 他一进来,里面一五十余年的男人便起身迎了出来。 南煜点头,“刚发生的事,钱伯你听到了吧?” 老者点头,“是,这些家伙越发的懒散了,看来,店里的伙计们要重新洗牌了……” “嗯,这您就看着办吧……” “是,请公子放心!” 南煜点头,转身离开。只是心下合计,不知王妃知道不知道,其实这古玉斋是王爷的? —— 梅素婉脑中是肖青婉那惨白的脸,连日来因为唐浩铭扰乱的心情,这会格外的美丽! 走路随后买了不少的东西,没一会两个丫头的怀中已经抱了大包小包,待回了王府,梅素婉直接将大包小包的东西赏了四个丫头,看着桌上放着的锦盒,脸上笑意浓浓。 “刚才古玉斋送来的,你买了什么?”晏寒天手里握着一本书,被陌痕推了进来,随后便闪身离开。 梅素婉将锦盒子放在身后,转身笑道,“不告诉你!” 晏寒天挑眉,“这么神秘?” “唔,对了,你哪天生辰?” 晏寒天挑眉,“你没看庚贴?” 梅素婉耸耸肩,“没看……” 晏寒天忽然道,“难道你在为我准备生辰礼物?” 梅素婉将身后的盒子直接往他怀里一塞,“生辰什么的我记不住也没礼物,这个你就拿着玩吧!” 说完,转身便走! 晏寒天看着她急促离开的背影,蓦然惊觉,他媳妇这是害臊了? 第161章 爷,您换簪子了? 伸手打开锦盒,一支通身墨色的玉簪静静的躺在里面,那簪尾的幽深之色,瞬间吸引住他的目光。 晏寒天抽出发间那支木簪,将这墨玉簪插了上去,眼中的幽深之色与之是那般的相衬,一时嘴角高高的挑了起来,看着手中的那支木簪,随后手指微一用力,“咔嚓”断成了两截,看着它,轻言道,“是自己太过习惯,都忘记,你,不应该再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了……” 随后手指微弹,断裂的木簪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中! 晏寒天看着镜中的墨玉簪,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簪不是她给自己戴的,若是她给自己插上,那才完美! 晚饭,碧瑶看着这个看了看那个,怎么就觉得这两人之间就有着一股子诡异的气氛呢。 前两天两人吃饭,偶尔也说上一句两句,为毛今晚这么的安静? 伸手扯过金钗,无声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金钗偷偷指指擎王那头顶,碧瑶看了看,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金钗又指指梅素婉,金钗便点头,碧瑶猛的咽了口水,太惊悚了,她家小姐竟然主动送男人礼物? 呀呀呀,这么说,那小主子是不是就快有了? 目光往她肚子上扫去,结果一只筷子“咻”的就射了过来。 碧瑶伸手抓住,随后放到了身后,太败家了,这象牙筷子,说扔就扔! 晏寒天却随着碧瑶的目光看向了某处,随后一脸所思,看了看自从送给自己簪子后就变的各种不自在的女人,眼里快速闪过一抹精光,随后优雅的吃着东西,仍旧未说一句话。 两人可算是把饭吃完了,晏寒天去了书房,梅素婉似乎才松了口气一般。 “小姐,奴婢给你准备了玫瑰花浴,保证你洗的香喷喷,迷的王爷明儿早下不来床……唔……” 碧瑶的嘴里被梅素婉塞了个桃子。 梅素婉瞪着这打趣自己的丫头一眼,“你若是恨嫁,我不介意,马上给你弄几个男人出来……” 碧瑶狠狠的咬了一口桃子,对于她主子这话,直接无视,吃着又甜又脆的桃子便道,“小姐,不是奴婢说你啊,女人啊,该主动的时候就得主动,再说你也要为王爷考虑不是?所以,为着小主子着想,奴婢觉得您一会洗白白后,直接将王爷扑到……啊啊啊……” 碧瑶抱头鼠窜,因为她主子手中的抹布已经将她的衣裙打湿了…… “桃子也堵不住你的嘴,我看你是找揍……” 话落,梅素婉手按在浴桶边缘直接翻了出来,在浴室里,就跟碧瑶过起了手。 梅素婉不能运用内力,可体力上也不输与碧瑶,在这种情况下,碧瑶还被揍的节节后退,没一会身上便已全湿,倒在地板上挺尸长喘。 梅素婉这一活动那有些别扭的心态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长腿一迈直接坐到了浴桶之中,看着呼呼直喘的碧瑶,毫不吝啬的道,“谢啦!” 碧瑶手往地板上一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没事,您成功的怀了小主子,再被揍一次,我也甘愿!” 不过,这一次,碧瑶说完了话,就跑了,今晚不想再被揍了! 梅素婉忽的一乐,想到有个小小的晏寒天,其实应该也不错吧! 回到房中,梅素婉坐在镜前,碧瑶便拿着干布擦着她的头发。 “奴婢就觉得小姐的头发当真是美极了,又直又黑,真让人羡慕!” “哼哼,少奉承我……”看着镜子里,面若桃红的自己,梅素婉的心倏地乱跳一下,今夜似乎要发生着什么? 碧瑶抿嘴笑着,这些日子以来,今儿出去逛街回来后,小姐的心情终于好了,当奴才的,主子高兴自己就高兴哇! 头发擦干后,梅素婉便打发碧瑶回去休息,自己梳着头发,哼着小曲,不想目光一闪,一旁垃圾桶中的东西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捡起来,看了看,随后嘴角笑意不断扩大,手一松那东西又掉进了垃圾桶,唔,她能说,这簪她换的当真极好吗?! —— “王爷,老侯妃的身影出现在若熙山陵园附近,只是待属下前往查探,却又不知所踪……” 石仁回报。 晏寒天眼睛眯了眯,在母的陵园,她要做什么? “加些暗卫在附近,千万不可以打扰到母亲的安宁!” “是,另外,唐七皇子,没有踪迹……” 晏寒天手指轻轻的敲在桌面之上,“唐浩铭的逃跑看似意外,其实也在预料之中,宫里有什么动静……” 其实,依着晏寒天的想法,早两年他便应该逃脱不想他倒是能忍! “宫里,皇上自然是震怒的,不过,除了震怒又能怎么着,真的向南唐开火?” “爷,四国会不会联手?”突然,陌痕问了一句。 “我倒是希望他们联手……”晏寒天轻轻的说了一句,因为只有联手,这片土地真的乱了起来,他想查的事才会容易,只是,却又苦了老百姓,所以晏寒天的心里又矛盾着。 常言道保家卫国,没有家就没有国,所以,老百姓的家才最为重要! “让各处的人还是盯着吧……” 晏寒天极为无奈的说了一句,哪怕五国间的战争是必不可免,可能晚一天还是晚一天吧! “爷,您换簪子了?”石仁惊呼一声。 多少年了,十年十一年,主子头的簪子一直只有那么一根! 晏寒天的嘴角倏地挑了起来,“怎么样?” “与爷简直是绝配,谁这么有眼光啊?” 晏寒天却没告诉他,只是脑中却闪过那女人那别扭的样子,心下一热,手滑着轮椅直接走了出去。 “爷,您……”石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陌痕拉住,看着陌痕,石仁一脸不解,“你干嘛拉我?” 陌痕道,“想要小主子,你就别缠着爷!” 石仁顿时一愣,随之手往大腿上一拍,指着陌痕,“你你你是说,爷回去,回去……” 啊啊啊,小王爷啊,石仁仿佛已经看到他家小王爷正笑的一脸阿弥陀佛,跟他摆手示意呢! 第162章 定时定量 晏寒天回房,见梅素婉已经睡下,便轻轻的去了浴间,洗了个澡回到了床上,伸手,将她轻轻的往怀中一带,极为满足的叹了口气,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气,忍不住的咽了口水,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唔!” 一声嘤咛,自梅素婉的口中发出,晏寒天低低的笑了。 “笑什么?”梅素婉极为懊恼。 今夜,她虽早早的躺在床上,却了无睡意,知道他回来,紧闭着双目装睡,祈祷,他安分些,却不想他的怀抱越来越紧,勒的她不自觉的低呼一声。 “素素……”晏寒天紧贴她的耳际,低声呼唤! 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之上,让梅素婉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晏寒天将她转了过来,看着她躲闪的眼,心头一热,将她的手提上来放到了他的胸口,轻轻的问她,“可以吗?” 梅素婉手下是他光裸的胸膛,手下是他滚烫的肌肤,肌肤下是他狂乱躁动的心,听着他小心翼翼的话,梅素婉想到那垃圾桶中的断簪,忽然就不再躲避他的目视,直接对上,“你可以,我就可以!” 话落,晏寒天倏地封住了她的唇,吻是那般的小心翼翼,那般的视若珍宝! 翌日艳阳高照,梅素婉才懒懒的睁开双目,皱着鼻子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和腿,脑中瞬间闪过昨夜里的激情,嘴角不自觉挑起,这一切似乎发生的极其水到渠成。 晏寒天是狂野的,却也是温柔的! 他由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一发而不可收拾,一夜,二人几乎没有停过! 天将亮时,梅素婉才在他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梅素婉揉着腰的手突的一顿,急忙回身,就对上了寒天那幽深的眸子。 “你怎么还在?”脸上顿时一热,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将薄被搂紧,只余一个脑袋在外面。 晏寒天大手一捞,就将梅素婉给捞了出来,毫不客气的吻上她的唇,大手一点不客气的摸上她的腰。 梅素婉一惊,还来? 刚一挣扎,才发现,他粗糙的大掌只是深深浅浅的揉按起来,看着他眼中的笑意,梅素婉懊恼的白了他一下,随后眯着眼睛任他揉着。 但梅素婉真的想的太美好了,一大清早,一个刚开了荤的男人,看着一个专属于他的女人,还是一个光着的女人,你觉得他当真会真的给你揉腰吗? 所以,当梅素婉娇喘连连的任他欲取欲求时,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以后在这事上,一定要给这男人定时定量! —— “咕咕……” 梅素婉再次睁开睡眼惺忪的眸了,太阳已经偏西了。 身上那四处游走的大手,让她无力的推了推,“晏寒天,你若再放肆,我不介意,让你永远吃素……” 可惜,这话说的有气无力,更让那男人闷笑不已! 梅素婉握着他的大手,按在瘪瘪的肚子上,可怜兮兮地道,“有吃的没有?我饿了!” 晏寒天盯着她红肿的唇瓣一脸坏笑,“还饿?一天一夜为夫一直在努力耕耘,你都没有饱?” 梅素婉抬脚踢去,却被晏寒天捏在手中,将她那雪白的脚丫子移到面前,深深的嗅了一口,轻语,“端正纤足如玉削,掌上细看才半搦……” 梅素婉一阵恶寒,看来男人真的不能只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特么都一个德行! “晏寒天,你再无赖,信不信今晚我就叫你睡书房……”还念诗,你要不要再做作些! “唔,娘子你当真狠心,吃饱喝足就将为夫踢开,我的心,好疼……” 梅素婉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抓过衣服披在身上,耍无赖什么的真的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的。 这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再皱成个包子,当真无法直视! 直奔浴室而去。 —— 梅素婉泡了个温水澡出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收拾干净,王嬷嬷正抱着什么离开了房内。 “素素,帮我梳头……” 晏寒天滑着轮椅,毫不客气的指使她。 梅素婉道,“平时不都是陌痕在伺候你吗,干嘛要我给你梳……” 却还是走了过来,拿起梳子。 待梳好,绑好,晏寒天竟将那墨玉簪递了过来,意思很明显,要她给他戴上。 梅素婉忽的就笑了,将簪插在发髻之上,将他轮椅转了过来,对上他的脸,伸手按上他的胸口,认真的道,“这里,可是住了我?” 晏寒天按在她的手上,看着她的眼,“这里,住了你!” 梅素婉嘴角的笑便越来越大,越来越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竟傻兮兮 的笑了起来,便又霸道地道,“那,也只能住着我!” “嗯,只住着你!”随后晏寒天将她一拉,便抱在怀中,大掌毫不客气的按在她的胸口之上,“我有没有住进来?” 梅素婉低低的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吃我的豆腐……”话落,拉下他的大手,看着他眼中的不满,低低的道,“你猜!” 随后身子一璇,离开他的怀抱哈哈大笑向外走去,因为她饿了,要吃饭! 晏寒天听着她的笑声,心道,这女人是不是欠揍了,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竟然让他猜? 哼哼,女人,看来为夫的努力还是不够,让有力气让我猜! —— 吃过了饭,梅素婉便带着碧瑶去了梅府。 太阳西落,二姨娘与梅雪晴母女俩个正在吃饭,见到门口的梅素婉,梅雪晴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二小姐……”二姨娘惊呼一声,忙迎出来,福身行礼,“奴婢见过擎王妃,王妃吉祥!” 屋里几个丫头便也跟着跪了下去。 梅素婉抬手虚扶一下,便走了进来,“突然来访,倒是忘了这个时辰正是姨娘与四妹用餐的时候了,” “无妨,王妃快请坐!”张氏急忙请她入座,又给她倒了茶。 张氏是没有心机又极温柔的女子,正是当下女人的典范,也正是因为她这性子,才会得了高伊萱的喜欢,抬她做了姨娘。 “四小姐,还不快给王妃见礼……” 张氏不明白今儿这四姑娘是怎么了,傻愣愣的看着王妃,当然她更不知道,王妃到她这来做何事! 第163章 雪晴,谢谢你 梅雪晴咽了口水起身,对梅素婉行礼问了安,便老实的呆在一旁。 梅素婉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容,便道,“四妹吃好了吗,若是吃好了,二姐有几句话想与你说说……” 梅雪晴点头,“王妃这边请……” 张氏看着梅素婉离开的背影,心下一片狐疑,只是却是怎么也想不通。 却在这时,四姨娘走了进来,“听说擎王妃来了?” 张氏点头,“不知王妃有何事,只叫了四姑娘出去了……” 郭氏眯着一双尖酸的眼,拧了帕子转身就走。 这二小姐答应自己的还没有做到,现在她整天提心吊胆就怕哪天她的事被太师知道,那她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梅雪晴跟在梅素婉身后一步之遥,来到南院一处平静的角落,梅素婉也不啰嗦,直接从怀中拿出一只金丝手套,打开,里面露出一张蓝色的纸片,“是它吗?” 梅雪晴倏地后退一步,满眼惊愕的看着她,“你从哪里弄到的?” “这个你不用管,你看仔细了,是不是这种纸?” 向前递去,梅雪晴便又后退一步,虽然她当年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可她清楚的记得,她那件衣服当真是烂了。 点头,“我记得清楚,是它没有错!” 梅素婉收好纸,看着她一脸谨慎的样子,笑了一下。 虽然当日为了目的骗自己答应她不用嫁到那两府之中,第二日又为脱身再次说了谎,当时自己虽恼火,可此时却理解她。 若与她互换,梅素婉想,自己做的话,也许比她还会过分! 生在大家之中,如果没有一点小聪明,当真是不好活啊! 更不要说,在梅素蕊与梅素婷的身后,这十年,她也活的极为小心! 回头想想,若不是她的话,自己也不会发现高伊萱那空着的棺椁,所以相对来说,那一点她对自己的帮助倒是不少! 看着她真诚的说道,“雪晴,谢谢你!” 梅雪晴瞪着眼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急忙摇头,“不不不……” 梅素婉上前,“虽说你有些聪明,但,还是要多用心去看看人,多用心去看事,不然,很容易做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事。” 话落,转身便走。 梅雪晴按着扑腾不平的胸口,虽不明白她今日这番话是何意,却还是将她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底,小心的回了院子。 梅素婉今天来梅府的目的就是确认手中那张蓝色纸的,这会得了梅雪晴的确认,心道,一个西韩的公主,一个东齐的细作,却都拥用这一种材质的纸,这是不是可以说,西韩与东齐看似够不到一起的两国,其实早有联系…… 还未走出南院,被便四姨娘郭氏堵了个正着,她福身行礼,却道,“王妃如今是嫁的好,可是忘了曾答应奴婢的事了?” “四姨娘,你若这么纠缠,别说你想与他远走高飞,估计明儿韩惠珍就挖出你的把柄,将你浸了猪笼!” “你——若不是你无能放她回来,我又怎么会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你怕什么?”梅素婉眯着眼睛,这女人有胆子偷人,倒是没胆子承担事发的后果了。 “我,我……” “别再出现在本妃的面前,不然,本妃不保证,还记得与你的约定!”说完,梅素婉越过她向外走去。 郭氏紧紧的捏着帕子,心里越发的没有底了。 “香儿,你又找了她?”却见一书生打扮的男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郭氏扑进他的怀中,“怎么办,怎么办,我越来越害怕……” “别怕!”男人拥着她,却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你快走,快走……”突然郭氏推开他,“别被太师发现了……” 这男人叫孙志平,是梅如海的一名谋士,在无意间与郭氏相识最后相爱到一发不可收拾,也是因为他,郭氏才将韩惠珍与年伯之间的暗号挖出来。 本是想借梅素婉之手除掉韩惠珍让梅府大乱,再借梅素婉之手助她与他逃出梅府,却不想,梅素婉却让韩惠珍活着回来了! 而且时间越久,郭氏越害怕还有一分不甘心在内,一是韩惠珍没死,二是不想再应负梅如海,哪怕梅如海甚少到她们这三个妾处过夜,心中有了他人的女人,便不想再去应负其它男人! 孙志平搂紧她,“别冲动,我相信王妃即已答应,如今你我也无他事,她就一定会做到底,所以,你定要稳住……” 如果不是担心她,他又怎么会在偷进内院。 郭氏点头,“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看着他离开,才小心翼翼的四下看看,快速地返回她自己的院子,然,她却不知道,不远处七岁的梅泓岚竟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他本是得知梅素婉来到,追她的,却不想被他看到了刚刚的一幕,小小的心脏扑腾扑腾使劲跳着,他知道他看到的一切代表着什么,可他却不知道要不要将这些告诉父亲? —— 梅素婉才步出南院,便碰到了紫娟。 “奴婢见过王妃,老夫人听到王妃到访,便让奴婢在此等候,请王妃去清草堂一坐。” 碧瑶上前挽上她的胳膊,“老夫人的耳朵倒是灵……” 紫娟抿嘴一笑,“谁让王妃不鸣则以一鸣惊人,现在满京城的哪个还敢说王妃的坏话!” “呵呵,那倒是!” 梅素婉也没有搭她们俩的话,只是向清草堂走去。 身后,紫娟看似无意,其实每说一句话,都是在向她透着一个信息。 到了清草堂,老夫人身自相迎,笑的满脸开花! “哎哟,老身见过王妃,王妃吉祥……” “祖母快快请起,当真是折煞素婉了……” 老夫人将梅素婉迎到了屋内,那边紫弦给见了礼后便上前倒了茶。 “不知祖母叫素婉前来有何事?”梅素婉不想听她奉承,直言问道。 老夫人便笑,“前儿个你父亲说岚的功课大有长进,入秋后完全可以进学院去学习,只是若是送普通的学院,又怕那些老师教误了岚儿的学业,所以,想送他入皇家学院,你也知,皇家学院中哪个不是皇亲国戚,你父亲的身份再高,可还是差着一筹,我寻思,你与岚儿向来投缘,若是你出面,相信,岚儿入皇家学院就再容易不过了……” “岚儿也是这个意思?”梅素婉轻抿茶水问道。 老夫人道,“岚儿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懂那些……” “祖母就没想过,要岚儿去麓山学院吗?”梅素婉放下茶杯,看着她说了一句。 第164章 有钱,真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五国之中有三大着名的民间学院,一是大燕的麓山学院,二是位于东齐的庐山学院,三是南楚的嵩山学院! 而麓山学院的院长不是别人,就是晏寒天的亲舅舅王朝惜先生! 而所谓王家退出朝堂百年,可声望却仍旧极高,就是因为,当下朝堂之上的文官,十有七八出自麓山学院! 老夫人听了梅素婉的话直摇头,“不不不,麓山学院再有名,又怎么比得上皇家学院,所以,我觉得岚儿还是去皇家学院的好!” 在她的心中,去皇家学院,可以结识更多更高身份的同窗,对他将来的仕途来说,可是一个相当大的助力。 只是她想的很好,可她却忘了,皇家学院中的学子,又怎么可能看上梅泓岚那一介庶子的身份? 梅素婉看着她满眼算计的德行,心下冷笑,便道,“这事我会放在心下,祖母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 “等等……那个,祖母还有一事相求……”老夫人急忙叫住她。 梅素婉坐下,“你说!” “雪晴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你父亲的意思是在求亲的人中,选一个庶子嫁了吧,可我觉得那是给你脸上抹黑,擎王妃的亲妹,怎么可以嫁个庶子?所以,我寻思,要嫁不说做当家主母,至少也要嫁个嫡子吧……所以,我便从京中还未婚配的几家公子中选了选,你看,英国公府中有位嫡次子,钱国公府里有个嫡三公子,还有,平王家的世子,武安侯家的嫡次子……这么多公子中,我觉得平王家的世子,最好,年龄啊,样貌啊,与你四妹倒正正相配,你看……” 梅素婉终于是忍不住了,起身向外走去。 “素婉……”老夫人在后叫着,不明白怎么说走就走了。 梅素婉出了清草堂,长长的呼了口气,伸手搭上碧瑶的肩,“我忽然发现,老夫人的身上,也有我们可以学到的东西!” 碧瑶终于压下想吐的欲望,看着她主子实在想不到能学什么,便问,“是什么?” “厚脸皮!” —— 梅素婉与晏寒天的小日子过的越来越舒坦,两人之间的感情更是与日俱增。 王嬷嬷手里捧着一摞账册站在院门口,看着梅素婉跟晏寒天说着什么,目光悄悄的偏向了她的肚子,上天保佑,保佑王妃怀个小王爷吧! “嬷嬷……”梅素婉实在是不能当她那热情的目光不存在,只好转头看去。 王嬷嬷笑意浓浓的走了进来,福身一礼道,“王妃,这是这个月王府的账册,还请你过目……” 梅素婉呼出一口气,也知这是她以后的任务,便认命道,“好吧,嬷嬷教给碧瑶,回头我若是哪里不明白,再来问您?” 王嬷嬷笑了笑,便将手里的账册递给了碧瑶,回头对着梅素婉轻言,“王妃,这只是内府的账,不多的……” 却在这时,晏寒天抬头看着王嬷嬷说道,“嬷嬷,麻烦你告诉文伯,这个月外府的账一并交给王妃吧……” 梅素婉一愣,看着晏寒天,双臂环胸道,“王爷当真大方,您就不怕我发现王府钱多偷偷的拐跑了?” 晏寒天挑起嘴角,“嗯,你若能拿得动,我也不介意……” 随后合上手时里的书,递给她,“我去书房……” 那王嬷嬷却笑的合不拢嘴,王爷信任王妃,这是好事! 所以乐呵呵的去找文昌,她们老俩口,终于可以歇歇了! 擎王府有钱,梅素婉在晏寒天送来那一盒金子的时候就知道了,可到底有多少钱,她还真没有问过晏寒天! 看着一本本账册上的数字,梅素婉已从最初的惊讶到震惊再到平静,再到最后的麻木! 当最后看了看那个总结性的数字时,梅素婉平静的将账册合上。 都说曾经的嘉庆帝是抄了何绅才富了国库,不知若是大燕皇燕肃抄了擎王府,会将国库翻几翻? 有钱,真有钱,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王妃,吃饭了……”宝珠轻轻的唤道。 梅素婉起身,默默的走向厢房! 午饭后,梅素婉又钻到了她的研究室中! 这屋子是才腾出来给她鼓捣从老侯妃那弄来的几个瓷罐的。 毕竟不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所以,还是弄一间专用的房子好些! 当最后一个瓷罐里的药粉弄出来后,梅素婉叹了口气,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毒药,都是些很普通的药粉。 将最后手里的瓷罐毁掉之后,便从怀中拿出晏寒天的金丝软套,看着那蓝色纸片,当真是也发起了难! 这纸是西韩的还是东齐的呢? 拿出绢帕将纸包住放到了一旁,她要看看,这纸当真有腐烂的作用吗? 随后出来去了书房。 书房外,庆丰看她来了便缩了缩脖子,“王妃吉祥!” 梅素婉特爱逗他,伸手捏上他的包子脸,“你家爷可是在忙?” 庆丰瘪着脸,点头,就是不知,为何王妃总爱捏他的脸呢? 要知道,每次王妃捏后,他都要承受来自王爷那能冻死人的低温! “还不去通报!” 得了自由的庆丰包子,撒腿便跑,冲到屋里看着晏寒天那冰冷的目子,咽了咽口水,低头,“王爷,王妃来了……” “嗯!”晏寒天应了一下,看着他脸上那明显被掐过的痕迹挑了挑眉,冰冷的视线便射了过来。 小童庆丰一哆嗦急忙就退了出来,“王王王妃,王爷请你进去! 梅素婉步进来,就见晏寒天挑眉望着她。 “这是在开会吗?”看着屋子里,陌痕,石仁皆是一脸沉思的样子,梅素婉道了一句。 晏寒天点头,“有事。” “嗯,还手套来了……” 梅素婉将手套放到了桌上。 晏寒天接过,挑唇道,“喜欢吗?” “……”梅素婉耸耸肩没说话,要知道这东西有了是助力,没有,也不见得她就少了什么,毕竟有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却见晏寒天从书案下取出一个盒子,递到了她的面前,“遇到你之后就让人着手准备,呶,才送过来,给你……” 梅素婉好奇的打开,却见一副与他那一模一样的金丝软套浮现在眼前。 “不会吧?”梅素婉嘴上质疑着,手却一点没客气的直接取出来,便戴了上去,“哇!大小刚好……” 梅素婉毫不掩饰她脸上的笑容,双手翻翻,左右看看。 一边石仁捅捅陌痕,“咱跟了爷这么多年,怎么就没见爷给咱备一副?” “你嫁给爷,爷就给你备一副!” 木着脸的陌痕竟是回了一句捅心窝子的话,捅的石仁口吐白沫,特么他怎么嫁王爷? 王爷有的他都有好吧? 就在这时,梅素婉竟忽的出手,直取石仁的咽喉,陌痕的双眼! 第165章 弄些肉来,我馋死她 两人瞬间分开,看着挑衅意味十足的梅素婉,石仁道,“王妃,您这是在打击属下的自尊……” “来,拿出你的兵器,陪本妃玩玩……” 话落,梅素婉欺身上前,双手凌厉的击向他的腹部。 石仁身体向后一缩,看着晏寒天道,“王爷,您该管管王妃了……” “石仁,若你在十招之内胜不了王妃,本王觉得,你还是回军营从头做起吧……” “爷,对付没有内力的王妃,别说十招,三招就……唔!” 话还没有说完,肚子上就挨了梅素婉狠狠的一拳头。 打脸啊当真是打脸啊! “王妃,你要不要这么伤人自尊!” 石仁发了狠,一定要在三招内搞定王妃! 可惜,转眼便过了十招,梅素婉近身搏击,打的石仁毫无还手之力! 武功套路,在梅素婉的纠缠之下,竟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这一幕,不说在挨打中的石仁,就是观看的晏寒天与陌痕,也顿觉这手法极是精妙,打的更是精彩,忍不住的,陌痕拍起了手。 “啪啪啪!” 梅素婉放过石仁,站到一旁,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瞬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抱歉,打了你的脸!” 其实只是想试试手套是不是当真刀剑不入,却没有想到,他根本没出兵器,也没有想到,戴着手套打人,这力度竟还翻了一倍! 石仁捂着脸,哭笑不得,“王妃这身法精妙,属下输的心服口服……” 晏寒天道,“你家王妃这身法速度,别说你,就是本王的十招,相信她也抗得住!” 只是心下却不住的想着,虽说那与男人其妙的身法有着不同,可却怎么看都有些相似,她与他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王爷,属下当真要回军营吗?”石仁觉得丢脸啊,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梅素婉笑笑,“不用,你家王爷逗你呢,只是,以后别小看别人就是了!” 晏寒天点头,石仁才讪讪的退到一旁,脑子里却在回想着梅素婉的手法,却挑眉,真是想不出,王妃这手法出自哪家哪派呢? 晏寒天看着梅素婉,忽地说道“素素,有件事我想不通,他们也没想明白,你帮我想想吧!” 石仁陌痕几乎是瞬间怔了神色,将目光放到了梅素婉的身上。 “什么?”梅素婉没理会那两人的目光,只是看着晏寒天问道。 “前些日子,下面的人查到,祖母出现在了若熙山,结果这些日子以来,几乎是翻遍了整座山都不见她的踪影,你说她会藏在何处?” 这些日子若熙山的守卫多了不少的人,而擎王府的暗卫也加了几倍,可,老侯妃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然而,梅素婉却忽的想到老侯妃那天骂着王若熙的话还有她话中的恨意……所以,她若当真出现在若熙山那么唯一的去处便是…… “陵园!”梅素婉说完这二字,突然站了起来,不好,如果以她对王若熙的恨意来看,她大有可能会毁了王若熙的尸体…… “晏寒天,快,去陵园!” -- 陵园,晏寒天与梅素婉直奔入口。 晏寒天伸手便按上机关,梅素婉想拦,却见他的手上已戴上了金丝软套。 墓门缓缓向两侧打开,然而亮如白昼的墓地中,却突然射出一排排精密的箭羽。 “闪!” 晏寒天大喝一声,抱上梅素婉一霎间便腾空而起。 身后来不及躲闪的侍卫瞬间便被箭羽射伤倒地不起。 晏寒天与梅素婉对视一眼,当真是想不到,祖母还真就在这里。 “祖母,寒天来接您回家了!” “嘻嘻……那你进来啊……”突然,陵墓中传来一阵笑声。 “晏正山!”梅素婉低喃。 “有没有其它入口,如此被他们堵在外面,可不是个好事!” 晏寒天挑眉,带着她转身向后山行去。 梅素婉对碧瑶打了手势,那丫头便拉着石仁窝在墓门口跟里面的晏正山聊起了天。 “九爷,你要不要出来,奴婢手里有只雪白雪白的小兔子,哟哟,好可爱啊……” “是啊,我还抓了只山猫,瞧瞧,它们俩到是能玩到一块儿……” “我有小狗,才不要你们的兔子,哼!” 陵墓里,传来晏正山的冷哼。 碧瑶撇哟,看来这招不管用,不过抓了石仁转身便跑。 陌痕盯着她抓着石仁的手,眉头渐渐的蹙了起来。 “干嘛?”石仁被她拉了一个趔趄。、 “去弄支锅,弄些肉来……嘿嘿……我就不相信,他们躲在里面还能吃到好的……我馋死他……” 没多久两人回来,就在墓门前支起了锅烧上了水,煮起了肉! “哇哇哇,红烧肉啊,好香,好香……” 碧瑶拿着扇子使劲的将升起的肉香往墓门内扇去。 没多久浓浓的肉香,便传了进来。 晏正山咽着口水看着怀里不住乱动的小狗,还有一边仍在橇着棺椁的母亲,憋着嘴道,“娘,好饿!” 老侯妃满目赤红,手中的铁凿子一下一下戳在水晶棺椁上,嘴里不住的低骂着,“贱女人,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还我儿命来,还我儿命来……” 晏正山捂着肚子,“娘,又弄不开,咱们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山儿,来来,你用内力,将这凿子给娘钉进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老侯妃终于抠出一个小洞,只要顺着这打进去,就一定可以将水晶棺椁打开,她要一把火将这贱女人烧成灰,再将她的灰扔下山顶,她要她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娘,都打了很多遍了……” “乖,山儿乖,这一次,一定可以……” 此时的老侯妃的命全凭着一口怨气吊着呢! 被梅素婉打的内伤,又被那贱丫头刺成残废,伤口感染,现在她满身高热,若不是心愿未了,估计她已撒手人寰了! 晏正山哦了一声,便运行全身的内力打向铁凿,只在这时,一道极强的内力霎那间打向晏正山,就见晏正山足下一点,身子向后一翻,躲了过去! 抬起脚,对着那铁凿就踹了进去,只听“噗”的一声,竟是铁凿穿透了棺身! “不!” 晏寒天带着轮椅几乎在同一时间来到棺前,双掌横扫,将晏正山与老侯妃瞬间逼退! 晏正山堪堪躲过,看着晏寒天,满眼都是兴奋之色,“来来,太有意思了……” 话落,便卯足了劲,与晏寒天打在了一起。 倒在一旁的老侯妃正努力向棺前爬去,“哈哈哈……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看着近在眼前的铁凿,老侯妃伸手够去,却蓦的怔住,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双脚,抬起头向上看去,梅素婉那一张冷落的容颜便映入眼帘! “该死的,给我滚开!” 梅素婉却将她提了起来,看着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轻声道,“晏正山,你还打,你娘就要断气了……” 话落,就风晏正山虚晃一招,冲着梅素婉单手成爪抓了过来。 “素素——” 第166章 大的死无全尸,小的智力不全 晏寒天紧随其后,抽出腰间一把软剑便刺了过去。 却见梅素婉手中一把薄薄的刀片紧紧的抵着老侯妃的脖子,不躲不闪,对着晏正山一字一句道,“我死,她必死!” “杀了她,杀了她……”老侯妃嘶哑着嗓子,急促地吼着。 “小媳妇……”晏正山五指成勾,怔忡地站在梅素婉的眼前。 “噗——”晏正山突的一口血吐了出来,慢慢垂头,却见胸口处一柄长剑当胸穿透! “山儿——”老侯妃睁大双眼,眼泪倏地滑落。 “娘——”晏正山缓缓闭上眼睛向后倒去。 “晏寒天,我要你的命——”突然老侯妃的身子爆涨,竟是一把抱住了梅素婉,“哈哈哈……你杀我儿子,我便杀你媳妇……我要你一命子都活在伤痛之中……哈哈哈……” “素素……”晏寒天满目赤红弃了轮椅向老侯妃袭来。 “哈哈哈……”墓地里,是老侯妃肆虐的笑声,她要所有的人为她儿子陪葬! 老侯妃的内力在瞬间爆涨了十倍不止,一手夹着梅素婉一手将晏寒天逼的也近不了她的身。 一时间两人不相上下的过了百余招。 “他还没死!”突然梅素婉大叫一声。 老侯妃抓着她倏地立在棺椁上! “晏寒天,你若不想我自爆,带着你媳妇跟你母亲尸骨无存,就给我退到一旁!” 见晏寒天退下,老侯妃才垂头看着梅素婉,“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儿子还没有死,不过,也离死不远了……” 老侯妃瞬间抱着她来到晏正山的身边,“你当真能救活山儿?” “你都可以服药增加内力,我为什么就不能救下只是重伤的他?” 梅素婉得了自由后,从怀中拿出几颗药丸塞到晏正山的口中,随后提着晏正山,看着坐在一旁吊着一口气的老侯妃,“给我解药!不然现在我就要了他的命!” 老侯妃暴涨的身体,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看着被提在手里的晏正山,她凄然一笑,是不是她这辈子做孽太多,所以,都报应在她儿子的身上了? 大的死无全尸,小的智力不全,她已是将死之人,要留他独活在这肮脏的世上吗? 不! 老侯妃眸子一沉,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瓶子扔向梅素婉,“给你解药!” 话落,突然欺身上前,将晏正山夺了过来,陡然哈哈大笑,“梅素婉,老身的毒从来没有解药,想用山儿威胁我,你还嫩了些……哈哈哈……王若熙,老身要将你炸的尸骨无存!” 话落,她纵身跳起奔向水晶棺椁,然,不知为何,她暴涨的身体竟瞬间停在了半空。 “照顾好他,不然我做鬼也要将王若熙挫骨扬灰!” “轰!”一片血肉模糊中,却见晏正山被她扔了出来。 老侯妃前后的变化太快,没有人知道她为何改了主意! 这一切很快便都归于平静,晏寒天望着梅素婉,梅素婉回望着晏寒天,突然晏寒天纵身来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素素……” 看着晏正山对她出手,他的心都炸了,当真是害怕的要死,想也没有想,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刺入他的身体,他,只想拦下他。 “没事了!”梅素婉轻拍他的背,安抚他那极度紧张的情绪。 老妖婆虽死,只是唯一遗憾的却是她与林丹身上的毒没有解开,不过,只要命还在,她相信,一定可以找到解药! 晏寒天紧紧的抱着她,却在这时,那倒在地上的晏正山竟发出了一声嘤咛! “小媳妇……” 晏寒天的手一僵,就想到梅素婉说,他曾轻薄于她,本就狰狞的脸,此时更如地狱恶鬼,让人看了便生出浓浓的寒意。 “算了,看在老妖婆没有炸了棺椁的份上,留他一命吧!” 梅素婉轻道。 晏寒天只是紧紧的抱着她,“你说了算!” 待三人走出来的时候,碧瑶与石所煮的肉已经烂在了锅底。 “王爷王妃……” 晏寒天将晏正山扔给陌痕,转身对石道,“着人进去,将内室清理干净!” “咕噜咕噜……”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昏迷中的晏正山,正狠狠的吸着气,大有醒来之势! 果然,晏正山睁开眼,先是呲牙叫疼,随后便嚷嚷着饿。 梅素婉叹了一下,对碧瑶打了眼色,便推着晏寒天回了房。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将他的伤处理一下……”晏寒天那把剑还在他的体内没有拔出来,总归不是好事。 晏寒天摇头,“我陪你!” “……”梅素婉本想拒绝,可看到他那认真的眼,便点了点头,“好吧!” 梅素婉与晏寒天来到厢房的时候,晏正山刚好吃饱放下碗筷,垂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 “王爷王妃……” 碧瑶见了礼退到一旁。 晏正山看到晏寒天,嘴一瘪直言,“你是坏人!”转头看着他身后的梅素婉,极委屈地说,“小媳妇,我好疼……” 晏寒天眸子一凛,该死,这是他媳妇好不好? 梅素婉上前,指着他胸口的剑,“是你自己弄出去,还是我给你拔出来?” “我疼……我疼……我够不到……” 极度的撒娇语气,说完还向梅素婉走来,看着梅素婉的怀抱,大有想一寻安慰之意。 晏寒天想也没有想,直接上前,用轮椅将他拦住。 晏正山低头看着他,伸手跟扒拉小鸡一样,将晏寒天的轮椅推开,嘴里嚷着,“你是坏人!” 这话,晏寒天一点也不爱听! 见晏正山越过自己,伸手就将插在他体内的软剑,直接给抽了出来。 抽的晏正山猛的吐了一口血,伸手捂着胸口,指着他,张张嘴,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眼一翻,晕了! 陌痕将他接住放到了床上,梅素婉看了眼晏寒天,“给他止血吧!” 止血?晏寒天想直接灭了他! 可想到父亲,想到祖母最后的话,晏寒天还是上前,伸手点在住他周身几处大穴。 一边碧瑶已将屋内的烛火都拿了过来,站在一旁给梅素婉当起了助手! 第167章 溃烂成一片枯骨 晏正山的伤极重,梅素婉缝合他的伤口,脑中却突然闪过一幅极为诡异的画面。大雨之夜,她似乎曾经做过这样的手术,而那男人身上的伤口似乎比这多了好多……只是画面极为模糊,弄的梅素婉直挑眉头,想不通,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 晏寒天看着她专注的神情,越发觉得她是那样的吸引他的目光,只是不知为何她的眉头越皱越深? “素……”刚开了口,就见石仁脸色发青的冲了进来。 “何事?” “王爷,出事了,夫人,夫人……”石仁几乎不知要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那一幕过惊疑,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娘?” “侯妃的尸身突然开始溃烂……” 石仁这话不只让晏寒天瞪大双眼,就连梅素婉也停了手,“你说什么?” 石仁咽了咽口水,“属下着人正清理那些污渍,可不想一转头,就看到了夫人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 梅素婉将余下包扎的任务交给了碧瑶,转身便推着晏寒天向外走去。 脑中,却想着那被晏正山踹入棺椁的铁凿。 难道,那水晶棺椁里是真空状态吗? 所以,王若熙的容貌被保存的完好无损,如今因为进了空气氧化了…… 几人快速进入墓室,就见几个下人缩在一起,显然对这诡异的现象极为害怕! 毕竟在古人的思想中,死人是不可亵渎的! 以前王若熙只呈现一副安眠的睡容,可定时进来打扫的下人,也不会害怕,可此时却不一样,她死了十年,早应化作一抔黄土,这会她氧化的过程被他们瞧见,当真不是好事! 而晏寒天早已扶到棺上,看着里面已不见容颜的露枯骨的尸身,当真是恨的捏紧了拳头! 目光扫到那根铁凿之上,紧紧的抿住了双唇,一面是自己的母亲一面又是自己的祖母,他除了恨自己的无能外,又能怎么做? “祖母为何要这么对待母亲,为何?” 梅素婉已叫石仁将几个下人带出去,此时来到晏寒天的身边,伸手,将他揽在怀中,“王爷,请你节哀!” 晏寒天紧紧的闭着双眼,随后对着棺椁狠狠的磕了三个头,“娘,是儿子无能,是儿子不孝……” “这不怪你!”梅素婉陪着他,跪在地上,看着他痛苦的脸,心底为他心疼,却不知,自己要不要将老侯妃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告诉他? 晏寒天默默的跪着,一个时辰之后,才与梅素婉离开了墓室。 晏寒天下令,将墓门封住,以后谁也不可以再去打扰母亲的安眠! 至于今天发生的事,都把嘴闭严了,谁若是胆敢透出一句,就别怪他晏寒天心狠,拧下他的脑袋! 白管事自是点头,命大家把嘴闭严了,才看着晏寒天问道:“王爷,奴才已着人收拾好了房间,王爷与王妃可是要先去休息?” 晏寒天点头,白管事便叫了白馨萍带着过去休息。 到了门口,看着梅素婉推着晏寒天进房,对着梅素婉道,“王妃,您的房间在隔壁。” 梅素婉还真是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本妃不该与王爷同榻而眠吗?” 她知道这个女人对晏寒天的心意,只是那也不能将两口子分开吧,这是什么道理? 白馨萍道,“王妃这里是陵园,陵园您该知道是什么地方吧?” 梅素婉双目幽冷,“有话你当可直说!” “好,奴婢只是想告诉王妃,虽然夫人离世十年,可在陵园中,王妃不该守孝吗?” 白馨萍恨极了这个女人,该死的,为什么他就不怕王爷那张脸,为什么? 若是世人都怕,只有她一个不怕,王爷总有娶她的那一天! 梅素婉冷笑一声,转头对着晏寒天道,“王爷,你也同意这丫头的说辞吗?” 晏寒天早已不耐,听着她唧唧歪歪只觉得自己的脑仁生疼! 大手一挥,房门直接关上,差一点将白馨萍的鼻子撞歪! “王爷!”白馨萍大叫! “滚!”只一个字,便打断了白馨萍的话。 白馨萍泪水在眼里打转,“王爷,奴婢这么作有什么错?” “呼啦”门被晏寒天打开,冷目看着她,“若再让本王听到你的声音,本王不介意拧断你的脖子!” 冷漠又无情的话,让白馨萍满脸苍白,拧着手中的帕子捂着唇,转身便跑! “我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白馨萍一怒之下竟跑出了陵园,待她反应过来后,天色已经大亮,而她也远离开南城进了主城之内。 看着四处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的眼里浮现一丝喜意,十年了,她跟着父亲住在山上十年了,如今,她竟再次回到了京中? 一大清早的街道上,叫卖声便不断响起。 白馨萍摸了摸肚子,在一家早点铺子上坐了下来,点了一份包子一碗粥便吃了起来。 这时不远处三人的谈话便入了她的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老王家那条狗死而复生的狗,昨儿夜里生了十只小崽子出来……” “这有什么好奇的,别说是狗,就是人,那下了葬还有跳起来跑了的呢,不过,你们有听说死了却容颜不改的吗?” “死了还容颜不改?” “嗯,据说,那葬在若熙山上的宁安侯妃,这十年来就如睡着了一般,睡在了水晶棺中!” “真的假的?”两人好奇的看着他,“这传闻倒是听说过,不过,你见过吗?” 那人便道,“我跟你们说,我还真见过,那年我在若熙山的陵园里做工,正巧就赶上侯妃的祭日,所以,一园子的人都进了墓室前去祭拜,啧啧啧,传闻不如见面,那宁安侯妃当真是漂亮,只是红颜薄命啊!” 另两人便道,“还真有这事,呀,今年侯妃的祭日好像又要到了,那我也去做工,也去瞻仰一下她的仪容……” 听到这里,白馨萍冷哼一声,“溃烂成一片枯骨,还见什么见!” “你说什么?”不想她这冷哼之声,却传入那三人之耳。 白馨萍脸色一僵,想到晏寒天的话,吓的扔下银子转身便跑。 完了完了,她是不是闯祸了? 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对,我什么都没有说! 自我安慰的白馨萍,再也不敢在京中待下去,急急忙忙的便出了城,向南城走去。 然而,她想的很好,可惜,这流言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更是传入了宫中。 第168章 秋猎 燕肃,“此话当真?” 燕皇大步向前走向了小竖子。 小竖子缩着脖子,瞪了几眼几个小太监,忙道,“皇上,都是几个奴才胡说做不得准,做不得准……” “哼,胡说?小竖子你的胆子当真大了!还不给朕去查?”燕肃袍下的双手紧紧的捏着,刚听到她尸身溃烂已成一具枯骨,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 小竖子哪里敢说不,咽着口水就出了宫! 然而听到的消息,却让他的心冰凉一片,满面哀戚之色,“师父啊,您老倒是将那些事告诉徒弟做甚,做甚啊?” 嘴里嘟囔着,回了宫,却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听到的传言说与了燕皇。 燕皇坐在龙椅之上,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的盯在小竖子的脸上,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燕肃只是摆了摆手,让他退了下去。 小竖子捂着一颗狂跳的心,退出了上书房,随后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外,便再无其它声音! 而这一天,燕皇谁也不见,直到傍晚,才步出了上书房,只道,让小竖子通知百官,因上天爱戴,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所以,秋猎的时间提前,三日后前往点苍山守猎! —— 当圣旨传到擎王府的时候,晏寒天双目幽冷地看着小竖子,“十年来,本王何时参加过秋猎?” 今儿一早回到京中,宁安侯妃王若熙尸身溃烂的谣言便传入耳中,恨的晏寒天只想将那个放出消息的人五马分身,大卸八块! 这会突来圣旨,晏寒天的心莫名的就起了一丝烦感。 小竖子哪里敢驳他的话,只是笑道,“王爷,奴才也只是听命办事……” 晏寒天未理他,转身便走,却在这时,梅素婉道,“今年的秋猎,王爷会去参加!” 晏寒天挑眉看她,却见她眼中一片平静,待小竖子离开,晏寒天才道,“为什么要应下?” “王爷不觉得那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太过牵强,就不好奇他真正将秋猎提前一个月的原因?” 梅素婉本不是好奇之人,但想到老侯妃的话,还有皇上这道圣旨,再看着晏寒天那双幽深的眸子,梅素婉莫名的咽了咽口水。 晏寒天看着她的双眼,“素素在想什么?” 梅素婉摇头,“等这次秋猎后,我会将我心中的猜疑说与你听!” 晏寒天只是深深的看着她,最后点了点头,“好。” —— 三天的时间很快便到,一大清早,燕皇便带着一众百官,向点苍山进发,进行为期半月的秋猎行动! 浩浩荡荡的人马,走了近一日的时间才入了点苍山。 安营扎寨,很巧合的擎王府的营帐竟夹在了太子与奕王的中间! 宽大的营帐中,梅素婉看着晏寒天一直绷着的脸,伸手捏了捏,“你觉不觉得这营帐搭的当真有些意思?” 晏寒天抓过她的手,拉她入怀,“这样更好!” 梅素婉低低的笑着,“德行!” 晏寒天在她唇上咬了一口,“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一件事!当然,那个傻瓜退了你的婚,也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两人说着话,石仁陌痕与碧瑶便在帐外搭了简易小厨房煮起了饭。 其实,说是被夹在两个营帐之中,这距离也还是颇远的。 主帐周边还搭着其它一些小帐篷,以供随从啊,婢女休息的。 这一次出来,梅素婉未带那四个丫头,所以这煮饭的任务又交到了她的身上。 待碧瑶将饭菜送进来,梅素婉还没等入口,那被贬为侧妃的梅素蕊与嫁入云王府为侧妃梅素婷,姐妹俩个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太子侧妃,云王侧妃!”碧瑶不失礼的对二人见了礼后,便站到了一旁。 “见过擎王,擎王妃!”梅素蕊与梅素婷倒是聪明的福身对着晏寒天与梅素婉行了礼。 梅素婉挑眉,“大姐三妹请坐,不知前来有何事?” 梅素婷道,“很长时间没有见二姐姐了,难得这一次有机会,便来找二姐说说话,只是,没有想到,二姐与姐夫还未吃饭。” 梅素婉当真要拍手叫好了,这梅素婷被换了脑子? “嗯,三妹有话可以直说!”梅素婉闻着那浓浓的红烧肉味,当真是不想敷衍她。 “二妹,你先吃饭,一会我与三妹再来寻你!”却见梅素蕊起了身,拉了梅素婷又福身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天啊,这大小姐与三小姐,又抽的是哪门子风要来害主子?”碧瑶惊呼。 对于这对姐妹,她真的很想很想,抽死她们,也免得没事出来膈应她主子! 梅素婉便冷笑一声,“狗是改不了吃……”想到自己还要吃饭,为免恶心到自己,梅素婉只是摇了摇头,便未再说话。 晏寒天夹了肉放到她的碗中,轻言,“太子妃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又怎么会甘心?所以,这次秋猎,她定是作下了计谋,素素,面对她的时候你小心些。” “嗯,我会小心……”也夹了肉放到了他的碗中,却见他眉头一挑,一脸嫌弃。 “很好吃的!”梅素婉笑着一面吃一面看着他,与他生活这些日子以来,发现他口味很淡,甚少吃肉。 晏寒天看着肉,一脸为难,“真的要吃?” 梅素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晏寒天抿唇,夹了青菜中的一块胡萝卜放到了她的碗中,“一起吃!” 梅素婉是食肉动物向来不喜素菜更不喜欢胡萝卜,这会却被他逼的不得不吃下去,而晏寒天顿时心情大好的吃了一块红烧肉,看着她瘪着的脸,眼里一片笑意。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却突然笑了,一顿饭,吃的她心情极为舒畅,至于梅素蕊,梅素婉心道,有耐心陪你好好玩玩,没耐心直接灭了你了事! —— 傍晚的点苍山是那么的美丽又是那么神秘! 夕阳下,梅素婉姐妹三人走在草地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极为温婉的笑容,可每个人的心里也都含着各自的算计! 第169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素婉,我知道咱们平时多有误会,可那日你回门,我当真不是有意找你麻烦的,我也知我应该早些上门向你道歉,可,可我又放不下颜面,好在今日大门都聚在了这里,二妹,请你原谅大姐好不好?” 梅素蕊脸色微红,一脸真诚的跟梅素婉道歉。 “大姐又何必说这些过去的事呢?再说我都已经忘记了……”梅素婉将话扔了回去。 只是当真还要感谢她,若那日若不是她抓破自己的手背,还真不知自己中毒!若是喝下碧瑶买回来那治普通风寒的药,说不定她也会与林丹一样,身体出现各种不适呢! “二妹,你不计较就好,真的,呶,这个镯子送你……”说着梅素蕊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羊脂白玉镯子,抓过梅素婉的手就给套了上去,只是目光看到那个翠玉镯子目光闪了下,却笑道,“老太君还真是喜欢二妹……唔,这镯子是我大婚的时候,皇后娘娘送的,今儿就送给二妹吧,瞧二妹的肌肤竟是这么的柔嫩,戴着这玉镯真好看!” 这话,梅素蕊倒是没有说假,她手托着梅素婉的手腕,摸着那丝滑的肌肤,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毕竟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肌肤更水嫩,更白皙,脸蛋更漂亮,身材更能留住男人! 梅素婉只是笑着,却是将镯子退下来,“大姐,既然你也说了,咱们是姐妹,这镯子又是这么的贵重,怎可随便送人……” 梅素蕊抓着她的手腕,佯装嗔怒,瞪着她,道,“二妹你不收下,可还是在埋怨我?” “我……” “二姐……”一直没有说话的梅素婷上前握住梅素婉的手,脸上没了笑容,却一片哀戚之色,“二姐,你就别推却了。这话,大姐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可我能说。二姐,以前是我与大姐的不对,欺负你,也是因为嫉妒你身份过高,说你坏话,也就是不想你过的比我们好,可是,我们真的错了!如今大姐的身份大不如从前,我也没有嫁给想嫁的男人,可,若我们三个再不抱紧,再那样斗下去,以后这京里可就真的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梅素婉眉头微锁,看着梅素婷,“我说过,一年后会让你嫁给奕王的……” “二姐,我相信你有那个实力,可是,二姐,我想明白也想清楚了,嫁到奕王府,也许还不如我在云王府的生活,那日遇刺,若不是云王护我,也许我丢的就不只是一个孩子了,那可能是我的命,所以,我决定好好跟云王过日子,可,我也清楚奕王的野心,若当真他成功了,那我与大姐便没有好活了……”梅素婷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说话条理分明,脑子里想的也极是清晰,这会拉着梅素婉,大有寻找合作之势! 听着梅素婷的话,梅素婉心底顿觉好笑,看来这姐妹俩是决定要全力合作了,而且,云王的心似乎动了,不然,梅素婷又何来她说的奕王得势,没有她的好活? 只是,梅素婉却摇头,温婉地说道,“三妹,你说的这些,我不懂也不明白,再说,自古,女人不得干政,若这话被旁人听了去,咱们的脑袋……更不要说,我家王爷又不理朝政,你们拉我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妃合作,当真不是明智之举。不过,我倒觉得三妹有句话说的很对,若是奕王得天下……太子……” 梅素婉顿了一下,看着梅素蕊,“所以我觉得,大姐,你应该去找父亲,拉住父亲,这天下就拉住了一半……” 梅素蕊却笑了,挽上梅素婉的胳膊,柔柔地道,“倒是我与三妹糊涂了,竟是忘了女人不得干政一事,这话,若是真的被旁人听了去,咱们的命……唉……算了,三妹,咱们还是好好的服侍着自己的男人吧……” “哦!”梅素婷只低低的应了一声,“大姐,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是猎区……” 梅素蕊停了下来,看着梅素婉,“二妹,这里你从来没有来过,明儿个围猎,你可得跟紧了,至少我与三妹以前来过,多少的知道哪里安全些!” 梅素婉点头,“好!” 于是三人折返回来。 回到营帐,梅素婉看着晏寒天,摇了摇手腕上的镯子,“唔,羊脂白玉镯,我发财了!” 晏寒天瞥了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准没好事!” 碧瑶接过话,“王爷说的太对了,要知道这梅家姐妹俩心里可还在拿王妃当傻子呢,哼,什么人!” 晏寒天拉过梅素婉,“怎么跟你道歉来了?” 梅素婉将镯子拿下来,对着烛光左右看着,别说这镯子的成色当真好,那粉粉的润色,看着就极讨喜,只是,梅素婉却是随手扔到了一旁,回身捏上晏寒天的双肩,便道,“嗯,真的给我道歉来了,不过,我想云王与太子应该是联手了……” 只是,不知梅素蕊给梅素婷出了什么主意,竟让她放弃了爱了那么久的燕涵奕,而且还哄的云王带她出来狩猎? “呵!”晏寒天低笑一声,“其实,若说这成年的四王中,谁最有帝王之相,当真要属远赴封地的襄王……” “为什么皇上为他赐封的那么早?你看云王奕王,可都没有封地!” 据说襄王离京十多年,为什么年少的他就甘愿放弃皇位,远赴边疆? 晏寒天突然仰头看着她,看的梅素婉愣愣的,“我脸上有花吗?” 晏寒天伸手将她从身后拉过来,随后进了内室,“你当真不知?” 梅素婉摇头,“我不知道啊,难道和我有关?” 不会吧,十多年前,她才几岁啊,难道当年禧妃求了自己给奕王,其实襄王那个时候也对自己有意,没抢到手,所以,一走了之了? 晏寒天伸手敲上了她的头,“又不是白天,你做什么梦呢!” 合着是在说她做白日梦,这男人! 瞪了他一眼,“那你到是说啊?” 晏寒天叹了口气,“涵襄他终情于你大表姐!” “噗!” 梅素婉当真是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答案。 轻咳一下,“那他去封地,难道是皇上知道了他的心思,所以将他送走了?” 第170章 你是我梅素婉的丈夫,王若熙的儿子 晏寒天摇头,“皇上当然不知道!而去封地,是他自己求的。因为,当年你表姐很幸福,在涵襄的心里,只要你表姐幸福,他便心满意足,所以,他才远离。” 听着他对襄王的称呼,梅素婉挑眉,看来他与襄王的关系倒是不错,十多年前,他们都是些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有喜欢的女子,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他既然喜欢表姐,为何不跟表姐表白,却要眼睁睁的看着表姐入宫?” 晏寒天道,“那个时候钟情于你表姐的可不只涵襄一个,难道个个去跟你表姐表白?” 梅素婉撇嘴,“那我表姐后来那般的凄惨,他为什么不想办法将表姐从宫里偷出去,也不会造成今日的结果,让她惨死宫中!” 晏寒天盯着她的眼,却一时没有说话,看的梅素婉心里毛毛的,嗯,只是回看他的目光,却仍旧平静,让人猜不出她的想法。 半晌后,晏寒天再次叹口气,“你觉得涵襄至今未娶任何一房妻妾,会对她不闻不问,没做过打算吗?” 梅素婉顿时想到那日她偷高雅出宫,引走侍卫的那一神秘人,难道,是襄王? 会这么巧吗? 只是却对晏寒天道,“你不是不理事吗,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是她不想告诉晏寒天高雅还活着的消息,只怕是说了这一事又要说其它的事,当真是有些说不清楚,还不如带他一点一点去看,去发现! 晏寒天呵呵笑了两声,随手将夜行衣拿给她,便道,“自己找答案吧!” 梅素婉撇嘴,看来,这男人打的主意与自己一样喽! 只是心下却转着,表姐可知燕涵襄的心意?要不要告诉她? 夫妻俩未再说话,换好了黑色夜行衣,相拥倒在床上,听着彼此的心跳。 —— 夜越来越深,刚过子时,就在大家都已进入梦乡之后,帐外传来两声奇怪的鸟叫,就见晏寒天倏地坐了起来,双目幽深地看着梅素婉,轻言,“他出帐了!” 梅素婉点头,夫妻俩静静的离开了营帐,避开巡逻的侍卫,直接向若熙山行去! 若熙山原是点苍山的一个支脉,十年前被皇上赐给了擎王晏寒天,以做亡母陵园! 转过山头,看着前方那修长的身影,梅素婉与晏寒天对视一眼,都抿紧了双唇,紧跟其后。 果然,就见那身影直奔陵园而去,只是,却走向后方。 丛丛树林之中,那身影停在一块极为普通的大石头旁边,极是谨慎的左右看了看,才按开机关,便见那极为普通的大石头向一旁移去,那身影倏地跃了进去,那大石头又缓缓的回到原位! 晏寒天紧紧的捏着拳头,原来他竟另开一条密道以进入母亲的墓室? 该死,他这是在亵渎母亲的名誉! 双拳捏的“咔咔”直响,转身拉着梅素婉来到后山的暗门,夫妻俩小心的走了进去! 这道门就是日前晏寒天为避开老侯妃在前方入口布下的毒阵,带她进来的后门! 这个入口光线极暗,机关又全开,所以两人走的极为小心! 还没有走入停放棺椁的内室,就听到一声嘶吼,二人忙跟了过去,躲在暗门后,就见那修长的身影,极是痛苦的扶在棺椁上,呜呜低泣! “若熙……若熙……” 那一声一声的呼唤,含着浓浓的深情,更含了浓浓的伤痛! 梅素婉双眉紧蹙,老侯妃骂着王若熙,说她怀的是野种,难道,王若熙真的与燕肃有些什么? 可,若是当真有什么,为什么嫁给他的却是王若璃? 那她若是珠胎暗结嫁给晏正磊,王老太君,可知这事? 悄悄转目向看晏寒天,就见他目色极冷,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室内燕肃那修长的身影。 “若熙……若熙……” 室内燕肃除了呼唤王若熙的名字,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透着门缝,梅素婉瞧着他毫无帝王形象的眼泪鼻涕横流。 过了半晌,燕皇终于起了身,他抹去脸上的泪痕,脸上露出了深情无比的笑容,手在棺椁上,轻轻的移动,梅素婉觉得,他应该是在描给王若熙的模样,只听他道,“若熙,当年的凶手,我已有些眉目,你等我,等我报了大仇,我便来陪你,以后我们永生永世都不再分开!” 门外,梅素婉紧紧的抱着晏寒天,若不是晏寒天还存着一丝冷静,相信,他定破门而入,管那是皇上还是谁,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然,却在这时,燕肃的一句话,顿时让晏寒天瞬间傻掉。 他说,“若熙,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天儿他是我的儿子!也只有咱们的孩子,才会有那般霸道的气势!” 梅素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垂头看着晏寒天那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呆滞的眼,梅素婉咽了咽口水,看来,有必要将老侯妃的话,全数告诉他了! “若熙……那四国已不安分,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一个时机,等我,我会将五国一统,我定封你为后!” 梅素婉不知自己是怎样坚持听着燕肃说着自己的爱,直到燕肃离开许久,晏寒天才推开那道暗门,滑着轮椅来到棺椁前。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着,梅素婉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震憾,便默默的陪着,待到天色将亮,梅素婉才推着晏寒天离开。 —— 离开若熙山,两人并没有回营地,寻着水声,梅素婉推着晏寒天来到瀑布之下。 “晏寒天……”梅素婉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冰凉的大手,轻轻的唤着他。 “素素,他胡说的是不是?他一定是知道我跟了过去,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的是不是?是为了我手中晏家军的军权是不是?” 只一转眼,晏寒天已连问了三个是不是! 看着他,梅素婉很想说是,是,是! 可,若没有老侯妃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他,燕肃说的都是屁话! 只是现在,有了老侯妃的话,她还能说吗? 伸手扶上晏寒天那狰狞的脸,她道,“不管你父亲是谁,可你都是我梅素婉的丈夫,王若熙的儿子,晏寒天,你的王位是你用命换回来的,不要去质疑自己,因为你永远都是你,是旁人无法代替的晏寒天!” “素素!”蓦的晏寒天红了双目,那眼中渐渐凝结的晶莹,转而被他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他一把将梅素婉拉到怀中,刚刚不平的心绪,却因她这两句话,竟奇迹般的平静了,是,他是王若熙的儿子,他又何必去计较其它? 第171章 怎么,女人太多腿软了? 借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梅素婉与晏寒天回了营帐,双双躺在床上,晏寒天将梅素婉搂到怀中,轻轻的道,“我现在终于明白,祖母因何而恨我了……” 梅素婉嘴角挂着一丝微笑,“她已死,这事你就翻篇吧。” 晏寒天蓦的一笑,“若没有你,我当真不知要如何去面对!素素,谢谢你!” “真要谢我的话,唔,那就亲一个吧……” 梅素婉突然一个翻身就将晏寒天压在了身上,毫不客气的封上了他的唇,恣意的品尝,眼中更是闪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晏寒天挑眉,嘴角忽的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一翻便将梅素婉压下,“早上起不来,可别怪为夫……” 芙蓉帐暖,春宵一度! 日上三竿,梅素婉才幽幽转醒! 碧瑶将水打开,拿了衣服过来,看着梅素婉,眼里一片促狭的笑意。 “死丫头,再笑我挖了你的眼睛……” “是是是,奴婢不笑了还不行吗……唔,大小姐三小姐一大清早便来叫您,若不是被王爷拦在帐外,估计早冲进来了……” “就你话多!”梅素婉却暗恼,那男人一点不节制,她不过是想亲亲他转移转移他的思想,可他倒好,直接做了个彻底! 唔,回头她真的研究一下,为毛下肢瘫痪的男人,房事竟那般的生猛? 才穿好衣服,就见晏寒天滑着轮椅走了进来。 梅素婉瞪他一眼,却道,“你没去守猎?” “你见过瘫子打猎的?” 梅素婉被他噎了一下,却道,“你是一般的瘫子吗?” 晏寒天嘴角扬一扬,看着她脖间那青紫的印迹,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却道,“也是,我可不一般!” 碧瑶虽听不懂两人话中的意思,可却能感觉出两人之间的那种不同寻常的眼神,蓦然碧瑶竟觉得这帐内的温度渐渐的高了起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碧瑶垂头默默的退了下去,怎么都感觉,自己在那里面,都是各种的别扭! 饭后,梅素婉推着晏寒天从帐内走出来,便见已有人从林间走了出来,手里多多少少的都拎了些猎物。 “素婉……”梅如海手里拎着只兔子,身边是几个随从,便向梅素婉走来。 “父亲!” “下官见过擎王擎王妃!”梅如海倒是不失礼。 梅素婉又怎么能让他真的行下去,便伸手扶住他,脸上挂着温婉不变的笑容,“当真是想不到,父亲一介书生,竟也敢前往林中打猎……” 梅如海呵呵一笑,“也只敢在外围,呶,这兔子倒是乖巧,送你玩吧……” 素婉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自打韩惠珍入府后,她别说是一只兔子就是兔子毛,梅如海也没送一根来啊,今儿这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吗? “父亲你当真是偏心!”却在这时,梅素婷由两个丫头陪着走了过来。 梅如海脸上有些挂不住,却只是轻轻的咳了一下。 却见梅素婷上前挽住了梅如海的胳膊,“父亲我与你开玩笑啊,父亲送的再好,也不如夫君呢!” 随后伸着脖子向林内望去! 梅素婉只是笑着,没有接她的话,却想不明白,白洛歌怎么就甘心云王宠着其它的女人了呢? “驾!” 林中传来一声打马的轻喝,随后马蹄声四起,没多久就见林中出来一队人马,当先的男人,怀中抱了只雪白的狐狸,样子好不得瑟,就冲了出来! “吁——!” 一身银色铠甲的燕涵奕,瞥了眼梅素婉,然,只一眼,便瞧见她脖下那若隐若现的青紫,眼一眯,对着晏寒天冷冷一笑,“真是难为擎王这幅残破的模样还要入林守猎,唔,打只兔子,当真是难得……” 对上燕涵奕的目光,晏寒天双目深邃,手指微弹,一支银色小箭,瞬间射向他怀中的银狐,随之一道血线倏地蹦射而出,染红了燕涵奕那银色铠甲! “你……晏寒天你该死的混蛋!” 燕涵奕拔出腰间长剑,对着晏寒天的胸口刺了过来。 梅如海脸色一白,护着梅素婷向后退去,急呼道,“擎王小心!” “找死!” 晏寒天冷冷的吐出两字,竟是伸手毫不迟疑的抓向那刺来的长剑! “咔咔咔……”几声脆响紧随而至。 随后就见黑色身影抓着轮椅轻轻一转,再看银色铠甲的燕涵奕,已跌落马下,一身狼狈! 头盔跌落在地上, 头发更是散乱不堪,而他的手中,除了一把剑柄,那长剑已碎成片片,插在了他的身前身后及身旁! “奕王这身手大不如从前了,怎么,女人太多腿软了?” 晏寒天骂人不带一个脏字,可这话却更让人浮想联翩,却忘了奕王可是骑在马上,这败了,跟腿软有毛线的关系啊! 燕涵奕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扔了手里的剑柄与那死掉的银狐,冷笑道,“晏寒天,你不用得意,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 话落,翻身上马,仰长而去。 晏寒天回身握上梅素婉的手,“你喜欢那小狐狸?” 梅素婉耸耸肩,“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些弱不禁风的小东西?” “那你看着它做何?” 听着晏寒天那有些发酸的语气,梅素婉扑哧一下笑了,“那小狐狸,当真是可怜,遇上你们这两个混蛋!想来,你不杀了它,一会等待它的命运更惨吧?” “你又知道?” “所谓银狐难得,成色上佳的银狐毛皮更难得,因为必须要在它活着的时候,将整张毛皮扒下,这样才可能保住它绝佳的毛色。” 所以,燕涵奕一个大男人才会小心的捧着活着的它。 晏寒天点头,“嗯,因为皇上喜欢银狐毛裘大氅!” 所以,燕涵奕每年都会捕捉银狐,积攒毛皮! “呵!”梅素婉只是低笑一声,“晏寒天,这次守猎的真正目的就在昨晚,而昨晚他的话让我不得不去多想一下,你说,他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打算,要灭了四国……” “五国一统,并不是只有他有这想法。大燕土地肥沃,百姓富泽,早已成了其它四国眼里的肥肉,可想拿下大燕,却不是一朝一夕便可行的,若没有全全的把握,五国开战,受益的只会是大燕!” 晏寒天抬目看向远方,就如十年前,若是西韩与东齐也与南唐与南楚一样齐心,他相信,大燕早被四国划分的一点不剩! 又怎么会如今天这么仍屹立不倒,还收着南唐与南楚的好处? 双拳轻轻的捏紧,那一仗,让他家破人亡,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第172章 若你不服,咱们就比比? “晏寒天,若是开打,你会出征吗?” 晏寒天握上她的手,“我是大燕的子民,我想大燕的百姓永远生在这太平盛世,更不要说我身后那几十万晏家军,他们的军魂旨意,是宁可战死,也不会偷生,素素,若当真有那么一天,我只希望你……” 梅素婉却截断了他的话,“我会陪着你,一起征战沙场,相信我,晏寒天。” 晏寒天突然挑了眉,却紧紧的握上她的手,“你,当真与她们不同!” 是,她自然不同于其它女子,她的智谋不输任何男子,她的身手更敏捷快速,他都快忘了,她是一只小豹子,他的小豹子又怎么可能当成一只家猫?安于室? “当然,都说媳妇向婆婆嘛,婆婆一介文弱女子都可以征战沙场,我怎么能落了后?”梅素婉心下却十分明白,这些年晏寒天看似养伤不理政事,可每一件事,又真的能逃得了他的眼? 他是大燕的王爷,他的肩上肩负着他的责任,不管他们如何看他,他的心里,都有他自己的定位,所以,当真有那么一天,梅素婉相信,第一个走上沙场的,必是坐在轮椅上的他! 听着她有些调皮的话,晏寒天道,“那要不要给你个将军头衔用用?” “若真那般,也不错啊!”梅素婉挑眉,“当年我大表姐有机会持剑带兵上战场,只是可惜,她被养在了笼中做了只金丝雀,若我可以做大燕第一个女将军……唔,我想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外公都能从墓里跳出来,竖着大拇指大声道:是我孙女!” 晏寒天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相信,我的素素有那个能力!” 梅素婉听着他的笑声,双眉紧锁,怎么都觉得他有些笑话她的意思呢? 忽然想到他送她的那块鹰令,五千士兵……嘶——要不要将这五千人弄出来,来个特训,与他比比? “晏寒天,若是你不服,咱们就比比如何?” 晏寒天收敛脸上的大笑,看着她认真的眼,道,“怎么比?” “你曾送了我一块鹰令,嬷嬷说我可以调动五千人马,不如这样,我就拿这五千兵将,与你的五千兵将来场实战比试如何?” “实战?” “嗯,真刀真枪作战,他们不再是战友,而是死敌!五千对五千,你敢不敢应战?当然,这真刀真枪上会涂上颜色,碰到身体就是受伤,以颜色的多少来衡量是生是死,死,自然便是出局,以攻下对方营地为目标,你可有信心?” 晏寒天对于她口的实战瞬间产生了好奇,立马点头,“好,就五千对五千,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这次秋猎后,回到京城,我便调走你的五千人马单独训练,为期一个月,至于地点……”抬头看了看这巍峨的点苍山,“相信今年不会再来守猎了,那么点苍山这个皇家猎场当真是个不错的地点,你觉得呢?” 晏寒天点头,“好,就这里,我倒要看看,我媳妇会给我送上什么样的惊喜?” 这夫妻二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而那回到营帐的燕涵奕正满腔怒火,转眼间整个营帐内便一片狼藉,凌乱不堪! “请王爷息怒!”地上跪着一名女子,正不住的磕头,不是别人,正是那莫名成为奕王侍妾的秋桐。 这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活的小心翼翼,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到的奕王府,她也不知,奕王为什么没有杀她。 “息怒息怒,除了这句话你还会说什么?嗯?让你办的事,你办了没有?”燕涵奕上前将她提了起来,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心底一片厌恶之事。 “回王爷,三小姐她根本不见奴婢……” “废物!”话落,晏寒天甩手一扔,可怜的秋桐如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到柱子上,可她却不敢叫也不敢哭,立马又跪下不住的磕头。 “去,告诉她,本王今晚在湖边等她!”不想燕涵奕竟又眯了双眸对她又吩咐了一句。 秋桐不住的点头,在燕涵奕的挥手中,退出了营帐。 看着不远处,与梅太师走在一起的梅素婷,秋桐咬咬牙迎了上去。 “奴婢见过太师,见过三小姐……” “啪!”梅素婷上前便是一个嘴巴,满目怒容,“贱货,你这个背主求荣的,本夫人放你一条狗命,你竟又来拦截本夫人,当本夫人不敢打你吗?” “婷儿,为父先回营帐了……”这秋桐当日顶替主子坐着小轿被抬进了奕王府,燕涵奕还跟他好个发火,所以,这会,他也不想见奕王的人,便转身离开了。 秋桐跪在 地上,捂着脸,不住的摇头,“小姐,奴婢没有背叛小姐,没有,当日奴婢醒来便已身在奕王府,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奴婢想逃离,却被奕王宠……奴婢离不开,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小姐解释……” “贱人贱人……”梅素婷本就爱慕着燕涵奕,又听她那半截话,自是知道她说他宠幸了她,该死的贱人! 抓着秋桐,梅素婷就是给她一顿好揍! 她喜欢爱慕的男人,她费尽了心机也没能得到,到最后却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咽不下去! “小姐,小姐,奴婢求您放过奴婢吧,呜呜,奴婢是来传话的,是王爷约小姐傍晚在湖边相见!”秋桐捂着脸,快速的将话说完,而这脸已经肿的老高,火辣辣的疼着。 “你说什么?”梅素婷倏地停了下来,她没有听错吗,这贱婢说王爷约她湖边相见? 秋桐不住的摇头,“小姐,您没有听错,是奕王,他约您今晚在湖边相见!若奴婢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哼!他当本夫人是什么人,说见就见,给本夫人滚!”梅素婷脸色涨红,眼里却含着泪意,说完了话,转身便跑。 可她的心却扑腾扑腾使劲跳着,奕王约她,奕王约她了! 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若是一个月前,奕王说出这话该多好,多好啊! 为什么要在她下定决心不再爱他的时候出现,为什么? 该死的,这都是梅素婉的错,对,就是她的错,若不是她乱出主意,自己又怎么会同意嫁到云王府去当个侧妃,该死,梅素婉,你等着,等你落我的手里,看我怎么折磨你! 第173章 奕哥哥可是要这天下? 梅素婉此时正坐于帐内,将什么是实战与实战的细节写出来,给晏寒天看,一边给他解释着不是很理解的地方。 晏寒天越看心底越惊奇,这就是一场小规模的战役啊。 他长年带兵自是明白参加过战役的士兵与没参加过的区别与不同。 这十年,晏家军虽没有断过一天的训练,可那也只是训练! 当真发生战争,可还会像十年前一样勇猛一样善战吗? 晏寒天眼含激动,浑身血液沸腾,看着梅素婉,“我已经开始在期待这实战的到来了!” 梅素婉抿嘴笑着,“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喽!” 这话才说完,便见碧瑶走了进来,福身一礼,随后道,“王妃,秋桐见了梅素婷!” “应该没少被揍吧?”梅素婉眯着眼,回了一句。 碧瑶点头,“以三小姐的性子,不揍她是说不过去的,她替奕王约三小姐见面……” “嗯,不用管,看着就好!” 碧瑶点头,随后便退了下去。 晏寒天冷笑一声,“我有预感,燕涵奕所做的一切,都会给旁人做下嫁衣的……” “你是说云王?”梅素婉一怔。 “你相信,有哪个皇子对皇位不为所动吗?” 梅素婉却忽的一笑,“至少你从来没想过那个位置!” 晏寒天呼吸一滞,“素素,你觉得我与他长的像吗?” 梅素婉极其认真的看着他,摇摇头,“我想不出,燕皇脸上弄上这么一道疤痕,会不会是你这样子……” 晏寒天却忽的白了她一眼,“没个正形!” 随后又垂头看着梅素婉写的那些东西,不再言语。 —— 守猎的官员在夜幕来临之际早已回到了营帐,燕皇见得大家都是满载而归,自是高兴,为着今年又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与百官举杯同庆,随后便回了营帐,处理公务! 百官都知,秋猎半月时间,而皇上也只是在最后三日才进得山林,所以也都没有多去留意他眼角下的暗色,全当出来玩,燃着篝火又喝又跳。 云王喝了些酒,回来后就见梅素婷一直闷闷不乐,上前拥住她,“今儿可是生小王的气了,因为没有猎到活的小动物?” 梅素婷摇头,“妾身怎么可能生王爷的气,妾身不过就是觉得有些闷罢了,不然,王爷明儿入林,也带上婷儿吧……”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梅素婷那衣裙的束带松了。 胸口大片雪肌便入了燕涵云的眼,他眸色一暗,将她压了下去,在她惊呼声中,封上她的唇。 一番辗转,梅素婷已娇喘连边,却听燕涵云道,“那就看爱妃的表现了,若是爱妃将小王伺候的舒坦了,别说带你入林守猎,就是你要头老虎,小王也猎来给你当坐骑!” 梅素婷脸上一片绯红之色,却娇声柔柔,“王爷,这天还没有全黑……” 燕涵云挑眉,“那就别怪小王明儿不带你入林……唔!” 梅素婷急忙翻身封住他的唇。 没多久,云王的营帐内便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哪怕那声音有所压抑,却还是让守在营帐之外的侍卫们,发了汗,干了唇! 帐内折腾了几次后,云王翻身睡了过去。 梅素婷想着秋桐的话,就起了身。 看着睡熟的燕涵云,鬼使神差的下了床,又洗了一个澡,挑了条极其性感的裙子,偷偷的出了营帐,竟真的去了湖边。 离着湖边越来越近,听着那从上而下的水声,梅素婷的心,跳的就越来越快,当看到那站在湖边的修身身影,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忽的滑落下来,想着日前,她哭着喊着要嫁于他,他却极其冷漠,如今却又相约,这又是为了什么? 他约她傍晚相见,如今已近子时,他却没有离开,难道,他在自己嫁人之后才明白,他其实也是喜欢自己的? 就见湖边男人,重重的叹了口气,似自言自语,又似与谁诉说一般,有些落寞的轻言,“我只是想见一见她,老天,你不会这么残忍,连这一个小小的请求都不满足于我吧?” 梅素婷再也忍不住,跑上前去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奕哥哥,你,可是想起了婷儿?” 燕涵奕的嘴角顿时露出一丝嘲讽之意,可他却突然回身,紧紧的将梅素婷抱在了怀中,“婷儿,当真是你?” “奕哥哥,是我是我……”梅素婷又哭又笑,扑在他的怀中,是那般的满足。 其实若说她与燕涵 奕有多深的感情,也不尽然! 不过就是燕涵奕不想娶梅素婉,想逼梅太师悔婚,便撩了小小年纪的梅素婷,可不想,梅素婷却当真对他心生情愫,念念不忘! 只是为了他的大业,他如今又不得不利用这个女人对他的心意,去监视云王! “婷儿,我错了,我当真是错的,你嫁了人,我才知道我错过你,今生到底错过了什么……” 对于梅素婷来说,哪怕燕涵奕就是一句不说,只是抱着她,她便已满足,此时听到他的话,她原本因梅素蕊的话而对云王有所坚定的心,瞬间就如秋风中的落叶,不知被风吹向了何处! “奕哥哥,我嫁人了怎么办?呜呜,可我只爱你啊,奕哥哥……唔!” 梅素婷的心忽的漏跳一拍,老天啊,奕王亲了她,亲了她! 看着她的眼睛,燕涵奕的眼前,蓦然浮现了梅素婉那双清冷的眸子,想也未想,直接吻了上去,梅素婉,梅素婉…… 这一吻当真是一发不可收拾,再加之梅素婷的努力回应,有些事,似乎做的是那般的自然,那么的水到渠成! 而燕涵奕在做完之后,才蓦然惊觉,自己做的不是他脑中的女人! 虽然有些懊恼,可他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既然已经做了,那便要做到最完美,在湖水岸边,他轻拥着梅素婷,“婷儿,若是我想娶你,你,可还愿意嫁我?” 梅素婷又怎么可能说不? 就是现在,燕涵奕让她去死,估计她都会二话不说,直接跳到湖中,死给他看。 “那,我要你,将云王的动向告诉我,你可愿意?” 梅素婷忽的起身,“奕哥哥可是要这天下?” 被人拆穿目的,燕涵奕却没有脸红,倒是大方的承认,“我若想夺回你,那便只能做这天下的王,婷儿,待他日我荣登大宝,我定封你为后后!” 梅素婷已傻傻分不清楚什么是幻想什么是现实,点头如捣蒜,“奕哥哥定会夺下这天下!” 相比梅素蕊许她一字并肩王的王妃之位,这后位,却更加吸引着她的目光! 第174章 弱肉强食 秋猎第二日,晏寒天心情大好的带着梅素婉与碧瑶几人就入了山林! “素素想要猎些什么?” “家里不是还有一个永远三岁的大孩子吗,要是能抓些活物,回去哄倒也不错啊!”梅素婉轻言。 想到他怀中那只被晏寒天刺死的小狗,梅素婉昨个儿才接了梅如海的那只兔子,若是再可以抓些其它的小动物,想来可以哄他一阵子了! 晏寒天一顿,瞥了她一眼,“你倒是对他挺上心的!” 梅素婉看着他明显不乐意的表情,眼里一片好笑,鼻子动了动,“谁家醋坛子打了吗?” 惹的身后石仁扑哧笑出了声。 却听晏寒天道,“石仁,你家九爷缺一窝狼崽子当玩伴,也不用多,十只八只够他玩了,你看着办吧!” 石仁特么想将自己的嘴缝上,狼崽子,王爷你要不要这么狠? “石大哥,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少主子只是让你抓了狼,还没有让你抓虎……”碧瑶拍拍他的肩,“你偷着乐吧!” 石仁刚想回拍碧瑶的肩膀,却见陌痕木着一张脸将碧瑶挤到了一旁,站在了他的跟前。 “干嘛?” “借过!”冷冷的,陌痕道了两字,随后抬脚离开。 石仁看看四周,这么大的地方,他跟自己借过? 有病吧! 只是一想到主子让他抓狼,石仁哀嚎一声,却还是拔腿入了林中! 梅素婉推着晏寒天,说是出来打猎,其实梅素婉却知道,他是带她入来看地形! 昨夜这男人兴致高涨,竟是跟她谈了一夜的实战,而且梅素婉发现,这男人的脑子当真灵活,也难怪,年少的他可以那般狂妄。 只是对于这些地形,梅素婉都不甚满意,她轻言,“晏寒天,这里应该是点苍山的外围吧……” “嗯!点苍山虽是皇家猎场,可,每年带着百官来秋猎,也只是在外围三重山中,毕竟,这些百官可都是大燕的栋梁之才,人身安全更是重要!至于最里面……”晏寒天抬头看着她挑了下唇角,“地形险峻,与你小时候生活的岐云山不相上下!” 梅素婉看着他,来了句,“你去过岐云山?” 却对他话中的试探不予理会,都说了,他想知道,就要自己去挖。 晏寒天摸了摸鼻子,收回目光道,“去过!” “什么时候?”梅素婉好奇的问一下。 “我从战场逃命回来,更是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里,可惨了……” 莫名的,梅素婉的脑中又浮现出那日的情形,大雨之夜,伤痕累累的男人…… 梅素婉眉头皱的死紧,拉住晏寒天的轮椅,来到他身前,“你说,你脸上还有你身上那些伤疤,可是我为你缝的?” 晏寒天唇角微挑,淡淡的飘出两字,“你猜!” 梅素婉忽的咬住下唇,该死的,这男人又拿她的话堵了她! 瞪了他一眼,又推着他继续往林中走去。 “王爷王妃,看,陌痕抓了只雏鹰!”碧瑶抱了一只灰色的大鸟,就跑了过来。 晏寒天看了看那灰蒙蒙的颜色还有那弯着如钩一样的嘴角,道了句,“这是雕!” 可心下却不明白,这种动物怎么会出现在猎场的外围? 梅素婉便道,“这种动物,你若是将它养好了,将来许是还能给你组个庞大的队伍回来呢!” “真的?”碧瑶摸着它的脑袋,看着梅素婉极其认真的问着。 “嗯,雕是一夫一妻制的动物,对夫妻感情极为忠贞,若一只出了意外,另一只绝不独活……”梅素婉着停了下来,看着碧瑶与陌痕,“你们从哪抓的这只雏鸟?” 碧瑶道,“前面有个山崖,不是很陡峭,它就挂在那崖上的树上,在那里叫着,陌痕将它抓了回来……” “走,去看看!” 梅素婉推着晏寒天,四人便向碧瑶说的山崖走去。 果然,一处不算陡峭的崖上斜着几棵树,再上面,却是另一个山头。 却在这时,便见云王带着梅素婷与几个侍卫从一旁走了下来。 见到梅素婉,梅素婷眼里先过一丝恨意,随即却露出笑容,迎了上来,“二姐……妾身见过擎王擎王妃……” 随之燕涵云也走了过来,几人见了礼,梅素婷便道,“二姐,真没有想到你也会进到林中,打到了什么猎物吗?” 梅素婉摇头,“我们的运气不算好,至今没遇到一只动物,许是都被大家赶 跑了……” 梅素婉咯咯笑着,“相比二姐,妹妹的运气当真不错了,呶,王爷为我射了只大鹰,你看……” 话落,便指向身后,几个侍卫抬了只体形庞大的棕色大鸟出来,只见它还不时的挣扎几下,嘴里更是发出一声声的哀鸣。 而在这时,碧瑶怀中的小雕也叫了几声,就见那大雕蓦的寻声望去,在望见碧瑶怀中的雏鸟时,叫声更响,眼里一片凌厉之色。 碧瑶向后退了一步,“我不会杀它!” “呵呵……碧瑶这心还真够仁慈的了!”不想,梅素婷接了一句。 梅素婉瞥了眼燕涵云那文弱的样子,心道,他可以打下勇猛的雕? “云王好身手!”不吝啬的说了一句。 燕涵云轻咳一声,“哪里,是小王捡了一个便宜罢了,不知因何,它重伤在上头,所以……” 所以,他射了它一箭! 能抓到一只雕,想来,也够出彩的了! 梅素婉点头,没在说话。 云王便点头示意,随后带着扛着雕离开,只是那雕的目光却一直放在碧瑶的怀中,嘴里呜呜哀鸣。 “主子,难道,云王他们猎到的是这小雕的父亲或母亲?”碧瑶上前,手却一直在小雕的身上抚摸以示安抚! “应该,不过,我想有人猎了另一只,而这只不想独活,却又极担心你怀里这只,估计才会将它扔到树上,而它才会被云王所擒,小的就被你们抓住,唉,弱肉强食啊……” 梅素婉叹了一句,推着晏寒天向上走去,至少过了一重山,也要看看二重山是什么样子! 所以,这一天,晏寒天与梅素婉爬了三重山,带了只小鸟,回到了营地,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后来听说,太子与奕王今儿过了三重山,同时发现了一对大雕,相争之后,两只大雕竟落入山涧,不见了尸体,可不想,云王竟也擒了一只回来,一时倒成了今天最出彩的人了! “擎王今儿也入了山林,不知抓了何许猎物?”这时,奕王手持酒杯对着晏寒天摇了摇。 目光从梅素婉的脸上扫过,见她只是看着晏寒天,手紧了一下,那一张丑陋的脸,有什么可看的?就不怕晚上做噩梦? 晏寒天伸手握上梅素婉那莹白的柔荑,轻言,“本王所猎之物岂能与奕王的美人相比,不提也罢!” 燕涵奕顿时一怔,目光幽深的盯住晏寒天的双眼。 第175章 我是心有余力不足 坐在云王身旁的梅素婷便僵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云王,却见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擎王与奕王的对话,正扬着笑与太子说着什么,于是轻轻的吐了口气继续默不作声。 却听奕王道,“本王的美人再美也不极擎王妃之美啊,擎王才是艳福不浅之人!那日婚礼之上,王爷是一进洞.房便没有出来,就算是想敬王爷一杯喜酒却也只能等在今天了,擎王,本王敬您……” 说着燕涵奕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晏寒天只是摇着杯中的酒,看着他似笑非笑。 燕涵奕道,“怎么,擎王这是嫌弃本王……” 晏寒天却道,“当真是要谢谢奕王了。” 随后举杯。 燕涵奕双目盯着他,可目光却一直注视着梅素婉,他就想不通,若说美色,自己比晏寒天那丑鬼美上不止百倍,若说交际,自己的能力也不比晏寒天那个自闭的差,为何,她却只看着他? 当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却见梅素婉竟一把夺了晏寒天手中的酒,更是直接地撒在了地上。 然,她抬头,目光清冷地道,“奕王,我夫君的胃不好,不能饮酒,还请您见谅!” 燕涵奕如吃了苍蝇一般,脸色涨红,目光紧紧的盯在她的脸上,“你……” 打脸,当真是毫不留情的打脸! 十年前晏寒天抢走落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目光,十年后,他高调的迎娶了这个他不要的女人,竟在众百官的面前,再一次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该死的梅素婉,这个脑子抽风的女人! 梅素婉收回目光,仍安静的坐在晏寒天的身边,这会倒与梅素婷一个德行了! 晏寒天顿时哈哈大笑,“伤了本王的胃倒没什么,可伤了素素的心,本王就大错特错了,奕王,抱歉!” 话落,便是毫无顾及的握上梅素婉的手,双眼专注的盯着她的眸子,目光瞬间柔的能滴出水来,语气更是软的让百官瞪目,他道,“若没有素素,不知我这残破的身子,又会被糟蹋成什么模样?” 梅素婉却伸手抚上他的脸,眯着眼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再拿我当幌子,信不信今晚让你睡地上?” 见晏寒天目光微闪,才一脸灿烂笑容地说道,“王爷,咱们该回了……” 看着离开众人视线的夫妻,燕涵奕便抿紧了唇。 —— 回到营帐,梅素婉双臂环胸,挑着唇,“这肖青婉还真能跟,不过还真是难为她憋了两天才出来,更是难为她换下了一身白衣!” 晏寒天摸了摸鼻子,去拉梅素婉,却被她躲开,脸色不愉,却道,“素素,为了不相干的人,你与我吵架不值得啊!” “我有跟你吵吗?”梅素婉挑眉。 晏寒天本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男人,更不要说,那缩在人群中一直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让她不想去发现,都难! 当真是没有想到,肖青婉竟换下一身白衣,着了宫女装,混在燕皇带出来的宫女中! 晏寒天未说话,虽说他是有意说给肖青婉听,但,当他说完,却发现,他心底竟真的是那般想的,他伤无所谓,却不想她伤! 梅素婉未再理他,坐到案前,提笔开始写策划! 五千对五千的军事实战,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军事演习,只是,这种军事演习,她知道的也不过就是一个理论! 毕竟她所参加的实战,大多是一对一,一对多,玩了命的不是生就是死,与军事演习相差甚多,对于她这个不懂战略的人来说,指挥一支五千人马的队伍,当真有些困难! 不过好在,她这十年拜读了不少高家祖宗留下的战略秘笈,心里对于这次实战演习,倒是含了期待! 晏寒天见她埋头写着东西,便也不再打扰,叫进石仁去了解最近发生的事。 对于东齐那边的消息,却是格外注重。 “没有结果?” 石仁点头,“爷,是不是他们的方向不对?” 晏寒天不语,因为他并不知道老侯妃在东齐是什么身份,所以,想缩小范围当真是不容易。 却在这时,梅素婉转过头来,看着晏寒天,“晏寒天,东齐临海,你让人查查,东齐人可知道海中有什么有毒的东西,或者海边生长的毒物……另外,再让人查一下西韩,可有什么奇花异草,是大燕没有的!” 最近晏寒天听石仁汇报消息,并不避着梅素婉,所以,这会她才接了话。 她想起,她得到的那本书上,略略的提了一句,东齐 有一种奇毒,只产于海边! 虽没详细记载,可既然晏寒天在东齐有人,不如先查查看。再联想到韩惠珍也有那蓝色的纸片,干脆连西韩也一并查了吧! 晏寒天看她,虽见她脸色还不是很好,却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对石仁点头,石仁便退了出去。 “你发现了什么?”晏寒天凑了过来。 梅素婉放下笔,看他,“如果我说,我那后母韩惠珍,她是西韩早逝的四公主,你信不信?” 晏寒天一愣,双眼瞬间闪过凌厉的光,“当真有这事?” 梅素婉耸耸肩,“我娘的死因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可最近我才得知,我娘的死另有原因,所以用了些法子,当然,我想是捏死她,可却发现了她的另一重身份,所以,我觉得留下她,也许还有用处!至于为何在你说东齐的时候却让你一道查一下西韩……” 梅素婉停了一下,接着道,“上次,我拿你的金丝软套捡起的那张纸,你还让得吗?” 晏寒天点头,“小心翼翼,却没有什么收获?” 梅素婉便笑,“有没有收获现在还不知,但,当年梅雪晴因那纸片好看,就揣进了袖袋之中,只是她小,也不记事,过后便忘了。许久之后,她想起那蓝色小纸片的时候,再去翻找,发现装着纸片的袖袋已经全烂了,而那纸片却完好无损……” “带有腐蚀性的毒?” “不清楚,而我从老侯妃那堆烧废的纸堆中发现它仍然完好,要知道,那纸的质地绝对与大燕的不一样,可你想,一个东边的东齐,一个西边的西韩,中间隔着南唐与南楚还有大燕,是如何用着同样纸张的?” “你是说东齐与西韩有所勾结?”晏寒天瞬间便想到了这里。 梅素婉却呲笑一下,“勾不勾结我是不清楚,因为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手想长的那么长,可我人力财力都不够,所以,只能感觉有一定的联系,其它的却是查不到的!” 晏寒天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椅背,一脸沉思。 第176章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梅素婉也没有再说话,也在同样思考,她手里的人也在她大婚那日将从梅府劫走的银子带了出去,如今各自出发,虽然报来的都是喜讯,但,梅素婉想,这各中的艰辛,不知兄弟姐妹们可否能顺利渡过? “王妃……”碧瑶脸色不是很好的走了进来,随后道,“向飞传来消息,年伯死了。” “怎么死的?” 梅素婉倏地站了起来,这年伯可是她想顺腾抓出那面具男的一条线,如今竟然死了? “向飞说许是他在水下的时间太久,受了伤,这些日子他便一直呆在那农户家里,只是今儿竟被毒蛇咬到,而那农户夫妻又进山不在家中,待向飞丁健发现不对赶过去的时候,年伯已经断气了!” 梅素婉抿紧了双唇,怎么就那么巧被毒蛇咬了? “让向飞将尸体给我看好了……另外,好好研究一下那尸体……” 她不相信,年伯可以闭气游到上游逃离韩惠珍的陷害,怎么可能避不开一条毒蛇? “嗯,他们已经将尸体抬走,等着主子的安排!” 碧瑶想向飞与丁健估计好气死了吧!看了这么久,竟然被一条毒蛇给搅和了,或许他们仨人已将那蛇给剁成了肉泥! “素素,若事情很棘手,咱们便回京城吧……” 晏寒天插话进来,虽不知道那年伯为何人,但却也知道,对梅素婉来说,一定很有用处。 “不,明天你陪我进山,咱们去最里面……” 她相信她的伙伴,若年伯当真是死了,她回去也无济于事,若只是一个假象,梅素婉相信,她的伙伴一定可以将他拿下。 碧瑶应下,便转身离开。 营帐内,晏寒天看着梅素婉,竟忽的笑了,上前拉住她,“我忽然发现我捡了一个宝!” “少来!”梅素婉挣了一下,却被他反用力,竟拉进了他的怀中。 “你说,若是燕涵奕那小子,知道你有这么多的能耐,会不会想砍死我,将你抢回去?” 梅素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就是他不知道,现在也想砍死你!” “哈哈,这倒也是!不过,本王真的很想很想挖下他一对死鱼眼睛,也免得他的目光总是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晏寒天大笑之后眯着眼睛,一点一点卷起手指。 “好啊,若当真有那么一天,算我一份吧,死男人,浪费我那么多的青春!” 梅素婉撇嘴笑着,看着晏寒天为她吃醋,因着肖青婉惹的不悦的心情,忽然就变的十分美丽了! 晏寒天伸手拧住她的鼻子,“我吃醋,也不知咱俩谁是个醋坛子,配了一晚上!” 话落,两手挠向她的腋下,惹的梅素婉哈哈大笑,扭着身子,从他怀里跳开,向外跑去,“晏寒天,你有种!” 撩开帐帘,却不想撞上一位宫女,那女子垂头跪地,忙道,“请擎王妃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 梅素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看着这婢女,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一抹身影,目中精光一闪,嘴角上浮现一丝不屑的冷笑。 却听那宫女低道,“王妃,皇上有请!” 梅素婉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轻道,“当真是皇上叫本妃过去?” 那宫女看着她那清澈的眸子,却是咽了口水,目光便移,最后却是下了决心一般点头道,“是,请擎王妃跟婢女过来……” 梅素婉点头,便跟着她的脚步向前。 那奴婢的确是将梅素婉带往燕皇的营帐的方向,只是才走到一处僻静之地,脑后忽来一阵阴风,梅素婉就势向前,倒到了地上! “打打打到了!” 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就听带梅素婉前来的宫女道,“快点将她绑起来,送到奕王营帐之中,不然,咱俩会没命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梅素婉就被绑了手,嘴里还塞上了帕子,随后两个丫头将她抬起就走。 “小翠,要怎么送到奕王帐内?” “你要死了,叫我的名字!万一被人知道了……” “小翠,你说,咱们不说能不能避开那些护卫将王妃送入帐内,万一被乱箭射死,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再说,若是咱们成了功了,那事后,万一擎王妃她死了呢,再化成厉鬼找咱们……” 那叫小翠的丫头越听脸色越白,只想着拿银子,当真没有想到,万一王妃死了,真的化成了鬼…… “那咱们把她扔树林中吧……” “哦!”短短的应了一声,梅素婉便觉得被这两个丫头放到了地上。 “小翠,不是听说擎王妃很厉害吗,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我们抓到?” “你还叫我的名字……快跑,那女人给了五百两,也够咱们活的了……” 这声音渐行渐远,梅素婉便睁开了眼睛,被反绑的双手微微一措,便挣开了绳索,虽说没了内力,可脚力却一点不弱,转眼便赶到那两个丫头的前面,将头发打乱挡住眼睛,便堵住了两个丫头的前路。 “还我命来……” 逃跑的两个小宫女,本就害怕,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还披头散发的,还带着怨气的声音,吓的两个小丫头瞬间抱在了一起哇哇大叫,“啊——有鬼!” 梅素婉只觉得耳膜都快被这叫声穿透,脚下不停,瞬间来到两人面前,伸手就掐上那个叫小翠的丫头,“为什么要害死我……” “啊——鬼啊——” “闭嘴,再叫我吃了你!” 那丫头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倒是那打人的丫头咽着口水看着梅素婉,不住的退着。 “王王王妃——”那丫头声音不大,却结结巴巴。 “是你,是你打晕了我,又是你将我扔到了林中被野兽咬死……” 那丫头直摇头,“王王王妃,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找奴婢,是是是那个姓肖的女人,是她给了我奴婢姐妹银子,让奴婢将你扔到奕王帐中……呜呜……王王王妃,有仇,你找她报,我们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听着这后面的几句话,梅素婉忽然乐了,将头发一捋,挽了个髻便蹲下了身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第177章 总有一天我会嫁到擎王府 那丫头不住的点头,看着梅素婉咽着口水,“王妃,您您没事?” “怎么,你们当真希望本妃出点事?不要忘了,我是擎王的妃,我出了事,你们俩觉得还能有活吗?逃,孙猴子什么时候能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那丫头不住的点头,“王王王妃,我们只是被鬼迷了心窍……” “那知道怎么做?” “知道……” 那丫头爬到晕倒的小翠身边,翻了翻将五百两银票拿出来,“王妃,这是姓肖那女人给我们的银子……” 梅素婉看了看上面印着的钱庄名字,并没收有接这银票,只道,“你们留着吧,不过,我头上那一棒子也不是白挨的,若是你们还敢有别的心思,我便将你们扔到湖里喂鱼!” “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梅素婉却是转身入了夜色之中,那丫头半晌没有听到声音,偷偷抬头,才发现,除了那晕倒的小翠,哪里还有梅素婉的身影? 伸手狠狠的掐上小翠的大腿,那丫头一高跳了起来,“要死了,你掐我……啊,有鬼……” “你疼吗?” “擎擎擎王妃呢?”小翠惊魂未定,看向四周,除了树林还是树林,风吹沙沙之声,让她更加害怕。 “小翠,我们逃不了了,擎王妃刚刚留下我们的命……我们回去吧……”这丫头说话慢悠悠,倒是牵上那快吓破胆的小翠,折返了回去。 再说,梅素婉被宫女带走之后,晏寒天看着她先前所写的实战策划,目中尽是兴奋之色,忽然极为好奇,他媳妇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便听到脚步声走了进来。 晏寒天随即眉头轻蹙,将那写好的东西,卷起便放进袖袋之中,扶着轮椅转过身,刚好看到肖青婉一袭白衣袅袅的走进内室来。 因为晏寒天与梅素婉都不是喜欢被很多奴才围着的,所以,这营帐之中除了他们夫妻,还真没有什么下人! 就是碧瑶与陌痕石仁三人,也并非总是随身相侍,有事,他们也会去忙! 就如此时,梅素婉跑出去后,这帐内,也就只剩下一个晏寒天了。 肖青婉站在门口,看着晏寒天,目中情意毫不掩饰。 晏寒天将身子斜在椅子中,支着头,看着她,轻言,“有事?” 肖青婉的眼中便蓄了泪水。 看着她目中的晶莹,晏寒天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双眼,眼中便闪过丝丝凌厉之芒。 “素素刚刚出去,你便这么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是打定主意,素素不会回来!肖青婉,本王当真是小看了你!” 话落,晏寒天滑着轮椅便走了过来。 肖青婉脸色发青,看着他从身边经过,哽咽地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晏寒天没有理会她的话,向帐外滑去。 只是轮椅却被肖青婉抓住。 “寒天,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情意?” 肖青婉泪如雨下,“你当真以为我想要嫁到那偏僻的地方吗?” “放手!”晏寒天双眉皱的死死的,看着那白皙的手背,脑中浮现的却是梅素婉那莹白的小爪子! 这女人,跑出去也不知道上哪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肖青婉摇头,看着他不耐的脸,满是伤心的说道,“十年前,你说过你回来便会娶我,可是现在呢……你娶了京中最废的女人,晏寒天,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的残忍?” 晏寒天不语,也未动,只是看着她,突然发现,曾经觉得那般美好的她是他这辈子的唯一,可在经历这多番事故之后,忽然发现,她也不过如此! 十年前,她饱读诗书,一身文雅之气,十年后,她的气质犹在,却不再是他眼中的唯一,想想与她相处的感觉,晏寒天摇了摇头,竟是记不起了! “寒天,我们一起长大,我们比谁都了解方,我们私定终身,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你才认识没多久的女人吗?”肖青婉软了语气,站到他的面前,“你曾说过,我是你的仙子,如今我回来了,寒天我回来了……” 肖青婉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向晏寒天的脸,眼中一片柔柔之光。 就在她的手快要摸到晏寒天那道狰狞的疤痕上,晏寒天却扭头避开,淡淡地道,“你走吧!” 肖青婉顿时怔在原地,突然凄然的笑了一下,“你不要我了,呵呵……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想,肖青婉竟是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毫不迟疑的刺向自己的肚子! 晏寒天扬手一抓一拨,便将她的匕首挥掉。 肖青婉就着这个惯性便扑在了他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呜呜哭了起来。 “你还是舍不得我对不对?寒天……我想你,六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晏寒天抿紧了唇,伸手抓住她的两个肩膀,本是想推开她,不想竟将她的衣裙给拉了下去,双肩上大片白皙的肌肤顿时映入眼帘! “寒天……”肖青婉俏脸通红一片。 “哟,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一道含着戏谑的声音从帐门处传来,就见梅素婉双臂环胸,靠在帐门的门框上,脸上是满满的笑,只是没人有知道,她的此时有多想将肖青婉扔出去。 她刚刚回来,才走到门口就听到肖青婉那含着浓浓春情的“想你”之音,本不想进来,可却抵不住心底那浓浓的杀意。 看着晏寒天并没有将她扔下去,还让她坐在身上,便眯了双眼。 晏寒天突然举起了双手,看着梅素婉,急道,“素素,求你帮忙将她扔出去可好,至少,她要死,也别死在咱们的营帐里……” 肖青婉羞红的脸色,霎时变的煞白,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晏寒天,这话,竟是他说的? 梅素婉二话不说,上前抓住肖青婉胸前那有些松散的衣裙,脚下一勾,便将那把匕首给勾到了手中,“若当真想死,又何必在他的面前?” 随后提着她,当真就将她扔了出去!连着那匕首一块扔到了地上。 拍拍手,看着倒在地上,衣裳不整的肖青婉,梅素婉道,“想男人是吗?” 随后将守在帐外的一个侍卫抓了过来,往她身上一扔,“这个年轻又貌美,相信今晚肖姑娘可以再做一次新娘子!!” 在那侍卫一落下来的时候,肖青婉就地一滚到了一边,裹紧身上的白衣,看着梅素婉,眼里满是恨意的光芒! “梅素婉,你这个悍妇,总有一天我会嫁到擎王府,总有一天!”肖青婉恨恨的站起来,手腕擦破了破,此时火辣辣的疼着,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帐帘,火大的转身离开。 梅素婉看着她僵直的背影,冷声道,“肖小姐我在擎王府恭候你的大驾!” 肖青婉脚下一顿,随后走的更快了。 第178章 晏寒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肖青婉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梅素婉眯着一双豹子眼就回到了帐内,忽然发现,晏寒天不见了? “晏寒天!你少给我装神弄鬼,出来!” “唔,媳妇,我在洗澡……”晏寒天似乎没有发现她不善的语气,回她的话,竟还带了些欢愉。 梅素婉极快的来到浴间,就见他坐在浴桶之中,不住的搓啊洗啊……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男人以前洗澡是小童庆丰侍候,等成亲以后,他洗澡从来都得她给他搓背清洗,什么时候自己动过手? 这是做了亏心事的节奏啊! “当然,不洗干净,我媳妇会不喜欢的……” 梅素婉那胸中的火气,就这么散了,散的梅素婉自己都觉得好笑! 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你!”转身离开。 坐在浴桶中洗白白的男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撇嘴,一片嫌弃,又狠劲的搓了起来。 —— 夜已深,情更浓,晏寒天抱着梅素婉,做着夫妻间最为亲密的事,可缩在宫女营帐中的女人,却满目狰狞,一副好好的容貌也变的极其丑陋。 看着她手中从晏寒天身上顺来的纸张,看着上面写着什么点苍山什么战略规划什么什么她不懂的东西,肖青婉双眼眯成了一道缝,便将那纸张放好。 看着手腕上的擦伤,心下却道,梅素婉,你当真就这么确定,晏寒天他不会娶自己吗? 软的不行,那她就来硬的! —— 秋猎正如火如荼的进行,转眼便过了十二天。今儿一大早,燕皇亲自带队,入了山林,为期三天的狩猎收尾之行。 而这十二天中,梅素婉与晏寒天,除了前三日在营中出现,第四日便入了山林,再未出来。若不是陌痕石仁两个不时的将一些猎物送出来,燕皇都要派人进去捉人了! 而这八.九日的时间,这夫妻没干别的,一直在寻找那适合实战演习的场地! 梅素婉在进入点苍山的中心时,看着那巍峨耸然的山峰,看着那极是茂密的丛林,有高有低的沟壑,梅素婉脸上便挂了大大的笑容。 “这地方当真是好!” 梅素婉毫不吝啬的赞了一句。 “还能比得过你的岐云山?” 梅素婉挑眉瞥了他一眼,“晏寒天,别酸了……” 晏寒天眯了眯眼,岐云山的地势比之这点苍山要险峻的多,这些日子看着他媳妇爬山涉水挑着地形,那专注的模样,脑子里便道,以她媳妇在岐云山呆了六年之久的情形来看,那岐云山应该早被她摸透,摸熟,至于到了闭着眼睛也能进能出地步才是。 那么,他让石仁去查……看来,若是将那岐云山摸透了,应该就有他要的答案了吧! 又走了两日,梅素婉终于找了一个满意的山头,易守难攻,地势险峻,于是这夫妻俩做下全全的记号,才向山外走去。 然而,才一出山林,就被一群侍卫提剑包围。 就见太子一马当先,居高临下的看着晏寒天与梅素婉,满目清冷! “来人,将擎王与擎王妃拿下!” “太子,你这是何意?”晏寒天冷目冷语。 “大胆擎王以下犯上,竟敢谋害皇上,有话,你去天牢里说吧!” 太子双眼赤红,一挥手,从侍卫中便走出几人,手中拿着绳索,想将晏寒天与梅素婉绑起来。 晏寒天冷哼一声,挥手将几人逼退,看着燕涵予,冷言道,“燕涵予,本王劝你做事前,多用用脑子,也免得将自己的后路全部堵死,最后,赔上的却是你自己!” “擎王你敢拒捕?” “我知道路,自己会走!” 晏寒天拉住梅素婉,看着她,柔声道,“素素你怕不怕?” 梅素婉摇头,“不就是一个天牢吗,我陪着你!” 而只一转眼的时间,梅素婉便想了很多,她与他都没有收到消息,那只能是说,碧瑶陌痕石仁三人定是被抓了起来,只是,这是太子的计还是奕王之计呢? 一次秋猎,本是高高兴兴的前来,却不想,竟是以皇上捕猎遇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抓了大批官员为结尾,浩浩荡荡回了京城! 只不过这一次,受伤的并不只是皇上一人,奕王与云王同样受伤不轻。 天牢中,燕涵予看着晏寒天,低低的道,“擎王,明人不说暗话,刺杀皇上这可是死罪,擎王与王妃若是还想活命,最好是老实交待……” 晏寒天冷哼一声,“太子是不是还想说,若是本王交出晏家军的兵权,便可留在下一命?” 太子脸色涨红,瞬间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他道,“晏寒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能受得住天牢中八十一酷刑,你就不想想你的擎王妃?她如花似玉,可能受得住?” 晏寒天瞥了一眼坐在草席上的梅素婉,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最后看着燕涵予,道,“好吧,既然太子说本王刺杀皇上,那您总该告诉本王,皇上伤的是哪里,怎么受的伤,又是被什么所伤,也好让本王将这个事情给你说个圆了,也免得三司会审的时候,本王说错了……” 燕涵予捏紧了拳头,看着晏寒天那油盐不进的德行,对牢头点头示意,那牢头便去打开梅素婉的牢门,当真要抓梅素婉用刑! “太子,你当真要对素素用刑?” “那擎王就别再兜圈子……” “太子,我那丫头在哪里?”突然一直未说话的梅素婉,竟张口问道。 燕涵予忽的冷呲一声,转头对一侍卫点头,那侍卫便走了出去,没多久,三个侍卫,各拖一个被血浸透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三个侍卫将人往地上一扔,便立在太子的身后! 梅素婉在看到那卷着身子的纤瘦身影时,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带着颤音轻轻的呼唤,“碧瑶……” “小姐……”碧瑶睁开双眼,在看到梅素婉完好之后,露出一丝笑意,“小姐,他们冤枉您与王爷……” 这才说了半句,就见太子当胸一脚踢了过去,碧瑶被踢的撞到墙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着太子却突然笑了起来,“我家主子清清白白,太子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去应下你的要求!” “哼,清白?我倒看看你家主子怎么个清白法,来人,给我用刑!” 燕涵予是铁了心要将这刺杀罪名按在晏寒天与梅素婉的头上。 梅素婉眯着眼,“太子,你别后悔!” 被人抓着两条胳膊绑到了十字架上,那牢头满眼猥亵之光,拎着皮鞭,对着她不算丰满的胸口就挥了过来! 第179章 缉拿王妃 “住手!” “啪!” 燕涵奕大步走进来,手中一枚闪亮亮的飞镖,打在那牢头的鞭子上,那鞭子应声而断! 不过,真正打断鞭子的却是早那飞镖一点点的一枚小石子,只是大家的目光皆被闪亮的暗器吸住了目光,无人发现关在牢中的晏寒天那一点小动作! 不过,梅素婉的嘴角却挑了起来,她就有种感觉,晏寒天不会让她真的受刑! 晏寒天看到燕涵奕走进来,未再有所动作,看了一眼梅素婉,便安静的坐在他的轮椅之上! “三弟!” 燕涵予眯了双眼,看着手托黄色圣旨走进来的燕涵奕,不满的叫了一声! “太子接旨!” 燕涵予冷冷一笑,“奕王,假传圣旨可是死罪!” 皇上昏迷不醒,怎么可能下旨? “皇兄大可放心,皇弟我可没有假传圣旨的能耐。皇上刚刚已醒,皇兄,这旨,你是接还是不接?” 燕涵奕看着太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皇上醒了? 燕涵予心下颤了颤,便带着一竿侍卫牢头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太子速将擎王夫妻放行,此次事件,交于大理寺与京兆府接管!”燕涵奕说完话,就将圣旨放到了燕涵予的手中,“皇兄,圣旨上的内容,皇弟实在无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读出来,你还是自己看吧!” 说完,一摆手,身后的侍卫走进来,便将晏寒天夫妻放了出来。 尽管燕涵奕心底有一千个一万个呼喊:就让晏寒天死在这里,却又不得不将他放行。 看着晏寒天出来,也只好别开了脸! 燕涵予打开圣旨,看着上面的字迹,手越抓越紧,转而便青筋爆起,大叫了一声,“啊!” 谁说他得意忘形了,谁说他急功近利了,谁说他不安好心,谁说他……这一字一句,都让燕涵予越加气愤。 圣旨不能扔,却是狠狠的一拳头打在柱子上,竟是将柱子生生打断,足以说明,他对这圣旨有多大的不满。 满目阴寒的盯着燕涵奕,“三弟当真是好手段,这一次,本宫认栽!” 话落,燕涵予转身大步离开。 “多谢奕王的及时赶到!”晏寒天上前,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这该死的男人一早便到,却在这关键的时刻出来,好让自己承了他的情,当真会算计! 燕涵奕将目光看在晏寒天的身上,似笑非笑的道了句,“擎王既然残了,不如就如这十年间一样,还是待在府中,别再出来了,也免得让人跟你受了连累!” 目光轻轻从梅素婉的脸上扫过,只不过,梅素婉并未看她。 因为她正在查看碧瑶三人的伤情。 晏寒天同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真要谢谢奕王的忠告!回头,本王定会备下厚礼亲自答谢!” “免了,本王怕受不起!”话落,燕涵奕转身带着他的人便离开。 嘴角高高的挑着,这么多年被晏寒天踩在脚下,今天终于让他站了一次上风,当真是圆了他多年的夙愿! 梅素婉查看了下碧瑶的伤势,顺势又看了看那两个男人,除了碧瑶刚刚被太子那一脚踢的受了些内伤外都是皮肉伤,看着三人声音极淡的问道,“能走吗?” 碧瑶点头,扶着墙壁一点一点站了起来,哪怕疼的她想大叫,可她还是站了起来。 看着如此的碧瑶,地上那两个比她伤重的男人,竟也爬了起来。 梅素婉推着晏寒天走在前头,身后,跟了三个伤痕累累的血人。 —— 回到王府,自有大夫给三人看伤,梅素婉那俏丽的小脸,绷的紧紧的,看着晏寒天道,“灭了太子吧!” 不等晏寒天说话,梅素婉接着便道,“太子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不适合做一国之主,所以,咱们灭了他吧!” 梅素婉这话说的相当轻松,好像在说灭一只老鼠一样。 晏寒天拉过她的手,“素素,他人正等着咱们出手,以便坐享渔翁之利呢!” 太子这德行,也确实如梅素婉所说,不适合做一国之主,只是,他想的要比梅素婉多很多,因为留着太子,却可以牵制住变王,若当真灭了太子,那大燕皇子之中,便成了燕涵奕独大。 到时,不说其它四国会不会动手,只一个燕涵奕,便可以将大燕的天揭翻了! 梅素婉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这口气不出,她当真憋的难受! 双眉紧锁看着晏寒天却没有说话。 晏寒天道,“我知你心里憋屈,所以,虽不能让他死,却可以给他添堵,更可以揍得他下不来床……想不想去玩?” 然而却在这时,文伯脸色不好的走了进来,“王爷王妃,大理寺与京兆府来人了……” 晏寒天转头,“何事?” “缉拿王妃,说王妃与谋害皇上一事有关……” “放屁!” 向来优雅的男人,竟爆了粗口出来,更是转身向前厅而去! 大理寺卿莫廖与京兆府尹宋衍正抿着茶,顿觉阴风四起,两人抬头看向彼比,随后转头就见晏寒天满面阴冷的被梅素婉推了进来。 “大理寺莫廖(京兆府宋衍)见过擎王,擎王妃!” “缉拿王妃?” 晏寒天冷言而语,说了四个字。 莫廖看了一眼宋衍,随后上前不大自在的回道,“下官也没有办法,因为有人拿了新的证据出来,说刺杀皇上,王妃预谋已久。” “何人何物?” 莫廖道,“王爷,您也知道,在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是要保护证人证物的安全,所以,请王爷见谅。” “既然这样,莫大人与宋大人还是回去继续查案吧……” “王爷……” “送客!” 晏寒天直接下了逐客令。 莫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与宋衍带着人离开了,不走不行啊,人家那可真的是送客,刀啊剑啊,直接脑门子。 “大人,那些东西毕竟是擎王妃所写,这已足以证明她的动机不纯,为何不抓?”常山不解,问着宋衍。 宋衍看着莫廖,随后道,“还是莫大人来说吧!” 莫廖忙道,“宋大人,你这可不厚道,还是你来解释吧?” “不不,宋某嘴笨,解释不清楚……” 常山看着两人推来推去,当真是越发的迷茫了。 最后,以宋衍欠下莫廖一顿饭为代价 ,莫廖开了口。 第180章 晏寒天,你的人也不过如此 “唉,那几张纸确实是王妃的笔迹,只是那内容,本官是当真不明白啊,若说这就是王妃谋划已久的东西,确太过牵强,毕竟那纸上未有一字提及刺杀一事!” 宋衍点头,他虽没有说话,可脑子里一直在不断的回想着那纸上的内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常山道,“不提刺杀一事实属正常,谁也不可能将这些写与他人知道……” “我说常捕头啊,你说的虽有道理,可却也要看看那些字才能这么说!你来说说,点苍山战略规划预案是个什么东西?” 常山目瞪结舌,战略他懂,规划他也懂,预案他还懂,可为毛放到一起,他就不懂了呢,战略规划预案? “呶呶,你不理解不了吧,那还只是一个标题而已!来来,你说何为‘地形样板’?” 地形他明白,样板他也懂,组在一起,常山就不理解了,地形还有样板? “看看,我也不懂啊,你能说这跟刺杀有关吗?” 常山摇头。 “那你能说没关吗?” 常山还是摇头,加了点苍山三个字,没关也有关了! “唉!” 莫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拍拍宋衍的肩膀,“皇上当真是太过高看咱们俩了!” 宋衍眉头不展,“莫大人,你说王妃刺杀皇上,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莫廖顿时双手一拍,“在理,所以,那份东西,根本与本案无关!” “也不然!”宋衍又说了一句。 莫廖如吞了一枚鸡蛋一般,瞪着眼睛,看着他,半天才憋出一个字,“你耍我吗?” 宋衍刚直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其实说什么都白废,还得将那些内容弄清楚,王妃有没有嫌疑便一目了然了!” 莫廖点头,“好吧,咱们分工合作,你研究那东西,我去查别的,总不能都指着这玩意,万一跟这次的案子没一丝关系,那咱俩可真的提头去见皇上了!” “不错,那就这么定下,我去研究王妃写的那些东西……” 决定好,两人便分道扬镳,各忙各的。 —— 宋衍手里的三张纸,快被他捏成粉了,这上面的字,他一字不落的可以倒背如流,却还是弄不懂这东西的真正含意。 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额头上更是皱成了一个“川”字! 想到梅素婉那精明的小脑袋,可若说她真的有刺杀皇上的意图,宋衍还是摇了摇头,当真是没有任何的动机! 看着这些字,他双眼便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只是转瞬即逝。 “大人,莫大人那边来了消息,说在案发不远处,捡到了一块令牌,邀你过府一叙!” 听到常山的话,宋衍点头,“一起去吧!” —— 莫廖将一块黑色令牌放到了桌上,“宋大人,您瞧!” 宋衍拿在手中,前后翻看,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黑色,还有看不懂的暗纹?莫大人,难道这是鹰令?” 莫廖咋吧着嘴,“如果它真的是鹰令,这事当真就麻烦了……” 宋衍自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这令牌,可有多少人知道?” “只我的四位副手!因为是他们捡到的!” “莫大人,今晚我们请擎王夫妻吃个饭,你看如何?”却不想,宋衍却瞬间转移了话题。 莫廖眯着眼睛,顿时笑了起来,“宋大人你这脑子转的当真是快,唉唉,你若是再脱了那刚直的性子,我想,一个京兆府,早留不住你了!” “性子是爹娘给的,我是改不了了,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你到是同意不?”宋衍摇头,最后又问了一遍。 “好,黄鹤楼,你看如何?”莫廖笑意盈盈的说道。 宋衍点头,“那你去安排,我去擎王府……” 莫廖收起令牌,与宋衍一并出了大理寺! —— “王妃,京兆府尹宋衍,求见。”文伯站在梅素婉那研究室外,大声对梅素婉说道。 梅素婉正小心翼翼的打开绢帕,看着覆盖在纸片上的绢帕,那染上一丝晕染的印迹,心脏小小的跳了一下,这蓝色的纸真的带有腐蚀毒性? 带着金丝手套,将蓝色纸片拿起,却见紧贴纸片的绢帕上,竟出现一个小洞,梅素婉的双眼倏地睁大,却在这时,听到文伯的声音! “哦,让他等一下,我马上便来!” 握着纸片与绢帕,梅素婉便向晏寒天的书房跑去。 心下激动,没有理会守门的庆丰,直接推开门便冲了进去,“晏寒天……” 却见晏寒天身前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竟迅速抽出一把短刀,向她出手。 “李晨住手!” 李晨根本没有听晏寒天的话,速度不减,力度不减,手中的短刀,寒光幽闪,直取梅素婉的咽喉! 梅素婉双腿微弯,下腰向后一撤,只是双手却极快的抓住李晨持刀的手臂,借力向上一提,身子腾空,随后一个下劈,对准了他的脖子。 李晨歪头一闪,同样下腰一撤,不想梅素婉早他一步落地下蹲,一个扫堂腿,横扫李晨没有稳住的双腿! 李晨不得已,双脚离地,双手一支,一个后翻跳到书案旁边,双手抱拳,“王妃,属下得罪了!” 梅素婉却上前,伸手成爪直取他的咽喉。 李晨足下一点,再次说道,“王妃,属下得……” 梅素婉再次来到他的跟前,这一次,梅素婉不再让他逃脱,紧紧的缠住他,一拐一挑,李晨披在身上的黑色大斗篷,直接落地,而李晨,捂着哗哗流血的鼻子,一脸郝然之色! “啪啪啪!”晏寒天双手轻拍,却见梅素婉一眼瞪了过来,晏寒天拍到一半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梅素婉收回眼神看着李晨,“可是觉得我配不上王爷?” 李晨脸色不大自然,因为梅素婉的话直取要害! 见李晨未说话,梅素婉冷哼一声,“晏寒天,你的人也不过如此!” 李晨倏地抬头,“王妃,属下承认自己的做法欠思考,可您却不能嘲笑王爷……” “本妃何时说嘲笑你家王爷了?本妃只是在说你目中无人!仅此而已!” 李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晏寒天挥挥手让李晨退了下去,看着梅素婉,“别生气啊,那就是一头笨驴……”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我把我的人教的太好了,至少见到你的时候,并没有因传言而未将你放在眼中!” 话落,梅素婉转身离开。 去了前厅,见宋衍还等在那里,便不好意思的笑笑,“让宋大哥久等了。” 宋衍忙抱拳行了一礼,“宋衍见过王妃……” “宋大哥,你这可是见外了!”梅素婉伸手示意他坐,没一会,下人便送上了新茶! “不知宋大哥,找我何事?” “哦,昨日宋某与莫大人的行为实属鲁莽,更是有欠思考,所以,配了一点水酒,请王爷与王妃赴宴!”宋衍将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梅素婉点头,“其实宋大哥你不必如此,昨天的事我也理解你,只是你即已备下水酒,那素婉若是不去,岂不是拂了宋大哥的面子?” “呵呵……那么王妃,酉时,宋某在黄鹤楼等着您与王爷!” 梅素婉应下,宋衍双手抱拳,转身离开。 第181章 议京城流浪孤儿之安所! 梅素婉如约来到黄鹤楼,本是想带着金钗银钗,可碧瑶却怎么也不同意,硬是跟在了身边。 包间之中,宋衍与莫廖两个大男的,默不言语。 看着他们梅素婉温婉的笑道,“怎么都不说话?” 宋衍毕竟与她认识的时间较久一些,而且还吃过饭,相比莫廖的浑身不在自,要好很多。 轻咳一声,道,“本以为王妃会与王爷一同前来……” “哦?难道,宋大哥其实想请的并不是本妃,而是王爷吗?” 宋衍脸色涨红,忙摆了手,“王妃误会了,宋某与莫大人,想要相请的其实是王妃,毕竟,昨日之事,让王妃脸上无光。” “呵呵,宋大哥,跟你开玩笑的。”梅素婉笑了笑,“宋大哥,莫大人,我瞧着这一桌子菜,咱们也用不完,而门外还站了五个大男人,不若,你们叫了他们进来一同用餐吧……” 梅素婉的性子本就是豁达的,不是不知道相邀几个大男人同桌而食是为不守妇道,可“妇道”这二字,在她的眼里,说难听些,连个“屁”都算不上,更不要说,她心底甚是明白,眼前这二人定是要向她寻问些什么,那只他们俩听着,还不如将人都叫进来,一起听了! “王妃,这可使不得!”莫廖摆手。 “没有什么使不得的,没看到我的丫头也坐在我的身边吗?出门在外大家便只是朋友,把那些尊卑之念,放到一旁吧!而我更相信,莫大人办安的时候,外面四人应该与您是同桌而食的吧!” 莫廖看了一眼宋衍,见宋衍眼中带笑,便只好叫五人走了进来。 五人中,常山与梅素婉和碧瑶是见过面,而且还闹了个大“乌龙”出来,自是坐在了碧瑶的身边,依次,四人坐了下去。 酒过三巡,梅素婉便放下了筷子,看着宋衍与莫廖,“说吧,有什么要问的,我定知无不言。” 莫廖轻咳一声,“既然王妃心下明白,那下官也就不做作,心底不明白之处,还请王妃解答一二!” “嗯!”梅素婉点头。 “王妃,请问你与王爷因何在山中呆了那么久的时间才在秋猎即将结束的时候走出来?” 莫廖提了第一个问题。 梅素婉点头,“这是一个好问题,那么我反问莫大人,秋猎,可有说过,不许露宿在猎场?” 莫廖摇头。 “那,奕王云王包括太子在内,虽然在猎场中的时间没有我与王爷呆的久,却也有三五天不出来的时候,莫大人怎么看?” 莫廖掩嘴,还真没有想到这擎王妃竟是牙尖嘴利的! 一旁的宋衍却是轻笑出声,看着莫廖,“莫大人,王妃是性情中人,有话你直问,别拐弯,不然,王妃非将你带沟里去不可!” “宋大哥,我有那样子吗?” 宋衍双手抱拳,“王妃,请原谅在下的用词不当!王妃,你可是写过一份:点苍山战略规划案,这么一份东西?” 梅素婉一愣,他这么问,定是那东西落在了他们的手中,只是他们从哪里得到的? 原以为是晏寒天收起来了,却没有想到…… 脑子极转,有什么人在他们离开后进了营帐,可也不应该啊,有用的东西,都带在她与他的身上…… 身上? 蓦然,肖青婉坐于晏寒天腿上那一幕映入眼中,难道是那女人顺手牵羊,从晏寒天的身上牵走了? 若是她牵走的,而晏寒天还没有发觉,那这女人,当真有点意思了!!! 只是此时她却双眼清澈的看着二人,手中捏着酒杯,慢慢的道,“写过。” 莫廖见她应着,忙道,“那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呢?” 梅素婉挑眉,看着他们,半晌才道,“难道她给你们的并不是我所写的全部?” 宋衍与莫廖顿时语塞,彼此对视一眼,忽然发现,想从她嘴里套出什么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口! 莫廖摸了摸鼻子,有些迥然的道,“王妃,是这样,确实是她拿了这份东西到大理寺,毕竟,皇上遇刺这案子,不同寻常,更不要说在这关键时刻,那一份明明白白写了着点苍山三个大字的标题,我们自是要甚之又甚……只是,三而纸张,所写的字,我们都认识,可组到一起,我与宋大人,包括他们五人,都发现,不懂其意!” 梅素婉静静的听着他的话,待他说完,才眉头不展的轻道,“有那么难理解吗?要知道,王爷可是一下子便明了其中的含意……唔,我想起你们为什么不明白了,因为我没有说它的主题!” 梅素婉是毫不客气的将晏寒天一并拉下水,愚蠢的肖青婉,以为我死了,你就能嫁给晏寒天了,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去吧! 我死,我也要拉着晏寒天当垫背的! 我让你嫁! “主题是:议京城流浪孤儿之安所!是因为在来的途中,王爷发现,京中有不少的流浪孤儿,心生怜悯之意,到了点苍山之后,便与我谈论起来,于是我便起草一份规划,那是看到点苍山地大宽广,想着建一所孤儿院,应该不错。” “孤儿院?”二人皆是瞠目结舌,这跟战略又怎么能挂得上钩? “嗯,孤儿院!只是我目光短浅,在点苍山便写了‘点苍山战略规划’其实,你们完全可以将其换成‘若熙山’、‘东营山’、‘西华山’等等,而这战略规划,不过是说:若是这些孩子们找一处容身之所,由朝庭来养,他们长大了,自是会为朝庭出一份力,总不至于饿死街头,或者长大成为问题少年,打架斗欧,让各府衙门为这些少年操心头疼!” 这话,还真的就说到了两位的耳中,虽说。 街头打架这种小事他们管不到,可到底是下属的衙门不断的为这些事操心。 想一想,若当真将街头上的孩子们放在一起,由朝庭养子,想想五六七八年以后,这些孩子长大了,唔,学了些东西,自是不会再耍无赖,也许还能到衙门中某一份差事,更有可能,还会到军中去守卫边关…… 嘶—— 当真是……极美的梦想啊!! 第182章 分居 “或许是我看小人书看多了,所以,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却当成一个战事般来认真对待,还道,让王爷回头为我准备一个‘地形样板’,那个,宋大哥,你们,该不许是觉得这是我们夫妻二人,打算谋害万岁的证据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调皮,眼里一片笑意,可心底却十分明白,肖青婉当真是阴损的。 这东西,肖青婉看的似是而非,在梅素婉与晏寒天被放出发来后,她便将这东西,交与大理寺,关键的时刻以便将梅素婉再次缉拿入狱! 她的算盘打的当真是好! 可她却不知道,晏寒天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对事对人存着幻想的少年。 他长大了,他成熟了,他的心更为宽阔,只是肖青婉还是漏想了另一点,他护妻! 也许曾经的他,迷恋过她,幻想过她,可当再多的现实摆在眼前,在他发生那样大的变故之后,不管肖青婉有什么原因,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就失了做他背后女人的资格! 当他应着梅素婉,“他的心里只住了她”之后,肖青婉在那一刻,便什么都不是了! 宋衍在脑子里的战略规划,一一与孤儿院联想到一起,忽然发现,竟是那般神奇的吻合,这孤儿院,看似简单的一个案子,若当真运行起来,也不比打仗来的容易,这丫头的脑子,当真是不一般! 而那擎王,外人道他性情阴冷多变,可却不曾想,真正对朝廷思虑的,却还是他! “咳!请王妃见谅,只能说我们目光短浅,心胸狭隘……” “不不,若是没有出现皇上遇刺这件事,也许你们早已将这个规划案参透,只是出现的时机不对,二位将自己的思维定在一个空间里,并没有放开,自是认为那是我为谋害皇上所写的计划了!” 宋衍点头,“确实如王妃所说,确实是认为,这份东西,意欲不轨!” “可是宋大哥,你怎么不想想,我哪里有谋害皇上的动机啊?皇上为我与擎王赐下的婚,又在我大婚之日封我为一品擎夫人,更不要说赏赐的金银珠宝数也数不完,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谋害?更不要说,王爷一心为国,如今虽身残,可却也远离朝堂,为的是什么,大人心中应该明了!” 梅素婉说到最后,已没了刚刚的调皮之意,眼中蓄满了泪水,转而悠然滑落,“两位大人,若是皇上也怀疑我们夫妻,那便请二位转告皇上,撤了我们所有的一切,贬为庶民吧!” “王妃……” 宋衍没有哄女人的习惯,看了眼莫廖,意思你快想想办法啊? 莫廖对他挤眉弄眼,人家是王妃,咱能怎么着? 转头去看他的四大金刚,那四人极其一致的放下筷子,“王妃,大人,属下用好了,您慢用!” 说完,抬脚走了出去,竟然遁了! 常山紧随其后,转眼包间里便只剩下他们四人。 “王妃,奴婢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王妃与王爷心中多为百姓着想,皇上又怎会是那般小计量的人,王妃放心好了!” 碧瑶倒了茶放在她的面前,然而却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对,梅素婉,瞬间将茶杯扫到了地上,“该死的贱丫头,给本妃滚出去,滚!” 碧瑶本就因失血脸色苍白,此时看着梅素婉那凌厉的双眼,紧紧的咬着唇,瞬间跪了下去,“王妃,不知奴婢哪里做错了?” “哪里做错了?皇上也是你可以议论的吗,下贱的蹄子,越来越不安分了,给我滚!” 梅素婉上前拎起她,往外赶去。 碧瑶眼泪婆娑,也了包间。 “王妃,碧瑶姑娘也是好意思,她并非有意议论皇上!”宋衍忙道。 梅素婉却低泣两声,“我也知道她并非有意,可是你们不知,这丫头大了,也渐渐的不安分起来了……” 二人顿时便明了她话中的意思,合着,擎王妃这是借题发作,难怪刚刚骂她下贱的蹄子…… 梅素婉默默的饮了两杯酒,才起身对着二人道,“若无其它的事,本妃就先告辞了!” 二人点头如捣蒜,将她送出门外。 梅素婉目光掠过门外四人,独独少了常山,眼中笑意一闪而逝,随后直接下楼,坐上也车,扬长而去。 —— 回到王府就见晏寒天冷着一张能冻死人的脸,看着她冷冷一哼,转身便回了房间,“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梅素婉瞪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看着四个丫头道,“给我将厢房收拾出来。” “是!”四个小丫头急忙开工。 看着厢房整理妥当,梅素婉,二话不说,踢开房门,走了进来,理也没有理会晏寒天那一脸的冷若冷霜,直接将他推出去,扔进厢房后,转身便走,回了正房。 晏寒天睁着眼睛,看了看空着的屋子,脑洞大开,合着这女人跟他玩真的,分居!! “梅素婉!” 蓦然,厢房内传来一声大吼,随之一阵“乒乒乓乓”之声,紧接着,正房的门便被一掌拍到地上,从此寿终正寝了! 而晏寒天抓着轮椅就那么飞了进来!所到之处无一不砸个稀烂! 吓的几个小丫头缩成了一团,躲到了一旁。 “该死的,晏寒天。你这败家的男人!”看着一室凌乱,梅素婉当真有些风中凌乱了! 晏寒天上前揪住她的手,竟是一甩就将她甩到了床上,紧跟着身子腾空,压了下来。 “赶本王走,你胆子肥了是不是?”晏寒天压着她,看着她满眼怒意,心下也甚是气恼,这女人,背着自己出去赴两个男人的约,还有理了? 梅素婉毫不妥协,哪怕此时处于劣势,却仍冷声道,“我赶你怎么了?先不说你的人如何瞧不起我,你来告诉我,我的‘点苍山战略规划案’哪去了?” 晏寒天一怔,“你没有收起来?” 梅素婉冷哼一声,借机会抬腿将他踢了下去,翻身骑在他的身上,拉住他的衣领,“我收的?你特么是不是忘了,我写完,放在桌上我便离开了营帐!!!” 晏寒天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恼意,皱了皱了眉头,“我是放在了袖袋之中,后来不见了,我以为你收了起来……” 唔,合着,他当她收起来了,她却当他收起来,结果却被肖青婉顺走,还弄的这么麻烦,真是该死! 第183章 看在你陪我玩的份上,我就不说你长的丑了 “我收,我收你妹的收!特么,你都没有发现,你那小青梅骑在你身上的时候,将它顺走了吗?你晏寒天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根木头,连那一丝小计量都没有发现?” 抓着他衣领的手越来越紧,当真有将他勒死的冲动。 晏寒天眸子幽深,肖青婉? 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竟顺走了他袖袋之中的东西? 这些年她到底学了些什么出来? 只是,不管她学了什么,都与他无关,他要的只是身上这个全京城最废的女人而已! 这辈子,下辈子,他只要她,这个敢跟他吼,敢跟他打,也跟他讨论一切的女人! 晏寒天一用力将她翻下来,“难道这就是你背着我出去的原因?” “少来!我特么是光明正大的去赴宴,若是背着你,你又岂会知道?要知道,是你先惹了我的!”翻不过去,梅素婉只好安静的任他压着。 晏寒天伸手捧住她的脸,蓦的压了下来,将唇封在她的唇上。 梅素婉紧紧的闭着唇,瞪着他! 晏寒天双眼也看着她,一个努力想要橇开,一个努力紧闭,这毫无违和感的画面,却被两人演的如火如荼,不知疲惫! 这夫妻俩撕杀的厉害,却听到门外,碧瑶与金钗说话的声音。 梅素婉急忙开口,却不想晏寒天趁虚而入。 瞪大眼睛,看着那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恨的她直接咬了下去。 “你还能再狠点吗?”晏寒天挑眉,看着梅素婉。 “起来,没空跟你玩!”梅素婉那火还没消呢,踢了他一脚,“有这时间,你还不好好想想,陵园那个丫头你怎么处理呢!” 将晏寒天推下去,整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梅素婉便走了出来。 “让你受委屈了!” 碧瑶摇头,眉头不展地拉着梅素婉向外走去,“小姐,事情不妙,常山说大理寺的人,在案发现场的附近找到了一块鹰令。” 鹰令? 这东西难道是大白菜吗,到处都有? 却也知道事情不对,拍拍碧瑶的肩膀,“让东来查下这几天几王的动态,然后回去休息,我与王爷商量一下……” 梅素婉返身折回,见晏寒天正要外去,便拉住了他,“我有事与你说!” 夫妻俩关紧了门,晏寒天听到这话,直接摇头,“假的!” “可却很明显,这是针对咱们来的!” 晏寒天拍拍她的手,“别急,等李晨的消息!” 梅素婉也知道,她急也没有用,如今只能等大理寺与京兆府的调查,还有李晨送回的消息了。 “小媳妇,小媳妇你回来了吗?”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晏正山的声音。 晏寒天眉头紧紧的皱着,看了一眼梅素婉,却当先走了出去。 晏正山正一脸不愉的坐在椅子上,听到门声,急忙抬头,在看到晏寒天的时候,立马垂下头,还瘪起了嘴。 “谁带你过来的?” 晏寒天冷声问道。 晏正山瞪他一眼,“我自己知道路,不用人带,你这个坏人,你还我小媳妇!” 晏寒天看着他,却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 他有再多的气势,在一个三岁智商的人面前,也都成了惘然! 梅素婉走出来,那晏正山就欢快的跳了起来,“小媳妇,小媳妇……” 晏寒天伸手想拦下他,却被梅素婉瞪了一眼,只好讪讪的看着他奔到梅素婉的面前。 面对他,梅素婉的心情也极为繁杂,死于他手下三个兄弟还伤了一个,可是他虽三十岁,可那脑子却只有三岁,你怎么与他计较? 不过好在老侯妃已死,她心底的那口气多少也出了一些。 “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过来了?”梅素婉上前,拉他坐到椅子上,顺便摸了摸他的脉。 那当胸一剑,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好在这男人身子骨强壮,再加内力深厚,倒是好的奇快。 晏正山吸着鼻子,“我无聊啊……娘不回来,小白也不见了呢……” 梅素婉伸手叫来瑞珠和宝珠,“那,没有人玩,叫这两个丫头跟你玩好不好?但是有个条件,不许动武,不许用内力……” “我不要,这两个丫头不好看,我要你陪我玩……”晏正山直摇头,还向她扑了过来。 晏寒天能看着他扑上去? 当先便将他拦住,突然缓了面色,“你是男人,找个女人玩,多没出息,走,回你的院子,我陪你玩!” 梅素婉直接瞪大了眼睛,这话是这男人说的? 果然,就见晏正山一听到晏寒天说,他是男人不能跟女人玩这话,就站在了那里不动了,似乎在想着他这话是对是错一般。 随后瞥了一眼梅素婉,又看着晏寒天,眼里虽带着一抹嫌弃,却还是道,“你说的对,男人不能跟女人一起玩!看在你陪我玩的份上,我就不说你长的丑了!” 晏寒天听他的话,本升起的怒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冷着脸,倒是牵上他的手,走了出来。 其实晏寒天也不容易,为了让这男人离他媳妇远点,他可是豁出去了,要知道他向来很少与人有肢体上的接触! 两人走出院子,转了一条路,便向他的院子走去,可晏正山却越来越害怕,抓着晏寒天的轮椅,一脸不安的看着他问道,走着,“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你的院子!” 听到晏寒天的话,却没有让晏正山抹去不安,他摇头,“我,我想找我娘,我不玩了,你带我找我娘吧?” 晏寒天转过头,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找你娘可以,但你得告诉我,是不是找到你娘,你就不找小媳妇了?” 晏正山点头,“我要我娘!” 晏寒天便指指天上,“因为你不听话,所以就去了天上,倘若你现在开始,听我的话,那说不定哪天你娘一高兴就回来了……” “真的?”晏正山看着满天的星星,想不通,娘在上面做什么,那么黑! “真的,所以,现在你就要乖乖听话,回房去养伤……” “天上怎么上去?” “你看,你又不听话了……” 晏正山垂头,半响才道,“我听话,我回去,只是,你能帮我找小白吗?是不是小白也觉得我不听话,跟娘去了天上?” 第184章 我想做人中龙凤 “你若听话,明天,我就叫人拿很多的小动物过去陪你玩?” 对于老侯妃的死,晏寒天的心里还是带些伤感的。虽知她的身份不妥,可到底还是做了他二十六年的祖母。 不管他是不是晏正磊的儿子,在晏寒天的心里,他都是他的父亲! 这个晏正磊唯一的弟弟,他义上的叔叔,他却势必是要将他好好养着的! 听到有玩的晏正山一秒变成乖宝宝,自己蹦蹦跳跳的就回了他的院子! “我当真是想不到,你也有这么多耐心的时候!”梅素婉从他身后走出来,握上轮椅,推着晏寒天往回走。 “呵!”低低的,晏寒天笑了一下。 耐心这东西要看用在谁的身上,蓦然发现在梅素婉的身上,别说是打发一个男人,任何的事,他都可以有耐心! —— 翌日清早,文伯就来说梅府来人了,梅素婉还愣了一下,却听文伯说是梅二少爷来了的时候,梅素婉就笑了。 “是泓岚?真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了!” 看着梅素婉直接便要出去,晏寒天黑着脸低吼一声,“梅素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其它的男人吗?” 梅素婉哭笑不得,七岁的孩子,在他的眼里也成男人了?更不要说,那还是她认的弟弟! 不得已,只好回来推着他一道去了前厅。 “姐!”梅泓岚一下子扑了过来,不想竟扑进了晏寒天的怀中! 梅泓岚那小脸顿时就是一白,急忙起身,对着晏寒天弯腰一礼,“请王爷见谅……那个,姐夫,我不是有意的!” 要说这小子其实也是一个小滑头,在他刚说完“请王爷见谅”时,见到晏寒天那不愉的脸色后,立马就改了口,这“姐夫”叫的,可是让某个男人大大的满足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晏寒天就站在他与梅素婉的中间,问着梅泓岚! 梅泓岚回道,“前两日我便想来,只是父亲说你与姐姐需要好好休息,今儿一早这才准我过来,唔,父亲说,还有些东西要一并带过来……” 说完了话,就指了指不远处地上的几个笼子。 竟是在点苍山所抓的那些动物!当然,主要是石仁的功劳,当真是逮了十来只小狼崽。 梅素婉道,“我说这厅里的味道怎么有些怪,竟是它们。” 梅泓岚小脸微红的垂了头。 晏寒天便指着一旁的两个奴才,让他们抬着送给九爷! 梅素婉拉着梅泓岚,“我瞧着你有些瘦了,怎么最近吃的不好还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梅泓岚摇头,“姐,你不用担心,我没有瘦,只是长高了而已!” 梅素婉摇头,揉着他的脑袋,“你长没长高,我会看不出?” 梅素婉也知道定是老夫人总念叨他要去皇家学院上学的事,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 于是便道,“岚儿,你想去皇家学院上学?” 梅泓岚顿时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姐,我不要去皇家学院,如果如果可以,我我想去……”说了半句,却抬头看向了晏寒天,在见到晏寒天眼中那了然的笑意后,瞬间红了脸,却还是道,“我想去麓山学院!” 梅素婉讶异的看着他,这么有主意? 梅泓岚的脸红成了虾子,却努力的将自己的理由说出来。 “姐,姐夫,老师说天下之师唯朝惜先生也,若能得朝惜先生指点一二,做人做事,必是人中龙凤!而我,我想做人中龙凤!” 晏寒天顿时哈哈大笑,也学着梅素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人中龙凤?梅泓岚,那并不是说说而已,却要知道在成为人中龙凤之前,是要比旁人付出多少倍的努力!” 梅泓岚点头,“我不怕吃苦,我也绝不会给姐丢脸!” 晏寒天听着他的话,眉头一挑看向梅素婉,“你给他灌了多少蜜,竟让他以你马首是瞻?”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你帮不帮忙?” 晏寒天支着头,“娘子亲自发话,相公我怎可拂了娘子的意。” “好好说话!”梅素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下。 晏寒天轻咳一下,“我就这给舅舅修书一封去!” 梅素婉瞪大眼睛,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而晏寒天却正奋笔疾书,他能不同意吗,将这小子送的远远的,也免得有人来跟他抢媳妇,真好! 所以,晏寒天这会极大方的将媳妇留给这小子,就让他再缠一会吧! 前厅里只剩下姐弟俩个,一时间,梅素岚倒是越发无措起来,他知道他有好多话要跟梅素婉讲,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搓着小手,低头不语。 梅素婉含着笑,拉他坐下来,轻声道,“可是有什么要叮嘱我的?” 梅泓岚立马点头,“姐要小心,这件的事,显然是有人给你与姐夫下了套!” 梅素婉一愣,看着他,“这是你的想法?” 梅泓岚点头又摇头,道,“父亲回来后将事情给我讲了一遍,也分析了一下,我知道这不是你们做的,那便是别人做了来栽赃与你们的。” 梅素婉看着他,极认真的道,“那你觉得是谁来害我们?” 有的时候,你真的不能小看了小孩子,说不定从哪里,他就会说出什么,给你一个启发了。 梅泓岚脸色涨红,“我我不知道了,可我还觉得谁都有可能。” 梅素婉点头,“确实是这样子,不过,岚儿,去了学院后,你只要安心学习就好,其它的事,不要去想,姐想看你凭自己的本事出人头地!” 梅泓岚点头,坚定的眼神看着她,“姐,我若走了,我担心娘……” “不用担心,你娘不会有事……” “哦,对了,姐,老夫人这些日子正在看人家,说是要将梅素雯嫁出去,还有,泓轩一直没有醒,而且他好瘦好瘦……” “你想帮他?”梅素婉看着梅泓岚问了一句,只是对于梅泓轩的这种情况,别说是在这古代,就是在医术发达的现代,做了手术也未必就会醒过来! 梅泓岚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其实我们一般大,他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所以我求了何大夫偷偷给他看过,何大夫说,他这辈子估计是醒不来了,说他的脑子摔坏了!” 梅素婉点头,“所以呢……” 第185章 本妃,即是女子又是小人,心胸狭窄着呢, “所以,姐,若是我学业不落下,我可不可以再学点医术?” 这是在见过梅泓轩之后,梅泓岚心里生出的念头。 梅素婉道,“常言道,一技在手行天下,你有这想法足见你心路广阔,原来我是打算再过两年,问你是否有别的想学,不想你现在就有了主意,挺好!只是去学院,学医并不是很方便,但,我可以帮你将书本送去,至于经验与手法,就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路,我给你捕出来,怎么走,走成什么样,就看你自己了! 梅泓岚点头,“谢谢姐!” 又与梅素婉说了会话,梅泓岚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才送走了梅泓岚,便见向飞丁健跟在文伯的身后走了进来。 “参见王妃!” “你们怎么来了?” “东头说,碧瑶受了伤,再加上你身边的人手本就不够用,便要我俩来助你……” 梅素婉点头,便将二人带了回去,“年伯当真是死了?” 向飞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一直觉得年伯应该是假死,所以一直看着他的尸体,结果,尸烂了,不得已,只好将他下了葬。” 梅素婉抿紧了双唇,这条线断了,真是可惜了! “那农户夫妻可是回了家?”突然,梅素婉反问一句。 向飞点头,“回了,也对年伯的‘不告而别’念念有词,仍就在家过日子,未见异常。” 梅素婉道,“叫人没事的时候多去那走走,转转……” “主子是觉得那夫妻有问题?” “只是一种感觉,西韩这群细作的忍耐力是超强的,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是。主子,另外,你让东头查的事,目前来看,太子,奕王,云王,还有几位年少的皇子,都很正常,除了太子将太子府砸的稀烂,与被不明人士揍了一顿后,并不见其它异常!” 被揍,梅素婉都不用去想,就知道定是晏寒天干的了,所以,也懒得去问。 只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奕王云王受伤,皇上昏迷,却又在那么巧的时间里醒来,这看似正常,其实根本就不正常!另外,叫人去南唐关,给我查一下肖青婉这六年来都做了什么,再一个给我跟紧了这个女人,将她一日内的作息全数报给我!” 原本不想动她,虽然给自己添了些堵,可到底没有做的太出格,如今可好,她竟暗算自己,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将她查个老底朝天! 向飞丁健去送消息,梅素婉便去了书房,不知,晏寒天那边查的如何? 包子庆丰,进去通报,梅素婉才走了进去,果然见到一身黑衣的李晨正在回着晏寒天的话,直接坐到了一旁,玩起了手指甲! 李晨极其尴尬,该回禀的都禀报完毕,便见晏寒天对他打了眼色。 李晨转身对着梅素婉恭敬的道,“王妃,属下鲁莽多有得罪,还请您大人大量饶恕属下吧!” 梅素婉冷哼一声,“天下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李大人没听过吗?” 李大人?李晨哪里敢当?虽说这句话,他多少明白一些,却不敢乱言语,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所以,本妃,即是女子,又是小人,心胸狭窄着呢,饶恕不了!” 李晨那蒙在斗篷下的脸,顿时红了起来,看了一眼晏寒天,见他主子正眼观鼻鼻观心地盯着桌面上一只蚂蚁看着,当真是憋了一口气在胸口。 王爷命他势必将王妃的气消了,可他到底要怎么做啊? 当真是逼死他了! 一咬牙,一狠心,将腰间的短刀抽出来,向前一送,“属下耳聋眼也瞎,王妃若还不消气,不如您割几刀在属下的身上,属下必不叫喊一声!” “好,这是你说的,若是你叫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晨没有想到,梅素婉竟这么爽快,可话是他提的,自是只有答应的份,点头应下,“是!” 梅素婉接过他的刀,好意提醒着,“小心啊……” 手中的短刀毫不客气的直接下落,目标:他的下体。 李晨瞬间瞪大双眼,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王爷你这是要死属做太监吗? 却不想,右眼竟突然被打了一拳,下意识的低呼一声,只觉得眼冒金星,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你输了!” 梅素婉将短刀扔给他,双臂环胸看着他。 一旁,晏寒天看着那一幕,瞬间就不好了,双腿夹的紧紧的,他媳妇彪悍啊! 右手向下的同时,左手更是力道不减的向上,右手停下,左手也打了出去,这是怎么做到的呢?晏寒天咽了口水,再次惊叹,媳妇彪悍啊!! 这一拳头打的李晨不只是眼冒金星,还晕头涨脑,自是明白,王妃下手是一点没留情面,更是教训他昨日的挑衅! 可输了就是输了,李晨单膝下跪,“属下输的心服口服!” “那好,我要你从此扔了这一身的黑衣,让手下的兄弟们穿上正常的衣服!” 李晨目瞪口呆,他们是暗卫啊!脱了衣服,他们还怎么当暗卫? 慢动作转头去看晏寒天,仍见他主子盯着桌面,李晨闭了闭眼睛,难道擎王府的天要变了吗? 主子,你怎可这么的任王妃胡闹? 却又掩面而泣,不得不应下,只道,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啊! —— 书房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梅素婉直言,“有什么发现?” 晏寒天摇头,“一切正常,所以我觉得一切都不正常!” 梅素婉抿嘴一笑,“看来,我倒是觉得岚的那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 晏寒天挑眉,心道,看来,把那小子送走,简直是太对了! 瞧,如今才七岁,就可以让他媳妇赏识,长大了还得了? “岚儿说,他觉得谁都有可能!所以,晏寒天,有一个人,咱们都给忘了。” 梅素婉双目幽深的看着他。刚刚梅泓岚说这句的时候,她心底闪过什么,却没有抓住,此时,蓦然想到,那高高在上的人。 晏寒天一怔,“难道会是他自演的一出戏?为什么呢?” “你别忘了,若没有他的允许,他的仪仗队中,肖青婉可以混进去吗?还有,你的鹰令,世人皆知调动晏家军唯一的兵符便是鹰令,可世人又有几个见过它的模样?所以,我在想,第一,你的人当中出了叛徒,而这个却被你否了,那么就听第二和第三。这第二,就是肖青婉见过鹰令,暗中动了手脚。而第三,便只有他做的了。” 梅素婉并不是针对肖青婉,只是就事论事。 第186章 但愿他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燕皇可以坐稳龙椅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是草包,连自己的仪仗中混进了人都没发现? 晏寒天沉默不语,心下却转的极快,半晌道,“再等等!” 这话才落下没多久,门外传来庆丰叫王妃的声音。 梅素婉转身出来,而这时,李晨便悄然而入。 梅素婉见向飞脸上挂着笑,便道,“可是遇上好事了?” 向飞点头,“主子,有消息传来,这一次皇上遇刺事件,刚得到消息,是他国所为!” “进来说!”梅素婉忽的眯了眼睛,将向飞叫了进来。 对于李晨的出现,梅素婉毫不意外,若是自己的人能得到消息,那晏寒天的人若是得不到,才是一个笨蛋呢! 梅素婉看着脱下斗篷的李晨,那不自在的样子,嘴角高高的扬起,围着他走了一圈,“请问李大人,衣服怎么没有换?” 李晨那长久不见阳光的脸庞,有些苍白,此时右眼青紫肿胀,脸色却红的能滴出血来,微垂着头,道,“回王妃,做衣服需要时间……” 梅素婉眯头,“也是!” 便不再理会他,对向飞示意一下,向飞便对着晏寒天抱拳一礼,“属下见过擎王。” 晏寒天脸色不佳,只淡淡的应着“嗯。” 心下却在腹议,看来他有必要为他媳妇弄几个女侍卫在身边了,瞧这一个两个不只是男人还个个长的极为俊俏,当真是让他不舒服! “向飞,将你的消息告诉王爷。” 向飞对梅素婉点头,便对晏寒天道,“王爷,属下得到消息,这起刺杀案件,为他国奸细所为,而目的,是嫁祸擎王府,原因是王爷手中的晏家军!” 向飞简要的说完,便立在梅素婉的身后,瞬间就失去了他的存在感。 而李晨却讶异的抬头看向向飞,他也不过刚得了这个消息而已。 晏寒天却对梅素婉道,“同样的消息!” 梅素婉忽的一笑,“所以,我觉得我们先前的猜测是对的!他这可是一箭几雕的好事,等着吧,有戏看了!” 所谓几雕,一,有意拿肖青婉试探梅素婉。二,让几个儿子之间的猜忌更大。三,让晏寒天对自己的人产生怀疑。四,让几国间的细作如坐针毡!若是再细想想,也许还有一个五,便是晏寒天手里那几十万的晏家军! 毕竟不管是哪个国主,也不可能看着在枕边的几十万大军,又掌握不了其军权还能安眠的! 晏寒天冷哼一声,“但愿他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书房内一时间沉默下来。 而这消息才传出不久,大理寺莫廖便登门拜访了。 “下官见过王爷!” “哼!” 晏寒天直接冷哼一声,敢约他媳妇吃饭,活腻了! 于是突然出手,毫不客气。 手中软剑直取对方咽喉。 吓的莫廖一个没稳住,便连滚带爬撞翻了椅子撞倒了桌子,才堪堪站住。 官帽歪了,宫服也脏了,脸涨成了猪肝色,“王爷,您这是……” “若再有下次,本王切了你的脑袋!” 一边的梅素婉只是耸耸肩膀,这小气的男人! 可莫廖却没有反应过来,还当晏寒天说的是前儿晚上,他们来缉拿梅素婉的事,忙道,“王爷,下官不是来缉拿王妃的,下官是来还王妃清白的。” 晏寒天只是收了剑,却没有理他。 梅素婉也未说话。 莫廖稳了稳心绪,才道,“王爷,大理寺与京兆府已经发现了新的线索,所以,对于日前的事,下官表示抱歉。” 可心底却将宋衍骂个半死,这该死的家伙,难怪他死活不肯前来,还好意地说回头请自己吃饭,合着他是知道擎王会发飙啊。 “说完了?”晏寒天可算是给他一个眼神。 莫廖急忙点头,“说完了。” “说完了还不走,等着本王请你吃饭?” 莫廖一口气噎在喉间,却是夹着尾巴逃出了擎王府,这擎王的性子,可怜王妃怎么受得了啊?!!! 唉! 难怪世人道擎王性子阴晴不定,唉唉唉! “哟,莫大人……” 白衣灼灼的南煜潇洒的站在莫廖的面前,嬉皮笑脸的叫了一声。 莫廖抬头,“哦,是二公子,你这是……” 指指他来的方向,那隔着几条街的位置,好像是条花街柳巷,南煜便嘿嘿一笑,“小爷我就这点爱好!” 莫廖点头,“行,二公子当真是逍遥!本官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与二公子说笑了。” “好好,莫大人慢走,慢走啊……” 看着莫廖上马离开,南煜眯了眯眼睛,转过擎王府,却从侧门走了进来。 “呀,都在啊?” 才进书房便见擎王夫妻都呆在这里。 梅素婉没理他,自打第一次见面,就这两只呆在一起,能说他们俩之间清白了? 当真不知,晏寒天这样的男人,怎么能看得上南煜这种性子,还合作的亲密无间! 直接对晏寒天道,“我要出趟府,晚些回来。” 晏寒天皱着眉头点了头。 心底是十二万分不愿意,可他却也知道,他媳妇不同于其它女人,他若绑了她的翅膀,那还真是在残害她的生命! 向飞跟着梅素婉就离开了书房,看的南煜睁大了眼睛,往晏寒天身边凑了凑,“碧瑶姑娘何时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长的挺俊的男人?” 本来晏寒天心里就在发酸,被他一提,更是没个好气,理也没理他,直接对李晨道,“将飞雁与灵雀叫过来!” 李晨一愣,随即点头离开书房。 —— 妙舞天下 梅素婉看着紫芸,“太子可有来?” “回主子,除去前些日子秋猎,太子每晚都来……” “放出消息,太子夜宿妓馆!” 相信,燕涵奕会很喜欢这消息的! 紫芸点头,又道,“主子,这几日舞馆来了一个陌生的面孔,他只观舞,却从不叫陪,而且他从不饮酒。” “哦?” “那人年纪大约在四十上下,属下估计今夜他还会再来。” “嗯,这种不定的因子,你想办法,将他的底细摸出来……回头,我给你两个人,以便你行事!” “是!”紫芸点头,又听梅素婉交待一些事后,才将梅素婉送了出去。 第187章 揍他 梅素婉去了大宅,喝了口凉茶。 “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东来掌握的消息,并不是一定要全部传给碧瑶,每天中,也只是捡着最紧要的,所以,梅素婉偶尔还是会来亲自听一听。 东来道,“白浪与绯烟行动的早些,落脚后,小买卖也初有所成,属下相信,以绯烟的精明,不出一年,便会打进西韩中上层中!至于其它人员,刚刚才安稳下来,要一个月后才能得知各自的情况!” 梅素婉点头,对于白浪与绯烟,她自是相信他们的能力,只是绯烟要生孩子,白浪那人又不愿意说话,看来,势必要给绯烟送个人过去,想了想,也唯有青衣最合适,“叫青衣过去帮着她,再有几个月,绯烟生产,只白浪一人,怕是难以行事!” 东来点头,“属下也正是这个意思,所以,便传信让青衣回来,在走之前,我想那女人定是要亲眼见见你的,更不要说,前两天那事件传的太过!” “也好,她回来,你捎信给我。” “是。主子,你要不要去看看林丹,那小子最近的情绪不对……” 梅素婉点头,“我正要去找他。若因没了内力就这模样,当真是欠揍了,要知道,我梅素婉的伙伴中,绝对不可以存在这种自暴自弃的人!” 来到林丹的房间,果然见这小子正独自喝着闷酒。 梅素婉上前,拎起酒壶喝了一口,一脸嫌弃,“真难喝,我当是什么好酒,让人这么贪杯。” 林丹哪里想到是梅素婉,急忙起身,“主子……” “内力没了?” 林丹点头。 “我的内力也没了,怎么,我就不活了吗?” “是属下无用。” “少给我废话,出来!” 梅素婉提着他的衣领就将他拖了出去,那是相当粗暴! 直接拎进了练功房,“向飞,给我揍,揍到他清醒为止!” 向飞的身手是得到雷庭认可的,这小子心黑着呢,得了梅素婉的令,当真是毫不留情,招招取林丹要害。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中毒封住了内力,又不是真的没了,再说了,他们主要修的是身手与体能,内力那玩意本就不浑厚,有与没有没多大的区别,要死不活的,给谁看呢! 所以,向飞出手一点都不客气! “眼睛!” 向飞话音才落,林丹瞬间就长了副熊猫眼,被揍的后退两步。 “鼻子!” 瞬间鼻血横流。 “我顶你的肺!” 瞬间倒吸一口气,脸色苍白。 一转眼,向飞拎着林丹,几乎将他全身软胁打了个遍! “太阳穴……” 听着向飞那嚣张的声音,林丹心底怒气横生,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向飞拳头到来之前,一拳头打在向飞的肚子上。 向飞憋着气捂着肚子后退两步,坐到了地上,半晌才道,“林丹,你有种!” 林丹满面通红,却是连话也没有说,就地一滚,来到向飞跟前,出拳毫不客气,直取向飞咽喉! 向飞脑袋向后仰去,双腿却扫向林丹的耳迹! 林丹低头躲过,伸手去抓住向飞的脚,向飞却借力踩在他的掌上,一跃便跳到了梅素婉的身边,“主子,还要再揍吗?” 林丹憋了一口气,“向飞,我不服!” 梅素婉顿时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伸手抓过进来看热闹的几个兄弟,“给我一起揍!” 兄弟几个早被林丹这几日的德行弄的一肚子火,见向飞揍的痛快,几个更是毫不留情,招招对着林丹的脸就招呼了过去。 林丹被打的哇哇直叫,却身手灵敏的左躲右闪,各种偷袭! 梅素婉眼里带起了一丝笑意,少年得志,可却没有经历一丝挫折,而她要的就是往死里措他,以便日后遇上事,也可以有个宽阔的心境,不再拘泥于一时的成败! “你们仨,若是连林丹一个都打不过,回头给我负重十公斤五公里,为期一个月!当然,林丹,你若打胜了他们仨,我请你喝酒,擎王府的美酒,那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场内的四人,瞬间哀嚎一声,为了不负重跑,仨人瞬间默契配合,一时打的林丹节节后退。 而林丹为了那美酒,也是杀红了眼,没有内力又怎样?主子说的对,还能死吗?他不能再萎靡下去,死了三个兄弟,他心痛难忍,可他更知道,主子比他更痛! 双目赤红,双手狠辣,可惜,他再能打,也打不过同出一门的三个兄弟! 于是,林丹带着他的熊猫眼华丽丽的躺在了地板上,再也起不来了! “啪啪啪!” 梅素婉拍着手,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大口喘息的林丹道,“还活着?” 林丹点头,“活着!” “还给我玩情绪低落?” “不玩!” “那成,回头我将美酒给你送过来,当然,你们仨也有份!” 那三人其实也累的气喘吁吁,听到有酒,自是欢呼。 等着他们笑够了,梅素婉道,“你们仨虽胜了,可惜,打倒他太慢,所以,明天起,早晚负重五公里,谁偷懒给我再倍!” “不是吧,主子……”三人顿时哀嚎。 “呵呵,活该!”林丹气还没顺过来呢,倒是幸灾乐祸上了。 梅素婉一转头,“别笑,你以为你就不用跑了?若不是因为你,他们仨会负重跑?所以,你也脱不了清净!” “哈哈哈……” 刚刚还哀嚎的仨人,此时倒是抱成了一团,看着林丹,眼里各种不怀好意! 梅素婉将林丹拎起来,“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打起精神马上给我出任务!” 林丹瞬间怔了脸色,包括那仨人,也都一脸认真的看着梅素婉。 “你们四个,由林丹带头今晚便去妙舞天下,协助柳姨与紫芸,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护她们的人身安全!” “是!”四人的声音倒是响亮! 梅素婉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蓦然回头,“唔,别忘了,明天开始,负重跑!” 四人瞬间垮下了肩膀,三个转头盯着林丹,在林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人一拳头,随后一扬头,仨人先一步向外走去。 再看林丹,那脸上立马跟开了染房一样,青紫一块块! 第188章 有些嫉妒 “主子,不知是不是属下多心,属下怎么觉得擎王看属下十分不顺眼的意思呢?” 梅素婉转头看着向飞,伸手摆正了他的脸,“呵!面对一个年纪比他轻,脸比他好看,身材嘛,也不差的帅小伙,还陪在他老婆身边,你觉得,他看你会顺眼?” 向飞瞬间瞪大了眼睛,“不不不会吧?就你……” 向飞瞬间捂住了嘴,话说,若不是知道他们家主子真的嫁人了,他们一直当她是男人好不好?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么看着我,当心王爷挖了你的眼珠子!” 向飞瞬间垮下了脸,“主子,那个,能不能给我换个任务……” 太没安全感了,这话才落下,就觉得冷风阵阵,一转头,果然,就见那一身黑衣的尊贵王爷,正在门口支着头看他呢! 与其说看,不如说研究来的正确! 向飞夹着腿,瞬间跳到了屋内一角,那一角是离梅素婉最远的地方。 忽然发现,丁健那小子特精,只站在了门外,根本没有进来。 “忙完了?”梅素婉上前,推着晏寒天走进来。 “咱俩做笔买卖怎么样?”突然晏寒天问了一句。 “哦?” “我拿两人换他们俩,如何?” 梅素婉看着晏寒天指着向飞与丁健,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道,“我怕你用不惯我的人!” “应该可以!” 梅素婉道,“那就试试吧!” 晏寒天拍了拍手,两道黑色身影便走了进来。 单膝一跪,“飞雁(灵雀)见过王妃。” 只是不同于普通女人的尖细嗓音,这两人声音略沉,目光不躲不闪看着梅素婉。 而梅素婉却牵起嘴角的笑意,“双胞姐妹!” 飞雁、灵雀一齐点头。 梅素婉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心下却道,这两姑娘怕是大有来头吧。 因为她们不像大燕女子有那么细腻的脸庞,倒与塞外女子极相似,生了一张红扑扑的脸蛋。 “飞雁……”黑衣墨发,不是挽成髻却是绑成了一个马尾斜在左边,双目凌厉不染杂尘,一颗小小的黑痣,落在左侧眉际,腰间一把圆月弯刀,倒颇有女侠风范。 飞雁上前一步,“王妃有何吩咐?” 梅素婉抓过向飞往前一扔,“来,让他试试你的刀……” 飞雁一愣,目光从晏寒天脸上扫过,见晏寒天只是皱眉看着梅素婉,她便也皱起了眉头,却拔刀挥向了向飞。 梅素婉似乎并没有发现飞雁看向晏寒天的那一眼,只是转头看着灵雀。 一个在右脑绑着马尾,除了眉角没有黑痣,二人的面容几乎一模一样,而她的腰间却带了一把短剑,明显姐妹俩走的不是一个路子。 招手叫过丁健,伸手一推,便道,“灵雀,让我看看你的剑!” “是!” 灵雀对梅素婉抱拳一礼,拔出短剑,对向了丁健,道了句“得罪了”,身轻如燕般的缠了过来。 “他们有手有脚,不用你推!” 晏寒天的脑门上都快可以种地了,满眼不满的对梅素婉说道。 梅素婉呵呵一笑,伸手拎住了他的衣领,可那动作在外人看来,好似整理他的衣服一般,是那么的惬意。 梅素婉笑容不减,声音极寒地道,“你都丑成这样了,怎么还能惹来一朵又一朵的烂桃花?” 晏寒天轻咳一声,“我只要你!” 梅素婉一怔,随后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本是抓着他衣领的手,也渐渐的松了,轻轻放在他的胸前,“太不像你了!越来越不严肃,越来越没有往日的深沉了!” 晏寒天向后轻仰,难得媳妇主动“抚摸”,不好好享受太对不起自己了。 至于他媳妇说的什么严肃什么深沉,那玩意能放在媳妇身上吗? “她们来自塞外,而那飞雁的心气还满高的,怎么,身份不简单吗?” “嗯。这话要从十几年前说起。当年,我虽年少,却也曾外出游历过……” “哦,不说你母亲同不同意,就是上面那个也放心你走?” 晏寒天笑笑,便一一道来。 当时十四岁的晏寒天,外出游历的时候,甩掉那些暗中跟随之人后,一时兴起偷出了嘉兴关入东海绕去了塞外的匈奴之地。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让他的心胸顿时广阔不已,从而决定深入草原,探索一下。 两天后的一个晚上,他遇上被狼群袭击的四五个男人,自是帮忙解救,随后得知为首的男人名叫韩至,相谈甚欢之下结为兄弟,却不想,他竟是一方部落的首领。 只是当时的晏寒天游历的时间有限,在塞外呆了十天左右,便回了大燕。 两年后,也就是在那场战争爆发前,晏寒天又去了一次塞外,结果就遇上身负重伤的韩至夹着两个孩子被围攻。 晏寒天出手相救,只是他已精疲力竭,最后将一对女儿托付于他,只求晏寒天可以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更是告诉她们,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以后以晏寒天为主,便咽气了。 晏寒天总不能看着她们命丧贼人之手,只得将两个七八岁的孩子送了回来,不过,因为她们的身份特殊就交给了李晨。 这一晃便过了十年。 “哦?也就是说,其实她们俩见过以前的你喽?”梅素婉忽然发现自己有些嫉妒这两个姑娘。 都说曾经的晏寒天是燕京第一的美男子,可到底美到什么程度呢,她却不得而知! 晏寒天点头,“我住了十来天,这两孩子倒是没少缠我!” 梅素婉撇嘴,合着这又弄出一对小青梅了? 伸手毫不客气的捏上了他的腰侧,“把恋慕你的女人弄到我的身边了,怎么着,是看我日子过的太顺吗?” 晏寒天眉头一挑,“下手这么重,是因为晚上,为夫没有伺候好你吗?” 梅素婉脸上顿时一红,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对打四人。 “得罪了!”不过三十招,向飞一招小擒拿,就锁住了飞雁的咽喉,随后放开了她。 飞雁脸色涨红,抱拳退到一旁,只是微垂着头,却不时的看向晏寒天。 那边,灵雀倒是全力与丁健对招,眼中那认真的程度,让梅素婉挑唇露出一抹赞赏! 不知不觉二人已打了半个时辰,梅素婉瞥了一眼飞雁,嘴角一挑,瞬间冲入院中,将丁健抓着往外一扔,转而就缠上了灵雀。 “王妃……” 灵雀大惊,向后退去。 第189章 没有义务白养着你们 不想梅素婉用上了缠字诀,口中道,“想留下,就拿出你的真本事,若是被我打飞,可对不起这么多年的苦练!” 灵雀抿紧唇瓣,不再躲闪,一招一式发挥自己的最好的状态。 一边的飞雁看的越发的睁大了双眼,根本没有想到,这王妃的身手竟这么的厉害! 转眼过了三十余招,一个转身,梅素婉双手如钩,同向飞的招式一样,锁上了灵雀的咽喉。 “啪啪啪!” “精彩!” 晏寒天拍手,目光看向打的恣意的女人,只见她双眼晶亮,心情也似乎极好一般。 “这丫头的身法当真极妙。”梅素婉拍拍灵雀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着。 灵雀本就红润的脸,听到梅素婉的话立马变成了酱紫,直道,“不不不,是王妃没用内力,更是王妃让着奴婢!” “雀儿!”飞雁眉头不展的叫了一声。 她们是匈奴单于的女儿,若是按大燕的称呼来说,她们便是公主,怎么可以自称“奴婢”?这丫头当真以为父亲是真的将她们送人为奴吗? 飞雁的呼声,引得几人注视,晏寒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本王叫你们过来,不是逗你们玩的,以后你们的主子便是王妃,保护王妃的人身安全就是你们的责任!” “王妃的身法,比雀儿还要好,哪里用得上我们保护?” 飞雁虽声音不高却也让人听的清楚。 “飞雁姑娘的意思是,要本妃来保护你们是吗?” 梅素婉冷哼一声,却没有再理会她,转头看着晏寒天,“这笔买卖我不做!” 搞什么? 弄个对她男人有想法的女人在她身边不说,却还要她再花时间去调教? 当她闲的没事做吗? 转身招手带着向飞丁健直接向外走。 抓了庆丰,装了一车的酒就离开了王府。 有那时间还不如跟兄弟们好好喝喝酒! —— “晏大哥……”飞雁看着晏寒天一直未收回的目光,唤了一句。 晏寒天收回了目光,低头转着手上的扳指,道,“看来,十年过去,你们倒是将韩至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不待二人说话,便又道,“你们走吧。” 十年来,晏寒天很少见到她们,可刚刚若是他媳妇不说他招惹烂桃花,他是真的没有往那边想去。 如今被她一提,他才发现,飞雁眼中,竟藏着爱慕之意。 听着晏寒天的话,姐妹俩均是一愣,飞雁忙道,“晏大哥,你答应父亲会保护我们的……” 晏寒天未抬头,只道,“飞雁姑娘只记得前一句话,却记不得后面的话吗?” 飞雁一窒,有些不敢相信,“晏大哥,我我……” “灵雀,你是怎么想的?” 灵雀看了一眼飞雁,摇头后对着晏寒天道,“奴婢只知若是当日没有王爷,别说今日让我们当奴才,就是命也没有了!” “灵雀,你,你,你……”飞雁着急,却又一时语塞。 因为她也知道灵雀说的很对。 可再对,她们仍旧是草原上的霸主啊,入了中原就要为奴,她怎么也过不了心底的那道坎! 今儿被李头领叫来王府,她心中存着兴奋,见他,是她这些年来的梦想,可却没有想到,是要她们来见王妃,见就见啊,更没有想到,他竟是将她们送给了王妃,她当真不愿的。 “与本王相交的是你们的父亲,再说,本王并无愧于他,更没有义务白养着你们,不能看清自己的身份,那便远远的离开,也免得让本王见了眼烦!” 飞雁脸色煞白,眼中挂了泪,走,她往哪走呢? 回塞外,她与妹妹就是想报仇,都没有那个能耐,更不要说,她不想走! 看着一直没有抬头的男人,飞雁强忍着心中的委屈,道,“奴婢知错!” “王爷,求您不要赶奴婢姐妹离开,求您了!待王妃回来,奴婢定替飞雁跟王妃道歉。”灵雀双目微红跪了下去。 晏寒天想到韩至的为人,想到曾经的兄弟相处,便道,“留与不留,王妃一句话。” 说完这话便滑着轮椅离开。 心里却是怒气横生,本是想将向飞与丁健弄远素素的身边,结果可好,惹了她一肚子的气,这李晨是怎么训练手下的? 这丫头的脾气弄的都快比他这主子还要大了! 然而,就在这时,李晨急匆匆的来到王府,见到晏寒天第一句话便是,“王爷,出大事了,西韩与南唐联手,同时向我大燕进犯,已经各自拿下了五城!” “此事当真?” 晏寒天双目倏地圆睁,深邃的眸子里,是狠辣的厉色。 南唐,好个野心勃勃的南唐! 而且西韩这才与大燕联行了联姻之举,婚礼还没有举行,就又来作乱! 看来,西韩的恭亲王应该是出事了,只是,为何没有收到消息? “当真,相信宫中也很快就收到捷报!” “等!” 此时的晏寒天双手紧紧的握着,南唐,这个仇,该报了! 却更知道,皇上是不会那般容易让他再上战场的。 双手紧紧的握着,半晌才道,“李晨,去西郊大营,给我点五千精兵,明儿我会亲自操练!” 李晨应下,转身离开。 —— 皇宫 皇上突然召集百官入朝,可见事情之重! 满朝文武,听到八百里加急文书,均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燕皇大掌拍在椅背上,起身看向台下的百官,“都是哑巴吗?” “请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除了这两个字你们就没有别的可说吗?太子——太子何在?” 燕皇向下一看,如今就连从不上朝的云王都出来了,这太子却没了踪迹,更是火大的怒吼! 燕涵奕瞥了眼太子监国的位置,眯眼冷冷一笑,难道真的去了那家舞坊? 他也是才得了消息,说太子最近迷上了一舞妓,好像还有夜宿不归之言,只是,他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此时他只是垂着头,并未上前! 若当真消息准确,这一次,他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第190章 梅素婉马甲掉了 “奕王,与西韩联姻的是你,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你说如何?” “父皇,儿臣愿带兵前往,定将敌寇赶出大燕!”燕涵奕上前一步单膝请缨! 他自有他的算盘在打,想他才从西边关回来两三个月,如今又起战事,他请缨前去,再合适不过! “你?只一个边关纠纷你都能平个四年,若让你去击退敌军,不知朕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那到城池的收复?” 燕涵奕顿时脸色通红,当日回归,皇上可是将他夸的只应天上有地上无的,不想,一个进犯抢夺城池,就将他贬的一文不值了? 皇上的心思,会不会也太难猜了? “皇上,臣觉得,让秦将军出征比较合适。”这时,梅如海上前,举荐了他的人选。 “何以见得?” “皇上,十年前几国间的动乱,秦将军有带兵打过仗,自是不乏经验之谈,若是,由秦将军带兵,速速前往支缓,相信,定能解一时之困!” “皇上,远水解不了近火,此时调秦将军离京,赶到战场,最快也要二十日之久,这其中还不包括凑备粮草的时间,更不要说,日夜兼程人马的劳累。所以,臣觉得不若从平城与浙州调齐兵马,先去支援,京中开始凑备粮草,做两手准备!”竟是远离朝堂十年的老平王开了口。 燕皇点头,百官顿时争议起来。 却在这时,太子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一时间大殿内,雅雀无声。 “儿臣来迟,请父皇责罚!” “哼!” 燕皇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与他,倒是让燕涵奕皱了皱眉头。 “皇上,是臣疏忽,也觉得老平王的法子可行!” 梅如海上前又说了一句。 百官均以点头,燕皇便直接下了圣旨,以八百里加急之势送往两城,命两城,各出十五万兵马,前往支缓! —— 再说大宅里的一众兄弟,见到向飞丁健推着一车的酒进来,本就已经欢呼了,更没有想到,梅素婉也跟在了后头! 一时间就拼起了酒,喝的相当的痛快! 要知道在这群男人的眼里,可根本就没拿她梅素婉当个女人看! 不管你是划拳还是行酒令,是大碗拼,还是论坛喝,梅素婉可是一样不会落下,更是样样在行! 喝的过隐,可大家却都没有罪,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任务,一时的放纵之后,还是要紧守自己的岗位。 就如此时,林丹四人便已去了妙舞天下。 梅素婉心道,然而在梅素婉化妆想伴做沈傲君也去逛逛的时候,与林丹同行的江柯急急的赶了进来,“主子出事了!” “何事?” 梅素婉刚将鞋穿上,便走了出来。 “西韩与南唐同时出兵,已连下五城!” “这消息哪里来的?”梅素婉推门走了出来,只见她额角的火莲却不见了踪影! “太子今儿又去找了紫芸,正玩的热闹,却见一奴才匆匆赶来,对太子耳语了这些。” 唇语,手语,是他们在基地中,除了练体能之外,学的最基本的东西! 江柯的话才落下,东来也匆匆走来,“傍晚,皇上下了急召,所有百官均入了宫,应该是出了大事!” 梅素婉点头,让大家各处盯处,带着向飞与丁健便回了擎王府。 一路直接去了书房。 庆丰见她行礼,却顿觉奇怪,今晚的王妃,哪里不一样呢? “晏寒天,你可收到了消息?” 一进来,梅素婉便直接问了出来。 晏寒天抬头,刚点了头,便怔在了那里,看着她光洁的额角,还有那莫名高起来的个子,双眼眯了一下,“素素你就这样子回来的?” 就一直在好奇,她的额角明明应该有一个小小的疤痕,怎么就生了一朵莲花出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她定是用了特殊的东西画上去,想洗下来,自也是要用特殊的材料才可了! 梅素婉忽的捂上额角,瞪大了眼睛,心道一着急,当真是忘了,而她此时的脚上…… 转而坐到了椅子上,“你怎么想的?” “没有什么想法,我在准备一个月后咱们的实战演习!” 晏寒天滑着轮椅从书案后走出来,伸手摸上了她的额头,看着她眉际一块小小的伤疤,眼里却是一片深邃望不见底。 “你就不能当做没有发现?”只是脑中却在想,他何以在这个时候又想着要去实战了? 这秋猎回来他与她就麻烦缠身,而她所写的那份不完整的战略规划案,还落到了旁人的手中,万一人家不相信她的胡扯,怎么办? “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媳妇呢?” 梅素婉没好看的瞪他,伸手捧住他的双颊,摇了摇道,“嘴巴抹了蜜吗?” 一旁被当做空气的向飞与丁健一个仰头看天,一个低头看地,心想这就是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情性阴郁的擎王? 这两只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想缝上那造谣者的嘴! 晏寒天呵呵笑着,“我喜欢你这个小疤,以后,晚上给我看好不好?” 梅素婉白了他一眼,“不要,太麻烦,再说你干嘛喜欢这疤啊,为了与你相称吗?” 向飞丁健忽觉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简直有些受不了了! 他们一直当梅素婉是个男人啊! 突然这么女人的撒着娇,那可是相当惊悚! 而听到梅素婉的话,晏寒天却笑而不语。 只是若是旁人说了这话,相信,早没了命了! 他知道,梅素婉说他丑,说他的脸,那是因为心里有他,所以,他不气,只当是夫妻间的小调剂,还觉得十分的受用,但,你换个人试试,不灭你,他就不是晏寒天! “夜深了,回去吧!” 梅素婉没有放开他的脸,就这么捧着说道。 晏寒天点头,“娘子都发了话,为夫怎敢不同意?” “你就贫吧!”话落,却是坐进了他的怀中,“我不想走,你抱我!” 晏寒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精光,抱住了她。 “喂,你们俩听够了吧,是不是该推着王爷回屋了?” 梅素婉搂着晏寒天的头,爬在他肩上,看着那两个木桩子说道。 第191章 将她们拉出去,本妃见了心烦 王府的夜晚是极其安静的,当然,要将那时不时出现的不和谐声音过滤出去。 以前梅素婉只是觉擎王府过于庞大,嫁进来才知道,擎王府的大,也是有原因的! 也才知道为何每夜里偷袭刺杀不断,可里面的人却仍然睡的安稳了! 擎王府分内府与外府! 梅素婉曾经坐过的墙头上,看着一片漆黑的王府,是因为外府将内府遮住,站在墙头看去,自是黑呼呼的一片。 而外府住着的就是擎王府精良的守卫军,与埋伏着的各种机关! 内府,自不用再去解释,是生活居所。 此时的梅素婉正趴在晏寒天的怀中,被向飞推着向正房走去。 “你喝酒了。” “嗯,谁让你这头笨驴那么气人,连两个丫头也训不好,给我添堵。” 梅素婉嗡声嗡气的说道。 这会,她竟隐隐有了些睡意,许是酒劲上来的原因。 不得不说,擎王府中的酒真好,喝着爽口,可那酒劲当真不小。 “呵呵……”晏寒天低低的笑着,“我当真不理解女人的心思。” “嗯,若你理解了,想必此时的擎王府,已经住满了莺莺燕燕!” 晏寒天垂头看着脸色陀红的她,眼里一片笑意。 “咦,你听到了吗?”梅素婉眉头轻挑,问了他一句。 她怎么听到打斗的声音,还是从她院子里传来了呢? 话音才落,几人便快速走进了院子。 几人根本就没有想到,那玩小狼崽子玩的挺好的九爷,这大晚上的又跑了过来。 不但如此,还跟院子里两个姑娘打了起来,而此时的一幕,就是长的帅气十足的九爷晏正山,手里一把弯刀左躲右闪中,不时的拍向飞雁与灵雀的——屁股! “你这个蹬徒子……” “流氓……” “混蛋……” 很显然,飞雁早已气红了眼,只是可惜,她们姐妹俩打不过他! 与之相比,灵雀就要安静许多,努力躲着那不时拍向自己屁股的弯刀。 “咦?不跟你们玩了……”看到院门口的人,晏正山扔了手里的弯刀,直奔梅素婉就扑了过来,嘴里还不时的念着,“小媳妇,你可算回来了……” 晏正山的速度极快,晏寒天想带着梅素婉一同离开,却已来不及,只好将轮椅猛地一转,给了他一个背面! 晏正山不满的掐着腰,“晏寒天你这个小杂种,你竟敢拦下爷的路?” 晏寒天的身子骤然一紧,坐于他怀中的梅素婉,双眼瞬间一眯,抬起头,看着晏正山,冷声道,“你这话是跟谁学的?” 晏正山在喊完之后,似乎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这会听到梅素婉那阴冷的声音,低着头瘪着嘴,嗫嗫地道,“我我我……唔,小媳妇,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谁教你说的这话?”梅素婉的心在扑腾着,其实心底已知,定是老侯妃说这话的时候,被他听了去,所以,这会一着急就骂了出来,可见,老侯妃有多恨晏寒天。 “我,我,我偷听到娘说的话!”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低着头搅着手指。 而这一幕,却让两个被他耍的团团转的丫头瞪大了眼睛。 这么一个大男人,他脑子没病吗,被王妃训,还这么老实? “素素,回房吧。”晏寒天的声音含着低落,而且他的心很疼。 其实,他也知道,以晏正山的智力,能说出这样的话,自是从旁人口中听得,而这个旁人,自不用说,定是他的祖母。 梅素婉点头,向飞将他们夫妻推进了房中。 梅素婉换了一双鞋,之后将头发散下来,挡住额角,才走了出来。 “说吧,为什么打架?” 坐到桌边,宝珠送了莲子羹过来。 “谁让她们说小媳妇的坏话!”晏正山瘪着嘴,也坐了过来,看着宝珠顿时露出一张畜生无害的笑容,“我也要吃!” 宝珠被那张俊颜晃的立马红了脸垂下了头。 “味道不错,还有吗?”梅素婉先前喝了酒,这会喝点粥,浑身都觉得舒服。 而对于晏正山的话,她也明白,定是那飞雁多有不满,说了些话,被他听了去,才出手教训的。 宝珠忙点头,“有。” “那就给九爷盛一碗上来吧,另外,再盛一碗送给王爷!” 宝珠点头应下,与瑞珠两个退了下去。 “金钗,叫外头那两个丫头进来。” 飞雁灵雀进来,那灵雀便拉着飞雁跪了下去,“王妃,奴婢知错了,请王妃责罚。” “你们是王爷的人,要罚要赏,本妃说了不算,你们走吧……” “王妃,奴婢姐妹真的错了,王爷说,若是王妃不留,奴婢与飞雁,当真是无处可去了,呜呜……王妃,求您,求您不要赶我们走……飞雁只是性子直,她没有坏心的……” 灵雀的哀求,倒是让飞雁红了眼睛,她抱住不住磕头的灵雀,直摇头,“雀儿,我们不求人……” “呵!”梅素婉冷哼一声,当真是心高气傲看不清形势。“擎王府不养废人,来人,将她们教给王嬷嬷,找人伢卖了出去……” “梅素婉,你别以为你是王妃,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我是赤焰部落的公主,就算你是大燕一字并肩王的王妃,你也不能随便卖了我们……”飞雁本就心里堵的厉害,这会是什么也不顾了,直接呛了回去。 “大燕何时多了个赤焰部落?” 不紧不慢的声音,让飞雁脸色顿时红了起来,与梅素婉相比,自己当真是太嫩了! 梅素婉可没惯着她,接着道,“我只知,十几年前,固城之外的塞外有个赤焰部落,只是可惜的很,在十年前就易主了,请问,你这公主之身,从何而来?” 梅素婉拿了个苹果,说着话的时候,便已经将皮削好,一条长长的苹果皮,瞬间将晏正山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而梅素婉,削好了苹果又给切成了小块,放入盘中,招手叫过瑞珠,“给王爷送进去……” 至于,她刚才的话,梅素婉冷冷一笑,伤自尊驳面子什么的,也只怪她们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取其辱罢了! 而这会,抓了水果刀的晏正山正努力的开始他的削皮之旅! 飞雁张着嘴却说不出话,看着梅素婉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顿时沉了下去。 跌坐于地上,两行清泪,瞬间滑落,呜呜地哭了起来。 “将她们拉出去,本妃见了心烦!” 第192章 歪头山集训1 她这又不是幼儿园,有一个晏正山已够她烦的了,还要弄俩别有用心的在身边。 虽然对于灵雀,她欣赏她的身法也赏识她的时务,可她的心底,当真就甘愿为奴为婢吗? 不见得吧!! 只是心机比姐姐深一些,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 但,她梅素婉可不是东郭先生,救一头狼,回头再将自己搭进去! “嗯嗯,拖出去,我也心烦,都不能好好削苹果了!”一转眼,盘子里的苹果,皆被晏寒天祸祸了! 正巧这时宝珠将莲子羹端了过来,又将他的目光吸到了另一边! 两个丫头被带了下去,屋子里终于算是安静了,梅素婉没好气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去打人家姑娘的屁股?” “谁让她们不听话啊罚跪还敢乱讲话。”晏正山一口气便将莲子羹喝光,目光还瞥向那碗给晏寒天的,咂吧着嘴说,接着又道了一句,“娘说不听话就要打屁股!” 梅素婉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将莲子羹倒给他小半碗,将这多半碗递给宝珠,让她送进内室,才对晏正山说,“这么晚不睡觉,你过来做甚?” “哦,那鸟要死了……”似乎才想起来,他来的原因,忙放下碗,一脸哀怨的说道。 鸟? 雕? 梅素婉原还以为,梅如海收回来的,只有一群狼崽子,不想,连那雕都给送了过来。 便叫过金钗,“你去问问你碧瑶姐,那鸟快死了,她要不要?” 金钗得令,转身退了出去。 “哦,狼也死了几只!” “被你玩死的吧!” “他们都不听话,也没有小白好看!” 瞧,这就是他的理论。 “还有几只?” “三只,长的像小白,还都病秧秧,像他以前娶的那媳妇似的……”说着这话,还一脸嫌弃的嘟嘴,指向内室。 不提还好,一提梅素婉那火就上来了,立马冷脸道,“你有没有脱人家的衣服跟人家睡觉?” 晏正山站了起来,大声道,“才没有呢,长的也不好看,还一身病,我才不要跟她睡觉。” 梅素婉一愣,心道,怎么地,你还挺挑人? 合着是自己倒霉,对你的眼了呗! 可你跟他能说得清楚吗,说的明白吗? 怪只怪自己心软救下了他。 无力的说道,“我知道了,回头给你找个跟小白差不多的陪你玩,成了吧?” 见他点头,梅素婉又道,“那粥也喝过了,回去睡觉吧!” “哦!”晏正山起身,一步一步向门口挪着,又低头瞄着梅素婉。 “还有什么事?”梅素婉顿觉自己就成了幼儿园阿姨了。 “我,我想跟他说句话。” 晏正山一下子跑回来,眼里带着小心翼翼。 “说什么,还要骂他?” 晏正山顿时摇头,“我不骂他不骂他。” 梅素婉道,“等着。” 便起身进了内室。 才一进来,忽觉一阵冷风袭来,下意识弯腰避开,回掌劈去,一转眼,便与晏寒天打在了一起,只是可惜,没几招,就被晏寒天抱住倒在了床上。 “干嘛?睡前运动?” 晏寒天嘴角高高的挑着,“那也不是这个运动!只是手痒,活动一下。” 梅素婉推他,“你叔叔在外面,说有话要跟你说。” 晏寒天立马冷脸,“不见。” “你跟个三岁孩子怄气,当真是越发的出息了。” “我……” 梅素婉直接将他拖轮椅上,给推了出去,“有什么话,你们俩好好说吧。” 话落,关门,洗澡准备睡觉! 只是目光闪闪,去衣柜下将刚刚藏起来的鞋拿了出来,“当真是大意了,以这男人的心性,估计已经发现了……” “不管了,他没说,就当他不知道!” 自言自语,将鞋包起来,又塞到了衣服的最下方。 洗澡出来,见晏寒天还没有回来,好奇推开门,却见外室空落,早没了两人的身影了。 “王爷呢?” 金钗回道,“王爷说要您先睡,他陪九爷过过手,一会回来。” 梅素婉点头,便没有再理会,回了床上,加上酒劲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到了几时,只觉得一双大手极不老实,不是捏就是揉的,身上一沉,不得不出声,“好困!” “唔,你睡吧!”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之肉肉的耳垂便被某人含在口中,又吸又咬,弄的梅素婉不住的缩着脖子,却怎么也躲不开他的痴缠。 …… —— 第二天醒来,已日上三竿,身边早没了晏寒天的身影。 浑身酸疼,呲牙咧嘴的下得床来,却见镜子中,她双眼含春,满面绯红。 “主子,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碧瑶的声音。 梅素婉急忙去推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进来,以驱走一室的旖旎。 随后应了一声,碧瑶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怎么不多休息几日?”梅素婉挑眉,见她放好了洗漱用具,问了一句。 “已无大碍。”看着梅素婉那脸上的神色,抿嘴偷笑,目光往她肚子上瞄去。 “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碧瑶嘿嘿一笑,“小姐,我记得你的月事,可就这两日……” 梅素婉当真记不住那些,却也挑了挑眉,“别给自己太多的希望啊,要知道,你们的希望越大,到时候那失望可就越大!” “呸呸呸!主子你这是说得什么不吉利的话!”碧瑶瞪了她,随后拧了布巾,伺候她洗漱。 “对了,那雕儿,你可是拿了回去?” “嗯,奴婢昨夜从九爷那拎了回来,只怜那雕儿,浑身连根毛都没有了……” “噗!”梅素婉吐了嘴里的漱口水,“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碧瑶耸耸肩,看着她洗好,从下便拿起梳子给她挽发。 收拾妥当便走了出来。 喝着宝粥熬的粥,梅素婉问道,“王爷呢?” “哦,出城去军营了。”碧瑶回了一句。 梅素婉微愣,想起他昨夜所说要训练五千人马,想了想,便放下手中的筷子。 对碧瑶道,“你家爷这是当真要与我比比了。你将鹰令交给向飞,让他去西大营找千煞将军,要五千人马,另外,让这五千人马给我带上斧头大锤,随后到歪头山集合。” 碧瑶点头,随后问道,“主子可是要先一步过去?” “嗯,让文伯备马,带上丁健,咱们一块去。既然都应下王爷,做一次小规模的实战演习,那便要全力而行!” 碧瑶点头走了出去。 第193章 歪头山集训2 梅素婉回房,换了衣服与发髻后,又画了几张简明易懂的图纸,塞进袖袋中,才走了出来。 却见丁健、碧瑶还有陌痕已站在了门外。 “你的伤好了?” “谢王妃记挂,已无大碍!” “你这是要跟我一起?” 陌痕点头,“王爷吩咐属下,不离王妃左右!” 其实,晏寒天吩咐这话的时候,真的是咬牙切齿。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明明叫飞雁与灵雀回来是想换走她身边的向飞与丁健,结果可好,非但没有将人换走,却又不得不送一个过来。 哦,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后他又让李晨拨了六个暗卫,想想晏寒天就想吐血,当初怎么就只让李晨训练男暗卫,就没弄几个女暗卫呢? “噗!”梅素婉一下就乐了,脑中蓦然闪过,晏寒天那纠结的脸。 “陌痕,你想好了,若是跟在我的身边,便只能是我的人,不然,我不会让你跟!” 陌痕单膝跪地,“请王妃放心,属下从今以后只是王妃的人,与丁兄弟向兄弟还有林兄弟一样,唯王妃命是从!” “哇,木头,没想到你也能说这么多字的话啊?”碧瑶伸手揽上他的肩膀,“既然是兄弟,那么晚上,咱们可得好好喝点……” 陌痕脸色不变,只是微垂了头,僵硬的点了点头。 梅素婉默默的叹了一口气,陌痕这条追妻之路,长着啊! 几人打马出了京城,一路奔向歪头山。 -- 歪头山。 之所以选在这里进行训练,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先前绑架梅泓泽的时候,不是没找到歪头山的山贼吗,若她这五千人,不小心走了风声,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她也有借口啊,来抓山贼了! 谁让她不如晏寒天那么方便,在军营就可以操练! 一路走,丁健一路留下记号,就进了深山。 要说还得是古代,随便拿个山头出来,都那么富有原始色彩。 这深山老林的,除了打猎的,也就只有打柴的才能进来。 可,打柴的也不过只在外围,打猎的,离着京城这么近,这山上又能有多少野兽? 所以,不得不说,其实这歪头山当真不错!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看了看四周带着三人转了一圈,随后问道,“你们觉得这里怎么样?” 来的路上,碧瑶已经给丁健讲解了一番。 丁健道,“五千人马的训练,还是不够大,若是放到基地,再多五千出来都不是问题!”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能随便说放就放的吗?”碧瑶给他一脚,丁健嘿嘿笑着,“碧瑶,你这越来越没有女人味了,小心嫁不出去啊!” “要你管!” 然而说到这,碧瑶抬眼看了一眼陌痕,忽的发现,他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瞬间移开目光,可心底,却闪过了一道伟岸的身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情绪极为低落,黯然的低下了头。 梅素婉只是瞥了她一眼,就将目光移开,她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她自己应该分得清楚! 只是在梅素婉的心中,却更偏向于陌痕,这男人虽然话少,可却简单,更比较直接。 因何在牢中他的伤势要比石仁重太多,只是因为他将用在碧瑶身上的刑,用到了他的身上! 而常山,虽说同样话不多,个性也比较耿直,只是,碧瑶若当真痴心于他,却不见得能得到他同样的回应,毕竟,两人之间还有些太大的鸿沟。 “别闹了。碧瑶陌痕,你俩伤势未愈,在这等着向飞,丁健你与我一同将规划画出来,以节省时间。” 丁健点头,正了脸色,砍了树枝,与梅素婉,开始在这深山谷底划分区域。 正值中午,这深山之中,一小队一小队的人马走了进来,只是个个脸色很臭,在见到陌痕时,还是上前行了礼。 梅素婉忽然发现,晏寒天将陌痕送过来,当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毕竟有陌痕在此,他们还能收敛一些。 她知道晏家军这些人自是骄傲无比,突然被传来由一个女人特训,自是不服气的! 只不过,梅素婉才不会管他们心底如何不服,因为她会打到他们服! “主子……”这时向飞也赶了过来。 “嗯,可是有些难度?” 向飞苦笑,“还好,因为五千人马上路,目标过于庞大,便分开走小路过来。” “好,集合!”梅素婉点头,对他说道。 这片谷底倒是还算平坦,面积也够大,站了五千人,也不算拥挤。 看着不是拎大锤就是扛着大斧的五千人,梅素婉道,“五千人马分成十队。” 向飞丁健上前,很快每队之间便留出了空隙。 梅素婉转而将为何将他们带到这里的原因讲了一遍,随后在每队前拎出一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十人,便是每队五百人的大队长,照顾好每队中的人,负责各队的起居吃喝,另外,当前的任务……” 说到这,梅素婉将袖袋中先前画的图纸拿了出来,每人一张,待他们看完,梅素婉才又道,“今天还有半天,明后两天,我要你们将图上的东西给我弄出来!” 随后伸手指向丁健与向飞,“以后的任务,由他们二人,带着你们每队去完成!出发!” 话音一落,却不见大家动弹,挑眉看着他们,“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王妃,不是说训练后要与王爷的五千人进行实战吗,怎么又要咱们打桩子,钉栅栏?” 难怪叫他们不是扛斧头就是拎锤子。 “你叫什么名字?”梅素婉问了一句。 那人道,“回王妃,小的名叫刘铁柱。” “嗯,你的胆量倒是不小,只是,你当兵几年了?不知道军人要无条件的听从上级命令吗?” 面对梅素婉的厉色,刘铁柱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梅素婉道,“与王爷的五千精兵比实战,你们不战却怕,当真是丢了晏家军的脸!” “王妃,小的没有!” “好,若是不想死的太难看,就按本妃说的做!” “是!” 有了这刘铁柱打的前阵,倒是将其它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第194章 歪头山集训3 五千人马大刀阔斧,两天半的时间,便将这歪头山的谷底给变了样! 一小型基地浮现在梅素婉的眼前。 又将手中的所画所写的东西,交于十个队长,那十人看过简直是瞪大了眼睛,却因梅素婉的一句,军人要绝对服从命令,将话全数又都憋在了肚子里! 一炷香的时间,负重五公里;(而给林丹四人的是三分之二炷香) 做单双杠一二练习各200个以上; 二十丈障碍不超过半盏茶的时间; 投掷标枪百次,每次须超过十丈;俯卧撑100个或70斤杠铃手推60下。 (注:一柱香大约三十分钟,半盏茶大约十分钟,十丈大约是三十五米。) 这基本上就是一个特种兵,每日里的必修课! 也是梅素婉当年最初入手的东西! 自然,这些比她训练的要简单多了。 因为时间有限,所以,想要在短期内将人体的机能发挥出来,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而这只是三天的内容,五千人,要一个不落的全数通过,过不了,淘汰,没有资格呆在她的队伍中。 五千人忍着心中的不明,足足练了三天,全数通过。 随后梅素婉又开始在这基本的训练中又加了些内容进去。 到了十日后,已有半数人不满了。 他们哪里是来练兵的,他们存是在这陪王妃胡闹呢! 梅素婉面露浅笑,比她预计的多忍了两天! 看着半数不满的士兵,梅素婉道,“我知你们这五千人中,有半数人已极为不满,另半数,也有所想,那么,此时,你们只负责看,看完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下去!” 随后叫过碧瑶,“她有内伤,还有外伤,如今还未全愈,所以,你们这些晏家军的士兵,都给我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着!” 话落,便与碧瑶钻进一旁的帐篷中开始武装。 “主子,你不可以……”碧瑶有些急,她主子的月事可是迟了好几日,可不能冒险! 梅素婉淡淡一笑,“你啊,别瞎操心了,没事!” 碧瑶眉头皱的死死的,万一主子有了,却不注意…… “行了,别皱眉了,我把过脉,没有,而且我有感觉,我的月事快来了……” “小姐,你别拿这事开玩笑。” 碧瑶低声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再说,我也盼着一个肉肉的宝宝,行了吧!”梅素婉从未说过孩子的事,这会对着碧瑶说了,也算是安了她的心! 而山坡上的五千人马在看到梅素婉与碧瑶走出来后瞬间傻掉。 只因她们身上各自负重十公斤后,点燃一支香,便以一个极速围着场地跑了起来。 那速度,让五千士兵瞬间瞪的眼睛都快掉了出来。 一支香才燃了不到三分之一,梅素婉的五公里跑完了,刚过三分之一,碧瑶也回来了。 脚步不停,单双杠一气呵成,随后二十丈的障碍,一个速度下来,再来单手俯卧撑,一瞬间搞定,随后等等……他们要用一天的训练的项目,这两个女人竟在两个时辰内,全数搞定,之后主仆俩个一刀一枪,就在场中为他们上演了一出好戏! “好!” “哗哗哗……” 瞬间掌声四起。 梅素婉收了长枪,看着众人,“好吗?” 五千人,瞬间低下了头。 梅素婉道,“你们的体能跟不上,有再多的招式,也是惘然!就如此时,西韩与南唐同时进攻,若从京城调兵,不分日夜兼程赶往,你们觉得,到了战场,你们还有体力去应战吗?就算你们是晏家军那又如何?” 五千人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都知道,二十日后,咱们会与王爷的五千人,进行一次实战演习,若不想被淘汰的太早,就给我打起精神,在这些基础的训练之后我会教你们一些招式,还有,最为重要的是与你身边的战友,训练默契的配合度!” “当你们完好的配合,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发挥出两个甚至三个人的力量!来,刘铁柱,你叫三十人出来包围我们四人!” 那刘铁柱精神抖擞的叫了三十人。 “不要想着王妃什么王妃的,只当我们四人是你们的敌人,全力出击!”梅素婉主仆四人被围在中间,对三十人说道! 又转头对着山坡上的五千人马道,“看清楚,什么叫战友之间的配合,什么叫战友之间的默契!” 一声令下,三十人集体攻向四人! 也不过在转眼之间,三十人全数被打倒在了地上! 五千人一片哗然,却又立马静了下去。 突然发现,他们的王妃,很不一般啊! “所谓配合,就是要你们为同一任务分工合作,协调一致地行动;所谓默契,就是要心灵相通,不经言传而心意相投。当然,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想要做到心灵相通是有些难度,你们可以通过彼此的了解,熟悉对方的性情,以便达到最初初的默契配合!可懂?” 五千人沉默不语,是啊,刚刚看着王妃主仆四人却是以一种极为默契的方式,瞬间将三十人全数扫倒在地。 如果,在战场上,他们也有这么密切的配合,那还当真如王妃所说,一人可敌二人甚至三人?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去思考,是留下与我继续训练,还是退出?退出,也仍然会回到军中。” 话落,梅素婉便去了一旁,只是突然间,却觉得小腹一疼,一股热流滑了下来。 脸色蓦然一红,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 伸手拍拍碧瑶,“想办法,给我弄些吸水的干净布巾来!” 碧瑶一愣,“啊,不会是……” 见梅素婉点头,碧瑶心道,也太准了吧! 倒是起身进了一边的帐篷中。 将她的衣服撕了撕才转身,就见陌痕走了进来。 “啥事?” “你的身子可吃得消?” 陌痕问了一句。 梅素婉的一切,已让他震惊不起来了。 想想也是,从一个被传的什么都不是废物小姐,到发现她竟身赋武功,再到发现她武功不凡,再到她一根银针缝合了这个那个的伤口,再再到这这那那,陌痕当真觉得,没有什么好去震惊的了!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他,他家王妃还有一个什么什么组织,陌痕都觉得那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他家王妃,就是一个传奇! 第195章 心思不纯的丫头 碧瑶摇头,“早好了,刚才主子那般说也不过是告诉那些汉子,我们只是弱女子而已。” 陌痕嘴角抽抽,可真是“弱女子”啊! 看着她手里捧着衣服,只道,“你要跟王妃回去?” “啊……都是你,我都忘了王妃要的东西……” 碧瑶捧着撕下的衣服塞入衣裙中,急忙跑了出来。 陌痕摸摸鼻子,看着地上移落的布条,捡起来,又看到碧瑶那散落的衣服,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脸色迥然的将布条放回去,便退了出来。 梅素婉打理好自己,那一炷香的时间也到了。 便问道,“有要退出的吗?” “没有!” 突然五千人齐齐的喊道。 声音之嘹亮,惹的林中栖息的动物瞬间逃跑。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好好训练,二十天后,给那五千人马一个今生难忘的教训,有没有信心?” “有!” 五千人兴致高昂,劲头十足一改这十日来的萎靡之色,步下山坡,认认真真的开始各自的最基础的训练! 在他们的心中,连王妃与她婢女这种“弱女子”都可以完成的训练,他们这些大男人有什么是不能完成的? 带着这份挣强的心,个个拼劲十足! 看着这一面貌,梅素婉便放了心,看来,她今儿可以早些回府了! —— 梅素婉回到王府的时候,蓦然发现,府中气氛极为诡异,院子里安安静静,一个下人都没有。 轻轻的推开门,就见金钗四人东倒西歪的睡在了地上。 而内室的门并未关严,从缝隙内传出浓重的喘息声。 梅素婉眉头微锁,难道晏寒天找了小三? 她这正室即将上演捉奸大戏? 伸手轻轻的推开门,内室的一幕,瞬间落入她的眼中。 蓦然的,梅素婉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就见穿着黑衣的晏正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倒在她的床上死抱着自己的身子,躲着那女子的撕缠。 而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被王嬷嬷拎去做打扫的飞雁。 此时她衣衫不整努力的扑向滚来滚去的晏正山。 “救我,小媳妇救我……”晏正山一见梅素婉回来,便使劲喊着。 只可惜,他的声音弱爆了,软软糯糯。 也就是这一停顿的时候,飞雁瞬间扑在他的身上,只听“嘶啦”一声,飞雁竟是将晏正山身上那黑色衣服给撕破了。 这是什么情况? “救我……呜呜……小媳妇,我不要跟她睡觉……” 睡觉? 梅素婉对碧瑶与陌痕打了眼睛,两人上前,毫不手软的,将在她床上折腾的二人劈晕! 一手一个拖了下来。 梅素婉上前把脉,眉头却是皱了起身,“将他们扔到冰水中……陌痕,去看下,院子中的其它人,都去了哪里?” 情药? 这两个人怎么中了情药? 目光一瞥,晏寒天的轮椅竟倒在一旁的地上。 晏寒天回来了? 回头将金钗四人弄醒,四个丫头一脸的懵懂,金钗年长一些,反应也快,一激灵跪了下去,“请王妃责罚,奴婢几人不知怎就睡着了?” 梅素婉摇头,“睡着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金钗想了想,“奴婢看的不大清楚,好像是王爷回来了,再之后,奴婢就睡着了。” 晏寒天? 转身走出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远远的传来晏寒天的怒吼之声,“晏正山,你给本王出来!” 梅素婉一怔,从外面回来的? 忙向外迎去。 就见晏寒天一身凛冽的寒意,竟是坐着马车赶到了门口。 “你……” 没想到会看到梅素婉,晏寒天愣了一下。 “你才回来?” 梅素婉反问一句。 晏寒天忍着怒火,“该死的,他竟敢打晕本王还偷了本王的轮椅……” “噗!” 明明是件很严肃的问题,可不知怎地,梅素婉就是想笑。 想想晏寒天自打成名以来,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鳖,也不知那天晚上两人谈了些什么,这些日子晏正山就如一条小尾巴一样,跟在晏寒天的身后,晏寒天说什么他听什么,看来,今儿定是晏寒天先惹了他了? 不然,他干嘛要偷轮椅还要穿他的衣服? 不过,那些药是谁下的? 陌痕将已将轮椅推了过来,晏寒天坐了下去,梅素婉便将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晏寒天冷着一张丑脸,跟梅素婉去看那两个晕死在水桶中的人。 许是晏正山内力浑厚,这才多久的时间,便幽幽转醒。 “好好好难受啊……”晏正山大口喘息着,然而却在见到晏寒天的时候,吓的一激灵,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润,瞬间退了下去,变成了白色,目光躲闪,就是不看他。 “好玩吗?”晏寒天阴戾的问了一句。 晏正山垂头,在水下搅着自己的手指。 “问你话呢?” “谁让你说话不算话!” 晏正山嘟囔了一句。 晏寒天抿紧了唇,“我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 “你说了,我听话,你就让小媳妇陪我玩,可我听话了,也没见你让小媳妇陪我,哼!” 晏寒天一口气没上来,憋的脸通红,指着他,半晌才道,“我说的小媳妇是给你找个你自己的小媳妇,而不是让我媳妇陪你玩!”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小媳妇!” 话落,从水桶里跳出来躲到了梅素婉的身后,伸手握住梅素婉的两条胳膊! “啊!”晏正山嗷地叫了一声,倏地一下就又跳回了桶中,“你你你身上有什么暗器?” 梅素婉不解,又听他道,“我泡在水里都不热了,怎么碰了你的胳膊,我就又热了呢?” 晏正山满脸不解的看着双手。 “哗啦!”晏寒天听完他的话,一掌劈向浴桶,就见晏正山那浴桶应声而碎,而后拎着他,直接就扔进了院子里那小池塘里。 “晏寒天,你这不孝子孙,想打架了是不是?”晏正山从池塘里跳出来,头发上挂着水草,衣襟里还往外蹦了条鱼,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晏寒天,放下了狠话。 只是这话才一说完,就见他足下一点,直接向院外跑去,方向正是他的院子。 合着他是觉得讨不了好处了,遁了! 梅素婉怔怔的盯着那稀碎的浴桶,怎么都觉得这一幕太过眼熟呢? 蓦然发现那男人好久未出现了? 第196章 这一次,他不想被动挨打 “素素……” 梅素婉听到晏寒天的声音,才发现,飞雁也已经醒了。 而晏寒天则已转身向屋内走去。 “说吧,这计量是谁教你的?” 先用迷药,再用情药,只是可惜,自己也着了道! 梅素婉的眼里闪过一片幽深之色。 飞雁一直泡在冰水之中,就算现在天气不是很冷,可时间久了还是让她打起哆嗦。 “飞雁没有下药!”飞雁倒是直视梅素婉,“飞雁承认喜欢晏大哥,却没有想过要用这么卑劣的法子……” “你没下,难不成还是九爷下的了?”梅素婉冷哼一声。 智力不全的晏正山,开什么玩笑? 飞雁却是将唇抿的紧紧的,“信不信由你,总之飞雁没有下药!” “碧瑶,我不想身到她……” 话落,转身进了屋。 此时,内室里已被四个丫头收拾干净,打扫一新,晏寒天冷着眸子兀自生气。 院子中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看着梅素婉,将她拉到身前,抱住了她的腰,“我当真不了解女人的心思,刚刚已吩咐石仁,将她们送回塞外……” 梅素婉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抱着。 晏寒天抱了一会,才收敛了心神,看着她道,“平城与浙州的缓军,只是刚刚抵住了两国的进攻趋势,可想夺下丢掉的边送与城池却是难上加难,若是两国再派缓兵,很快就会再次进攻!” “你着急也没有办法!”梅素婉叹了一下。 晏寒天点头,不到万不得已,燕皇是不会允许晏家军出征的! 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还可以监管着,若当真晏寒天带着大军离开,万一有个不臣之心,还真够他喝上几壶的! 而这,却也是晏寒天的无奈! 他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可为保几十万晏家军的性命,他却不能将兵权交出去! 每夜里的刺客络绎不绝,而这些人的来源,其实晏寒天的心中,有个大概的了解,所以,也就全当不知道,只能加紧自己的防护了! 而如今,想到边关百姓的生活,晏寒天的心,更加沉重了! “你有没有觉得,南唐与西韩的进攻,似乎只是一个试探……” “何以见得?”晏寒天将她拉到了怀中,有丝不解。 “南唐与西韩国小,兵力自是有限,传言,西韩有八十万大军,这数字基本上就与晏家军是一样的,而南唐也不过只有百万,你说,一百八十万大军联合,对抗明面上数字是二百四十万的大燕,你不觉得有些以卵击石吗?” “再说,按消息来报,西韩与南唐此次先锋兵力各为五十万,似乎是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所以,才将两边关各二十万边防军打的措手不及,极快的占领了五个城池。” “可是有一点,我却怎么也想不通,大燕这二百四十万的兵力到底有多少的水分?” “毕竟这二百四十万里面还有燕皇支配不动的八十万宴家军。” “那么,余下一百六十的兵力,除去京城外面西大营之外,还有三大营,我保守估计了一下,不可能低于百万。” “毕竟这些兵将,一是看守你的晏家军,二是保卫皇城。所以,剩余的六十万的兵力分布四周。只是,一个边关放上二十万,临着的每个大城也有二十万的驻军,算算,这可是一百六十万出来,那突然多出百万大军,你不觉得有些诡异吗?” 梅素婉说完站起了身,向浴室走去,她都快忘了,她家亲戚来了! 晏寒天兀自坐在轮椅上,脑子却在快速的思考着梅素婉的话,这些,也许是他身在其中,所以没有去注意,可如今被梅素婉这么一提,当真发现有些什么是他忽略的了! 也就在这时,石仁在门外唤了他。 “何事?”晏寒天打开门走了出来。 石仁在他耳边低语,晏寒天挑眉,“有这事?” “是!” “在边关战事吃紧的时候,皇上要为太后过六十六岁大寿?” 这不是开玩笑吗? 更何况,太后的六十六大寿去年就过过了? “而且属下还得知,皇上已经向四国发出了邀请!” 晏寒天抿紧了唇,蓦然想起那日在墓室中,他曾说过,若五国一统,他定封母亲为后? 看来,这十年,他是一点没闲着,做了不少! “出什么事了吗?” 梅素婉走了出来。 “王妃……” 碧瑶走进来,看她的脸色,显然也得了消息! 晏寒天便将石仁的消息说了一遍,碧瑶便看着梅素婉点头。 “去书房。”晏寒天突然说了一句。 —— “这次他以太后名义邀请四国来访,定不是表面上所示的这么简单!” 梅素婉坐下,看着晏寒天说道。 晏寒天点头,看着她,“所以,二百四十万的兵力,只是一个幌子,这十年来他暗自屯兵应该也不下少数!” “嗯,多了我不敢说,但五十万的兵力,应该不在话下!毕竟,哪个国主,都不可能没有些后手!”梅素婉心下不住的合计着。 在这个关键的时期,他非但不紧张还要搞大寿,看来,燕皇心下定是十分有底,包括南唐质子逃离,他也只是发了些火,便不了了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或者说,他与唐浩铭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蓦然想到梅府里的韩惠珍,梅素婉倏地抬头看向晏寒天,“四国在大燕放了细作,那以皇上的精明,这种事他是不是同样做了?如今这么,我忽然觉得,是不是在四国之中的细作,已掌握了大局……” “也就是说,这一次,他不想被动挨打,他要全面出击……”晏寒天双目倏地变的极为深沉。 梅素婉点头,“看来是这样没错了!” 晏寒天便沉默不语。 “可是主子,其它四国国主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前来?”碧瑶想不通,问了一句。 “嗯,他们自不会前来,却一定会让自己看着闹心的人前来,比如,东齐的东齐皇尉迟景仁!他再弱,他也一定想将皇权握在手中,而不是任摄政王为所欲为!所以,这一次,他定会将摄政王尉迟敬赶过来。若他胆子再大些,或许,他还会借摄政王不在的这段时间,拉拢权贵,甚至夺权!然后,东齐内乱,咱们的皇上,再横插一刀,基本是手到擒来了!” “啊?这这这这也行?”碧瑶瞪大眼睛,拍拍头,以她这个一切以梅素婉为天的脑袋,当真是想不出也想不到啊! 第197章 当晏寒天是什么,踏脚石吗? 梅素婉嘴角带了一丝笑容,心道,燕皇当真是打的好主意,能来的都是手握一方大权的权贵,就算没有内乱,少了这部分人出谋,各方势力也定会削弱不少! 想来,这也不过只是他这些计谋中的一计,或者一小计而已,更甚者也许只是顺道一行而已! 到底,他在谋划什么呢? 看着沉思的梅素婉,晏寒天的眼里却是一片赞赏之意。 就连一旁的石仁也不住的咽着口水,他们家王妃到底是不是女人? “九爷九爷,您不能进去……王爷王妃在议事……”门外传来庆丰哀求的声音。 “再不让开,小心九爷拧你的脑袋哦……” 晏正山,正抓着包子庆丰,威胁着。 “让九爷进来吧!” 听到梅素婉的声音,晏正山扔了庆丰,撒着欢的跑了进来。 “小媳妇,我身上不热了……” 一进来,晏正山便奔梅素婉而去。 可在看到晏寒天的时候,倒是跺了跺脚站到了一边。 “过来坐。”梅素婉拍拍身边的椅子。 晏正山顿时送给晏寒天一个示威的眼神,乐不迭的坐到了梅素婉的身边。 “你告诉我,为怎么中毒的?” “中毒?”晏正山似乎不大明白,随后问道,“就是我身上为什么那么热,又好想要小媳妇抱抱的感觉吗?” 石仁碧瑶顿时便感觉一阵阵的寒气从自家那黑脸王爷身上传来。 梅素婉叹口气,“先说你为什么穿着王爷的衣服到我房中吧?” 再问下去,估计这男人该说想找她睡觉了! 那他男人还不得将屋顶给拆了! 晏正山瞥了一眼晏寒天,“他说让小媳妇陪我玩,却说话不算数,那我就偷回来找你好了。” “所以,你就扮成了王爷的样子,坐着轮椅进了院子?” 晏正山点头。 “你进来的时候,屋里那四个小丫头在干嘛?” 晏正山想了又想,摇头,“不记得了,我就是坐他的轮椅进来,又进你的屋子,然后翻了他的衣服穿上,刚躺到床上,那个疯女人就进来了。她好不知羞,羞羞脸……那疯女人说她喜欢你……” 晏寒天简直想缝上他的嘴,却也知道,梅素婉这么问他是想知道,今天院子的毒到底是谁下的? 万一不是那双胎姐妹,而是另有其人,这府里,可就真的好好查查了! 所以,晏寒天,只是别开了脸,想来个眼不见为净。 晏正山吐着舌头,扮着鬼脸,可惜了一张帅气的脸庞了! 忽然,梅素婉一怔,何以在他的脸上,她看到了那个神秘人的影子? 只觉得在他刚刚一挤眉眼的时候,竟有着几分相似的熟悉? 少的,是那霸道的气势? 却听晏正山道,“嗯,也不对,我以为是小媳妇回来了,我就蒙着脸躺着。然后,她就走过来,说什么喜欢,侧妃,还有什么复国……我又听不懂,我就想起来,一挥手,好像有些面粉被我拍她脸上了,她就傻傻的……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想跑,我就没让她跑,喷我脸上面粉,我要揍她,可是我就有些热,有些没力气,后来她就像个疯子一样,伸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摸的我越来越热,又爬上床开始扯我的衣服,我又跑不了,然后小媳妇你就进来了……” 合着是想给晏寒天下药,却运气背的被晏正山拍她自己脸上了?还嘴硬说没下.药? “主子,王嬷嬷醒了。”陌痕走了进来。 梅素婉点头,“身子有没有大碍?” 陌痕摇头,“无碍!” 梅素婉便对晏寒天点头示意一下,随陌痕去了王嬷嬷的房间。 王嬷嬷精神不济的坐在床上,见梅素婉进来,忙起身,却被梅素婉按住了,“嬷嬷躺着吧。” “唉,老奴是年纪大了啊!”王嬷嬷叹口气,看着梅素婉,直言道,“刚听陌侍卫说,那两个丫头被送走了?” 梅素婉点头,“嗯,哪来的送回哪去,王爷不欠她们的!” “可惜了王爷的一片心,却养了两只白眼狼出来,老奴还道,灵雀那丫头为何将主子院中的奴才叫到了奴婢这里,刚一上前,就看那丫头露出好看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天璇地转,奴婢就再也不醒人事了。” “嬷嬷可看清了是灵雀?” “嗯,是她,她们姐妹长的虽一样,但飞雁性子直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与眼中,灵雀看似本分,也有些能耐,却心机深沉啊。” 梅素婉确有些不解了,会是灵雀暗中帮助飞雁? 陌痕道,“主子,飞雁买通了门房的一个小厮。” 也就是说,今儿晏正山装成了晏寒天的样子,那小厮就告诉了飞雁,飞雁便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好吗,这丫头的胆子倒是够大的了! “那灵雀当真是可恶,竟在左眉际点上了黑痣,让老奴一时也没有认出她来,待到晕倒之时才发觉,竟是灵雀假扮了飞雁……” 梅素婉忽的一怔,先前在浴桶之中,她一口咬定飞雁没有下毒,不会做这卑劣之事,合着,那根本不是飞雁本人,而是灵雀假扮的! 好嘛,自己心烦于她,也没有多想,她散落的头发,为什么一直遮着眼角…… 合着,灵雀这丫头定是打定了主意,想做成晏寒天的人,以便去塞外复她的仇! 该死,当晏寒天是什么,踏脚石吗? 行,现在算你们走运,离开了王府,若再有碰到的一日,她必将灵雀这个诡计多端的丫头,抽筋剥皮不可! —— 看着晏寒天,梅素婉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出来,说他阴狠的人,当真是眼瞎。 其实,晏寒天,很念旧情的。 “我脸上生了花?让你这么直直的盯着?”晏寒天拉她坐到床上,眼里是一片温情。 “你脸要生,也是生个蘑菇,还能生出花来?”伸手在他那道疤痕上点了下。 脱了鞋上了床,看着晏寒天,“今儿把那姐妹俩送走,是怕我对她们下手?” 晏寒天摇头,“只是觉得对韩至,算是仁至义尽了,我原想,过了十年,她们对原来的生活已经忘记了,以为会安心的听我的安排,安安静静的过着下半生,看来我是异想天开了。” 梅素婉忽而一笑,“其实你挺念旧情的,就是不知,对于肖青婉,你打算如何对待?” “素素,我的心里只有你。”晏寒天抱紧了她。 第198章 嫁个能做祖父的老男人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次我放过她,若有下一次,到时候,你别怪我心狠!” 晏寒天便道,“哦对了,东齐那边打探到一个奇怪的传闻,说桅牙山下的海域中生长着一种带刺的植物,带有剧毒。我已命人想办法,取回来,到时你看看有没有用处……” 面对晏寒天聪明的转移她的话题,梅素婉只是看了看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心思还算缜密。 不管他怎么回答,梅素婉想,自己的心,定是不会舒服的! 于是,张嘴咬在了他的唇上,“该死的男人,明明都这么丑了,却还到处惹桃花!” 晏寒天忽尔一笑,“只能说,你的运气比旁人好,谁让我只属于你……” “噗,呵呵……” 一室温情。 晏寒天正当情浓,却被梅素婉握住了那不老实的大掌。 “我家亲戚来了,所以,不行!” 晏寒天挑眉,“府里何时来了人?” “哈哈……”梅素婉大笑,随后对着他耳语几句,便见晏寒天脸色大囧。 看着那嚣张的笑脸,晏寒天拉过她张嘴咬在她的脖子上,“让你得瑟!” —— 翌日,夫妻俩并没有向以往一样早早的离府,看来这十日的训练都趋于稳定,不似前些日子那般的紧张了。 晏寒天捏着一封信递给了梅素婉。 “什么?” 一面问着一面打开,在浏览一遍后,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挑了起来,“这是说,朝惜先生打算收下岚儿了?” “所以,给我那半道上捡的小舅子,捎个信吧……” “那我一会回趟梅府……” “亲自去?” “嗯。” 未再说什么,梅素婉叫来金钗,梳洗之后,带着她回了梅府。 对于梅素婉的突然到访,唯二不高兴的,就是韩惠珍母子,不过,梅素婉也同样不想看到她们。所以,便在紫娟的陪同下直接去了清草堂。 老夫人的脸上,挂着九月盛开的菊花,笑的当真是见牙不见眼。 “快去,将二少爷叫过来……” 忙叫紫弦去叫人,这边拉过梅素婉的手,“哎哟,瞧瞧我们素婉,这脸色当真好,也不妄老婆子日念夜念,求得佛主保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看着老夫人那虔诚的样子,梅素婉当真觉得应该好好跟老夫人学学了! 以前觉得韩惠珍诚府深会演戏,可若拿她与老夫人这块姜比的话,还真是嫩了些! 瞧瞧这脸皮,瞧瞧这话给你说的,合着她与晏寒天的这段缘,是老夫人念佛念出来的啊! “祖母的脸色也越发的红润了,可是有什么喜事?” 老夫人还在笑,“前儿个简亲王府上门来求亲了。” 梅素婉当真是一愣,“简亲王府?是五妹还是四妹,听说简亲王府的嫡孙,年华刚好,若是配以四妹五妹,倒是高攀了……” “不是不是,那孩子还小着呢,小着呢……”老夫人忙摆手,可脸上的笑容却没减少一分,似乎对这门亲事极为满意一般。 “那是……”梅素婉当真好奇了。 简亲王一门虽有落没之势,但好在这支嫡孙中,出了个上进的少年燕泽启。 十五岁,风华正茂,好好培养,想必将来走上正路,前途不可估量! 能瞧得起四妹这个庶出,或者五妹这小家碧玉,真的是高攀啊! “是简亲王!” “噗!” 梅素婉顿时一噎,抬头看着她,“简亲王?” “是简亲王,求你五妹做续弦!”老夫人甚是骄傲的说道。 梅素婉还没有接话,就见门帘被猛的打起,梅素雯那娇小的身影便窜了进来,“我不嫁,我不嫁!” “素雯,你当真是无理,没看到擎王妃在此吗?” 老夫人冷了脸,喝了她一句。 梅素雯胸口直喘,看了一眼梅素婉,又扭了头去瞪着老夫人,“我说了我不嫁,你听到没有?” “不嫁?这亲我应了,聘礼我也收了,你说你不嫁?” 老夫人走下来,伸手拧上她的耳朵,“偷我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想一想这以后的日子?” 这话声音虽小,可梅素婉还是听的很清楚,更不要说,那简亲王府的速度也当真是快,竟将聘礼都下了。 却听老夫人又道,“你以为没有你大伯,你们一家子还能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小蹄子,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死,也得给我嫁过去!” 梅素雯眼中带泪,“你是我祖母吗?你吃斋念佛,却不过是佛口蛇心,我咒诅你,死了下地狱,尝遍各种酷刑,永世不得超生……” “啪!” 老夫人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更是气的浑身颤抖。 而梅素婉嘴角含了一抹浅笑,古人本就迷信,更不要说向老夫人这种土埋到脖子的,此时梅素雯对她的诅咒,无以加重她的怒气,不过,骂的好! “反了反了,一个个的都蹬鼻子上脸了……” 梅素婉心下冷哼,这还是将自己也骂了进去了。 “我宠着你,疼着你,没得你一分孝,倒是宠出个畜生来……来人,给我将五小姐关到柴房,没我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梅素雯却顿时抿嘴一笑,“简亲王府有钱,你卖了我才能得几个聘礼,不如你自己嫁过去,那整个简亲王府都是你的……” “孽畜,我打死你……”说着老夫人便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不劳你费心,就是死,我也不会如你所愿!” 这话一落,梅素雯竟对着墙壁就撞了过去。 梅素婉伸手抓过身边的一个婆子就扔了过去,梅素雯的脑袋瞬间顶在那婆子的肚子上, “啊哟!”一声哀呼从梅素雯身下传来。 随之那婆子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梅素雯那一撞是当真存了死意,力气极大,顶的那婆子还能叫出一声,也当真不容易。 怔怔的坐在地上,眼里一片空洞。 老夫人也吓了一跳,见她没事,一拐杖敲在了她的肩膀上,“死丫头,你这是作死吗?” “祖母,你也别心急,想以五妹这青春年华嫁给简王那可以做祖父的男人,这心里像也确实过不去,你要给她时间,不若,我帮您劝劝?” 梅素婉倒是好心,可这话说的极不受听,才梅素雯说让老夫人自己嫁,她这会又说人家可以做祖父,是,那年龄确实是够,可这两句话这么一前一后,怎么听,怎么都有种骂她的感觉。 再加上她对梅素婉不太了解,却也知这丫头一肚子的坏水,可不能让她去劝梅素雯,这不劝都直闹着不嫁,万一她一劝,给劝跑了怎么办? 忙道,“不用不用,女孩子家家的就是面皮薄,过几日便好了……” 对身边几个婆子打了眼色,那几个婆子忙上前将梅素雯给拖了下去。 第199章 西院来了一个深沉的男人 梅素婉耸耸肩,不用更好,当自己时间多很闲吗? 看着梅素雯被带了出去,老夫人这才又复了笑脸,“其实,我也知道,让素雯嫁给简亲王是委屈了她,可,你也不想想,不给人家续弦,她就得嫁个小门小户,就她这性子,哪家愿意要啊!” “是,祖母说的对。”梅素婉应了一句。 “所以,想来想去,嫁过去,肚子再争点气,给简亲王再生个老来子,你说她的地位还能差了?是也不是?” “是!” “还是素婉看的远啊……对了,岚儿上皇家学院的事……”老夫人话锋一转,问到了她最为关心的事上。 “今儿我来也是为了这事,等岚儿来了,再说吧……” 老夫人一听,立马又笑了,双手合十直念着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梅泓岚一身淡青色的锦衣,足蹬墨色小皮靴走了进来。 看到梅素婉,他目子一亮,却不失礼的给老夫人见了礼又给她见了礼之后才跑到了她的身边,将手偷偷的放在梅素婉那垂下的手中。 见梅素婉笑着他看,蓦的脸色一红低下了头,却没有将手抽出来。 “瞧瞧这小子,有了嫡姐就不要祖母了,哎呀,当真是寒心哦!” 老夫人做戏那是相当有一套。 若是外人见了此时的画面,只会道一句,梅太师当真是有福气,上老下小一片其乐融融啊! “祖母……”梅泓岚叫了她一声。 老夫人才摆手,“好好,难得见到你嫡姐,祖母不吃醋!” “谢祖母!那岚儿带姐回房了……”梅泓岚赶忙道了谢,生怕梅老夫人后悔,拉着人就往外跑。 出了清草堂一路回清玉轩,便道,“娘,我将王妃请来了……” 李清玉对着梅素婉便行了大礼下去,“贱妾见过王妃。” “起来吧。” 李清玉起身。 那边梅泓岚对冷月冷霜打了眼神,两个丫头就带着屋内的奴才退到了门外。 而梅泓岚则拿了本书坐到了窗边。 “出什么事了?”梅素婉看着她并不是很好的脸色问道。 再说,紫娟来叫梅泓岚也不会用那么久的时间,定是李清玉叮嘱了他什么。 所以这小子进屋子便撒娇的拉住了自己的手,而后再撒娇的将自己从老夫人屋子里拉出来。 李清玉点头,“不知是不奴婢多心,总觉得最近二房很不对劲,尤其是老夫人应下简亲王府的亲事后……” “上次,从你的被面中得知二老爷有些异常,可是查出了什么?” 对于梅如鸿,梅素婉并没有去查,这京中有秘密的人多了去了。 再说有人帮她盯着,她自是没有必要多去费心。 李清玉摇头,“西院里最近多了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那男人是给二老爷赶车的,可奴婢总觉得他并不像普通的车夫,他从不说话,眼睛也深沉的可怕……” 梅素婉忽然一怔,紫芸林丹那边一直查不到那个人的底,这西院又多一人,这么巧合吗? “他来了多久?”梅素婉问道。 “近一个月了!而且奴婢还发现,韩惠珍最近又有些动作了……” “韩惠珍那边,你不用去盯着,还有,二房那边你多小心些。另外,就是岚儿,我打算送他去麓山学院,姨娘,这事我没告诉你,便给定了下来,只是觉得,麓山那边,也许更适合岚儿!” 李清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双腿直直的跪了下去。 “呜呜……二小姐,奴婢母子已不知要怎么去回报您的大恩大德,请您接受奴婢的磕谢!” 说着李清玉便“吭吭吭”地磕了三个响头,脑门上,瞬间就出了血丝。 梅素婉拉起她,“你这是干嘛?” 李清玉摇着头,“世间三大学府,以麓山学府为首,想进魔山学院的学子何其多,如今二少爷去麓山学府,当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随后叫过早在听到梅素婉说让他去麓山学院的时候就傻掉的梅泓岚,“二少爷,还不快谢谢二小姐。” 梅泓岚眼圈通红,看着梅素婉,当真跪了下去。 哪怕他心下知道,只要擎王一句话,他去麓山不是梦,却在真正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还是震惊住了。 梅素婉又岂能真的让他磕下去,急忙拉起了他,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男子汉,红着眼睛可是让人笑话吗?” 梅泓岚吸了吸鼻子,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双眼闪着晶亮的看着梅素婉,手却一直不舍得松开,“姐,若是我去了麓山,可是有好多日子见不到你……” “傻瓜,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便去麓山看你了呢,你说是不是?”揉着他由黄变黑的头发,心里一片温暖。 上辈子这辈子,都没有一个兄弟姐妹,这半路上捡的,却当真是个乖的懂事的。 听得梅素婉的话,梅泓岚的双眼更加亮了。 “什么时候起程?”李清玉不舍的看着梅泓岚。 “就这几日,正好去了那里,可以赶上入学考试。虽说岚儿不用参加,但我觉得,考一下总比不考要强。”说着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梅泓岚,“这个,你拿着去找朝惜先生。有你姐夫的举荐,朝惜先生已决定亲自教导与你,所以,别给我丢脸,听到了吗?” 梅泓岚狠狠的点头着,“姐,你放心,岚儿,绝不给你跟姐夫丢脸。” “嗯,回头我去见见太师,也让他为你准备一下。”话落,梅素婉看着李清玉又道,“学院那里是学习的地方,自是不能带着婢女,时间又紧,这两日,姨娘就教教岚儿,自强自立吧。” 李清玉将梅泓岚搂到怀中,虽不舍,却还是点头,“二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那好,我便离开了,你做事也多加小心些……” 叮嘱之后,梅素婉才离开了清玉轩。 对金钗耳语几句,便向南院中那花园走去。 梅素婉走的慢,所以到了之后,就见四姨娘一脸阴郁的等着她呢。 “奴婢见过擎王妃。” 梅素婉倒没有太在乎她的脸色,只道,“给我看住了韩韩珍,这事若你做的好,我答应你的请求,放你离开。” 郭氏一愣,“当真?” 梅素婉却是转身便走。 郭氏看着她的背影,心思便活了。 第200章 梅素婉被劫了 “下官见过擎王妃……” “父亲快快请起,都是一家人,您何必行这么大的礼……” 梅如海直起身子,“礼不可废。素婉,你今儿来府中,可是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的,回门那日祖母说想要岚儿去皇家学院,可素婉觉得皇家学院不大适合岚儿,所以,暗自做主,给他联系了麓山学院……” “什么?麓山?”梅如海瞪大了眼睛,随后却又抿嘴笑了一下,“也是,朝惜先生可是王爷的亲舅舅……” 其实,那日高府老太君沈茹过寿,他当真没有想到,难得回家的朝惜先生会去了高府,若是他早知,就是霍上这张老脸也一定前往。 “嗯,所以父亲你着手准备一下吧,不过,我希望父亲可以低调一些。” 梅如海点头,他自是明白梅素婉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心下仍旧有些激动,文人,哪一个不想去麓山学习的。 梅素婉又与他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梅府。 马车里,梅素婉在想着,应该给梅泓岚弄个伴读,可她手里没有这么大的孩子,看来,还得跟晏寒天要个人! 才想着,马车便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出什么……啊!”金钗才问了一句,打起车帘,顿时惊叫一声。 却见车外,一片鲜红,车夫已然断了气。 只一个缝隙,梅素婉才发现,竟是进了一条胡同。 该死的,是她大意了! 瞬间拉起金钗,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转眼,马车便被射成了筛子网。 “王妃快走……” 不想在这个时候,金钗倒是护起了她,推着她快跑。 “往哪里走?” 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瞬间就将主仆两个包围在中间。 梅素婉看着这些人的打扮,眯起了眼睛,西韩那些细作? 是韩惠珍还是那面具男人? “擎王妃,麻烦您跟在下走一趟吧!” 这人说话又低又粗,显然是不想她听出他的声音,难道,这人她识得? “王妃可是在想你认不认得在下?”那人似笑非笑的说了一句,“不用废脑子,因为王妃确实不认识在下,请。” 梅素婉估量了一下,看着围住自己的这十来人,当真是个顶个的高手,不说打不打得过,就是逃跑也并非易事,看来,她势必是要跟他们走一遭了! 略一衡量,梅素婉拉着金钗上了对方留在胡同里的马车。 这马车内密不透风,完全漆黑。 安抚地拍拍金钗那发凉的手背,静静的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去感知马车的方向。 金钗害怕的缩在梅素婉的身边,几次想张嘴,却都忍了下来,她知道,王妃定是在想计谋! 梅素婉心道车夫被劫持,处于暗处的几个暗卫却没有出现,看来,多半已遭不遇。 显然,这些人,是将她身边的人事摸的一清二楚了。 只是,为何自己这些日子都没有任何的发现? 马车颠簸了几下,便又趋于平稳,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一阵鸟鸣与水声,似乎是进入了山涧之中? 紧接着,一阵花香便冲入鼻间,梅素婉脸色瞬间一变,再去闭气已然来不及,暗道句不好,便晕了过去。 待她再次醒来,却已躺在一间古香古色的屋子内,袅袅升起薰香,让人顿感舒服。 起身看着身上已被换下的衣服,眉头紧紧的锁了一下。 如今当真是赤手空拳了! 随后下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夕阳之下郁郁葱葱之间,盛开着遍山的秋菊,蝴蝶蜜蜂恣意飞于其间。 已经一天了吗? 不知晏寒天是否已发现她失踪了? “小姐,您醒了。”一道柔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梅素婉扭身看去,却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端着托盘站在那里。 她身着一件嫩黄的衣裙,却不似大燕女子那种抹胸儒裙。 小衣紧领窄手腕,足下一双小皮靴,足见并不是普通的女子。 “姑娘可知,我那丫头身在何处?” “小姐放心,那丫头无事。小姐,奴婢叫青伶,煮了晚饭,请小姐入房用膳吧。” 梅素婉点头,极为配合的回了房间。 没办法,别看这小院子似乎极为安静,也极为简单,可四周暗暗藏着的人,却不少! 看来,对方倒是极为谨慎之人! 小菜极为清淡,只是对于梅素婉这种喜欢吃肉的人来说,当真不觉得好吃,随便的吃了一些,放下了筷子。 目中顿时闪过一丝嘲笑,这饭菜之中竟下了禁制内力的药物。 还当对方将她的底细摸的极透,却也不尽然啊! 至少,对方并不晓得,她的内力早已被禁住了。 “小姐不多吃一些吗?” “请叫我擎王妃,或者擎夫人。”梅素婉看着她,极认真的说道。 青伶却道,“那小姐就请休息吧。” “不必了,让你主子出来见我吧!” 梅素婉叫住了青伶的步子。 总不会费这么多事请了她过来,却只是让她住在这里,看风景吧? 青伶一顿,便点头道,“请小姐略等。” 听着她一口一个小姐的唤着,梅素婉的眉头渐渐的收拢,这是不承认她嫁人的事实! 没多久,一道黑色身影来到门口,却也只是站在那里。 “不知阁下请本妃前来,所为何事?” 既然对方沉得住气不开口说话,那她便要橇开他的嘴。 男人未说话,只是看着她,那一双眼眸中,盛满着梅素婉看不懂的晶莹。 却在这时,男人的身后出现另一道身影,那人伸手搭在他的身上,低低的说了两句。 只可惜,梅素婉无法得知他说了什么,因为他的脸上蒙着布巾。 就见先来的男子,微微低下了头,随后又看了一眼梅素婉,便转身离开。 看着这个劫持她到此的男人,梅素婉双臂环胸,“总不是请我来吃顿饭这么简单吧?” “请王妃稍安勿躁。只要安心住在这里便好。” “哦?费这么大的劲,却让我安心的住着,难不成,你们想对付的是我家王爷?” “王妃您不必试探在下。”话落,那男人转身离开,只是走了两步又转过了头,“其实有人是要你命的,只不过我们家主人心有不忍,王妃,也只好请你多住几日了!待我们家主人办好了事,自会带着王妃离开!” 梅素婉抿紧了双唇,听他最后的一句话,倒是告诉了她,他家主人办完事,不是放她离开,而是带她离开,又叫着她王妃,那青伶却叫她小姐,看来,是两伙人了!! “青伶!” 蓦然,梅素婉叫了一声。 “小姐,请问有何吩咐?” “把金钗带给本妃,本妃用着你不方便,别外,给本妃准备一些东西,本妃的衣服既然你换的,那想必你定知晓本妃身子不爽利的吧。” 一口一个“本妃”,便是要青伶看清认清现实。 第201章 道不同不想为谋 青伶脸色微的涨红,却是点头道,“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只是小姐,有事您吩咐青伶就好,金钗,就让她休息几日吧……” “呵呵,本妃内力已被你封住,你还担心什么?” 被梅素婉直白的指出来,青伶倒也大方承认了。 “封住小姐的内力还请小姐见谅,这并不是我家主人的本意!” “哼!叫金钗来伺候本妃!” 话落梅素婉便扭了身过去,一身的傲然! 听着脚步离开的声音,没多久,便听金钗被送过来的声音。 “王妃……”金钗叫了一句,就跪了下去。 梅素婉转身将她拉起,却并未放开她的手,“起来,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见金钗的衣服也被换过,心下当真是对对方的谨慎另眼相看。 金钗摇头,“王妃,都是奴婢的错,若非奴婢扯了您的后腿,您又怎么会受制于人?” 梅素婉轻笑,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去叫青伶煮碗红烧肉,就说我饿了。” 金钗点头,却攥紧了自己的手,见梅素婉目光深沉,退了出去。 梅素婉来到门口,借着太阳西落的余辉看着那满山的景色。 若非此时所处的角色不对,她当真想冲入那片花海,大声呐喊! 大声呐喊? 梅素婉倏地一怔,眼中精光一闪,不试试又怎么行! 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透着敞开的窗子,梅素婉清楚的看到那男子坐在那里,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而他的面前,正放着一把琴,那琴上的弦断了一根,却没有接上。 梅素婉的眉头轻锁一下,是他!!! 怎么会是他? “小姐,不是刚刚才吃过饭……”青伶被金钗叫了出来。 梅素婉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只是收回先前的目光,看着前方的花海道,“本妃可以去那里看看吗?” 青伶看向那屋子,就见那黑衣男人已站在了窗口,将男子的身影挡住。 “王妃就不能安生一些吗?” “怎么着,你还怕本妃一个没了内力的女人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丫头逃跑不成?” 那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最后倒是点了头,“希望此处的风景可以让王妃喜欢……” 梅素婉抬脚走了出去。 身后,金钗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山当真是好看,只是不知离着歪头山有多远? 在她未昏迷之前,是感觉着向城南而去,就是不知,是否又改了方向? “喜欢这里?”那男子负手走了过来。 看着他,梅素婉渐渐的将他的眸子与那男孩相重叠起来。 “既然走了,又何必再回来!” 梅素婉淡淡的说了一句,却仍向山顶走去。 南唐七皇子唐浩铭,在大燕做了十年的质子,却在她大婚的时候逃走了! 那男子一窒,看着梅素婉的双眼,竟再也移不开一下,“你,认出了我?” “嗯,一起坐在墙头看风景,一起喝茶一起弹琴,又怎么会忘记!”梅素婉却是转过了头未再看他,伸手扯了一朵秋菊握在了手中继续向山顶走去。 而站于她身边的男人,却呼吸急促,半晌才道,“可我却不知,你便是他的王妃!” “可你也从没有问过我啊?”梅素婉撵着花朵看了他一眼。 唐浩铭呼吸一窒,看着她那娇美的容颜,一时怔在了那里。 十年来,他除了与哑婆相依,便是皇家禁卫军。 每日睡不着的时候,他会爬上墙头,去看那夜夜被偷袭的擎王府。 在他的心中,他恨着晏寒天,若非是晏寒天死死的守着那道屏障,将两国联军全数击溃在长峪关,他怎么会只身来到大燕,怎么会成为质子十年? 可他更知道,在他恨着他的时候,他亦恨着他,不,是恨着南唐! 若非南唐南楚,他怎么会失了双亲,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唐浩铭心下是矛盾的,在这种矛盾之中,他生活了十年,便在那个晚上,让他遇上了那样的她。 她的不同,让他铭记于心! 她的聪明,让他心生爱慕! 可当知她已婚,他的心就碎了! 更想不到的,她竟是他的妻子! 那个传说中的废物小姐! 只是目前的形势极为不好,在大燕算计着其它四国的同时,这四国又怎么会甘心被他所设计。 那接下来的形式…… 唐浩铭陡然伸手拉住了梅素婉,“跟我走!” 这三个字不吝是一枚小型的炸弹,不要说,梅素婉就是暗藏于身边的黑衣人,也都将耳朵竖直了,想知道,这擎王妃,会不会给擎王戴顶绿帽子出来! 而对于唐浩铭来说,这句话,在那天晚上他便想说,却没有勇气。 如今他终于说出口,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你……” 梅素婉手抚胸口身子转晃了两晃,看着他,“这就是你没走,或者又回来的原因?” 唐浩铭一脸苦涩,却又目光坚定,“跟我走!他可以给你的,我同样可以给你。跟我回南唐,你便是南唐的七皇子妃!唯一的七皇子妃!” 梅素婉放下手怔怔的看着他,随之叹了一口气,“你有你的责任,我亦有我的牵挂,唐浩铭,你走吧!” “主子,他们的人来了!”却在这时,青伶急步走了过来。 “素婉……”这是第一次,唐浩铭叫着她的名字。 梅素婉扬起了一丝笑意,“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是在我的心中,仍然有着那个懵懂的少年,那个想要一个朋友与之相交的少年!” 话落,将手中的菊花瞬间撒向天空,抬头看着那扬扬洒洒落下的花瓣,蓦的仰天长啸,一道嘹亮的凤鸣清音,直穿云霄! 当真不知,在歪头山的背后,竟有着这么一片天地。 青草,秋菊,蝴蝶,蜜蜂,景色虽美,可却不是她喜欢的,更没有她要的人在身侧相伴!! 瞬间,藏于暗处的黑衣人拔地而起,而那向着山坡而来的面具男人,更是以着飞驰的速度来到了她的身边。 “原来是你!” 意料之中却也是意料之外,这个不将西韩公主放在眼中的细作,没有想到,当真是他劫了自己。 “撤退!” 那人看着梅素婉,藏于面具下的双目精光四射! 梅素婉极其想看清他的双眼,只是可惜,他那面具做的当真是好,除了一双眼珠子,真的是什么也看不到! 梅素婉嘴角含笑,看着那人,站在山顶一动不动。 “怕是来不及了!”轻轻的,梅素婉说道。 第202章 九殿下? 西韩一惯病弱从不见外人的九皇子? “王爷,王妃出事了!”石仁陌痕抓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冲进了书房。 晏寒天见到那身影,蓦的上前抓住那男人,“说!” “黑衣人,剿杀了我们,劫了王妃出城了。” 而这话才说完,那男人吐了一口血,脖一歪咽了气。 晏寒天浑身寒气逼人,手指咔咔作响,“叫暗卫。” “王爷,可要三思啊!” 石仁叫了一句。 “砰!”不想晏寒天回手就是一挥,石仁竟被扇到了一边的墙上。 而晏寒天则滑着轮椅几乎是一转眼便消失于王府,陌痕紧随其后。 “我小媳妇呢?”晏正山蹦达着就跳了进来,看着地上一死人,那边还倒着的石仁,提了起来问着。 石仁胸口血气翻涌,被晏正山抓起来,倒是帮他顺了气,忙道,“王妃被人抓走了……” “啊,谁敢抓我小媳妇,快点,带爷去救小媳妇……” 晏正山抓着石仁身子一跃就出了书房,提着他跟拎只小鸡一样,在王府上空团团转。 “九爷,你放属下下来,属下带你去找……” 石仁晕头转向,心下更震惊于他的功力! 脚落了地儿,先打了信号出去,石仁才带着晏正山离开。 “石仁,到底出了什么事?”碧瑶劫住了他,刚见到陌痕发出信号,她还愣了一下,赶到出书,只见庆丰脸色发白,竟说王妃被劫持了。 石仁点头,“保护王妃的六暗卫死了五个回来一个,只道王妃被劫便死了过去。” 碧瑶脸色顿时一白,撒丫子往大宅跑去。 —— 东来碧瑶集合众兄弟,开始四处排查。 从梅府离开,一直摸到胡同,正好见晏寒天离开。 碧瑶东来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王爷。” “将你们的人,放在暗处,这么多年她不容易,别给她露了太多出来,另外,向南,向西,力度大一些排查!” 晏寒天异常冷静地说道。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了东来。 碧瑶东来得命分头而行。 碧瑶心思转的极快,南城歪头山上有着五千人马,若当真将王妃劫到了南城,五千人,一人一脚踩也踩死他们! 晏寒天双唇抿的紧紧的,陌痕推着他离开胡同。 才转过来,不想竟碰上一出流氓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本是不想上前的,却在瞥见那一袭白色身影的时候,石仁叫住了晏寒天。 “爷,好像是肖小姐……” “走开,臭流氓,光天化日之下,你的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肖青婉即便是骂人,也是那般文雅不失风采。 晏寒天闭了闭眼睛,竟是腾空而起,转而将几个流氓打倒在地。 “表哥……”一声惊呼从肖青婉的身后传来,竟是王静怡。 晏寒天眉头紧锁,“你在这里做甚?” 王静怡道,“跟表姐出来逛街啊,却被偷了钱袋,追到这边,又不见了人,就遇上这么几个败类……” 王静怡抬脚踢向几个晕倒的男人。 “青婉见过王爷,谢王爷的搭救!”肖青婉上前,盈盈一拜。 晏寒天看着她,脑中却闪过大理寺前来抓人的一幕,瞬间瞥开眼,看着王静怡道,“出门也不多带几个丫头,石仁,你将表小姐送回去……” “表哥,你好久未到府里了,祖母还念着,你是娶了媳妇就忘了她老人家了,对了,素婉姐姐呢……” 话落,看着肖青婉还吐了吐舌头。 而这时,晏正山却上前将她一把抓开,“走开了,耽误我们找小媳妇,真是烦人!” 竟是推上晏寒天,径直走了。 “你这个臭男人……你给本小姐站住。” 王静怡被他一抓一放弄的极为狼狈,本就是一个千金小姐何时受过这样的气,自是奔着他便跑来。 “臭女人,真凶!才不要理你!” 晏正山回骂一句,推着晏寒天的速度竟是越来越快。 “出了什么事?”肖青婉看着石仁问道。 石仁摇头,只是看着王静怡道,“表小姐,属下送您回府!” 王静怡小脸气的通红,“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那个臭男人,不然我非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 肖青婉拉住跳脚的她,“表妹,你又忘了姑父与姑姑对你的叮嘱了?” 是一脸无奈的将她的衣服整平,拉着她回府去了。 —— “该死,那丫头哪去了?”面具男人站在了梅素婉的身边,这才发现,那一直紧随她身后的小丫头不见了! 至于是何时不见的,黑衣人皆是一脸茫然,可略一回想,众人将目光齐齐的放在了梅素婉的身上。 是这个可恶的女人,用着“好奇心会害死猫”的引着,引着他们将注意力全数放在了她与唐七皇子的身上! 这还真是直接给那个无声无息的小丫头开了一条路出来! “杀无赦!”面具男人指了两个黑衣人看向了那一望无际的深山。 随后看了一眼唐浩铭,“唐七公子,咱们的协议取消!” 话落,抓上梅素婉的胳膊就想离开。 却见唐浩铭忽的上前一挡,“九殿下,可不是你单方面说取消便取消的!” 九殿下? 西韩一惯病弱从不见外人的九皇子? 擦! 难道当韩惠珍是个屁啊! —— 太阳渐渐的偏向西方,京中百姓仍旧忙碌着各自的生活,只是一过晌午开始,百姓中的流言渐渐的变了样子。 “什么?你说擎王妃被绑架了?” “什么?奕王对擎王妃余情未了,绑了过去……” “什么?擎王妃被抛尸荒野……” “什么?擎王将擎王妃赶出了王府……” 不同的流言四处飞起。 梅如海听着梅承良的话,眉头紧皱,“擎王妃才从咱们这离开没多久,怎么会失踪?” “老爷,要不要着人去王府打探一二……” 梅如海点头,“你叫二少爷……不,你去叫四小姐,让她去擎王府走一遭……” 本想叫梅泓岚前往,可想着梅泓岚与梅素婉的亲近,生怕他知道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吩咐了梅承良,后又叮嘱一句,“这事,别让二少爷知道了,免得他受不了……” 梅承良点头,退了下去。 第203章 王爷有消息了 “那丫头失踪了?”韩惠珍看着徐婆子,那嘴角再也隐不住她的笑,“好好好,绑匪最好将她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了喂狗,杀了剁肉……姓高的,你就快与你女儿相见了,你就偷着乐吧!” 徐婆子听的不住的咽口水,合着这二小姐当真是让夫人恨的不轻啊! 与此同时,高府内,老太君手中权杖咚咚的敲在了地上,“劫人劫到高家的头上,颖儿,叫人前往擎王府,配合擎王寻人,寻到了直接绞杀!” 瞧这气势,绝对的霸气外露! 高家一众女眷,看着高颖齐齐地道,“杀无赦!” 王家。 老太君双眉紧皱,“静怡,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什么叫擎王妃不见了? 王静怡脸色煞白,抿紧了唇,她不过是一时气恼,并不是有心的。 看着一旁的肖青婉她直打眼神,表姐救命啊! 肖青婉倒是不负她所望,上前福身一礼,“老夫人,是青婉的错,请您不要责骂表妹了,她只是小,也不是有心,再说,民众的嘴,也自不是咱们可以封得住的。” “唉,肖家丫头,你不用给她说情,静怡,还不快将事情如实道来!”老太君的目光严厉的看着她,见她扭捏,便道,“王家书香门弟,你父又是当世大儒,你兄长乃当世第一才子,那你就算是一女子,却也要懂得,做人便要顶天立地,却不能做那背后嚼人舌根子的小人!” 王静怡的脸瞬间通红一片。 而肖青婉,却立到一旁,垂头,不再开口。 “祖母,是静怡错了。事情是这样的……”王静怡将事情说了一遍,却没有敢说她们遇上流氓,只道被偷了钱袋后遇上了晏寒天。 “只是这样?”老太君追问。 “是这样。只是我气恼于那个疯子,又见表哥一脸严肃,便从石侍卫嘴里扣出了表嫂失踪一事,所以,我不平之下,跟表姐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可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听了去还越传越凶……”王静怡低头,她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哪里知道那么多。 老太君摇头瞥了一眼肖青婉,却对王静怡道,“一点大家小姐的风范都没有,从现在起,不许出府,罚你抄女戒五百遍。” “祖母……”王静怡脸色顿时一白,五百遍,她要抄到何时? “还叫,你可知你的大意,对擎王妃是多大的伤害?这是毁了一个女人的清誉,若当真因你的无知而害了她的性命,你觉得五百遍的女戒,还是惩罚吗?” 话落,老太君起身向外走去。 王静怡眼里一片惊恐,若当真害死了表嫂,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身子一晃,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子,真的没有想到。 肖青婉上前扶住了她,“不会的,梅二小姐吉人自有天象,她不会有事的。”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王静怡瞬间哭了出来。 “不哭不是你的错……”当真不是你的错,只是你太小,还不懂人心隔肚皮,静怡,原谅表姐的诱拐…… —— 擎王府。 晏寒天看着手中一则接一则的消息,脸色越来越冷。 这绑匪当真是聪明,别看现场是向两个方向而去,可很不巧的,在同一时间,四个城门出现了同样的马车,奔向了四个方向。 找一人当真如大海捞针! 却在这时,文伯将高颖带了进来。 “王爷,高府的四小姐求见。” 晏寒天突然皱起了眉头,“高府的四小姐?” “是,正坐在前厅。” 晏寒天双目倏地扫向石仁,“可是你将事情透了出去?” 石仁一愣,蓦然想到了什么,“请王爷责罚,是属下中了表小姐的计,被她套出了话。” “当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被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套出了话……军中规矩你自己清楚!” 话落,晏寒天向前厅走去。 “高颖见过王爷。”高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晏寒天摆手,“四小姐请坐!” “不必了,家中老太君听到了消息,着我过来,不知王爷可有了什么线索?” 晏寒天摇头,“四小姐即是前来帮忙,那便与本王去书房……” 可话还没有说完,便见文伯迎进了满头白发的王老太君楚琴。 “外祖母……”晏寒天唤了一句。 楚琴叹了一口气,上前握上了他的手,“我已知道发生了何事,怪只怪静怡那丫头太不知轻重……不过,眼前却是要先找到王妃,回头,你想怎么惩治那丫头,我不会拦着。” 晏寒天静静的听着,可心底却十分悲凉,她到底变了多少?谁都可以利用! “外祖母,您坐,素素不会有事。” “王爷,梅府四小姐过来了……” 晏寒天摆手,一个两个的都来了,那是不是说满大街都在传他媳妇失踪一事了? “雪晴,见过王爷姐夫……”梅雪晴低着头走了进来,福身一拜。 “你过来可是知道了你二姐姐失踪一事?” 晏寒天说道。 梅雪晴点头,“父亲很着急,着雪晴过来看看……” “那你便坐吧!” 话落,看着老太君道,“外祖母,孙儿今儿怕是对您有所怠慢,不若您先回府,等素素回来,我定带她登门看望您。” “也好。”楚琴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拍拍他的手,“往宽了看,素婉那姑娘看着就是个有福相的,不会有事!” “借外祖母吉言。” 王老太君来去匆匆,晏寒天便折回了书房。 这时碧瑶赶了回来,“王爷,南城这边,五千人马已经得令向四周山脉村落摸去,以空中信号来通知大家,只是奴婢觉南边的可能性不大,不知西城那边如何?” 碧瑶话虽如此说,却还是命十队人马分山头的寻找! 也全全当做是一次解救人质的演习! 晏寒天未做声,他一直在想着是什么人劫了梅素婉,如果找出了人,也便能找出突破点。 “奕王可在京中?” 高颖问道。 奕王看梅素婉的眼神,让她感觉不妥,会不会是他在失去之后才惊觉不对,便想再掠了回去。 “奕王在京中,就连他身边的人也没有异常……” 陌痕说道。 而就这在时,晏寒天蓦地问道,“石仁,那小子可离开了?” 突然想到了那窝在南城一处偏僻山坳中的唐浩铭。 早前得到消息,晏寒天却没有动他,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是他劫了素素? 石仁一愣,回道,“未曾离开,难道王妃的失踪与他有关?” “走!” 晏寒天一句话落,当先离开。 半路上,看着空中的信号,碧瑶突然大叫,“王爷有消息了……” 第204章 擎王到了 【九殿下?】 面具男人并未因唐浩铭点出他的身份而有所发怒,只是抓着梅素婉并没有放手,瞥了一眼立于唐浩铭身旁的青伶,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小小的细节,看的梅素婉微微一怔,这男人的武功,当日在太极寺的后山领教过。 而此时,他忌惮一个小姑娘,好像说不通? “七皇子当真不想放人?”面具后的男人,眼里闪着阴狠。 “九殿下不是想问素婉几个问题吗?现在问还来得急……”话落,也伸手抓住了梅素婉。 唐浩铭只是一介文人,此时敢与这个九殿下较之,看来他的仰仗不小! 这青伶到底什么来路? 就在这时,空中蓦然回应了几声啼鸣。 “该死!”男人低吼一声,看着梅素婉,眼里竟闪过一丝复杂的阴冷。 梅素婉微微一怔,蓦然惊觉,这人她认识! 虽然那面具上只能看到他的眼珠,可她就是知道。 但,梅素婉更知道,此时恐怕他是要下杀手了!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梅素婉是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身子蓦然向后一翻,转而便挣脱了面具男人的钳制,竟是瞬间掐在唐浩铭的脖子上,看着青伶,冷声道,“想你主子活命,将他给我拿下!” “你有没有中毒?” 面具男人震惊地看着被她挣脱的手掌。 梅素婉冷哼,却带着唐浩铭向后移了两步。 青伶虽也想不通因何梅素婉在中了她的毒后还可以用武,却也知不能伤了主子的性命,转而一支精巧的竹笛浮现在嘴边,一声似短又浅的嗡鸣悠悠传出。 “素婉,别离开我。”唐浩铭低低的说着。 梅素婉的心情瞬间复杂起来。低低的道,“你又是何必?” “我定保你无恙。” 梅素婉渐渐的松开了掐住的脖子,只是手并没有拿下。 就在青伶笛音一响之后,面具男人,瞥了一眼梅素婉却是身形一闪便想逃离。 却在这时,一只只又大又黑的蜘蛛不知从何处爬了过来,所过之处,无一不是一种摧残。 粘液下方,那原还盛开的秋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下去,枯竭到死。 而这时,山下方已传来蠕动之声,显然,有人,从另一侧山坡爬了上来。 看来,金钗运气很好。 不时的空中信号,一闪又一闪,让山上的黑衣人,眼露焦急! “撤!” 再三衡量,面具下的男人,不得不做出这最后的决定! 只是看着唐浩铭,“七皇子最好不要后悔今日所做的决定!” 青伶笛声再传,那蜘蛛竟以极快的速度向黑衣人等包去。 “王妃!” 一声惊呼,自山岗上传来。 正是第一个被梅素婉委婉教训的刘铁柱。 紧随其后,山岗上冒出一个又一个身影。 梅素婉看着那还未来得及逃离的面具男,嘴角一挑,五百人对五六十人,呵呵,还是有胜算的! “包围!”梅素婉已放开了唐浩铭,负手而立。 此时的她,哪还有被人劫持做为人质的模样! 看着那些黑衣人,就如看着那苟延残喘的蝼蚁一样,傲然,彪悍,狂妄! 刘铁柱只打了几个手势,众人便快速的将黑衣人包围其中! “小心别碰到那些毒蜘蛛,若是与它们配合好了,会是你们的助力!” 就在这个时候,梅素婉也没有忘记,告诉兄弟们什么配合! “主子……我们走吧……”青伶上前,站在唐浩铭的身边。 唐浩铭未应她,只是看着梅素婉的侧脸,眼中是痴痴的爱慕。 若此生能与她相伴,即便没有大权在握又何妨? “主子,如今您一事无成,就算求得了美人归,您拿什么保护她?”青伶的话,让唐浩铭的心狠狠的颤了一颤。 可他的目光仍留在她的脸上,只是其中的韵味已渐渐的变了。 青伶说的对,他想与她携手天涯,那他必须有所作为才行,至少,他要护她一生无忧! “素婉……” 梅素婉没有回头,只道,“你走吧,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相信晏寒天已得了消息,若他前来,新仇加旧恨,怕是够唐浩铭喝上几壶了! “素婉,我定有回来的一天,我定会带你离开!” 唐浩铭落下此话,在青伶的保护下向山下行去! “主人,您先走!”黑衣人将面具男人围在中间,以挡住越来越多的蜘蛛与站在蜘蛛后与他们拼杀的几百人! 面具男人看着梅素婉,那明明只是温婉恣意的姑娘,知道她有些能耐,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说谎她竟是信手拈来,连草稿都不用打! 论京城流浪儿童之安所? 简直就是狗屁! 还有这几百人,旁人看不明白,却难逃他的眼睛,明明就是军人,为何不在军中,却在这片山区之内? 男人收回加在梅素婉身上的目光,足下一点踏着几个黑衣人向远处逃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梅素婉双脚一措,直接将他拦下。 “让本妃瞧瞧你到底是何许人也!” 话落,梅素婉伸手摘向他的面具! 男人挥手停下脚步,看着她,冷冷的道,“你这是找死!”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话落,梅素婉便近身缠住了他。 “哼!小小的伎量!” 男人冷哼,顿时与梅素婉打在了一起。 男人招招致命,梅素婉的出手却也不弱,一拐一撞之间,也让那男人吃了不少的暗亏。 只是梅素身上东西都被青伶拿走,不然,下一点她研制的药粉,就算是放跑了他,却也能找出来!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 耳际略微一动,身子突然的向后撤去。 男人微怔,却见她的身后,竟又多出十来人! “任你武功再高,耗,本妃也会将你耗死在这!” 这十来人可不是那些只训练了十来天的军中人马。 这十来人,是出自她基地的兄弟们! 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逃! 话落,一摆手,十几人瞬间将他团团围住。 “卑鄙!” “卑鄙?九殿下,是在说自己吗?” 男人看着双臂环胸的梅素婉,当真是想捏死她。 “主人,擎王到了!”几个黑衣人从山下上来,惊慌失措的喊着。 只是一转眼,便被兄弟们灭了个干净! “给我揍,揍死了算他们命好少遭罪!揍不死,那就别怪姐手狠!” 梅素婉双目瞥见山坡下那急速而到的身影,脸上,挂上了浓浓的的笑意。 第205章 这该死的弱点,让他上瘾更难以割舍 十几个兄弟得令,默契配合,便将面具男人缠在其中。 打着打着,男人心中的疑惑便越来越深,为什么这种打法竟与太极寺后山他以一敌四的那一幕极其相似? 当日里,那三个默契十足的男人,让他记忆深刻,后来沈傲君一到,四人间的配合更打的他措手不及,只是今天再见这种打法,他却怎么也想不通,她与沈傲君又有怎么的关系? 看着她对这十来人的不陌生,心道,难道那沈傲君,也钟情于她? 还是说,沈傲君其实本就是擎王的人? 那么,那日太极寺后山,他说拿人钱财,难道只是一个幌子,而是晏寒天早已开始怀疑了。 毕竟,将梅素婉与沈傲君当成同一人,当真是难上加难! 一个潇洒风流不亚于京中第一纨绔穷公子南煜的沈傲君,一个是流浪千金,怎么能联系到一块? 就在他各种猜测之下,晏寒天到了。 “让本王来领教领教阁下精妙的身法!” 话落,十几人瞬间散开,将面具男人留给了晏寒天! 对十几人打了眼色,十几个兄弟便退到了暗处。 再说刘铁柱这边,一小队人马在毒蛛打掩护之下,倒是一个一个的灭掉黑衣人。 转眼,五六十人,便去了一半! “杀!一个不留!” 却在这时,紧随晏寒天身后到来的高颖,竟是一把将梅素婉揽在了怀中。 看着一群黑衣人,冷冷的喝了一声。 陌痕碧瑶石仁紧随而至,转眼便加了进来。 没多久,陌痕三人带着一个小队,散了开去。 地上,除了一具具黑衣人的尸体之外,就只剩下一地的毒蜘蛛。 再看那面具男人,此时在晏寒天的掌下,竟只有挨打的份。 “擎王,在下认输!”男人扔了手中的长剑,立在了原地。 晏寒天却似并没有听到他投降的话一般,掌势不减,一掌便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那男人瞬间倒了下去,面具下,竟是喷出一口鲜血,顺着面具下沿一一滴落下。 “本王倒要看看你是何许人也!” 晏寒天上前,伸手摸向他的面具! 就在手指即将碰到面具的那一刻,晏寒天忽然收回手指,一击拍向他的面门,那面具应声而碎! 四目相对,除了一双眼睛,竟又是一张面具! 只这一愣的瞬间,却见那男人眼中闪过诡异的精芒。 “小心!” 梅素婉一声惊呼,疾驰而至! 只是可惜,那蜘蛛仍打在了晏寒天的脸上。 梅素婉忽的一顿,随后目光一挑,看着那从晏寒天脸上滚下的死蛛,与落在她手背上的黑蛛,才知,自己上了人家的当! 他的目标本就是她! “素素!”晏寒天怒吼,“本王杀了你!” “砰”! 突然一声巨响,一阵烟雾从二人身边冒出。 这一切也不过就是发生在转眼之间! 待烟雾之后,却已不见了那面具男人的身影! “素素……”看着梅素婉手臂上渐渐的变了颜色,晏寒天伸手快速地点住她的几处要穴,将她抱在怀中,“别动……” 以免毒性顺血液流动太快。 “噗!” 梅素婉没有动,只是胸口翻涌的血气却怎么也压不住,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素素!” “婉儿!” “主子!” 众人大惊! 瞬间赶了过来! 梅素婉只觉得心头疼的紧,血气更是翻涌,一口一口的腥甜向上涌来。 心下却道,难道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蜘蛛之上? 晏寒天抖着手,擦着她嘴角不住流下的乌血,心下不住的呐喊着。 而梅素婉此刻更是难熬,身上竟忽冷忽热起来。 也才知,那些黑色的蜘蛛并不普通! 南缰毒蛛! 难怪那面具男人忌惮着青伶! 只是刻死的,南缰的东西,怎么会跑到大燕来? 怎么会适应大燕的气候?毒性还这么的强! 耳边是晏寒天的呼喊,更能感觉得到,晏寒天想喂她服下什么东西,只不过,因为心头的疼痛加之冷热交替,让她牙关紧闭。 然而就在梅素婉处于这两种极端的煎熬一盏茶后,忽然睁开了双眼。 伸手搂上晏寒天的脖子,看着他眼中那惊慌与害怕,竟是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她知道,在他的心里,自己中毒甚至比他要中毒还难承受。 那种无力之感,让他有种废人的感觉。 晏寒天傻傻的任她吻着,只是抱着她的双手却怎么也不肯松开! “晏寒天,以毒攻毒,因祸得福!” 放开晏寒天,伸手抹掉他唇上的血迹,满脸笑意! 晏寒天仍处于一种极端的恐惧之中。 哪怕就是当年他身处沙场被铁骑包围,哪怕返城路上的偷袭,让他身残面毁,可他都坦然面对,从没有生过恐惧的感觉。 如今,却因着梅素婉,让他变成了知道怕是何物的普通男人…… 晏寒天的心蓦的一紧,她,成了他致命的弱点! 一个强者,一旦有了弱点,就会让他变的有所顾忌。 他双手紧紧的搂着梅素婉,却也知,若非自己,她又怎能中毒? 自己同样成了她的弱点! 搂着她的腰紧了又紧,瞬间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可这该死的弱点,却让他上瘾更让他难以割舍! 而这相拥的一幕,让众人心下顿时安,更是羡慕于王爷王妃的相爱相知与相携! 高颖嘴角带起了一丝笑意,眼中的羡慕,油然而生。 心底那男人的身影,也渐渐的淡了,高颖抬头看向天空,放下,当真是好,至少她的心里,不再会揪着疼痛。 碧瑶扭头,就看到了陌痕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心下顿时一紧,伸手拐了他一下,只是心却微微的颤了颤,那目光当真是大胆又热烈! 这木头一样的男人,什么时候竟这么的大胆了。 “晏寒天……”梅素婉唤了一句。 “唔。我们回家!”晏寒天抱着她径直离去。 “向飞……” 碧瑶叫了一句,缩在人群后面的向飞丁健走了出来。 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只是梅素婉却对二人打了手势,不能出现,毕竟,在太极寺后山围攻那面具男人的便是他们。 “把这个给东西装好,回头好好的让他咬一咬林丹那小子……”碧瑶抓了只蜘蛛扔给了向飞。 只是那放在身上的目光,却让她的心不规则的乱跳。 “走吧!”石仁拉上陌痕,向山下行去。 碧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才回身看着那两道下行的身影。 “其实这男人不错……” 向飞站在碧瑶的身边,说了一句。 碧瑶瞪他,“你很闲是不是?” 向飞耸肩,“我看你是在主子的身边太久,久到没有一丝女人味了,唉!可怜那男人了!” 话落,向飞摇头叹息,与丁健带着军中人马开始打扫战场。 第206章 一股狗腿子的味道 一行人回到王府,就见晏寒天一路抱着梅素婉,从前厅走过。 梅雪晴等的天已经黑了,却不敢离去,心下也不住的狐疑起来,可是她真的遇到了危险? 心尖微颤,虽然忌惮于她,可想到若她当真发生了什么事,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她便老实的在擎王府待着。 看着梅素婉被王爷一路抱着,梅雪晴抿紧了唇,若她也能寻到一位疼她爱她的男人,她此生也就足了! 跟着走进了内府。 晏寒天将梅素婉放到了床上,眼睛一刻也不离开她。 梅素婉有些无奈地摇头,“我真的没事了。” “先躺着,有没有事,待孟夏过来之后再说。”话落,晏寒天便随着她一道躺下,怕她不听话,直接将她搂在怀中。 “孟夏是谁?” “我的大夫,并且是我唯一相信的大夫!” “哦,专属的哇!” 这话才落下,就听到门外传来几声倒抽气的声音。 晏寒天一僵,低吼一句“该死的”,便拿被子将梅素婉盖了个严实,还将她的头往内搬了搬,让她去看墙壁! 随后便是晏寒天那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吼,“来了还不快点滚进来!” 门外的石仁瞥了那男子一眼,默默的带着他走了进来。 “孟……” “别废话,你快过来看看王妃……” 晏寒天伸手就将他抓了过来,却用半个身子挡住了梅素婉的脸。 一条帕子落在梅素婉的手腕之上,随后腕上落下两根手指。 梅素婉除了能看到两根纤嫩白皙的手指外,就只能看着晏寒天那宽阔的后背了! 伸手推了推晏寒天,这男人干嘛挡着她? 晏寒天将大掌放在身后,转而罩在她的脸上,竟是推着她的脸继续向内,去看墙壁! “回王爷……” “简单明了!” 孟夏无奈的道,“王爷,总该让在下将话说明白吧……” “还不快说……” “王妃体内已无毒素,只是以毒攻毒让她体力耗费的比较大。另外,王妃有些寒症,虽不严重,还是调理一下比较好……” 晏寒天点头,“行了行了,你走吧……” 而梅素婉早在男人开口说话后,便愣在了那里。 只因,这男人的声音太过好听。 好听到她竟不知用什么去形容。 你说男人的嗓音,大多是低沉的。 比如晏寒天的声音,只是低沉中带了些清冷,让人听了便觉得此人难以相处,高不可攀。 再比如南煜的声音,他便多一层骚包在里面,会让人觉得他风流不羁。 而她自己扮作沈傲君的嗓音,应该说是处于中性的,比女声低,又比比男人的好听。 可这个男人的声音…… 梅素婉当年也曾追逐过哥哥的脚步,最喜欢的便是哥哥那天簌般的声音。 有人说哥哥(张国荣)的声音如美酒一样甘醇。 也有人说完整的音域是十六度,哥哥的声音之所以吸引着大家,是因为他的音域是十七度以近完美。 还有人说,听哥哥的声音就如吸了罂粟,让人无法自拔的沉醉其中…… 而这个男人的声音便如哥一般却又多了一份温文尔雅在其中! 梅素婉挪开晏寒天的手,攀着他的肩膀坐了起来,入眼的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外加一件泛白的青色长褂。 “等一下!” “你身子弱着点,躺下躺下……”晏寒天回身就将梅素婉给抱住了。 “晏寒天你再挡着我,信不信以后给我睡地板?” 这略带威胁的声音,让那迈出门外一只脚的男人,扑哧笑了起来,竟是收回了脚,转过了身。 “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梅素婉努力的将晏寒天压在身上,听着他的声音,一抬头,便惊在了那里。 “呃……” “该死的,孟夏,你信不信我会将你的头拧下来,免得你顶着一张可恶的脸来招摇过市?”晏寒天见他媳妇那表情,气的挥手将一旁的茶杯向那张俊的人神共愤的脸上扫去。 “咕咚!”梅素婉咽下口水,脑子里浮现了那神秘男人的样貌,那人已经帅的让人想脱掉衣服,可这人却是美的让人根本穿不上衣服…… 都说小龙女一出古墓,美艳惊醒世人;而神仙姐姐更是让大理皇子一眼钟情。 这孟夏,若非是个男人,当真要与那两位比肩而站,成为一代红颜妖姬了。 “孟夏,你这该死的,戴上你的皮,给本王滚回军营去。” “是,小的这就离开!”孟夏不紧不慢的说道,看着晏寒天眼中的怒气,脸上笑意不减,又道了一句,“王爷,平心静气啊!不然肝火上升,易肾虚!” “噗!”梅素婉蓦的笑了一下。 扳过晏寒天的脸,就在孟夏不解的目中,亲上了他的唇。 随之扭头看着孟夏,却见他张着嘴,目光呆直,跟见了鬼一样,吓飞了三魂六魄。 而晏寒天,却一脸傻相目露空洞,盯着不知名的地方。 “孟大夫,不知对毒物可有研究?” 梅素婉那清冷的声音,叫回了孟夏吓的魄。 而梅素婉的眼中,再无刚刚的惊艳之色。 “呃……”孟夏终于闭上了嘴,看着梅素婉脸不红气不喘的,垂了头。 这是女人呢? “有研究吗?”梅素婉又问了一句。 “略懂略懂……”孟夏急忙讨巧的回道。 梅素婉眉头微挑,怎么一股狗腿子的味道? 而且这声音也顿时没了先前的韵味! 更不要说那张脸,当真是白长了!瞬间毁的没了形! “碧瑶,回头送几只蜘蛛给孟大夫……” 梅素婉说完了话,再未看他一眼,便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孟夏背着药箱一转身又成了那温和恭顺的公子了。 门外,三个小丫头早已脸红成虾子,看也不敢看一眼,碧瑶是跟了梅素婉久了,在惊艳之后倒也恢复了本色,而高颖才刚刚想着要放下那人的身影,自不会多去看他,所以,除了痴痴看着的梅雪晴,屋子里的倒都还算正常! 碧瑶得了梅素婉的令,对孟夏福身一礼,“孟大夫,回头我取了蜘蛛便请陌痕交于你!” “好说好说。”孟夏回了一礼,便跟随石仁一道出了王府。 “你还要跟着我回军营?”孟夏看着一直陪着他快要出了京城大门的石仁问了一句。 “嗯,回军中受罚!”石仁回道。 “呀?你还能犯了错?”孟夏一脸好奇之色。 石仁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你!” 倒是挥了一马鞭,先一步冲了出去。 “唉,石仁,你还没说啥事呢?等等我,等等我……” 得,难怪这京中第一美男子的名号不在他的身上,除了一张皮外,还真找不出什么优点来! 第207章 梅素婉与碧瑶却瞬间脸色大变 第二日清晨,金钗被送了回来。 看到梅素婉,金钗双眼瞬间滑下泪水,“奴婢参见王妃。” 梅素婉上前拉起她,伸手摸上那满是划伤的小脸,“疼不疼?” 金钗摇头,“奴婢不疼!” 梅素婉将她搂进怀中,这个丫头才十三岁,就是一个干粗活的,后被送到她的院子中,又被她带进了王府,什么训练都没有受过,昨日将那放出去,梅素婉也是存了赌的心思。 刘铁柱一队人马来的那般快,也是因为最先遇到了她。 在她的头上见到了她的发簪。 梅素婉拉她坐下,“昨儿个,可有害怕?” “嗯,只是若奴婢不跑,就怕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更何况,也是因为奴婢,王妃才受制于人的。” 对于梅素婉白日里的相护,金钗心底十分感激。 “傻瓜。”揉揉她的头发,转头对银钗道,“这两日,你便陪着金钗,别让她一个人,免得害怕。” 金钗忙摇头,“王妃,奴婢已无大碍了,不用人陪。只是,只是奴婢有个请求……” 说着脸上便带起了红润。 “哦?说说看!” 金钗扬头看了一眼碧瑶,随后又跪了下来,对着梅素婉道,“奴婢想跟碧瑶姐学功夫,那样,以后奴婢就可以保护王妃,不会再害王妃束手束脚……” 梅素婉与碧瑶当真是一愣,对视一眼看着她,“你当真要学?” 金钗脸色红红的,却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可你知道吗,学些功夫不是一朝一夕的,更不要说这其中的辛苦,还有,你已经过了那最好的年龄……” 梅素婉将最残酷的现实告诉于她。 金钗却点头,“奴婢不怕苦也不怕累,奴婢的年龄是大了,可奴婢一定会更加用功,保证不丢王妃的脸!” “主子,我教她。”却在这时,碧瑶上前一步。 她能理解金钗的心情,若是当时她有武功在身,那么昨天的事还当真不好说了谁抓了谁了! 金钗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梅素婉便点头,“金钗,做我的人,有一条要记住,那便是不认输!若现在,你想退,还来得及!” 金钗摇头,“奴婢不退!” “王妃,奴婢们也与金钗一同学习!”一旁银钗宝珠瑞珠三人同时跪了过来。 “你们……”梅素婉知道她们四人聪明也忠心,却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们去受那份累。 在她的心里,她们四人,只要像普通女子一样便很好。 可是如今……她们若真的来学,却是要比旁人多下几倍的努力! “王妃,让我们四人一同学习吧,金钗说的话,奴婢三人也一定会做到,绝不给王妃丢脸!” “主子,就一起吧,她们四个情同姐妹,一起学也能相互鼓励着,倒比一个人来的好些。” 梅素婉点头,“那便一起学吧,碧瑶这时间你来安排吧。” 碧瑶应下,其实她知道,梅素婉让她带着这四个丫头,最初的本意是减轻她的负担。 只是在她的心里,要的却只是梅素婉的安好! 若这四个丫头可以用心学些粗浅的功夫在身,倒不失是一件好的事情。 于是从这一天开始,这四个丫头也就跳上了那么一条艰辛的道路,每学会一招一式,心下都是那般的高兴。 —— 梅素婉被劫之事已过了三日,京中各种传言早已变了模样,可怎么变,都发现一件事,那便是,越来越多的传言是说她不守妇道的。 只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当真没去理会,正因那毒蜘,解了被封住许久的内力而高兴呢。 此时,夫妻二人正对月当歌,小酌几杯。 “木枪木剑还有染料,可准备好了?” “娘子让准备的东西,为夫怎会怠慢?” 自打梅素婉在见了孟夏真容之后,又亲了他开始,这男人在二人独处之时,就时不时的浪一下。 就比如此时,他双眼含春,手捏酒杯,靠着一个大靠枕,正斜斜的躺着,那敞开衣襟的胸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落下了几滴酒滴。 梅素婉挑眉,看着他恣意的样子,明明一张奇丑的脸,一身大小的疤,何以,此时,竟觉得他十分的醉人? 嗷! 梅素婉放下酒杯,这该死的男人,有些事,暗示的也太明显了! 瞬间化身为狼,扑了上去。 —— 书房里,晏寒天将各处送来的消息加以整合,却见梅素婉一身便装的走了进来。 “起了?”晏寒天眼中含着笑,看了她一眼。 梅素婉瞪了他一下。 随后坐到椅子上,庆丰给奉上茶便退到了门外。 “太后的寿诞,你打算送什么礼?” 晏寒天道,“这种事不应该是你擎王妃的职责吗,人情来往,本王不懂啊!” 梅素婉扑哧一笑,“要不我亲手煮碗寿面送去?” 晏寒天顿时僵了一下,抬头,“不要这么狠吧?人家过的是寿辰!” “哈哈……所以,我只是来提醒你,给太后送寿礼的事还得你办!唔,我要出去一下!” 梅素婉起身。 晏寒天点头,“小心些!” 毕竟那个什么九殿下可还没有找出来! 梅素婉认识的男人,虽说不多,可若一一去查,也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人也定会多加防范。 “嗯,我会小心,对了,那东齐的毒物若是也到了,送给孟夏一些吧。只仍在军营,白瞎了!” 梅素婉每次提起孟夏,都让晏寒天咬牙。 若说他晏寒天还有什么怕的,那就是怕他媳妇受不了孟夏那小子的蛊惑,弃了他而去。 所以,那日里他才只想着将孟夏赶走,还有不让梅素婉看到那张脸。 可他却忘了,他媳妇可不是一般的人。 结果就是这些日子以来,时不时的,他媳妇就会拿这事来损一损他的小肚鸡肠。 看着梅素婉离去,晏寒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随后眼里露出一抹苦笑,叹了一口气,执笔继续先前的工作。 梅素婉带着陌痕与碧瑶三人出了南城门,打马前行,却在半路中,顿觉不对。 “吁!”梅素婉拉住马,看着二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官兵?” 前方是几个府衙的捕头带着衙差急速前进。 “绕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主仆三人打马绕向了小路很快便赶到了那队伍的前方。 “主子,你看,是常山。”碧瑶一眼就把那男人给认了出来。 “还有大理寺的四大金刚。”陌痕也道了一句。 就在梅素婉还在琢磨的时候,官道上又来了一队人马。 主仆三人立即伏低了身子,却见大理寺莫廖与宋衍一起赶了过来。 隔的远,自是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可,梅素婉与碧瑶却瞬间脸色大变。 第208章 五千人的撤离 “不好!时间紧急,碧瑶,你马上进山,让五千人,立即回营!不得耽误片刻!” 她清楚的读出莫廖的口形是“歪头山”、“抓叛党”。 碧瑶点头,也知事情的严重,一刻不耽误的骑马从小道向歪头山行去。 梅素婉眉头紧锁,秘密训练五千将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若是万一传出什么风声,可就好说不好听了。 只是,这是巧合吗? 她才从歪头山劫后余生的回来,这边就出现叛党在歪头山? 心道,碧瑶的速度再快,五千人的撤离,却也不是转眼的事,所以,还是需要时间! 于是从身上摸出一个胭脂盒。 打开,却一个多宝盒,每一格都装着不同颜色的东西。 随后梅素婉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将一些液体滴进其中几格中,便拉过陌痕,“闭上眼睛别动。” 随即梅素婉便在陌痕的脸上涂涂抹抹,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便将陌痕放开,自己开始涂涂抹抹。 待陌痕看着那一点一点就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脸孔时,两个眼睛就直了。 “别傻愣着,快你把衣服弄破,越破越好,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子,我们只是进山打柴的!” 梅素婉一面吩咐,一面撕了衣服将头发包好,左右看看,伸手便将陌痕身上的外袍扯了下来,卷一卷便塞到了她的衣服中,转眼便成了一身怀六甲的少妇。 看着傻不愣瞪的陌痕,瞪了他一眼,“难道撕衣服还要你主子我来动手吗?” 陌痕咽了口水,摇头,倒是极快将衣服又撕又扯,转眼就成了一农家汉子。 可梅素婉却挑眉,衣服虽破,却都是上好的料子,遇上那眼尖的官差还是会起疑心的。 抿着唇与陌痕打马便拐进了歪头山下的村子里。 拿了银子买下两套极为普通的衣服,便与陌痕换上。 梅素婉临出门的时候问那家娘子,“大嫂子,你们这村子叫啥子名字啊?” 那大嫂子得了银子只顾着高兴,却是有问必答的。 梅素婉嘴角含笑,便与陌痕进了山中。 将马放了,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打了些柴捆在了一起。 一低头,看着一双莹白的爪子,梅素婉眉头皱了起来。 哪个村妇的手是她这样子的? 可自从服了那洗髓丹之后,她这肌肤可不是一般的莹润嫩白。 该死! 将盒子拿出来,又涂了一层棕色的,抓过陌痕也涂了涂,在身上又抹了抹,又抓着陌痕的手在地上抓一抓。 再看两人的手,又黑又脏不说,指甲里也全是黑乎乎的泥土。 “呵呵……” 这时山下衙差已到。 “你什么都不用说,若非得让你说话,就装结巴,极严重的那种,明白?” 陌痕点头。 虽然木讷,可他不是笨蛋。 其实,相对于石仁,陌痕算是有些心机的。 两人拉着柴就开始在林中转了起来! “什么人?”突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随后两人便被几个衙差围了起来。 梅素婉顿时吓的抱住陌痕的胳膊。 “各各各位大爷,民民妇夫妻,只是进山打柴的……” 边说边往陌痕的身后挪去。 陌痕木纳的一动不动,那一张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这会,倒显得是见了衙差的无措了。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常捕头……” 几个衙差对常山抱拳一礼,让了一条路出来。 见只是一对寻常夫妇,脚边还落着柴,常山便道,“进山打柴?” 梅素婉抱着陌痕的胳膊看着常有些惶恐的点了点头。 “住在哪里?” “山山下白家庄……”梅素婉颤着音的回答。 却没有忽略常山脸上的疲惫之色。 而常山却也将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从头上的包布到衣领中透出的麻布,再从脸上的神情,到手上的泥土,常山无一放过,看着陌痕,他道,“大哥身上可带了酒?” 陌痕摇头,“我我我我我我家家家娘娘娘娘娘子不不不不让喝喝喝……” “行了,我知道了。今儿这边不适合打柴,你们还是下山吧。”常山打断了陌痕的话,转身对几个兄弟道,“你们几个将他二人送到山下,别扰了百姓的正常生活。” 常山话落,便转身离去。 几个衙差上前,“走吧。” 陌痕抓着柴点头哈腰,而梅素婉拉着他的胳膊,一手还托着肚子,这才走了两步,就突然蹲了下去大叫一声,“啊——我的肚子好疼……” 梅素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就坐了下来。 几个衙差互看一眼,他们还急着进山抓叛党呢,这可是大功一件,可又碰上这么一对,若没有捕头吩咐,他们许是就走了,可这会…… 瞥着常山大步爬山的身影,几个衙差忙喊道,“常捕头……” “啊……好疼,二哥哥……我肚子好疼……” 梅素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抓着陌痕的手臂,手背上青筋暴起,转而额头也上了细汗。 而陌痕,被主子抓的心尖直打颤,更不知他主子接下来要演什么,倒是急的一头冷汗出来。 “我我我我我……” 陌痕是“我”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我”出来,“急”的他额头渐渐的现了汗珠子。 “常山你们在磨蹭什么?”突然就听到了宋衍的声音。 不多久,宋衍竟是与莫廖一同赶了过来。 莫廖那一张略显苍白的脸色,瞬间映入梅素婉的眼中,蓦然让她的心跳了一下。 而跟随他的四大金刚,自是围在了他的左右。 “大人……”莫廖摆摆手。 却见宋衍问道,“这夫妇是怎么回事?” 梅素婉不住的叫唤着,却被莫廖吸去了目光。 “回大人,许是这位大嫂子被咱们吓到,动了胎气,有了要生产的迹象,此时并不适宜移动……”常山说道。 “这……”宋衍看着莫廖,“这二人,你说怎么办?” “大事要紧,不若就着人在这陪着吧,咱们还得进山……”莫廖放落,随后揉了揉胸口。 “各位官爷,你们,你们可是要去找那些人……”梅素婉突然说了一句。 莫廖宋衍倏地回身,“这位娘子,你可是知道些什么?” 梅素婉点头,额上不断冒着汗,“民妇,民妇与二哥哥打柴,有次不小心遇上了……啊……好疼……好疼……呼呼……” 这才说了一半,又叫疼起来。 第209章 成功 宋衍急忙着人铺了个平整的地给她,看着那汉子笨手笨脚的将这娘子放上去,便道,“这位娘子可是要生了?” “不会那么快……呼呼……”使劲喘两口气,“我,我告诉你们从哪走会近一些……啊……”梅素婉靠在陌痕的怀中,满头汗水,那模样绝对逼真。 陌痕不住的咽着口水,若非知道这是他主子,他还真以为是哪个要生娃的妇女呢! 从开始不敢给她擦汗怕擦掉妆容,可见梅素婉左抹一下右抹一把,竟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便拿着袖子,不时的擦着她的头。 这副模样,倒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那些人,住在这里好久好久了,好神秘的样子,从不与人说话,而且若有人跟上去,惹得不耐,他们还会杀人……啊……呼呼……” 在深吸几口气后,又道,“你们,你们从这走是不对的,这里,上去是悬崖,你们,从北面过去,那里,那里是近路,大概要走三个时辰才能进了深山……啊,我们就知道这些……不行了,二哥,你抱着我,我们,我们回家,这孩子怕是真的要生了……” 陌痕听了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趔趄一下,抱着她向山下去。 莫廖眉头不展,这女人好奇怪啊! 随后叫了两个人跟了上去。 而宋衍的眸中却快速的闪过什么,只是看着莫廖道,“你受了伤,不若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带着兄弟们进山吧……” 可就在这时,有人从上面跑下来,“大人,前方是悬崖,无法走过去,看来,要绕行了……” 莫廖捂着胸口咳了一下,前几日竟有刺客钻入府中,若不是他命大,估计就不只是受内伤这么简单了。 “无碍,不若这样,宋大人带人从北抄过去,我与常山还有他们四人从另两侧抄进去吧。” “嗯,不过,我想我们都忘了一件事……” 宋衍眉头紧锁。 莫廖问道,“什么事?” 宋衍道,“后方!若是他们打了密道什么的,却刚好可以逃走!” “那我带人从后劫住他们的后跟吧,这前方就有劳宋大人了!” “绕过去怕是山路不好走,你身上还带着伤,不若让他们四人中的二人带人过去吧……” 宋衍说道。 莫廖想了想,指了二人,“你们带两队人马以最快的速度绕过去,将人给我劫住!” 二人抱拳应道,“是!”便点了两队人马,下山顺着官道向后绕去。 —— 陌痕抱着梅素婉下了山倒是往那村子里跑去。 身后的两名官差,一直跟着他们进了一间民宅。 听到屋子里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又见一个女人跑去烧水,又是叫稳婆的,二人对视一眼便转身折了回去。 “主子,他们走了。”陌痕缩在门口向外看着,见二人跑没了身影,才回头看着梅素婉说道。 随之目光一呆,就这一会的工夫,他家主子又变了个模样。 梅素婉抓过陌痕手下不停的涂涂抹抹,却道,“三个时辰,应该够他们撤离了,只是为防万一,我们一会去后山看看……” 随后两们扔下一锭银子,悄然离去。 陌痕打了哨音,不多时两匹马儿跑了过来,主仆两个翻身上马,从小路穿插,向后山绕去。 “王妃,那莫大人的脸色不对,像受了内伤。”打马前行,陌痕说道。 梅素婉点头,“嗯,我也奇怪着呢。想着回城后着人查下他最近的动向。” 到了后山脚下,却只看到那一片郁郁青青之中盛开的秋菊,如今在毒蜘的粘液下枯萎的一片又一片。 这是一处山坳,所以,想逃出去很容易,想藏身也容易! 主仆二人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就见对面的山坡上,从下往下,爬上来廖廖的十数人,唔,竟是她的十个大队长? 他们极为谨慎,只是梅素婉眉头渐渐的锁了起来,若宋衍他们分了人过来,会将这十来人劫住,当真是不妙。 只是,宋衍他们如何会想到,要绕来后面呢? 这想法才一落下,听就到远处打马而来的声音。 梅素婉一惊再抬头去看,那一条小道上,竟来了大批人马! 再回首看向山坡,蓦的发现,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唔,这隐蔽之术倒是学的极快! 只是看着打马而来的人,梅素婉的眼里顿时平静了。 四大金刚中的二人! 为什么会是他们过来? 还这么的及时? 想着莫廖那模样,再加之在这里出现的这二人,对于莫廖的怀疑,梅素婉瞬间由两成提到了五成! 大理寺卿,多好的身份! 再说这莫大人为人极为随性,当真与那面具男人往一块联系,却也联系得上! 莫府里,听说除了一位夫人,连奴仆都不多! 看来,当真要好好查一查他的底了! 唔,再顺便查一下宋衍! 对了,还有这二人还有常山…… 忽然,在梅素婉这决定之下,就发现,这些她认识的男人,竟然都有着嫌疑的身份!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人,那么是不是都透着不寻常? 就在梅素婉合计之时,两队人马很快便入来到了山脚之下。 “头,这山坡好奇怪,还有那边怎么会有一个院子几间房子?” “头,难道这里才是那些叛党的窝点?” 有衙差好奇的问道。 “搜,不过小心些,我听说前些日子擎王妃遇险就是在什么山上,别咱们运气不好就碰上了。你们看那山坡上的枯草,这个季节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大家也小心些,别有毒什么的……” 四金刚中的连锐说道。 “嗯,你们连头的心最是细致,听他的没错,大家小心些,搜!”杨勇点头,也对他身后的衙差说道。 这边如火如荼的搜山,那边陌痕道,“主子,要不要引开他们?” “没必要!估计是他们留后毁掉那些器材有些滞后,不过,这却是一次难得的实战。理论讲的再好,也不如实际体验。” 因为中间还有向飞丁健与碧瑶三人,所以,这十人,逃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梅素婉对于她自己摸索的东西是极具信心的。 这边才说着上,就见两人已出现在了衙差的身后,随之成功逃掉,隐蔽到了小道的两侧的树林之中,一闪不见了身影! 梅素婉嘴角含笑,“成功!” 第210章 猜测 陌痕咽了口水,他对这五千人,并不陌生,因为被向飞提来的五千人,并不是十分精锐的兵力,他们的悟性也好,身手也罢,都不是上层,如今这才多久,竟然可以突出重围,当真让他另眼相看了。 忽然,陌痕有了一种感觉,过些日子的演习,他们王爷会赢吗? 只一晃神的时间,又有四人逃了出去。 再看连锐与杨通的人马,当真是搜索的十分认真小心。 只是可惜,遇上了他这狡诈的主子,将最危险就是最安全这几字用的淋漓尽致! 目前逃出的六人,皆是从他们的眼皮子下离开的!! “连头,有发现……” 突然,山坡上一衙差大声喊道,几乎是瞬间将所有衙差的目光全部集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四下里竟然瞬间有七条身影向四处散去,转眼就离开了包围圈! 梅素婉摇头,看着大家全数离开,再回头去看山坡之上,只见一衙差拖出一稻草人,只不过,那让衙差尖叫的是因为那稻草人的身上,穿了一套完整的衣服! 唔,她说刚才七人一瞬间之间怎么有些怪,合着有个人只穿了里衣! 不再逗留,梅素婉也与陌痕悄然而退,回了王府。 —— “大理寺莫廖?”晏寒天看着陌痕反问一句。 “是,属下已查明,在王妃失踪那日,莫大人受了内伤,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 “若是莫廖,他又怎么会出现在人前?” “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所以,他出现在人前,才会抹去嫌疑。”梅素婉将话接了过去,“不然,为何是他的人去了后山?” 所以说要抹掉自己对他的怀疑,就要挺而走险。 “当然,他也不过是我第一个怀疑的人而已。” 晏寒天想了想,“那好,我会着人多注意一下莫廖的行踪。” “晏寒天,我忽然就发现,其实,很多人都是值的怀疑的了。” “哦?” “你看,除了莫廖,宋衍也有可能,还有那四大金刚,还有常山,处于他们这种位置,做事,其实挺容易也方便的。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名声都极好,家里人口也简单,所以,我打算将他们都查上一查!” 晏寒天摇头眼露笑意,“我看啊,若非我是你相公,估计此时的我,也成了你的嫌疑人了!” “呵呵,其实认识的男人虽然不多,却也不是很少。那天在他眼中看到的杀意,却也让我感觉到,他眼中的惋惜,所以,我觉得,我与他,应该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应该也有所相交……嘶,我漏掉一个人!” 梅素婉说到这吸了一口气。 “谁?” “南煜!” 晏寒天直接翻了一页书过去,白紧张了! “那小子,我给你保票,绝对没问题。” “呵呵,我逗你玩呢!唔,该吃饭了,走吧!” 拿下他手中的书,推着他离开了书房。 夫妻俩才坐下,那刚刚被某王打了包票的男人,就冲了进来,一脸的垂头丧气。 “这是死了爹还是死了娘啊?瞧这德行?” 梅素婉瞥了一眼,夹起晏寒天递来扒好的虾,蘸着酱汁吃掉。 南煜毫不客气的坐到了桌边,看着宝珠瑞珠便道,“给小爷加碗饭,饿死了。” 见梅素婉点头,宝珠便折了出去。 “唉,老头子不知道抽的是哪门子的疯,在府里闹着呢,要上旨收回世子的封号……” “唔,一个玩娈童的世子,大燕少见啊,哈哈,难怪最近你家世子,总是跟在太子的屁股后头……”合着是想攀住太子保证他的世子之位。 毕竟世子之位保住了,他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侯位。 “唉,你不会以为太子就好受了吧?” 见梅素婉抬头看他。 南煜抿嘴一笑,“最近御史台日日参奏太子,说太子行为不端、夜宿妓馆、有失德行!所以,请皇上责罚太子。哦,还有还有,说什么太子纵容手下欺男霸女,抢地抢田,总之啊,那折子,落起来好有一人高了!我估摸着,若非是赶上皇上要给太后过寿,将折子都压了下去,这会,也够太子喝上几壶了……” 梅素婉忽然一笑,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南煜。 南煜被她看的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左右,发现一切正常后,双手突然将自己抱住,“你你你你看我做什么?” “自诩潇洒、风流倜傥、流恋花丛、油腔滑调、不务正业……” 南煜蓦的一怔,咽了口水,突然发现刚刚的自己太过恣意了,好像说过了头。 梅素婉伸手撩起他的袖子,“啧啧啧,五国中最最有名的青云山雪姬云锦,听说一年也就出那么三批二批,而咱这穷的只有一套衣服的南二公子,却从不用其它料子做衣服……” 突然话峰一转,看向了那垂头扒虾的男人,“王爷,你说这样的二公子,怎么会知道太子的事,还知道参奏的折子都有一人高了呢?” “咕咚!”南煜咽了咽口水,他得离这女人远点。 一把将袖子从她手里扯回来,往旁挪了挪身子,瞥了眼一心为媳妇服务的男人,装糊涂地道,“男人,做到你这份上,当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晏寒天没理他不说,竟直接将蘸了酱汁的虾送到梅素婉的嘴里。 “吃饭,不必理会的事,去理他没得累到自己。” 梅素婉便抿嘴笑了起来。 能得晏寒天赏识还能随意出入王府的,应该不只是亲信那么简单了吧? 看来,这晏寒天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存在。 唔,有意思! 南煜是直瞪眼,看着晏寒天,心道,这是他那冷酷的王爷?不近人情的王爷?这才多久的时间啊,他家王爷咋就变这德行了呢? “王妃,给四小姐的这蓝梅子,要现在送过去吗?”这时,瑞珠提着一只小篮子进来,明显的还能感觉到丝丝凉气,显然是冰震过的。 “不用送了,洗洗放桌上,大家一起吃了吧!”梅素婉说着这话,却拿眼角余光扫着南煜。 那小子在听到四小姐几个字后就僵直了身板! 只不过,话才落下,那瑞珠还没应下,手里的蓝子就异了主子了。 “那啥,我突然觉得梅子的味道极好,不吃饭了,我吃梅子去,我走了……” “回来!” 梅素婉一声呵斥,叫住一腿在门外一腿在门里的南煜。 第211章 去了军营 “只是告诉你,自己做不到,就别去说别人。吃饭吧,吃过了,你再给送去也不迟!” 南煜面色微红,想了想撇嘴到,“我不是看你有个丫头受伤了吗,所以寻思着正好顺路,就带过去了……” “一个住西,一个住东,你这是怎么个顺路法呢?!”梅素婉毫不客气的扫了他的面子。 “二公子,请用膳。”宝珠送上饭,让南煜感激的看了一眼,这饭上来的太是时候了! 默默坐下,捧着碗大口吃了起来,只是目光时不时的从那吃个饭也直腻崴的两人身上扫过,心里,却不住的羡慕,不知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有机会,也能喂她吃东西…… 南煜饭吃的极快,放下碗,“王爷王妃慢用,小的告辞了!” 脚底跟踩了风火轮一样,抱着蓝子一阵风消失在厢房里。 “你在给他制造机会?” 晏寒天拿起一旁的布巾擦着手,看着梅素婉说道。 “总不能让我四姐真的去孤独终老一辈子吧。” 梅素婉不知道南煜适合不适合高颖,却知道,南煜爱极了她,不然,他不会将自己的形象弄成这样子,为的,也不过是逃避南阳侯为他议亲而已。 你想,谁好人家的姑娘能嫁给一个过气侯府的庶子?更不要说还是一个穷得瑟的公子! “不过,他说南阳侯打算收回世子的封号,这事,你怎么看?” 晏寒天道,“当年若非南煜母亲的身份低微不被他祖母所喜,今日这世子之位,也不会是他南坤的。” “那合着南阳侯要收回世子封号,南坤玩娈童也不过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晏寒天却抿嘴笑着。 梅素婉道,“呐,那南坤玩娈童一事,该不会是南阳侯有意放出的风声吧?然后借着别人的口将这事给传了出来,正好那小子倒霉撞我头上,我便发飙地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事给抖了出来。啊——他南阳侯个老奸巨滑的,这是算计了我一把啊?” 梅素婉忽然站了起来,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当真是不好。 “错,他并非是要算计你,而是我!是想借我的嘴说出来,只是新婚那日有娘子代劳了而已!”晏寒天笑着,拉她坐下,“你也不用气,全当帮他一个忙了。他原就欠着高家一份人情呢,如今又欠着你的,什么时候想要,你直接登门便好。” 梅素婉看着晏寒天眼中那狡诈的目光,白了一眼,这男人,当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就着他的手坐了下来,“对了,五千人马都回了军营,我再找场地再设计就太过浪费时间了,跟你打个商量,在你军营中给我一个角落吧……” “嗯,可以,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军中,若是安排妥当,后儿咱去一趟外祖母家吧!” 梅素婉听完他的话就看着他,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去他外祖母家? 难道要去找肖青婉那个贱女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京里那四起的谣言怎么出来的! 就王静怡那个傻大姐的性子,肖青婉设计她还不跟玩一样! 晏寒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脑子里想什么呢?那日你出事,外祖母亲自来了府中,我说过,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她老人家的!” “哦!”梅素婉应了一下。 没办法她想起肖青婉也不过是一个条件反射而已,谁让她住在王家呢! —— 翌日 梅素婉起的略早些,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了一套男装,便与晏寒天一同去了军中。 这是第一次,梅素婉踏入正规军队之中。 听着呼声整齐、看着队伍整齐的晏家军,心下竟突然有些骄傲起来! 她男人统领了八十万大军,呵,金光闪闪牛逼哄哄啊! 别看她男人残了,可她男人的能力却一点不弱。 “属下参见王爷!” 两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双手抱拳对着晏寒天行了军礼。 “两位将军免礼。吴将军、赵将军这几日军中的训练怎么样?” 一面说着一面进了议事厅。 梅素婉跟在他的身后,目不斜视,却也知道,这是晏寒天在告诉她,哪个姓吴,哪个姓赵。 那吴将军满脸络腮胡,听到晏寒天问道,却是大叹一口气,“唉,也不知皇帝老儿怎么想的,两处边关出了这么大的事,却不让咱们上战场,让兄弟们,心下十分不爽!” “是啊,这几日又听到皇上要为太后祝寿,军中将士顿觉皇上有些胡闹。”那赵姓将军年约四十岁,虽没有像吴将军那般发牢骚,言语间却也尽是对皇上的不满。 晏寒天双手奉上,“皇上自有皇上的想法,不可言论皇上的不是。只是,什么事都不能只去看表面,告诉各位将士,做好自己的职责,其它的不要去讨论,难免这些话不会传到皇上的耳中,会给大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吴将军是个性子急的,“他奶奶的,天天操练,都练了十年了,可这仇,何时能报?” “总一天会报的!对了,赵将军,军中的西北角,我记得有块空地是吧?” 赵将军点头,“不知王爷要做何用处?” “哦,叫人将那里给我圈起来,另外,没有本王的吩咐,军中的人不得靠近。” 这边说着话,那边又走进来十来名将军。 一一与晏寒天打了招呼,各自坐到了位置上。 那赵将军得令,先退了出去。 晏寒天与众将军说了些事情,便让大家散去,却叫住了坐在尾端的两位年纪略轻的男人,“何聪,千煞留步!” 梅素婉听得千煞的名字,便抬头看去。 却见只是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 面若冠玉,长的极为英俊。 只是,怎么叫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名字呢? 晏寒天暗地里捏了她一把,梅素婉收回了目光,瞪了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瞪个窟窿出来一般! 这男人是喝干醋喝上瘾了吗? “何将军,本王特训的五千人马,这两日训的如何?” “回王爷,那五千人个个磨拳擦掌,劲头十足,只是,属下怎么问,这帮小子却都不肯说为了什么。” 晏寒天瞥了一眼梅素婉,又看着何将军道,“过些日子,你们便会知晓答案!” “王爷,属下有一事不明,属下手中的五千人,昨儿为何突然折回?”千煞问道。 “千煞,这也正是本王要赵将军去圈地的原因,你这便将那五千人马集合起来,带到西北角,本王另有安排。” 千煞虽好奇,却还是领命离开议事厅。 “好好的一个人,叫个煞,也不知是谁这么有文采啊?”梅素婉嘀咕一下,“我原来还以为,这千煞必是个老家伙,更是长的极凶恶的才是,却不想,年龄似乎与我差不多。” 晏寒天突然笑了一下,“咱们去西北角吧!” 第212章 合着我还得谢谢你高看我了呗 梅素婉与晏寒天到了西北角,那里已经被将士们圈好了! 赵将军看到晏寒天,忙上前,“王爷,您看这样成吗?” 晏寒天瞥了眼梅素婉,见她点头,便道,“可以,叫兄弟们出来吧,另外,在没有拆除之前,任何人没有命令都不得靠近!” “是,属下遵命!”赵将军应着便带着他的人离开。 那边,就见千煞带了一队人马过来。 梅素婉看着他们,蓦然就笑了。 还记得大半月前,这些人还都极不情愿,可你看看这会,个个脸上一副期待的表情。 那眼尖的刘铁柱,看到了她,竟是瞬间张大了嘴巴,随后抿紧唇,伸手打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见到她极为高兴。 梅素婉脸上带着笑意,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一瞬间,五千人马,一下子就惊住了。 晏寒天眉头一皱,那边千煞也同样不解,怎地王爷身后一个小小的随从,竟有这么大的影响? 晏寒天忽然觉得又很正常,若他媳妇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身后又怎么会跟了那么一堆的男人? 唔,想想,他就挺呕的啊,千方百计想他媳妇身边男人少点,可她失踪那日来看,却又不得不让他认清一个事实,那便是,他媳妇身边的男的,估计不会比他的少! 对千煞点了个头,五千人便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王爷,人已经带来了,如无他事,属下告退。” 虽然心中也好奇的要死,可他却十分清楚军中的规矩,自是先一步离开。 “等等,本王与你一起!”不想,晏寒天叫住了他,行了过来。 千煞目露疑惑,可看着那站在五千人马身前的纤瘦男子,有什么似乎应该是他明白的…… 伸手推着晏寒天,两人默默的离开了。 陌痕碧瑶便将大门毫不客气的关上。 晏寒天回头,心里挠抓的,真的很想扒开那扇门,看看他媳妇是怎么训练的! “王爷,可是要去议事厅?属下猜测,鹰军首领康庄,应该已经在等着王爷了!” “嗯,去议事厅,另外,将石仁叫来吧。” 千煞应下,将他送到议事厅,便转身离开。 —— 围帐之中,五千人马可就开了锅了,看着梅素婉,双眼直冒金星。 这大半月的集训,基本将他们的潜能挖了出来,结果昨天撤回,晚上没训练,个个觉得浑身不自在,弄的,他们自发的围着军营负重跑了几圈,却又不能太过,让其它将士发现,这把他们憋的,手脚各种痒痒! 刚刚集合,大家的心理就在期待可是王妃来了,没想到,见到的却是王爷,只是,刘铁柱那小子突然一得瑟,才让他们发现,原来王妃竟穿了一身男装,站在王爷的身后,就说,那人怎么那么面熟呢! 王妃当真是千变万化啊,厉害厉害! “王妃,咱从今儿以后,可是在这里训练?”刘铁柱是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梅素婉点头,“没有办法,遇到特殊的情况了,基本的技能大家可都掌握好了?” “是!”五千人齐齐的回道。 “那,这地方虽然小些,训练却是不影响,一会大家就简单的做些模具来,可还记得那些东西怎么做?” “记得。” “那便好,只是,这里是军中,我来去不太方便,以后便由陌侍卫与碧瑶带着大家训练。” “是!” “这往后的十日里,大家主要练攻击与撤退,间或相互配合,打默契战,五千人马,分成两大队,进行为期十日的实战练习,回头,我会将刀剑兵刃着人送来。” “是!” 梅素婉便挥手,“制作场地吧!” 随后对碧瑶与陌痕道,“未来的十几日,可就不只是他们之间的相互配合,要练的还有你们!” 二人点头,“请主子放心。” 梅素婉拍拍碧瑶的肩膀,“待这次事结束后,给你放假,回去看看福伯福婶吧!” 碧瑶便嘿嘿笑道,“那奴婢就先谢过小姐了。” 每次碧瑶唤着她“小姐”,要么就是撒娇,要么就是极为严肃的事情,总觉得“小姐”这个称呼,让她与她的感情更为贴近! 这边梅素婉才吩咐着,那边已经有不少的人回来,开始按照歪头山下的模式制作场地了。 一个上午,五千人很是速度的做了半成品的小型基地出来。 “兄弟们,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话落,梅素婉在陌痕的陪同下,离开了围帐。 —— 晏家夫妻二人从军中回到王府已是下午,自是不能去王家了,所以,商量着明儿再去。 晏寒天去了书房,梅素婉也没有换下男装,便准备去妙舞天下走走。 书房外,梅素婉看着被晏寒天叫回来的石仁,只见他脸色略有苍白,走路略不自然。 双臂环胸,倚在门边风凉凉的说了一句,“挨军棍了?” 石仁知道王妃有意看他笑话,却还是点了头。 “该!让你不长记性。” 石仁垂头,“这世上的女人,我只当你一个是诡计多端的,哪里会想到,还有?” “哦,合着我还得谢谢你高看我了呗?!石中尉!” 去了一趟军中才知道,石仁与陌痕这两只并不只是晏寒天的奴才,还在军中有要职在身。 也才知道,原来晏家军中,还有一个所有将士向往的队伍——鹰军! 这就好比,没当兵的人想当兵,当了兵又想进晏家军,进了晏家军的将士又严格要求自己,想进晏家军中的鹰军! 据说鹰军是晏寒天直接领导,军中五万人马,个个身怀绝技,各有所长,一人能敌十人! 听的梅素婉大为好奇,那鹰军中的人物,到底有何模样? 更好奇,若是与她的人碰上了,哪方能赢? 嘶——要不要找个时间,将大家集齐了,来一场比赛…… 石仁脸色微红,对她拱手作揖,“王妃,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挨打受罚他不怕,可他就怕他家王妃那张损人的嘴啊! 唉! 梅素婉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后把眼睛放亮些,要知道,这世上,长的越漂亮的人,越有毒!别哪天被人家毒死了,你还要对人家感恩戴德呢!” 说完这话,梅素婉便带着向飞与丁健出了王府。 而石仁,默默的向书房内看了一眼,爷,王妃说的这话,当真有理啊!!! 第213章 肖青婉会读唇语 “主子。” 紫芸上前行了一礼,“挺奇怪的,那人竟连着几日未来观舞,却在昨晚又来了,只是仍然那般小心。” 林丹道,“主子,他的警惕之心非常人能极,不过,昨夜里,属下还是摸到了他大概的方向。” “哦?”梅素婉扭头看他。 “梅府!” “你是说……”蓦然想到,被劫那日,李清玉的话,梅如鸿的车夫换了,韩惠珍又有了动作了…… 只是,有几日未来…… “紫芸,他昨夜里来观舞,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回主子,他从不与人交流,打听是打听不到,只不过,昨夜里,他的面色却不是很好。” “面色不好……”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日他参加了绑架自己一事…… 那人说:不用废脑子,王妃确实不认识在下! 他说的可极其肯定啊! “他大约在什么时辰到这边来……” “亥时!很准时,并且也只待半个时辰便离开,那个时候,刚好是每日所排新舞的时间。”紫芸回道。 “也就是说,他来看的都是新舞……” 见众人点头,梅素婉又道,“咱们的新舞,是每月只排五支,五日一轮,可看六日……六日的时间,想偷学了去,却也不难……” “主子是说,他是来偷艺的?可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当真是没有往这上面想!”柳姨拍了一下大腿,“真是大意了。” “也不一定,我只是猜测,不过,今晚我来,我来会会他!” 打定了主意,梅素婉又交待了一些事,便回了王府。 半路上向飞收到消息,凑到梅素婉的身边,“主子,南唐关那边来了消息,东头在大宅等咱们。” “哦,难道是查到了什么?” 让人去南唐关查肖青婉这六年来的所作所为,已有些时日了。 —— 到了大宅,早有兄弟等在那里,随后几人便进了密室。 “主子,南唐关那边来信了,信上说了这六年来,肖青婉在夫家的生活,看上去,清清楚楚,毫无破绽,只是,马三哥说,太过透明反而是一种假象,让主子不要急,他再查查!” 东来简单的说过,便将手中的信交给了梅素婉。 梅素婉打开,一一看去。 肖青婉的夫家姓张,丈夫名叫张源。 张源的父亲原是南唐关知府,只是十年前发生的事,累了他被罢了官。 张源的父亲与肖青婉的父亲私交甚好,再加上晏寒天出了那样的事,肖青婉几乎是不要名声也要嫁到擎王府,所以,肖青婉她爹一怒之下,就将她给嫁的远远的了! 只是那张源本就是一介文人书生,喜好风雅,大婚前夕却因游湖不慎落水染上了风寒,结果越来越重,竟在大婚当日病死了! 好好的喜事变成了丧事,这放到一般人家,早将新娘子打死了,这不是娶个丧门星吗?却不想,张源的父母倒是极为通情达理,还劝着肖青婉回京再嫁! 只是,肖青婉却以嫁夫随夫为由住在了张家,一住便是六年。 这六年来,她伺候公婆,为人处事更是低调。 原来南唐关的百姓对于那日喜堂变灵堂也多有谣传,可却在见到她每月里必有两次为穷人施粥,又为人和善,那些谣传也就渐渐的平息了,更是将她孝顺的美名传了出去。 张源父也因独子的离去备受打击。 四年前,张源的父亲离世,而张源的母亲身子骨更差了,也在去年冬天,驾鹤仙游了。 临死,却叮嘱家里的老奴,将肖青婉一定要送回京城。 只是,肖青婉并没有回来,却隔了半年之久。 梅素婉放下手中的信件,道,“以肖青婉那做作的性子,这种面子上的功夫,到是她可以做得出的。只是,我就不明白,这样一个整日里窝在府中的女人,何以,会读唇语?” 她可没有忘记,大婚那日人群中肖青婉那一白的脸色! “所以,马三哥说再查查,估计也是不相信肖青婉当真是这样温和谦恭之人。” “去年冬天的时候,那张府中就只剩她一人,到了今年春暖花开之时也没有回来,却在晏寒天大婚的时候,赶了回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东来点头,“属下综合马三哥的来信,分析了一下,应该是主子与王爷赐婚的消息刺激到了她,所以,她便连夜赶回来,只是却不知做何打算,明明已经到了京中,却又缓了些日子才出现在主子与王爷的面前。” “还有一点……”梅素婉说了一句。 “什么?” 梅素婉起身,嘴角含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第一次的赐婚,她很笃定,晏寒天不会要那个女人,因为那个时候晏寒天的心还在她的身上。第二次赐婚,她仍就笃定,是因为柳家的千金是个病秧子根本不可能活太久。至于到了我这里,她原本也不是很在意,却突然得知,晏寒天对我的不同,所以,她才会坐不住,更不要说,她已不在年轻……” 梅素婉住了口,来到窗边,“而我刚才说的那一点便是:她自认六年来做的功课已经很足了,要的就是嫁入王府中。” 东来道,“主子的意思是,她有什么阴谋?” “并不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只是,一介文人的后代,因何会读唇语?你们都知道,学这个并不是一件易事。这六年,张家不过就是她的一个晃子,所以,南唐关那边,一定有着什么……而她想嫁进擎王府,也定有着她要谋的东西。” 只是这件事,要怎么跟晏寒天说? 即便晏寒天现在心里没有她,却不能抹去,曾经存在过! 也许晏寒天的天平会倾向自己,只是,他的心里也一定不会好受! 将心比心,若自己曾爱上过一个男人,不管如今自己如何的爱晏寒天,遇上他的事,自己也一定会有诸多的无奈! 叫东来吩咐马三哥多加小心,不急于求成,便与向飞丁健回了王府。 —— “岚儿,四妹,你们怎么来了?” 才回府就听文伯说,梅府二少爷与四小姐来了。 二少爷,她却不觉得愣,只是这梅雪晴怎么也跟着来了? 这丫头可是属兔子兼鸵鸟的,胆小又逃的快的那种。 “二姐!” 听到声音,梅泓岚嗷一声叫了起来,直接冲过来就扑到了她的怀里,一双小手,紧紧的将她抱住,竟然还有些颤抖! 第214章 姐夫,我错了 “怎么了?”梅素婉被他的冲劲撞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便伸手拥住了他。 抬头看着梅雪晴,眼里闪着疑问。 梅雪晴盈盈起身,见她身着男装,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惊讶,对着她福身一礼,“雪晴见过二姐姐。二少爷这……还不是今儿从下人的口中得知日前二姐遇上的事,所以,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没得办法,父亲便也只好同意他来看看你,更不要说,明儿,二弟便要起程去读书了!” 听着梅雪晴的话,梅泓岚抱的更紧了,还将脸埋在她的腰间,就是不抬头。 梅素婉对梅雪晴道,“四妹坐……” 随后拍拍梅泓岚,“男子汉大丈夫哭鼻子可是让人笑话的哦。” “我没有哭!”小子就是趴在她的身上,死不抬头。 他都快要吓死了,更可气的是大家都瞒着他。 若不是今儿他下学早,回清玉轩的时候拐了一条路,还真听不到那几个丫头的嘀咕呢。 跑去问了太师,见太师点头,这小子就发了火。 要知道,现在的梅泓岚那在梅府中的地位,当真是无人可极的! 他这一发火,那就是在撕老夫人的心,不管梅如海如何保证,梅素婉已无大碍,梅泓岚都不买他的帐。 结果就是梅如海被老夫人狠训了一顿,直接叫了梅雪晴陪着他过来转转。 不亲眼看到梅素婉无碍,他是不会放心的。 “我本来想今晚去梅府看看你,你竟然来了,那便不用了……” “哼,你们都是坏蛋,出事都不告诉我!”嗡声嗡气的,却还是不抬头。 “告诉你有何用?无外乎是增加你的担心与烦恼罢了?再说,我这不是没事吗?” 梅素婉这话才说完,晏寒天那边就走了进来。 看着那小子把他媳妇抱的那么紧,就挑了挑眉,不过想到他即将远行,心道,就让你抱一会! 心下却又不爽,便道,“舍不得你姐,依本王看也别去什么书院了,就住在府中,天天围着你姐转吧。” 梅泓岚倏地从梅素婉的怀中退了出去。 睁着一双兔子眼看了一眼晏寒天,急忙道,“姐夫,我错了。” 当真是让梅素婉瞪大了眼睛。 一把拉过他,“你跟他道什么歉?” “姐,我错了,不该任性撒娇。”这德行当真是前后判若两人! “呵!” 梅素婉突然就笑了一下,忽然就发现这会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看着他那一脸委屈的样子,又看着晏寒天那不变的脸色,总觉得有什么是她不懂的存在。 梅泓岚乖乖的坐到了椅子上。 那边雪晴就给晏寒天见了礼,也老实坐了下来。 “岚儿,是不是快去书院了?”晏寒天竟叫了他的小名,问了一句。 梅泓岚右手绕着放在左胳膊上,似乎是不经易的,上下搓了搓,一边点头,“明儿就要起程了。” 梅素婉没有说话,可看着他那样子,怎么都感觉,好像在搓鸡皮疙瘩? “东西都准备的怎么样了?书童,你父亲为你找了吗?”晏寒天抿了一口茶,又问了一句。 没等梅泓岚说话,梅素婉便道,“我原就打算跟你说一下,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人选,结果这几日事多,给忘了。” 晏寒天拍拍她的手,“没关系,为夫替你想着了。石仁,回头你便将曲风那小子送到梅府,陪在二少爷的身边,一是与二少爷一同学习,二是保护二少爷的生命安全。” “啊……姐夫,不用不用,父亲已为我找了书童了……”梅泓岚急忙摆手,他可不要一个晏寒天的眼线在身边,自己的一举一动还不都落了他的眼里,哼哼! 现在自己小,抢不过他,等着自己长大的,姐是他的,姐夫要自觉才行! 唔,当真没有想到,这小子的心眼还挺多! “哦,准备了啊,那便一起去麓山吧……” “姐夫姐夫,我是去上学,不是去享福,若非我年纪小,其实,也不用书童的……”说着,梅泓岚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子。 其实对于自理,别看他只有七岁,这些年,姨娘虽当他是女孩子在养,却从没有娇惯着他,该会的,他都会。 听着这两人打太极的对话,梅素婉便叫上梅雪晴离开了前厅。 “二姐,可是有话要问?” 梅素婉点头,“嗯,上次去府中,听老夫人说,素雯的婚事订下了,这几日可有什么变故?” 梅雪晴的脸色便顿时一白,语气也带上了无奈,“二姐,素雯不再寻死觅活,已答应嫁到简亲王府,只是,条件却是带走所有的聘礼,到是狠狠的打了祖母一巴掌。” 梅素婉便笑,“那丫头并不是傻子,只是,老夫人又怎么会同意让她将聘礼全数拿走?” “嗯,老夫人是不同意,可简亲王府应下了素雯的请求,叫来人通知了老夫人。”听着梅素婉称呼老夫人,梅雪晴便也改了口。 那个家里,可都是她的亲人,可除了她娘,她当真没有感到一丝亲情所在! “也就是说,素雯与简亲王勾搭上了?”梅素婉当真是瞪大了眼睛,这才几日,那么一个小姑娘,竟也学会了以利益为诱饵了。 梅雪晴点头,看着梅素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可是怕,老夫人的损失从你的身上找回来了?”梅素婉直截了当的问道。 如今梅府中,可只有她一个没有出嫁的女儿了。 那老夫人先前损失了那么大一堆的东西,本想从简亲王府捞一把回来,可又哪里想到,梅素雯竟会以带走聘礼为条件,才肯出嫁呢?结果反倒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 梅雪晴点头,忽的跪了下去,“二姐,雪晴是有些小聪明,可是雪晴真的不想被老夫人摆布,雪晴当真只想嫁个简单的人,哪怕一辈子吃糠咽菜,也不想与人为妾。” 这话,当日里她求着梅素婉的时候,便已经说过一次,今日又重拾话题,无非是想让梅素婉为她做主。 “可是雪晴,不说是不是生在官宦之家,就是普通的百姓,也没有哪家会放任自己的女儿自己挑男人的!”就是她穿来的,不也仍然被迫嫁了一个身残面毁的男人吗? 人家不会管你们是不是相爱,他们要的只是一种平衡,一种有利可图! 梅雪晴的脸便更白了,“二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当真不想给人做妾。” 她娘给人家做了一辈子的妾,到头来呢? 个中苦涩,她从小便看到大,所以,她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不做妾。 第215章 变异金蟾 “这事,我想你应该去求父亲,我的手再长,却也不能伸到太师府中。”梅素婉拉起她。 梅雪晴点头,“二姐,若是二姐与父亲说上一句两句,我想老夫人有多少主意,父亲都会搪塞下来的。” 这就是梅雪晴的聪明之处。 她已看的很清楚,如今的梅素婉,在梅如海心中的地位,已大为不同。 梅素婉只是看着她,若说那府中唯一没有做出对不起她与她娘事情的,还当真要属她们母女了。 “你,可有中意的人?” 这么问,顿时让梅雪晴眼睛一亮,只是她却摇了摇头,“雪晴,整日里缩在院中,怎么会有中意的男子?” “你年纪还小,也不用太过着急,回府吧,你的婚事,我自会与父亲说一下。” 生在古代本就已经很可怜了,更不要说还是生为女人了! 生来便是男人攀附权力的工具,哪有婚姻自由可言? —— 回到前厅,不知梅泓岚与晏寒天达成怎样的协议,气氛倒是不错。 晏寒天竟破天荒的留了他们姐弟在府中用晚膳。 梅素婉也亲自带着二人在府中逛了起来。 “哇,姐,你家里好大啊!”梅泓岚发出一声声感叹。 他来是来过,却没有逛过,只是在前厅与姐姐说了说话,便离开了。 而梅雪晴,日前也是匆匆而行。 结果在看到那么一个美的让人喘不上气来的男人后,脑子里根本就忘了擎王府长什么样了。 只是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那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能驾驭得了的! “咦,四姐,你脸红什么?”梅泓岚倒是眼尖,更是毫不客气的问了出来。 “瞎说,我哪里有?”梅雪晴满脸通红,这辈子当真还是第一次遇上那样的男人。 太美了,美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女人,也只有仰望的份了。 “四姐,你该不会是想男人了吧?” 梅雪晴做似要掐他的耳朵,“你再胡说,我撕了你的嘴。” “略略略……姐,我一定是说中了四姐的心事,所以四姐才发火的……”梅泓岚围着梅素婉转着躲着,可小嘴却怎么都不肯停下来。 他越是闹,梅雪晴越急,可却又奈何不了他,看着梅素婉了然的眼色,急的她直跺脚,“二姐,你别听二少爷乱讲,我才没有想那人……” 一瞬间捂上了嘴,当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梅素婉便笑,“才不是还说没有心上人吗?” “就是,府中姐姐们都嫁了,剩四姐,也着急了。”梅泓岚不依不饶着。 梅雪晴张嘴,却发现越急越说不出话来。 “哎呀,不是啦,二姐,那样的仙人,任谁看了不想多看两眼,可我却明白那人不是自己能攀得上的,更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只是多看两眼罢了。” 她这么说,倒是让梅素婉点了头,也更明白她说的是谁了。“嗯,那人看着美却是一身的毒刺。你不迷恋着他,当真是做的对。” 只是这话才落下,身后便传来那天籁般又温文尔雅的声音。 “属下孟夏见过王妃。王妃吉祥!” 姐仨急忙转头,就见孟夏背了个药箱站在一丈外。 合着刚刚的话,他是一句不落的听到了耳中! 梅素婉眉头微锁,这男人的身手不错啊,不说先前自己没了内力略影响听力,如今全身的毒都解了,却没有感觉得到,当真是不简单。 “不知是我府上哪个又病了,才请得孟大夫前来?” 孟夏抬头,一张本就让人看的穿不上衣服的俊颜,在他有意卖弄之下,笑的更是让人心乱神迷。 “王妃,难道是忘了您送给小的的那几只小可爱?” 这话是对着梅素婉说的,可他的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梅雪晴那红的快滴出血来的小脸。 这世上的女人,哪个见了自己不是如恶虎食,可这几日倒好,遇上一个梅素婉,离开的时候,又被那高家四小姐不屑的冷哼,原来还当这个丫头是正常的,至少眼里的迷恋是他所长见的,可不想竟听到她说不肖想他,怎么,他孟夏难道是洪水猛兽,让人生寒吗? 总之就是一个自负又自恋的男人,突然发现不受人待见,心下扭曲,发浪想要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所在的。 只是可惜,梅雪晴只在他说话的时候,吃惊的看了一眼,便垂头躲到了梅素婉的身后。 “哼,花孔雀!”梅泓岚冷哼一声。 竟是站到了俩姐姐的身前,一张小脸冷冰冰的。 “啪啪啪!”晏寒天拍着巴掌被石仁推了过来,看着孟夏吃瘪,心里当真叫着爽啊! “你们你们的眼睛有问题,不实货!” 孟夏这话一出口,原来谪仙的气质瞬间丢的无影无踪,就连躲在梅素婉身后的梅雪晴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议! “孟夏,我突然发现,我这小舅子的话,当真是对的啊!你还真是只花孔雀!”晏寒天毫不客气的损了他一句。 孟夏冷哼一声,“你们这群凡人,不过是嫉妒本仙的姿色而妄下狂语罢了,哼!” “噗!”梅素婉直接笑喷了。 这男人,太能搞了。 梅雪晴直接摇头,突然间还真的就不觉得这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了,拉着梅泓岚转向了内府中的大花园。 梅素婉叫了金钗几个跟着,便看着孟夏,道,“别显摆你那独特的魅力了,说说看看,那几只小可爱,有什么收获?” 一边说,几人便去了梅素婉的研究室。 看着这室内的设计,当真让孟夏瞪大了眼睛,“王妃对毒也有所了解?” 看着那一只只装在笼子里的小白鼠,孟夏忽然发现,这可比他用的时候现抓来的好啊! 唔,这个回头他也弄些养着。 “略懂略懂!”梅素婉便将当日他的话,还给了他。 孟夏便摸了摸鼻子略有不自在。 倒也没有废话,拿出了三个小瓶子,一字排开。 “那毒蛛的毒辣自不用小的再说,只是,是毒也是宝!” “哦?” 梅素婉愣了一下。 “王爷王妃,其实最开始,大家都被它那又黑又大的体型所吓到,只知它来自南缰,可它却不是普通的毒蛛,它是南缰圣女所喂养的金蟾蛛!” “什么?”梅素婉惊呼,听说南缰金蟾极不好养,可那青伶竟弄出那么大的一堆,开玩笑吗? 孟夏点头,“变异的金蟾蛛,多产多毒又好养!” 第216章 你也就能研究这些下三烂的东西了 孟夏研究的这几日,得出这一结论都想哭了,真的不知道,那些南缰女子怎么就那么偏爱这些东西。 变异? 梅素婉来这里十年,吃惊的次数也没有这一会来的多啊! “这三个瓶子,第一瓶是提取粘液上的毒,这个毒有很强的腐蚀性,若是遇在伤口上,除非割肉惕骨,不然,你别想那肉会自然恢复!” 话落,伸手捏出一只小白鼠,在它的腿上划开,随后倒上一点粉末,只见那小白鼠的腿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腐烂。 “先说这第三瓶,这是巨毒,提取自它的胆。”话落,捏出小白鼠,直接便将一小粒药丸塞了到了嘴里,扔了小鼠,却已七孔流血,直接便死掉了。 “难不成,你这第二瓶,还是什么解毒的灵药?”梅素婉问道。 孟夏却抬眼看了一下晏寒天,“第二瓶,是提取它的血桨,这可是个巨宝啊!” 手里上下垫了两下,打开,倒出一粒赤红的小药丸,顿时满室芳香。 梅素婉一愣,“你加了什么进去,这么大的香味?” “嘿嘿,不加香料不行啊,那血的味道太大太大,只是,王妃就不好奇,这药丸有何作用吗?” 梅素婉看着他那忽然变的有些猥亵的目光,“难不成,你做了什么情药?” 孟夏顿时白了她一眼,伸手抓了只小白鼠出来,看了看它的肚子便放到一边的空笼子里,接着又抓,如此抓到第五只的时候,便将他手中的药丸捏醉了,用银针挑着一点点,塞到小白鼠的嘴里,随后将它放到那四只小白鼠一起,搓了搓手道,“让你们看一场好戏!” 这话才落下,那吃了药的小白鼠顿时化身为狼,竟抱住了一只小鼠,做起了让人脸红的事! 如此这么,那一只小鼠,竟然当了四次新郎! 晏寒天冷哼一声,“你也就能研究这些下三烂的东西了。” 话落,拉着梅素婉就走。 “唉,王爷,这话怎么说的呢,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是大补的好东西啊,呶呶,给你!!”孟夏说完了话,便将手里的药瓶一股脑的塞到晏寒天的手里,笑的一脸得瑟! “本王不需要!”晏寒天毫不怜惜的将那瓷瓶向后一抛。 孟夏足下一点,急忙抓在手中,“王爷,你这是暴殄天物!” “你当本王如你一般四肢无力,腰肌酸软吗?”话落,拉上梅素婉回房了。 —— 梅雪晴与梅泓岚看着王府中的风景,心下自是感叹。 “二姐嫁的当真是让人羡慕啊!”梅雪晴虽羡慕,却并无嫉妒之心。 “四姐,可觉得你若嫁进来,也一样可以做这人上人?”梅泓岚蓦然间冷下了脸。 梅雪晴一愣,看着他,却忽然笑了,“其实,我更羡慕你与二姐的感情。岚儿,生在大家之中,亲情是每个人都想要拥有的,只残酷的现实,却将亲人间的亲情磨成了渣,当真是碎了一地。但,我却明白,二姐如今能有今天的生活,那是因为她是二姐,换一个人,我想,也许早已死了不知几百回!” 梅泓岚看她,“你不会生了抢王爷的想法?” 梅雪晴伸手捏上他的鼻子,“我虽是庶出,可我这辈子,就是死,我也不会给人做妾!” 就在姐弟俩说着话的时候,他们的身后却一直跟着一个身影。 “做妾是什么?”突然听到一个他不懂的词,便跳了出来。 突来的男声,让梅雪晴吓了一跳,忙转过了身,背向那男人。 梅泓岚小脸绷的紧紧的,看着那高大的身影,“你为何偷听人家说话?” 晏正山这两日正无聊,刚出院子就看到花园中的两个陌生人,便蹑手蹑脚的跟了上来,他怕再遇上两个坏人,背后偷着骂他小媳妇。 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却对他们的对话有些似懂非懂。 忍不住的,问了出来。 看着梅泓岚,他低下了头,“你怎么会长的这么小?” 在他的世界里,男人都跟他差不多高,突然看到一个小的,还挺愣的。 梅泓岚一僵,“我我才七岁,怎么可能长的像你一样高?” “哦,七岁……三岁……”晏正山嘀嘀咕咕的,还在掰着手指头,半晌抬头,一脸笑容,“我三岁,咱们做朋友吧!” 噗! 梅雪晴梅泓岚姐弟二人瞬间石化般的僵在了原地。 就连什么时候燕正山走到她面前,她都傻愣愣的看着他抱着的梅泓岚,而忘了回避,直直的看向他那清澈的双眼! 三岁——啊! —— 吃晚饭的时候,厢房里的气氛极为诡异。 梅雪晴怎么也无法相信,高大的晏正山,他的智商只停留在三岁。 而梅泓岚却极其高兴,不时的跟他说几句话。 刚在花园里,两人不知怎么就玩到了一起,更是越玩越疯。 若非梅素婉叫着回来吃饭,估计两人能玩到天黑。 晏寒天一如既往的喜欢给梅素婉夹她喜欢的肉吃,梅泓岚也不时的夹一下,晏正山却看了一眼只知道拿筷子戳饭的梅雪晴,随便夹了菜放到了她的碗里,“你怎么都不说话?” 梅雪晴当真是一惊,急忙抬头,“没有,只是想心事。” 晏正山撇嘴便垂头开始与晏寒天抢起了肉来。 梅雪晴被叫回了神,看着几人并无拘束,蓦然惊觉,这才是家的感觉,看向梅素婉笑了起来,“二姐姐当真是这天下间最为幸福的女人了!” 梅素婉瞥了眼两只拿筷子打架的二人,夹了菜放到了梅泓岚的碗里,倒也没有落下她,才道,“只是帮我夹了菜,你便觉得我幸福了?” 梅雪晴脸红红的,却点头道,“当然了,不说姐夫贵为大燕的一字并肩王,就是普通的人家,男主人,又怎么可能放下尊严……” “此话甚妙,甚妙……” 竟是那去而复返的孟夏,拍着手就走了进来。 听到孟夏的声音,梅素婉挑了挑眉,梅雪晴便垂着头侧过了身子。 孟夏竟是直接落座,对着宝珠道,“这位小姐,烦请你给在下盛碗饭。” “啪”! 晏寒天手中的筷子直接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 “啊!” 孟夏捂着脑袋跳了起来。 “王爷,就是一口饭,你不会这么吝啬吧!” 晏寒天只是瞪了他一眼,孟夏摸摸鼻子,倒是老实了。 第217章 九爷交了朋友 人都来了,你还能给赶走了? 所以,梅素婉对宝珠吩咐道,“给孟大夫加副碗筷吧……” “谢王妃,还是王妃大度……”孟夏讨巧的说道,目光却看了一眼晏正山。 因为晏正山看他的目光太热烈了,热烈的让他的小心肝不大听话的跳了几下。 “二姐,姐夫,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梅雪晴说完,便盈盈起身,退了下去。 梅素婉本想叫住她,却也明白,她就算是庶出,却也是一大家闺秀。 自是不能与外男同桌而食的! 若是传了出去,那些流言非将她埋了不可。 便看着瑞珠道,“你陪四小姐到西厢里休息一下。” 梅雪晴的脸上便露出感激的笑容来。 “天儿,他是谁?”突然晏正山一本正经的看着晏寒天指着孟夏问了一句。 “噗!” 孟夏一时没忍住,直接喷了。 天儿? 你谁啊,竟敢这么放肆的叫着王爷? 晏寒天瞪了晏正山一眼,“吃你的饭。” 晏正山却是一哼,“长的比小爷还要好看,讨厌!” 说完话,拿起一托盘,就开始扫桌上的东西。 转眼,除了梅素婉面前的红烧肉,这桌子上,剩下的就都是清淡的素菜了! 再看晏正山一手举着托盘,一手就将梅泓岚给拉了起来,“咱们去西厢找小雪雪吃饭!” 便乐不癫地走了。 晏寒天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慢慢的吃着。 而梅素婉也低了头,往嘴里扒饭。 可心底却极好奇,小雪雪啊,那晏正山却是极不好相处的人,还真不知道,梅雪晴怎地就入了他的眼儿,竟让他连“小媳妇”都不要了! 孟夏看着桌子……虽不能用残羹冷炙来形容,可却也差不离了! 端着饭碗,忽然不知从何下筷子了。 他不属兔子喜欢吃草,他属狮子,爱吃肉啊!!! 而桌面上唯一的一碗肉,也就这一会的工夫,都进了王妃的肚子了…… “怎么不吃?”晏寒天看着孟夏问了一句。 孟夏咽了口水将碗放下,“小的想起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先行告退,先行告退!” 孟夏背着药箱,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全部抛到了脑后,撒腿跑出了擎王府。 梅素婉抿嘴直笑,“白瞎那张脸了!唉!” 这么说吧,若是把孟夏点了穴,老实的站在那里不动不语,那还当真是这天下谪仙的美男子。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再装怎么装,也有露馅的时候。 晏寒天放下筷子,对一旁的丫头挥了挥手,与梅素婉回了正房。 “一会,我陪你一起送他们回梅府吧。” 梅素婉道,“不用,我正巧要跟你说,今晚要出去一趟,回来的能晚些,你不用等我,先睡。” 晏寒天便挑眉,想了下道,“小心些。” 梅素婉点头,“嗯,我会小心的……” —— 晏正山不高兴地摔起了东西,原因是他刚认识的朋友要回家了。 梅素婉摇头,“九爷,岚儿明儿要起程去麓山学院读书,今儿不能睡太晚的……” “我不管,我就要跟他玩!” 晏正山抓着梅泓岚就是来个不放手。 “九爷,你总不会看着你的小朋友,因为陪你玩,而睡不好觉,没有精神吧……” 晏正山想了想,又看了看梅泓岚那有些疲惫的脸色,不情不愿的将他放下,“那,那我也要送他。” “不行……” “小媳妇,你变坏了,不让他跟我玩,还不让我送他,呜呜呜……娘,我要娘……” 五大三粗的汉子当真是说哭还就哭。 那眼泪竟哗哗的落了下来。 他这一哭,把个梅泓岚还给吓着了,拉了拉梅素婉的手,“姐,你快别让他哭了,他他他挺可怜的……就,就让他送我吧……” 梅素婉不得已只好同意。 晏正山瞬间收住了眼泪,抓着梅泓岚又蹦又跳的就先冲了出去。 梅雪晴哭笑不得,“二姐,怎么都没有听说,擎王府里还有这么一位?” 梅素婉摇了摇头,“我也是嫁进来才知道的。别想他了,走吧!我送你们回府。” 梅雪晴应着,与她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梅府,晏正山看哪都觉得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到别人家里做客。 “岚儿,这就是你家吗?”晏正山问道。 “嗯,我家。” “你家没有我们家大,而且你家里女人好多啊!” 从大门口一路走进来,晏正山的眼睛就不够用了,这看看那瞧瞧,不时的问着梅泓岚。 走在后面的梅如海,眼里闪着不解,轻声问道,“素婉,最近京中有传说,擎王还有一位叔叔在世,难道就是这位?” “父亲当真是消息灵通,的确是王爷的亲叔叔,九爷。” 梅如海眉头紧锁,“可传言,那九爷不是在年幼的时候便因病去世了吗?难道,是因为……”梅如海比了比脑子,又道,“所以,便养在了深宅之内?” 梅素婉点头,“嗯,老侯妃亲自抚养,只是日前有贼人打扰到了老侯妃,不得已之下,老侯妃也只能将他托付给了王爷……” “你是说,老侯妃已经……” 梅素婉看着他,“父亲,您就全当不知道吧,这事,王爷不喜欢有人多加提起。” 梅如海是何许人,自是明了,不再言语。 转了口气便道,“老夫人一直以为岚儿这是要去皇家学院,倘若她知道岚儿去麓山,不知又会闹成什么样子,唉?” 梅如海叹了一口气,“如今这府里,沉闷的很啊!” 梅素婉看着,“父亲你何出此言?” 梅如海脸露无奈,摇头道,“没事,去前厅坐坐吧……” 梅素婉也没有真的想去听的意思,只道,“父亲,不知对于雪晴的婚事,你有何打算?” 跟在身后的梅雪晴,瞬间绷紧了身子,心也跟着扑腾着。 梅如海一愣,看了一眼梅雪晴,又看着她道,“雪晴还小……” 梅素婉便微微一笑,“父亲,素雯比雪晴还要小上一岁,如今不也快出嫁了吗?” 梅如海眉头轻锁,“素雯的亲事,父亲做不了主,那是你祖母与你二叔同意的,若是换做雪晴,我不会应下这样的亲事。” “自古子女婚姻皆由父母做主,家里养了女儿十几年,女儿自是要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可是,请父亲看在二姨娘这些年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份上,将来哪怕就是为雪晴择个寒门妻,也请您不要给她选一高门妾!” 身后,梅雪晴搅紧了帕子,一声也不敢吭。 第218章 梅如海,有种你今晚就别到我房里来! 梅如海当真愣住,看着梅素婉,“可是在王府里受了委屈?” 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不许让梅雪晴做妾! 只是,平时也没有见着她们姐妹的关系有多好啊? 梅素婉摇头,“不,只是雪晴虽有些小聪明,却难在高门大院中生存,进去了也不过是旁人的踏脚石!或许还会累的梅府遭人埋怨!” 梅如海从未真正的去看这个庶出的女儿,如今却发现,这个庶女却也出落的十分得体大方。 梅如海叹了一口气,在高伊萱活着的时候,他一门心思在韩惠珍那里,为的,只是拿更多的时间去弥补那三个孩子。 等到韩惠珍进门,他更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其它,因为他已身居要职更加忙碌了。 经梅素婉这么一提,他恍惚记得,当真是好久好久未见到那温柔如水的张氏了。 看着梅雪晴,心下突然就明了,为何她不要为人做妾。 有些心酸,对着梅素婉点了点头,“父亲答应你便是了!” 只一句话,梅雪晴那泪水更如泉涌,只是这一次,却是高兴的泪水。 赶忙跪了下去,对着梅如海便磕了三个头,“雪晴谢谢父亲,更谢谢二姐姐!” 随后捂着嘴转身就跑了,她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姨娘,姨娘一定会为她高兴的! 梅素婉其实也没有想到,梅如海竟真的会答应,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只是,脸上露着笑,“素婉替四妹谢谢父亲!” 梅如海摇头,“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宠着的,一个个都觉得那是应该应份的,有求必应的,可是……” 梅如海住了口,“不说了这些扫兴的话了。” 梅素婉点头,“父亲,王爷说此去麓山路途遥远,怕岚儿在麓山一时难以适应,便送了个小童给他。” “哦?” 梅素婉将跟在身后的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叫了过来,“曲风,过来见见太师。” 男孩儿长了一张黝黑的脸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拱手对着梅如海一揖,“曲风见过太师。” 梅如海摆手,曲风直起身子立在一旁。 “学院不可以带婢女,而岚儿的年龄又小,虽然我也知道父亲会给岚儿准备书童,可就怕孩子太小不够尽心,曲风在王爷的手下,已有几年,让他陪在岚儿的身边,一来做个伴,二来,也是最关键的,他可以保护岚儿的生命安全。” 梅如海抱拳一礼,“下官多谢王爷的厚爱。当真要委屈这孩子了。” 曲风摇头,“曲风定会用命保护少爷的安全。” 梅如海突然就有些不知说什么了。 其实,他对于擎王送来的人,还是有着排斥的,就算是好意,可,怎么说都是在他儿子身边放了一个眼线。 但,就像梅素婉说的,他买的书童,才来府里几日,当真不是很适合陪在梅泓岚的身边。 梅素婉忽然开口,“父亲,曲风只是暂时陪在岚儿身边,待到岚儿大些,便吩咐曲风回到王府即可!” 梅如海的脸色顿时有些窘迫,也正好走到了前厅,便道,“那就是岚儿的事了,咱们没有必要去操心了,走吧,进屋……” “小媳妇你怎么就变成了小乌龟,走的这么的慢!你看,我茶水喝完了,点心也吃光了……” 才一进来,那晏正山便嚷嚷了起来。 梅泓岚捂嘴笑着,拉了他与曲风便道,“你们跟我来……” “岚儿,不得无礼!”梅如海呵斥了他一句。 “父亲,让他们去吧,岚儿就算再早熟,却仍然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今儿在王府里,倒是跟九爷投缘,玩到了一处,只是到了书院,你就是让他这么疯,他也不会了。” 梅如海只好点头。 梅泓岚得令,抓着两人就跑。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若非是晏正山,也许,梅泓岚的小命,就交待在这一晚上了。 —— 前厅里,梅如海放下茶杯,看着梅素婉,轻言开口,“素婉,这次皇上为太后祝寿,你可做好了准备?” 梅素婉喝茶的动作愣了一下,“准备什么?” 梅如海起身走到窗边,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扶在窗棱上,“这两个月,你锋芒渐露,已经让很多人不舒服了。” 梅素婉放下茶杯,“父亲是说,太后的寿诞之上,这些不舒服的人,会向我发难?” 梅如海回身,“所以,为父才问你,可做好了准备。” “若是父亲,当要做何准备?”梅素婉反问了一句。 她可是盛名远播的废物,用得着准备吗? 梅如海一怔,却是摇头笑了笑,“也是,当真是不晓得要准备什么了。” “这是要准备什么呢?”不想,韩惠珍由徐婆子扶着走了进来。 “不是说身子不舒服吗,怎么又出来了?”梅如海看着她说了一句。 梅素婉却是连一个眼神都未送于她,只是起身,“天色不早了,素婉该回府了。” “王妃当真是好大的架子,我一来你便要走,合着是我打扰到你们父女共享天伦了不成?”韩惠珍有些挑衅地说道。 这么久,她也未能把自己如何,又何必怕她。 眼睛微眯,今夜,我便要你们通通去死! “姨娘说话又何必说的这么尖酸刻薄?本就是相看两厌的人,自是不需要再去演戏,当真是倒足了胃口!” 梅素婉冷哼,瞧着她的嘴脸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觉得这么久的时间,自己没有动作,她便有恃无恐了! “梅素婉……” “住口!”梅如海喝斥住了韩惠珍,脸色发青的道,“你病糊涂了吗?徐嬷嬷还不快些扶着你家夫人去休息?” 徐婆子忙扶上韩惠珍的手臂,“夫人,咱们……” “哼!梅如海,你竟这么喝斥于我?好好好,有种你今晚就别到我房里来!” 韩惠珍竟地低吼一声,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梅如海伸手抹了一把脸,“当真不知道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梅素婉对身后候着的一个丫头道,“去二少爷那里,请九爷过来,得回府了。” 那丫头福身离去。 只是,前厅里,却再不复先前的平和,梅素婉与梅如海,再无话可说。 第219章 夫人……你下毒? 不多久那丫头进来,对梅素婉道,“王妃,九爷说今儿不回王府了,等明儿送了二少爷,再回去。” “胡闹!”梅素婉起身,对着梅如海福身一礼,“父亲有事便去忙吧,素婉接了九爷就回王府了。” 梅如海点头,“那下官便不送王妃了。” 梅素婉由丫头带着去了清玉轩。 却不得不摇头,当真是小孩心性,大晚上的就将一外男给带回了院子。 才一进来,就听到一声又一声的欢呼与笑闹。 李清玉早已等在了门口,看到她,便福身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姨娘起来了吧。可是闹到了姨娘?” 李清玉摇头,“难得有个人能让二少爷这么肆无忌惮的玩耍,再说,明儿二少爷便要起程前往麓山,这样的时刻,不知这辈子可还会有?” 听的李清玉的话,梅素婉那抬起的脚便又落了回来,想了想便道,“若是姨娘觉得方便,那便让九爷陪岚儿一起住吧!” 李清玉的双眼倏地一亮,急忙福身下去,“奴婢谢谢王妃。” “不必客气。只是九爷虽是个大人,却心性单纯如三岁的稚童,还望姨娘多多包涵。” 李清玉点头,“请王妃放心,奴婢不会让人委屈了九爷。” 梅素婉又看了看那窗子上映着的身影,笑着转身离开。 —— “王妃,王妃请留步!” 梅素婉这才出了梅府,一个丫头便追了出来。 “何事?” “王妃,您的帕子掉了!”说着将手中的帕子递了过来。 梅素婉眉头微锁,掉没掉东西,她心中有数,看着那丫头轻轻含首,便将帕子接了过来,只是一碰便知里面夹薄纸。 那丫头福身行礼后便退了回去。 梅素婉捏着帕子坐到了擎王府的马车上。 “主子,有个丫头送来了一蓝桃子,说是主子爱吃。” 向飞将一果蓝送到她的面前,“那丫头说是四姨娘让送来的。” 梅素婉点头,便放下了帘子。 借着车内的灯光,打开帕子便见一娟秀字迹印入眼中,待看完那短短的几字,梅素婉的双手瞬间捏紧。 逃? 韩惠珍,你当真打的好主意啊! 信是她安插在梅府中的人送来的! 随后又在那果蓝下翻出一张纸,上面的意思与她的人送来的一样。 看着两封信上的内容梅素婉心下冷笑,做足了准备要逃跑! “向飞。” 梅素婉蓦的叫了一声。 “主子。” “我与丁健去大宅,你送了马车直接去妙舞天下,咱们那里见。” “是!”向飞应着,转弯的地方,梅素婉便离开了马车,与暗中的丁健向大宅疾驰而去。 —— “东来,燕京城中有多少兄弟?”梅素婉来了大宅是直接问道。 东来虽不解却还是如实回道,“不多,还有七十人!” 梅素婉点头,“将兄弟们集合,我有任务安排。” 若说郭氏的信可以猜疑,但,她自己的人,却信得过! 韩惠珍想逃跑,也一定是觉得在大燕已不安全,更不要说那九殿下并不买她的账! 只是梅素婉眯了眯眼睛,留你活着,是不想你死的太快,却从没有想过,让你逃回老窝! 这一次,我便将你一网打尽,替大燕灭了你西韩的一支细作队伍! 东来领命打了信号出去。 梅素婉看了看时间,戌时过半,待兄弟们赶到,吩咐了事情,再赶去妙舞天下,倒还来得及。 借着这一空档,她转身进了房间,开始着装。 不多久,潇洒的沈公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陆陆续续的,各处的兄弟都聚到了大宅之中。 梅素婉手拿一支短笛,看着大家道,“除了重要的位置,留下一人两人留守之外,其余的人,都给我蹲到梅府,因为韩惠珍要逃跑了。” “主子,那咱们是当场绞杀还是抓了她?”有兄弟问道。 梅素婉道,“跟,将与她接头的人,一拼抓住。” “是!” 众兄弟应着。 梅素婉双手抱拳,“让兄弟们废心了。” 东来摇头,“主子总是这么的客气,请主子放心,属下与兄弟们定不辱命!” 梅素婉点头,“妙舞天下中还有不定因素,我先去看看,大家行动小心些,以信号来保持联络。” “是!” 待梅素婉离开。 东来拿出梅府整体图形,开始与众人详细分析进行任务分配! —— 妙舞天下。 “人来了吗?”坐在专属包间内,梅素婉问着柳姨。 柳姨摇头,“当真是奇怪,今儿过了一刻钟了,竟没有出现。” 梅素婉眉头微锁,看着楼下那热闹的景象,手中短笛一下一下的敲打着。 直到亥时过半,也未见那人出现。 倒是太子又来了。 “柳姨,紫芸可是被太子……” 柳姨忙道,“没有,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得到,才会惹得男人念念不忘吧!” 梅素婉眯着眼睛,“太子在自寻死路,让紫芸不用太认真,更不要委屈了自己。” 柳姨点头,“是。” “看来,今夜那人是不会来了,我先走了,有事,让林丹来传。” 说完,转身离开。 只是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先前在梅府里,韩惠珍那挑衅的模样,好像正掩饰了什么? —— 梅府惠荷院。 韩惠珍回来后便一直立于窗前,一站便是一个时辰。 她一动不动,一言不语,让陪在一旁的徐婆子略感不安。 看了看沙漏,徐婆子上前道,“夫人,夜凉,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韩惠珍转身看她,“嬷嬷,你跟我了多久了?” 徐婆子咽着口水,“时间久的,奴婢都不记得了。” 韩惠珍便挑起了嘴角,“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用着你?” 徐婆子摇头。 “因为你知道什么事是可以看见的,什么事是看不见的……不过,都没有关系了……” 徐婆子向后退了一步,想不通韩惠珍这话里是什么意思,“夫人……” 才叫了一声,徐婆子突然脸色大变,伸手捂向胸口,脚下一晃,便向一旁倒了下去。 徐婆子只觉得被什么勒住了咽喉,竟喘不上气来。 看着韩惠珍那镇定的样子,心下恍然明白了什么,只是好像明白的太晚了。 她已经很小心了,至少感觉出韩惠珍的不正常,只以为她会在太后大寿的时候进行,因为那时全城的兵力都将围在皇宫,想逃跑,再容易不过了。 可,谁又能想到,她竟这么的不按常理出牌。 “夫人,你……你……下毒……” 第220章 这些年,委屈你了 韩惠珍并未答她的话,只是坐到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的喝着。 双眼就那么盯在徐婆子的脸上,看着她在死亡线上挣扎,看着她扭曲到极致的面容,直到她再也不动一下。 不久,院子里便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 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整个惠荷院,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突然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公主,他并没有去清玉轩,他去了倾云阁,现在收手已然来不及了。” 韩惠珍一下子站了起来,却又坐了下去。 “呵呵……” 竟是发出一声如兽般的低笑。 倾云阁,那个他大概有几年没有进过的院子,却在今夜走了进去? 该说是他的命吗? “公主,咱们该走了。”男人年约四十左右,若是李清玉在此,定能认出他便是那给梅如鸿当车夫的男人。 而,若是紫芸在此,也能认出他,他便是夜夜去观舞的男人! “大少爷离开了吗?” 那人道,“已经出城了。” 韩惠珍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清玉轩的方向,眼里一片不甘,只因为整个梅府,除了清玉轩,皆被她下了剧毒,要人命的剧毒。 又看了看倾云阁,眼里终究还是落下了泪水。 二十几年啊! 她即便不爱他,可仍与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如今她却不得不离开,只因他的女儿已将她逼上了绝路。 “公主……” “韩彬,让我看他最后一眼吧。” 不会有人想到她会在今夜动手的。 不管是那个人还是梅素婉那个贱丫头! 一个想让她死,一个想顺着她这条线再摸出些什么,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她却不能亲手杀了那个贱丫头! 只是,他们想拿下自己……呵呵,统统给她做梦去吧! 那被她唤作韩彬的男人,便来到她的身边,“时间不多了,只是公主想看,奴才定陪在公主的身边。” —— 倾云阁 梅如海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 脑中那女子温柔甜笑的样子。 她喜静,她也极为心善,虽不是大家闺秀,却也是小家碧玉。 犹记得,当年她进府的时候,她那小心的样子,还有她娇羞的面庞。 虽然自己的心思都在韩惠珍的身上,可没有哪个男人去排斥有几个侧室的。 她安静又不争宠的性子,倒让他宠了一些时日,直到她怀了身子。 梅承良跟在梅如海的身后,“老爷,听说二姨娘院子里的秋菊,已经全数盛开,可要进去看看?” 梅如海回身看了他一眼,“什么都逃不开你的眼睛。” 梅承良只是笑笑,陪着他走了进去。 —— 梅雪晴跪坐在二姨娘张氏的身后,伸手搂着她的脖子一脸娇笑。 张氏拍着她手,“好了我的四小姐,夜深了,快些休息吧。” “不要,今晚我想陪着姨娘一起睡。”她可是洗好了澡才过来的呢。 今儿得了父亲的承诺,她高兴的根本睡不着。 张氏名叫张倾云,这倾云阁,便是当年高伊萱为她起的名字。 张氏便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晴儿,不管你嫁与谁为妻,娘只希望你这一辈子活的简简单单,活的开心些就好。” “娘。” 梅雪晴将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看来,娘也该为晴儿准备嫁妆了……”说着,拍拍她的手,下地从柜子里搬了一个小箱子过来。“这些,是娘为晴儿攒的嫁妆,你不要嫌弃……” 箱子里是几张银票,还有一些首饰。 张氏拿起一只白玉镯子,套在了梅雪晴的手腕上,“这是我当年进门的时候,夫人送我的……” 张氏又拿起了一支金凤钗,上面镶着几颗蓝宝石,当真是极美。 “这是,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夫人赠的一整套头面,只是,这些年来,其它的东西,娘也不得不拿了出去,唯独这支金凤钗给你留下……” 随后,张氏又拿起几件,皆是高伊萱在世的时候,送给她的。 待到小箱子里的东西都搬到了床上,张氏的眼睛也越发的红了,“晴儿,以后遇上事,你要多听听二小姐的意见……” 梅雪晴点头,将床上的首饰一一放到了箱子里,看着她道,“娘,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晴儿不要。再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好,晴儿不求多。” “啪啪啪!” 突然门外传来了掌声,紧接着,门被打开,梅如海走了进来。 “老爷?” “父亲?” 坐在床上的母女皆是满目不可置信。 “怎么,见到我很吃惊?” 听得梅如海的话,母女俩才回过神来,忙下了床,对他福身行礼。 梅如海伸手将母女二人扶起,看了看张氏,又看了看脸色通红的梅雪晴,转身对梅承良道,“你去库房中,挑几套首饰送到倾云阁来……” “是,奴才这便前去。”梅承良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转身离开。 梅如海将张氏拉到了怀中,“这些年,委屈你了……” 张氏直摇头,“老爷说的是什么话,妾身未觉委屈……” 一边的梅雪晴,却也知这里已不是她该待着的地方,吐吐舌头,便跑了出去。 梅如海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带笑,又看着纸氏,“你倒是将她养的很好。” 张氏微低着头,“四小姐的性子随了老爷,不用妾身教,便很懂事了。” 梅如海大喜。 拉着她坐到了床边,“没想到,除了一个素婉让我惊讶之外,雪晴也这么懂事,好好,甚好!” 张氏脸带暗红,多少年来,他未进这院子,一时间,当真是让她有些心跳加速。 “老爷……” 张氏有些无措的叫道。 梅如海看着她面若桃红,似乎又回到十几年前,她刚刚入府时的情景,一时难以自持,便摘了床幕…… 一番云雨,梅如海拥紧了张氏。 “这些年倒是冷落了你……” “老爷说的哪里话,老爷身处要职,公务繁忙,又怎么可能……唔……”张氏才说了一半,忽觉胸口一痛,有些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梅如海忙坐起,扶住了她。 只一会的工夫,张氏便已脸泛暗红,“老,老……” 梅如海眉头一紧,蓦的伸手捂住了胸口。 “老,老爷,快,快走……”张氏竟憋着一口气,将梅如海推下了床,大口喘息着,却终是敌不过那窒息的感觉,晕了过去。 梅如海眸色一变,却是捂着胸口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第221章 全府中毒 清玉轩。 李清玉站在院子里,看着梅泓岚屋子里的影子,脸上的笑便一直没有退去。 冷霜上前,拿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姨娘,亥时三刻了,该回去休息了。” 李清玉摇了摇头,“霜儿,你看,二少爷多高兴……” 冷霜点头,“是啊,若非此时,奴婢当真忘记,二少爷,也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 “这些年,当真是委屈他了……” 李清玉说完了话,只觉得一阵晕眩,伸手抚了抚头,“看来是真的被夜风吹着了……” “姨娘,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冷霜的话才落下,便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李清玉一惊,突然又是一阵头重脚轻的晕眩,顿觉不好,一抬头,便见屋子里的影子,只剩下那一抹高大。 “岚儿……”李清玉心跳加速,冲了进去,只见梅泓岚被晏正山抱在怀中。 “岚儿……”李清玉只又叫了一声,却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晏正山有些茫然无措,好好的,怎么就睡觉了呢? “岚儿……”晏正山,伸手点在梅泓岚胸口的两处大穴,不住的叫着。 “岚儿,岚儿……你怎么了?” 梅泓岚在晏正山的拍打下缓缓睁开眼睛,“九爷,我,我怀里有个瓶子,你,你帮我……” 梅泓岚永远都记得,梅素婉说过,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吃一粒那个药丸。 如今他莫名的没有力气,还晕倒,指定就是姐姐说的,不对劲! 晏正山手快,将瓷瓶打开,倒了药丸就往梅泓岚的嘴里塞去。 对于服药丸,晏正山很明白,看着梅泓岚咽下,便伸手打在他的背心,缓缓输着内力,转眼,梅泓岚便可以起身了。 捏着散落的药丸,塞给晏正山,“快,给曲风……” 自己便将药丸塞进李清玉的口中! “小雪雪……”晏正山忽然叫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跑去。 —— 梅素婉从妙舞天下出来便来到了梅府。 “怎么样?可有什么异样?” 东来道,“没有人外逃,只是很奇怪,梅府内死气沉沉……” 虽说以前也来过,却偶尔也见几个奴才,可今儿,是因为夜深了的缘故吗? “跟我上去看看……”梅素婉话落,便足下一点跃到了屋顶之上! 灯火通明,却如东来所说,死气沉沉,安静极了! “不对!”梅素婉眯了眯眼睛,“出事了!” 话落,冲着那一道跃在府中的身影便冲了过去。 向飞丁健紧随而至。 而下面的东来,也叫了一半的兄弟入府。 “九爷?” “你,你是谁?”晏正山正在府中横冲直闯,他要找小雪雪,却怎么也不得见?听到叫声,急忙回头,可,他不认识这个人! 梅素婉一愣,差一点忘了她此时的装扮。 问,“九爷可是在找人。” 晏正山没理他,却在看到赶来的向飞时,脸上顿时一喜,“向飞,快快,带我去找小雪雪……” “九爷,出什么事了?”向飞拿眼睛看了下梅素婉。 “满院子的死人,岚儿也晕了,我怕小雪雪也晕了,所以要找她,因为岚儿有解药……”晏正山说的语无伦次,却也能听的明白。 只是,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却让梅素婉挑起了眉,他眸中的神色,就好比那日老侯妃离世……他在害怕…… 梅素婉对向飞点了头,几人转身便向倾云阁而去。 只是才一到门口,就看到了两道身影站在那里。 一个高大的男人,一个便是韩惠珍! “小雪雪……” 晏正山才不管那些,到了这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随之便冲进了屋子里,只一圈,便又跑了出来,钻进了旁边的屋子。 “小雪雪……小雪雪,你醒醒……我有解药……” 听着晏正山的呼声,显然是找到了梅雪晴,也放下了心,便看向韩惠珍。 韩惠珍满目迟疑,一转身,便见一身材修长的男子站在了身后。 韩惠珍的脸色顿时一变,“你是谁?” 而梅素婉也没有想到,她才得了消息,才做了部署,韩惠珍就动了手? 在离着太后大寿还有十几天的时候。 也是,为着太后的寿诞,全京城的城防军日操夜练,看似关卡森严,其实,要比平时松上几倍! 韩惠珍,还真是算计的妥妥的啊!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你到底是谁?”因为梅素婉点破她的身份,韩惠珍震惊的后退一步,又问了一句。 “公主好计谋,只是,公主当真是觉得自己的计谋万无一失吗?” 韩惠珍目光阴寒,对身旁的男人道,“杀了他!” 韩彬直接跃起,手中一把短刀直取梅素婉的咽喉。 梅素婉双目微眯,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短笛直接抵挡,身形一转便来到那人的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韩彬向侧一移,回身一脚踢了过来,紧随而至的还有一把闪着绿光的五角飞镖。 梅素婉冷哼一声,手中短笛上下翻飞,叮叮当当之下,拦住所有的飞镖。 随之足下一点,手中短笛,直取韩彬心脏。 韩彬下腰躲过,转而与梅素婉打在了一起。 也不过短短五个回合,梅素婉牵起嘴角的一丝冷笑,手中的短笛直接敲向了他踢来的小腿。 只听“咔嚓”一声,韩彬瞬间向后移去,脸上顿时冷汗直流! 自不用说,他那小腿骨显然是被梅素婉敲碎了。 “也不过如此!”话落扭头看向韩惠珍。 而她更加肯定,这男人,便是那日劫她说自己不认识的蒙面男人! “公主,走……” 韩彬知不能恋战,挽了韩惠珍的胳膊,转身就想逃。 “想跑?也要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足下一点,后发先至,手中的短笛更是毫不客气招招向着二人身上打去。 更不要说,向飞丁健,就抱着长剑,站在屋顶之上。 “韩彬下去。”韩惠珍直接吩咐,一落了地,竟是上前将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梅如海,抓在了手中,随后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 梅如海脸色涨红,吊着眼睛看着韩惠珍,“珍儿……这,便是你不许我今晚到你房中的真正原因吧!” 梅素婉没有上前,只是对身后赶来的东来道,“能救的救上一救,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 东来点头,便吩咐了下去。 第222章 神秘男人又出现了 “我自认不认识你,你又何来与我为难?”韩惠珍看着梅素婉说道。 梅素婉挑唇一笑,本就俊逸的脸上,顿时一丝邪气。 “公主,这世上,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想要为难一个人,并不需要理由,您说不是吗?” 韩惠珍眉头不展,“也就是说,你与本宫是耗定了!” “不不不,公主说笑了,公主有时间,可在下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要公主将这二十几年来大燕的所作所为一一交待清楚,在下倒也可以放公主一马,全当做是一个人情吧!公主您看如何?” “你是那个人称大燕第一绝世公子的沈傲君?”忽然站在韩惠珍身后的韩彬说了一句。 梅素婉只道,“拿人钱财,总得把事办了吧,公主,您觉得在下的提议如何?哦,忘了告诉你,再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大理寺与京兆府的官差便要前来抓拿他国细作……” 韩惠珍胸口直喘,却是低头看向了梅如海,“你,你竟出卖了我?” 梅素婉双眼一眯,看来,梅如海当真是知道她的身份? “你救过我,又委身于我,再助我娶了大燕第一将军家的千金,借她之手将我推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珍儿,我又怎能出卖你?对你,再有怀疑,却总是告诉自己,你是我的妻,你是我的妻……” “哈哈哈……妻,梅如海,你若当真觉得我是你的妻,你又为何在那日生生将我以平妻的身份抬进了太师府?”韩惠珍突然大笑。 梅素婉却只是静静的听着,瞬间明白,原来韩惠珍并不想在那日进府的。 是啊,那样子,她在官府中的记录,其实仍就是一个妾。 “十几年的时间,你早已对我怀疑在心了吧?” 梅如海看着她,气若游丝,只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她本就是个可怜的女人,你仍加害于她……” “她就是一个贱人,说好的,她只是助你爬上高位的踏脚石,你怎么可以对她产生感情?”韩惠珍瞬间有些歇斯底里。 “公主……”韩彬忽的叫了一声。 随即蓦的对着空中发了一个信号出去。 “你做什么?”韩惠珍脸色突变。 “公主,只你我二人逃不出去……” “该死的,谁让你擅自做主,泽儿,泽儿的身边不可以没有人保护……” “你竟想将泽儿带走……珍儿……” “如海,你别怪我心狠,谁我都可以扔下,独独泽儿我扔不下,扔不下……”话落,手中的匕首对着梅如海的脖子便刺了下去。 “叮——当——” 竟是一薄刀一铜板同时打向那把匕首。 梅素婉猛的抬头,就见屋顶上,霸气十足的男人,负手而立! 是他? 那个神秘的男人! 而那男人,却看着梅素婉,眼里一片戏谑之色。 却双足一点,出手狠辣的直取韩彬的咽喉! 来势凶狠,让韩彬顿时变了脸色,伸手接招,却只听“咔嚓咔嚓”,再看韩彬,已跪在了地上,嘴角一点一点滑下鲜红的血迹! “你……”韩惠珍大惊,捉着梅如海却不知要如何是处。 “沈公子,又见面了!” 那人一招便将韩彬击倒,再无还手之力,便负手而立看向了梅素婉。 梅素婉嘴角笑容不变,却将他骂了个千遍万遍,砸碎老娘浴桶不说,还敢敲晕老娘,这个仇,早晚要报! 却拱手道,“兴会兴会。只是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在下……敬木!” 敬木? 信你个鬼! 却道,“原来是敬木阁下,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沈公子今夜这是……”敬木伸手指了指。 梅素婉痞痞的笑着,“阁下又不是不知道在下做的是什么生意,这拿人钱财的……总是要将事情做好是吧……” “嗯,沈公子的信誉倒是极好的。那,沈公子您忙,在下不打扰就是了!” 说完了话,敬木却是身形一闪,跃到了屋顶,只是他并没有离开,坐了下去,一副看戏的样子。 梅素婉眉头不展。 只是无暇理会他。 这会晏正山也跑了出来,怀中是刚刚转醒的梅雪晴。 晏正山的脸上扬着纯真的笑容,“向飞向飞,小雪雪醒了醒了……” 向飞看了一眼梅雪晴,随后道,“爷,咱们来玩个游戏,若是爷赢了,小的明儿一早便给爷买只雪白雪白的小狗怎么样?” “什么游戏?” “就是不叫我的名字,还有他的名字,我们也不叫爷的名字,你看如何?”向飞指了指丁健。 他们就大意了,也应该学主子化个妆才是,若这四小姐给传出来了什么,当真是不大好啊! “好啊,不叫就不叫,这狗,你是给爷买定了,我要小白,要一只跟小白长的一模一样的,不然,就叫使劲叫你们的名字!” 晏正山,伸手指着二人,笑的是一脸兴奋。 今天真好,有这么多的人陪他玩。 只是看到被韩惠珍抓着的梅如海,他的眉头便锁了一下,“小媳妇的父亲,你也中毒了吗?” “九爷,能不能麻烦你,麻烦你,救救父亲……” 梅雪晴浑身无力,可见这毒有多厉害。 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她才说完,只觉得阴风一扫,再睁开,就见梅如海已在自己眼前了。 而韩惠珍,竟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脸上一片死寂的白。 “小雪雪,我就拿了一粒来救你……” “啪!”一个瓷瓶从空中落了下来。 竟是那自称敬木的男人,“可解百毒的!” 梅雪晴抓了药,跌跌撞撞的向屋内跑去,“娘,娘……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韩惠珍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一抹伟岸的身影,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绝色男子,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周全这么谨慎的计划,怎么就失败了? 她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攥着一枚黑色的弹丸,那是她唯一还能逃命的东西,只是,却不是她此时能用的! 这时,东来过来对着梅素婉耳语几句,梅素婉点头,最后对他轻言一句,东来便退了下去。 梅素婉对晏正山低语几句,晏正山点头,扛着梅如海进屋了。 回身对着空中打了几个手势,立于四周的兄弟,瞬间隐蔽起来。 梅素婉欺身上前,点住了韩惠珍的穴位,令她动弹不得。 再看这倾云阁,安安静静的如同死寂一般! 梅素婉手中短笛轻轻的敲打,忽然挑起嘴角,对着韩惠珍道,“你的人,回来了。” 第223章 好计谋 话落,几条身影便闪了进来,而韩惠珍的眼里顿显一片惊慌之色。 “公主!”几人看着立于韩惠珍身后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韩惠珍有千般想法,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受制于人,就算她有逃跑的武器,却没有机会让她用! “杀!一个不留!” 梅素婉冷冷的下着命令。 一霎间,隐蔽于暗处的兄弟们,从四周袭来,瞬间就将几人团团包在其中! 出手更是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几个黑衣人全数倒在血泊之中。 “告诉我,你打算与他们从哪个城门逃走?”梅素婉手中的短笛,挑起了韩惠珍的下巴。 听着那平静无波的声音,韩惠珍当真是想将他大卸八块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哦,忘了,你不能说话……”白玉短笛在她身上一点,不屑的冷哼一声,“这回可以说话了。” 韩惠珍看着他,“沈公子,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梅素婉吸了口气,“说说看。” “我出双倍的价钱买我的自由,你看如何?” 这会,韩惠珍倒是平静了心绪。 梅素婉点头,“说说看,你现在有多少银子?据我所知,当日为救你儿子,你可是将梅府给搬空了,五十万两,如今,你还拿得出来吗?” 韩惠珍冷哼一声,“你即知本宫的身份,区区五十万两,对本宫来说,还算是个事吗?” “五十万两,对公主来说,当真不算什么,只是……”梅素婉上下打量着她,“一个过气的公主,不,应该是说一个死了几十年的公主,不说五十万两,就是五万两,估计拿出来了也不容易吧!” “你……” “所以,公主,你还真没有与在下谈生意的本钱……我突然想,若是将你交给一个人,我想,那人应该很喜欢的才是……”梅素婉双目一眯,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那个面具男人九殿下,估计应该更想要她的命才对! 嘴角一挑,对身边一个兄弟无声的吩咐几句,那兄弟点头应下,转身便走。 “你要做什么?”韩惠珍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京中最想自己死的就是那个人,若是这男人将自己真的交给了他,不说是自己的命没了,就是泽儿也将性命不保。 梅素婉似笑非笑,看着她满脸惊色,“有件事,我想与公主请教一下,若是公主合作的话,放你儿子一条生路倒是可以……” “你要问什么?” “是有关一张蓝色纸片的问题,不知公主可否跟在下告知一二!” “蓝色……哈哈哈……她果然是知道了什么,只是,太晚了,哈哈哈……你告诉梅素婉,让她死了这条心吧,就是我死,我也不会告诉她任何消息。” 梅素婉眉头微锁,眼中闪过一丝阴芒,“既然如此,那么公主,就别怪在下心狠!” 话落,伸手拎起她的手腕,一拉一夺,一直被韩惠珍攥在手中的黑色弹丸,便落到梅素婉的手中。 “你还给我……” 梅素婉看了看这精致的弹丸,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却有着那么大的爆发力,该说这些古人的脑子好使吗? 只是她却冷冷一笑,拱手对着天空,“秋猎之时,万岁爷受了重伤,早已查明是细作所为,依在下看来,此时将公主交于两府,相信,还是可以拿到不少银子的!” 韩惠珍咬紧了牙关,浑身颤抖,“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一分。” “没关系,你不说,东齐也有人说的!” 韩惠珍的脸色顿时大变,眼中已不只是恐惧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梅素婉嘴角一挑,看来,西韩与东齐当真有着联系! “梅泓泽在哪里?”蓦的冷声问道。 若只是一个韩惠珍,皇上即便再怒,也顶多降了梅如海的职,可若是梅泓泽那个蠢货也跟着逃……呵!当真是够梅如海喝上几壶了! 不是梅素婉想保下梅府,只是,若是梅如海进去了,一府的人,也都没有好果子吃,她身为梅如海的女儿,再不受待见,也还是会被牵连,甚至牵连到擎王府! 她怎样都可以,却不能因为她,而让隐忍十年的晏寒天,在这个时候浮出水面! 看着韩惠珍,眼里,更多了一层恨意! 只是刚听她与梅如海那几句话,却有些不明白,他们不是很相爱吗? 梅素婉的耳朵忽的一动,却仍双目盯着韩惠珍。 韩惠珍大笑,“我不会告诉你的,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 “噗!” 韩惠珍疯狂的笑声之下,突见梅素婉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而她的身后,站着的,是死掉的韩彬! “砰!” 一声巨响,一阵浓雾,韩彬与韩惠珍便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坐于屋顶的敬木脸色顿时一变,几乎是在梅素婉一倒下的时候,便欺身上前,只是,却也失了抓住韩惠珍的机会。 敬木伸手想去扶起梅素婉,只是他的双手却抖了起来。 那一掌他看的清楚,正中她的背心! “素……” “我擦!到底是什么东西,威力这么大?” 梅素婉双耳有些嗡鸣,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胸口,一抬头就看到了敬木立于眼前。 他的双眼带着一丝慌乱,还有一丝惊喜? “咕咚”,忍不住的咽了口水,“你……” 敬木瞬间转身,负手而立,“好计谋!” 话落,足下一点,转身而去。 “有病吧!” 梅素婉看着那逃一样的身影,低骂了一句。 只是,很久很久以后,梅素婉才知道,她起的有些急了,不然,她早已发现了他的秘密! 低骂了一句,一招手,四周的兄弟们立时而上。 “可是看清了?” “回主子,看清了,是东城的方向。” “走。” 一摆手,当先离开。 幽暗的街角,那伟岸身姿的男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因为此时仍在抖着。 他霸气的脸上现出一丝笑容,负手而望她那急驰而去的身影! —— “有没有追来?” 韩惠珍与韩彬逃的极其狼狈。 终是到了城外,可韩惠珍的脸上,惶恐仍在。 韩彬将韩惠珍交与属下兄弟,“保护好公主,保护好少爷,快走……” “统领……” 为数不多的黑衣人,看着韩彬关切的叫着。 “我怕是不成了……”话落,便靠向了马车,嘴巴里的血,竟是止也止不住,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 “韩彬……”韩惠珍撩起车窗,看着他那渐失的生命,眼泪顺势而下。 第224章 凌迟西韩细作 “惠儿……”韩彬抓着韩惠珍的手,眼里却是一片笑意,“三十年前,我便说过,舍我命也要护你周全,哪怕你我皆身不由己,可我却知,惠儿的心,比我还痛。” 韩惠珍咬紧下唇,呜呜哭泣,却是不住的点头。 “那人武功极好,奴才的肋骨及五脏具已碎裂,终是活不了的,所以奴才定会为公主守住这最后的追兵……走!” 话落,手中的匕首,瞬间刺入马屁上。 马儿嘶鸣,扬蹄奔跑。 只是,也只是跑了几步,就在马儿又一声嘶鸣中,马车停了下来。 韩彬一愣,见梅素婉一身傲然之姿,立于马前。 “你……”韩彬脸色大变,瞬间反应过来,是中了人家的计! 梅素婉嘴角微挑,一摆手,身后的兄弟们皆已上前,便将韩惠珍及她的手下团团围住。 “杀!” 短短的一个字,却如鬼魅一般,传入众人耳中,是那般的凄凉又是那般的阴寒! 刀光剑影之间,每一刀每一剑皆是直取性命。 晚风轻轻吹过,一阵阵血腥的味道,充入鼻间。 马蹄声悠悠而来,东城门瞬间开启,转眼大理寺与京兆府的人马就到了眼前! 只是,除了一个双腿受伤瘫在地上的韩惠珍之外,却再无他人! 莫廖与宋衍对视一眼,命人押了人,抬着尸体回了府衙! —— “主子,梅泓泽逃了。” 梅素婉捏紧了拳头,“叫人多加留意,回城。”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梅泓泽竟然撇下了他娘。 许是因为韩彬的信号让他不安吧,所以,他直接弃了韩惠珍,那么也就可以说得通,因何,他后来在梅府中的沉默了! 看来,是韩惠珍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 “向飞,将梅府中郭氏的尸体给我抬到大宅去。”走了两步,梅素婉又吩咐了一句。 “是!” 先前,已命东来,若郭氏活着就给她服下假死药,也正好借此机会离开了梅府,若她没活过来,那也只能说是她的命了! 毕竟,谁能想到,韩惠珍心狠手辣的想将一整府的人统统毒死! —— 待梅素婉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子时过半了。 宝珠与瑞珠两个当值,看到她上前福身一礼,“王妃回来了。” “嗯,王爷睡了吗?” “没,王爷去了书房一直没有回来。” 梅素婉道,“去看看王爷忙完没有?”便回了房,直接去了浴间。 才刚刚洗好澡,就听到了晏寒天的声音,他正吩咐两个丫头下去休息。 梅素婉嘴角带笑,披着浴巾走了出来。 “要洗澡吗?”梅素婉上前推着他。 晏寒天摇头,“洗过了。” 梅素婉点头,“很忙吗,要忙到这个时间?” “不忙,只是你不在,这屋子里,我总觉得太过清冷……” “就你会说!” 只是梅素婉的心,却因他的话而热了起来。 也许,这便是一个家的味道吧! 今夜的晏寒天,极其君子,只是拥着她,说着暖暖的话,没一会,梅素婉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素素……”晏寒天轻轻的唤了两声,梅素婉却没有应一下。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晏寒天坐了起来,伸手,拉过了她的手腕,轻轻的探了上去。 除了略有一点点的内伤外,倒是无碍。 许久之后,晏寒天才长出一口气,看着那一张娇俏的容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血,是说吐就吐的吗?” 话里带着埋怨,却拿了药丸喂她服下。 —— 翌日 满京城在传,梅太师抬的那平妻,竟是西韩的细作。 听说,大理寺与京兆府尹在昨夜一并将细作抓获。 更是将人的身份给审了出来,谁能想到,那人竟是西韩已故的四公主! 皇上震怒,下令凌迟! 而对于梅如海,皇上念其为大燕付出一辈子的时间,劳苦功高,功过相抵,只削去了他太师一职,留他在京养老! 至于韩惠珍的三个子女,命大理寺追杀梅泓泽,又将梅素蕊与梅素婷贬为了庶民。 梅素婉听说这些事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直接去了梅府。 梅如海瞬间老了十岁,看着梅素婉,无力的笑笑,“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父亲,姨娘怎么会是西韩的细作,这,也太让人不可思议了吧?” 梅如海摇头,“算了,不提了。” 梅素婉点头,“府里如今怎么样了,死伤严重吗?” “奴才们死了大半,至于这主子……唉,除了你四姨娘香消玉殒外,倒都还活着,当真是要谢谢昨晚出现那些义士。若非是他们,梅府,没人了。” 梅如海摇头,看着空荡荡的府邸,忽然竟不明白,他这一辈子,到底为什么而活? “祖母怎么样?” 梅如海叹了一下,“命是捡了回来,却因年迈,身上的余毒无法清净,这余生,也只能躺在了床上了。” 梅素婉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还好命还在。那二叔他们呢?” 梅如海大手拍在了自己的腿上,一脸的气愤,“这么多年,我养着他们一家子,却不成想,反过来,他来害我。” “此话怎讲?”梅素婉愣了一下。 “你以为,皇上罢我的官,只因为韩惠珍吗?是你二叔!他背地里告我挪用了修建西凉山水渠的公款,只因证据不足,皇上正好借着这由头,便罢了我的职!而二房,昨夜并不在府中,一家子回了江氏的娘家!” 梅素婉未说话,只是双目眯了一下。 “小媳妇,你来了……” 晏正山蹦跳着跑了出来,身后是背着包袱的梅泓岚与曲风。 曲风上前,跪了下去,“曲风见过王妃,请王妃责罚,属下没有保护好少爷。” 梅素婉摆手,“起来吧,你的经验尚浅,要多加历练,这事不怪你,回头,多用些心便好。” “曲风谢王妃不罚之恩。” “岚儿,出了这样的事,你还要起程?”梅素婉将他拉了过来。 梅泓岚坚定的点头,“姐,岚儿无事。” “好吧,路上小心。记得,多给你娘写信,也免得她对你牵挂太深!” 梅泓岚对她弯腰一拜,又对着梅如海一拜,便带着曲风上路了。 “这孩子的性子,倒是坚强。”梅如海看着他的背影,轻言一句。 “父亲,请你节哀。” 梅如海点点头,“府中没事,你便回去吧。” 梅素婉点头,却又叫了一句,“父亲……” “嗯?”梅如海抬头看她。 “有件事,不知素婉当讲不敢讲。” “你说。” 第225章 实战演习 “早朝还未下,圣上对您的惩罚就下来了,所以,素婉觉得,那些还活着的谋士,父亲已不适宜再养着了,免得圣上觉得父亲有不臣之心,毕竟,大少爷可还没有抓到!” 梅如海一愣,满眼痛苦,却是点头了,“你若不说,我当真是没有想到。” 转头看向梅承良,“清点一下府中的钱财,给大家一些盘缠,让他们另谋出路吧!” 梅承良应着便退了下去。 “如今府中能用的人并不多,我便将碧瑶留下,帮着父亲处理一下府中的事宜吧……” 梅如海点头,“那就有劳碧瑶姑娘了……” 梅素婉对梅如海福身一礼后,便带上晏正山离开了梅府。 “向飞,我的小狗呢?”才上了马车,晏正山就对向飞发起了难来。 向飞咽了口水,看着他道,“九爷,若是你不对外人道起昨晚你看到我与丁健的事,我就将买来的一对小白狗一并送给你!” “真的?”晏正山眼里一片喜意。 人都是这样子的,有多少的玩具,却总是钟情于第一个。 向飞点头,好在昨夜里,跟林丹一块,去了那户农家,小狗崽子还有两只,就一并买了来。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晏正山举手便与向飞击了一掌。 “那九爷便与小的一同走吧,咱们去拿狗狗。” 晏正山乐呵呵的便跟着向飞走了。 “主子,要去大宅吗?” 丁健问了一句。 “嗯,去大宅。” —— 郭香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死,还离开了梅府。 虽然身子有些弱,可看到了梅素婉,她眼里还是一片感激之色,急忙从床上下来跪了下去。 “奴婢谢谢二小姐。”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答应你的,如今你若无事,便收拾一下,我送你出城,想来,这会他已经在等着你了。” 郭香两眼泛红,不住的点头。 梅素婉拿了些银票递到了她的手中,“事出突然,你的积蓄也都留下在了梅府之中,这些,你也别嫌少,拿着谋些生计吧。” 郭香摇头,“二小姐,奴婢不能要,您给奴婢自由之身,奴婢已感激不尽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吧,总不能出去了要饭吃。” 郭香只好闭嘴,握着银票又对梅素婉磕了三个头。 这才起身,由丁健蒙住了她的双眼,送上了马车。 “姨娘,他已在城外等你,从今起,以后的路,你便好自为之吧!”梅素婉最后说了一句。 郭香在马车中,回了一句,“二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永生难忘,若有来世,奴婢定当做牛做马,以报此生之恩。” 目送马车驶离大宅,梅素婉轻言,“死了吗?” 东来道,“死了。皇上亲下圣旨,凌迟致死,若不是碍于太后寿诞将近,皇上是打算将那一副骨架挂与午门之上,以儆效尤。所以,如今的她,只被一纸草席卷着扔到了乱葬岗。” 梅素婉仰头看着不知名的远处,再未言语,而东来,只是默默的站在她的身后。 韩惠珍这辈子,自从在西韩传出死讯后,就永远都是见不得光的! 可怜她一心为了西韩,却最终死于西韩! 昨夜里,她让兄弟给两大府衙送去消息,是因为她想知道,莫廖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九殿下。 可惜,每一个人都像,每一个人又都不像,就算是如今,刺杀皇上一件案子破了,韩惠珍这个细作也被凌迟,可,那九殿下,她还是没有找到。 “其实,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之人。算了,给她一口薄棺,葬了吧!” 人已经死了,那些过往,也便随风消散了吧! 再说,如今还得找到母亲遗体的下落才是正事! “那件事,可有消息?” 东来摇头,“毫无进展!” “再查!”梅素婉也知道,想查,很难很难。 因为她一点头绪,一丝线索都没有! 若非是梅雪晴那日的话,梅素婉想,至今,也许都不知道,母亲的棺是空的吧! 东来自是应下,随后问她,“主子,这件事已告于段落,接下来,您要如何做?” “与王爷的实战演习迫在眉睫,随后是太后的大寿,都不能松懈……” “是,属下明白,这便去安排。” “嗯,对了,白浪与绯烟那边,让他们留意下,我想,以梅泓泽的狗心机,应该是向着西韩逃去了。” “是,属下知道。”东来退了下去。 梅素婉转身,看着丁健道,“这几日,你便与向飞交换着去西大营与他们一起训练吧!” “是,属下明白!”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月之期已到。 点苍山下,梅素婉与晏寒天看着空中落下的两枚铜钱,同时出手。 “我攻,你守!” 夺了铜钱之后,梅素婉看着手中那铜钱上贴着的一个攻字,看着晏寒天,唇角高高的挑起。 晏寒天眉头皱皱,“本王其实比较喜欢做掠夺之人……” “天命所归,你只好守着你的至高点了!” 晏寒天点头,随之眼中一片戏谑之色,“媳妇,输了的话,可不许哭鼻子!” “哈哈哈!” 晏寒天身后将士顿时哈哈大笑。 梅素婉双眼一眯,却道,“相公,你若输了,可别怪我不让你上.床!” “噗!哈哈哈……王爷,您可要加把劲啊,万一这上不了床,咱们的小世子,可就不知何时能与咱们见面了?” 以刘铁柱为首,五千人马顿时嬉笑不止! 晏寒天挑眉,“看来,本王是不能放水了,上不了床,那可是会本王的命的,素素,回见!” 话落,转身带着他的人马向目标地移去。 —— 山下的山坳之中,梅素婉拿出地图,严阵以待。 其实对于这么多人的团体战,她,当真没有太多的把握。 指着地图上的各个关卡,一一布置起来。 这座山,是她与晏寒天一起从重山中选出来的一个,两人一起走遍所有的地方,相对来说,都比较公平! 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一一安排,最后看着十个队长问道,“有没有信心?” 十人脸上扬着必胜的光芒,齐齐呐喊,“请王妃放心,咱们必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王爷拿下!” 那刘铁柱话多,接着又来了一句,“王妃,咱给王爷求个情,即便是王爷输了,您还是许他上.床吧!” “是啊是啊,王妃,还是让王爷上.床吧!” 十人眼里全是笑意,若不是一个月接触下来,这话,打死也不敢这么放肆的说出来! 第226章 五百对几十,惨败 大家都知道,王妃这人,其实极好说话的! 开个玩笑无伤大雅,王妃都会一笑而过! “哟!你们家王爷,给你们吃了多少的迷.魂.药啊,连上.床这事,都要你们求着!” “哈哈哈……王爷哪用迷.魂咱们,不用不用……” “好!我就应下你们!就是他输了,我也让他上.床!不过,你们……哼哼!”冷哼一声,让十人瞬间一惊,竟是有志一同的搂紧了自己,梅素婉瞪了他们一眼,“午时开始进攻,时间为三个时辰,攻下来,咱们胜,攻不下来,他们胜,这一仗没有平局可言!不过,若是攻不下来,你们十人,就给我等着!” 十人转身夹着尾巴就跑,王妃太吓人了,那眼睛,似乎要吃人一般,不行,一定要赢才是! 十人归队,抓紧一切时间安排下面的任务。 总之就一条——小心,赢! —— 晏寒天带着五千人马已上了高地。 时间就是生命,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马分配下去,随后看着众人,“这便是战场。他们是你们的敌人,是要夺取你们国家的敌人,守住关卡,便是你们的任务!哪怕战到死,也不可以丢关而逃!午时开始,给本王都打起精神,若本王知道,有谁在这一仗中放水,回去,军法处置!” “是!末将定不辱命,定牢牢守住关卡!” “行动!” 晏寒天话音一落,帐内的将军中,便如临大敌般带着自己的人,向四处设置的关卡走去。 —— 午时一到,梅素婉手中红色的冲锋旗子一挥,这次演习便算正式开始了。 “王妃您不上去吗?”陌痕有些奇怪,怎么他家王妃没有跟上去,还去了反方向,走上了半山坡,坐了下去了? 梅素婉脸上挂着自信满满的笑容,“我不上去,这次实战,就是锻炼他们这些没上过战场的新兵,也借这次机会,给他们最大的发挥空间。” “王妃是说,这次是胜是败,全看他们自己了?” 梅素婉点头,“该布置的我已全部布置完毕,该讲的我也全都告诉了他们,我在与不在,也没太大的分别。若他们的脑子不好使,只以自己的利益为前提,我即便是在上面,败也不在话下!若他们想到了一处,我就是不在上面,也一样赢!” 陌痕未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去想着,这月余时间来,梅素婉在五千人马前所讲的每一句话。 碧瑶将脖子上挂着的一个长筒状东西,递给了她。 随后主仆三人,坐在林荫之下。 而向飞与丁健二人已入了林中,他们的角色相当于裁判。 “陌痕,十年前你可上过战场?” 梅素婉用那长筒状的东西看了看对面山坡后,转头问着陌痕。 陌痕点头,“去过。” “你觉得王爷会设下几道关卡?” “三道。” “你倒是对你家王爷很了解!” “明面上三道,背后数不清!” “噗!” 碧瑶差点被口水呛到。 可想一想,却也有些道理。 这是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那就是要丢掉性命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中扬起一面红黑相间的旗子。 “咦,这么快,王爷的人就有出局的了?”碧瑶惊呼一声。 不多久,三名将士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碧瑶,去告诉他们安生些,别吵别打,本妃在这看着呢!” 兵痞兵痞,就是因为他们性子刚烈,几句话不来就吵了起来,所以,才让碧瑶下去。 碧瑶领命下去,没多久,那三人却跟了上来。 “属下参见王妃!”三人哪里会想到,王妃竟没有上战场? 梅素婉自是看到他们上来,缓了颜色,道,“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 三人虽心下不明所以,却也听话的坐了过去。 而林中,灭了三人的二人组,正满面兴奋,二比三,竟胜的毫无悬念! “不可大意,王妃说过,这就是战场,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所以,要提高一切警惕!” “是,不能因为一时的胜利就乐的找不到北,小心行事!” 兄弟俩立马收了心,小心前行,注意着四周的一切。 而这种情况,同样发生在其它队友的身上。 转眼,一个时辰便过去了,山上出奇的安静。 却在这时,一面绿白相间的旗子升起,预示着梅素婉的人,有牺牲的了。 果然,一个垂头丧气的小伙子走了出来。 “王妃,属下大意了。” “无碍,去休息。” 梅素婉什么都没有说,仍旧看着山上。 若按她的预计,应该有人,已经快接近至高点了。 只是,这却是一个弊端,不知道上去的人,会不会想到? 毕竟,有些东西,是要战士们,临场发挥的,她想到了,却不知,他们想没想到? —— 晏寒天坐在帐中,不时的听着石仁的汇报,随后抿紧了唇,“出去看看。” 石仁推着他来到临时城墙边上,晏寒天向下看去,一片青青之色,却不见任何人影。 “请王爷放心,天罗地网,别说五千人马,就是一万人,也必无生还。”此人是名老将,对于晏寒天的安排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自是不会将梅素婉放在眼中。 “刘将军不要说大话,王妃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不可小觑。”石仁脸含微笑的说道。 晏寒天只道,“咱们有五人出局了,而王妃却只有一人出局。” 却在这时,西北方向,蓦的爆起一片喊杀之声。 那刘将军一愣,举剑赶了过去。 却见足有五百人马攻了上来。 那刘将军也倒冷静,并没有先前说了大话而就此大意,立刻指挥手下人马,围了上去。 就如刘将军说的,别说五千,就是一万,他也拿得下,那更不要说五百人马的小队了! 只是一转眼的工夫,五百人,全数歼灭。 —— “主子,您看……”突然碧瑶站了起来。 只见林中两面旗子同时闪过后,整片森林突然出现一片波纹。 梅素婉摇头,她刚刚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太过心急了,看来是被人全歼了!” 这话才落下不久,整队五百人,全数从山上下来。 身后,还跟了数十个王爷的人马! 五百对几十,惨败! “王妃……”带队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张忠良,此时他满面通红,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般。 “无事,去一旁休息。”梅素婉还是谦和的笑容,目光仍旧看着山上。 山上,因为一整队人马被全数歼灭,自是让大家都开始多想了一想。 第227章 懂得配合 刘铁柱从丛林之中,摸到一处崖壁,这里是后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而他的小队人马,也已快临近至高点,却突然听到山顶传来的打杀之声,不多久,便销声匿迹了,让他,多了一个心眼。 不说对面的人是不是王爷,他们都忘了一件事,团队合作! 王妃一直以来在讲的配合问题! 他们都只顾着与自己身边的兄弟们配合,却忘了,此时的他们是五千人马一个队,并不是训练时的几个小队! 唉! “大春,你过来……”刘铁柱招手,叫来一个兄弟,“你带两兄弟去看看,咱们这附近,是哪个队的人马?” 希望还来得及,别死的太难看! 没多久大春带了个人回来。 刘铁柱一下子乐了,“老李!” 正是另一小队的队长李柄。 相互一掌一勾,两人站在了一起。 “出大事了!” 李柄说了一句。 “嗯,五千人,现在去了一队,再不能有损失了,我看,咱们得合计一下!”刘铁柱说道。 “正有此意,都忘了,王妃一直叮嘱咱们要配合,可并不是指自己小队人马,现在是打仗,配合,就是整支队伍!” 李柄说道。 刘铁柱抿紧了唇点头,“咱想到了一处!这样,咱们做个暗号,一起发起进攻,你看如何?” 李柄想了想,从怀里摸了个鞭炮出来,“距离时间结束还有一个半时辰,我想大家应该都差不多摸到了咱们这个位置,这样,我也叫人去通知其它人马,半个时辰后,以鞭炮为信号,九队人马一起进攻,你看如何?” 刘铁柱点头,“好,就这么决定!” 二人分开,刘铁柱便叫了身边的几个兄弟,吩咐了几句。 随后便又带着人,向上摸去。 —— 因为有张忠良的例子在先,倒是将这九队人马给来了个当头棒喝! 再加上有刘铁柱与李柄二人的说辞,倒是让一路过关斩将的游击队员们,脑子清楚了。 一个个不住的打着激灵,真是将王妃的话,给理解错了啊!!! 王妃说过,不管你是卑鄙无耻,还是正大光明,总有一点不能忘记,团队作战讲的是大家同进同退。 如今,他们卑鄙无耻的摸了上来,脑子里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攻上去,他们就赢了. 却忘了,上面的是人,不是死物,不会只守不攻的! 所以,还要多想想,怎么攻上去,才能将人身伤亡降到最低! 在所有人都隐蔽着思考着,怎么样拿下至高点的时候,上边守城的人也没有闲着。 “王爷,距上次攻击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了,怎地,就没有动静了呢?” 刘老将军,有些摸不清王妃的路子了。 按理说,那一队人马若说是先锋的话,已经上来了,虽然败了,可不也应该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才对吗,怎么就销声匿迹了呢? 晏寒天手指敲在椅背上,目光向下看着。 他媳妇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呢? 而他,又哪里知道,他媳妇根本就没有上山。 将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那些将士! “刘将军,距离这次演习结束还有多久的时间?” 刘将军回道,“还有一个时辰!” 晏寒天,抿着唇,看着山下,太过安静,反而有种暴风雨来临的趋势。 “让大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严守各处关卡,本王觉得半个时辰后,是王妃发起总攻的时间。” “是,末将这便交待下去。” 可话音才落,就听到一声巨响。 “嘭!” 巨大的声响让刘老将军脸色顿时一白,“不好!” 晏寒天的脸色也为之一变,这么快? 紧随而至的便是四周的呐喊之声。 —— 对面的山坡之上,也为那一声巨响而哗然变色。 只是相对于晏寒天的震惊,梅素婉脸上是欣慰的笑容! 即便是败了,至少让他们掌握了一点,什么才是真正的团队合作! “阵亡”的游击团兄弟们,却是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梅素婉举着长筒状的东西又向对面看去,只是陌痕的目光,却一直看着那东西,眼里一片不解。 “呆子,你再看王妃,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碧瑶伸手拧了把陌痕。 实在是这男人的目光太露骨。 陌痕看她,“我没看王妃,我只是看王妃手里的东西,那是什么?” 梅素婉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的目光,只是没理他罢了。 听到他的话,将东西递给了他,“呶,你自己看!” “这……” “让你看,你就看!” 陌痕学着梅素婉,闭起一只眼睛,将它凑近眼前,随之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叫了一声,“啊!” 碧瑶捂嘴笑了起来,而梅素婉的眼里也是一片促狭之意。 “怎么了?” 难得的,在这木头人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红润。 陌痕低头,收了下自己的心绪,才又抬头,看着梅素婉道,“王妃,这东西好奇怪,对面的山坡,明明很远,可通过它,却感觉近在咫尺……” “嗯,你心里有了数,再看看吧……” 陌痕咽了口水,小心的将它移到眼前,有了准备,这会倒不怕了,只是在看到,那人头涌动相互进攻的情景时,还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言语。 就连什么时候,这东西被碧瑶拿了回去,什么时候,实战结束,他都没有注意到。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若是当年王爷手中也有一个它,那场悲凉的战争,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局? —— 一声巨响,四起进攻。 五千对五千,除了要用脑子,还要有精良的身法。 可想而知,这一战,双方又怎么可能讨得了便宜。 当最后刘铁柱将绿白相间的旗子插在山上的至高点时,除了晏寒天之外,所有将士皆已被全部淘汰出局! “咣咣咣!” 林中响起锣声,时间到了! 待大家全部集中在山坳后,晏寒天,看着从对面下来的梅素婉,摇了摇头,“这一仗,打的漂亮。” 梅素婉上前,“虽说我赢了,可我却知,若是在真正的战场上,他,早已被你灭了!” 伸手,指向了刘铁柱。 晏寒天摇头,“若是真正的战场之上,我的身上,也早已伤痕累累,他们……” 第228章 宋衍,果然是你 晏寒天伸手指了指,九个小队长,最后,坚起了大拇指,“好样的!” 得了王爷的夸,哪个不是乐的合不上嘴,双眼看着王妃看着王爷,个个心底都是佩服的紧,却也在这一场实战中有所收获,似乎懂了什么。 太阳已经偏西,整合队伍,秘密返回西大营。 只是,待到所有人马离开点苍山,这片山林归于平静之后,一道黑色身影从山上直飞而下。 细看之下,这不正是梅素婉要找的九殿下吗? 面具之下的一双鹰目,却难掩他看到真相的震惊! 这里,今天下午,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战役! 他看着那个山顶,又看了看离开山坳的那条山路,心底瞬间冰凉一片。 “难怪晏家军向来勇猛无敌,可有谁知道,竟是如此训练的呢?这实力,西韩就算有百万大军,又焉能有所胜算?” “九殿下既知毫无胜算,束手就擒如何?” 蓦然响起的女声,让九殿下惊愕地转了头。 待看到梅素婉那含笑的嘴角,以及霸气不减的晏寒天时,他向后退了一步! “呵!” 突然,四处的山坡上响起嘹亮的呐喊,转眼间群起而立,站满了将士! “这……” “九殿下是想说,不是离开了吗,为何还在此山中?”梅素婉上前,“若不是为了诱你出来,我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在此时练兵!” 太后大寿将近,全城戒严,这个时候,城外不管是哪个大营,擅自调动百人,都会列入皇上的眼中,又何况是晏家军中的一万人? 只是,若不冒此险,又怎么会将他诱出来! “这是你的计?” 他日夜让人盯着这夫妻二人,让人盯着西大营的动静,所以,才会有他此时在这里的原因! “让本妃来看看,你到底是谁!”梅素婉话音一落,手中一把匕首直取对方面颊。 九殿下回身急忙躲避,手中的长剑也挥了过来。 梅素婉不躲不闪,竟是徒手抓了上去,只听一声清脆之音,九殿下手中的长剑,竟是应声而断! “宋衍,果然是你!” 梅素婉冷喝一声,看着手中的断剑,满眼伤痛! “你是如何而知的?”九殿下,扔了手中的断剑,却如何也想不通。 此时,他想逃,却是难如登天。 “你为了掩饰被王爷打成的内伤,竟连夜将莫廖打伤,让他为你顶缸,宋衍,你当真是阴狠手辣。可你却不知道,王爷的手法,又怎是常人可以模拟的?只要王爷见了他的伤,便知莫廖不过是个幌子!” “可你,又怎么知一定是我?” “宋衍,你名声太好,刚直,正派,为官清廉,很难让人怀疑你的身份。只是,又从不招女色,可你却忘了,若是正常人,你这年龄,也该成家了。不过,你身为九皇子,心性自然是高,普通女子又焉能入了你的眼?即便是有喜欢的,却也因为顾及太多,宁肯独居!更不要说,你府的中奴才少之又少,那是因为,他们皆是你从西韩带来的人!你不相信任何人,只从常山的身上便可以看到!”梅素婉一一说着。 “就凭这,就怀疑我,有些不公吧?” “想韩惠珍死的最快就只有一个九殿下。所以,当韩惠珍被抓,随后的结果也没让我失望,如此……” “如此,你便可以缩小怀疑对象的范围了?” “不错!只是,为了想确认是不是你,也只好在你的剑上做下手脚!剑断,是你,不断……” “便是莫廖了!”九殿下接下了梅素婉的话,无奈的笑笑,“呵呵,所谓一步错步步错,留下梅二小姐你,当真是大错特错了……” 话落,那人摘下了面具,不是宋衍又是谁! 梅素婉的心,顿时说不出的难受! 怀疑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 梅素婉摇着头,眼中有些湿润,这感觉就像是被朋友背叛一样,让她的心,紧紧的揪着。 晏寒天却在这个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将梅素婉掩在身后,看着宋衍,目色清冷,只道,“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本王出手?” 宋衍,哦,不,应该称为韩束九殿下,他透过晏寒天看向梅素婉,“我其实很欣赏你的,那日劫你,也不过是想问几个问题,不过,现在看来,却已没有必要了。” 话落,他看着晏寒天,“不管是束手就擒还是让王爷动手,等待本殿下的,也只有羞辱而已,本殿下计不如人,甘愿服输!” 话落,他的嘴角缓缓滑下丝丝黑色的血迹,目光却落在梅素婉的脸上,嘴角微微的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这辈子能入我眼的女人并不多。素婉,你,多加——小——心!!” 晏寒天回身便将梅素婉抱到怀中,蒙上了她的眼睛,“不要看。” 他知道,梅素婉心底坦荡荡,可惜宋衍却并非有她的心胸。 所以,在死前,他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他对她的喜欢,更是毫不掩饰他对她的那份欲.望,那直勾勾的目光,让人看了生寒,所以,他将她抱住。 命陌痕石仁将尸体收着,便收队,回了京城。 “直接去皇宫!”晏寒天吩咐着,随后看了眼梅素婉,“怕吗?” 梅素婉摇头,“有你在,我有何惧?” —— 大殿之上,燕皇一身明黄龙袍在身,听着梅素婉一一将事情道来,最后,梅素婉道,“皇上,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王妃是说,你的亲生母亲是被那韩氏毒死的,所以,你才会在回到梅府这四年,暗中查寻韩氏的一切?” 梅素婉点头,“回皇上,是这样的,只是,臣妇也没有想到,这一查却查出了这样的结果,臣妇胆小,又不敢声张,最主要的是臣妇没有证据,所以那韩氏便有持无恐,更与她上头的人想杀我灭口,若不是王爷安排了人在我身边,这条小命也早就没了!” 燕皇点头,日前那韩氏已被他下旨凌迟而死,倒与她说的极为吻合。 此时一想,若非两府有些私心,怎么会小半个晚上就让那韩氏签字画了押? 转头对竖公公道,“你去看看,检查的结果如何,可是西韩皇室中人?” 小竖子点头,退了下去。 第229章 臣妾认了个义女 没多久竖公公就跑了回来,“回皇上,死者胸口确有些特殊的记号,只是,那些记号已被划花,那些印迹也不是很全……” “哈哈哈……”燕皇却大笑出声,“若非他心虚,又为何要划花身上的印迹!哼!小小的西韩接连在我大燕动手,真当朕是软柿子吗?” “皇上,那眼下该如何处置?”御史台秦大夫上前一步。 “哼!”燕皇只是冷哼一声,却没有回他的话。 而这时兵部尚书上官留说道,“皇上,虽然擎王妃擒下细作有功,可,擅自动兵,擎王又不加以制止,实为不妥。” 燕皇看着晏寒天的目光,从他进入大殿起便没有离开,这会听得兵部尚书的问话,便道,“擎王,你怎么说?” “臣无话说。”晏寒天拱手回道。 燕皇的眉头就紧紧的皱着,暗自瞪了他一眼。 “皇上,臣妇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梅素婉说了一句。 “擎王妃,你说便是。” “谢皇上恩典。其实,上官大人说的对,擅自动兵,实为不妥。只是,若非动了兵,却是难以将对方引.诱出来。因为对方太过狡诈,又不知这朝中可还有那细作的乱党,所以王爷才出此下策,先斩后奏。” 燕皇点头,看站上官留,“上官爱卿可还有疑问?” 上官留拱手,“是臣愚昧了。” “好好,来人,拟旨,朕要大大的奖赏擎王妃,因擎王妃足智多谋,又为我大燕除去一祸害……就赏……赏金万两,良田千顷,奴仆百人,特赐封固国夫人称号!” 皇上的奖赏并不让人意外,让人意外的只是最后的赐封,固国夫人? 有那么一瞬间大殿之中静悄悄的,却又集体回了神,高呼万岁! 梅素婉上前谢礼,可心下却又冷了起来,这看似风光的背后,却是将她瞬间推到了风口浪尖的顶点之上! 西韩,想为九皇子殿下报仇,不要找我燕皇啊,这事是那擎王妃固国夫人做的,找她! “太后驾到,皇后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百官忙跪了下去。 就见皇后与一白衣女子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太后,参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燕皇也走了下来,“儿臣见过太后,太后吉祥。” “快快免礼。”太后和气的脸上带着笑。 那边圣仁皇后便给燕皇福身一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后免礼。”目光一扫,便看到那一抹清冷之色,那谪仙般的气质瞬间映入眼中。 燕皇的目中惊艳之色一闪而逝! “民女肖青婉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燕皇看了一眼圣仁皇后。 皇后脸带微笑,却上前道,“臣妾与母后在诵经,忽听奴才们说起,又抓到了一个细作,还是身居要职,所以,臣妾与母后便来恭喜皇上。” 燕皇点头,拱手对太皇道,“劳太后挂记于心,朕心甚慰。” 只是目光又扫了一眼肖青婉。 圣仁皇后上前,亲自拉起了肖青婉,“皇上,此女是家嫂的亲侄女,她饱读诗书,满腹经论,只是命运坎坷,如今回了京城,臣妾便将她宣入宫中,为臣妾抄写佛经,陪臣妾诵读佛法,如今,臣妾已认了她做义女,所以,也是特来请皇上赐封号的。” 而这话一落,燕皇的眸子便是一沉,却只是摆了摆手,“大家都退下吧!” —— 回王府的路上,梅素婉一直紧闭双唇,肖青婉当真是不一般,竟攀上了皇后。 “你在想什么?”晏寒天握着她的手,眼里带着笑的看着她。 “你还有心情笑,皇上这看似对我加奖,可事实呢?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晏寒天却笑,“能让人推到那个位置,也不容易的,素素,相信我,我会陪着你!我的固国夫人!” 梅素婉有气无力的道,“我宁肯不要这个名号,固国夫人,俗到家了!” 说完了话,便趴在了晏寒天的腿上。 晏寒天紧了紧手,给她找个舒服的位置,大掌一下一下的抚在她的背上,眼里,看着她微红的耳垂,带上了柔柔的笑意。 “素素,我当真没有想到,只一个月的时间,你便将一群末等兵,带出这番模样。大大的出乎我的意料!” “唔,这一个来月的时间,中间还这事那些,场地也不好,不然,应该比这还厉害才是!” 晏寒天笑的胸膛一鼓一鼓,“你知道吗,那九人围攻我一人的时候,若非都是木制武器,以他们的身法与力量,就算我全力以赴,也不见得会毫发无伤,当真是了得!更不要说我是主将,我脱不开身,下面的人,打起来便都是碍手碍脚的,他们攻上来,当真是如鱼得水了!” 梅素婉挑眉看他,“你想知道我怎么训练他们的?” 晏寒天点头,“确实,太吸引我了。” 梅素婉却道,“回府后,你去看那四个丫头都在练什么,再结合你大营中西北角的场地,看看你能不能总结出来。” “哦,你这是给为夫上一课了?” 梅素婉便笑了起来,“算是吧,我这人很挑剔的,可不是什么徒弟都收……” “呀,胆肥了……”晏寒天伸出两指食指,微微一弯,便袭向了梅素婉的腋下。 “啊——唔!”梅素婉一声惊叫,全数,被晏寒天含在了嘴里。 这一吻,他已经从白天忍到了天黑了,这一吻,从下山的那一刻,他就想了。 马车外面坐着陌痕与碧瑶。 陌痕蓦的红了脸,手里的鞭子,下意识的抽在了马屁上,马儿受疼,撒着欢的跑了起来。 只是在街角的时候,碧瑶跳下了马车,看着那一抹身影,她的心,揪了起来,随后轻轻的踱了过去。 看着她的身影,陌痕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落寞之色。 碧瑶迎上那抹孤单的身影,轻唤一声,“常大哥……” 常山点头,“打扰到你了。” 碧瑶摇头,“没有,你来找我,可是问我宫里传出的消息……” 常山脸色极不好看,却是点了头,“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大人会是……” 碧瑶点头,“我们也无法相信,可是,宫里已经确认了。” 第230章 擎王带媳妇去看望外婆 常山伸手抹了一把脸,极其无奈的道,“谢谢你告诉我实情。你回吧。” 看着常山那有些寂寥的背影,碧瑶追了两步,“常大哥……” “嗯?” “陪我喝点酒吧,我知道前面有家小酒馆不错的……”碧瑶话落,便向前走去。 常山眼里露出一片感激之情,随后跟了上去。 —— 一大清早,擎王府的马车便在王家大门口停了下来。 石仁上前敲门,看门的王伯看到石仁好个怔愣,“石,石护卫……” 石仁道,“王伯,王爷与王妃到了……” 今日早起,夫妻俩便决定前来王家拜见老太君。 先前便说要过来的,却因各种事情拖到了此时。 那王伯怔愣过后,脸上顿现喜意,竟是转身就往院子里跑去,“老太君,老太君,王爷来了,王爷来了……” 王伯这一喊,王家顿时便开了锅。 在门外的梅素婉,推了推晏寒天,“我发现,老太君还有王夫人,似乎都对你格外的亲厚!” “没办法,你夫君我,太着人爱了!”晏寒天一本正经的说道。 “德行!”梅素婉白了他一眼,便推着他走进了王家大院。 王家的宅子不小,扑面而来的便是那文雅的气质,一看就是书香门第之家,不浮夸却又极为讲究。 才走了没几步,就见王夫人扶着老太君有些着急的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了一众的丫头婆子。 “孙儿,拜见外祖母,见过大舅母。”晏寒天拱手对着二人拜礼。 老太君楚琴的眼里,便现了湿意,上前握上他的手,“可算是来了。” 晏寒天眼带笑意,看了看梅素婉,梅素婉便上前,对着老太君与王夫人福身行了礼,“素婉,见过外祖母,见过大舅母。” 晏寒天有两个舅舅,只是,在京中王家主持大局的却只有大夫人,二夫人陪着二老爷住在了书院之中。 老太君立马放开晏寒天,上前拉起了梅素婉,“好好好,咱们进去坐,进去坐……” “母亲,奴才们都还等着见礼呢……”王夫人提醒了一句。 听说,昨儿这夫妻俩将西韩细作京兆尹宋衍拿下了,立了奇功,皇上大喜,封了素婉为固国夫人。 王夫人看着她眼里带起了一丝忧虑,风芒太盛,并不是好事啊! 经王夫人提醒,老太君才放开梅素婉,一院子奴才跪了下去,磕头见礼。 “好了好了……”老太君摆手,“都散了吧,那个,彩枝啊,中午多煮些王爷与王妃喜欢的菜色……” 老太君身旁一个年龄与她相差不多的老嬷嬷连忙点了头,“太君放心,奴婢这便吩咐下去……” 老太君笑眯眯的便将梅素婉给拉进了前厅里。 一转眼,晏寒天便被甩在了人群之后。 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王,就这么被嫌弃了?” 只是晏寒天却也没有想到,被人嫌弃这画面,忽然有一天他媳妇就这么陪着他了,因为被人争来争去的位置,就被某个小包子取代了。 “爷,还是属下推您进去吧……”石仁眼带笑意,推着他与碧瑶一同走进了王家大门。 才走两步,便见回廊拐角,肖青婉立在那里,那一身谪仙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晏寒天只是对她点头示意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肖青婉行了一半的礼便被晾在了原地。 看着他头上那支发簪,心头忽的疼了一下。 这簪,当真是配他,只是可惜,不是自己送的! 也不是今日才见到,只是心底一直存着一个希望,可惜,他真的换了下去! 想来,那支木簪应该是被他放起来了吧? 可恨,若不是自己没有那么多的银两,怎么可能让梅素婉那个贱人捡了便宜,还将她羞辱了一番? “小姐,咱们该走了……” 身旁一个不起眼的丫头,提醒着她。 肖青婉抿紧了双唇,哪怕已看不到晏寒天的身影,却仍盯住了前厅的方向。 “小姐……” “催什么催!”肖青婉喝斥了一句,哪怕声音极低,却仍让那丫头打了个哆嗦。 “进宫。”肖青婉收回目光,一转脸,便又成了那温柔婉约的样子。 可恶! 该死的梅素婉! 日前,王爷便说好要来府中,她等了好几天,都未见动静,却不想,今日竟直接登府,打了她个措手不及,不过…… 肖青婉眯了眯双眼,进了宫,她还可以出来啊! 便蹬上了马车! “哎哟,天儿这孩子心粗,王府里也没个细心的人,都不知道要素婉多吃些吗,瞧这瘦的……” 老太君握着她的手,瞪着晏寒天,“你个皮糙肉厚的,吃什么都无所谓,可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你媳妇呢……” 晏寒天忙道,“是,外祖母,回头孙儿就买个十头八头的猪,给媳妇好好的补补!” “泼皮!说的是什么话!”老太君便横了他一眼。 晏寒天摸摸鼻子,“好好,孙儿错了。” “哼!”老太君不再理他,只是拉着梅素婉,是看哪都喜欢的紧。 “外祖母,不是王爷的错,是素婉就这种体质,吃多少也不长肉的……” 看着晏寒天那有话说不出的样子,梅素婉便抿嘴笑着,只是,万一这晏寒天当真买了那些猪回府,可真成了笑话了。 “你不用为他说好话,我还不知道他!素婉,我跟你说啊,这小子,小的时候,那叫一个不是东西,专做那些让人恨的牙痒痒的事,那年他七岁,他……” “外祖母外祖母,孙儿真的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孙儿吧!”晏寒天一看这架势,显然是要揭他的短啊,急忙告饶。 老太君没理会他,这才又张了嘴,便见王静怡跑了进来,“素婉姐姐,素婉姐姐……” 老太君眉头微锁一下,“静怡……” 王静怡忙吐了舌头,小跑的步子瞬间改成了莲步轻移。 盈盈福身拜下,“静怡,见过表哥表嫂……” 梅素婉笑笑,便将她拉到了身边,“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抄书……” 王静怡立马就垮下了脸,“表嫂,我知道是我不好,才害的你名声受污,若时间可以倒流,打死我我也不说一个字!” 梅素婉摸了摸她的头,“你年纪小,涉世未深,又怎么知这世间人心的险恶……” 一旁王夫人喝茶的动作略微顿了一下。 第231章 送礼 梅素婉看着老太君,“外祖母,表妹年纪小又是爱玩的时候,您啊,就别再拘着她了,再说素婉不是没事吗。” 老太君摇头,瞪着王静怡,“看在你表嫂的面子上,剩下的书便不用再抄了,不过,若是再犯错,老太婆可就不再给你机会了!” 王静怡一听到可以不用再抄书,立马乐的合不拢嘴,“谢谢祖母,谢谢祖母。” “你谢我做甚?若不是你表嫂求情,你想都不要想。” 王静怡自是知道,原就喜欢着梅素婉,这会更是挽紧了她的胳膊。 梅素婉笑笑,随后对碧瑶点了点头,“将礼物拿上来……” 梅素婉拿过一个锦盒,里面是一镶着蓝宝石的护额,送到了老太君的面前。 “金银珠宝,家里自是不缺,所以,素婉与王爷商量着,就求人做了这一护额,这颗宝石是经过药物浸泡的,起到提神的作用,另一个,这蓝宝石也只有老太君,才配得上。” 一面说着,一面将护额放到了她的手里。 王家是书香世家,送金送银都太过俗气,所以,梅素婉最后才决定做护额,因为只有这东西,才会长时间的伴在她的身边。 只说是经过药物浸泡有提神的作用,却没有告诉她,还可以解毒的。 肖青婉那女人,太过神秘,谁知道她到底回来做什么,又住在这里,别的什么时候狗急跳墙,与韩惠珍一个样,下一把毒,那可就不妥了! 老太君眼现喜意,“这个好这个好,来来,给我戴上……” 梅素婉见她喜欢,也放下了心。 起身来到她的身后,摘下她头上原有的护额,将新的戴上。 “母亲,这蓝宝石,当真是适合母亲的。”王夫人笑着,看了眼梅素婉,这丫头当真是会选东西,老太君顿显精神。 只是看着梅素婉,眼里总是带着一丝歉意。 一旁的小丫头,忙取了镜子过来,老太君左看右看,心下十分欢喜,转身便对身后的柳嬷嬷道,“彩枝啊,你去取那套金凤朝阳的头面过来……” 王夫人当下便摇头笑着,“母亲啊,您可还真是……真是……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即便是当日的太子妃,也未见她拿出来。 老太君眼中带笑,“你若是我,你也得将它拿出来……” 王夫人好笑的点头应着,“是。” 梅素婉只是抿嘴笑着,将另一个锦盒打开,是一支镶着碎钻与流苏的金凤簪。 “舅母,这簪虽普通,可精致之处却是这几枚碎钻,经过六面打磨,又浸了药物,可是养颜美肤的,希望舅妈不要嫌弃。” 王夫人风华正茂,养颜美肤还真是敲在了她的心上。 “素婉送的,舅母又怎会嫌弃……”那碎钻虽小,可她却看的清楚,打磨的极为精致。 “那素婉便给舅母戴上……”拿下她头上的一支簪,将这个插上,拿过镜子,“舅母看看如何?” “哇,娘,你好漂亮啊,唔,这簪子还带着香气呢,素婉姐姐,这是什么香啊……” 王静怡便凑了上来。 梅素婉也没藏着,便道,“玫瑰,甘菊,百合,牡丹等花,加以药物浸泡,才能留在钻石上,而且闻之,可以舒缓心绪,这作用可多着呢!” 王静怡当下便缠了过来,“若是用来泡澡呢?” 梅素婉忽的一愣,看着她,却见她脸上闪过一丝红润,忽然明白,女子哪有不爱美的,更不要说,还是生在这种富裕之家! 点头,“你不提,我当真没有想到这些,回头,我给你配些。” “谢谢表嫂!”王静怡便又凑到王夫人身边,去闻着那极淡雅的香气。 “是啊,这香,比衣上的熏香要舒服的多。母亲,您闻闻……”说着,王夫人便将簪拿下来,递给了老太君。 老太君轻嗅一下,看着梅素婉,便道,“你这丫头,唉,你外祖母那老婆子,估计又该在我面前得瑟了!文武双全,当真是不可小觑啊!” 梅素婉脸色微红,福身便是一礼,“外婆这可是笑话素婉了,素婉哪里就那般的好了。” 话落,又拿了几个盒子过来,“舅母,这一幅字迹是前朝杜若先生的真迹,王爷知道舅舅喜欢,寻了多年才寻到了它,便送了过来。” 王夫人直接站了起来,她本也是书香之家,对于前朝大儒杜若先生当然也是熟悉的,看着那字,眼里也是一片狂热。 “天儿,当真是难为你了!” “舅母客气了,这字迹放在王府是糟蹋了,我是粗人,不懂欣赏,还是送给舅舅的好。” 梅素婉又拿过两个盒子,“这是一副暖玉黑白棋,送于二舅舅的,这个是与舅母头上金凤簪作用相差无几的手镯,请大舅母代转给二舅母吧。” 王夫人点头,“好好,我定亲手交与你二舅母的手上。” “哦,王爷说表哥喜欢扇子,便寻了这把,只是,素婉对扇子一窍不通,想是王爷送于表哥的,应该不会太差吧,也烦请大舅母代为转交吧!” 待所有人的礼物都分发完毕,王静怡巴巴的小眼睛,眨啊眨啊,“素婉姐姐,你,你有没有落下礼物……” “扑哧!” 梅素婉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她眼中的希翼,也不忍再逗她,拉了她的手,便将自己手腕上一个五彩的链子套了上去。 “怎么会落下你?逗你呢!呶,好看吗?” “哇!”王静怡微张着小嘴,满眼的喜意。 她抬着手,双眼放在自己这莹白的手腕上,那一串五彩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当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素婉姐姐,这个这个,也有养颜的作用吗?” “你这孩子,小小的年纪,你养什么颜?”老太君摇头,只是看着梅素婉的目光,却多了一层深意,这每一样礼物,看似普通,却又费了多少的心思在上面啊。 想着日前她外祖母过寿时的表现,老太君又看了一眼满眼是笑的晏寒天。 再一次肯定了,这媳妇他娶的用了心机。 心里默念了一句强盗、土匪,可眼里却笑意满满,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她的孙儿! 至于奕王,老太君也只能念着阿弥陀佛了! 便听梅素婉道,“没有。” 王静怡一怔,随后脸上又带起了笑容,“没有就没有,不过却是真的好看!” “虽无养颜的作用,却也带着一丝香气,提神静气还是可以的。”梅素婉低低的笑着。 第232章 天儿,外婆求你当没见过它吧 听得梅素婉的话,王静怡忙抬起手腕凑到了鼻下,轻轻的嗅着,“咦,这是什么香,好特别啊?” “没闻出来吗?” “有些像檀香,还有些清凉的味道,而且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闻过?” 梅素婉转身从晏寒天的身上取下一块麒麟佩,在她鼻间晃了晃,“熟悉吗?” 王静怡便瞪大了眼睛,“表哥身上的熏香?” “是啊!你年纪小,也别弄的那般花俏,所以,这香,我便给你做的淡了些,另一个,我也怕这清薄荷味道太刺鼻,你不喜,就加了檀香进去熏制,所以,这味道就是这个样子了,希望没有让你失望。” 王静怡急忙摇头,“不失望不失望……”便站到了王夫人的身旁,一会去闻着王夫人头上的花得,一会又闻自己的手腕,一时间倒是将大家给逗笑了。 而这时柳嬷嬷也走了回来,身后两个丫头的抬着一个大大的盒子。 “快快打开……”老太君放下茶杯,直摆着手。 柳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心下却叹着,多少年了,未见老太君,这么的高兴了。 手下也没有闲着,小心翼翼的将三个盒子打开,顿时金光闪闪,让屋内的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梅素婉双眼显过一丝惊艳,难怪那盒子那般的大,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主簪,是一只纯金打造的凤凰展翅的形状。 栩栩如生,华丽精致。 细看之下才发现,就是它的一根小小羽毛上的细纹都打磨的极有深度! 更不要说它的凤睛了! 明明就是一个死物,可却雕刻的如活了一般,那双眸子中,带着凌厉之色,让人不敢直视! 再看那小件,配套的细簪,独簪,流苏,耳饰,到手镯,竟全是一水的凤凰图案! “喜欢吗?”老太君问道。 梅素婉点头,却道,“外祖母,这礼物太贵重,素婉不能收。” “收着吧,我们身上的书卷气太浓压不住它,倒是你比较适合,而且你身为固国夫人,这套头面,又正配你的身份。” 老太君的话,让王夫人挑了挑眉头,听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在太后寿典那日配戴了? 本就有些过盛的风芒,这么当真好吗? 更不要说,宫里那位看到这套头面,会不会…… 老太君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妇,自是明白她的担忧,“无碍的!” 王夫人便没有言语。 “素素,别拂了外祖母的心,你收着吧!”倒是晏寒天说了一句。 梅素婉对老太君再次行了礼,“那孙媳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收了!” 老太君这才点头笑了。 梅素婉看了眼碧瑶,“将给大家准备的红包拿来,分下去吧!” 梅素婉是第一次登府,给主子们带了礼物,也不可能将奴才们落下,便准备了红包分给了众人。 “静怡,你过来……” 招了招手,从碧瑶手中,拿过一个锦盒,“我知你表姐住这,这是我送给她的,你帮我转交一下吧,另外,这有两个红包,是打赏她的婢女的。” 王静怡点头,只拿了一个红包在手,“表姐只有一个奴婢在身边的。” 又凑向了她,小声道,“素婉姐姐,你该不会不知道,表哥与表姐曾经论及婚配……” “咳!” 晏寒天咳了一下。 王静怡便吐了吐舌头,拿着东西跑回了王夫人的身边。 一时间屋子里有些安静,老太君叹了一下,“素婉啊,让你舅母与静怡陪你转转吧,咱家虽没有王府大,景色倒也不错的。” 梅素婉点头,“素婉知道。” 王夫人放下茶杯,带着她走了出去。 老夫人看着晏寒天,“你跟我进来。” 晏寒天忽然就觉得,怎么有种要挨训的意思呢? 进了内堂,老夫人伸手便拧上了他的耳朵,“你说,你对那肖家那丫头可还有心思?” 晏寒天顿时哭笑不得,伸手捂着耳朵,“外婆,疼疼疼……” “这点就疼了?我告诉你,不许忘了咱们王家的规矩,就算你姓晏,可你娘却姓王,王家的男人,一辈子只许娶一个女人。” 晏寒天点头,“外婆,让您为天儿操心了,不过外婆请放心,天儿这辈子也只要素素一个。” “哼,你小子是不是一早便知那丫头不同寻常,所以,才搅和了她与奕王的亲事?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开窍,想要娶媳妇了?” 晏寒天摇头,他是有心,可人家根本就没用他伸一个手指头。 “外婆,孙儿真的没有,要怪,只能怪燕涵奕那小子没有福分!” 晏寒天忽然就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极有道理,若那小子有福分,怎么会分不清美玉与石头? 楚琴挑眉,“难道就这么巧合?” “巧合,当真是巧合,外婆,您累了,快坐下休息休息……” 谁又能知道,晏寒天也有这么狗腿的一幕呢? 楚琴坐下,“你没有最好,万一素素将来知道了,就怕她心里再生了埋怨,毕竟女人的名声,比命还要重要!” 名声这玩意确实是女人的一个致命伤,但,这里的女人却不包括他媳妇,他媳妇向来视名声如粪土! 只是这话却不能说与老太君听,毕竟老太君所接受的东西与他们俩口子不一样! 所以伸手捏上了老太君的双肩,道,“外婆,有事件,天儿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只是,不知道外婆能不能为我解答一二?” “什么事?” “我娘她当真爱着父侯吗?” “天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太君怔愣的看着他。 晏寒天伸手摸了一把脸,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放到了桌上,“外婆,此物,不用我说,我相信,外婆也识得它的出处吧?” 楚琴的手便抖了一下,将玉佩拿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怎么会在你这里?” “多年前,我在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找到的。” 楚琴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却已恢复清明,将玉佩放到桌上,不想,竟是提起手中的拐杖,毫不迟疑的砸了下去。 “咔嚓!” 好好的一块玉,应声而碎! “外婆!”晏寒天哪里能想到楚琴竟是这么的干净利落,说砸就砸。 “天儿,若想保你母亲的清誉,外婆求你,你当从未见过它吧!”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晏寒天还能再说什么? 更不要说,王家最为注重的便是名声! 这无疑就是告诉了他,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双手倏地捏紧,眼里一片酸涩。 “外婆,天儿以后都不会再问。” 楚琴捧住了他的双颊,“是外婆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父侯,更对不起你娘!天儿,你若有恨,便恨着外婆吧!” 晏寒天摇头,便再未说话。 楚琴一脸疲惫之色,推着他走了出去,“这府里,你自是熟悉,外婆乏了,去休息一下。” 晏寒天点头,“外婆,慢走。” 第233章 人可以无知但不能无耻 王夫人陪着梅素婉走在府中,挑了个借口将王静怡给支走了。 “素婉……”王夫人有些难以启齿。 梅素婉脸上一片温婉之色,“舅母,您知道的,素婉向来不喜拐弯抹角,有话,您直说吧!” 王夫人叹口水,“我还能说什么,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是……”可是那丫头却是怎么也听不进去! 梅素婉又岂会不知她的“可是”,扶着她,慢慢的走着,轻言,“舅母,你还记得第一次到梅府,临走的时候,您与素婉说了什么吗?” 王夫人愣了愣了,那日说了太多,当真是有些忘了。 “您说:素婉,人生十有八.九并不如意,对于擎王,请你多担待些。” 王夫人恍然,这话她确实说过,点头,“是啊,哪有尽如人意的!” 梅素婉便道,“我知她是舅母的侄女,如今的局面让舅母夹在中间难做。” 王夫人的脸便闪过一丝羞愧,“素婉……” “这不是舅母的错。”梅素婉转身,看着满院盛开着的秋菊,声音虽轻,却铿锵有力! “十年前晏寒天的生活中并没有我的出现,我自是没有权利去计较他那年少轻狂的感情。” “只是,请舅母转告她,不管她当初离开晏寒天的理由是什么,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已不配拥有他!” “晏寒天是骄傲的,不管是以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他可以伤,可以痛,更可以死,独独不可以躲在女人身后!” “她的离开,不是爱他的表现,是对他的一种侮辱,不管有着怎样的理由,我希望她可以看清楚,别做出让大家都难堪的事!” 这话,梅素婉当真是说的一点不留情面。 更让王夫人羞愧的无地自容。 看着梅素婉眼中坚定,王夫人叹了口气,“素婉……若是青婉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舅母求您,放她一条活路吧!” “舅母,难道,你还不知,我已给了她两次机会?” 王夫人一愣,“她竟是做了什么不成?” 梅素婉只道,“舅母,‘人生十有八.九并不如意’这句话,还要劳请您一并转送与她吧!” 王夫人身子竟是一晃,一阵晕眩袭来,脸上是一片苍白。 那孩子到底做了什么? 梅素婉扶了她,走到亭子里坐下,“舅母您歇会……” —— 晏寒天远远的看着亭子里的王夫人与梅素婉,却没有上前。 “表哥!” 王静怡背着手来到了他的身边。 “表哥,要不要去池塘边上坐坐?” 晏寒天收回目光看向她,眼里是一片凌厉之色,看的王静怡垂下了脑袋。 “静怡,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被人当枪使了一次二次,还觉得不够吗?” 晏寒天的声音虽然放的低,可这话却说的不客气,让王静怡本有些羞愧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更是无地自容,紧紧的咬住了下唇,眼泪便流了下来。 “没脑子!” 再骂一句,晏寒天看了眼石仁,石仁便推着他走了过去。 池塘边,肖青婉再见到那一抹黑色身影后,双眼立刻现出了喜意。 “寒……” “咻--” 肖青婉才迈了一步,一只能闪瞎人眼睛的银色的小箭,便插住的她的裙摆,令她动弹不得。 “人可以无知,但不能无耻!这只箭只是一个警告,若是再利用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这箭,就不是扎在你的裙上!” 话落,石仁推着他转身离开。 一腔热情,就在晏寒天的冷漠之下,化成了齑粉。 肖青婉脸上的笑都没有放下,晏寒天便走了! 垂头看着那支箭,肖青婉抖着手拨了下来,紧紧的捏在手心之中。 人可以无知,但不能无耻! 这话当真是打脸! 还打的直响! 可是,晏寒天,我这辈子却不能没有你,怎么办? 原本进了宫,以为要费些口舌才能早回,不想,皇后竟以头疼为由,给她放了一天的假。 她高高兴兴的回府,只是想见他与他说说话,可他竟绝情到连听都不想听的地步? 寒天,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垂头看着手中那个锦盒,是一只成色极佳的玉镯子。 捏着那镯子,她恨不能捏碎了,摔在梅素婉那张张狂的脸上! 可她却生生的忍住了,不但忍住了,还将手镯戴在了手腕上。 梅素婉,即便你现在拥有他又如何? 就让你再嚣张几天! —— 王家的午饭,准备的是极丰盛。 一家子坐在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浓的笑意。 “素婉啊,你第一次来,外祖母也不知道这菜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尝尝看看……” 梅素婉刚要张口,却被晏寒天抢了过去,“外祖母,素素好养的,不挑食!有肉就行!” 老太君一愣,随后摇头笑着,“你这小子,哪有这么说你媳妇的……” 梅素婉瞪他一眼,“兔子!” 晏寒天耸耸肩,“狮子!豹子!老虎!” 一串三个词,倒是把老太君给叫愣了,却难得的让梅素婉红了脸。 这该死的男人,看给自己起的什么外号! 桌下的手便狠狠的掐了一把。 “啊!”晏寒天竟是叫了一声。 害的众人的目光全看向了他。 “天儿……” “哦,没事,外祖母,就是被只小猫抓了一把!” 这话让老太君先是一愣,随后摇头笑了起来,“抓的轻了!” 王静怡最小,又最为单纯,自是不明白,伸手拉了拉肖青婉,“表姐,表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肖青婉一脸温柔,“夫妻之间的乐趣,待你长大便明白了。” 她这话的声音不大,却也让人都听得见。 王夫人与老太君对视了一眼,看向了晏寒天与梅素婉。 梅素婉也不是傻子,自是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 别看她说的温婉,却带了刺一样,讽刺梅素婉没有教养,大庭广众之下与男人调情,哪怕就是夫君,也是不守妇道! 晏寒天转身对身边的婢女道,“将那碗红烧肉移过来……王妃喜欢吃……” 待那红烧肉移到面前,晏寒天便夹了放到她的碗中,“尝尝,看看外婆家的厨娘手艺如何?” 梅素婉吃了一口,细细的品品,“味道极好。只是火候有些大,嚼不动,肉老了。” 肖青婉拿筷子的手便是一顿,随后轻轻的放下。 而晏寒天也吃了一口,他这举动,倒是让老太君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要知道,晏寒天是极不喜欢吃肉的男人! 第234章 避之唯恐不及 晏寒天吃了一半吐了出来,“这品相、味道倒是不错,却不耐吃,也不好吃……来,尝尝这道虾……” 说着,晏寒天便夹了只虾,直接动手,扒了起来,更是将去了皮的虾粘了酱汁,递到了梅素婉的嘴边,“吃吃看,我闻着不错。” 梅素婉张嘴吃下,不住的点头,“还是相公的眼光好。这虾煮的刚刚好,早一分嫩了,晚一分又老了!就这个时间出现,最是美好!好吃!快,给外祖母与舅母扒些……” 晏寒天擦了手,便对身边的婢女道,“王妃说这虾极好,你将厨娘叫来,本王大大有赏!另外,端过去,给老太君,给夫人尝尝!” “外祖母,孙儿与媳妇今儿突然到访,多有打扰,请您见谅,这杯酒,孙儿敬您!祝您身子健朗,笑口常开!” 晏寒天举起了酒杯,对着老太君说道。 老太君点头,“好好!只是你的胃……” “外祖母,相公的胃不好,所以,这祝酒词他来说,这酒,孙媳妇喝!” 话落,梅素婉接过晏寒天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肖青婉手中的筷子就“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脸色极其苍白的站了起来,对着老太君与王夫人福身行礼,“太君,姑姑,青婉身子不舒服,先退下了。” 老太君点头,王夫人却皱起了眉头。 “表姐,你没事吧……” 王静怡看着她,有些踉跄的步子上前扶了一把。 只见肖青婉推开她,却是头也没回跑出了前厅。 “素婉,来尝尝这狮子头的味道怎么样?” 一时间的静寂之后,老太君夹了菜,递了过来。 梅素婉忙起身接过,“谢谢外祖母。” “素婉,快尝尝,这可是咱府里,厨娘最拿手的一道菜……”王夫人也示意着。 梅素婉自不再推诿,也更知道,老太君与王夫人不过是不想这大家太过尴尬! 借着一道菜,五人间的气氛没多久便和暖过来。 而没有了肖青婉的餐桌,也更加的其乐融融。 晏寒天仍旧给梅素婉夹菜,遇到需要动手的,都是亲力亲为,而梅素婉,也自是礼尚往来地夹着他喜欢的菜色。 看的老太君眉角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王静怡双手托腮,满脸羡慕之色,“素婉姐姐好幸福哦!” 梅素婉摇着手中的酒杯,看了她一眼,随后对着王夫人道,“舅母,看来,表妹这是想嫁人了呢?” “表嫂!” 王静怡顿时满面羞红。 王夫人倒是一边笑着一边摇头,“这丫头啊,被我们宠坏了,性子也不好,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会想娶她?” “娘!” 王静怡叫了一句,见大家都看着她笑,那脸更加的红了,跺了脚转身便跑了出去。 王夫人对一旁的丫头示意一眼,那丫头便跟了上去。 一时间前厅里便又静了下来。 老太君看着王静怡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么宠着她,是对还是错?” 梅素婉扬唇笑道,“外祖母,可是担心,皇上为太子赐婚?” 毕竟,现在太子妃的位置可是空了出来! 三年前,王静怡也不过才11岁,自是不可能下嫁太子,可如今却不一样了! “唉,王家的女儿,都是为宫里准备的。”王夫人叹了一口气。 大燕当政这数百年来,皇后,大多出自王家,更是很好的控制了外戚专权这一现象。 而王家的女儿,每一个都是典雅大方,文采卓绝的! 她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天下间女子的争相学习的对象! “舅母,皇上正当壮年,过分的担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夫人摇头,“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 王静怡跑了出去,便在池塘边上看到了肖青婉。 “表姐……” 肖青婉回头,露出一丝有气无力的笑容,“你怎么出来了?” “表姐,你是不是很伤心?” 肖青婉笑笑,“没有。” “可是你在流泪。”王静怡看着她有些红肿的眼睛,轻轻的说了一句。 肖青婉忙转身对着池塘,又拿帕子拭了拭眼角,便道,“静怡,我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哦。”王静怡便转身离开,却又回头看着她,心底像有什么堵着一样。 一面是表哥与表嫂的恩爱,一面是情系表哥又形单影只的表姐,她要怎么办,才能让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呢? —— 王静怡满副心事,回到前厅的时候,梅素婉与晏寒天已准备要回王府了。 “表哥,素婉姐姐,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是啊,王爷与王妃要回府了。”王夫人上前拉了她一把。 一行人送着夫妻俩向外走去。 大门口,王静怡拉了一把梅素婉,“素婉姐姐,你还会再来我家吗?” 梅素婉看着她低落的情绪,又目微眯,拉上了她的手,向旁走了两步,“静怡,你有心事?” 王静怡急忙摇头。 梅素婉道,“静怡,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东西可以买的,做某一件事,要三思而后行。” 王静怡的脸色便暗了下去,忽然间,她就明白,这是梅素婉对她的忠告! 看着梅素婉,她扬着头,“素婉姐姐,与人共夫,当真很难吗?” 梅素婉只是看着她,一个被保护太好的女子,这样的她,若是当真送入了宫中,怎么死的,估计都不知道! 而肖青婉却正是看准了她过于单纯的一面,反复利用! “若此时,有位爱及了你父亲的女子,因得不到你父亲的回应,而伤心难过,你会将她接到府中,与你母亲共夫吗?” 王静怡瞬间向后退了一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自己做不到的,就不要强加在他人身上!”说完了话,梅素婉拍拍她的肩,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上,晏寒天看着她,“说什么说了这么久?” 梅素婉摇头,“你表妹想为你做媒而已!” 晏寒天便挑起了眉,撩起窗边的帘子向外看去,果然在院内的门边,看到了肖青婉的身影。 若说当年她能吸引住他的目光,却是,因为她善良与温婉的气质是他所没有又极为向往的,而如今,心机颇深,无所不为其及的她,却让他有些避之唯恐不及了! 第235章 咱们的仇,总有一天会报的 放下了帘子,看着梅素婉满眼的嘲讽之色,晏寒天耸耸肩,“六年来,我从未听过她只字片言。” “六年来,人家可是将公婆全部伺候死了才回来的呢!” 梅素婉冷哼一声,靠向车壁不去理他。 晏寒天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再闹小孩子脾气,我会打你的屁股!” 梅素婉窝在他的怀里,抬头瞪他,“无赖!” —— 太后的寿诞很快便到了,此时的京燕城极其的热闹。 各国使臣,也一一到达。 坐在府中吃着瓜子,听着八卦的梅素婉倒是一脸的惬意。 瞥了一眼晏寒天,来了一句,“我忽然发现,找一个没有公务在身的老公,还真是不错,至少,天天可以陪着我。” 晏寒天放下手中的书,瞥了一眼,脚踝上绑着重物的四个丫头,又看着一磕了一地瓜子皮的媳妇,道了一句,“你当真这么觉得?” “嗯!” “可我怎么都感觉,你其实挺烦我天天在你身边转着呢?” 晏寒天支着下巴,眼露促狭之意。 梅素婉也支着下巴,将头凑到了他的跟前,“这个……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什么?” “距离产生美!” 晏寒天伸手敲上了她的脑门,“你就不怕距离有了美没了!” 随后却是弹了弹衣服,“我去书房了。” “干嘛?”梅素婉站了起来。 晏寒天扬起嘴角的笑意,“不是你说的,距离产生美吗!” 摆了摆手,石仁便推着他出了院子。 梅素婉抿嘴忽的就弯了起来,“碧瑶,走,咱们去高府叫上表姐逛街去!” 碧瑶捂嘴笑着,“王妃是觉得闷着了吧。” 以往住在梅府中,她家小姐,看似天天窝在府中,其实,一天中,除了睡觉外,在梅府的时间,当真是少之又少! 梅素婉手往身后一背,“你又知道了!” “奴婢就是主子肚子里的那条虫啊,当然知道主子想的什么了。”碧瑶跟了上去。 梅素婉上下看了看她,“你觉得我肚子里,能将得下你……这么大一条?” “小姐!”碧瑶瞪着她,而梅素婉噙着嘴角的笑意,已向府外走去。 好久没有逗碧瑶了,唔,当真是怀念她娇嗔的模样! 明儿便是太后的寿诞,这京城里,人来人往,身穿各色服饰衣服的人,也多了起来。 主仆俩,悠闲地走着,便到了高府门前。 “表小姐……不不,王妃……老太君夫人们,王妃来啦……” 奴才们的惊呼,顿时引得高府内一片惊乱。 “谁来啦?” 府内练武场中,几位夫人正在相互切磋,不想,丫头们便跑了过来。 “夫人,是擎王妃,王妃来了。” “叮、咣、咚、砰!” 刀啊剑啊枪啊棒啊的,直接便与大地亲吻起来,再看几位夫人那当真是豪气万丈,跑的跳的飞的跃的,转眼间练武场中,只剩下一地孤零零的兵器了! “婉儿婉儿……” 来到前厅,就见老太君沈茹正拉着梅素婉说着笑着呢。 几位夫人相视一眼,瞬间就轻步莲移来到二人身前,福身轻轻一拜,“臣妇见过擎王妃固国夫人!” “噗!舅母们,你们这是在嘲笑素婉吗?” 梅素婉上前将几位夫人扶了起来。 看着她们面色红润,一身便装,更是一齐过来,便知正如外婆所言,练功呢! 二夫人上前,“日前听到那赐封的消息当真是吓了一跳。不过,舅母们事后便觉得,一个固国夫人还算他识相!倒是对于韩惠珍的死……我们都要恭喜你,终是报了你母亲的仇。” 在第一时间听到韩惠珍被诛的消息,高家人一夜未睡。 不是不想去恭喜她,只是那个时候,不露面反而更好! 高伊萱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宝贝,她的死,让一家人悲恸万分,如今韩惠珍那个贱人得到凌迟的下场,当真是解了她们胸中一口恶气。 只是,谁又能想到,韩惠珍,还有着那样的一层身份? “舅母,咱们的仇,总有一天会报的!” 她们从未想从梅如海的口中得到什么,因为没有燕皇的默许,当年的梅如海,又怎么敢那般放肆! 毕竟,府中出一细作,诛连九族也不为过,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他国的公主! 可,燕皇却只是削了他的官,府邸财富均未动他一分。 便知,燕皇对他,还是放心的,也更知道,即便是千般折磨,也难从梅如海的嘴里得到她们想要的答案! “嗯,早晚有一天!”老太君冷目哼道! “外婆,明儿,太后的寿宴,高家要参加吗?” 梅素婉转身问了一句。 沈茹道,“自是要去!” 手中的权杖往地面上一捶,“还要全部都去!” 高家这些寡妇们,可都有诰命在身,太后的寿诞,她们进宫,再正常不过,更不要说,此时的梅素婉,风头太高,怎么可让她一人处于危险之中? 梅素婉又怎么会不知道老太君的想法,自打她做寿那日起就已无形中支持着她了。 “大家要多加小心!” “你还安慰我们,你才要更加小心才是!” “嗯,素婉不会大意的,今儿无事便想叫四姐出去逛逛,可来了这半日也未见她,出去了吗?” 大夫人点头,“你进门的时候,她刚走,去古玉斋取预定的寿佛。” 梅素婉点头,“那我便去那寻她吧,正巧有事要与她说。” 老太君眼中带着不舍,“在王家还吃了午饭,怎地回了自己家,竟是连饭也不吃就走?” 梅素婉听着那带醋意的话就笑了,挽上她的胳膊,“外婆也说了,这是自己家啊,自己家,那素婉,自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喽,又怎会去拘着那些小节?” “就你会说!” 老太君伸手点头她的脑门,“若你脚程快些,这会去了古玉斋,还真能碰上你表姐。” 梅素婉便对大家福身一礼,“那素婉就去古玉斋了。” —— 梅素婉与碧瑶还未走到古玉斋的门口,就看到人山人海将古玉斋的大门围了个水渠不通。 “这是做什么呢?”碧瑶上前,却发现,怎么挤也挤不进去。 “大娘,大家都围这做啥子啊?”碧瑶扶着梅素婉,主仆俩向一旁的小摊子走去。 “听说是高家的四小姐,与平王家的敏郡主吵了起来,那敏郡主命人将古玉斋的门给堵上,不让高家四小姐离开。”那大娘一边说一边指着古玉斋的大门。 第236章 畜生!当这是那没有开化的南唐吗? “敏郡主凭什么不让四小姐离开?这古玉斋是她家的不成?再说就算是她家的,买卖自由,也没有听说不让顾客离开的。”碧瑶心道,燕敏那个柔弱的,四小姐一只手还不就将她摆平了,怎地还被堵着走不出来了呢? “哎哟,丫头啊,你是不知道,那敏郡主身边跟了个外族女子,逼着要与四小姐动手,四小姐不理她,这就吵了起来……啧啧啧,那些蛮夷,当真是一点礼仪兼耻都不知道,飞扬跋扈的狠啊!” 碧瑶一听,找她家表小姐的麻烦,真真是不想活了? 看了梅素婉一眼,碧瑶拿了一锭银子出来,“大娘,你有碎银子吗,给我换换。” “哟,十两,我这小本营生,哪有这么多的钱,换不开换不开……” 碧瑶一脸心疼,却还是道,“没事,你有多少给我吧,我要碎银子有用!不然,不然,我买你的扇子吧……” 那大娘一听,“那成那成……”将衣服里的银子铜板一并给了碧瑶,就连摆摊的小车,也都一并给了她。 只是碧瑶咽了口水,看着她道,“若是大娘方便,不若您再帮我送到妙舞天下如何?姑娘们正好缺些扇子用!” 那大娘热闹也不看了,直接推着车子走了。 而碧瑶,手里掂着大把的铜板,大把的碎银子,肉疼抓了一把往上一扬。 “啊,天上掉银子啦……” “哗啦啦啦……” “天上掉银子啦……” “哗啦啦啦……” 有谁不爱钱的吗? 结果,碧瑶就这么扬了一路,带着梅素婉穿过了人群,来到了古玉斋的门口。 果然,两个身穿南缰标准五彩服饰的少女,手腕上各盘着两条五彩小蛇,一脸冷色地站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入! 古玉斋内并没有传来打斗的声音,过分安静,似乎并没有人一般。 碧瑶向内走去,两个身着异族服装的冷面丫头,竟是伸手拦下。 “古玉斋不正儿八经地做生意,弄两门神在这,什么意思?” 两个丫头瞪了碧瑶一眼,示威性质的抬了抬胳膊,那五彩小蛇,便吐着信子冲碧瑶扬起了头! 碧瑶冷哼一声,“畜生!当这里是你们那没有开化的南唐吗?” 话音才落,银光一闪,两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瞬间便刺入两条蛇的七寸。 两条刚还耀武扬威的小蛇,瞬间没了生命! 两个丫头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未有所动作,就觉得身子一麻,竟被碧瑶点住了穴道! “主子,请!”碧瑶拍拍手,弯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梅素婉噙着嘴角那一抹温婉的笑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而外面一众看客便瞪大了眼睛,这对主仆是谁? “好像是梅二小姐啊?” 人群中有人惊呼。 “什么梅二小姐,是固国夫人擎王妃啊!” “对对是她,我看到她额头上那朵莲花了……” “擎王当真是艳福不浅啊!” “听说这擎王妃很厉害的,大婚当日单手就将南阳侯世子给提起来,还当众揭了南世子玩弄娈童一事……”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啊,这南世子…… 男人们瞬间就开始讨论起南世子玩弄娈童一事。 “哇,好美啊!” “天啊,就跟贴了花钿一样……” “真美啊,我也要画一朵在额上……” “嗯嗯,你们看王妃那素色的衣裙,我都觉得好好看啊……” 女人们瞬间就着梅素婉的穿着打扮议论纷纷起来,至于古玉斋门口那两个蛮夷,皆抛到了脑后! 再说梅素婉进了古玉斋,看到店内的情形,顿时笑了起来。 她就说,她四姐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了? 这古玉斋怎么那般安静? 果然! 高雅正手中把玩着匕首坐在椅子上,在她对面,坐着的却是白衣飘飘的南煜,他正不住的对高颖说着什么,而一边,掌柜的正不住的点着脑袋。 而这掌柜的,也不是她上次来的时候,捧着肖青婉马屁的那位。 在看南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好像在讲解那把匕首…… 随之目光一闪,一个异族女子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 她正不住的扭着身子,满脸痛苦,却又发不出一个声音。 另一边,一个雕像般文静娟秀的女子,乖乖的扬着右胳膊站着。 只是那好看的面颊上,却扬着一张过分扭曲的容颜,而那胳膊的形状……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她要打人的意思? 在听到脚步声,南煜与高颖同时转头。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梅素婉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目光。 高颖足下一点,向她冲了过来,一把就将她抱到了怀中,压低声音道,“死丫头!” 梅素婉忽的就是一笑,也以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小鲜肉怎么样?” 高颖狠瞪她一眼,“再乱来,小心我打你屁.股!” 随后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道,“你怎么走到了这里?” 南煜偷偷的看了一眼高颖,见她看到梅素婉,眼里全是笑,转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狠狠的瞪向了燕敏。 随后手中的扇子忽打开,风.流不减的迎了上来,“小的见过固国夫人擎王妃!” 梅素婉眯着双眼,“二公子也是来买东西的吗?” 南煜轻咳一下,目光往高颖身上一送,才回着梅素婉的话,“是啊。” “原来也是顾客,我还当二公子是这古玉斋的……”梅素婉目光向四周瞟了一下,忽然就发现,这店里的伙计,好像换了挺多的……而那冲着自己使劲笑着的少年,不正是上次接待自己的吗小伙计? 梅素婉点头示意一下,便又去看南煜,见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突然笑了,“也是,若你与这古玉斋有关系,又何以穷的只能穿一件衣服……” 南煜双手抱拳,不住的打礼,“王妃,王妃小的错了,固国夫人就固国夫人,王妃就是王妃,没事乱叫……嘿嘿,请您嘴下留情……嘴下留情……” 梅素婉目光看向高颖,只见她眼中带笑,心道,看在四姐的面子上,饶了你! 便与高颖一起坐到了椅子上。 “刚进来,看到四姐在摆弄一把匕首,是什么好东西?” 那掌柜忙道,“回王妃,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玄铁匕首……” 第237章 南阳侯要废世子,你可知道? “削铁如泥?”这玩意当真存在吗? 抓起来,对着桌角猛的砍了下去。 “唔……” 梅素婉没有用内力,只是硬碰硬的砍下,却不想,震的手腕生疼,而那桌子还完好无损,将匕首往桌上一扔,“奸商!还削铁如泥呢,连桌子都砍不断……” 掌柜一脸黑线,高颖笑的胸口直喘,而南煜,抖着手,将匕首握到了手中,再拿到她的眼前,“王妃,您没有将刀鞘拿下……” 话落,轻轻的一推,只听“锃”的一声,那乌黑八七的刀鞘就落了下去,同样乌黑却带着寒芒的匕首现于眼前。 南煜将匕首尖端向下,手一松,那匕首对着桌子就落了下去。 “吭!” 一声闷响传来,却是那匕首将桌子穿透,落到了地上,还插.进了大半截! 梅素婉双眼瞪着,看着桌上的窟窿,心道,这世上,真的有这东西啊! 南煜将匕首捡起来,套上刀鞘,放到了桌面上。 梅素婉拿起来,随后耸耸肩,“没看出这上面还有一把刀鞘,其实也属正常,谁让这鞘做的,跟刀差不多呢?” 高颖点头,“嗯,你说像就像吧!”随后将匕首往梅素婉面前一送,“给你!” 梅素婉摇头,“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四姐留下吧!再说,我若想要,我家王爷会给我寻来的!” 这该死的南煜,瞧他听了自己话那放心的样子。 嘶——! 这古玉斋难道是她家王爷的? 不是梅素婉要往晏寒天的脸上贴金,实在是以她家王爷那财大气粗的德行,也不是做不出来! 自己看过王府的账,那些钱那些产业,让梅素宛震惊,可,那也都是王府的啊,没看到有晏寒天的! 这么一想,梅素婉便眯了眯眼睛,好你个晏寒天,还敢给我藏私? 干嘛,打算金屋藏娇吗? 高颖听得梅素婉的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你家王爷?瞧把你幸福的!好吧,既然你家王爷可以为你寻来,那表姐我可就收下了……” “唔唔唔唔……” 听到高颖的话,地上那像虫子一样不住扭啊扭的女人,便发出极着急的声音。 她不出声,当真还忘了店里还有那么两位了呢! “这是怎么回事啊?” 梅素婉指指一站一躺的两个女人。 高颖嘴角一挑,“我哪知道这疯婆子哪来的?更不知道我哪就得罪了平王府的敏郡主?” 平王府与高府,明明应该是极亲的两府,却因平王的小心眼小算计,如今已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你,给她下药了?”瞧那女的扭来扭去的样子,不是身上有虫就是下了痒痒粉,只是对于痒痒粉这玩意,高颖那高傲的性子,会用这玩意? “我给她下药?” “不是不是,我可以作证,是这个丑八怪,想对四小姐下手,四小姐只是将这些东西还回去而已……”南煜急切地解释着。 梅素婉抿嘴一笑,“听说这位是南唐的什么公主?” “我管她是公主还是公猪,我的东西,她也来抢,当这是她家炕头吗?” 高颖冷冷的哼了一哼。 要知道高颖的骨子里可有着一个军人的骄傲,抢她的东西,那就哪抢她的地盘是一个道理! 也不过是以牙还牙,还真是给南唐留了面子! “听说,敏郡主也来了,怎么半天没有看到她?” 梅素婉的话才说完,只觉得两道恶狠狠的视线盯在自己的后脑勺上。 蓦的转身,看着那拧曲的脸,咽了口水,拉了高颖,“这个丑八怪,该不会就是……” 高颖没说话,只是拉了她的手,“走,咱们出去说。” “哦好!” 梅素婉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走到门口却拉住了她,“表姐,咱们走后门,外面,被围的死死的,走不出去。” 一转身,便对那小伙计道,“瞧着你这是真的当伙计了,恭喜了。” 那小伙计受宠若惊,忙上前行礼,“王妃还记得小的,是小的三生修来的福气。” “别这么说。对了,有后门吗?” 小伙计点头,“王妃,请随小的来……” 就这样,梅素婉与高颖碧瑶从后门离开了。 南煜看着高颖大步离开,并未回头,眼神渐渐的暗了下去。 伸手摸了一把脸,眼里却又燃起了希望,她今天与他说了不少的话,哪怕有其它的成分在,至少也是一个好的现象! 握了握拳,唔,加油南煜! 手中的扇子摇了起来,转身对着老掌柜道,“钱掌柜,本公子告辞了。” 钱掌柜点头,“二公子慢走。” 只是南煜却也向后门走去,没办法,前面被围的死死的。 那老掌柜看着燕敏与地上那南唐公主子摇了摇头,招手叫来一个伙计,“你去趟平王府……” —— 高颖与梅素婉走在街头,说着姐妹间的知心话。 只是话锋一转,梅素婉道,“表姐,上次那梅子可还好吃?” 高颖眉头轻蹙起来,“你这是打算为我做媒吗?” 梅素婉嘿嘿一笑,“不是打算啊,是已经在实施了!” 高颖摇头,“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这闲心!我的事,你不用操心……” 只是高颖没有说,她从来就没打算,再跟南阳侯府有什么牵扯! 唔,难怪那敏郡主今天跟吃错了药一样,对自己百般看不顺眼。 “嘶……不对,婉儿,平王府与南阳侯府好像在议亲?”高颖停下步子看着梅素婉。 这还是刚刚从燕敏嘴里得知的。 “啥?你说燕敏跟南煜在议亲?”这怎么可能? 没听晏寒天说,更没有听南煜说! “我也是才想到的。咱们家跟平王府的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燕敏那浪蹄子看到我,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的,今天却因为南二公子与我一起讨论这匕首而起了冲突,她说就是天下的男人死光了,也不会嫁个一无是处的庶子。” 先前,根本就没将两人往一块想,只是听不惯她那高冷的语气也看不惯她高高在上的表情,便讽刺了她几句,不想那丫头竟举手想打人,高颖能惯了她毛病? 点不死你! 更不要说,在此之前还发生了抢匕首事件。 梅素婉却道,“南阳侯要废世子,你可知道?” 第238章 天哥……晏晏…… 高颖的步子顿了一下,摇头笑道,“那样的德行,侯爷不废,皇上也会废的!” “所以,你说两府议亲,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放心啦,南煜那小子一根筋,心里就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不会娶旁人的,再说要娶的话,他早娶了!” 说着还冲眨了眨眼睛。 高颖狠瞪她一眼,“已为人妻,还这么不着调,小心你家王爷,给你弄几个女人回去,让你忙的再也没有时间来调侃我!”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吗?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小九跟大姐的初步考核全数过关!” “真的?太好了!”高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 “而且我已将大姐调了回来……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你让大姐回来,为什么?” 梅素婉却渐渐的收了脸上的笑,“大姐虽然站了起来,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暗处吧,所以,我打算给她做几个手术……” “什么意思?” “我想将她身上原有印迹以植皮的手法掩盖住……包括她的脸……” 她的亲人就这些,她不想每一个都活在胆战心惊中,所以,她要给高雅一个新的身份,重新走在阳光下。 高颖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梅素婉道,“晚上我去王府找你!” “好!” 高颖拉住她,“婉儿,谢谢你!” 梅素婉拍拍她的肩,回头从碧瑶手里将马牵了过来,塞到了她的手里,“别矫情了,快些回府吧。” 高颖摇头,“你啊!晚上见!” 一跃骑到马背上。 “晚上见!对了,有空的时候,你也好好想想那小子啊,他对你,可不是一年两年的感情了……” 梅素婉的话还没有说完,高颖双腿一夹马腹,已经窜出去好远好远了…… “唉,只是让你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干嘛弄的好像要逼她上断头台似的,跑什么嘛?” 梅素婉自言自语的摇头说道。 碧瑶在身后,“小姐,这也就是四小姐,若是换一位,估计此时应该跳那湖里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干嘛要寻死?” “你这大声嚎气的让一个姑娘家去想男人,是觉得人家活的太好,要让谣言臭死她吗?” 梅素婉叹了口气,“谣言谣言,有多少人受不得外界舆论的压力啊,唉,人命啊,太不值钱!” 不过想到高颖手里的那把匕首,梅素婉大大的心动一下,拉上了碧瑶,“走,咱们回府!” 梅素婉与碧瑶主仆二人转了一圈后便回了王府。 只是想着高颖那把匕首,梅素婉就跑去了燕寒天的书房。 “晏寒天……” 话落,人也飘了进来,更是来到他的身后,伸手,捏上了他的肩膀,“有没有想我?” 晏寒天嘴角噙着一抹笑,将她拉到了怀中,“媳妇,咱打个商量行不?” “什么?”梅素婉看着这张狰狞的脸,倒觉得极有个性,一个霸气男人的象征! “咱能换个称呼吗?这晏寒天晏寒天的,好像叫的是陌生人!” 梅素婉挑了挑眉,“我不叫你晏寒天,难道要学肖青婉,叫你寒天?还是学外婆叫你天儿?” 晏寒天瞪她,“我记得在太子府中,你叫过我……” 晏寒天只说了半句,便停了下来。 梅素婉睁着大眼,“我叫你什么了?” 晏寒天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天哥!” 轻轻的两个字,却让梅素婉生生的打了个冷战,浑身上下瞬间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僵硬的抬起手腕,将袖子往上一撸,“你看!” 晏寒天看着她胳膊上竖起了汗毛,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梅——素——婉!” 梅素婉从他怀中跳了起来,两手搓着胳膊,“打个商量打个商量……那两个字,我还真叫不出来,不过,晏寒天你又不喜欢,那,叫晏晏吧!” 晏寒天:“……” 晏寒天直接无语,瞪着眼睛看着梅素婉。 只是,梅素婉不知道此时的他,浑身也是一阵战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梅素婉:“晏晏……” 晏寒天:“……” “晏晏……” “……” “晏……” “还是晏寒天吧!” 说完这句话,晏寒天低头未再理她。 梅素婉凑上来,“看什么看的这么认真?” 晏寒天没理她。 梅素婉本想跟他说那玄铁匕首的事,结果因为一个称呼,好像弄的他很不高兴,而她又不是很会哄人的,想了想,梅素婉抬脚走了。 可心底,却莫名的有些不爽。 忽然就看到晏正山的身影,忽隐忽现,进了他的院子。 梅素婉便跟了进去。 晏正山虽说是个大男人,可他的智商只停留在三岁,而他的武功又太高,想利用他真的是太容易了,所以,便将陌痕放到他身边,只是,这两日这男人却常不在府中。 一进院子,晏正山便跳了出来。 “小媳妇?” 弄的他还挺愣的。 “你在干嘛?” 见他背着手,梅素婉问着。 晏正山摇头,往后退了一步。 梅素婉上前。 一退一进,晏正山就靠在了墙上。 “听说,你这几天总往梅府跑?”梅素婉眯着眼睛,阴森森的说道。 晏正山便咽了口水,“我我我……” “不说实话,我明儿就将梅雪晴给送走……” “我说我说……”晏正山急忙摆手。 梅素婉才看到,他手里正抓着一只雪白的小狗。 不正是向飞给他寻到的两只小白中的一只吗? “我我我……” “慢慢说!”梅素婉拉着他坐到椅子上。 “小媳妇,我惹小雪雪不高兴了……”晏正山将小狗放到桌上,双手往桌沿上一搭就趴了上去,眼里一片黯淡。 “你做了什么惹了她?” “她要睡午觉,那我也要睡,就偷偷睡在她的床上。她身上香香的,又软软的,可我抱着抱着就跟着睡了。然后……然后,她醒了就开始哭,还赶我走,让我以后都不许去找她……” 睡在了梅雪晴的床上? 还抱了人家? 晏正山啊晏正山,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抱了人家姑娘……这叫什么事啊? 梅雪晴是知道你脑袋有问题,不然,她非杀了你不可! 可就算是知道,以她的思想,难免不会再做出点什么…… 想到这里,梅素婉是转身便走。 “小媳妇……” “若想你的小雪雪还跟你玩,你就安生的呆在院子里,不然,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梅素婉出了院子,叫上了碧瑶,便直接去了梅府。 第239章 二叔想要梅府? 梅素婉到梅府的时候,正赶上那离府多日的梅如鸿夫妻,闹着要分家! “王妃……”梅如海愣了一下。 梅素婉停下脚步,难怪门口连个下人都没有,全都窝在前厅外看热闹了! “我只是来找雪晴的,你们忙。” “哟,咱们固国夫人这架子摆的当真是高啊,到了别人家里,却是连通报都不用……” 倒是梅素雯一身新衣,头戴珠钗,正摆弄着那大红蔻丹的指甲,说的话却能酸死个人! 梅素婉懒得理她,一个看不清现实的蠢女人罢了! 只是对梅如海点了点头,便穿过前厅,向内院走去。 “梅素婉,你站住!” 不想,梅素雯却指名道姓的叫住了她。 梅素婉脚步未停,当你是谁,你叫我站住我便站住? 梅素雯挥手将茶杯扫到地上,指着一旁两个丫头,“你们俩上去,将她给我按住。” 她可还记得那日里被她欺负的样子,若没有那天的事,她又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她这个贱人的错! 两个丫头身手倒是灵敏,急步而至,赶到了梅素婉的前面。 “擎王妃,我家王妃叫你留步!” 一个黑瘦却身材高挑的女子,伸手拦住梅素婉。 “你们家王妃?”碧瑶上前,看着这个比她高出差不多一个头的女人,“这里是梅府。” 那女子却只是伸着手。 “碧瑶,废了她!” 梅素婉的心情本就有些低,这梅素雯还往上凑,以为嫁个老男人很了不起吗? 碧瑶得令,当真是毫不客气,直接出手,直击对方要害! 那女子身子极为灵活,转眼便与碧瑶过了五招。 “流云,打死这外贱婢。流风,你还愣着干什么,把梅素婉给本王妃抓住,本王妃要报仇!” 从前厅追出来的梅素雯,满眼快意之色。 梅素婉心里挂念梅雪晴,当真是不想与她废话,直接转身,对着梅素雯走了过来。 那叫流风的女子,虽没有流云的个高,却也目露精光。 只是她还入不了梅素婉的眼! 只一招,梅素婉便将她打飞出去,撞在树上,竟没有站起来。 梅素雯大惊,刚想跑,却被梅素婉毫不客气的伸手点住。 “跳梁小丑!” 梅素婉冷哼一声,直接走向西院。 —— “陌痕?”一进倾云阁,就看到陌痕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立在那里。 就说怎么没见到他,竟是被晏正山给点住了! “王妃,王妃,快快,四姑娘有些想不开,要做傻事……” 看到梅素婉,陌痕顿觉世界是那般的美好! 梅素婉上前伸手在他胸前点了两下,便冲进了屋里。 “雪晴……” 梅雪晴双眼红肿地站在凳子上,手把着那悬在梁上的三尺白绫,看着梅素婉进来,哇的一下就哭了起来。 “二姐……” 梅素婉上前,将她拉了下来,“有死的心却没活下的勇气,当真不像你平日里的作风!” 梅雪晴却摇头,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你娘呢?”梅素婉问了一句。 “去伺候老夫人了……” 将她拉起来,“被个三岁的娃娃抱一下,至于寻死吗?” 梅雪晴却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 “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的智商永远停在三岁,在他的脑子里,怎么会有男女大妨的意识?” “上吊自杀,啧啧啧,梅雪晴,你当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梅雪晴仍旧没有说话。 “行了,赶紧将那玩意拿下来,难道你想吓死你娘吗” 梅雪晴被梅素婉催着,倒是将白凌给扯了下来,可怎么也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 最主要的是晏正山爬上她的床,外面还有一个人知道呢? 看她目光瞟了一眼窗外,梅素婉便知她想到了什么。 伸手拍拍她,“陌痕向来话少,更不是乱嚼舌头的人!” “他话少?”梅雪晴瞪大眼睛,“自九……九爷走后,他,他一人的话,都快赶上集市上五百只鸭子的叫声了!” 院子里,陌痕满头黑线,他一辈子加起来说的话,也没有刚刚多! 不说怎么办? 还能看着她真的上吊? 梅素婉忽的就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让梅素婉又哄又损的说了这几句,倒是将梅雪晴那点勇气给打的烟消云散了。 “二姐,他当真不会乱说……” 其实,这世上,没有人真的想死的。 梅素婉伸出手指,就按在了她的脑门上,“才对你改了些看法,别做出让我发寒的事来!” 梅雪晴立马低下了头,搅着手帕,有些不知所措。 “九爷,他的智力虽低,可他并不是傻子,他自是从你的言行中,感觉到他做错了事,所以,回了府,就将他最喜欢的玩具翻出来,要拿来想哄你开心!” 梅素婉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是有私心的。 这几日晏正山总往梅府跑,她从未拦过一次。 这世上,真正能陪你到老的,只有你身边的另一伴。 梅雪晴的出身并不高,如今梅如海又被罢了官,再想嫁个好人家,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而难得晏正山有一个能看得上眼的女人,她想,若是晏正山能入了梅雪晴的眼,也不失是一个好事。 可,显然,她想的太过美好了。 看着梅雪晴因她说的话而白了的脸色,梅素婉试探性的问道,“你,不喜欢他?” 梅雪晴眼里有着震惊,可随即却无奈的露出一丝笑脸,“二姐,你又怎知,我不是他的另一件玩具?” 梅素婉微愣,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算我什么都没有说。对了,梅素雯是怎么回事,二叔因何要闹着与父亲分家?” 梅雪晴见她转移了话题,想了想道,“不是二叔要分家,而是二叔要梅府的宅子。” 梅素婉拉她坐下,“你说给我听听……” “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素雯日前就被抬进了简亲王府,摆了简单的几桌,就算是嫁了。父亲又被皇上罢了官,二叔位居四品,素雯又成了王妃,这梅府,二叔便想掌权,昨儿个从江家回来,便一直在跟父亲要府库的钥匙,还有让父亲给他腾地方办公……” 梅素婉冷哼一声,“不说这梅府有没有他梅如鸿一分,就是梅如海,他也不敢独占这宅子!” 梅雪晴自是知道梅素婉这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一个庶女,哪里有发言权? “如今府里刚太平了,你别再做傻事了,我去前厅……” 第240章 这梅府,二叔应该很清楚它是谁的 还没从内院走出来,就听到江氏那死命的哀嚎声。 只是如今这嚎叫声,不同往日,她的底气相当的足! 转过来,就见一众奴才们,倒在了地上,而江氏看着梅素雯正大哭不止。 碧瑶见梅素婉走进来,忙迎了上去,“哎呀,当真不知道这二夫人竟然这么能哭。” 梅素婉目光一闪,便见那瘦高的丫头被定在了原地。 而那个被她打伤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放了一个?” 碧瑶嘿嘿一笑,“我不但放了一个,我还叫人回王府叫了王爷,说主子您被简亲王府的人欺负了……” 梅素婉抬脚踢去,“你这是给我添乱呢?” 碧瑶身子极为灵活的躲过,“奴婢不是见主子您心底不舒服吗……” 那正嚎叫的二夫人,一下子就看到了梅素婉,真跟打了狗血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就冲了过来。 “梅素婉你这个小浪蹄子,你对素雯做了什么,你快还我素雯……” 梅素婉眉头微锁,这二夫人到底是仗了谁的势,这么嚣张? “碧瑶,以下犯上,在大燕该当何罪?” “死罪!就是打死了,大燕律,也不会怪罪一分!” 碧瑶脸上的笑容,让到了跟前的江氏,生生的停住了脚步。 “梅夫人,这是我家主子,大燕一字并肩王,擎王的王妃,嫡亲嫡亲的嫡王妃,您身为四品太常寺少卿的夫人,是不是要行礼拜见呢?” 江氏如吞了一枚没去壳的鸡蛋,就那么张着嘴,瞪着一双大眼睛,似乎忽然间发现,自己女儿的身份再高,在面对梅素婉的时候,还是矮了一头? “哦,二夫人,奴婢倒是忘了,五小姐也是王妃,只是,二夫人,您家五小姐,可有诰封?” 又是一记闷棍敲了下来。 “二夫人,我家王妃不但有诰封,还不只一个,前些日子捉了西韩的细作,皇上又亲封了固国夫人,二夫人不知道吗?”碧瑶抱着胳膊,一手支在下巴上,也不用江氏说话,便又来了一句,“嘶——!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谁让你只是一个四品官的媳妇呢!” 话落,伸手推开如木桩子一样的江氏,带着梅素婉向前厅走去。 这才一进来,就见梅如鸿那铁青的脸色,看着碧瑶,似乎想要吃了她一般! 刚刚碧瑶的声音不小,那一句一句的四品官,他是听的一字不落。 “简亲王到!” 突然来的呼声,到是让众人为之一愣,就见在院子里的江氏,瞬间就活了过来,冲进来指着梅素婉,冷冷的笑道,“你也不过就是有诰封在身的王妃而已,在简亲王面前,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达?” “擎王到!” 那江氏的话音才落下,门外,又响起了呼声! 江氏那脸瞬间变的苍白。 简亲王与擎王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厅。 众人自是上前行礼。 “二位王爷,这边请!”梅如鸿在梅如海说话之前就上前一步,一派主人之姿,迎二位入座,转头对一旁的婢女吩咐道,“还不快些上茶!” 梅如海只是挑了眉头,没说话。 “本王的王妃呢?”简亲王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便问了一句。 江氏满眼含泪,上前便道,“王爷,您快救救王妃吧?王妃被人点了穴道,定在院中动弹不得啊!” 话落便瞪了一眼梅素婉,哼,我身份低微,简亲王的身份总高过于你吧? 我看你还能得瑟到何时? 而梅素婉连理都没有理她。 只是与晏寒天四目相对,渐渐的,渐渐的,两人嘴角便挑了起来,四目中闪着只有两人才能明白的笑意。 晏寒天滑着轮椅上前,握上了她的手。 先前在王府因为一个称呼而闹不愉快的二人,此时,却突然觉得是那么的任性,再回头看着对方,发现不过是一个称呼,叫什么还不行! “素素……” “晏晏……” 晏寒天无奈的摇头,捏了一下她的手,“算了,你喜欢叫就叫吧……” 遇上了她,他的威名……算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两人目光极其腻歪,待回过头,那简亲王,已大步离开了前厅。 “雯儿……雯儿……这这是怎么了?” 院子里传来简亲王的呼声。 晏寒天看着梅素婉,“你又欺负谁了?” 文伯气喘吁吁的说梅素婉在梅府里被人欺负了,晏寒天想都没有多想便直奔梅府而来。 可坐到马车上,心下也平静了,却摇头苦笑了一下,在她娘家,她被人欺负? 不说韩惠珍已经死了,就是没死的时候,也没少受她的气啊。 如今人少又太平的梅府,谁还能欺负得了她? 她不欺负别人就要谢天谢地了! 可在看到简亲王大步走进梅府,晏寒天便冷哼一声,难怪了! 梅素婉道,“我才没时间欺负人呢,是梅素雯自己没长眼睛,在我心情欠佳的时候撞上来的。” “你心情欠佳?”晏寒天抬头看她。 梅素婉便瞪他,“你说呢!竟然敢不理我?” 晏寒天轻咳一下,好吧,是他的错。 这会就看到简亲王跑了进来。 看着梅素婉与晏寒天,他收了步子,上前道,“擎王妃,纵然是素雯她有千般不对,还请看在你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放了她吧!” 梅素婉当真没有想到,简亲王竟然这么会说话? 与晏寒天对视一眼,便对简亲王道,“王爷,您既说了我们是姐妹,那我便放了素雯,只是,不知王爷知道不知道,我这个当姐姐的,为何要对妹妹如此?” 简亲王便怔了一下,回身去看江氏。 江氏后退一步,看着简亲王的目光,便有些讪讪的,“这这……” 梅素婉却没等她说出什么,便对碧瑶道,“你去将简亲王妃放了。” “王爷,您坐。”随后大大方方的招呼着简亲王入座。 “本王代贱内谢过擎王妃。”简亲王拱手一礼。 梅素婉坐到了晏寒天的身边,对简亲王摇了摇头。 看着坐于主位的梅如鸿,轻声道,“二叔,您似乎坐错了位置?”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却狠狠的扇在梅如鸿的脸上。 “你……” “虽说我父亲被罢了官,可这梅府,二叔应该很清楚,它是谁的。” 第241章 吃醋的擎王 梅素婉以前对他无感,此时只觉得烦感。 梅如海对他,是做足了一个兄长该做的做的。 可他做了什么? 他在捅梅如海的刀子! 这样的亲兄弟不要也罢。 而她也并非是在给梅如海出头,可这梅府,却不能落入梅如鸿的手中,因为这是她母亲的! “梅素婉,你父亲大逆不道,你觉得他还有资格掌着梅府吗?”这时被扶进来的梅素雯,是豪气万丈的说了一句。 “我父亲若当真是大逆不道,简亲王妃说说,为何万岁爷不直接砍了他的脑袋?还是说,你比万岁爷还要厉害。” 梅素婉不软不硬的将话推了回去。 却砸的梅素雯满脸铁青,她能说她比皇上厉害吗? 那她的脑袋还不立马搬家? 可若任梅素婉为梅如海撑腰,她父亲要如何将梅府握在手中? 今儿已是撕破了脸,若不将梅府握到手中,这梅府里,便再也无她娘家人立足之地了! “二姐,大伯已经被罢了官,这梅府,以后要靠我父亲来撑着,难道,我父亲不该住进主宅吗?” “你父亲若想要用到主宅,也不是不可以,搬出去,住你们家自己的宅子,我保证,没人跟他抢!” 梅素婉说完了话,便看着梅如鸿,“二叔不会忘记,这宅子当年建的时候,二叔在哪吧?” “父亲念着亲情,接了祖母与二叔一起住进来,又将这宅子的四分之一分与你住,给你娶媳妇,供你花销,可最终的结局呢?” “二叔,不知你那位车夫,现在何处?” 梅素婉最后一句话,说的声音不大,可却让梅如鸿脸色瞬间变的苍白。 他看着梅素婉那淡然的脸,不确定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虽说那人已死,可他却不敢冒太大的风险? “二叔,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合,就在那天晚上,你们一家就去了江家呢?” 梅素婉又下一剂猛药。 梅如鸿忽的起了身,对简亲王与擎王拱手一礼,“二位王爷坐,下官,忽感子不适,先行告退。” “父亲!” 梅素雯不明白她父亲这是怎么了? “二叔!”而梅素婉也唤了一句。 却见梅素婉起身,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就站在了梅如鸿的身前,“二叔,虽说祖母还在,不宜分家,可,本妃觉得,如今当真没有必要在住在一起,也免得因为父亲的名声,而连累了二叔。” “所以,二叔还是搬出去吧!我想,二叔应该是准备好了宅子!哦,西院里的东西,任你们搬就是了,至于其它的,二叔还是不要去做他想!” 敢让梅如海倒地方,那自是早已做好了打算。 “素婉,你怎会如此绝情?”梅如鸿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梅素婉冷冷一笑,“我再绝情,却还是不如二叔,我至少,没想要你们的命!可二叔呢?” 梅素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一点都没有减小! 简亲王自然听了个全。 别看简亲王府日渐没落,可,简亲王又不是傻子,便见他起身,对着自从进来就没有说话的晏寒天道,“擎王,本王府中还有些事要料理,先行一步。” 晏寒天拱手回礼,“简亲王慢走!” “王爷!”梅素雯哪里会想到,这简亲王这就要走了?若是走了,那这梅府…… “你即是嫁入简亲王府便与娘家再无瓜葛,以后无事,不要出府!” 简亲王冷下脸来,对梅素雯说了一句。 敢拿他当枪使,还真以为自己宠了她几天,她便可以登鼻子上脸了? “还不走,难道要本王背你不成?” 简亲王的声音抖的提高一分。 梅素雯忙应下,看了一眼焦急的江氏,却是自身难保,低着头,跟在简亲王身后,向外走去。 “相公……”江氏凑到了梅如鸿的身边,伸手扯了他一下。 梅如鸿瞪了她一眼,对梅如海道,“大哥,是我对不起你,我,我自会搬出去,只是,能否容我……” “二叔如此,只会让满京城的人,更加瞧不起你而已!” 梅素婉直接掐死他心底的小九九。 梅如鸿伸手抹了一把脸,随后一甩袖子,看着江氏道,“还不走,等着人家赶吗?” “这这……” 江氏看了看梅素婉,又看了看大步离开的梅如鸿,最后只好跟了上去。 —— “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碧瑶冲着那夫妻二人的背影,嚷了一句。 “素婉,谢谢你!” 梅如海无奈的摇头,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父亲你不用谢我,毕竟这宅子可还有我母亲的一半!” 话落,梅素婉推着晏寒天便向外走去。 “素婉……” 梅如海在后面叫了一句。 梅素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素婉,是我欠了你母亲,父亲不求你原谅,但求你,以后,要好好的,幸福的生活。” 梅素婉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却是点了头,抬脚,推着晏寒天离开。 马车上,晏寒天看着她冷落的小脸,将她拥到了怀中,“你,有没有想过,他对你的不闻不问,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梅素婉立马炸毛了,“保护?别开玩笑了!在他的心里,我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是如何崛起的,这种伤男人自尊与面子的存在,他自是希望眼不见为净的好!” 只是心里,却因晏寒天的话,又疼上一分,他会吗? “好好,我把他想的太过美好了,不说他不说他,对了,我来的时候,府里来了一位客人,在等着你呢。” “谁?” “他说他叫古宁。” 梅素婉倏地站了起来,却是忘了坐在马车里,“咣”的撞了脑袋。 “这古宁又是何人,让你这么的激动?”晏寒天抓她在怀,揉着她的头,可这话,却说的酸气十足。 梅素婉想起来,却发现被他压的死死的,只好趴在他怀中,翁声翁气的说了一句。 “什么?”晏寒天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梅素婉瞪他,“回府再说!” 回了王府,梅素婉直接跳了下来,便将晏寒天给甩在了身后。 冲进了前厅,便见一身男装的高雅,正负手而立,看着墙上的挂画与大字。 “古宁公子!”梅素婉憋着笑,唤了一句。 高雅立马回身,看到她,眼里全是喜意。 “婉儿……”也未做他想,直接上前就扑向了梅素婉。 “咻咻咻……” 一排小银箭,便落在了高雅的身前,拦下了她的步子。 第242章 醉酒姐妹仨 随后赶到的晏寒天,挡下高雅后,上前便将梅素婉拉到了怀中,宣誓着对她的所有权! “公子,请坐!本王与王妃招待不周,还请公子不要见外!” 梅素婉的脸瞬间变的通红。 而高雅眼里却是一片笑意盈盈。 梅素婉使劲去扒晏寒天的手,奈何这男人抱有死紧,怎么也离不开他的怀抱,气的她扬手捶了他一记,“放手,竟让表姐看笑话!” 晏寒天一怔,表姐? 梅素婉从他怀中离开,狠瞪他一眼,“你那干醋,能少喝点吗?” 一旁进来便遣退下人的碧瑶,正低头努力的憋着笑呢。 “还笑,还不快去告诉厨房,做几道大小姐喜欢的菜。” 碧瑶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晏寒天却未在说话,看着与记忆中并不相同的面容,再想到身边女人那些能耐……随后目光闪了闪。 “表姐将在府里住几天,你不会不同意吧?” 晏寒天摇头,“我去书房。” 他并没有问,这是她的什么表姐,因为他心底已经很清楚了。 他就说,怎么再也没有她的消息,确是被他媳妇藏起来了。 看着晏寒天的背影,高雅道,“可是给你添了麻烦?” 梅素婉摇头,“没有,走,咱们回房去说。” —— 给高雅换了衣服,坐在椅子里,梅素婉,看着她并不如往日白嫩的脸庞道,“这些日可是让你受苦了。” 高雅摇头,“苦是苦了点,可却发现,自己是一个活人。不过,你叫我来做什么?” 梅素婉道,“表姐,我并不想你这往后的活在暗处,所以,我想,给你的脸,还有身上,做些改变?” 高雅微怔,“这脸是父母给的,如何能变?” 梅素婉只是笑着,“这个你不用管,对了,一会四姐会来,晚上咱们好好喝上几杯,然后借着太后的寿诞,你就好好休息几天,之后的事我来安排!” 高雅还能说什么,自是点头应下。 —— 吃过了晚饭,梅素婉与高雅坐在屋顶上。 高雅手里拎着一个酒壶,不时的喝上几口,脸上却一直挂着笑。 “我真的没有想到,世人相传性情暴戾的擎王,却是如此温柔的一个男人。” 梅素婉手里摇着酒杯,嘴角上扬的一抹笑,“其实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对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表现了。” 高雅伸手点向她的脑门子,“别不知好歹,还正常,你父亲这么对那韩氏了吗?就算是在咱们高家,也没见几位叔父如此对待婶母啊!” “那是你没看到而已!当年舅舅们,说不定都是关起门,给舅母们洗脚呢,这种伤面子的事,怎么可能让外人看到?而我家王爷,只能说他不要脸!” 高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话,让王爷听了,得多伤心。” “没什么,我家王爷脸皮厚,这话伤不了他。”梅素婉没心没肺的笑着。 而房下,那个被她称为不要脸的男人,却臭着一张脸经过,心道,不要脸是吗,那今晚…… 晏寒天一脸的不怀好意,既然是不要脸,自是不用想太多了是吧? 可怜某女啊,还在大言不惭,却不知,今晚的命运已然定下了。 说话间一道身影从天而落,不是高颖又是何人? “看来,我来的晚了!” 高颖一坐下就捧起了一坛酒,仰头灌了几口,“好酒!” “那是自然!” 梅素婉手里的酒坛子拎了起来,“大姐,四姐,咱们能聚在一起,当属不易,来,干!” 三个女人,坐于屋顶,手持酒坛,豪气不减的说着聊着,天南海北,地阔天宽,不知不觉便已到了深夜! 晏寒天放下手中的书,“几时了?” “爷,子时一刻了!”陌痕回道。 晏寒天眉头微挑,这么下去,天亮的时候估计能结束就不错了。 所以,得想个办法…… “你去告诉南二公子,就说四小姐正在谈论她心中的理想男人……” 陌痕含首退了下去,出了屋子瞥了一眼屋顶,便出了王府。 高雅已有了七分醉意,“不能再喝了……” “表姐可是醉了?嘻嘻,醉了多好,醉了就可以将一切烦恼都抛到了脑后,可惜,我是喝多少都不会醉的人!”梅素婉嘿嘿笑着,难得的在她的脑上见到一丝小女儿的娇态。 高雅横了她一眼,“就你厉害了行吧!” “哪有嘛。”有些撒娇的靠在了高雅的怀中,“表姐,有个人,不知道你可还有印象?” 梅素婉陀红的双腮,双眼更是如宝石一般晶莹,蓦然就想到了那远在封地的襄王。 “谁啊?” “远赴封地的襄王,燕涵襄!”梅素婉知道自己醉了,这襄王也不应该提起,可,她却为他的那份情所感动。 若可以,她,真的真的很希望,他这辈子可以得偿所愿,更希望换个身份与面孔的高雅,能找到那份独属于她的幸福! 高雅眉头微锁,“襄王?” 她心底微微滑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姐,我知道他,他是当年早逝的杨淑妃之子。他文韬武略又极为稳重。若非当年宁安侯世子的美名在他之前传出,想来你也不会没有印象的。而在你入宫不久,他便自请离开京城。皇上便将与南楚相邻的柳州赐于了他。柳州地广贫瘠,山贼横行,盗匪不断,只是近年来,听说柳州被治理的已日渐强盛起来,” 高颖接过了话,从她的话中,显然能听出,她对襄王的赞赏。 “哦,十年前那场大战,若非柳州动兵支援了……”高颖伸手指了指,接着道,“也许,这世上早已没有了他。” 梅素婉忽的一怔,从没听说过,当年的混战,支援晏寒天的竟是柳州的襄王? 那时他也不过十六,才接管柳州两年,本就穷困的柳州又怎会有兵可援? 坐直了身体,看着高颖,“四姐,你怎么知道的?” 高颖拎起酒坛灌了好大一口,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当年的大战,素婉,你不会知道,我其实也在军中!” 第243章 最大的赢家 高家奉旨守在与西韩相接的古门关,若非抵死相抗,也许,在南唐关,晏家军都等不到燕涵襄的援军! 若说那是援军,却也并非真正的军队,是燕涵襄招集的武林人士! 看似是大燕武林各门各派前往支援,可实际却是燕涵襄招去的! 十年前的那一战无人愿意提起。 实在是——大燕的耻辱! 牵扯在其中的太多太多,每次提起,都会让人心疼难耐! 明面上说的是南唐、南楚两国联合,策反了守在南楚长峪关的守将林成则,南楚大军从长峪关进入包抄去了南唐关,劫住晏家军的后退。 其实,还有西韩参与其中! “四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西韩竟也参与在内?”高雅的酒都醒了一半,坐正了身子,一脸惊讶! 梅素婉也同样惊异,可转眼便知,因何高家未有上报了,因为还没来得及,就入了大牢! 即便是说了,燕肃也不会相信的! 高颖捏着酒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当年……” 当年,高家大军在古门关全数中毒,却仍旧抵死相抗,拖住了西韩抄去南唐关的路,可却也无兵去支援南唐关! 算是违抗了圣旨,便莫名的被押入了大牢,说与外敌勾.结! 什么都没有讲清楚讲明白的时候,燕肃一旨而下,高家男丁全数被砍了脑袋。 而沈茹在梅素婉的授意之下,交出了兵符,燕肃便以证据不足为由将一众女眷全数放回,给高家大量的补偿,就算是将他的错全数翻了过去。 一时间姐妹三人再无人说话,气氛凝重了下来。 当年三国联手,那东齐却未参与其中,可能吗? 这些年来,东齐也一直安安分分,看似与大燕结百年之好,到底在谋着什么? 而坐在屋内的晏寒天,却早已捏紧了拳头,脸上皆是一片肃穆之色。 “爷,南二公子来了……” 陌痕回来,顿觉王爷的神态不对。 晏寒天将目光移向他,“叫他回去吧。” 陌痕什么也没有问,转身离开。 却见石仁匆匆而来,对晏寒天低低的说了几句,晏寒天眯了眯眼睛,便道,“只管盯着,若他敢,自不会允他!” 石仁应着,转身离开。 层顶上,除了闷声喝酒的三人,却也再无人说话。 梅素婉抬头,看着弯弯的月亮,那闪烁的星光,可心底却是那样的寒凉。 双眼能看到表面,奈何看不到人心! 那一仗,最大的赢家,只有那高高在上的燕肃! —— 翌日清早,梅素婉起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着过于沉默的晏寒天道,“我是不是起晚了?” 晏寒天摇头道,“你脸色不好看要不要再睡一下……” 梅素婉摇头,“不睡了,今天要入宫,还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晏寒天将她拉了过来,“我给你揉揉……” 温热的大掌按在她的脑际,轻轻的揉了起来。 梅素婉闭着眼睛,半晌才道,“你有心事,是不是四姐的话,你都听到了?” 晏寒天的手一顿,随后“嗯”了一声。 “今天的日子特殊,你,多加小心。” 梅素婉握上了他的手。 最近,他们夫妻的风头太过,难免不会成为别人的靶子。 “该小心的是你。”晏寒天抱起她,看着那略有苍白的唇色,轻轻的覆了上去。 梅素婉哪里能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会亲她,竟是一愣。 直到他温柔辗转,直到他离开她的唇,她才觉得这唇,有些火热,还有些涨…… “好看多了!” 晏寒天的眼里闪过一抹促狭之意。 梅素婉横了他一眼,“你还真有心情!” 不过,却在那一吻中,感觉到他对她那浓浓的爱意。 转身拿过衣服,为晏寒天穿上。 —— 早饭过后,夫妻二人便上了马车,向宫门行去。 只是看着梅素婉的妆容,晏寒天的双眉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他媳妇化起妆来有多妖艳,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也更加清楚,这副容颜,会惹来多少男子的关注! 梅素婉伸手捏上晏寒天的脸,“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好像要撕了我的衣服一样?” 晏寒天冷哼一声,“你这副容颜,这身衣服,可是要勾.引谁不成?让那个谁知道自己放弃你,做了多么错的一件事?” 一身桃红绣着金丝芙蓉花的宫装,将她的脸色映衬的极为出彩,而胸前那大片的水肌,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球。 该死的! 是哪个该死的,竟学他缝制的那件嫁衣,将胸前捏了好多褶皱与束带出来? 那不高的胸线,看着竟极为饱.满! 头上挽着凌云髻,戴的便是日前王老太君赠与的金凤朝阳簪。 相比与平日里只用一支簪子挽住乌黑的长发,此时盛妆的她,格外的夺人目光! 更不要说,她额角的那朵妖艳的火莲印迹! 如此的她,让他看的极为不爽! 听得他的话,梅素婉忽的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若说我要勾.引的……其实一直都只有一个你而已!” 晏寒天轻哼一下,却也因这句,而舒服了一些些。 梅素婉接着道,“不过,今儿的目的,却不是你,而是——肖青婉!” 忽的提起她,倒是让晏寒天一怔,“为何?” “因为今儿个的她,绝对会用心打扮,目的就是压住我!更不要说,皇后有意收她为义女,我想,等着我的,应该还有一场硬仗,所以,我自不可以输给了她,一丝丝都不行。” 梅素婉说完眼里露出一丝精光,肖青婉想嫁给晏寒天,当真只是一份爱吗? 晏寒天被她说的,有再多的怨,却也发不出来,可心里着实不爽,想了想便身上的披肩解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是我们。素素,不管是什么仗,我们一起打!” 梅素婉看着他那极认真的目光,本想将披肩拿下去,却鬼使神差的紧了紧,“嗯,我们!” —— 擎王府的马车到宫门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官家的马车等候入宫了。 却见竖公公老远便迎了上来。 “奴才叩见王爷。王爷,请您与王妃下车,随奴才入宫吧。” 晏寒天没有说话,倒是与梅素婉一起下了马车。 第244章 寿宴1 梅素婉一出现,瞬间便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目光,没别的原因,擎王妃身上为何要披一件黑色的披肩呢? 晏寒天本意是摭住她的美好,可却忘了,他的黑色,放在梅素婉的身上,却让此时的她,更添了一份神秘! “那便是擎王妃吗?” 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着。 真美啊! “你看到擎王妃额上的花钿了吗,好特别啊?” 另一位小姐,伸手抚上自己的额角,从来不知道,花钿还有这样的。 “什么花钿,那是擎王妃小时候跌入池塘撞坏了,留下的疤痕!” “别乱说,哪有疤痕长这样的。” “是真的,我听梅素婷说的,还说这擎王妃琴棋书画样样不通……” “对对,以前大家都说她是个废物……” 一时间,梅素婉又成了众人议论的对象了。 “婉儿!” 突来一道呼声,让梅素婉停下了脚步,推着晏寒天转头,便见高府老太君手持龙头拐杖,站在不远处。 “外婆!”梅素婉惊呼一声。 太君沈茹身后是高家的一众女眷,今儿皆盛妆出席! 虽没有浓妆艳服,可个个都精致不减,素衣也无一丝不妥之处! “见过擎王妃!”一众女眷皆盈盈拜下。 “舅母,你们,你们这可是要看我笑话吗,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梅素婉忙弯腰去扶众人。 大夫人与二夫人上前,便拉直了她的手,“为何要披上王爷的衣服?” 梅素婉脸色微红,“我家王爷小气啊……” “咳!” 晏寒天掩唇轻咳一下。 却听他道,“寒天见过外祖母,外祖母身子可还好?” 梅素婉吐吐舌头,倒是把她男人给忘了。 “劳王爷挂念,老身身子还硬朗着。”沈茹拱手回了一礼。 晏寒天便点头,看着一众女眷,也知都是真心疼爱梅素婉的,便道,“寒天便不一一见礼了,谢谢众位舅母对素素的喜爱!” 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更不要说,他何时将人放在眼中,如今因着梅素婉,和颜悦色对着高家人,便让一旁看热闹的心底多转了几转。 “王爷客气了!” 晏寒天示意一下,“素素,要叙话,一会有的是时间,咱们还是先入宫吧。” 梅素婉点头,“外婆,舅母,四姐,一会宫中见。” 老太君点头,“去吧,小心些。” 小竖子将晏寒天与梅素婉迎了进来,那边一些宫娥太监也陆续将百官迎入。 —— “王爷,皇上在上书房等您……” 晏寒天瞥了他一眼,“你打算将王妃送到何处?” 小竖子咽了口水,“皇后娘娘请王妃……” “不必了,你着人,带着王妃在御花园转转吧,待本王与皇上说完了话,也会在第一时间找到王妃。” 小竖子一脸的为难,“王爷,奴才奴才……” “王爷,你别担心我,进了宫不去见皇后,也说不过的。”梅素婉冲晏寒天眨了眨眼,让他放心。 晏寒天看向她身后的碧瑶,与四个丫头,“你家王妃性子软,别让人欺负了,若有人敢欺负你家王妃,你们就给本王揍,除了你家王妃的安全其它的都是狗屁,听到了没有?” “是,请王爷放心,奴婢定不会让人欺负了王妃!”碧瑶带着四个丫头应下,可心底,都快憋出内伤了。 王爷这担心当真是多余,谁能欺负得了主子,除非是主子自愿的! 而晏寒天这话,其实也不只是说给她们听,更是说给屋子里头的人听! 目送主仆六人离开,留下陌痕在外候着,他才进了上书房。 一进来,便见太子奕王云王与几位朝臣皆在房内,只是众人皆闭紧了双唇,无一人说话,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异常诡异。 “臣,晏寒天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晏寒天不良于行,只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礼。 燕皇摆手,目光幽深的看着他,“擎王对王妃倒是宠爱,生怕受了委屈一样!” 晏寒天拱手,“臣的这段姻缘可是皇上赐下的,臣自是宠爱无限。” 燕皇瞪了他一眼,那前两位王妃难道就不是朕赐的?可也没见你谢上一分! “男人,总缩在女人的裙子底下,成何体统?”燕皇冷下了脸。 “不知皇上叫臣来所为何事?” 燕皇看着他,目中闪过一抹精光,“朕,已与众位爱卿商讨妥当,觉得你休息的够久了,明儿便上朝议政吧!” 燕皇的话让晏寒天的心为之跳了一下,放在椅背上的手,不自觉的握了一下,随后放开。 轻言,“皇上,臣这副容貌还是待在府中的好!” 一个心中有着极大抱负的男人,却不得不被迫窝在府中,对他来说,那就是一种慢性自杀! 他想畅言于朝堂之上,他想将自己的抱负展现天下,他更想用自己的力量,为百姓做事。 可,一场劫难,他身残面毁,不得不退避三舍。 为的,是保全他身后那八十万晏家军的性命! 如今皇上抛给了他这么大的一个诱饵,晏寒天又怎么能不动心? 可他却更知道,若他当真走入朝堂,等待他的,也绝非不是什么好事! 可,这却也是他现今唯一的机会…… 燕皇看向太子,“太子,你觉得呢?” “回父皇,不管儿臣与擎王有多少的私怨,可,儿臣也不得不折服于擎王的聪颖果决。儿臣觉得,擎王该入朝堂!” 太子心道,他当然不希望这该死的男人再入朝堂,可,他却更知道,皇上想他回来。 如此,也好! 燕肃看向太子的目光深了一些,点头,看向奕王,“老三,你说呢?” “回父皇,先前已经议过,儿臣与太子的想法一样!” 云王不用燕皇点头,便已上前,“儿臣从未参与过朝政,不过,倒是知道擎王智谋过人,待在府中埋没其才华,却是可惜,可惜。” “哼,你倒是会说。当谁都与你一般,整日里游手好闲吗?”燕皇冷哼一声,可看着燕涵云的目光倒不是从前那般嫌弃,又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明儿起,你也入朝,听听政务吧!” 燕涵云大惊。 第245章 寿宴2 这时候让他入朝,那不是明显拿他当靶子,让太子与奕王对他生下不满吗? 这看似皇恩,其实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呢! 忙跪了下来,带着哭音道,“父皇,儿臣愚笨,难成大器,更起不得那个早,请父皇收回成命……” “行了,老大不小的,哭什么鼻子,没得丢人!”燕皇摆了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太子与奕王同时转头,“恭喜四弟!四弟终于长大了……” “恭喜擎王,恭喜云王!” 上书房内几位大臣,也拱手道喜。 燕皇看着晏寒天,脸上也挂上了笑。那笑,极暖极暖,可这暖暖的笑容背后,又有谁知,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 因着今儿是为太后祝寿,皇后带着众嫔妃便去了太后的宁寿宫。 梅素婉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十分热闹了。 “擎王妃到!” 随着一声唱喝,梅素婉被迎了进来。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臣妾参见皇皇,娘娘吉祥如意!” 梅素婉谦和的地跪了下去。 太后一脸和祥,招手对身旁的嬷嬷道,“快快扶起固国夫人,赐座。” 梅素婉起身再行一礼,“谢太后娘娘!” “啧啧,这擎王妃的名号,哀家可是听的够久了,今儿却是第一次见,可真真是个可人啊!楚琴,你这孙媳妇儿,长的可真是好看。” 太后先是看着梅素婉,后又笑着看向下首的王老太君。 老太君道,“这可是托了天家的福呢!” “母亲,您可别这么说,只能说,天儿与梅二小姐有缘!”倒是皇后接了一句话。 而立于她身后一袭白衣,却绣着银丝暗纹的肖青婉,倒是极规矩的垂着头。 梅素婉放眼看过去,王家老太君与王夫人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位夫人,心下微转,难道这便是晏寒天的二舅母? 见老太君回了身,这才上前福身一礼,“素婉见过老太君,见过夫人……” 楚琴拉上她的手,“自家人,客气什么。过来,见过你二舅母。” 梅素婉看着那年轻的夫人,盈盈一拜,“素婉见过二舅母。” 王二夫人忙拉起了她,“别客气,这一回来,就听母亲与嫂子一直在夸着你,今儿这一见面,方知可真是个可人儿!皇后娘娘这婚赐的,却是在好不过了!” 话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是露出了手腕上的镯子,眼里一片笑意。 梅素婉也笑,估计是大舅母已经将这镯子的好处告诉了她。 皇后娘娘只是笑着,“我自是希望天儿幸福的!说起来,素婉,其实也应该唤我一声姨母的。” 圣仁皇后掩嘴笑着,伸手便拉住了梅素婉,话家常般的说了一句。 随后拉着她,看向了她的左手边,“这位是东齐摄政王的王妃,这是小郡主,而这位是南楚的太子妃,这是南唐的三公主,这位,是西韩六皇子妃。” 这四位便是这一次入大燕为太后祝寿的四国女眷,瞧着身份上都不简单。 梅素婉没有失礼,除了与南唐的公主有那么一面之缘外,其它的人都不认识,一一行了了平礼,便坐了下去。 那南唐的公主只是恶狠狠的瞪着她,从她一进来,她惊艳之下,发现她就是那日在古玉斋与那个死女人一起的,那日的耻辱她一辈子都不会忘,哼,给她等着! 而皇后的心,也极不舒服,大婚前送了四个美女给晏寒天,没出宫便直接给杀了,毫不客气的打了她的脸。 而她更没有想到,明明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却没想到竟是暗里藏刀,倒是让晏寒天那小子,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这个婚赐的,她是要多呕有多呕! 可她的脸上,永远都挂着最为得体最为大方最为温柔的笑意。 “素婉,刚刚大家还在说老太君今儿这护额甚是好看,结果老太君却说是你送的,你这丫头,真没有想到,手还这么的巧。” 梅素婉忙摇头,“回娘娘的话,这哪里是素婉做的,素婉手笨的狠,是请了绣娘做的,素婉只是提了个意见而已。” 她自是不能承认,万一皇后兴起,让她绣个什么山山水水的,那可会要了她的命! 皇后一愣,这世间的女子,哪个不都说自己的女红了得,可这个梅素婉,她到底是真精明还是在装傻? “皇后姐姐,您也别只顾着话着家长,也让咱们这些姐妹与擎王妃说说话吧,大家可都好奇,王妃到底是怎么捉到那西韩的细作的呢?”却是禧妃起身拉起了梅素婉。 “行行行,去吧去吧,一会时辰到了,咱们便一起入永和殿。母后,您说呢?”皇后笑着点头,倒是又问了下太后,太后自不会多说。 梅素婉就被禧妃拉到了一旁。 她眉心微锁一下,转而却笑道,“哪里是我擒了那细作,是我家王爷布的局,我也不过是白捡一便宜罢了。” 禧妃笑的面靥桃花,拍着她的手道,“若是说起来,我与你,还真是无缘,唉!” 梅素婉笑着摇头,“是素婉没有福分。” “是我没有那个福气才是!你看看这前前后后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就从我的准媳妇变成了别人的媳妇了,婉儿,你可有委屈过?” 禧妃这话,说的可没有避讳着谁,一时间倒是让宁寿宫中寂静了下来。 众人皆看向了梅素婉,老太君楚琴却眯了眯眼睛。 王家大夫人便笑着迎了过来。 “禧贵妃娘娘说笑了,当初若非是奕王弄了个大乌龙出来,想来我们家擎王也捡不到这么一个大便宜。毕竟人嘛,只听传言,是会软了耳根子,瞎了双眼的!” 王夫人的话句句踩在禧妃的心头。 拉了梅素婉,便道,“禧贵妃娘娘与你娘可是有些深厚的交情,看在禧贵妃娘娘如此喜爱你的份上,你便唤她一声姨母吧,至此,你娘在九泉之下,也可安心了!” 梅素婉点头,看着禧妃道,“不知素婉可有这个福分,认了娘娘做姨母?” 禧妃搅着帕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倒是在她身边的张贤妃接过了话,“夫人说笑了,皇后娘娘才说,擎王妃应该唤娘娘一句姨母,此时,贵妃姐姐又怎敢认下这个外甥女儿呢?您说是不是禧妃姐姐!” 禧妃忙道,“还是贤妃妹妹看的清,我刚刚一时激动可是差一点就应下了呢,这应下了可就是大不敬……” “怎么会,我们本就是姐妹,她唤你一声姨母,却也是应该的……” 不想圣仁皇后竟接过了话。 第246章 寿宴3 禧妃与张贤妃顿时没了话,讪讪一笑,“娘娘说的是!” “高老太君到!” 这一声唱喝,让禧妃与贤妃顿感亲切,瞬间便解了她们的围。 “臣妇叩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 高家一众女眷除了老太君沈茹手持龙头拐杖不用下跪,其余几位夫人,皆跪了下来。 “快快免礼,赐座!”皇后竟是亲自起身,扶了老太君。 老太君坐到了太后的身边。 太后看着二人,一时间笑了起来,“老喽!” 大燕国三个最尊贵的女人,此时都坐在上首,这三位,想当年也都是不可忽视的女子,只是时过境迁,她们早已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母亲说的哪里话,怎么会老,依臣妾看,却是老当益壮!” “是啊是啊,一点都不老……” 一时间,这宁寿宫里倒是其乐融融,可又有几分真心? 梅素婉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仍旧太多太多…… “素婉……” 皇后唤了一声。 “臣妾在。” “四国的贵客,都是第一次来到大燕,本宫要陪着太后,不如你陪着逛逛御花园吧……” 梅素婉点头,“是。不过,娘娘可否能麻烦和惜姑姑跟在身旁……” 皇后微怔,“为何?” 梅素婉露出一丝赧然之色,“回娘娘,因为,臣妾也不知去御花园的路要怎么走……” “啊……呵呵……是本宫疏忽了,竟是忘了,你虽非第一次进宫,却也从未在宫中走动过……”皇后为着自己的疏忽摇头,看着和惜道,“你便陪在擎王妃的身边,以供差遣。” 和惜应着便来到了梅素婉的身旁,“王妃……” 梅素婉起身,“谢谢和惜姑姑。” 她倒是从来都极是客气,便抬脚上前,打了个请的手势,将四国的贵客请了出去。 “行了,你们也别傻坐着,去玩吧……”皇后看着众家年轻的小姐摇头笑着。 “谢皇后娘娘!” 一众小姐们贵妇们便出了这宁寿宫。 宁寿宫中一时便清静了不少。 “青婉,你也去玩吧,这边不用你候着。”皇后拍拍肖青婉的手轻柔的说道。 肖青婉摇头,“婉儿在这陪着娘娘吧。” 王夫人便笑,“你啊,别仗着皇后喜欢,就缠着她,出去玩吧。” “姑姑……”肖青婉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红霞,霎是惹人怜爱。 “肖小姐,不如咱们一起走走吧。” 却是高颖起身,虽然带着疏离,却也不失礼数。 肖青婉见皇后再次点头,便对高颖福身一礼,“四小姐,这边请吧!” “皇后,可是有话要与咱们说?”楚琴双眉轻锁,目光犀利的看着她。 圣仁皇后点头,“母亲,是这样的,青婉这孩子倒是得女儿的喜欢,这些日子有她伴在身边,倒是多了些人生乐趣。只是也知她一生清苦,那日子又怎么是她一个年纪轻轻的不女子所能受的,所以,女儿怜她,想收她为义女……” “你有这份心,当真是青婉的福气。可,这是天家,你是天家的媳妇,认一个义女,并不是一件小事。我想,你还是与皇上商量一致比较好!毕竟,我听说,日前你提这个话,皇上并没有同意!” 老太君的声音虽不高,说的也极有理,可这些话中,却带了一丝警告之意。 皇后是从她生的,她是什么样的性子,老太君比谁都要清楚、了解。 圣仁皇后面露微笑,“女儿自是与皇上商量过,今儿又赶上了母后的寿诞之喜,皇上说,要女儿自己作主便好。女儿想,这可是双喜临门的大事。” 楚琴看着她,“青婉倒是好命,遇上了你,你既怜她,便认了吧。” 皇后抬头笑着,看向了高老太君沈茹,“那便请高老太君做个见证吧。” 沈茹点头,心底极不舒服,却也不能扫了皇后的面子。 -- “皇上,四国使臣都已经到了大明宫等待面见陛下,可否现在移驾?” 小竖子从外走了进来,边轻声问道。 燕皇点头,“那就过去吧!” 众人起驾,去往大明宫。 陌痕推着晏寒天走在最后,晏寒天道,“王妃呢?” “在太后的宁寿宫中,两位太君都在。”陌痕回道。 晏寒天点头,“其它的事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回王爷,石仁一直在监.视着,太子不动则以,只要他动……” 晏寒天看了看天空,虽然太子无德也无才,可,此时却也不是他上位的时机。 唉,希望他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要再带上几个垫背的。 -- 御花园中,梅素婉与东齐的摄政王妃漫步其中,只是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就连那一旁的小郡主,也安安静静的。 和惜跟在一旁,心下不甚狐疑,这擎王妃难道不懂待客之道吗,怎么可以冷落了来者? 可她再着急,却也不能随便开口,正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那南唐的公主,终是忍不住心底的怨念,对梅素婉开口了。 “都说大燕是礼仪大国,可依本公主看,全是狗屁,出来这么久,这固国夫人竟是连个屁也没有放一个!” 梅素婉没有说话,只是拿手掩了掩鼻子,看了眼摄政王妃,“有股子臭味,王妃可有闻到?” “嘻嘻……”却是那小郡主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笑腮边便露出两大大的梨窝。 梅素婉的眼睛忽的一亮,伸手毫不客气的捏上了她的脸颊,“小郡主,你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可爱?” 那小郡主七八岁的样子,白白嫩嫩的,看了就让人忍不住有下口咬的冲动。 这会被梅素婉“虐”了双腮,却没没哭也没闹,只是待梅素婉放开她后,便也伸手,摸向了梅素婉的额角,“夫人好漂亮!” 其实从梅素婉一进宁寿宫的时候,她就一直盯着她看着,就觉得她额上的红色印迹太美太美,美的让她移不开眼睛,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伸手摸到。 那和惜,被两人的动作吓的脸色苍白,一是觉得梅素婉太过放肆,怎么可以捏人家郡主的脸,二是觉得这小郡主竟毫无礼貌,可她却没有想到,梅素婉与她,就这一捏一摸,便成了好朋友! 第247章 寿宴4 梅素婉被个孩子夸好看,心底那泡泡“咻咻咻”的上升,“可我脸上没有郡主这么深的梨窝!” 小郡主咯咯笑着,“我额头上也没有夫人的莲花,好美……” 摄政王妃摇头笑着,“夫人不用夸她,再夸她,她便飞起来了。” 而那南唐的公主,早被抛到脑后,无人再理她。 西韩六皇子妃,与南楚的太子妃也围了上来,南楚太子妃道,“夫人,小郡主说的一点都不假,是真的好美,这是什么花钿,好细致……” 梅素婉看着她,还有六皇子妃,笑道,“哪里是什么花钿,只是我年幼的时候,不慎跌入池塘,撞在石头上,却不知为何,那一道疤痕长平后便形成了一个莲印。” “啊,这么神奇?” 那西韩六皇子妃眼里皆是一片惊讶。 摄政王妃道,“许是这就叫因祸得福吧!” “是啊,小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怪,渐渐的大了,反倒是觉得不用再去装饰了,呵呵……” 几人就这样聊了起来,由和惜带路,便进了御花园。 现已入秋,御花园中开满了各色菊花,那小郡主的双目顿时便瞪的大大的,“菊花还有红的?啊,还有紫的?哦哦,母妃,您快看,还有绿的?” 一时间因为小群主的欢呼,便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引到了菊花上。 这边乐呵呵的,那边与高颖一起离开宁寿宫的肖青婉,却停住了脚步,转看看着高颖,“你妹妹曾说我是到了该想男人的年龄了,不晓得,她可为你这个当表姐的找了男人?” 高颖看着她,忽的挑起了一丝不屑的笑意,“我忽然间发现,为何他会爱上我表妹了。” “你……”肖青婉竟是被高颖一句话,说的脸色苍白,可她却眯起一双阴毒的眸子,“不过是一时的迷.惑而已,有什么可炫耀的!要知道我与他的感情,可不是一日两日一月两月!他可以爱我一次,自然就会爱我二次!哼!” 肖青婉冷哼一声,带着无比的自信,转身离去。 高颖摇头,“原还担心,表妹与晏寒天的感情时间太短,可,只她这两句话,却也不足以让晏寒天去爱!当晏寒天是什么人,爱上你一次还可以再爱上你第二次,除非你将他的心换了!” 看着一旁的小宫女问清梅素婉她们真的去了御花园,便也走了过去。 —— 大明宫乃百官早朝议政的金銮殿,此时燕皇大步走了进来。 看着四国使臣均起身迎向他,便摆手客气地道,“免礼,都坐吧。” 便走到上首,坐到了龙椅之上。 “摄政王,这几日住在行宫,可还习惯?” 燕皇看着东齐摄政王尉迟敬先开口问道。 东齐摄政王尉迟敬,年三十五岁,是东齐皇的亲叔叔。 东齐先皇于五年前去逝,年十六的太子即位,只是尉迟景仁性子太过软弱,先皇又怕皇权旁落,便封了尉迟敬为摄政王! 如今五年过去了,东齐皇尉迟景仁的软弱没有长进,可皇权却被尉迟敬抓的牢牢的。 此人长的极为斯文,面若冠玉,目若朗星,长身玉立,英姿勃勃! 见燕皇点了他的名,便起身拱手一礼,“大燕国富民强,行宫的安排自是无可挑剔!” 燕皇哈哈大笑,“这几日政务繁忙,却未来得及招待几位贵客,请不要见怪!” “燕皇说笑了。” 南楚太子拱手道,“大燕国人杰地灵,这几日在燕京城中走走,除了能感觉到大燕的富泽之外,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也是极其深厚的!” “哈哈哈……要说大燕人与人之间的深厚感情,要属七皇子最为熟悉了,七皇子您说呢?” 燕皇的话却看向了南唐的使者,不是唐浩铭又是谁? 唐浩铭拱手回道,“皇上说的是,在下对燕皇的放行,深表感谢。” “好说好说……”燕皇看着他的目光深邃无际,让人猜不透他心底到底做何想法,可他脸上却扬着和善的笑容,更不容他人窥探一二! “皇上,吉时到了,该起驾去太和殿了……” 燕皇一副恍然的样子,“这么快吉时便到了?” “是,请皇上移驾……” “那便走吧!一会让大家尝尝大燕厨子所做的一百零八道菜色……” 燕皇起身。 殿外太监高声唱喝,“皇上移驾太和殿!” -- “太后,皇后,吉时到了,请移驾太和殿。” 皇后点头,对着一旁的宫女道,“去御花园,请擎王妃与四国贵人前往太和殿吧……” 随后便招呼着还在宁寿宫的众人起起。 太和殿乃宫中举办宴会的场所,也是每年过年,过寿招待大臣与家眷的地方。 今儿这太和殿里里外外早已收拾一新,张灯结灯,富丽堂皇! 皇后带着一众女眷便入了太和殿,由宫女扶着一一入座。 这边梅素婉等人也紧跟其后便走了进来。 太后的寿宴也可以说是家宴,所以,并未分开男女,皆是一府一桌,倒显得极为和乐。 因为大燕讲礼仪更讲人情! 皇后对和惜吩咐一声,没多久,柔和的乐曲便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皇后带着众人忙起身相迎,“恭迎万岁。” “平身吧!”燕皇步到上首,对太后弯腰行了一礼,“儿臣拜见母后,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扶起他,“皇上日理万机,将大燕治理的日渐强大,母后深感欣慰,待百年之后,确是可以闭目去见你父皇了。” “母后,今儿是您的好日子,怎可说这样的话,快快入座……今儿,儿子就好好的陪着您……小竖子,还不将朕送与太后的礼物拿出来……” 燕皇说着便扶着太后入了席,只不过,却是扶着她坐到了正位上。 “皇儿……这不可!” 太后怎可坐于正位?她虽是他的母后,却也是他的臣子,脸色有些苍白,却见燕肃跪了下去。 “母后,您虽非朕的亲生母亲,可您却胜过朕的亲生母亲。若非是母亲,朕早在襁褓之中便命丧贼人之手了。今儿是您的大寿,没有皇上,只有您的儿子,所以,您坐正位,再合适不过!” “是啊,母后,您就看在皇上一片真心的份上,成全了皇上的一片孝心吧!” 皇后也劝道。 一旁的嫔妃自是紧随其后便劝了起来。 太后终是没有敌不过燕肃的一片孝心,坐到了首位上。 第248章 寿宴5 梅素婉眯了眼睛,对晏寒天道,“不大对劲。” 晏寒天握上她的手,“看来,有人今儿要遭殃了……” “你是说太子他想……” “他最好是长点脑子,别上了别人的当……” 随着太后、皇上、皇后的入席,一旁太监高声呼道,“摆宴!” 宫娥们身穿粉白相间的褥裙,手托金盏,露出白净的脖子,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盏盘,一一放于面前的桌上,一道道精美的食物摆在众人眼前。 皇上举杯,说了些吉祥话,便看着太后道,“母后,今儿是您的大日子,儿子先敬您一杯!” “是啊,母后,媳妇与皇上一起敬您!” 有皇上带头,这宴席便算是开了。 小竖子手捧着锦盒,在燕肃点头示意下打开,却是一幅山水画! 由两名宫女将之伸展开来,足有三丈长! “母后,儿子亲手绘了这幅山水图,祝您青春永驻,享尽世间极乐!” 太后目露大喜之色,看着皇上,“皇上有心了,只要皇上高兴,母后自然高兴了!” 小竖子忙将画作收起,放到一旁。 皇后对和惜点头,和惜便招手,送上了她的礼物。 “母后,皇上亲手绘了长青图,媳妇便为您亲自裁了件宫装,您看,可喜欢?” 和惜将大大的锦盒打开,由四名宫女扶着将锦盒中的衣服打开,却是一件暗红与暗金相结合的盛大宫装! 上层,是一针一线绣制的松鹤与长青树,可细看之下,这宫装的暗纹却是绣着锦绣江山! “皇后有心了……哀家甚是喜欢!” 太后是似乎当真高兴,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这边紧接着便是其它嫔妃、皇子、大臣们送上礼物,那边梅素婉捅了捅晏寒天,“皇上与皇后,这表现是不是太明显了?全是山山水水,这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 眼睛瞟向四国使臣,接着道,“明着告诉他们,他这是想将四国并吞吗?” 晏寒天冷笑,“不只是告知,想来,他应该有所行动了吧?只是,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他儿子也在行动?” 梅素婉向太子的方向瞟去。 结果却与唐浩铭的目光不期而遇。 唐浩铭眼中是一片炙热的光芒,却只是举了举杯子示意一下。 坐于唐浩铭邻桌的燕涵奕,将他唐浩铭眼中的一切尽看眼底,心底老大不爽,捏着酒杯的手微微的用了用力。 一个晏寒天,已让他恼火不已,却不想,这个质子竟也对那女人有些心思? 只是,他是如何识得那女人的? 看他的目光,倒不像是头一次见到! 可恶! 对于唐浩铭的眼神,晏寒天锁了锁眉头,“你认识他?” 梅素婉回应唐浩铭点了下头,便看着晏寒天道,“你还记得,太子家小郡主满月那日,你让陌痕送了药丸给我吗?” 晏寒天点头。 梅素婉接着道,“夜里我是打算去谢谢你的,结果发现你家戒备森严,就走到与他那小院相连的墙上了,正在想着要怎么谢谢你的时候,他从下面爬了上来,问道:朋友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吗?然后就认识了他!” 晏寒天看着她便眯了眯眼睛,合着那天晚上,她被那小子劫住了,他就说,他等了大半夜,她怎么都没有出现,还害得他亲自去了一趟,还害他流了一夜的鼻血…… “你这是什么眼神?”梅素婉瞪他。 晏寒天却转了头,看向唐浩铭。 发现唐浩铭并没有收回目光,于是将梅素婉往怀中一带,目光未离开他的双眼,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那占有的意味,没有比这再明显的了! 梅素婉伸手拧了他一把,“你干什么?” “没事,对了,咱们也将礼物呈上吧!” 晏寒天没给她再问的机会,握着她的手,便坐到了轮椅之上。 梅素婉只好推他走了出来。 “太后,这是臣与内人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您收下。” 晏寒天十年来未参加各种宴会,不想大婚后,倒是频频传出他与新媳妇的各种传言,全京城的人,那好奇心早就被提起来了,这会人家夫妻俩一出来,倒是让百官与家眷一饱眼福! 只是男人的目光在看到梅素婉那妖艳的容颜,纤细的腰身后,再也移不开目光。可女人,却在看到晏寒天一张狰狞的脸后,再不想看第二眼! “丑八怪!” 一道细微的声响从人群传出,梅素婉的双眼倏地看了过去,竟是坐于简亲王身边的梅素雯,她正挑衅的看着她。 梅素婉的手中一把小刀子转手便要扔出去,只有人比她还要快一步。 只见梅素雯的面前,正插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小箭! 而梅素雯却是变了脸色,苍白一片! “本王长的丑,可当日找着各种借口想爬上本王床的,不知可是简亲王妃?” 这一句话,梅素雯瞬间如入十八层地狱。 她只觉得被人勒住了脖子,呼吸不畅,目光轻轻转转向身旁的男人,只见简亲王脸色铁青,大有将她杀之而后快的想法。 “王王王爷,妾妾妾……” “只不过,本王很挑剔的!你这种货色,焉能与本王的爱妃相比?简直是可笑至极!” 晏寒天却并没有因为她快吓破胆而放过她,又暴了一句。 “啪!” 简亲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滚!” 梅素雯本想借机羞辱梅素婉与晏寒天番,以报当日之仇,可她哪里能想到,晏寒天那张嘴竟然如此阴损,根本不顾她的清誉! 简亲王再老,他也是一代亲王,娶了个小媳妇,本以为挺开心的,却不想这小媳妇竟给他戴了绿,那火,却是怎么也压不住,若非皇上给他一记警告的眼神,他真想一剑捅死她! “好了好了,简亲王,你都多大的年岁了,还与他们一般见识没得少了自己的风度!这擎王也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燕皇这话算是给了他台阶,可这台阶给的,还不如不给,开玩笑,有这样开的吗? “来,上歌舞……” 燕皇的话一落,那柔和的曲声,瞬间变了个调子。 势头迅猛,如猛虎下山,一阵疾驰的曲声中,一位白衣飘渺,戴着面具的女子,从空而降! 第249章 寿宴6 疾驰而下的曲音中,那从上而落白衣飘渺的身姿,那脸上戴着的金色的面具,让晏寒天瞬间捏紧了双拳! 却忘了,他的手中,还握着梅素婉那白白嫩嫩的小爪子!! 梅素婉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看着晏寒天手背上的青筋,微蹙了双眉,却一动未动。 那曲子,梅素婉虽没有听过,却能感觉出,这曲子并不一般! 只是,演奏者无法理解这曲中的含意,少了些许灵魂。所以,弹出来的也不过就是一个比普通舞曲更为大气一些而已! 再看场中那面具下的水眸,梅素婉有膝盖想,也知,唯肖青婉再无他人! 而她的目光,从未离开晏寒天一刻。 她的舞,也并非普通宫宴之舞的柔美,手中长绫伴着音律飞速旋转,似乎征战沙场的战士,正在与敌厮杀,身上的气势,也多了一份英气! 梅素婉只觉得自己的手快被晏寒天捏断了,终于在一曲终了的时候,终于在如雷般的掌声中,晏寒天回了神。 看着梅素婉双眼中的那一抹了然之意又带了丝丝恼火,晏寒天的心,莫名的漏了一拍。 “素素……” “我懂。”梅素婉这两个字说的如吞了一枚鸡蛋一般不爽至极! 可她却更懂得,她发火才是那女人最想看到的! 于是拍拍晏寒天的手,等着,回头再找你算账! 而她此时的手却是酸麻酸麻,快没了知觉一般。 晏寒天将她的手拉住,捶下了头,看着被他捏的白一道红一道的柔夷,心微微的颤了一颤。 “素素,那是我的面具……”揉着梅素婉的手,晏寒天低声说了一句。 “嗯。”梅素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下。 没有太多的情绪,也没有太多的言语,面不改色,看向舞池中央。 此时,肖青婉已摘下了面具,面含微笑,跪在中间,为太后送上祝福呢。 晏寒天听着梅素婉那淡淡的一声,忽觉心底没底,拿眼睛偷偷的瞄她。 “别看我,好戏要来了!”梅素婉抿了一口酒,瞥了他一眼。 晏寒天垂头闭目靠向椅背,只是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放开。 果然,就听皇后极力夸奖了肖青婉一番。 转头,看向燕皇,“皇上,臣妾极喜欢这孩子,日前,臣妾向皇上提过,想收她为义女……” “皇后喜欢,就收了吧。”燕皇倒是应下了,看着肖青婉道,“这首曲子的气势相当霸道,你一柔弱女子可以舞出这么,实属不易!来人,看赏!” 皇后却挑了眉,“皇上……” 她认下的义女,那便也是皇上认下的义女,皇上已同意,却为何不封? 燕皇脸上一片祥和的笑容,“皇后,朕乃一国之君,义女不是儿戏,自不可乱认,你既喜欢,便认去吧!” 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肖青婉这个义女只是她皇后一人的! 肖青婉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却抿着唇,磕头谢恩。 皇后没有想到,皇上当众驳了她的面子,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却在这时,王夫人起身说道,“青婉这孩子当真好命,如今认了皇后为义母,想来臣妾的兄嫂泉有知也定感念万分,臣妾代兄嫂谢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还能说什么,只是挂着最美的笑容,“嫂嫂,看你说的,青婉是你的侄女,本来与本宫就亲厚,本宫认了她,也再正常不过了!母后您说是不?” 太后点头,“是,青婉,到哀家这里来……” 一旁宫娥扶了肖青婉上前,太后却是摘了手腕上的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哎哟,瞧瞧,当真是好看。” 太后都给皇后面子了,下方众人自是跟着,道了句,恭喜皇后,贺喜皇后。 梅素婉憋着笑,看着晏寒天,“你说皇上为什么不认她?” 晏寒天跟睡觉了一般,没回话。 “还是说,你心里不舒服,因为皇上没认她?” 梅素婉若是想从一个人的嘴里抠出话来,那人最好不要装死,乖乖回着比较好。 就如此时的晏寒天,他若再不开口,这女人不定又往他身上泼什么了! 于是道,“她的利用价值,还入不了皇上的眼,所以,皇上才不会认下她。” “哟哟哟,原来是没价值啊,我还当某人心塞,人家没当成公主呢?” 晏寒天本就垂着头,听完她的话,直接将手里的小爪子抓起来,咬了一口。 梅素婉倒吸一口气,“我这是手!” “我饿了。” 梅素婉恨恨的夹了个猪蹄子塞了过去。 “媳妇,你看,长的挺像的啊……” 晏寒天握着她的手,就挪到那猪蹄旁边,眼里全是笑意。 梅素婉暗暗的瞪他,“晏寒天,你给我等着!” “唔,放心,一会散了宴席,回府后,为夫一定洗的干干净净,香香喷喷,在床上等着你……” “擎王,擎王……”却是小竖子来到了身边,挤眉弄眼的看着他。 晏寒天与梅素婉齐齐抬头,才发现,众人的目光皆在他们的身上。 “公公不去伺候皇上,到本王这里所为何事?” 晏寒天将桌上的手放到了桌上,却仍没有放开手中的柔软,倒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小竖子,更是一本正经的问着。 梅素婉心道,你个装大尾巴狼的! 小竖子道,“王爷,皇上问您话呢?” “哦?”晏寒天转头看过去。 燕皇却是板着脸,“你这小子,与你媳妇就不能不腻歪?” 晏寒天摇头,“回皇上,臣尽量!” “本宫看着擎王与王妃这么好的感情,当真是羡慕,父皇,您这婚赐的实在是太好了。”太子脸上扬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与燕皇一模一样的双眼,极其深邃! 燕皇大笑,“寒天啊,你要如何感谢朕与皇后?” 晏寒天歪头,“皇上,您这可是难到臣了。” “听说擎王妃能歌能舞,不若借太后大寿的机会,表演一番吧!”倒是站在皇后身后的肖青婉柔柔的说了一句。 “是啊是啊,擎王妃智谋过人,想来舞一曲,定不在话下。” 接话的,却是坐在平王身旁的小郡主燕敏! 紧接着,就见永安侯府二小姐柳纤纤,也就是晏寒天的二任妻子的妹妹,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有一就有二有二便有三,转而大殿之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对向了梅素婉。 梅素婉慢条斯理、不急不躁、有条不紊的开口道,“你们弄错人了吧?” 第250章 寿宴7 众人皆为一愣,却听梅素婉又道,“素婉可是大燕有名的废物,这又歌又舞,又足智多谋,你们确定说的是我?” 晏寒天一听这话,便知他的小豹子要发火了! 只是他却没有任何阻拦,天塌了有他顶子,发火吧! 肖青婉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看到晏寒天那宠溺的目光,心下极不是滋味! 便道,“夫人真真是过谦了。如今的大燕谁人不知,夫人舌战前太子妃,单手提起南世子,智擒细作京兆府尹宋衍,只是为太后助兴,不必这么推三助四的吧!” 梅素婉脸上挂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手中摇着酒杯,看着肖青婉道,“你真想看我跳舞?” 肖青婉对自己的舞技是相当的有信心,这京城中她还真不怕比! 却道,“夫人说笑了,青婉何德何能,能让夫人为青婉跳舞,只是为太后助兴罢了。” 这两人你一言我语,已经众人心下翻转不定了。 可大家却都知道,这皇后刚认的义女想看擎王妃出丑!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梅素婉竟应下了! “好,既是为太后的寿诞助兴,那本妃便献丑了!” 只见梅素婉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便站了起来。 揭了身上的黑色披风,一身桃红镶金的宫装,一头金光闪闪的宝簪,纤细的腰身,高耸的丰满的胸口,细白的脖子,让在坐的众人均倒吸一口气! 天啊,难怪她身上要披件男子的披风,合着是擎王有意想藏起她的美啊!! 梅素婉的身材本就高挑,此时一席缀地宫装,更将她的身量又提了一档,那么一站,美自不在话下,却又多了一层女子少有的英挺! 燕皇眯了眯眼睛,看着晏寒天怒瞪的双眼,竟笑了起来。 而那燕涵奕,却一不小心捏碎了手中的酒杯,只是,他向来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倒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 不过,此时也没有人去注意他! 唐浩铭看着梅素婉的目光,又暖了三分,眼中闪着骄傲之色。 东齐摄政王看了眼王妃,“这擎王妃,可不简单!” “父王,如意喜欢她。”却是那小郡主悄声说了一句。 尉迟敬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子,“先别说话。” “嗯,王妃姐姐一定会赢。” 尉迟如意,别看年纪小,却早已看清了肖青婉的意图。 梅素婉站在中央,面对主位,福身一礼,随后道,“肖小姐,即为助兴,单单一舞便少了乐趣,不如咱们加些彩头如何?” 皇后与燕皇对视一眼,便笑看她,“王妃所为何意?” 梅素婉道,“回娘娘,就是,堵一把喽!” “怎么个赌法?”倒是燕皇来了兴致问了一句。 “赌输赢喽!”此时的梅素婉,身上多了些痞气,目光更是狡诈,“臣妇本就是一介废物,与当年名声才气第一的肖小姐相比,这胜算当真不大,不过,太后的寿诞,大家高兴嘛,所以,不如皇上做庄,大家下注怎样?” 燕皇哈哈大笑,“好!那就朕来坐庄!押擎王妃胜的一赔十,押皇后义女胜者,一赔五,大家看如何?” “皇上,这是否不公平?因为青婉的却要一赔五?” “这……那调一下吧,这比率总有个大小吧,肖小姐胜一赔十,王妃胜一赔五!就这么定了!小竖子,将底注注好。” “是!”小竖子头上都冒了虚汗了,想不明白,这擎王妃到底要做何? 而燕皇这一吩咐,这场看似玩乐的赌局也就算是定下了。 晏寒天嘴角一挑,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往桌上一扔。 肖青婉的脸上顿显喜色,她的舞技,别人不知道,晏寒天却是极为清楚的。 只听晏寒天沉声道,“十万两,赌我媳妇赢!” 肖青婉脸上的笑容顿时龟裂! 梅素婉转身送了一个飞眼过去。 晏寒天竟挑起一丝嘴角回她一个笑。 这一幕,又让肖青婉恨上了一分。 “皇上,那本宫是不是也可以下注?” 皇后问着。 燕皇点头,“在座的都可以下,不管输赢,朕这个庄,还赔得起!” “臣妾的银子虽无擎王丰厚,五万两却还拿得出来,臣妾赌青婉赢。” 不是皇后看不起梅素婉,毕竟她巧舌如簧,战了太子妃这事大家知道,她扔了南阳侯世子大家也知道,可谁知道她会跳舞? 生于岐云山脚下六年,谁能教她? 就算她有些舞技,这十年,也荒废的差不多了! 而皇后这样的想法,也正是大殿之中,所有人的想法。 皇后下了注,紧跟着一众宫妃也下了注,再来就是各位大臣,一圈下来,小竖子前面的两落银票,有一落,已有一人来高了! 至于另一落,不提也罢! 肖青婉看着梅素婉,眼中极尽挑衅! 只是梅素婉却冷呲一下,一群蠢货! 却在这时,燕涵奕也扔了十万两的银票出来,“这是本王全部的家当,本王赌梅二小姐赢!” 燕涵奕的这一注,大殿之中顿时阴冷下来,众人莫名的觉得寒气阵阵。 而那寒气来源,却阴着一双眸子,死死的瞪着他。 燕涵奕却送了一记笑容给了晏寒天。 “皇上,我们是来客,也可以下注吗?”不想这时,东齐小郡主竟问了一句。 她扬着姣好的面容,一对大眼睛忽扇着,娇态可爱。 燕皇点头,“群主要赌谁赢?” 尉迟如意顿时一笑,伸手指向了梅素婉,“我赌漂亮姐姐赢!” 燕皇顿时哈哈大笑。 “夫人,如今大家都下了注,您是不是也该去换身衣服……” “慢着。”梅素婉抬头看着肖青婉,“大家是都下一了注不假,可,肖小姐还没有下。” 肖青婉瞪向她,“夫人可真是说笑了,你我要如何下注?” “我赢,你答我一个条件。你赢,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觉得如何?” 肖青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对她来说,可是极大的诱.惑! 她看了一眼晏寒天,却见他的目光仍锁在梅素婉的身上,便抿紧了双唇,抬眼看向梅素婉,“你别反悔!” “决不反悔!” “我赌!” 肖青婉这两个字一出,有些心思转的快的,便都将目光放到了晏寒天的身上,哦,合着,这位,看上了他! 却见梅素婉一转身,“天哥,你为素素弹一曲怎么样?” 这一声“天哥”,叫的晏寒天心尖轻颤,连想都没有想,便点头应了下来。 再看肖青婉的脸,顿时绿了! 而那燕涵奕,也是紧了紧双拳。 这该死的称呼,他竟又一次听到! 第251章 寿宴8 “肖小姐,借你刚刚飞舞的白绫用用可好?”梅素婉巧笑兮兮,此时痞气不见,倒是一身柔弱。 而在她说话的时候,碧瑶便知她主子要做什么,眼中全是笑意,便对一旁的宫娥说了两句。 待梅素婉将那白绫拿在手里,转头看着晏寒天,“天哥,就弹刚刚的那支曲子?” “不……”肖青婉一个“不”字才说出来,便住了口,却是皇后瞪了她一眼。 肖青婉眼中露出急色,看着晏寒天,不要弹不要弹…… 你说过,此曲只会弹与我听…… 可她却忘了,他还说过,这曲子别人不能弹! 而她,却送于了宫中的乐师…… “来人,取朕的绕梁……” 燕皇脸上的笑更深了。 待琴取来,却见两个宫娥竟在大殿中央摆上了一张大大的屏风,而屏风却是一张纯白的布,下面,还摆了两大盘的墨汁! 晏寒天调了琴音,与梅素婉对视一眼。 这一眼,晏寒天在梅素婉的眼中看到了她不服输的傲。 这一眼,梅素婉在晏寒天的眼中看到了他的情! 随着第一个音符而下,大殿之中,竟再无人说话,静的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不是梅素婉想出风头,只是有些人不想放过她! 那既然如此,她便将她们打成落水狗! 肖青婉自认舞技过人,可她却不知,身为京中最大舞坊的老板,当年妙舞天下的舞可都是她教出来的! 她能带着妙舞天下,在京中成为独树一帜的存在,一个舞蹈于她来说,还有什么难事? “咚!” 随着琴音,梅素婉身上的那条白绫如活了一般,蘸着墨汁,便狠狠的砸在那白色屏风之上! 一个黑色的墨点,带起墨汁四散而落! 琴音抖起,瞬间让人精神一振。 这曲子却比刚刚听过的多了些东西在里面! 燕涵奕脸色铁青,看着晏寒天沉着的样子,他明明没有看向梅素婉,却在梅素婉停下的时候,等着她。 而梅素婉,她明明只听了一遍的琴音,却知道在什么时候有停什么时候有转。 弯腰抖袖,转身抖袖,下腰抖袖,后扬抖袖,二人间的配合竟是那般的默契,默契到他想杀人的地步! 却在这时,一声锐细的笛音突然加了进来。 原本让人振奋的琴音在尖锐的笛音之下,竟有些被压制! 晏寒天寒目转首,却见唐浩铭正手持一只短笛,双目中爱意不减的看着他媳妇。 晏寒天心底十二分的不爽! 目光一挑,却见那屏风之上,初成了一幅水墨之画! 梅素婉身姿婉转,似舞似画,浑身的气势,可不是肖青婉一介弱女能比的! 她身上充满了力量,白绫两端每次击向屏风,都会发出似鼓的闷声。 此时因为笛音的加入,她虽有些震憾却没有被困扰! 而再听那琴音,竟在转而间调到了高处,琴音瞬间将笛音就压了过去! 忽然又一道箫音切了进来! 晏寒天火大的抬头瞪着燕涵奕,该死的,他也来凑这热闹! 只是不同于唐浩铭的笛子,这箫,燕涵奕却是含了内力在吹! 比内力晏寒天会怕了他? 这一下却苦了唐浩铭! 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而梅素婉的动作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殿上之人只感觉一道桃红带金的旋风在转。 “咚咚……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心血澎湃的时候,目不转睛看着梅素婉的时候,只听“噗”的一声,却是南唐七皇子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而就也在这时,琴音与箫音也齐齐停下。 就连那桃红色的身影也停了下来。 大殿之上,瞬间安静无比! 梅素婉双眉微锁,看了一眼唐浩铭,却见他眼里一片柔和之光,而一旁的青伶,正给他喂药。 只一眼梅素婉便收回看向了晏寒天。 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怒气。 梅素婉微微一笑,“天哥,我跳的好看吗?” 这一声,唤回众人的目光。 晏寒天却横了她一眼。 梅素婉并没有立刻回到坐位上,她将白绫取下,送还肖青婉,“不好意思,将你的白绫弄脏了。” 肖青婉已不知要如何面对她这张脸。 如果可以,她只想将她的脸撕下来,狠狠的踩在脚下! 不过,她却道,“夫人舞技自是无话可说,只是,青婉却看不懂,夫人画的是什么?若夫人不弄这屏风,自是胜了青婉,可这屏风上的画作,却大大的降低了夫人的舞……” 梅素婉在她说完后,笑的一脸无邪,轻言,“有些话,说的太早并不好……” 就见梅素婉来到屏风前,在大家不解的目光中,双手相交一挥一收间,那屏风便被她上下调了个方向。 却见大殿之上,所有的人都目露惊讶,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屏风上,那一幅水墨山水画,竟是整片大陆……大燕、东齐、南楚、南唐、西韩…… 五国中能画下此画的人,不是没有,可倒着画的,却从未听说过! 而这擎王妃前后作画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一首曲子那么长! 不说肖青婉那毫无血色的脸,就见燕皇竟踉跄的走了下来。 他疾步来到屏风前,伸手想抚摸却又收了回来,双手负在身后,在见到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后,双眼中的精光四射,“好!好!好!” 却是连着叫了三声好! “臣妇以‘四海升平’图,献给太后,祝太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太后满目惊讶之色,听到她的祝福之语,竟是张着嘴半晌才说道,“好好好!” 竟也与皇上一般,说了三个好字! 那方,两位老太君相视一眼,是知道这丫头不一般,可这一出,却还是惊了她们的心! 燕涵奕除了心头血气上涌,再看到那画的时候,头一回知道,“后悔”这两个字,竟然是那样的苦,那样的涩! 若当日他不使计休了她,如今,这个彩头,却已是他的了! “啪啪啪!” 晏寒天拍手,见梅素婉看来,便伸出了一只手。 梅素婉将白嫩的爪子放了上去,晏寒天一个用力便将她牢牢的锁在了怀中,向众人宣示着他强烈的占有欲。 “皇上,这舞是不是也该分个胜负了……” 晏寒天的声音叫回了燕皇的目光。 第252章 寿宴9 燕皇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握拳放下唇下轻磕一下,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便道,“肖小姐的舞姿,美则美矣,只是配此曲却还是难以驾驭!王妃的舞姿却是霸气十足,这……还用朕再说吗?” “臣妾恭喜皇上,这一庄坐的,可真是赢了百家!”却是禧贵妃上前扶了燕皇,笑容满面的说道。 “哈哈哈……小竖子,将采头分下去,另外,朕这庄坐的舒坦,却也是借了太后寿诞的光,你将余下的银票,拿一半送到太后的宁寿宫,另一半,朕便留作私用了!” 燕皇话音一转,看着梅素婉问了一句,“只是不知擎王妃,你的条件是什么?” 梅素婉扒开晏寒天的手站了起来,看着肖青婉,“若是肖小姐不想赌了,素婉便不提这个条件!” 肖青婉已是输了,可输了里子却不能再输了面子,明知她的条件一出,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不能反悔,可是却不得不应下,这梅素婉,当真是小看她了! “青婉输的心服口服,夫人你开条件吧!” 肖青婉自觉输人不能输阵,站的直直的,那仙姿卓绝的样子,倒是惹人怜爱。 可惜,梅素婉不是一个怜人的主,即便是要怜,却也不会是她这个对自己男人有着想法的女人! “我的条件便是——你永远都不可以肖想我的男人!” 梅素婉这话说的极为霸道! 不只肖青婉脸色窘迫,就是在座的所有人,也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大胆梅素婉,你这可是犯了‘妒’!”却是皇后冷目瞪向她。 梅素婉低低一笑,“皇后娘娘,不过就是一个赌局,素婉怎么就犯了‘妒’?还是说,肖小姐,其实早已在打我家王爷的主意?” 梅素婉的话竟是让皇后顿时哑口无言。 燕皇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愿赌服输啊,皇后你说呢?” 圣仁皇后这气算是就憋在了胸口,可却对皇上点头,“是臣妾想多了……” 按说,此时梅素婉便应该退下,这话题也就算被皇上揭过去,当不存在了。 可是,她是梅素婉,身后有个不在乎她捅破天的男人宠着,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就见她盯着肖青婉,又问了一句,“本妃赢了肖小姐,这个条件,肖小姐你应下了吗?” 肖青婉牙关紧咬,双目闪着寒光,低声道,“梅素婉,你不要得寸进尺!” “唔,那肖小姐就是承认,你一直在肖想我男人了?” “你——梅素婉,你别欺人太甚!我本不想对你赶尽杀绝,可你却一再逼迫,那便怪不得我!”说着,肖青婉竟是跪到了燕皇的面前,“皇上,民女有要事要禀,这擎王妃,她是一个假货!” 却不想,肖青婉竟一返刚刚的柔弱之势! “假货?”梅素婉有些好笑的冷哼一声。 燕皇双眉微锁,“青婉,你可知,欺君,乃死罪!” “回皇上,民女知道。民女之所以说她是个假货,那是因为,一个生活在乡下六年的女子,怎就能文能武了?” “肖青婉你有何证据?” “证据就是你的亲姐妹。她们可以证实,你除了在十岁前,你母亲教了你一些诗词歌赋外,在你母亲离世后,再无人教你!而你所在的岐云山脚下,也只是一个不足百人的山村,你一住便是六年,被接回府,你父亲也从未给你请过老师。” 肖青婉极有力的说道。 “荒唐!”沈茹冷哼一声,“是不是我的外孙女,难道老身还不如你一个外人?” “老太君又何必发怒?梅府里本就出过细作,谁知道,她是不是也是哪国的细作,将你外孙女的一举一动学了个十成十。” 这一转眼的工夫,梅素婉竟从假货,变成了细作。 这肖青婉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肖小姐下面是不是要说,一个妇道女人,怎么可能写出【点苍山战略规划案】这个东西?” 梅素婉的话一出口,便见肖青婉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亲自说出来。 燕皇看着她,挑眉道,“这东西,上次太理寺与京兆府与朕回了……” 梅素婉转身看向人群,见莫廖双眉不展便道,“莫大人,您可还记得,当日本妃是如何与你解释的那个东西?” 此时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有一个想法,今儿这宴会,就不应该来! 你看,今儿王家不就是将公子与小姐锁在了府中! 而莫廖起身,道,“记得。” “那劳你再将那份规划的内容重复一遍可行?” 莫廖见燕皇点头,便将梅素婉所说的“论京城流浪儿童之安所”,从头讲了一遍。 在坐的人都是高贵无比,哪一个想过流浪儿童的事,可在听完莫廖的口述之后,皆无言以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夫妻二人! 燕皇长出一口气,看着肖青婉,“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哼!” “皇上……民女……” “皇上。”却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晏寒天开口了,却也正好打断了肖青婉的话。 肖青婉转而露出一丝希冀的目光,只是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却见晏寒天看了她一眼后便道,“皇上,素素能文能武,是臣教的!” 这话一出肖青婉瞬间跌坐到了地上,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摇着头流着泪,“你在说谎!” 晏寒天道,“皇上,十年前,臣身受重伤返京的路上再遇埋伏,从山上滚下,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岐云山!而救下臣性命的,就是素素!” 梅素婉面色如常,可心底却莫名的狂跳起来,这这这是真的? 又听晏寒天道,“那时,她不过是一个小丫头,可也就是她给臣一个避难之所,一口饭一碗水,才救了臣了的命!待臣身体好些后,便每隔三个月去一次岐云山,教她诗词歌赋,教她武功自保强身……” 我靠! 奸夫淫妇啊! 原来她与他的奸情,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靠哩! 说的跟真的一样! 若非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都要信了! 梅素婉只想仰天长啸! 尼妹的! 晏寒天,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她都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来自燕涵奕那愤怒的目光! 那种被戴了绿帽子的气愤! 第253章 寿宴10 肖青婉睁大双眼,看着晏寒天,又看了看梅素婉,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都不知道? 可是细想一下,从战场回来的晏寒天,却是变了很多,难道,他所说都是真的? “四年前,素素被梅太师接回府中与奕王完婚,却没有想到,奕王弃她而去,一走便是四年。这四年中,臣为免她的清誉受损并未与她来往。却没有想到,四年后,奕王仍是休了她,那时,臣只想说,奕王眼瞎,不识鱼目与珍珠啊!可,阴差阳错之下,皇上竟将素素赐与了我,臣甚感荣兴,这也是为何,臣与素素的感情甚好的原因!” 晏寒天越说越顺,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而众人也从他的话中,不住的点头,是啊,梅二小姐被休,又瞬间被赐婚,这二人,可都没有反对啊! 原来,二人竟是旧识! 难怪难怪! 至于难怪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素素并非假货,也并非细作!”最后晏寒天做了总结性的结束语! 而这众人里头,最呕的还要属燕涵奕,他拳头捏的咔咔响,对着晏寒天那丑陋的脸,一拳头就挥了过去,更是咬牙切齿地道,“奸夫淫妇!” 晏寒天没躲,生生受了这一拳头,他的嘴角瞬间滑下鲜红的血丝。 而梅素婉蓦的冷下脸,一巴掌便扇了回去! 擎王妃当众扇了奕王的脸? 大殿之上的众人,心中顿时产生了一个想戳瞎自己眼的冲动,为什么要看到这一幕? 那可是奕王啊!!! 这么让他下不来台,这这这……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竟敢打本王?”燕涵奕蓦的回神,竟是扬手挥了过去。 他心中的愤恨已到了一个顶点了! 他心底那没有娶到她的悔,那被晏寒天扣了一头绿的恨,还有此时的臊,都让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失去! 梅素婉捏住了他的手腕,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上前一步,“下贱?当日是谁在婚期将近的时候弃我而去的?又是谁为逼我父亲退婚,躲在边关四年?再是谁大摇大摆地带着其它女人回京?更不要说,大婚前夜竟将我送上了太子的床?” “不过是有人棋高一着!奕王没有想到,那人却换成了你那红颜知已了,那滋味还不错吧?”梅素婉脸上的嘲笑,人尽可见! 燕涵奕原就一直在怀疑着那偷梁换柱的到底是谁,却在这时,已经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不是她又是谁? 这该死的女人,即便自己不使诈,她也不会嫁给自己! 一想到这个可能,燕涵奕便生了一种杀了她的想法! 不,杀她也太简单了,他一定要将晏寒天杀了,再让她求生不能求生不得! “你……” “老三,你犯什么浑呢?”燕皇声音倏冷的问了一句。 这一句,看似简单,却让燕涵奕瞬间回了神。 只是看着这夫妻俩的目光极是不甘心,却转身跪了下去,“儿臣刚刚饮酒有些醉了,口出恶言,请父皇责罚。” “既是醉了,便出去醒醒吧!”燕皇却是将他给支了出去。 “太子,你陪着他,别的又犯了混!” 太子本在看戏,却不想皇上竟是将矛头指向了他,却是立马起身,“是,儿臣这便好生看着三弟!” 燕皇点头,将目光放在了一脸死灰的肖青婉脸上,“如此心机深沉,手段恶毒的女子,当真不可留!” 无人能想到,皇上对肖青婉竟是起了杀意。 只是,皇后却上前一步,“皇上,今儿太后寿诞,如今这一出一幕,已扰了大家的兴致,多有不妥,若再见了血,真的是有些晦气……” “皇后,她是你的义女,你看着办吧!” 燕皇倒是给了皇后的面子。 皇后哀叹一句,“皇上,难道,你都没有看出,青婉这么所为何来吗?” 燕皇目光幽深的看着皇后,却没有说话。 圣仁皇后轻步莲移竟当众跪了下来。 “皇上,青婉与寒天本就是一对恋人,他们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若非是出了十年前的事,他们早已完婚生子,又怎可到如今劳燕分飞的地步?臣妾斗胆,求皇上一道旨,成全了他们吧。” 梅素婉没有想到,在她逼肖青婉应下她的条件,却逼出了她心底的恶毒时,再加上刚刚皇上的话,圣仁皇后非但没有说责罚肖青婉,却还打起了苦情戏,还要圣旨,她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咔嚓!” 酒杯碎裂的声音传来。 便见燕皇抬头看了过来。 晏寒天轻轻松开自己的手,碎杯渣便落到了桌面上。 “我晏寒天是残是丑是废,可我的擎王府,却也不是收容所,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进!” 听到这冷漠又无情的话,肖青婉只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腥甜,却是努力压下那上涌的不适! 看着无情的晏寒天,心头一片冰凉之感,此时,对于他刚刚的话,竟是再相信不过了! 若非他们之间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又何以会在短短的二三个月间,便为了她,不看其它女人一眼,甚至直接在宫中,就杀了皇后送他的四个美人? 是自己太傻吗? 以为他的爱永远不变。 不管自己走了多远,他永远都会在原地等她! 寒天,你当真是伤我的心,哪怕我所为,一切都是为了你! “天儿……”皇后眉头紧锁的看向他,“你怎么可这么任性?” “皇后娘娘似乎忘了一件事。” 皇后一愣,却听晏寒天接着道,“她已经嫁过人了!” 这话一出口,肖青婉那下压的气血,竟是一下子冲了上来,拿手掩嘴,却也没有堵住那一口鲜红。 那白衣瞬间落上红梅,配上她毫无血色的脸,倒像是来自地狱间的幽灵一般。 “青婉……” 皇后脸色大变。 燕皇大手一挥,“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可以不计较她对擎王妃的陷害,可,此女却不可以再留在身边……” 转首,看着王夫人,“王夫人,念其初犯,带回去好生看管!” 王夫人自是应下,上前将肖青婉扶起,对皇上皇后又叩谢一番,便出了大殿出了宫门。 第254章 寿宴11 梅素婉只是抿紧唇,她就知道,这肖青婉不会那么轻易的死,看来,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南唐关了! “小竖子,将这屏风抬下去,另外去将朕的那对玉如意拿来送给擎王妃……”不想皇上竟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皇后顿时大惊,“皇上……” 那玉如意,可以说是皇家的传家宝,皇上竟要送到擎王府,这怎么可以? “没事没事……来人,歌舞继续……” 燕皇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一插曲似乎就这么过了,可是所有人的心中,竟不可抑制的震惊,皇上这是要开始重用擎王府了…… 拿了彩头的尉迟如意,便跑了过来,“王妃姐姐,你看,我赢了好多银子……” 梅素婉笑着捏上她的脸,“你怎知我就一定会赢,就不怕将你的私房钱输光光吗?” “没想过。姐姐,明儿我母妃想请你吃饭,你有时间吗?” 小郡主的话并没有避着晏寒天,梅素婉看了他一眼,随后对小郡主道,“这样,明儿姐姐做东,请你与你母妃如何?” 如意点头,“那我去告诉母妃……” 这边歌舞再现,只是因为梅素婉那一得瑟,再看这些,只觉得淡如清水,乏味的紧。 却在这时,数十名黑衣蒙面刺客,持长刀长剑冲了进来。 “狗皇帝,拿命来!” “快来人,保护皇上……” “护驾……” “护驾……” “乒乒乓乓……” “叮叮当当……” “啊……” 桌椅倒地声,杯碟撞碎声,女人尖叫声,在大殿之上,此起彼伏! 梅素婉与晏寒天对视一眼,在其眼中均看到一丝了然,夫妻俩倒是极有默契地向后退去。 “狗皇帝,还我们公主与九殿下的命来!” 那刺客目露凶光,竟是直奔燕皇而去。 一众侍卫上前阻挡,却仍免不了,人员的伤亡。 太和殿一片混乱,就见那穷凶恶极的刺客,根本不理会自身,刀刀剑剑追着燕皇而去。 燕皇的身边有皇后与太后,还有几个宫娥太监,身前是宫中侍卫的相护。 “皇儿小心……” 却听太后大喊一声,只是那穿胸而过的长剑,却让所有的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母后……”燕皇抱太后,那一声凄厉,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悲哀。 “给朕杀,一个不留!” 燕皇怀中抱着太后,目中一片冷漠。 所有人都在这紧张时刻中,保护自己的命,无人再去理会皇上与太后。 燕肃抱着太后一声一声唤着,那真切的样子,谁看了都会伤心一把。 只是太后却露出一丝苦笑,“你终究还是知道,是我杀了你母亲。而我小心了几十年,却还是没能躲过你的毒手。” 燕肃脸上一片悲凉之色,只是他却道,“朕已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年,享了这么久的荣华,你也该为朕付出一些了。” “所以,你便做了一场好戏出来……”太后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她想过千万种他报仇的法子,可都没有想到,竟是在这一刻,他将自己推了出去,做的是那么不留情。 原来他不是不想杀自己,只是都没有好的机会,看来这一次,西韩是在劫难逃。 “躲了一辈子,终还是没有躲过去……做孽啊……这后宫,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一双手,到底浸染了多少鲜血,我已数不清了……肃儿,余下的日子,你好自为知吧。” 太后说完了话,便闭上了眼睛。 她以为她的心够狠,可,也许是老了,也许她心底还存了一丝希望,只是,她在希望什么呢? 明知养了一头狼,却在那剑刺来的一刻,还是上前了一步。 这一辈子,为了那无上的宝座,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啊…… 这后宫中的女人啊……看似风光无限,却最是悲哀可怜! “母后……母后……” 燕皇将太后抱在了怀中,只是无人得知,他那悲伤的面具之下,又带着怎么样的阴毒! 梅素婉将二人的唇形全数读出,脸色,却已是苍白,额头也浸上了一层虚汗! 晏寒天握着她那微凉的手,轻言,“怎么了?” 梅素婉摇头,一时间那些黑人刺客在羽林军进来不久后便被全数歼灭! 她知道,这就是弱肉强食的社会,她也知道,上位者从来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可,看着这么多人为着他那虚幻的想法,而就此送了命,心,还是微微的颤着。 “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羽林军统领卫虎单膝跪上。 “来人,叫太医……” 燕皇没理他,只抱起了太后便入了偏殿。 一众宫妃紧随而至。 没多久偏殿内传来燕皇一声嘶吼,所有的人均跪了下去,太后薨了! 梅素婉轻道,“他当真会演戏。” 若是放到现代,估计可以拿个小金人了! 就在这时,一身明皇的身影,从偏殿内闪进了大殿,一把抽出一侍卫腰间的长刀,拎着刀一在刺客的身上又胡砍一气,“该死的!卫虎,马上给朕将这个刺客的身身份查出来,朕要将那主谋之人,戳骨扬灰!” 而那西韩六皇子夫妻在这些黑衣人进来的时候,便一脸死灰了。 自己的人,在这个时候出来刺杀大燕的皇上,到底是谁主使的? 可他们却知道,这个祸,他们背定了! 羽林军将黑衣刺客拉走,好好的一个寿宴,此刻竟变成了灵堂。 —— 在皇宫里折腾到了天黑,宫门才打开,也才放人离开。 晏寒天夫妻二人回了擎王府,相对竟有些无言。 而这时石仁走了进来。 “爷,太子的人还未动手就全数被羽林军抓进了大牢。” 晏寒天点头,“他不可能不做安排的,只是他这样,一是怕太子搅了他的局,二也算是给太子一个警告,三,他更清楚,此时太子与奕王一个不能少……不然,他也不会在大殿上,将二人给赶了出去……” 石仁点头,“爷,咱们呢?” “撤回所有人马,按兵不动。” 石仁点头便退了下去。 晏寒天拉过梅素婉的手,“在想什么?” “我在想,人命,在他的眼中,当真是一文不值!” “唉!” 晏寒天长出一口气,“不出两日,便会有更多的消息从各处传来。我想,这两夜,很多人都不可能睡着了。” 梅素婉点头,“你可知,皇上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晏寒天微怔,却道,“听说是难产,求着太后保住了小的……” “可是,我从他们的对话中,感觉出,是太后杀了他生母……而皇上早已知道一切,却没有杀她,却在今天,将她推向了刺客的长剑……” 梅素婉一想到眼中的一幕,就觉得心头揪紧。 也许,自己还是太过仁慈了。 第255章 就许你嫉妒,却不许我吃醋吗? 晏寒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握着她的手,一刻没有放开。 “主子……” 碧瑶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同样脚步极快的陌痕。 碧瑶道,“刚得到消息,宫中那些刺客均为西韩所为!” “已经确认了吗?” 碧瑶点头,“确认了,他的兵器,以及衣服上,均是西韩的标记。有人怀疑是他人栽赃,可皇上却说,西韩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已将行宫中西韩六皇子夫妻缉拿到了大牢。” “陌痕,你也是一样的消息?” 晏寒天问道,见陌痕点头,晏寒天便摆了摆手,“知道了,退下吧!” 碧瑶与陌痕退下去的时候,金钗四人也跟着退了出去。 这屋子里,便只有梅素婉与晏寒天了。 梅素婉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要对晏寒天说,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了想,从广袖中,将肖青婉跳舞时戴着的面具拿给了他。 这是在她接近肖青婉的时候,从她腰间顺下来的。 晏寒天接了过来,却是闭了闭眼睛,手指微微一动,那面具应声而碎。 “这东西于我,早已没有用处了!” “可是,看到它,你的心,还是会疼!” 梅素婉轻言,看着他一脸平静。 今日,他的话太多,也够无情。 可他的心,想来,也不会好受吧! “素素……” “我懂!” 梅素婉还是这两个字,哪怕心底,极不舒服,却已没了收拾他的心情。 转身进了内室,卸去一身的妆容。 —— 梅素婉洗去一身铅华,可却洗不掉心底的烦躁,看着镜中的自己,蓦然发现最近的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若是绯烟青衣都在,估计早就嘲笑自己了吧? 叹了口气,回到房中,便见晏寒天手持酒杯,自斟自饮! 梅素婉想也没想上前便将酒杯夺下来,“你不要你的胃了吗?” 晏寒天看着她,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翻身倒在了床上。 梅素婉眉揪紧,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你干什么?” 晏寒天擒住她的双手,置于头顶。 “你这个女人,怎么也学着那些无趣的,把话憋在了心底,这还是你吗?” 梅素婉一怔,却抿紧了唇,该死的,这还不是因为他! 以为她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优柔寡断,畏首畏脚,她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 晏寒天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便道,“听也不听我说,你便道‘你懂’,你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却暗自生气,素素,你在闹什么?” 今儿,她用这二字两次,堵回了他的话。 梅素婉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永远敌不过他。 “你放手。” “放手,你岂不是又说‘你懂’。” “晏寒天,你非让我说出什么吗?”梅素婉火大的瞪着他。 “对,我就是让你说,你不说都不行,说!” “你混蛋!” 梅素婉抬腿踢向他的后脑。 让她说什么? 说在乎他吗? 说怕他说出他心里还有着她吗? 她宁肯不让他说,也不要听到这样的话。 晏寒天一只手便将她的腿抓住,两人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在了一起。 “我混蛋?梅素婉,你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你才该死!”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与她之间曾经有着几年的感情……可在她离开之后便一切化为灰烬。更不要说今儿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无情的对她……你,你还要闹什么?” 梅素婉心底的气一下子涌了上来,合着他无情对肖青婉,还是对自己的高看了? “呵呵……怎么,你无情的话伤了她?你心里难受了?那你去哄她啊?你压着我干什么?” 晏寒天蓦的冷了脸,这该死的女人,她不知道,为了她,他可以变成一个冷血的男人,不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吗? 他都说的这样明白了,她怎么却理解成那般? 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声道,“你再说一遍!” 该死的,竟说这样的话来伤他,当真是欠打! 梅素婉瞪他,“放开我!唔!” 双唇被晏寒天封住,瞬间夺取她口中的美好。 只是,他的大掌竟狠狠的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梅素婉扭着身躯,这该死的男人,想打架是不是? 拼尽一切力气,不管是唇上的激吻还是手上的动作,梅素婉一点不输给他! “你这女人……” “该死的男人,你这个蠢货,哄女人不会哄吗?你不知道,我在嫉妒吗,你这个混蛋,为何与她有着那么多年的感情?”撕扯之间,梅素婉将心底的话吼了出来,突然发现,竟是那般的舒服! 该死的这是她男人,她又何必客气! 一不做二不休,炸干了他再说! 转眼间,晏寒天那一身锦服就变成了一堆破布! 听到“嫉妒”这两个字,晏寒天的心,终于松了一口气,眼中瞬间闪过了一抹笑意,心底的郁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只是,她介意自己与肖青婉之间,而他又何尝不介意她与燕涵奕之间那十二年的婚约! “你这可恶的女人……还不是一样的与燕涵奕那小子有着十几年的婚约,还不是又勾搭了南唐那该死的小子……就许你嫉妒,却不许我吃醋吗?至少,我没有像你一样,闹小性子!” 晏寒天的话落,梅素婉的衣服也落了下去。 “我就闹小性子了怎么了?再说,我与燕涵奕那蠢货有婚约又怎么了,我又没有与他谈情说爱,更没有说要嫁给他,可你呢,你说了要娶她……” “我又没有认识你……” “谁说没有?你不是跟我相识了十年,每三个月到岐云山去教我诗词歌赋,教我武功,却在这时候还说要娶别人,晏寒天,你特么怎么对得起我……” 梅素婉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串串的印迹,可说出口的话,却让晏寒天顿时哭笑不得! 她这借口…… 一翻身将她压下,封住她喋喋不休的唇 ,用最为温柔的方式对待了她,也对待了他自己。 …… 云雨过后,晏寒天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低语而道,“是为夫的错,明明每三个月去见你一次,却还说要娶旁人,是我不对,不生气了好吗?” 梅素婉点头,“这还差不多,也算对得起,你扣在我头上的屎盆子了。” “那也是权宜之计,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免得以后再有人来怀疑你这怀疑你那的乱嚼舌根子……” 梅素婉瞪他,当她不知道,这法子是最蠢的一个吗?死男人脑子里全是龌龊的想法! 第256章 剜去刺青 “切!你当这样子人家就不嚼舌根子了?倒是因为就你的话,你便成了我老师,咱们如今这就是乱.伦……” 梅素婉忽的笑了起来,尼妹的,搞的跟真的样,还乱.伦…… 越想越觉得好笑,小爪子便在晏寒天那满是伤疤的胸前打起了圈圈,双眼泛着春光,红艳艳的双唇起轻,“老师……要不要再来一次……” 如此妖媚的样子,当真是让晏寒天恨的牙痒痒,咬牙切齿的翻身压下她,“女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 听着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屋外枝头上的鸟儿,害羞的捂起了耳朵,夜空中的月儿,也悄悄躲进了云层…… —— 第二天梅素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身子跟辗过一般,酸疼不已。 “碧瑶……” 才一张嘴,那沙哑的声音,让她自己也为之一愣。 不会吧,昨晚是热情了一些,可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嗓子喊哑…… 啊,表姐还在府中…… 老天,下个雷劈了她吧! “婉儿,你起了吗?”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高雅的声音。 屋里的梅素婉顿时就成了鸵鸟,用被子蒙起了自己的头,要不要这么丢人呢? 碧瑶脸上全是笑,将门打开,看着床上缩成的一坨,早已是见怪不怪的。 推开了窗子,放好了水,又去柜子里将衣服拿出来,这才来到床前,“主子,该起了……” 倚在门口的高雅眼里是一片了然之色,看着碧瑶将她拖出来,是毫不客气的大笑,“看来,我当阿姨的日子不远了。” “表姐!” 梅素婉的脸蓦的一红,瞪了她一眼,却是下了床,由碧瑶服侍着梳洗起来。 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而梅素婉才知道,晏寒天今儿竟去上早朝了! 她吃惊的看着大家,合着,她这个枕边人倒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了! 高雅摇头,“你对你男人能不能多上心些?” 梅素婉咽了嘴里的饭,才道,“我怎么不上心了,可那死男人昨夜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该死的,竟往死里折腾了……” “噗!”高雅差一点呛到自己,拿帕子拭了拭嘴,才道,“你偷着乐去吧!” “哼,等他回来的……”只是心底却在何计,皇上这又是为何? —— 饭后,梅素婉拉着高雅进了她的研究室。 “表姐,咱们先将你身上的印迹去掉,回头再改你的脸,这件事说起来简单,可是这个过程并不好受,你……” “做吧,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 高雅打断了她的话,认真的看着她。 梅素婉点头,拉开帘子露出了一张床。 高雅没有再多话,侧躺了上去,伸手去掉自己的左肩上的衣服,“婉儿,先将它去掉吧!” 梅素婉点头,待看到那刺青后,心,蓦的一颤,“表姐……” 她的左肩上刺了一个“肃”字! “去了吧!”高雅平静的说着,随后闭上了眼睛。 当日刺上这个字的时候,她的心是甜蜜的。 还记得,他看到这个字的时候,他那惊喜的表情,还记得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可如今…… 梅素婉的双眼有些湿,这是高雅对燕皇爱的证明。 只是,这东西当真是不能留着,可她也没有想到,她的身上会有刺青,去掉它,却并非易事。 而且这个地方不能留下疤痕,也免得日后有所麻烦。 “表姐……” “婉儿,我意已决,去了吧!”高雅淡淡的说着。 梅素婉点头,“我知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身上会有刺青,去掉它并非易事,也不是一次两次可以完成的,为了不给你留下疤痕,又因这刺青过深,我想,我们至少需要三次……” “不,一次便足矣!” 高雅竟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了上去! “表姐!” 梅素婉哪里能想到,她竟对自己下了如此重的手。 这一抓,顿时血肉模糊。 “呵呵,应该可以一次除去了……” 高雅目光极为坚定的看着一处。 梅素婉拿了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药粉,撒在了她的肩上,“你这是何苦,你想一次去掉,我来想办法,何必这样自残!” 高雅摇头,却感觉肩上的疼痛少了不少,“你这是什么药?” “曼陀罗花粉,用来麻醉的,好了,你别说话了,我来将你的肩膀弄好……” 看着那五道深深的指痕,梅素婉不得已,只好拿起薄薄的刀片,将那个字,挖了出去。 将伤口缝合,包扎了她的肩膀,扶她坐了起来,“这几日千万别碰水,回头,我再给你配些消炎的药……” 高雅点头,“其实没什么大碍,想当初,祖父与父亲叔叔们征战沙场的时候,这种伤,根本不用包扎的。” “咱们现在不是没在沙场上吗。”梅素婉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笑道。 高雅下床,看着这间极是讲究的屋子,“看来,王爷已经知道你很不一般了?” “谁知道呢?”梅素婉耸耸肩,“反正我弄出来,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惊讶之色。” 收拾好东西,扶着她走了出来。 叫过金钗与银钗,“大小姐的肩不能碰水,你们俩近身伺候着。” 两个丫头点头,便扶了高雅回了房间。 梅素婉净了手,刚拿起书,那晏正山便跑了进来。 “小媳妇,我可以去看看小雪雪吗?” 本来以他的性子,自己跑了去也没有什么事,可想到那天梅雪晴的眼泪,他便折回来,来找梅素婉了。 反正他就是觉得,他小媳妇说可以的事,便一定行。 梅素婉将书放下,想到梅雪晴的话,便道,“那丫头能陪你玩什么?” 晏正山眉头微锁,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梅素婉一问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就是缺个玩伴吗,回头给你找几个,你看可好?” 晏正山却立马摇头,“不要,我要小雪雪。” “那你总得告诉我,她陪你玩什么吗?” 晏寒天便坐到她的对面,双手往桌上一放,便趴了下去,“嗯……她在绣鸭子,我就在看着……她在看书,我也在看着……她在切茶,我还看着……” 梅素婉忽的一愣。 第257章 梅素婉请摄政王妃吃饭 这个男人很难定下来,他就是在院子里,这一天没有一刻是安静的,什么时候,他却可以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一个人了? “想看人家刺绣,看人家看书,看人家切茶,找别人行吗?”梅素婉试探着问了一句。 晏正山摇头,“不要,别人不好看。” 其实,在这美女如云的京城,梅雪晴的样貌并不出众,只能算得上是中上姿色。 “那给你找个比雪晴好看的……” “没有人比她好看,我的小雪雪是最最最最最好看的。”晏正山说这话的时候极自豪,似乎梅雪晴真的是他的一般。 “那我也没有她好看?”梅素婉也趴到了桌上,起了逗他的心思。 晏正山忽的一窒,似乎是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一样,点了点头。 梅素婉顿觉打击,“你你你……” “你也好看,你也好看,只是,比我的小雪雪,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他伸出手指比着那一点点…… “跟小白比呢?” “不能比!” 晏正山急忙直起了身子,又道,“我到底能不能去找她啊,我都好几天没有看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的气消了没有……” “你不可以去找她!”梅素婉说道,在看到他眼中的焦急后,又道,“你若不听我的话,你的小雪雪还会生气,就不会再理你,所以,你要老实的在府里,我明天一早就让人接她过来,你看行吗?” “行行行,我会听话的,我先回院子里,我要将好多好多玩具拿出来,明天我要好好的跟她道歉……” 一边说着晏正山便跑了出去。 就跟一个得了糖吃的孩子一样,高高兴兴的。 梅素婉看着他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要如何让他明白,喜欢的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件玩具呢? “主子,昨天你答应请东齐摄政王妃与小郡主吃饭,要去酒楼安排一下吗?”碧瑶过来问道。 梅素婉点头,“我正要叫你,你看订哪里好?” “只是主子,这个时候请东齐的客,好吗?”碧瑶有些担心,她主子才被人扣了假货与细作的帽子,现在又与王妃与小郡主吃饭,别的再被扣顶勾.结外敌的帽子上去。 “呵呵,人家若是想泼脏水,你就是不与人来往,找着机会也扣上了。”梅素婉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窗外。 碧瑶点头,“奴婢明白,奴婢这便去安排。” —— 擎王府的马车到了皇家行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接走了东齐的摄政王妃与小郡主尉迟如意。 看着马车离开,唐浩铭扶着廊柱的手,紧了又紧。 “主人,咱们只有早日夺下大宝,才能早日将梅二小姐夺回来。”青伶扶住了他,将药丸喂他服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擎王府的马车,已经出了行宫了,便知她主人想的是什么。 唐浩铭什么都没有说,却是极为认同青伶的话,他,不可以再手软了。 想到大殿之上,梅素婉与晏寒天之间那默契的程度,他的心便紧紧的揪着。 晏寒天那残破的身子,怎么能配上那般美好的女子,当真是糟蹋了! “青伶,收拾一下,咱们回南唐。” 青伶目中一闪,忙道,“是。” —— 马车上,摄政王妃笑道,“这个时候,夫人不应该来的。” “无碍,天塌下来有王爷顶着呢。”梅素婉这话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到现在,她浑身还有些软绵绵的呢! “嘻嘻……”小郡主捂嘴笑了起来。 “如意小郡主,可是碰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听听,跟着你一起笑笑……” “姐姐,我父王说,你非一般的人,让我向你学习呢。” “如意……”摄政王妃脸色微红,叫了她一句。 梅素婉伸手将尉迟如意拉到了身边,“你父王让你学我,你就要学啊。他又不了解我,万一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那岂不是教坏了你?” “不会不会,姐姐才不是坏人!父王说要如意学姐姐,那姐姐的身上,定有如意应该学到的东西。” 人虽小,可说的话却像个大人一般,而从她的话中,也不难猜出,她对摄政王的崇拜。 “请王妃谅,这丫头小,有什么便说什么了……”摄政王妃忙解释着。 梅素婉抬头看着她,轻轻的道,“这世上,最为纯真的也就是孩子,想什么说什么,无所顾及,活的简单又不累,当真是让人羡慕。更不要说生在皇家,小郡主的心性却还可以这么的纯真,足见王妃与王爷对她的宠爱与保护,小郡主,可真是幸福至极……” “唉!”摄政王妃叹了口气。 “皇家就是一个大染缸,想让孩子活的简单,可又怕孩子太天真,反而被别人利用了,想一想,还不如做一个普通的百姓了!” 梅素婉轻轻的拍着小郡主的,看着她忽闪的大眼睛,心底是满满的喜欢。 可对于摄政王妃的话,却没有接过来,车内渐渐的沉静下来。 “主子,得福楼到了。”碧瑶于车外轻轻的说了一句。 梅素婉看着摄政王妃,扬着笑道,“王妃,咱们下车吧……” 三人从马车上下来,碧瑶带路,进了这京城中最大的酒楼。 据说这酒楼是皇上开的,可到底是真是假,无人得知。 只是知道,这得福楼在京中,屹立不倒,也没有人敢来挑衅滋事。 生意更是火到爆! “姑娘您来……哟,小的见过擎王妃,王妃吉祥。” 那小二哥看到碧瑶,急忙迎了上来,却在见身碧瑶身后的女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更是唱着好的跪了下来。 梅素婉上前虚扶他一把,“小二哥怎认识本妃?” 小二哥长的极为机灵,一张嘴更是能说会道,“王妃,现如今,咱这燕京城中,哪还有人不识得您的!你可是咱大燕的女中豪杰,先前您将南世子的恶行照之天下,后又智擒京兆府尹,昨儿太后大寿,听说您又舞了一段别具一格的舞蹈,还画了一幅山水水墨画,更不要说,您额头上的印迹如今已经成为京中流行之势了……” 那小二哥说着还看了看她的额角,脸上更挂着讨好的笑容。 第258章 为保全东齐百姓的安居,我家王爷自废武功 梅素婉去看碧瑶,见那丫头偷偷吐着舌头,显然,她额头印迹成为一种流行,这事她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瞪了她一眼,便看向小二哥,“没有你说的那么传奇的……” “嘿嘿……哦哦,擎王妃,里面请,里面请……” 小二哥急忙将梅素婉几人迎到了楼上。 “王妃,小的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事直接吩咐就好。” 梅素婉点头,便请了摄政王妃入内。 摄政王妃一直抿着笑,直到进了包间才看着梅素婉道,“看来王妃是真的不知道,今儿这大街上,卖的可都是您额角这种火红的花钿呢!” 梅素婉有些哭笑不得,“我这其实是道疤痕,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看的,这疤也能流行的起来,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姐姐额角就算是道疤,却也一道最最漂亮的疤,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撞出来的……” “唔,你倒是会说!” 梅素婉捏了捏尉迟如意的那肉肉的小脸。 随后转身对碧瑶道,“吩咐传菜吧!” 待菜色一一上来,梅素婉道,“也不知王妃与小郡主喜欢什么,便让厨子挨样做了些,来,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其实是我想请夫人的,结果却是……” 梅素婉摆手,“来到大燕,自是我做东,他日有机会去了东齐,王妃再请也不迟。” “是哦。母妃,父王说了,相知相遇是一种缘份,不用过多的计较。哇,这狮子头,好好吃。” 摄政王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摇头叹息,“就知道吃!” 碧瑶为摄政王妃倒了酒,梅素婉便举杯,“王爷说的对,相知相遇是一种缘,王妃不用客气,来,素婉敬您一杯。” 话落,梅素婉便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摄政王妃掩唇喝下,那脸上顿时染了一层红霞,“这酒,好醇!” 摄政王妃身后的两个丫头掩嘴笑了起来,看着梅素婉道,“擎王妃,我家王妃是滴酒不粘的……” 摄政王妃横了她一眼,“就你多事。” 而梅素婉却是笑而不语,慢慢的吃着菜肴。 看着小郡主吃饱了,摄政王妃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梅素婉道,“夫人,能否麻烦碧瑶姑娘带着如意去买些小女孩儿喜欢的小玩意……” 碧瑶微怔,看向了梅素婉,见梅素婉点头,便道,“主子,那奴婢带着小郡主出去走走,半个时辰后回来。有事您唤陌痕,他在门外候着。” 梅素婉点头,“好生照看着小郡主。” “是。”碧瑶便带着尉迟如意离开了包间。 梅素婉似笑非笑的看着摄政王妃,“王妃有话便直说吧。” 从昨儿个大殿之上,小郡主前来相邀,梅素婉便知,不论她应不应,尉迟敬想必都会找着各种借口,让王妃接近自己,那还不如应下来的好。 这会支开尉迟如意,想来,也该说正事了。 摄政王妃却是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了下去,本就绯红的脸色更红了。 她看着梅素婉,眼里露出一丝无奈,“若非是逼不得已,王爷又怎么会出此下策!可惜,景仁那孩子却不知王爷的用心良苦。” 话落,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推到了梅素婉的面前,“我虽不知王妃身上的毒是如何解的,但,为表诚意,我会将你与擎王想知道的事,告知于你。” 梅素婉拿着那小杯子,忽的笑了,“王妃此时送上解药,想来,在她死前还是送出了消息……” 摄政王妃点头,“不管王妃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您,我家王爷未参与此事!如今奸党横行,一意撺掇着景仁掌权后好争霸天下,可,这天下是那么好争的吗?” 摄政王妃起身,来到窗前,“这本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该说该管的,可是,王爷若与擎王接触,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摄政王妃回头,却见梅素婉双臂环胸看着她,却一句不说,抿了唇,看着她摇头道,“你,当真是不同!” 忽的自嘲一笑,“擎王祖母,是在她出嫁的那一天,被掉包的。她本名叫泽樱,是东方帝亲手调教出来的奸细……” 简单的一句话,就确认了老侯妃的身份。 东方帝是尉迟敬的父亲,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何晏寒天说,近十年来,老侯妃甚少与东齐往来。 又听摄政王妃继续道,“先帝本与东方帝一样有着庞大的愿望,与各国细作联系也甚为密切,可,大燕之大,哪里是那么容易吃下的?而我家王爷,他沉迷与武学,早年更是游走四国,他所要了解的,自是比坐于宫中听人家说的皇上,知道的更多!所以,十年前,我家王爷回到东齐后,就再未离开,因为他发现了燕皇的野心……” “曾经,东齐,南楚,南唐,西韩四国联手,想一举攻下大燕,再进行分割,而燕皇却按兵不动,我家王爷就在想,他当真是不动吗?结合总总迹象,我家王爷猛然发觉,燕皇等的就是四国联手,他才有借口将四国并吞。” 梅素婉摇头,“可十年前的大战,大燕损失惨重……这说不通!” “那是因为,我家王爷撕毁了与其它三国的合约,明着告诉他,东齐不会出兵……他的大计不得行,便只能借机肃清朝中异党……” 梅素婉手中的酒杯“吭”的一声,被她捏碎了。 肃清异党? 晏家军损失一半,高家军为拖住西韩的进攻,可以说是全军覆灭,可外祖父与舅舅们又被他全数砍杀……朝中动荡…… “这一次,我家王爷之所以选择与擎王合作,为的,也不过是阻止燕皇即将要发动的战争,而我们东齐想要的,也不过是它的安稳,百姓的安居!”摄政王妃说完了,又坐了回来。 可是,尉迟敬如何就让尉迟恭退兵毁约了呢? 看到梅素婉眼中的不解,摄政王妃叹息,“先皇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说得通?十年前,先皇的身体已经是每况愈下,我家王爷的武功又无人能及,太子年少又软弱无能,王爷就成了所有人巴结的对象……夫人,那种巴结,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所谓何事,可我家王爷却从未对那位置有一丝肖想,为求先皇退兵,为保全东齐百姓的安居,我家王爷,自废武功……” “你说什么?”梅素婉忽的一愣,自废武功? 第259章 其它几国乱了 摄政王妃双眼通红,“夫人没有听错,王爷废了一身的武功,求的便是东齐一时的安宁!五年前,先皇离世,封我家王爷为摄政王,为的也是保东齐永世安宁,可,我家王爷自废武功的传闻不知为何传了出去,近年来朝中奸党日渐横行,再加上景仁长大了,更是不满王爷手握皇权,可是,若是不握着,这东齐……早乱了……” “夫人,我家王爷说,这天下,与他有一样想法的,便是擎王晏寒天,哪怕十年前他年轻气盛,可他的心却在百姓的身上。十年了,想来燕皇也不会再坐下去,如今,在南唐西韩共侵的时候,为太后祝寿,这事,不简单。” 梅素婉听着摄政王妃的话,心却不住的颤着,自废武功,换得东齐十年安稳,若非是觉得以他一人之力,已难保东齐,想来,他也不会出此下策,寻一合作对象。 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此时的晏寒天,已经再次踏入朝堂,一个不对,燕皇就可以将他砍头…… 哪怕,晏寒天是王若熙为他生下的儿子,可在江山面前,他会要这个儿子吗? “夫人……” “王妃,这事,并不是你我二人可定夺的,王妃已将话讲的很明白很清楚,更不要说连摄政王的隐私也告之,素婉明白你们夫妻的真诚,可素婉也要与王爷商量一二……” 摄政王妃点头,“我也知我是急了些……” 坐到椅子上,摄政王妃似乎有些虚脱一般,额角上竟是冷汗。 却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碧瑶与小郡主走了回来。 原来,已过了半个时辰了。 “母妃,街上好热闹……” “你啊,就是淘气……” 摄政王妃拿帕子擦着尉迟如意的小脸,脸上是满满的爱。 —— 这边饭也吃过了,事也谈了,梅素婉便与摄政王妃一块出了包间,只是看着对面包间里走出来那一袭白衣的女子,梅素婉忽的笑了,当真是冤家路窄! 摄政王妃对梅素婉道,“夫人,要人打发掉她吗?” 梅素婉摇头,“她,我喜欢自己打发。” “那好,我便不打扰夫人了。” “王妃慢走。” 两人道了别,摄政王妃就带着她的人下楼了。 “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见她?”碧瑶嘟囔一句。 而显然,肖青婉也看到了梅素婉,她立在原地没有动,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渐渐的泛起了红。 “青婉,怎么不走了?” 肖青婉身后走出一身穿蓝衣的男子,极为关心的说道。 肖青婉急忙拭去眼角的泪,转头看他,“没什么,走吧。” 看着她与那男人下楼,梅素婉问碧瑶,“那男人不是京中的。” 碧瑶点头,“头一回见到,主子,你看,那男人腰间是一把弯刀,而他的身形,也不像大燕人士……” “南唐南疆……” 梅素婉低喃,不只是他腰间的刀,还有他身上的味道…… —— 梅素婉回到王府,听说晏寒天回来了,便直接去了书房。 “晏寒天……” “你来的正好,这个,你看看……” 晏寒天见她进来,拉了她便坐到了椅子上,将手中的字条递给了她。 “什么?”虽是问着,却快速的看了一遍,随之道,“南楚内讧,景王弑君夺位……” 梅素婉瞪大双眼,“怎么这么快的速度?” 虽是这么问着,可心下却快速翻转,看来这应该正是燕皇所想看到的才是。 “你今儿上朝可有什么事?”梅素婉放下字条,他都没有表现出什么,自己又何必担心? 再说,也不是她能担得了的。 晏寒天只是抿着唇,又塞了一字条给她,梅素婉回看他,“还有?” 上下看了一遍,眉头揪了起来,“南唐圣女,主废太子而改立七皇子唐浩铭?这女人脑子没抽吧?” 看到南唐的信息,就想到先前在德福楼看到的肖青婉,想了想便道,“今天看到肖青婉与一南疆男子在一起。” 晏寒天眉头微锁,却没有说话。 梅素婉嘴角抽抽,屁股一扭就坐到了他的怀中,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你的印象中,肖青婉是不是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说她外男接触,还是它国男子,这正常吗?” 晏寒天挑眉,伸手在她屁屁上捏了两把,惹的梅素婉瞪着他,他才道,“我已经叫人去南唐关了。” 梅素婉便咧嘴笑了起来,“我就怕你被感情蒙了理智,其实吧,我觉得你应该是查不到什么的。” “难道你已经在查了?” “呵呵……”梅素婉才不会告诉他,看了看手里的字条,还给他便道,“这两国都有了动静,西韩与东齐不可能安稳吧?” 晏寒天点头,“西韩本就乱上加乱,个个想要那个位置,如今皇上算是拿它开刀,今儿早朝上,因为太后被杀的事,已经发兵了。倒是东齐,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尉迟敬不在,正是尉迟景仁夺权的最好时机,却不想,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梅素婉挑眉,“不应该吧?摄政王妃说,近两年奸党横行,这么一个好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晏寒天将她往怀中紧了紧,“今儿那摄政王妃都说了什么?” 梅素婉想了想,便将摄政王妃的话从头说了一遍,一句不落。 “自废武功?若他当真如此,也就能说得通尉迟景仁因何不动手了。因为,尉迟景仁真正相信的是他,而并非那几个奸党,所以,这十年中,包括大燕在内都在休养生息,而东齐却已然悄悄的壮大了……” “你是说,摄政王妃找我,其实是一个幌子?而东齐的野心也不小,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这个合适的时机,就是几国间再次大乱…… 那么,兵强马壮的东齐,就可以趁机一举拿下大燕! 至于其它三国,若是服臣自是很好,若是不服,他一样可以将它们吃下…… 嘶—— 这尉迟敬好大的野心! 第260章 老太君送战略秘籍 “皇上的野心,早已昭然若知,以尉迟敬的细心,不难发现哪些是皇上的细作,却按兵不动,更与东齐皇做了几年的好戏,这一次,又想借晏家军之手牵制皇上……他当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夫妻俩四目相对,突然发现,如今的局势,还真是动.荡的难以掌握……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一场劫难,看来是在所难免了……” 梅素婉悠悠的说道,看着她男人那紧锁的双眉,也知他心中所想,是那无辜的百姓。 “唉……” 晏寒天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上。 夫妻二人就这么坐着,直到门外庆丰说话,夫妻俩才恍然回神,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却是文伯等在了外面。 梅素婉从晏寒天的身上下来,便推着他向外走去,“文伯,何事?” 文伯道,“王爷,王妃,高府四小姐来了。” 晏寒天点头,看着梅素婉那晶亮的双眸,便道,“以后四小姐再来便直接请进来吧。” 文伯笑着应了下来。 梅素婉推着他往院子里走去,突然说了句,“谢谢你。” 晏寒天拍拍她的手,“我媳妇什么时候也这么客气了。” 梅素婉便低低的笑了起来。 —— 高颖过来,并不是单纯的来看她,却见她脚边放了一个箱子。 这箱子梅素婉太熟悉了,“典籍?” 这箱子里的东西,那向来是不外传的,怎地今天搬到了王府? 高颖笑道,“你这丫头的眼睛还真是尖!王爷,这是祖母让我送给你的。” “我的天……”梅素婉垂头看着晏寒天,“你哪得了外祖母的眼儿呢?” 晏寒天瞪了她一眼,却对高雅拱手道,“不知这是……” 高颖未只是笑看梅素婉,梅素婉有些咬牙道,“这是高家列祖列宗用实战,绘制的一本本战略秘籍!” 当日自己看的时候还在想,若是这些东西给了晏寒天,十年前的他,不一定又得瑟成什么模样了呢? 没想到,十年前他没看到,十年后,外祖母竟然送了过来? 哼哼,这男人,当真是好命! 这时,碧瑶已将箱子打开,拿了一本递给了他,晏寒天随手翻开,原来随意的坐姿,却是瞬间坐正,眼里更现一片敬重肃穆之色。 蓦然合上书,“四小姐,这份礼太重,我不能收。” 高颖拱手一礼,“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祖母的为人,所以,您就不要推辞了。再说,这些东西,放在高家,也没有什么用……” “你收着吧,这可是外祖母的一片心意。”梅素婉说的酸不溜丢的。 晏寒天横了她一眼,看着高颖道,“那烦请四小姐代寒天转告外祖母,这箱东西,寒天先代为保管,等到他日,寒天定会奉还。” 这话,说的高颖犹为一愣,看了一眼梅素婉,梅素婉轻轻的摇了摇头,高颖便道,“王爷言重了。” 晏寒天拉过梅素婉,“我先回房了,你与你四姐也别聊的太晚。” 梅素婉点头,晏寒天便被碧瑶推进了内室。 高颖问着,“大姐可还好?” 梅素婉叹了口气,“我没有想到,大姐的身上会有一个刺青,所以,这伤口有些重……” 说着姐妹俩个便向外走去。 —— 金钗银钗看到梅素婉与高颖走过来,忙上前行礼,将二人迎了进去。 “睡下了吗?” 梅素婉问道。 金钗摇头,“没有,大小姐在看书……” “婉儿吗,进来吧。” 梅素婉与高颖走进去,果然看到高雅坐在桌前。 这会已起了身。 “大姐……”高颖上前,满眼的心疼。 高雅拍拍她的肩,“无碍的,正巧婉儿来了,也免得我去找你……” “表姐可是有事?” “嗯,我身上除了这肩上的一个刺青,在后腰还有一个胎记,我想,你明儿就除了吧……” “大姐何必这么急?” “多等一日就会有一日的危险,若是可以,我是想让你,连着这张脸,一并做了的……” 高雅今儿回来一直在思考着,就怕自己的存在,会给擎王府带来不便! 哪怕这擎王府带戒备森严,可万事还有一个一呢,所以,不如让表妹早日动手了。 梅素婉自是明白她的顾虑,可若一次做那么多,怕她承受不住。 高雅看着她拧紧的眉头便笑,“婉儿,表姐并非柔弱的女子,这些伤痛与战场上的厮杀相比,根本无足轻重,做吧。” 高颖也点了头,看着梅素婉道,“婉儿,你就听大姐的吧……可还缺什么,我明儿给你们带过来?” 梅素婉摇头,“王府中什么都不缺,既然大姐与四姐都觉得可以,那就一起做!” 高雅笑着点头,梅素婉又叮咛道,“明儿早起,大姐不要吃东西,免得服曼陀罗花粉的时候呕心又吐……” 高雅点头,随后拿过桌上的书,“我从书架上拿到了这个,只是有些我不懂……” 梅素婉接过来,却是她收来打算送到书院给梅泓岚的医书。 “怎么表姐想学医了?”梅素婉笑道。 高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闲来无事……好吧,人家不是说,医毒是一家,我想,若是我学会了医,是不是也可以学会毒……” “大姐你学毒要做什么?”高颖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高雅垂头,半晌才道,“有的时候,用毒,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就比如她在宫中,最后所承受的那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毒是谁下的…… 所以,她想,若是有一日,她用自己做出来的毒,下在他的身上,他会不会跪地跟她求饶…… “看这个没用,今晚你好好睡,明儿做完手术,我给你拿别的看。” 梅素婉却没有任何阻止,眼里还带上了浓浓的笑,她有了往前走的目标,这是好事! 至于目标是什么? 呵呵,那又何尝不是她的目标!!! —— 翌日清晨,梅素婉先是将梅雪晴接到了府中,那丫头看着梅素婉想问又不敢张口,便一直憋着。 梅素婉笑道,“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想问就问喽。” 梅雪晴脸色微红,却是摇头,“我不问,二姐你一会也会说的。” “你倒是知道。”与她一并走出院子。 第261章 王妃,竟然在剥皮…… 轻声问,“那件事也过了好多天了,我想你的心也该静了。而这些日子,九爷一直想去找你,都被我拦了下来,可他的耐心也有是有限的,所以,我昨天答应他,今儿接你过来……” 梅雪晴点头,看着梅素婉,似乎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问道,“二姐,你打算让我嫁给他吗?” 梅素婉停下了步子,“你觉得我会逼你吗?” 梅雪晴摇头,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的心底也不时的会浮现出晏正山那张俊脸,可她却不知道,是因为她从未与男人接触过,还是他当真已住了进来? 更不知道她在晏正山的心里,到底是不是一件玩具? “除非是你亲口告诉我,你要嫁他……”梅素婉说完了话,便与她继续往前走。 转个弯,便到晏正山那院子门口了,“他在等你,你去吧……” 梅雪晴抿紧了唇,福身一礼便走了进去。 —— “主子,孟大夫来了……”这时碧瑶走了过来。 梅素婉点头,便与碧瑶直接去了研究室。 孟夏背着一药箱,远远的看着,那便是一文质彬彬的大夫。 可几次接触,梅素婉暗自摇头,所谓人不可貌相,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不假! 这就是一禽兽,还是只禽了之后让人舍不得责骂的兽! “孟夏见过王妃,不知王妃差小的过来,可是想再要几粒毒蛛的药丸?只是可惜,那毒蛛就那么几只,小的当真是没有办法了……” 好听的声音,又说的一本正经,可却让梅素婉有了想撕了他的冲动。 这男人,还真是谁的玩笑都敢开! 还没等她说话,只听破空一把长剑对着孟夏那单薄的小身板就穿了过来。 孟夏双手捂住耳朵,脚下一滑,如泥鳅一般“哧溜”躲到了梅素婉的身后。 “吭”! 那剑直直的刺到了地上,插在那上好的地砖上! 剑尾一摆一摆…… 孟夏咽着口水,从梅素婉的身后探出脑袋,看着那由远及近的身影,不怕死的道,“王爷,无故旷掉早朝可不好……” “你来做什么?” 晏寒天被石仁推着,走了过来。 “回王爷,是王妃着小的过来的……小的在想,是不是王爷你不够用力,王妃才找小的……” “孟夏,你再胡说,我缝了你的嘴!”即便是梅素婉,也有些受不得他的口无遮拦! 真是白瞎这张畜生无害的皮了! 禽兽! 这时高雅在金钗银钗相陪之下走了过来。 “婉儿……” 那孟夏听到声音转首看去,瞬间瞪大了双眼,“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高雅倏地一怔,看向孟夏,只是眼中却了无记忆,但,这男人问她是人是鬼,那自是知道她的身份…… 突然双脚一措,伸手便抓向了孟夏的脖子。 “呃……唔!”孟夏哪里能想到,这才一个见面自己的脖子就成了人家手中的玩具。 “表姐……停手。”梅素婉喊的不快,却也恰到好处,让孟夏吃了一点苦头。 高雅转首看过来,“婉儿他,他……” “他是王爷的人。” 高雅抿紧了唇,便将手松开,站到了一旁。 孟夏得了自由,正大口大口的呼吸,看着梅素婉,又看了看高雅,最终他决定还是站在晏寒天的身边比较保险。 “该!”石仁憋笑都快憋出内伤来,见他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可石仁才笑到一半,突然捂住了肚子,额角滑下了冷汗,伸手指着孟夏,“你你你……有种!” 话落,是转身就跑。 “噗!”梅素婉忍不住呲笑一下,这男人,还真是吃柿子挑软的捏啊! 就是不知道,石仁这肚子要拉多久…… 上前一步,来到晏寒天的身边,“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晏寒天道,“昨儿主要是因为太后薨,所以留在宫中,今儿早朝就那些事,我挑了借口就先回了……” 梅素婉点头,“那你去忙……” “好,中午咱们出去一下……” 梅素婉应下,晏寒天便去了书房,她便与高雅一块进了研究室。 “碧瑶,点了他的哑穴,我不想听他说话。” 孟夏才走进来,就被碧瑶给点住了,瞪着眼睛问着为什么,只是可惜,梅素婉却没有理他。 只说,“叫你来,是要你做我的助手,另外,我想,这手法,以后你在军中也能用到……” 说着便与他一同走向帘子后而,见高雅已躺在了床上。 碧瑶拿了白色大褂出来,为梅素婉穿上,又将一件扔给了孟夏。 孟夏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倒是学着穿了起来。 梅素婉看着高雅,温和的笑道,“表姐不要怕……” 高雅点头,“我不怕!” 看着梅素婉,她目中坚定。 在知道小九的身份后,在与高颖谈过之后,她已知道 ,这个小她好几岁的表妹,俨然成了整个高家的主心骨了! 梅素婉喂她服下一粒药丸,随后点住她身上的几处要穴,如哄婴儿一般,轻言道,“睡吧,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药物作用之下,再加上梅素婉那令人安心的目光,高雅渐渐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表姐……表姐……” 梅素婉叫了几声,又伸手在她的手臂上捏了两下,都未见她有所反应,便知,药,已经起效了。 转身看着孟夏,“你到对面,看着学着……” 手术这东西,在她来到大燕这十年中,还没见其它人用,可,若真的到了大战之中,将士们难免有所受伤,缝合术比硬性包扎,更容易让伤口愈合。 碧瑶拿来已消毒后的手术包交给了梅素婉。 梅素婉却是将高雅翻了个身,揭开她的衣裙,那孟夏立刻转了身。 “你是大夫,在你的眼中还有男女大防吗?” 孟夏微之一愣,是啊,从他开始当大夫的那天起,在他的眼里,可从来没有男人与女人的区分! 可是,她不是别人啊,她是涵襄喜欢的女人,所谓朋友妻不可戏…… 孟夏眉头紧紧的揪着,这王妃到底要做什么? “孟大夫,这世上有名话叫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碧瑶提醒了一句。 随后梅素婉主仆二人便再未出声。 梅素婉的目光,已放在了高雅腰间那块青色的印迹上了。 孟夏心里挠抓的,他深知,若非极为精湛的东西,梅素婉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劲,将他叫进来,到底要不要看? 再加上碧瑶的话,孟夏心里默默的念着,她不是她,她不是她,也不算对不起兄弟…… 待他看过来后,顿时倒吸两口气…… 王妃,竟然在剥皮…… “咕咚”! 孟夏就咽了口水。 孟夏僵硬着身子,看着梅素婉将高雅大腿内侧的皮放到了腰后…… 第262章 我不想动,要晏晏抱抱 孟夏看着梅素婉利落的手法,眼中的震惊越来越大,抬起头看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全是当日看到晏寒天的时候,他脸上与身上的伤口…… 难道,十年前,救下王爷的是她? 那个时候她多大?十岁,八岁? 孟夏收起满是震惊的目光,再看梅素婉,眼里却是一片敬重之色。 “看我的脸,你能学会吗?” 梅素婉轻言,手下却没有停顿。 孟夏低头:小的明白了。 随后专注的看着她行云如流水般的运作手中的刀片…… 不知过了多久,梅素婉已直起了身子,碧瑶将包扎好的高雅翻了个身。 —— 梅素婉看着高雅的脸,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稳稳的落刀…… 碧瑶不时的擦去她额角的汗水,孟夏在经过震惊之后,也渐渐的适应了梅素婉的节奏,这助手当的,倒也渐渐的顺手了。 待到梅素婉将高雅的脸包好后,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转头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孟夏道,“看明白了?” 孟夏点头。 “那就将表姐抱着,送到卧房吧!” 孟夏没在说话,稳稳的将高雅抱了起来,跟在碧瑶的身后,送回了客房内。 梅素婉出了研究室,就看到晏寒天走了过来。 扬了扬嘴角,迎了上去。 “做完了?”晏寒天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脸,轻轻的问道。 梅素婉点头,“精神过于集中的原因。” 晏寒天将她抱起放到腿上,“躺会!” 整整一个上午,她怎么会不累? 身后石仁偷偷的撇了撇嘴,主子自从娶了媳妇后,当真是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 这要是让军中那群小子看到,还不得吓掉下巴! 晏寒天抱着梅素婉回来后,就一起躺在了床上。 伸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太阳穴,“我瞧着她的头上包着,因何?” “换张脸,你信吗?” 梅素婉嘟囔一句。 然而晏寒天的手,却顿了一下,眸中闪了又闪,再低头就发现,梅素婉已经睡着了。 “素素……”还有没有吃饭…… 晏寒天看她睡的极沉,蓦然有些心疼。 将她放平,伸手在她脸颊轻轻的游走,这些年,她的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 算一算,她也不过二十岁,梅家有仇,高家有恨,这些,全都压在她的身上,嫁给自己,也是诸事不断,若非她心智坚定,哪一个能承受得了? 素素,我晏寒天在此发誓,此生绝不负你! “主子……” 门外,传来碧瑶的声音。 晏寒天转身下床,拉开门,竖起手指,示意碧瑶轻些,便滑着轮椅走了出来。 “何事?” 碧瑶轻言,“只是收到了书院二少爷写给主子的来信……还有,饭已摆好,王爷可要先用膳?” 晏寒天摇头,“等素素醒来一起吃吧……另外,你叫孟夏到我书房来一下……” 碧瑶点头,转身出去。 —— “你的舌头让猫叼去了?” 晏寒天瞥了一眼自打进来,就没说话的孟夏。 孟夏咽了口水,那好看的容颜上,此时都快皱成包子了,看着晏寒天,“想来爷是早就知道她还活着了,不知涵襄那边……” 晏寒天摇头,“他不知。” 孟夏一愣,“为什么?难道王爷不想了却涵襄的心愿?” “她是涵襄的心愿,可涵襄却不是她的心愿!她活着,还是离开,你觉得这辈子,涵襄与她还能在一起吗?即便涵襄不介意,可她呢?她能迈过她心里的那道坑吗?所以,与其告知还不如不说。” 本来,他已写好了信,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送出去。 他不是迂腐的男人,他也愿意看到自己的兄弟得偿所愿,只是,有人想过她的感受吗? 那日里,听到她们三姐妹的谈话,显然,她从来不知涵襄对她的心思,更不知还有着那样一个偷偷爱慕着她的男人。后因高颖说起十年前的战事,他媳妇就也没在开口了。 孟夏未再说话,沉思了半晌,看着晏寒天的脸,轻言,“爷,十年前救下你的,就是王妃吧。” 这看似问他,却也给出了肯定。 晏寒天伸手摸向自己的脸,眼里一片笑意盈盈。 “是她。”那疯疯颠颠的丫头,腰间插着一支短笛,结果害他一直以为是只玉箫,寻了十年才发现,他寻偏了方向。 突然想到那日送她玉箫,她恼火的一幕,忽的大笑起来,“哈哈哈……” 孟夏听着突来的笑声,瞪着眼睛道,“爷,您没事吧?” 晏寒天摇头,他怎么能不笑,吹.箫? 他终于知道,她因何发那么大的脾气了。 噗! 自己也是,送人家女孩子箫…… “我这脑袋……”晏寒天狠狠的拍了拍,竟也有转不开的时候! “王爷,要不,小的给您把把脉……” 晏寒天收了笑,横了他一眼,将一个瓷瓶扔给他,“这是东齐摄政王妃送来的解药,你拿去看看,另外,东齐送回来的那个特殊的带刺的东西,你研究出来没有?” 孟夏翻着白眼,“有本公子研究不明白的东西吗?毒蛛本都能给你提出大补的东西出来,那几根刺还能难倒我?简直是笑话……” 见晏寒天瞪了过来,孟夏忙道,“再给我两天的时间……” “行了,没事你就滚回去吧。” “王爷,您不至于吧,一大早,王妃就将小的从军营里提出来,忙到现在,连口水还没有喝,您又赶小的走……不走!” “等着爷送你不成?” “这小命都差不点没了,连口饭都不给吃。不走!”孟夏说完背着药箱就出了书房,“我给九爷请个脉去……” 晏寒天瞪着他的背影,请脉? 找晏正山玩去还差不多,不过,估计晏正山不可能待见他! 倒没再理他,随他去了。 —— 梅素婉睡醒的时候,天已经落黑了。 肚子咕咕叫,起身便看到晏寒天倚在床边看书。 “好饿……” 晏寒天放下书,将她抓到了怀中,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这一觉睡的可够沉的了。” 梅素婉懒懒的靠在他的怀中,“我饿了……” “嗯,已经准备好晚饭了,我叫她们摆饭……” “哦,可我不想动,要晏晏抱抱……” 梅素婉撒娇地眯着眼睛,伸着两条胳膊,一脸娇态的看着晏寒天。 晏寒天突觉小腹一紧,竟然有了某些冲动。 第263章 肖青婉夜会神秘人 将她抱在怀中,翻身压了下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邪气地道,“不如,让为夫用另一种方式喂饱你如何?” 梅素婉撅着红唇,“没力气,软绵绵,你觉得有意思吗?” “没试过怎么知道没意思……”话落,晏寒天的大掌就不老实起来。 梅素婉瞪大眼睛,软绵绵的嚷道,“你还真来啊!” 她是真的饿的没力气,这男人,还得瑟上了。 晏寒天蓦的大笑,“逗你呢!” 抱起她,坐着轮椅滑了出去。 -- 吃饭的时候,晏正山那嘴撅的老高。 梅素婉也没理他,等到肚子填饱了才道,“谁惹了咱家九爷啊,瞧这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晏正山就等着她问呢,这立马将手一指,就对向了闷头吃饭的孟夏。 “哼!这个死花孔雀,他来了,我的小雪雪就走了,讨厌死了!” 说完了,还扭了头过去,胸口起伏不平,以此证明他现在很生气。 梅素婉道,“那你就让她走了,怎么不想办法留下你的小雪雪啊……” “小雪雪说她是未出阁的女子,不能见外男,再说,我也不喜欢小雪雪看他,谁让他长的比我好看,哼!” 也就是说,其实梅雪晴离开,他根本没拦着! “那你还生什么?” “哼!”晏正山扔了手里的筷子,却是一把抓住了孟夏的衣服,“我要揍他,揍的他再也不许出现在小雪雪的面前……” 孟夏猛咽口水,“九爷,小的只是给您请个脉……”外加逗逗那个小丫头而已…… 只是这话,打死他他也不敢说! “我才不管,我就要揍你……谁让你长的比我好看,比我会说,比我……我就要揍你……” 没一会院子里便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晏寒天老神在在,没理会,夹了肉放到了他媳妇的碗里。 梅素婉忽的皱眉,“我不想吃肉了,我想吃你的青笋……” 好久没有吃素了,尝尝也不错。 晏寒天道,“你今天的胃口似乎不大,可是不舒服……” 梅素婉摇头,放下了筷子,“没有,只是今天见了血,没啥胃口……”转头看着宝珠,“大小姐可是醒了?” “回王妃,大小姐醒了,奴婢为大小姐做了清粥……” 梅素婉点头对晏寒天道,“我去看看表姐……” “嗯。” 晏寒天应着,看着她走出去。 -- 是夜,因为太后薨,所以燕京城里到处挂着白布,以示哀悼。 即便是舞坊青楼,也都不似往日那般热闹。 王家府外的胡同里,肖青婉看着面前的黑衣人,有些生怨地道,“我什么时候能嫁给他?” 那黑衣人中等个头,包在一个黑黑的大袍子里,看不到他的脸也看不清他的身材。 听了肖青婉的话,却有些冷哼与不屑,“你的冷静与沉着呢?是谁让你去找那女人的晦气?你还有命在,你就偷着乐吧!” 只是,这声音,却不男不女,更带了沙哑,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你……你也别忘了,若我不嫁给他,你想要的东西,也不会拿到!” 肖青婉冷哼。 她也知道在对待梅素婉这件事上,她欠了思考与冷静,可,她是人,看着她爱的男人拥着其它的女人,你让她怎么冷静! “别忘了,当年若非是你,我怎么会离开他?” 神秘的黑衣人却是突然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我让你生,你便生,我若要你死,也不过是撵死一只蚂蚁!” 肖青婉只觉得喉间火辣辣的疼,那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让她脸色大变,伸手拍打着那毫无血色又骨瘦如柴的鬼爪。 黑衣人看着她渐渐翻起的白眼,蓦的松了手,肖青婉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滑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惊惧! “这几天,你给我安分些,若再做出蠢事,我不介意灭了你。”黑衣人说完了话,便负手而立。 肖青婉拼命地点头。 那黑衣人突然扔了一个纸包给她,“这个你收好,在你大婚的时候,想办法给他喝下去!” “是什么?” “你的话太多了!” “是,我知道了。”肖青婉缩了缩脖子,将那纸包捏的紧紧的。 一阵阴风吹过,肖青婉偷偷抬头,这胡同中,却只剩下她一人。 紧了紧双臂,肖青婉悄无声息的回了王家。 -- 时间一日快过一日,转眼便到了太后出殡的日子。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满京城中却多了一种闲言。 据说,擎王妃大殿之上与肖小姐赌舞,赢了便不许肖小姐入擎王府。 而这种传言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渐渐的就走了味,成了擎王妃是个悍妇妒妇,用一个赌局阻止擎王纳妾。 这天晚上,梅素婉挽了个包袱带着金钗来了客房。 “婉儿,你怎么过来了?”高雅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出来。 “表姐,我也不与你多说废话,最近的日子看似太平,可我有感觉,明儿入宫,有什么在等着我,所以,王府中,我不便留你。另外,我将金钗送给你,你们连夜出城,回岐云山的基地。”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梅素婉摇头,“没有,只是我的感觉而已。不过,我倒是期望有事发生才对,因为我正想找个借口离开大燕,也许明儿太后出殡是一个好机会?” 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很准,而这种感觉,这些日子以来特别强烈,所以,她要将一切事情安排妥当才行。 这时,碧瑶赶了过来,“主子,向飞过来了。” “嗯!”梅素婉看着高雅,“表姐,你回基地,先不要去训练,你的脸,还不能过多的浸汗,要按时换药,千万不能留下疤痕。” 又看向金钗,“我叮嘱你的,你可都记下了?” 金钗跪下来,“请主子放心,奴婢定不会让王妃失望。” “好,你这就扶着大小姐离开吧。” 高雅简单的收拾一下,带着梅素婉给她准备的书,与金钗和向飞回了基地。 “主子,这事没有告诉王爷,好吗?” 梅素婉摇头,“先不要说,毕竟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先行预防罢了……” 只是话是这么说,她还是觉得,明儿一定有人会针对擎王府,或者说是针对她的。 第264章 死木头疙瘩 因着太后薨,各国使者倒是一并留下来,参加了葬礼,只是,独独少了南唐的唐浩铭。 据说,他在寿诞第二日便着人上书,以身体不适为由,先一步离开了。 今儿是太后出殡的日子,一早满京城中的命妇皆奉命入宫,参加太后大葬仪式。 梅素婉身着丧服,看着晏寒天道,“这几天过于安静了,似乎正预示着一场暴雨来袭的样子。” “嗯,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晏寒天握上了她的手。 “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碧瑶进来,身后还跟着王嬷嬷,她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斗篷。 看着梅素婉,上前将手中的斗篷披到了她的身上,“天气转凉,这几日,奴婢瞧着王妃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还是带上吧。” “嬷嬷,谢谢你。”梅素婉紧了紧脖下的带子。 王嬷嬷却看向了她的肚子,一时惹的梅素婉有些发窘,“嬷嬷……” 王嬷嬷却笑,“哎哟,我似乎看到了小王爷正在招手呢……” “嬷嬷,您就别说了,瞧素素都快找地缝钻进去了。”晏寒天拉上梅素婉手,倒是笑着调侃了一句。 王嬷嬷摇头,“进宫,你们小心些。碧瑶,你别离开王妃,宫里的主子个个揣着好几个心思,说话遇事,多想想……” 碧瑶点头,“嬷嬷就放心吧……” 这边扶着梅素婉与晏寒天上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府,王嬷嬷默默的祈祷着,小姐保佑,侯爷保佑!! 马车一路到了宫门,由领事太监,带着进了皇宫。 梅素婉垂头在晏寒天耳边低语了几句,晏寒天蓦的拉住了她的手,满眼的阴寒,“素素,我不同意!” 梅素婉却只是笑笑,“我去坤宁宫,你自己也小心些。” “素素,我们回府!”晏寒天却是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想到她说的话,他的心忽的就大跳一下。 这女人若是打定的主意,是一定会做下去,所以他脸色一本正经,却带着暴雨来袭的平静。 梅素婉缩缩脖子,走过来,又对他说了一句话。 晏寒天顿时目瞪口呆,双眼失了焦距,一动不动! 梅素婉吐吐舌头,看着石仁道,“伺候好你家王爷,我去坤宁宫了。” 在晏寒天愣的无法回神时,梅素婉与碧瑶在领事太监的带领下,向坤宁宫而去。 “主子,可是真的?”碧瑶满脸不可思议,双眼就盯在了她的肚子上。 难道这里,已经有了小生命? 梅素婉,伸手拍开她的眸了,瞪了她一眼,“别乱讲。” 这几天的身体的不适,再加上她家亲戚略微迟了两日,梅素婉就算是再不注意小节,也多少的明白一些,再加上刚刚出府的时候,嬷嬷那句小王爷,她才惊觉,也许,可能,似乎,她,怀孕了!!! 只是刚刚在车上偷偷给自己把脉,许是日子尚浅,她还不能确定。 但,她想,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人家不都说,怀孕后,女人的各种反应都会发生极大的变化吗? 你看她,平时最是喜欢吃肉,更是无肉不欢,结果这几日她看到肉就想吐,倒是对晏寒天的素菜起了浓浓的兴趣。 更不要说还有各种疲惫感啊,嗜睡症状啊,所有的表现不都在说明一件事吗? 想晏寒天那般勤快的耕耘,没有的话,似乎有些说不通。 碧瑶的嘴角渐渐的咧开,越咧越大,双眼也慢慢的湿润了,“上天保佑……” “行了,别嚷嚷了,快走。” 主仆俩的话别人也听不懂,前头那领路的太监直撇嘴,心道,这擎王妃跟她的丫头,还真是神神叨叨的。 —— 到了坤宁宫,梅素婉发现,已来了不少的人了,上前对着圣仁皇后福身行礼。 皇后满眼哀伤,无力地道,“和惜,为擎王妃赐座。” 坤宁宫里的人,也没有往日般说这说那,个个脸上挂着愁容,似乎太后薨这事对大家的打击很大一般。 梅素婉老神在在的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也没有与旁人说话,就只是坐着。 “听说了吗,如今满京城可都在谣传,这擎王妃是个悍妇妒妇呢……” “嘘——!你小点声。” “怕什么,本来就是啊,那日宴席上,她可是真的说了不许肖小姐入府的话。” “人家王妃说的是不许肖想她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不让入府了?” “都一样啊,不让想跟不让入府还不是一个意思……总之,这样的女人,哪家能受得了……” “你别乱讲了……” 离着梅素婉不远的几个贵妇在悄声说道。 只不过,这话,在她们看来许是小了声,可,却是一句不落的,听到了梅素婉的耳中,而梅素婉,心下冷笑,若非有人授意,她们怎么敢在此时嚼舌头根子? 这时,却见圣仁皇后起身走了下来,身后肖青婉亦步亦趋的陪着。 “青婉,我心里闷的晃,出去走走,只是大殿里,不能没有人招呼着,你便留下来吧……” “是。”肖青婉应着,便停下了脚步。 只是目光从梅素婉的脸上扫过,却平静的移开。 “擎王妃,你陪本宫出去走走吧……”皇后来到梅素婉的身边,看着 梅素婉没有想到,皇后竟是这么的急不可待。 低眉顺目地跟在她的身后,走出了大殿。 —— 坤宁宫中的景色,其实也不逊与宫中的御花园。 满院的秋菊,盛开的甚是好看。 只是,各种美花,均摆在花架上,估计也是给她闲来无事,打发时光用的。 圣仁皇后与梅素婉一前一后站到了花架前。 就见圣仁皇后便拿起了修剪,开始剪花。 “唉。”剪了两朵,皇后叹口气的看向梅素婉,“你这丫头,本宫要说你什么好呢?本宫让你出来陪着,是为本宫解闷的,你可好,死木头疙瘩一样,一句话都没有!” 梅素婉福身,“是素婉的错。” 圣仁皇后摇头,“你这样的,天儿那孩子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 这话说的,就好像一个挑剔的婆婆一样,看着儿媳妇是百般不顺眼。 梅素婉垂头,并没有言语。 第265章 祝你早生贵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素婉,不是本宫要逼你,只是,你已嫁入王府几个月了,可如今还是没有动静……你知道的,我就若熙一个妹妹,这些年来,我是即当姨母又当亲娘,不管是哪一方面,我都不会让天儿那般任性下去,更不可能任他胡闹的。” 梅素婉心下冷笑,还真是够直接的了。 只是面上却一派恭敬之色,“娘娘说的是。” 皇后哪里会想到,今儿个梅素婉竟是这么的好说话,竟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可梅素婉却又道,“素婉这里没什么可说的,至于王爷,素婉,做不了主。” 皇后的脸便冷了下来,还当她脑袋开窍了呢,却仍死绑着寒天! 手里的剪子,往地下一扔,冷声道,“你也不听听,如今大街小巷都在说些什么?就算你不要脸,可你怎么可以不顾天儿的脸面?” 梅素婉道,“娘娘,还是那句话,若王爷同意,别说接一个肖青婉入府,就是十个八个,素婉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即便是这王妃之位,素婉也可以拱手相让。” “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皇后横眉冷对,对于这桩婚事,是她最呕最呕的! 以为眼前这是个废的,却哪里想到,竟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可恶! “素婉不敢!”梅素婉有些咬牙,却是跪了下去,一片诚惶诚恐之色。 皇后当真是有些恨的牙痒痒,一甩袖子回了大殿。 梅素婉起身,却没有跟回去。 垂头看着那被皇后剪掉的几朵秋菊,心道,今儿这葬礼,有得看了。 —— 哀鸣的号角,一声一声的吹响,太和殿上,已是一片白绫。 在礼部侍仪的唱呵之下,燕皇腰系孝带,带着文武百官,与一众妇孺行叩拜之礼。 鞭炮声响,长鸣号角,才抬着棺椁,缓缓驶出太和殿。 经过各种礼仪,太后的棺椁终于上了陵车,前往皇陵下葬。 一切尘埃落定,百官皆回到皇宫。 燕皇哀戚的面容,让人不忍直视,百官皆相劝,节哀! 这时,皇后却带了一位僧人走了进来,身后是一众命妇贵女。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燕皇挑眉,看着她道,“平身吧。皇后来此,可是有事?” “皇上,最近宫中百事不顺,臣妾求了太极寺的高僧前来相看,只是……”圣仁皇后只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转而对着那高僧念了句“阿弥陀佛”,便不再言语。 那高僧上前,单手竖起,对燕皇行了一礼,“老纳绝尘,叩见皇上。” “大师免礼。大师可有何见解?” “老纳,谢主隆恩。”那老和尚便直起身子,“皇上,素老纳直言,宫中最近阴气重,百事衰。若此时有一桩喜事相冲,自是可以化解一些。” “喜事?”燕皇有些不明。 “皇上,太子,奕王,包括远在封地的襄王,可都未有婚配,而宫中,几位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龄,皆是种种喜事。” 立于人群之中的梅素婉有些不耻,这老和尚,应该改行了,不做红娘都亏了他! “是啊,皇上,臣妾此次前来,也是因为这件事。太子妃被废,如今太子可是孑然一身,而奕王,却因为西韩毁了条约,拒不完婚,至于襄王,十几年未回来了,嘉琳公主,嘉倩公主,可也都十六七岁,不小了……” 燕皇眉头微锁,“你不说,朕都快忘了,嘉琳与嘉倩也这么的大了……” “儿臣拜见父皇。”被点了名字的两个公主,却是走了出来。 燕皇点头,“起来吧,朕恍然觉得,你们还在朕的怀中撒娇,可一转眼,也该嫁人了……只是,这人选……” “皇上,臣妾也知,一时间为公主选驸马有些难,可,眼前却有一桩现成的……” 这话一落,晏寒天便挑了眉。 只听燕皇问道,“哪桩?” “臣妾的义女青婉,她年龄也好,身份也罢,配与擎王,自是再好不过!” 果然! 梅素婉嘴角抽抽的迎向了晏寒天的双眼。 双眼微微一眯,张嘴无声的道:应下! 晏寒天的眸子越来越冷,看着她似乎要将她吃了一般,而梅素婉却偷偷的将手放到了小腹间,与他直视。 晏寒天捏紧了拳头,见梅素婉不再看他,气的他想拎着那女人打屁股! 竟敢私自决定一切,这女人,越来越大胆了! 而燕皇这一次,并没有直接驳回,看着晏寒天,半晌才道,“擎王,你意下如何?” “皇上,臣已娶妻!” 晏寒天的话,说的是咬牙切齿。 皇后却道,“本宫知你与王妃感情深厚,自不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只用你们这桩喜事,冲去宫中的煞气阴气,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而已。” “嗯,肖青婉,你可愿意?” 没想到,燕皇竟是同意,问起了肖青婉。 还真是皇权社会,一言堂! 肖青婉上前跪下,“民女能为皇上与娘娘做事已是万分荣幸,自不会挑衅,民女愿意!” “好!擎王,你府中的妻妾本就不多,这一次,朕便将肖家小姐赐你为侧妃,另外再送你八个室妾,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入府成亲吧!” “皇上……”晏寒天冷声唤道,“若臣不同意呢?” 燕皇眉头微挑,眼里露出一丝不赞同,“你想做何?” “皇上,臣又废又残,这九位美人入了府,恐怕会守一辈子的活寡,依臣之见,不若送到太子府,以此冲喜如何?” 太子忙站了出来,“擎王过谦了,本宫又怎可夺人所爱,再说,本宫府中,不缺美人……” “是啊,擎王,你又何必推却……”燕涵奕一脸不怀好意之色。 “皇上,肖小姐与我家王爷青梅竹马,这侧妃之位,当真是委屈了她。”却在这时,梅素婉走了出来。 晏寒天满眼警告之色,可惜,梅素婉此时是个绝缘体,一律收不到! 燕皇与皇后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她。 “王妃之位送与她,如何?”却见梅素婉,将头上的凤冠摘了下来,来到肖青婉的身前,“这么处心积虑,那我就祝你早生贵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话落,手中那诰命凤冠,就扔在了她的身前。 转身潇洒的向宫外走去,那身姿挺的直直的,惊的所有人无法收回目光。 第266章 素素,你这个主意正的女人 晏寒天追出去的时候,梅素婉早已离宫! “回府!”咬牙切齿,这该死又独断的女人,抓了她,非打烂她的屁股不可! 马车快速向擎王府驶去,马车里的晏寒天阴寒着一张脸,更是透露着生人勿近的信息! 突然目光一扫,座椅下方掉落了一个信封。 大掌一扫便拿在手中,可看着上面的字,晏寒天的心竟忽的产生了一丝不安。 再加上一早入宫的时候,梅素婉在他耳边所说的话,让晏寒天快速的撕开了信封! “亲爱的晏晏,不许生气,不许皱眉,不许冒冷气哦!” 一行龙飞凤舞的狂草,便映了晏寒天的眼! 接着往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是我预料的事发生了。别怒,好好看完。” 晏寒天捏着纸张的手,已经是青筋暴起,这女人,竟然还会知道他会怒! 忍着看过所有,晏寒天,双唇抿的紧紧的,生生压下心中的怒气,才将信放入了怀中。 只是,周身的冷气,却一点都没有散! 靠向椅背,晏寒天闭了闭眼睛,那女人什么性格,他比谁都要了解。 如今她既然留下了信,想来,他赶回王府,也已经来不及了,那还不如遂了她的愿! 忽的睁开一双虎目,“石仁!” “王爷,属下在。” “收整王府,准备婚礼。” 八个字,让赶车的石仁瞪大双眼,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了,掏了掏耳朵,“爷,小的没听错……” “你说呢!” “是!”石仁咽下口水。 圣旨一下,现在满京城皆知,肖青婉连着八位美人一块被赐给了擎王,只是,大殿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王爷与王妃分开,而且王爷还要举行婚礼? 带着一千个问号,小马鞭挥的“啪啪啪”响,马车一路便回了擎王府。 一回到王府,晏寒天就看到晏正山坐在了他院子的门口,而梅素婉的几个丫头,皆已不见了踪影! “晏寒天,你这个蠢货,连个媳妇都看不住。” 看到晏寒天,晏正山嗷的一下子窜了上来,却是被晏寒天拨开,只是瞪了他一眼,进了屋子。 一眼便看到王嬷嬷倒在了躺椅上,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 上前,解开嬷嬷的穴道,嬷嬷悠悠转醒,看到晏寒天,眼里的湿意顿时上涌,“王爷,好好的,这到底是怎么了?” 好好的,王妃竟收拾了她的东西,风卷残云般的离开了王府。 一早进宫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这是怎么了? 晏寒天一声未吱,打开衣柜,却见柜子里,梅素婉的衣服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可恶的女人,即便是做戏,你怎么可以做的那么绝? 忽然目光一扫,看到柜底一个包袱。 伸手拿出来,打开,入眼的却是一色的红。 红色的——大裤衩!!! 给你做了两条裤子! 忽然就想到,那日里她说给他做了裤子,可成亲至今,却也没有见她拿他穿…… 合着这裤子是这样的…… 一时间晏寒天的心突然就酸了起来,他媳妇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能做出几条大裤衩,已属不易了! 看着这一大包的大红裤衩,晏寒天酸过的心,也变的渐渐无力起来。 “素素啊……你这个主意正的女人……” “王爷……” 王嬷嬷实在是不懂,便又叫了一声。 “嬷嬷放心吧,我这辈子也只有一个媳妇,她的名字叫做梅素婉!” 嬷嬷含泪点头,“王爷,还是要将王妃寻回来的……” “嗯,会的!只是要麻烦嬷嬷着人准备婚礼吧,另外,叫石仁带侍卫守在主院中,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入!” 说完了话,晏寒天便自行向外走去,根本没有看到,王嬷嬷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目光。 —— 肖青婉从来不知道,幸福来的如此的快。 即便是以着这样的名义,可她还是嫁给他了不是吗? 垂头把玩着手中那诰命夫人凤冠,嘴角渐渐的挑了起来。 梅素婉,女人善忌,性子太烈,终是不好的! 你的特别是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可,想留住男人的心,终究还是要如水一般才行! 侧妃? 哼! 算你识相自己离开,不然…… 倏地!肖青婉捏紧了拳头。 不行! 梅素婉,她必须死! 肖青婉心下翻转,这轿子就被抬进了王府之中。 轿子一路送到了雅院,才停了下来。 肖青婉恍惚回神,眉头微锁,怎么停了,还这么安静? “可是到了王府?”肖青婉问了一句。 却是无人回话。 肖青婉又坐了一会,心下不舒服,挑帘,走了下来。 空空的院子,别说轿夫,就连个人影都没有。 看着那张灯结彩的院子,肖青婉的眉头越锁越紧。 “奴婢青枝(青叶)见过,小姐……” “啪!” 肖青婉一扬手,扇在走出来的两个丫头的脸上。 满目阴冷。 小姐? 她可是皇上与皇后明令赐下的擎王妃! “你们叫本妃什么?” 两丫头急忙跪了下去,满脸惊恐,她们是今天下午被买来的,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侧妃娘娘息怒。” “贱人!” 听着“侧妃娘娘”这几个字,肖青婉胸口的怒火更是难掩。 “肖姑娘因何发这么大的脾气?”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略有苍老的声音。 肖青婉回身,便见王嬷嬷由两个丫头陪着,走了进来。 “嬷嬷……” “圣旨下的急,府里也只准备到了这,王爷说,王妃身边也不过只有四个丫头,所以,您的身边自是不能多了,便准备了两个,若您觉得少,王爷说,再添。若无他事,姑娘还是休息吧。” 嬷嬷说的极其官方,并没有因为早前相识,而有所偏袒。 肖青婉目光渐冷,“嬷嬷叫我姑娘不大妥吧,青婉可是皇……” “老奴告退!”王嬷嬷福身一礼打断她的话,便后退出去。 “站住。” 肖青婉怒火的叫住了她,“王爷在哪里?” “王爷去了八夫人的院子。” “八夫人?”肖青婉一脸不解。 “姑娘不会忘了与您一同入府的,还有八位夫人吧?” 说完该说的话,王嬷嬷带着两个丫头转身离开。 而肖青婉身子一晃,若不是被两个丫头扶住,许是就会摔到了地上。 八夫人? 寒天,你当真这么的绝情吗? 宁肯去个妾的房里,都不肯见我一面? 我以为,念在曾经的情分上,你即便不与我拜堂,也会来陪陪我……寒天,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第267章 没有本王的吩咐,入主院者,斩! “爷……” 书房外,陌痕唤了一声。 “进来。”晏寒天手下未停,他在整合梅素婉的战略规划,还有观察四个丫头的训练。 “爷,王妃说……” “哼!”晏寒天冷哼一声。 陌痕一时语塞,他说话本就不如石仁,刚组织了下语言,被晏寒天这么一哼,竟给哼没了。 “说啊!”晏寒天等了半晌,发现,陌痕木头桩子一样傻站着,便抬头睨了他一眼。 忽然发现,他媳妇叫他木头还真是对啊! 你说当初,自己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寡言少语的跟在身边呢? 陌痕嗯了口水,道,“王妃说……晏寒天,你丫给我听好了,要是敢碰其它女人一根指头,老娘回来就剁你两根,要是守不住你的寂寞,你丫给我滚到军营里呆着,也不许你与那谁谁谁有一丝接触……” 陌痕顿了一下,挑眼看着晏寒天,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又接着学着梅素婉的语气道,“吃的穿的用的,一概不许接受其它人的,我告诉你,这府里的人,除了你身边的几个,其它的一律不许相信,另外,照顾好你叔叔,他心思单纯,别被人利用了……” 巴拉巴拉陌痕说了不下半个时辰,忽然发现,自己的记忆竟那么好,竟将王妃的话,一字不落的学给了王爷听! 最后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深吸一口气,“王爷还有一句……王妃说:晏寒天,照顾好你自己,记得每天想我一千遍,想孩子一百遍……” 忽然陌痕停了下来,目光呆直的看着晏寒天,“爷,属下,刚说了什么?” 想孩子一百遍…… “咕咚”! 陌痕嗯了一大口口水,他家王妃这是带球跑的节奏吗? 晏寒天那寒了半天的脸,终于和暖了! 他嘴角不易察觉的挑了起来,眼里一片柔和之光。 这女人啊! 他就是气,也气不起来! 不,等找到她的,他一定要打她的屁股! “陌痕,你通知李晨,让他选出十名身手均为上层的暗卫,追着那第一公子沈傲君的身边,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不可有任何闪失,另外,叫人明着暗着寻找王妃的下落……” 陌痕点头,便转离开,可他的心脏却一直跳个不停,主子有后了,主子有后了,却根本没有它想,为何他家主子要去保护那第一绝世公子的安全。 —— 而这一夜,晏寒天拥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着,失眠到了天亮。 这一夜,肖青婉独坐窗前,一夜到天明。 这一夜,那个让晏寒天又爱又恨的女人,因为错过一个村子,再没有遇到城镇的她,正一身男装恣意的躺在了树枝上。 看着那星空,嘴角挂着一抹痞痞的笑容,“男人,忽然发现才离开,我竟有些想你了,你,可想我?” “啧啧啧,真肉麻!” 碧瑶撇嘴,将烤好的兔肉,往上扔去。 梅素婉翻身而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上,“你敢说,陌痕没跟来,你没松口气?你敢说,你没想过常山那个傻大个?” 碧瑶一张平凡无奇的小脸,染上一抹红润,瞪着梅素婉,“你动作轻点行吗,别吓到我的小主子。” 梅素婉一个手指敲到了她的头上,“心虚!” 不然,干嘛转移话题。 碧瑶当没听到,拿着树枝去摆弄着火,可心底,却长长的叹了口气。 “主子,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绯烟……” “嗯,先去南唐关,解决了肖青婉,咱们再满世界的转转……” 来这里十年,有六年的时间生活在岐云山,偶尔用沈傲君的身份出去转转,却还是有限的,更不要说,回了京城,在梅府的四年,她更不可能离开。 终于,如今终于可以走出来了。 伸着双臂,梅素婉便向后倒在了草地上。 “其实,如果可以,我还想找找娘……” 高伊萱是她看着下葬的,可那棺椁却空空如也,即便是遇上了盗墓的,也不可能偷走一个尸体,更不要说,根本就没有人盗,所以,她能不能认为,高伊萱还活着呢? 假死? 只是,假死又是为了什么? 碧瑶挑着柴和的手顿了一下,“小姐,你是在怀疑夫人并没有死?” 对于高伊萱的记忆,碧瑶已有些模糊了,记忆中只记得,她是一个极其温婉又长卧病榻的女人。 “我自是希望她还活着。”梅素婉悠悠的说道,看着那闪亮的星星,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 翌日清早,晏寒天与晏正山坐于桌前,吃着府中厨子做的早餐,可是,两人却是食之乏味,最后晏正山扔了手里的筷子,“真难吃。” 也不过就几个月的时间,宝珠的手艺,已征服了府中几个主子的胃了。 晏寒天点头,“我也觉得难吃……不如,咱们去梅府蹭饭如何?” 晏正山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跳下来,推着晏寒天就往外走去,却见院门口,两个侍卫,拦下了想强行进来的肖青婉。 见到那一身黑衣,肖青婉的脸上,挂上了最美的笑容,“寒天……” 晏正山推着晏寒天就这么从她的身边经过,当她是空气。 肖青婉的笑僵在了脸上,还未等她收起,就听晏寒天冷冷的说道,“没有本王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主院,违令者——斩!” “寒天……” 肖青婉终于回过了神,转身追上来,可那明明就在眼前的身影,却任她跑断了腿,也追不上! 肖青婉累的气喘吁吁,那个男人是谁? 该死的,他一定是有意的! 距离就那么远,可自己却怎么也追不上他! 晏正山偷偷笑着,“丑八怪,累死你!” 嘟囔一句,推着晏寒天脚步轻快的就出了府。 一路直奔梅府而去。 晏寒天瞧着这轻车熟路的,抬头看了看他,“你对这路倒是熟悉。” “你要是将小媳妇找回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晏寒天忽的一笑,“你知道,媳妇是什么意思吗,你一直叫着我媳妇为小媳妇?” “媳妇……是什么意思?” 晏正山眉头皱了一下,娘说媳妇就是要陪着睡觉的。 可是小媳妇从来没跟他睡过啊。 只是,一想到跟小媳妇一起睡觉,晏正山竟打了个冷战,不要! 那天抱了小雪雪……他突然就想,即便是要睡觉,他也不要小媳妇了,他要小雪雪! 晏寒天看他一脸所思,坏心的问道,“可是想清楚媳妇是什么了?” “媳妇是跟自己睡觉地。”晏正山说完后直点头,发现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对了,唔,他决定了,要小雪雪当他的小媳妇,“天儿,我决定了。” 听着这称呼,晏寒天默默的翻了翻白眼,天儿? “我决定,要小雪雪做我的小媳妇,嘻嘻……”这话一出口,晏正山突然就笑了,笑的一脸甜蜜,如吃到向往已久的糖一般,甜到了心底。 第268章 二房再生事端 晏正山欢快的推着晏寒天就入了梅府,想到可以抱着小雪雪睡觉,他双腿就捣鼓的极快,跟在后头的梅承良,是一脸苦哈哈的,差点没跑断了他的两条老腿。 “九爷,九爷,您等等……” 可惜,晏正山没听到。 而晏寒天也没有说话,心底蓦然想到一件事,若梅雪晴嫁给了身后这位,他这小姨子可就摇身一变,成了他婶母…… 晏正山推着晏寒天一路就进了前厅,只是厅里的气氛却是极诡异的,而且,怎么有几个丫头还身穿素服? 晏寒天回神,目光微闪,做丧? “老爷……”梅承良气喘吁吁的跟了进来。 梅如海摆了摆手,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看到晏寒天。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晏寒天拱手说道。 视一旁梅如鸿夫妻如无物。 梅如海忙道,“不知王爷到访,还请海涵。” “这是……”晏寒天低问了一句。 “小雪雪……”看到走进来的梅雪晴,晏正山撒着欢的就凑了过去。 梅雪晴的脸,顿时一白,垂下了头。 “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晏正山是直接拉上她的手,就给拖到了晏寒天的身边。 梅雪晴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回来,急的她的脸都红了。 晏正山不懂这些,可她懂啊,这么大庭广众,更不要说二叔一家子又开始闹起来,这个时候,碰上晏正山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可真是要了她的命了。 “九爷,放开四小姐。” “不放。”晏正山看着那个黑脑袋,心里不大舒服,所以,想也没想便呛回了晏寒天的话。 “雪晴,你带九爷先下去吧……”不成想,倒是梅如海说了一句。 而这话,让梅雪晴瞪大了眼睛,在看到梅如海那双了然的眸子后,梅雪晴心虚的拉着晏正山走了出去。 而且还能听到晏正山那欢快的声音,直说他没吃早饭,有些饿! 晏寒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也没吃,要跟谁说去? “王爷,草民还未用早膳,若王爷不嫌弃,一会便与草民一道用吧!”梅如海起身,对梅承良示意一下,梅承良转身出去吩咐。 晏寒天点头,“这是怎么了?” 梅如鸿夫妻并未对他见礼,一直是气呼呼,生人勿近的模样。 梅如海叹道,“家门不幸啊!小侄几个月前就被简亲王妃所伤,一直昏迷不醒,终是没有挺过去,昨晚……” “什么叫没有挺过去?若不是雪晴那骚蹄子,轩儿怎么会醒不来?” 江氏一听便嗷嗷叫了起来。 与梅雪晴有关? 梅如海摇头,“弟妹,你莫要血口喷人!” 叹口气,坐到了椅子上,却没有多说。 晏寒天看着这被罢了官的梅如海,他的身上倒是少了戾气。 如今还真的很像一个富家老爷,一脸的慈善。 其实,梅如海的心态,因着接二连三的变故,确是变了不少,如今无官一身轻,更多了时间与家人在一起,也看到了许多他从前没有珍惜的亲情。 这也是为何,他并没有对梅如鸿赶尽杀绝,撵出去的原因。 只是,梅如鸿对他的怨恨,却从未减少一分! 本以为女儿嫁了简亲王,至少他再也不用看梅如海的脸色,可哪里能想到,一个寿诞,他女儿就身败名裂! 而这,还要拜梅如海那个一字并肩王的女婿所赐! 如今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官位,更是摇摇欲坠寸步难行了。 “我血口喷人?若非是梅雪晴昨天将吃食,倒在了轩儿的身上,我那苦命的儿子,怎么会,怎么会……呜呜……此时,你倒是会说好听的了……” 原来,因为韩惠珍一把毒药下去,梅府里的人死了一大半,而西院里,除了几个主子逃了,所有的下人死的一个不剩。 本来,这梅家二房就是赖以长房生存的,如今梅如海被罢了官,这府中又生了那么大的变故后,也没再填人,那西院里的日子过起来就更苦了。 每到吃饭的时候,都是大厨房里做好给送过去的。 昨个儿晚上,厨娘生了病,西院的晚饭是雪晴送的,可哪里想到,梅素雯竟在西院中。 那梅素雯是个什么样的人? 几句话不来,伸手挥向这个庶小姐的脸。 梅雪晴又岂会任她打,身子一转,梅素雯那一巴掌就打在了她提着食盒的胳膊上,那食盒便扔了出去,好死不死,正落在那只剩一口气的三少爷梅泓轩的脑袋上。 直接就将那三少爷的那口气给砸没了。 江氏与梅素雯,一咬口定是雪晴害死了泓轩! 而那梅素雯早跑回了简亲王府,没再出来。 从昨晚到今早,这二房对长房闹个不休,其实,说穿了这江氏就是想要银子罢了。 毕竟,一直没有搬走,其实也就是没因手里没钱! 可当真没有想到,第一次闹分家,被梅素婉搅和了,这一次,又遇上了擎王。 所以,在晏寒天进来后,梅如鸿便未再说话。 听着江氏哭闹不止,晏寒天厌恶的道,“既然一口咬定三少爷的死是四小姐所为,不报官在这里哭什么?” 晏寒天一句话,吓的江氏白着一张脸,直接没声了。 她可从来没有想报官的,不然,梅素雯是保不住的。 更会将几个月前的事一并扯出来。 “都都都是一家人,报报报什么官……” “即是一家人,二老爷与二夫人此时所为何事?” 晏寒天的话堵的梅如鸿夫妻俩满面通红。 “承良,将准备好的一千两银子,给二老爷送过去吧……” “一千两你就想打发我们,梅如海,我告诉你,没门!你儿子几十万两的往外掏,到我儿子,就一千两打发了,你想的美!” 一听到一千两,江氏立马跳了起来。 指着梅如海,不管不顾的骂了起来。 “老爷……”却在这时,李清玉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京兆府的常山。 看到了晏寒天,李清玉的眉头轻轻的锁了一下,却是福身一礼,“奴婢见过王爷。” 晏寒天只是摆了摆手。 常山却上前,“卑职见过王擎王。” “你来了。”晏寒天点了下头。 “回王爷,夫人报官,说府里有人闹事……” 常山的话,顿时让江氏慌了神。 第269章 叔侄二人吃路边摊 “清玉……”梅如海不赞同的唤了一句。 李清玉上前,摇了摇头,“老爷不想兄弟阋墙,可也要看看是什么兄弟?” “你个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分?”梅如鸿目露凶光,瞪着李清玉。 “梅大人,李姨娘报官,府中三公子被四小姐打死了,可有此事?” 常山上前,对着梅如鸿拱手一礼,随即问道。 江氏简直想掐死李清玉,若是当真要报官,他们夫妻就报了,又何必闹到现在? “没有!”梅如鸿这两个字说的,跟被人掐住嗓子了一般。 儿子没,他总不能再将女儿送进去吧,当真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恨可恨! 常山看向李清玉,“夫人……” “大人,既然二老爷说我家四小姐没有打死三少爷,那奴婢现在告他们污蔑之罪,污蔑四小姐的名声,请二老爷还我四小姐的名声!” 李清玉倒是的个硬的,此时倒是站在了梅如海的身前。 紧跟着进来的二姨娘张氏,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对,二老爷二夫人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待,今儿咱们就一起对薄公堂!” 梅如鸿瞪了眼江氏,江氏嗫嗫不语。 “丢人!”梅如鸿骂了一句转身便走。 “站住!” 倒是晏寒天唤了一句。 这梅府的四小姐,他媳妇好像另眼相看,为了他媳妇,这梅家他好像也得保下来! 梅如鸿的心,忽的乱了一下。 回身,对着晏寒天礼了一下,“不知王爷叫住下官有何事?” “本王记得,早前,王妃就命你们搬离梅府,怎么,你们一直住到现在吗?” 梅如鸿捏紧了双拳,转身对着不知何时走回来的梅雪晴道,“是二叔糊涂,污了你的名誉,还请你原谅。” 梅雪晴愣愣的,看了看梅如海,又看了看晏寒天,结果却是晏正山走上来一步,“你儿子不是被他姐姐摔成了活死人,干嘛要说是小雪雪的打死的,哼!” 这话,让江氏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老爷……” 拉了梅如鸿,不知所措。 府中的人,哪个不知,三少爷被他嫡姐扔到墙上摔的没有再醒来,几下月下来,早已是一具活死人,可这夫妻,却一点都不去反醒自己,倒还想借着这个儿子,敲自家哥哥一把? 这世上,再没人情味的,也不过如此了。 梅如海叹气上前,“常捕头,今儿这家事,倒是麻烦你跑了一趟,多谢多谢……” 常山点头,“梅老爷既说了是家事,那常山便收队回府,只是,常山劝您一句,虽不在朝为官,也不能失了你的本性,告辞!” 见常山带人离开,梅如鸿夫妻算是松了一口气。 梅如海上前,将一千两的银票拿起来,放到了梅如鸿的手中,“二弟,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了,你拿着为泓轩办场法事吧,小小的年纪,便逢此恶,怪只怪造化弄人了。” 梅如海这是又放他一马。 梅如鸿抿着唇,只觉得这脸上火辣辣的,一扭身,拉着江氏走了。 “王爷,让您看笑话了,这边请……” 晏寒天摇头,“不了,我来,不过也是做做样子给他人看而已,这便告辞了。” “王爷,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平常,素婉只是闹些小孩子脾气,待寻到她,我定将她亲自送回王府。” 晏寒天点头,“多谢。” 叫了晏正山,便离开了梅府。 晏正山一路不高兴,“你又没吃饭,干嘛走这么急?” “你吃了饭?”晏寒天问他。 晏正山点头,“小雪雪弄的少,我没有吃饱……” 结果就是这一大早上,这叔侄二人,就在街边吃了生平头一顿有家不能回的早餐! 馒头花卷清粥小菜,吃了几口晏寒天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看着晏正山吃的满脸花的,想也没想,便伸手擦去。 忽然手指一顿时,看着他眼中满满的笑,心竟微微的疼了一下。 好像,从昨天得知素素有了宝宝后,再看到这男人,他的心态就不一样了。 也渐渐的明白,祖母那样阴狠的人,对自己的孩子,哪怕到最后,她自爆,想到的,却仍然是他…… 一时间,晏寒天很想知道,父亲跟母亲还有皇上之间,到底存了怎样的感情? “天儿,你怎么不吃?”晏正山回眸,就看到晏寒天望着他的目光。 “好吃吗?” “不好吃,但是以前都没有吃过!”晏正山将面前的清粥往他眼前放去,又夹了花卷给他。 晏寒天接过,轻咬一口,正如晏正山所说,只是,行军打仗的途中,连这样的早餐,其实也是吃不上的! 低头喝了两口粥,看着晏正山道,“素素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府里那些人,你别接触,免得被人算计了。” 晏正山点头,想想又道,“没事的,我是百毒不侵的,她们毒不死我,倒是你,小媳妇不在,你可不许跟其它女人睡觉。” 百毒不侵? 晏寒天怔怔的,看着他那小有得意的目光,心底却是震憾的,难怪,当日他在梅府,所有的人都中了毒,他却无恙。 “娘说,我要做一个百毒不侵的孩子,这样就没有人能伤了我了……”晏正山说完就趴到了桌子上,“天儿,我娘什么时候回来?” 晏寒天的手,微的一紧,蓦然就不想说任何欺骗他的话了。 半晌才道,“吃完了吗?若是吃完了,咱们就该回府了。” 晏正山点头,见晏寒天拿了银子放到了桌上,就推着他离开,“有银子,就可以弄到想要的东西吗?” “嗯,你想要?” “小雪雪的发簪好丑,我想给她换相新的……” “小雪雪的衣服也没有小媳妇的好看,我想给她做新的……” “小雪雪的鞋子也是旧的,我要弄新的给她……” “小雪雪……” …… 晏寒天一直没有说话,回府的路上就听他一直讲着小雪雪。 可心下,却在想着,等他媳妇回来,这擎王府应该再添一桩喜事了…… 第270章 爷,如您所料,有人来了 深深的夜晚之中,睡在榻上的肖青婉,倏地睁开了双眼,在看到身前那道掩在黑袍之下的身影时,心,忽的乱跳起来。 “青婉见过大人!” “可有将东西下到他的吃食中?”来人,尖细的嗓音异常难听。 肖青婉摇头,“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所做的东西,他也从未吃一口……我原以为,只要我嫁进来,那就不是问题,可是,我连他的面都看不到……” “啪!” 黑衣人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废物!” 肖青婉倒在地上,捂着脸却抿紧了双唇。 “难道,与男人行房这种事也要我来教你吗?” 肖青婉捏紧了拳头,“是属下无能。” “以为你是个机灵的,却没有想到,你连那废物的一半都不如,你可知她已去查了你的底?” 肖青婉猛然抬头,“她查不到的。” “哼!若不是老夫,你以为,你还能安坐于此?蠢货!再不快些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便亲手杀了你!” 那神秘的黑衣人,如来时一般消失与室内,若非肖青婉的脸上,印着高高肿起的印子,还只当是做了一场梦! —— “爷,如您所料,当真有人前来了。”石仁静悄悄的出现在了书房中。 “什么样的人?” “全身罩在黑袍之下,除了能看到是个中等身高的人形外,其它皆看不清楚。那人武功极高,属下没敢离的太近,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不过,属下看到,他打了肖小姐……” 晏寒天嘴角抽抽,倒没有再问,转而道,“你家王妃可有来信?” 都走了这么久,那女人当真是心狠,竟一点消息没给他。 石仁摇头,“属下没收到。” 晏寒天轻轻敲着椅背,摆摆手让石仁退了下去。 也不知向飞与丁健那两小子在哪里? 双眼微眯,唤了陌痕便悄悄的离府,去了大宅! 东来看到晏寒天,目光冷凝,却没有多做其它! 晏寒天直接道,“向飞丁健,在何处?” “不知王爷寻这二人有何事?”东来看着晏寒天问道。 虽然离京,是他家主子自愿的,但是,若他没有那些破事,他主子用得着离开吗? 还背了一身的骂名,可恶的男人! 现在满大街的人,哪个提起擎王妃,不是摇头,说着她是悍妃是妒妇! 至于她的好,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晏寒天看着他眼中的冷意,道,“你打不过我,明天一早,叫向飞、丁健到王府见我。” 狂妄的话放下后,转身离开。 东来看着他的背影,忽的露出一丝笑意,能成为主子的男人,他的狂妄还真是一点不在主子之下啊! 不过,他也不笨,还知道要寻主子的两个助手。 看来,定是有他的人解决不了的事了。 主子说,只要是他要的人,便给了。 看来,主子也早已料到了。 于是对着空中打了两个信号出去。 —— 扮做沈傲君的梅素婉,一路向南唐关行去。 这日,在距南唐关一天路程的折州落了脚。 “主子,还有一日便到南唐关了,要与马三哥联系吗?”碧瑶问道。 梅素婉摇头,“我怕马三哥已是凶多吉少。” 这一路而来,东来送来的各种消息中,独独少了来到南唐关的。 东来道,马三哥失联已有五日了。 看来,马三哥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 碧瑶道,“若是三哥真的出了事,主子,要不要告诉王爷一切小心行事。” 梅素婉摇头,“没必要,他又不是笨蛋!” 碧瑶撇嘴,“主子太能耐,还真快将王爷显没了。” “找揍了是不是?”梅素婉瞪她! 碧瑶翻了个白眼,却道,“这几日一直跟在咱们身边的人,什么动作也没有,主子,这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孩儿他爹的人呗!” 估计是那天他看到她光洁的额角后,马甲就掉了。 所以,观察了几天暗中跟随的人后,也就确认了此事! “碧瑶,叫他们下来,本公子有事安排。” 既然马三哥那边出了事,那她明儿入了南唐关,一个要找出马三哥,二个便要从头查起,只她与碧瑶二人,做起来难免会慢些! 如今晏寒天送了十人给他,不用白不用! “主子咱们现在在客栈中……” 一下子叫进十来人,也太让人注目了不是。 梅素婉看她,“客栈啊……” 于是主仆俩相视一笑,身形一闪,离开了。 夜色下,主仆二人的身影如鬼魅般的冲出折州城,便入了树林。 十名暗卫,皆是不明,跟入树林,却失了沈公子的身影。 “头,怎么办?” “找!” 话才落下,兜头便落下一张大网! 几名暗卫看着站在身前的沈公子,相皆咽了口水。 梅素婉手中的短笛一上一下的敲着,嘴角挑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的陈凌生生的打了个哆嗦。 碧瑶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随后转起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 小眼睛一眯,匕首就放在他的鼻子上,“说,你们是谁派来的?跟着公子多日有何目的?” 梅素婉目光扫向四周,悠悠在道,“都呆在原地别动啊,不然这小子手一抖,保不齐,你们头那鼻子,可就要弃他而去了!” 陈凌抿紧了唇,“兄弟们对公子没有恶意!” “当然,不然,你们觉得还能活到现在? 碧瑶那闪着寒光的小匕首又紧了一下,陈凌鼻子边上,就见了血丝。 可陈凌也是个硬骨头,再没有说一句话。 梅素婉心道,看来,晏寒天的暗卫倒也不都是飞燕灵雀那德行的! 对碧瑶摆摆手,碧瑶收了匕首,又收了网,就站在了梅素婉的身边,以随时保护她的安全。 如今她主子可金贵着呢,一大一小的安全皆在她的身上,她的责任重大着呢! 陈凌起身,对梅素婉抱拳行礼,“公子,若无他事,在下便退下去了。” “别的,既然来都来了,就别退了,来来,叫他们几个也出来吧,总呆在暗处,没病也憋出病来了。” 梅素婉指了指四周,而每指一处,那里都藏着一个暗卫。 陈凌脸色大囧,打了个响指,将人都叫了出来。 第271章 错综复杂的关系 知道这位公子亦正亦邪,也知道这位武功套路不一般,可这一接触才发现,这位还是一只笑面虎! “我记得,你们王妃打赢了李晨,好像是说要你们脱了身上的黑衣服吧,怎么……” 伸手指指众人身上的黑衣,梅素婉似乎不解的问道。 陈凌身子一僵,这位,连这事都知道? 这王妃不见了,他们主子却要他们来保护这位公子,咳咳咳……陈凌脑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画面,难道,王妃会来加害这位? 其实,那肖小姐,根本就不是问题,这位才是…… 不止他这么想的,身后的兄弟们,都一个想法! “你在想什么?”忽然梅素婉上前,手中的短笛,就挑起了他的下巴。 陈凌倏地冒了一身冷汗,这么多年下来,他还是头一回在出任务的时候走神了! “公子,出行方便!” “不对吧,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本公子与你家王爷……当然了,还有你家王妃……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梅素婉这话说完,蓦的想到,若是晏寒天被传出有断袖之癖…… 嘶——挺好玩的啊! 想到那一本正经的男人,要是听到这传言…… 梅素婉不厚道的笑了,拉过了碧瑶,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就见碧瑶的双眼瞪的溜溜圆,“主子,你要多加小心你的屁股!” 梅素婉下意识的摸了一下,随后抬手敲了一个暴栗子在碧瑶的头上,“多管闲事!” 碧瑶揉着脑袋,恶声恶气的道,“知道啦!” 母老虎! 十个暗卫听不明白这主仆的话,可却也没有乱动,个个垂头,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对于这主仆间的互动,个个心底都冒出一个想法,王爷真是瞎了眼了,遇上这么一个不专一的男人! “那个,你叫什么?” 梅素婉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陈凌问道。 陈凌咽了口水,后退一步,“陈凌见过公子。” 梅素婉点头,可眉心却微锁了一下,怎么听,都觉得他话里带了丝小心翼翼与浓浓的阴凉。 便道,“行了,都别在暗处待着了,一会去客栈住下,之后你到我房中来一下!” 话落,便与碧瑶出了树林,悠闲的漫步,回了折州城! 陈凌双脚如生了根一般,左右看看身边的弟兄,“你们听到公子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头,公子说,到客栈住下后,要你去他房间一趟……” 陈凌双眼眨眨,小腿打转,“我我是正常的……” 刘虎拍拍他的肩,“头,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了弟兄们,头,你一定要挺住!” 话落,九个暗卫皆一致对他点头,更有致一同的后退一步,再有致一同的向他行了注目礼,最后,九人在陈凌暴怒的那一刻,撒丫子尥了! —— 回了客栈,梅素婉感觉有些饿,便要碧瑶去煮了碗清汤面。 这清汤面,也吃过了,可还不见陈凌进来,倒是一直在门外徘徊着,便看着碧瑶道,“他在干什么?” 碧瑶道,“主子,你说他该不会真的以为你是王爷的男.宠……然后,你又叫她到你房里来,会不会是觉得你想把他变弯了……” 跟了梅素婉十年,有些词,她说的也很溜。 “噗!”梅素婉差点没喷了。 目光闪闪,想到她在树林中的话,再联想到那时他的表情,好像,可能,也许,就如碧瑶所说了! 越想就越觉得好笑,肩膀不住的耸着,“看来,我这男人的形象扮的还挺逼真的!” 话落,摸了摸她那自制的喉结,眼里闪过一抹笑意,这趟行程将不会再无聊了! 拿脚踢了下碧瑶,“把他给我叫进来。” 碧瑶瞪了他主子一眼,“你留点德吧,别的教坏了我小主子!” 梅素婉伸手放在小腹上,眼里闪过一丝温柔,随即道,“你家小主子抵抗力强着呢,再说有些事也得从小培养,唔,赶紧将他叫进来!” 碧瑶呲牙,却起身来到门边,倏地一开房门,把门外的陈凌吓的一高跳出老远。 见到是碧瑶咽了口水道,“小兄弟,公子他睡了吧,那我就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陈大哥,公子等不到你,怎么能睡,您快些进来吧……” 碧瑶一张嘴,里面的梅素婉差点笑喷了,这死丫头,还说自己,你看看她! 玩起人来,还不是一个顶俩! 陈凌脸色顿时变的惨白,走起路来,不知为何还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公子,陈大哥来了……”碧瑶将门“砰”的一下关上,吓的陈凌差点没从窗跳出去。 梅素婉坐在桌边,支着个头,而碧瑶这会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双手,轻揉的捏在了她的肩膀上。 嘴角还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陈凌只觉得今夜他可能就交待在这两男人的手里,小腿肚子直转筋,站在门边上,就再也迈不动步了。 “你站那么远,难道是怕我吃了你?”梅素婉眯着眼睛,被碧瑶捏的有种想要睡的感觉,接着叹口气道,“唉,最近还真是越来越能睡了……” “公子这是疲劳过度,可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梅素婉道,“还行吧!不过,你累不累?” “小的不累,只要公子满意,小的怎么都好说……” “放心吧,回头,本公子少不得你的好处!”话落,梅素婉还伸手捏了捏碧瑶的脸颊。 那陈凌本就觉得这主仆关系不对劲,再看到这一出,心底竟产生了一些火气,枉费王爷费这么大的心思,还让他们保护他,他倒好,这一路倒是风流快活了。 看这样子,早把自家王爷给丢脑后了,真不知道,王爷稀罕他什么? 不行,回头得给王爷去封信! 梅素婉对于陈凌情绪上的变化,可谓是掌握的刚刚好。 她眯着眼睛,盯着陈凌那若有所思的脸庞,笑的像一只狡诈的狐狸! “咳!陈凌,本公子有事安排你一下,明儿起你的小队分成两队,一队跟着我,一队先一步进入南唐关,给我找这个人,记住了,要秘密的找!” 说完了,从怀中拿出一张纸交给了碧瑶。 第272章 外面都在传王爷是断袖 碧碧将纸塞到陈凌怀中,又回到了梅素婉的身边,“公子,夜深了,您该休息了!” 梅素婉未再理会陈凌,倒是起身便进了内间,没一会,碧瑶便走了出来,看着陈凌还站在那里,眉头一挑,“陈大哥怎么还在?” 陈凌咽了口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腿脚倒是有意识的迈开,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那僵直的背影,碧瑶嘴角的笑都快扯到耳朵根子了! 在陈凌刚迈过门槛的时候,忽的喊,“陈大哥……” 陈凌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出去。 “公子说了,不喜欢看你们穿黑衣,明儿一早便换了吧!” 陈凌如机器一般点了点头,突然一跳三尺高,没影了。 碧瑶抿着笑,随后将消息发出去,心道,估计这消息一出,京城里便又多了一则热闹可看了! —— “爷……” 石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埋头的写着什么的晏寒天。 “说啊!” 晏寒天头也没有抬,专注于眼前的信上。 那该死的女人,走了就算是走了,别说信了,是连个屁也没捎回来一个! 可他却知道,他媳妇与大宅那头肯定有着联系,所以,他打算,将写好的东西,交给向飞,让他给他主子送去。 石仁咬咬牙,张嘴快速的说了一句,“%¥!@#%!” 晏寒天提笔蘸了些墨,看着他道,“你说的什么,没一个字听得清的!” “外面都在谣传王爷是断袖!” 晏寒天目光直直的看着石仁,“你再说一遍?” 石仁向后退了两步,咽了口水道,“外面都在传,说王妃之所以当堂将凤冠扔给了那位,而且又出走的杳无音讯,其实是躲哪偷着乐,因为她终于可以逃开你与那绝世公子沈傲君的断袖之情了!” 话落,石仁再后退两步,就到了门边,时刻准备着,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啪嗒!”晏寒天手里的毛笔一下子掉到了纸上。 晏寒天半晌才回过神来,目光一扫,看着他好不容易写的一封声情并茂相思信,就这么毁了,再加上石仁的话,他心底的怒火,倏地窜起老高,“该死的,梅素婉你等着,我非打烂你的屁股不可!” —— 京城中关于擎王是个断袖的传闻是越传越疯,越传越厉害。 这日早朝后,燕皇独独留下了晏寒天。 燕皇双眼一眨不眨的盯在他的脸上,满眼的研究之色。 晏寒天那本就狰狞的脸,这几日下来,可以说是雪上加霜,不论男女看到他皆躲的远远的。 “你真喜欢男人?” 大半天了,燕皇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 晏寒天咬牙切齿道,“就她一个!” 假男人! 该死的! 这女人,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燕皇轻咳一下,起身走了几个来回,最后又立在了他的面前,“你跟他几年了?” 晏寒天没说话,只是瞪了一眼燕皇眼中那闪着的八卦之色。 “咳!”燕皇收回目光,又开始走了起来,几个来回后又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么说我送你八个美人,其实是什么用都不顶,嘶——回头,我再挑八个美男送你……” “如无他事,臣告退……” 晏寒天懒得理他。 “等等……那个,不管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总得给晏家留个后吧,那啥,那八个美人……” 燕皇的话还没有说完,晏寒天已经走到大殿门口了,手握着轮椅扶手,微一用力,就跃过了门槛,走了…… “这小子,怎么过了十年,这脾气还没一点变化……”燕皇嘟囔了一句。 小竖子端了茶送上来,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他轻道,“皇上,王爷的性子,还不都是您给惯出来的……” “你小子……”燕皇伸手指指他,随后接过茶笑道,“是啊,都是朕惯的,可谁让他是她的儿子呢,朕,又怎么可能不惯着!对了,那梅家二小姐去了哪里,可找到了?” 小竖子摇头,“回皇上,杳无音信。” “你安排下,让如海进宫来见朕!” “是!”小竖子应下。 燕皇便拿起折子看了起来。 只是双眉却锁的紧紧的,有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这种感觉,不好! —— 南唐关 梅素婉到此已经三天了,可马三哥仍未找到。 而多方面所得肖青婉的消息,也与先前得到的一样。 “主子,要不要再叫些人过来……” 碧瑶心里没底,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更主要的是她主子现在还怀了身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梅素婉摇头,“不用,人越多反而越难找出什么来……” 站在窗口,看着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可这却又与燕京的繁华截然相反,这里,才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大燕将南唐侵入的军队赶了回去。 听说,西韩也退了兵…… “这仗打的,怎么跟闹家家似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上头人除了玩弄于权术,怎么会管下头老百姓的死活?” 碧瑶站在她的身边,看到楼下匆匆而过的行人,嘟囔了一句。 梅素婉看她,“哟,你长进不少啊,都明白搞政治人的想法了……” 碧瑶瞪她,“别没个正形了。” 随后扶了她坐到椅子上,道,“主子,咱们出来这么多天,你要不要给王爷去封信……” “写什么?”梅素婉挑眉,看了她一眼。 碧瑶一愣,随后摇头笑道,“唉,娶了你这样的媳妇,不知是不是老晏家坟头上哪柱香没烧好……” 这么多年来,她主子除了下发任务,还就是下发任务,至于信怎么写,她估计不知道。 梅素婉没理她的碎碎念,看着客栈的对面,那个大宅子就是肖青婉住了六年的地方。 张家即便是被罢了官,可生活上应该不成问题。 突然想到,那日在古玉斋,肖青婉想跟她抢簪子,七千两的银子拿不出来…… 张家没人了,她怎么说也是张家的媳妇,张家的家产还不都是她的,怎么可能连七千两的银子也拿不出来? “主子,你弄这断袖的戏码出来,可是给了人家来寻你麻烦的借口了!” “我就怕她不来!”梅素婉冷哼一下,看着张家那宅子,目光闪闪,随后笑道,“你收拾一下,今晚咱去楼子里转转。” 碧瑶点头,“只是,咱们先说好,不许饮酒……如今您这身子还不稳……” “这是我跟晏寒天那男人的种,岂会这么不经折腾?放心吧!” 碧瑶撇嘴,这是什么调调? 没再说,去收拾一番,借着夕阳的余晖,叫上了陈凌,三人就出了客栈。 第273章 怡红院 眼前这家怡红院,是南唐关仅存的一家青楼了。 才走到门口,那浓浓的胭脂俗粉的香气扑鼻而来。 “公子……”陈凌唤了一句。 梅素婉转身看他。 陈凌后退一步,虽然几日来,这位对自己没有实质性的什么什么,可,可他身上不时流出的痞气,还是让陈凌,时刻保持着警惕,可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来逛青楼? “公子,不妥吧!” “哪里不妥?”梅素婉似笑非笑的看他,其实,心底很明白他的不妥为何! 这些日子,他早把自己当成晏寒天的男宠了! 更是时刻警惕,梅素婉前来寻仇! 哎呀,快笑死她了! “公子,咱们还是回吧……”陈凌小意的说道。 “那你陪我……” “公子,里边请!”陈凌忙上前,弯腰打个请的手势。 碧瑶憋着笑,看着陈凌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抬脚踹了过去,“你咋这么没原则呢?” 陈凌瞪她一眼,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梅素婉的身后,心道,若是这位喜欢女人,那他家王爷不就可以脱离他的魔爪了吗? 嗯嗯,大不了以后就带他钻楼子,找姑娘,让他知道女人与男人的差别,想来…… 想来王爷应该不会削他吧? 迎头而来的几位美娇娘,瞬间就将三人给围住了。 “哟,公子,你好俊啊……”绿衣女子,一把就挽上了梅素婉的胳膊,看着梅素如,如饿狼扑食一般,眼里冒着精光。 那晚了一步的粉衣姑娘,也紧紧的挽上了梅素婉的另一条胳膊,“公子,您可是从外地来的……” “公子,到绿桃屋子里吧,绿桃给你唱曲……” “公子,到粉桃这来吧,粉桃给你跳舞,这可是从京城学来的呢……” “公子……” “公子……” 至于碧瑶与陈凌,早被围上来的姑娘挤到了圈外,没办法,这沈傲君实在是长的太好看了! 在这刚经过战争洗礼地南唐关,遇上这么一位,姑娘们恨不得倒贴! 梅素婉任她们争着抢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断,在她们渐渐消了声后,才道,“大家这么喜欢本公子,不如,一起好不好……” “好啊好啊,公子……” “公子,你人真好……” …… 一窝蜂的,梅素婉就被众女子给拥进了屋内。 陈凌喉结动动,看着碧瑶,“白老弟,怎么办?” 碧瑶在众人面前自称白石,所以,陈凌一伙十人,皆叫她白老弟。 碧瑶叹息,“还能怎么办,跟进去呗!” 早知道,她也画个俊男妆了,吃亏! 那陈凌更不用说,暗卫总不能弄一个帅的掉渣的男人吧!所以,入选条件之一,样貌上就是极普通极普通,让人看十眼,都记不住的才行! 二人随紧其后走了进来,倒让一众美人们愣了半晌。 “哦,美人们,我的两位随从,好生招呼着,本公子,少不得你们的好处……” 梅素婉泰然处之,嘴角那痞气十足的笑意,惹人爱又惹人恨。 那抢得先机的绿衣与粉衣姑娘,可一直没有放手,就围在梅素婉的身边。 倒了酒递到梅素婉的嘴边,“公子,走一个……” 梅素婉挑唇,手中短笛压了下来,再向上一挑,就送到绿衣姑娘的唇嘴,目光从人家胸口扫过,色眯眯地道,“姑娘先走……” 若是以往,她喝喝也没什么,只是这种加了料的东西,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着想,还是不要碰了。 绿衣姑娘顿时面若桃红,直接喝了。 “绿桃……” 梅素婉挑起人家的下巴,看着人家的双目,轻轻的念上一句。 那姑娘心儿砰砰乱跳,心道,要死要死,这么帅的男人,当真是生平第一次遇到,今儿她是走了红运了。 瞧这公子眼里那赤裸裸的…… “公子……” 绿桃软绵绵的应了一下。 那如坐针毡的陈凌,此时已不知用什么来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王爷啊,这男人可是个老手啊! 忽然想起,京城那妙舞天下,可是这位爷长去的地方! 一把心酸泪,流在陈凌的心间,王爷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位,还将好好的王妃给弄没了! “给本公子唱个曲怎么样?唔,粉桃啊,给本公子跳支舞……”话落,一锭银光闪闪的银子就落在了桌上,“唱好了,跳好了,这银子可就归你们了……” 这大边塞,苦寒不说,一下子遇上一个长的俊,又出手大方的男人,姑娘们可是用尽了心思! 这话才一落下,“叮叮咚咚”曲子就响了起来。 那绿桃一首类似‘十八摸’的曲子,唱的姑娘们嘻哈大笑,那粉桃的舞蹈跳的也更加妖娆。 看着粉桃的舞姿,梅素婉暗笑,这么多年来,抄袭模仿妙舞天下的不计其数,没想到就连这小小的边塞也学了起来。 照葫芦画瓢倒也有模有样。 梅素婉怀中的银子如流水一般,没一会桌面上就摆了七八锭。 伸手一把将绿桃拉到了怀中,酒杯往她嘴唇送去,手还在人家腰上捏了捏,那绿桃立马醉了。 一双玉臂,紧紧的攀在梅素婉的脖子上,“公子,你好坏……” “嘘——”梅素婉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嘘了一下,“回答本公子的问题,会有更多的惊喜哦!” 绿桃胸口起伏不定,除了点头,还就是点头。 “本公子听说,这南唐关有个小寡妇,长的如仙女一般,向来只穿白衣,还是个处子,美人,你说,本公子能不能做了她的入幕之宾?” 那绿桃咯咯咯的大笑起来,“公子,你来晚了呢……” “哦?”梅素婉,将杯中的酒喂她喝下,手掌在她腰间不断的游走着。 那绿桃痴痴笑着,双眼渐渐现出迷离,将银子拿在手中把玩着,道,“那女人是不是处子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与关外的人有联系,而且还是个美男子……” 梅素婉双眼微眯,就想到那日德福楼里看到的那个南疆男子。 于是接着道,“小妖精,你怎么知道的?” “那女人一本正经的,这南唐关中的男人,哪个不想上她的床,自然就有那些男人暗中盯着……所以,绿桃就知道了一些……” 她是青楼女子,接触的男人,大多都是猫三狗四男盗女娼的,知道也不足为奇。 第274章 公子,可是姓沈? “公子,绿桃再告诉你一下,听说,当年那张家公子的死并不是意外……”绿桃伏在梅素婉的肩上,轻轻的吹着气。 外人看来,绿桃是在挑逗着梅素婉,可梅素婉的双眼却闪过一丝精光。 手中的短笛,也就抵在了她的腰间,看似应着她的挑逗,其实只要绿桃一动,梅素婉瞬间就可以取了她的命! “绿桃姑娘知道的还真不少,看来,你是一直在等着本公子了?” 梅素婉轻轻的说道。 绿桃一动不敢动,笑容里多了一丝无奈,“公子,可是姓沈?” 梅素婉却什么都没有说,将她抓了起来,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对碧瑶点头道,“白石,本公子甚是喜欢这绿桃姑娘,问问老鸨,赎了她要多少银子?” 碧瑶点头,转身出去,屋子里的姑娘们,见绿桃伏在公子怀中,无不羡慕。 没一会碧瑶拿着绿桃的卖身契折了回来。 梅素婉拥着绿桃,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怡红院。 回了客栈,梅素婉便将绿桃放开,倒了怀清水,又拿了粒药丸给她。 绿桃什么都没有问,直接服下。 “不怕我毒死你?” “奴婢不怕,马三说,奴婢只要寻到公子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你说什么?”碧瑶上前一把提起了她,“马三?” 绿桃点头,从怀中拿出一枚虎头扳指“公子若是不信,您看看这个……” 碧瑶抖着手接过,这虎头扳,是主子亲自培养几人才有的! 而如向飞之流,他们的信物却是蛇信扳! “主子……这枚扳指确实是马三哥的。” 里面可是梅素婉亲自刻着的记号。 梅素婉捏着这扳指,看着那绿桃,一句话都没有说。 绿桃咽着口水,脑袋也渐渐的清明起来,安静的跪在地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这种寂静,压的绿桃喘不过气来,猛的磕起了头,“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说!” “绿桃该死,想讹公子些银子,其实,其实,绿桃也是无意中得知了那位公子的身份,还有这枚扳指……” “继续说……” 梅素婉把玩着那扳指,目光却阴寒的放在她的身上。 绿桃生生打了哆嗦,“我我我偷听到弟弟与一男子说的话,然后,偷了这枚扳指出来……” “你怎么就认定了是我?” “这南唐关,还有什么人长的如您这么俊美,那马三说,公子一定会打听那贱人的事,所以,绿桃就上了心,不过,不过就是想要些银子,再赎了自己……” 梅素婉冷笑,却没有回她一句,起身向外走去。 碧瑶“咣当”一声将门关上,绿桃抱着身子缩在了角落中,突然发现,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 那绿桃被扔在空荡荡的屋子内,整整一夜,未有人理会她,那种极致的寂静,让她越来越恐惧,缩在墙角,整整一夜。 天方将亮的时候,屋子的门被打开,却见一男子,被碧瑶推了进来。 听到门声,绿桃吓的心惊胆颤,头都不敢抬,深深的埋进了双腿间。 “桃……桃……” 声音不高,又含着极度的惊恐,那男人抓着绿桃的胳膊,再也没有松开手。 绿桃抬头,眼里是一片不敢置信,“我不是让你跑吗?” 那男人缩缩肩膀,“我我我跑了,可这些人,这些人……” “绿桃,这世上有句话,你可听过?”碧瑶如地狱的般阴冷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吓的绿桃,直接扑进了男人的怀中,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那话是这样说的: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能包住火的纸!你这小小的计量……哼!”话落,将绿桃从那男人怀里一把揪了出来,往那床铺上一甩,随后揪住那男人,手中的匕首,便压在他脖间的血管上。 “绿桃,只要我的手微微一抖,他的小命,也就与这个花花世界说再见了!” 绿桃“哇哇”大叫,随后跪在床上,“我说,我什么都说。” “说,若让我主子等的不耐了,即便是你想说,我们也不想听了。” 绿桃咽着口水,“我们遇到那男人的时候,他就只剩一口气了,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求我们帮他送信,可,可我们怕死,应下了,就就将信给烧了……” 碧瑶那叫一个恨,可是耽误了多少事,这对可恶的贱人! 手中的匕首扬起,刀柄狠狠的敲在那男人的脑袋上,那男人叫都没叫一声,滑倒在地,晕死过去。 “啊……” 绿桃破音长叫,吓飞了三魂六魄。 碧瑶上前抓过绿桃,“带我们去他死的地方。” 陈凌一句话都没有,毕竟这三四天来,他们几乎是将南唐关翻遍了,却也没有找到沈公子要找的男人! 虽然不明白沈公子找人的原因,却还是对身后两个暗卫打了眼色,要他们看住这男人,便跟在碧瑶的身后快速离开。 绿桃带着碧瑶与陈凌来的地方是一处山崖。 “是这里?”碧瑶揪着绿桃,看到那崖边挂着几条变暗的血迹。 绿桃拼命点头,“大侠,就是这里,这里过去就是南唐了……那日我与勇哥在此寻欢……” 看到碧瑶凌厉的眼神,绿桃忙道,“那男人浑身是血……将东西与一封信交与我们,又给了银子,让我们快走,只求我们将信放出去……可可,我们怕死,也没敢跑,就缩在草丛里,然后,然后……看到,几个黑衣人,手里都握着大刀……他们,他们将马三逼落了悬崖……大侠,求你放了我们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碧瑶伸手将绿桃敲晕,却从衣下拿出一个包裹,左右看看,将目光锁在一棵大树上,随后从包中拿出了一卷银色闪亮的东西,将一端缠在树上,对着陈凌道,“陈头,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 话落,便向岸下跃去。 陈凌看着碧瑶就这么跳下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看着那抻的笔直,又极细极细的银色线状物,目中更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看着碧瑶身形越来越小,而这极细的绳,却未有断裂的印象,摸着下巴,眼睛就转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碧瑶自崖下上来,更是快速的将那“细绳”给收了起来。 脸色并不是很好,拎起早已经醒过来的绿桃,与陈凌便回了南唐关内。 第275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主子,那悬崖极深,壁斗光滑,不说三哥已是身受重伤,就是好人也很难上来。” 绿桃眼里带着深深的哀伤,三哥用命也想将信送出来,可那两个可恶的,拿了钱,却还将信给烧了。 梅素婉手指敲在桌面上. 那绿桃谎话连篇,这些话中,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说是她弟,结果害她们多浪费了半个晚上的时间,才发现什么她弟,却是她的野男人…… 他们到底是怎么拿到三哥的信物的? 起身,去了隔壁房间。 绿桃与那男人正抱在一起,显然是吓的不轻。 “绿桃,我只问你,你的话可都是真的?” 梅素婉语气平淡,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绿桃二人吓的直点头,“公子,若有半句谎言,我们必被天打雷劈!” “那好,这里有一粒毒丸,你们自己选吧。” 言外之意就是二人只能活一个! 二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动手拿过那药丸。 “怎么,不想死?” 梅素婉风凉凉的问了一句。 “没关系,你们不选的话……白石,将药丸,喂那男人服下!” 碧瑶还未动,那男人就急忙摆手,连滚带爬的过来,“不不不,公子,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 “你的意思是,绿桃死了……” 绿桃瞪大眼睛,“勇哥,你,你……” “那就绿桃死!”梅素婉说完了话,碧瑶就捏开了绿桃的嘴。 绿桃拼死扭着,牙齿咬的紧紧的,更是眼泪滑滑流,使劲摇头。 看着那男人,眼里是一片恨意。 梅素婉对碧瑶打个眼神,碧瑶放开了她。 “李大勇,我为了你,你却让我死!那你就别怪我……唔唔……咳咳咳……” 不想,绿桃话还没有说完,那叫李大勇的男人,竟夺过碧瑶手里的药丸,塞进了绿桃的嘴里,绿桃一时不察,被迫咽了下去。 “你你你个狼心狗肺的……我跟你拼了……”绿桃心道这下是活不成了,跳起来扑了上去,“你想我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疯婆子……”那男人一时不察就被绿桃抓破了脸。 可绿桃的力气极大,任他怎么也甩不掉。 碧瑶上前,伸手将绿桃抓了回来,拖着就往外走。 推开一房间,就将绿桃扔了进去。 “瞧瞧你找的男人!你为他想,他却想你死……值得吗?”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说的都是假话,都是假话……” 绿桃一下子想清楚了,一把跪了下来,抱住碧瑶的腿,两眼瞪的大大的看着她。 也不用碧瑶问,她便什么都说了。 遇上马三也确实如她所说,是她与那李大勇偷欢。 只是,却不是在悬崖上。 是在张家的老宅! 李大勇是这南唐关里的混混,虽然上有老下有小,可他心心念念的是这南唐关里像仙女一样的小寡妇肖青婉! 自打去年张家老夫人也死了之后,这李大勇几次前去调戏肖青婉,都被肖青婉打了出来。 不想几个月前,那女人竟然只留下一个看门的老头,回了京城。 李大勇的心里就多了层遗憾。 所以,挑时间就带了绿桃钻进了张府,钻进肖青婉的闺房,行了一次又一次的苟且之事。 那天两人正到情浓之时,却不想肖青婉那床铺下传来了声音,吓的二人急忙就钻进了肖青婉的衣柜里。 从门缝中,二人惊的目瞪口呆,因为那床下爬上来一个血人! 而紧随血人之后的,是几个黑衣人! 血人自是打不过黑衣人,就被黑衣人给灭了。 黑衣人将那血人一扛,就着夜色离开了张家老宅。 绿桃是吓掉了半条命,可那李大勇却是个贪财的。 他在那血人耷拉下来的手指上看到了一枚扳指,他说,那人身上定有不少的银子。 于是这二人竟跟了出去,一路跟到了悬崖之上。 就见那几个黑衣人将那男人给扔了下去。 李大勇那叫一个悔啊,在黑衣人离开后,还跑到岸边去看了看,结果,他差点没掉下去。 只因那血人,竟然没死,还抓住了他的腿! 再后来,也就如绿桃所说了,马三拿银子求二人送信,只是他已是体力不支,最后落到了岸下。 而那信,也确实是被烧了,李大勇说,留着是个祸害,至于扳指,留下可以再弄点银子出来…… 碧瑶拍拍绿桃,“早说,又何必被下毒……” 绿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侠,求你,给我解药吧,我虽身在青楼,可我不想死……” 碧瑶道,“可怜的姑娘,欺骗我们家主人,这么死,对你来说,也算得上是仁慈了!乖,睡吧!” 浓浓的恐惧加沉重的眼皮,绿桃不想睡啊不想睡,却终是敌不过药性,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 张家老宅? 梅素婉点头,是了,马三之前的信息,并没有张家老宅的,看来,与肖青婉鬼混的人,身份上并不简! 那绿桃已被赎了身,倒是可以一用,只是那李大勇,竟敢不救下马三…… 陈凌不用梅素婉吩咐,转身出去。 “你干嘛?”碧瑶问道。 陈凌道,“我将那男人,扔到南唐去。” 没有阻拦,李大勇就这么在南唐关消失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被陈凌扔到了南唐,又有谁知道呢? 是夜,梅素婉一身简便行装,叫过了陈凌,“你带两人,再探那悬崖,切记,让大家注意自身的安全。” 碧瑶抿着唇,丢给他两个包裹。 面对一本正经的梅素婉与碧瑶,陈凌有些不适应。 可当看到包裹里的东西时,双眼顿时睁的老大,“白老弟,这……” 这不是他白日里下到崖下用的那个“细绳”吗? “只有这两个,精心些用!你们将两卷接到一起,应该可以下到崖下了。” 碧瑶知道白日里,这男人对她的钢丝已经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这会她与主子要去探那张家老宅,自是不能分身去悬崖,让人家帮忙就不能吝啬了! 梅素婉点头,“尽量帮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一根骨头,也要找到!” 陈凌应下,“请公子放心。” 转身带人走了出去。 第276章 本公子买下你这楼里的所有姑娘 梅素婉与碧瑶也出了客栈,留下其余的兄弟们,一个是看住那还在睡着的绿桃,另一个,也是打着掩护。 梅素婉与碧瑶一轻便的进了张家老宅,还真如绿桃所说,只有一个看门的下人生活在这里。 两人并未直接进入内院,四处查看起来。 不放过任何一间屋子,主仆二人在大宅中走了一圈。 阴暗的屋子,每一间都极为正常,可也透着不正常。 只有一个看门老头的大宅子,每间屋子里竟没有一丝灰尘,这说得过吗? 要知道肖青婉已经离开几个月了。 此时主仆二人就站在肖青婉的屋内,看着地板上没有任何血迹,又平整干净的床铺,与那绿桃所说,简直是截然相反。 却在这时,点点细微的声响从床下传来。 梅素婉与碧瑶,当下便闪身退到了门外。 绿桃与李大勇二人可以在衣柜中躲藏,那绝对是一种侥幸! 若在躲进去,便只是死路一条! 躲到屋外,二人倒挂于屋檐下,透过窗缝向内看去。 果然,那床铺微动,不久铺在上面的被褥被揭开,几个黑衣人跃了上来。 只是,可惜,个个黑袍加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 “主人说,京里那第一绝世公子不会无故到此,让各处兄弟多留意些。” “是。只是,听说那小子,来了关里就赎了一个妓子出去,要不要查查……” “那公子一掷千金为妓子的事,也没少干过,不用理会。上头说了,要咱们看住那小子就行,别坏了主人的大事!” 几人的对话,声音虽小,却没有逃开梅素婉二人的耳朵。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便见那几人已将被褥整理好,走了出来。 “头,你说,上头让咱们找那擎王妃,又是为了什么?” “管那些做什么,让你找就找,记住了,少问才能活命!” 话落几条黑影便向四处散去。 梅素婉与碧瑶挂在屋檐下一动未动,却见离开的黑影,又折了回来,在院子里四处看着,在确定无疑后,这才转身离开。 “够小心的了!”梅素婉嘟囔一句,随后落了下来,看了一眼屋子,便抬脚跟了出去。 出了张家老宅,却发现那黑影已不见了踪迹,心道,好快的身法。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便向那唯一的青楼走去。 这青楼不只是一个消遣的地方,还是一个消息来源地! “哎哟公子,可想死奴家了……”却是那粉桃,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这两日,她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还是将这俊的不想穿裤子的男人给盼来了。 如八爪鱼一般,紧紧的攀住了梅素婉的胳膊,以期望,如绿桃一般,被他看上,赎了出去。 从此只服侍他一人! 梅素婉挑起粉桃的下巴,“来来,让本公子香一个,看看姑娘到底有多想本公子……” 痞里痞气。 粉桃心儿颤颤,“公子,你摸摸,奴家的心,都快跳出胸口了……” 这粉桃,今儿可是大胆又着急了,就这么抓了梅素婉的手,往她胸口放去。 梅素婉瞬间捏住了她那柔软的小手,嘴角微挑,怎么看,怎么都是一情场老手。 伏在粉桃的耳边,流气的道,“这么猴急?” 那粉桃,伸出粉拳想拍向梅素婉的胸口,却被梅素婉半路截住,粉桃一脸娇羞,“死相!” 身后,碧瑶一阵恶寒,小主子啊,闭上眼睛啊,乖啊,没看到你娘那不正经的样子,绝对没看到! 梅素婉拥着粉桃就进了包间,身后却还跟了一串姑娘。 那老鸨李妈妈,紧随其后就走了进来,四十几岁的年纪,风韵不减的身姿。 “哟哟哟,都围在这做甚,还不给老娘下去伺候客人……” 前夜里有人拿了一百两银子,她脑袋一热,就这么将绿桃给卖了。 可回头一想,这价低了,她那个悔啊,心道,这肥羊再来,她一定不会放过! 哪里想到,才悔过,这位就又来了。 “公子啊,不知咱家粉桃,您可还满意?”李妈妈在这南唐关讨活了几十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着,可看着眼前的男子,还是下意识的咽了口水,俊啊,真俊! 绿桃那小浪蹄子,运气还真好…… 李妈妈那双想将梅素婉生吞活剥的眼睛,看的梅素婉嘴角直抽。 “妈妈……”粉桃娇嗔着叫了一下。 李妈妈回神,便坐了过来,“公子……” 却见梅素婉懒洋洋的拿出一沓银票,放到了桌上。 那粉桃满眼不敢置信,“公子今儿可是来赎奴家的?” 梅素婉但笑不语,李妈妈双眼盯着那银票,直咽口水。 李妈妈艰难的收回目光,看向梅素婉。 她纵横声色场所几十年,对于天上掉馅饼这种事,看的很清楚,这么大的诱惑,这公子想要的,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所以,她若想要银子,就一定得付出些什么,而若想要命的话,就…… 李妈妈悄悄起身,一点一点向后退去,“公子慢用……” “妈妈,何必急着走呢?”梅素婉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嘴角的笑容,让李妈妈生生打了个哆嗦! 突然明白过来,他找的不是姑娘,而是自己!!! 梅素婉忽然坐正了身子,看着这个老鸨,双眼透出的一丝阴寒! “妈妈可是觉得这银子有些少?” 随着话音落下,桌面上,又多了一沓银票! 李妈妈咽着口水,理智在钱财和性命之间横跳。 看着梅素婉那张俊颜就想到几天来听到的事,难道这位便是那京中有名的绝世公子,沈傲君? 那若是他,他到这来做甚? 可,听说此人手段极其凶狠,为人亦正亦邪,他高兴了,天上的星星也可以摘下来送你,他不高兴,你就是拿下月亮,也会送你入了那阿鼻地狱…… 李妈妈忽的起身,将屋子里的几个姑娘给赶了出去,“去去去,都下去招呼客人去,当老娘没事养着你们玩吗,去去……” 哪怕就是那粉桃,也被她赶走了! 将门“咣”的关上,回了桌边。 小意的坐下,“公子,可是人称第一绝世公子的沈傲君?” 梅素婉忽的挑眉,“妈妈,很聪明!” 李妈妈猛咽口水,这可就是承认了? “妈妈既然识出本公子,那么想必也知道,本公子的为人……” “知道知道……”李妈妈点头如捣蒜,只叹自己贪财,遇上这么一位灾星! “那么……本公子与妈妈做笔买卖如何?” 梅素婉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俯身对她低语一句。 李妈妈继续点头,“公子您说!” 梅素婉对她的识相,相当满意! 回手将桌上那两打银票拿起来,放到了她的怀中,“本公子买下你这楼里的所有姑娘,也--包括你在内!” “咚”的一声,那李妈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第277章 你知道这些是多久前的事……三年前…… 碧瑶上前扶起她,“妈妈不用怕,公子最是怜香惜玉,可舍不得您伤着。” 碧瑶不说话还好,这一说,那李妈妈浑身哆嗦起来,“公子,有事请您吩咐,只是,您要买下我这半老的婆子,当真没有必要……” 这李妈妈也不傻,京城中的一个公子,跑这边关买下一个青楼,要做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能在这边关生活这么久,没有些眼力是不可能的! 而她不与某些人结交,也不可能在这边关经营起一个青楼! 如果这公子只要她这个楼,她大可拿着这些银子,卷铺盖走人,无忧无虑的过着她的后半生,可他却连她也要买,那她的小命…… 梅素婉本没有买下这楼的意思,可当这老鸨猜出她的身份,她忽然想,若是在边关也有自己的联络点,做起事来,岂不是更容易? 再说,她再次走进来,身后那些眼睛又怎么可能离开? 也一定会想破脑袋,要知道她进来做了什么? 别人她不相信,只有成为自己的人,她才会放心! 只是,这女人,倒也精明,百般推脱,无外乎是不想趟她这浑水! 可惜,自己还就看上了她! 即在泥沼之中,又何必再走出去! 想到此,对碧瑶打个眼色,碧瑶捏开李妈妈的嘴,就塞了粒药丸进去,一掌拍向她的后心,那药丸“咕咚”一声,就被她吞了下去。 李妈妈身子一软,再次跌倒在地上,“公子,你这是要了老婆子的命啊!” “妈妈说哪里话,本公子只是觉得妈妈是个人才,本公子向来爱惜人才,怎么会要了你的命?唔,对了,刚刚喂你服下的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只是没有本公子的解药,你也不过就是身上奇痒无比,慢慢抓成一个血葫芦,因失血过多而死……罢了!” 李妈妈脸色瞬间变的苍白,垂头丧气道,“公子想要知道什么?” “妈妈这可是同意将自己卖与本公子了?” 梅素婉嘴角挑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李妈妈无奈的点头,“我虽是个下贱的人,可我也没有活够!” 碧瑶轻笑,扶起她,“妈妈不用怕,与公子相处久了,我相信,即便不用药,你也会真心为公子的……” 李妈妈耸开她,将银票一张一张捡起来,这可是她拿命换来的,可不能再丢了! 梅素婉低低的笑着,忽然就想起当年的柳姨! 这李妈妈与柳姨倒是有得一拼! 倒了酒,放到桌上,“妈妈,坐!” 李妈妈将银票收好,也没在客气,坐下一口喝了杯中的酒,“公子要知道的,老婆子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梅素婉打来眼色,碧瑶又摸了一粒药丸,放到了桌上,“妈妈,这是解药!” 李妈妈当真是一愣,一没签下协议,二她也没有说什么,这便给了解药? 捏在手里,这心,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了。 梅素婉笑笑,起身来到窗边,看着幽深的夜色,轻言道,“其实,妈妈并没有中毒,不过是一粒糖豆而已!” 李妈妈顿时一僵。 梅素婉又道,“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与本公子一样,会相信自己的手下不会背叛自己!你与我在一起呆了这么久,您上头两侧的人,会没有一丝怀疑吗?即便你说什么都未与本公子说,你说他们会信吗?” 李妈妈摇头,他们怎么会相信? 本就是多疑的人!! 只是,看着手中的药丸,却很难想象,这,其实就是一粒糖果! “李妈妈,沈某从不做强人所难的事,若您,当真不愿意与沈某做这买卖,沈某马上离开!再不会来唠叨您!” 李妈妈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位当真是把人心看的透透的,也把握的透透的。 她虽一字未说,可若不依着他,在这边关,相信他走后,这里,也再无她的立足之处! “公子,蒙您不弃,李英花从此供您差遣!” 梅素婉就喜欢这种人,可以瞬间下定自己的决心! 对碧瑶打个眼色,碧瑶转身出去。 亲自扶起李妈妈,梅素婉道,“妈妈不必紧张,做我沈傲君的人,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我的命令,忠心于我,再一个是保住自己的命!” 李英花听着这最后一条,瞪大眼睛看着他,哪有主子要奴才保命的? 碧瑶去而复还,拿着笔墨纸张走回来,坐到一旁开始写协议。 两万两银子,可不是白花的! 虽然这李妈妈最后也成了主子的人,但,银子却仍旧是她个人的! 当协议写好,双方签字画押,这怡红院转眼间就成了她梅素婉的了! 这就是事实,李妈妈心底再不舒服,可看着大把的银子,那口气,倒是散了不少! 看着梅素婉的侧脸,忽然就发现自己还真是生不起他的气! 也罢,这辈子能遇上这么一位俊美的公子哥,她也算是没白活! 叫姑娘们重新上了酒菜,李妈妈举杯,认下了梅素婉这个主子。 酒,碧瑶给挡了,李妈妈虽不明白,碧瑶却笑的贼兮兮的,“妈妈,以后你便知道了!” 梅素婉摇头,这才开口问出肖青婉的事。 果然,这李妈妈知道的,比绿桃道听途说的要多很多。 “公子,那张家的媳妇可不简单,听张府中原来的张管家说,这女人,看着平平常常,可那心却极狠,杀鸡剁兔是常有的事……而且她的房间是个禁忌,除了她身边那个叫醉娥的丫头,谁也不能进去,曾经有个丫头偷进了她的房,据说当时她并没有任何异常,可第二天,那丫头就莫名的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面这一条,马三哥的信中提过,没有打断李妈妈的话,只是点了头,让她继续说。 李妈妈抿了抿唇,上前凑近了一步,“张管家还说,她的房间之所以不许旁人进入,是因为她养了男人……因为有次张管家酒后起了歹念,想摸进她的屋子,却听到了里面有男人的声音……而且这男人还不是大燕的,是南唐的……” 梅素婉挑唇,“你知道的倒挺细的,那张管家,想来,也没命了吧?” 李妈妈脸色微囧,倒是叹气点了头,“那死鬼……奴婢想,多半是招了她的毒手了……” “你知道这些是多久前的事……” “三年前……” 第278章 留个活口! “后来张府里也就没有管家了,张老夫人的身子不好,那小寡妇一手接管张家,只是张家的奴才也渐渐的少了,到最后,也就剩下两个做饭的婆子,四个粗使奴才,至于丫头,就她身边一个,老夫人身边一个……那女人特别会做面上的工夫,没人说她不孝顺的,可奴婢却知道,那女人阴险着呢,若不是她做了手脚,张家老爷也不会死的那么快,老夫人也不会到最后瘫在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 偏瘫? 这个马三哥没有提到。 不过也是,以肖青婉的手段,自不会传出这类的话才对。 “南唐那边,你知道她与什么人来往?” 李妈妈道,“应该是南疆圣女……只是,又有些奇怪,圣女峰上从来没有男人,可与她接触的全是男人……” “南疆圣女……” 梅素婉低喃一下,想到圣女主废太子而立七皇子,那唐浩铭又在中间扮演着什么角色? 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便对李妈妈道,“我先回去,你也想想如何应对两边的人,有事,到客栈去找我……” 李妈妈点头,将她与碧瑶从后门放了出去。 “主子,她的话可信吗?” 梅素婉点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碧瑶便没在说话。 回客栈后,已是下半夜,陈凌几人也陆续回来了。 “可有线索?”梅素婉急忙问道。 陈凌摇头,“公子下面一片漆黑,属下几人又不敢点火,只摸黑小范围的寻了下,却什么都没有,只是,脚下的草,有些奇怪,很软……” “很软的草?”梅素婉眉头不禁锁了起来,那悬崖太高,下方长些奇怪的植物倒也不稀奇,可还没听说有草是软的?难道是长年累积? “是!属下还取了些,您看……”陈凌将草往上一送,梅素婉却瞬间瞪大眼睛,快速的捏住他的腕,一抖,那几根翠绿翠绿的草就落到了地上,再看陈凌的手,已青黑一片! 而那翠草,却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哪里是什么草,却是几条刚刚孵化的青蛇! “有毒……”陈凌大惊,这嘴里,就被梅素婉快速的塞了粒解毒丹进来。 手中小刀片翻飞,便将他的手指划破,滴落的全是黑色。 “让小二烧些热水,再着人去买些解毒的药材回来,泡澡。不知这是什么蛇,要快些除去体内的毒才行!!”梅素婉快速说着,却将他的手臂给缠的紧紧的! 再回头去看另外两个暗卫,那脸色已逞酱紫! 什么都没有多说,拿了药给他们服下,同样放血! 其它人不用吩咐,倒是有规律的忙起来。 待到天将放亮的时候,陈凌三人的毒才算清了。 放血放的多了,身子倒是虚的不成样子。 命几个暗卫下去弄些补血的饭菜送,梅素婉才有时间回了房。 “主子,你睡会吧……”碧瑶看着她脸带疲色,心疼的说道。 梅素婉点头,她现在的身子与以往不一样,自不能去硬撑,对碧瑶道,“我睡会,那几条蛇,看好了,别跑出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主子放心,奴婢刚要了个坛子,这就将它们装起来……” 扶着梅素婉上床,看她睡下,才转身出来。 看着在桌上不住爬着的几条小蛇,碧瑶将它们引到坛子里,心道,翠绿的表皮看着极可爱,却没有想到,竟这么的毒! 这到底是什么蛇呢? —— 梅素婉睡了一个时辰便起来了。 碧瑶端了吃食进来,看着她吃完,便道,“主子,东来来了消息,京中因王爷与沈公子那断袖之情,而引起了轩然大波,听说擎王府的气压很低,王爷脸黑了好几天了……” 话落,碧瑶还瞅了瞅她主子的屁股,估计回京后,主子会被打的下不来床! 梅素婉瞪她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哦,东来还说,有人与肖青婉联系了,看描述与咱们昨晚看到的一样,黑袍罩身,除了一个身形能看到,其它的什么也看不清!另外,向飞与丁健被王爷要了过去……” 梅素婉抿着唇,那男人倒会捡便宜! 不过,看来势必要去南唐走一圈了! 但在此之前,那悬崖也该下去探探了…… 然而就在这时,忽的从窗外射进无数飞镖。 “叮叮当当……” 碧瑶护着梅素婉,手中匕首,竟然变成了一把另类的锏,“噼噼啪啪”就将飞镖拦于身前。 飞镖落下,几条黑影闪了进来,出手狠辣,直取梅素婉与碧瑶的要害。 碧瑶栖身而上,缠住了几人! 与此同时,隔壁也传来了打斗声。 梅素婉看着他们的武器皆为弯刀,脑中闪过德福楼中,肖青婉身后的男人! 暗卫这时也破门而入,一时打的几个黑衣人有些措手不及。 不得不说,晏寒天的暗卫,身手还都可以! 转眼间,四个黑衣人就死了三个。 “留个活口!”梅素婉阴森地说道。 话落,那黑衣人就被打折了双腿,跪倒在地上。 “咔嚓!” 突然来的声音,让暗卫四人怔了一下,就见碧瑶竟将那人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而那黑袍下的男人,更是满脸惊恐,挥刀横向自己的脖子。 碧瑶嘴角含着一丝冷意,一脚将那刀给踢飞了。 抬脚,将他狠狠的踹在地上,“有的时候,求死比求生还要难!” 听着这如地狱幽灵的声音,那男人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却在这时,门打开,身体还没有恢复的陈凌带着余下五名暗卫走了进来。 “公子……” 梅素婉摇头,看了看他们,“有受伤的吗?” 陈凌摇头,“只是轻微的擦伤,不打紧!” 梅素婉点头未再说话。 众人便看向了那活抓的男人。 碧瑶捡起地上的一支飞镖,便将那人提了起来,上下看了看,“南唐的人?” 那人一脸死灰,一动不动。 碧瑶捏着被她卸掉的下巴,手中的飞镖,便伸了进去。 一勾一挑,一粒黑色的药粒从他嘴里滑了出来。 双手毫不迟疑,一推一送,将那男人的下巴就给接了上去。 那男人的额头顿时泛起层层冷汗! 一旁陈凌几人看的直咋舌,这公子的手下,到底什么来路,这动作干脆得落,一把好手啊!!! 第279章 公子不见了 看着碧瑶,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心道,若是到了王爷的手下,那前途不可限量! “说吧,为何来刺杀我们公子?” 那人却冷呲一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骨头够硬啊!” “咔嚓!” 碧瑶话音才落,那男人的胳膊就被碧瑶生生的抻下来。 “呵!就这些能耐吗?”那人嘴还挺硬,直接挑衅起来。 碧瑶抿着唇点着头,“行,你是硬骨头,我倒要看看,把你身上二百零六块骨头都卸了,看你还怎么硬!” 话落,碧瑶手快的将那人的胳膊腿上有骨头一节一节的卸掉。 即便是那男人惨痛求饶,碧瑶也没有停下,“不是硬吗,你倒是继续硬下去啊!” 那男人除了上身还能直立,四肢如面条一般,晃晃悠悠…… 陈凌带着的暗卫,早已看直了双眼,苍白了脸。 还是头一回看到不见血的,就将人的四肢卸成这模样的! 刚刚他说什么,二百零六块骨头! 合着,这小子卸骨头也不是头一回啊,连人身上有几块都数的这么清楚? 再看那男人,已经疼的晕死过去。 “看来倒是条硬汉,别逼他了,将那几条小蛇拿来,送他上路!” 梅素婉说完,转身走出去,这屋子里的血腥味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碧瑶将坛子拿过来,用泼水将那男人泼醒,看着他一双惊恐的眸子,顿时露出一脸的坏笑。 “你不说就不说吧,我这就送你回家!”话落,就将坛子里绿色的小青蛇倒在了他的身上。 那男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看着那小青蛇不住的扭着身体,却瞬间睁大了双眼,“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啊--!蛇皇!” 可惜,四肢被卸软如面条,任他多想将那几条小蛇扫到地上,却都是徒劳! 碧瑶一怔,蛇皇? 什么东西? 看着他惊惧的模样,便将小蛇收了回来,看着他,“若是不想被它们亲上,便将来刺杀的原因和主谋说了吧!” 那男人摇头,可双眼却死死的盯着那坛子! 碧瑶将坛子往前一送,那男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吧!” “我才不杀你,让你的蛇皇亲你吧……” “啊--是圣皇大人派我们来杀沈公子的!” “圣皇大人?”碧瑶眯了眯眼睛,对陈凌打个眼色,便又道“他是什么人?” “我只是一个下层的教民,除了接受命令,其它的真的不知道。” 见他说的倒也不假,碧瑶也没再多问,对刘虎道,“给他个痛快吧!”便向外走去。 却在门口与陈凌差一点撞上,“不好了,公子不见了!” 碧瑶一愣,“你说什么?” 陈凌脸色极不好看,“公子不见了,那绿桃晕死过去,身边留下了公子的笛子,可公子却没了踪影……” 他也是刚刚看过碧瑶折磨人后,想去看看公子的,结果一去发现屋子里空了。 碧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冲到了对面的屋子,果然,绿桃晕着。 “公子……” 空荡荡的客栈里,一点回声都没有! 调虎离山计? 碧瑶此时已不知要如何做想,脑袋里一片浆糊! 小姐不见了,什么人能劫了小姐? 小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若是万一…… 不敢再去想,碧瑶撒腿冲出了客栈,毫无目的满大街跑着。 客栈里,陈凌相对来说还理智一些,急忙吩咐下去,十人分成五队,向四周寻去。 然而到了天明,也未找到梅素婉的一丝踪迹! 碧瑶快急哭了,抖着手将写好的信,发了出去。 客栈门口,陈凌十人也回来了。 陈凌摇头,“如人间蒸发一般,难道有什么密道……” 碧瑶倏地拍了下脑袋,张家老宅!!! “跟我走!” 雾气腾腾的清晨,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而碧瑶带着陈凌十人,却是快速的偷进了张家老宅。 熟门熟路的进到肖青婉的房间。 看着陈凌道,“这是一条密道,通往哪里,我与公子也不知道,所以,我打算与刘大哥二人进去。陈大哥,你带着大家再在城里找找,另外,这宅子邪乎着,有不少的人进进出出,你们也别总过来,免得露出马脚,若是我没有回来,我们的人来了,麻烦你将知道的事都告诉他们,更主要的是,悬崖下,还得再去寻一次!” 陈凌摇头,“我跟你一起下去,刘虎留下……” “陈大哥,这个时候就别争了,你现在的体能根本不行,不说能不能帮到我,却怕你还会拖了我的后腿!”碧瑶的话说的直白,也一点没留情面, 说完了话,便研究起那床,四处寻着,终于是在墙边寻到一处微小的凸起。 轻轻一按,细微的声音响传来,那床板便轻轻的两侧滑去,露出下面一条漆黑的通道! -- 再说梅素婉,因为屋子里的血腥味让她极度不舒服,出了房间,便去了对面。 推开门就看到绿桃倒在了地上,刚觉得不对,一把利器就抵在了她的颈间。 梅素婉一动未动,那人也极有耐心,握上她的胳膊,推着她,便向屋内走去。 “沈公子武功是高,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公子不信可以试试……” 听着那不男不女极尖锐的声音,梅素婉的眉头皱的死紧。 却更知道,这人的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 而此时的自己,又处于极度劣势之下,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 伴着这极难听的笑声,那人将梅素婉的笛子扔到了地上。 打了声口哨,一个黑袍人便出现在屋子里,那人对身后劫持者极为恭敬,不知得了什么信息,便上前将梅素婉绑了起来,之后二人挟着她,消失于夜色之中。 这二人并没有避着她,进了张家老宅,从密道下去,一路疾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才从地下出来。 看着眼前的山坳,梅素婉忽的一笑,“没想到,从张家到南唐,竟只用一个时辰的时间。” “公子倒是聪明,竟能猜得出,这便是老夫的境地!” “拜见圣皇大人!” 忽然涌现出十几个黑袍人,齐齐的跪了下去。 “一群饭桶!留你们何用?”话落,这男人黑袍下一双骨瘦如柴的手,便大力一扫,面前那十几人,被他齐齐扫到山壁上,伴着落石,十几人,一息间毙命在他的掌下! 这掌力,梅素婉佩服! 估计就是雷霆那疯子,也不见得能做到! 足见这人的内力有多强大! “咯咯咯……” 这被称作圣皇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 第280章 上天入地,我也会将他揪出来——搓骨扬粉! 他的笑声,让人听的想吐,即便是梅素婉,也觉得胸口血气上涌。 蓦然的惊觉不对,瞬间散了身上凝聚的内力,这才觉得舒服一些。 “小子内力不错!”圣皇大人拍拍梅素婉的肩膀,“老夫忽然间不想杀你了,也许,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药人……” 这话似乎又是自言自语一般,抬脚继续走了进去。 而梅素婉,额头瞬间现出冷汗,只觉得自己这肩膀要断了,心底更涌上一层小心翼翼。 不知道碧瑶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乱了阵脚? 也不知道碧瑶能不能想到,去张家老宅? 只是,最好是等天亮后再去,这样,至少她们进来的时候,会安全许多! 想到此,向前的步子微微用力,泥泞的山路中,便留下一个不太明显的记号! -- 京城 晏寒天在整理梅素婉的训练方式,便听到门口传来庆丰的声音。 “肖侧妃,王爷在忙,请你不要为难奴才……” “王爷在忙,王爷在忙,这都什么时辰了,却不劝着王爷休息,养着你们就这样伺候王爷的吗?” 不是肖青婉又是谁?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忍着不来寻他,可他当真没有去雅园! 王府中的院子,她比谁都要熟悉,终于还是忍不住,提着食盒来了书房。 可却被拦了下来。 庆丰一脸为难,“肖侧妃,没有王爷的吩咐,谁都不可以擅闯书房的,请您自重!” “大胆!”肖青婉脸色微红,这该死的奴才竟然叫她自重? “谁给你的胆子敢顶撞本妃?来人,将这该死的奴才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 青枝青叶一哆嗦,哪里敢动手,却见被肖青婉接到王府的醉娥,大步上前,一脚就踢向了庆丰的腿腕处,只是,庆丰虽没有练过,却因为先前金钗四人的体能训练,好奇的陪了几天,这会,倒是灵活的躲开了。 “够了!”却在这时,晏寒天的声音冷冷的从屋内传出。 肖青婉脸上一喜,忙道,“寒天,是我……” “石仁,将不相干的人打出去,在本王书房前也敢撒野,本王瞧她是活腻了!” 冷漠的话,听的肖青婉咬住了下唇。 而石仁便从书房内走出来,毫不迟疑的将那醉娥当先打飞出去。 “你……” 肖青婉脸色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而石仁对她原来一点点的好感,也在她利用王静怡套他的话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寒天,晏寒天,这还是你吗?就算你不承认我是你的女人,可却抹不去,皇上赐婚的事实,晏寒天,你躲我一时,你还能躲我一辈子吗?晏寒天……我不过只是爱你,难道爱你有错吗?你是想逼死我吗?” 肖青碗跌坐在地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书房内的晏寒天捏紧了拳头,眉头皱的紧紧的,听着外面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哭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打,他一个大男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下手,好说不好听啊! 赶,腿长她身上,赶一回来一回! 骂,他晏寒天长这么大,还真不会骂人! 忽然想起他媳妇,若是那女人在,一定早打发了她,唉! 蓦然长喘一口气,十七天没有看到她了。 却在这时,晏寒天忽的挑起了眉头,伸手捂住了胸口,刚刚一闪而逝的窒息,让他有种撕心裂肺,抽空力气的感觉! 怎么回事? 摇了摇头,只觉有种莫名的惊慌。 随手拿起上次陈凌送回来的消息,看着上面写着她一切安好,心底的惊慌却未减反增。 晏寒天再也坐不住了,难道是素素出事了? 额头蓦然浮现一丝冷汗,这感觉,让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再加上门外肖青婉吵闹的声音,更是令他心慌失措。 轮椅一抓,连人带椅,转瞬间便出现在亭院中! 肖青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看着一身阴寒气息的男人,冷目相对,心,忽的颤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的道,“寒天……” “想嫁进来,已如了你的愿,你还想要什么?” 平静又极冷淡的声音,听的肖青婉心底的火气渐渐上升。 “我要什么?寒天,这是你吗?” 她要什么? 她要他的爱! 要他曾经的宠! 要他以后的宠! 要他所有的爱! 要他将那个贱女人还是贱男人彻底的忘掉! 她有错吗? “寒天,我只是出去转一圈,为何一切都变了,寒天……” 肖青婉上前,伸手想摸上他的脸,却见晏寒天头一偏闪了过去。 “没事,就回你的院子里。” 话落,晏寒天未再看她,叫了石仁,直接离开! “晏寒天,不管你爱的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女人,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我会要你后悔,要你求我……呃!” 肖青婉忽的大叫,她要杀了梅素婉,她更要杀了那个男人,挡她路的,都该死! 可是,她从不知道,她最爱的男人,竟然想要掐死她! 只见晏寒天一双阴戾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眼,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渐渐的收紧,一字一字的说道,“肖青婉,我不欠你!别拿我们的曾经当借口!这世上,能威胁我的人,永远都不会是你!” 肖青婉脸成酱紫的颜色,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她不住的去扒他的大掌。 看着她那张丑陋的脸,晏寒天倏地将她扔了出去,“你告诉他,若他胆敢伤害傲君或者素素一根汗毛,上天入地,我也会将他揪出来——搓骨扬粉!” 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狼狈不堪的肖青婉,与石仁出了王府。 肖青婉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子里却是他最后的话,心,扑腾扑腾跳个不停,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 晏寒天来到大宅,直接抓过东来,“你主子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东来点头,“王爷脸色不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晏寒天摇头,手捂着胸口,那种不适的感觉,并没有减少,眉头紧紧的皱着,“我给你三十人,你即刻起程前往南唐关……” 东来看着他认真的双眼,听着他的话,便知,这男人已经知道了主子的另一层身份。 于是点头,“好!” 他主子只带了碧瑶一个丫头去了南唐关那混乱之地,他其实也不甚放心,即便知道王爷已经加了人手过去,可,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必不会那么方便! 这几天,他就已经开始安排京里的事宜,就是晏寒天不说,他也打算带人过去了! 想了想,东来对晏寒天道,“王爷,叫你的人,直接去南唐关吧,我还有一点事,做完,马上便去!” 他要回一趟基地,若是可以,手中为数不多的兄弟,也要带上几个。 晏寒天看着他道,“也好!”转身便走。 将自己的女人交给别的男人守候,若是可以,这样憋屈的事,他当真不愿意做! 该死的! 若没有再入朝堂,他倒是…… 目光闪闪,一计上心。 第281章 吃饱了好去救主子! 雷霆看着东来,“咱们的人,如今四散,各自发展,可这么多暗点,唯南唐那边发展的最不好……不过人手还是可以用的,马三失了联络这点着实扎手……不论生死,以那丫头护犊子的性子来说,她也会查个水落石出……东来,你先过去,随后我会到,一定要保住那丫头……” “是。” 雷霆越想越觉不妥,近些年他已不在江湖中走动,得到的消息并不多…… 如今手底下的人失联了,那丫头也紧跟着过去,可是太刻意了! 哪怕就是一身男装,虽不会让人将他与她想到一处,可,当成是晏寒天的人,还是很大可能,更不要说那丫头还让人放出了那样的消息! 唉! “道长,让我跟东来一块去吧!” 却是高雅走了过来。 “你?”雷霆看着她下巴上包着的绷带,“你的伤还没有好……” “已无大碍,对于婉儿,我也不放心……再说,南唐那边,不是说发展的不好吗,若是可以,我就留在那边吧……” 雷霆想想,“那就有劳大小姐了……” 高雅苦笑,“这里哪有什么大小姐,我不过只是一介平民,从此后,我就叫古宁!” 雷霆点头,“即是这样,东来,你便与古宁与弟兄们一起过去。” 东来点头,“我们这就走。” —— 南唐关 陈凌看着手中的信,却不知该不该发出去。 刘虎与白石进入秘道已有一天的时间了,是生是死,可寻到了公子,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他今天叫兄弟们继续去那崖下寻找公子要找的人,可也没有回来…… 突然发现,自打公子失踪后,他们所处的就成了一团乱麻了,一丝头绪也找不到! “头,那怡红院的老鸨来了……” 陈凌挑眉,“她来做甚?” “她说事关公子……” 陈凌虎的一下起身,推开门,就将门外的李妈妈给扯了进来。 “你怎么知道我家公子失踪的消息……” 李妈妈咽了咽口水,拍掉陈凌的手,“老婆子在这南唐关呆了几十年,自有老婆子的耳目!再说,你们这里,昨夜里死了那么多人,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婆子我可是清楚的很。” “你既说事关我们公子,还请李妈妈如实道来!” 李妈妈打了几个手势,正是碧瑶临走的时候教给她的,可是陈凌却不明白什么意思,看的愣愣的。 他愣,李妈妈也愣,“你不是公子的人?” 陈凌一怔,“难道你是公子的人?” 李英花脸色微变,闭嘴,在屋子里走了走,这里的人,都是听公子调遣的,可又不懂这手势…… 李妈妈最后停下来看着他道,“悬崖那边,你们的目标太盛了,只怕今天去的几人,已是凶多吉少,另外,找公子,去南唐吧!” 说完,李英花转身就走。 陈凌双眼如炬,这怡红院的老鸨何时成了公子的人? 可显然,她对自己说的并不全! 看着李妈妈就这么离开,陈凌当真是急白了头发! “顺子,李四他们还没回来吗?” 那叫顺子的点头,“没,头,要不我去迎迎……” 陈凌点头,“小心些。” 心底的不安却越来越浓,可就在这时,门开,一身是血的李四撞了进来,一头就扎进顺子的怀中。 “四哥!”顺子惊叫,扶着他就放到了床上,可看着那一身的大小血洞,也知,李四这是强撑了一口气回来的。 “崖,崖下是,是,是南唐的一个兵工场……到处到处是蛇……” 李四一边说一边吐血,可他的力气与生命,也就到了此时,双眼一瞪,胳膊腿一颤,就这么去了。 兵工厂? 这三个字,让陈凌大惊,再不能等下去,重新写了信,就发了出去。 —— 再说碧瑶与刘虎,这二人入了秘道,却处处碰壁,到处是机关毒物。 梅素婉走过去用了一个时辰,可这两人,九死一生爬过去,已经是又一个黑夜了! 出了暗门的二人,极其小心的看着四周。 这一片山域太陌生,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二人出来后,便一动未动。 一个是专门当暗卫的,一个是经过梅素婉培训的,对一些生存的道理,都是极懂! 坐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碧瑶与刘虎同时看到了那面山壁下方的不同寻常。 二人悄悄摸了过去,借着月光,看到的是早已干涸的血迹。 碧瑶的心颤了颤,却被刘虎拉了一把,“你看……” 伸手一指,却见不远处还有…… 并伴着大小不一的落石。 看着那山壁,碧瑶与刘虎的脸色均难看起来。 什么样的力量,能将数人打到山壁上? 碧瑶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不知道主子可有受伤? 二人抿紧了唇,向四处寻去。 当月亮爬到正空,当看到梅素婉留下的记号,碧瑶的心,顿时一松,就倒在了地上。 “白兄弟……” 刘虎一惊,窜了过来。 却看到碧瑶的脸上挂着笑。 碧瑶倏地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早已饿的瘪瘪的肚子,“刘大哥,咱们寻些吃的吧!” 刘虎微愣,碧瑶又道,“吃饱了好去救主子!” 随后指了指那几乎已经看不清的记号! 刘虎看向那个他看不懂的记号,见碧瑶脸上放了轻松,也笑了。 受伤也好,挨饿也罢,只要公子还安全着,他们就没有白闯进来! 这地方并不安全,所以二人只是寻了些野果子,便追着那记号跟了上去。 —— 再说梅素婉,昨夜里被劫来此处,就被那个人称圣皇的男人,扔到了这间小屋子里。 如今已经又到了晚上,这一天,除了三餐有人准时送来,便再无人来打扰她,她这算是被囚禁了吗? 有些想不通,先前还让人来杀自己,这会却只是抓了关着,真的只是要她做什么药人吗? 她能感觉出,这个院子并不简单,应该是属于那圣皇专用的,这一天,出出进进不少的人,可这圣皇又是个什么人? 在南唐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南疆有圣女,那这圣皇…… 有着怎么样的联系? 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织羽圣女,圣皇大人在休息,请勿打扰!” 织羽圣女? 第282章 擎王擅自动兵,皇上震怒 梅素婉心道,这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才想到这二人中有什么联系,这圣女就来了。 只是,南唐圣女不得出南疆圣地,怎么到了这边关? “休息?义父可是受了伤?” 义父? “大人只是吩咐属下,若圣女来了,便到偏殿休息等待……” 这个声音说话一板一眼,并无情绪上的起伏,而梅素婉又想到那圣皇说的药人…… 药人,就是用些阴损的法子,将一个好好的人,做成专门用来杀人工具。他们不会疼不会叫,只要有一口气在,也要听令完成任务,除非没了生命…… 却听那圣女道了句好吧,便再无声音。 梅素婉努力想探得一些消息,可却是徒劳,最后有些气恼的躺到了床上。 这种无力感,让她极挫败! 伸手摸了摸肚子,若是以往,她自是可以冒险,可如今…… 肚子里多了一个生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能老实的等着! “不知道你爹知道我不见了,会不会发疯?” 忽然梅素婉坏心一笑,晏寒天,你娘子失踪了呢,你还不快快来寻…… —— “阿嚏!”晏寒天猛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风寒了? “王爷……”鹰军首领康庄唤了一声。 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他,可别是病了! 晏寒天摇了摇头,“你们手里的东西,可都看明白了?” 今夜,晏寒天将西大营中的将领全数叫进了王府之中。 没有别的,他已将梅素婉训练那五千兵马的方式,从头顺了出来。 而且更是得到了那几个小队长的证实,甚至是比梅素婉的还要精湛一些! 毕竟,晏寒天可是专业带兵的!如何调教,如何发挥,相比梅素婉训练的单人,自是要老练许多! 这份东西,本来,他是想让梅素婉先过目的,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那女人金蝉脱壳离京了! 想到这里,心头那抹不适再次划过,可相比昨夜,却要轻上许多! 康庄统领的鹰军,那是晏家军中的强者,只是看着这份东西,却不太明白。 而这时,千煞起身,一脸的激动。 “王爷,难道,难道,属下那五千人马,短短一个月就是做了这些?然后,那群小子,个个突飞猛进的,害的其它人个个眼红……” 晏寒天点头,“确实如此!” 那日点苍山上的实战,晏寒天记忆犹新。 看着除了千煞之外,都不甚明了的其它将军道,晏寒天想了想,便做了一个决定! 当晏寒天带着数十位将军,亲身观了一场实战后,众将军再看手中的那份东西,便豁然开朗! 而那五千人马,已经进行第二次实战,每名战士的表现,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那康庄本就是个老将,戎马一生,又怎么会不明白? 抖着手,看着晏寒天,“王爷,若是,若是咱们的大军,个个都有实战经验,那临敌,可就会大大的减少牺牲……更会提升个人的临场发挥能力!” 晏寒天点头,“不错,所以,这往后的训练,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康庄老将军道,“王爷请放心,这回了军中,马上开始修建训练场,只是,王爷,西北角那里,可能打开?也让咱们看看,当日咱们王妃怎么训练那群毛头小子的……” 其实对于晏寒天当日答应梅素婉训练五千人马一事,他多少存了些微辞。 可一来人数不算多,二来也算是相信王爷,便压下了心底的不爽。 可,到了此时,他才算是真正的明白,为何王爷独独宠爱那个女人了! 嗯,不一般! 晏寒天点头,“都散了吧,本王回城,便要上早朝了,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乱,安生的训练,西大营的营地够折腾,就好好折腾!” 康庄点头,带着大家心血澎湃的回了军营,而晏寒天,挑着嘴角那不明的笑意回城上朝了! 然而,早朝刚过,便传来擎王擅自动兵的消息,皇上震怒,罚其闭门思过一个月。 而晏寒天一字未辩解,带着没有人看得懂的笑意,关上了擎王府的大门! —— 肖青婉坐在窗前,时间越过越久,那人的耐性就越来越少,可她却无计可施。 撒泼也好,装可怜也罢,寒天不见她,更不理她,她当真是无从下手! 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已经开始凋落的树叶,更是一点精神都没有。 这时醉娥走了进来,对她道,“姑娘,上头说了,要你尽快将东西拿到,现在的时局有些超出大人的掌控,若是再拿不到,耽误了大人的事,许是会要了你的命!” 清青婉回眸看她,“醉娥,你说,若是从此我就躲在这里呢?” 醉娥微愣,随后冷笑道,“你应该知道,这世上,没有大人去不了的地方。而对于背叛大人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相信不用我再说吧……” 肖青婉脸色僵了一下,随后无力的笑笑,“是啊,我是承受不起的……” “所以,姑娘还是想想,要如何拿到大人要的东西吧,另外,上头说,那东西,也要尽快下到王爷的身上……” 肖青婉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你知道这是什么……” “蛇皇卵!” 肖青婉的手一抖,纸包倏地滑落,却被醉娥抓在了手中,“姑娘,你还是小心些为妙!” 肖青婉看她,“为什么?” “姑娘,你跟在大人的身边这么多年,又岂会不知大人的心思?” “称霸……天下……” 肖青婉低喃,却越发觉得手脚冰凉,那男人骗了她,骗了她…… 突然低低一笑,“是我太贪心了是不是,是不是……他是当今皇上的儿子,只想着嫁给她,有一天便可以当上皇后,呵呵……却不知道,这背后的付出,竟是这么的大……” 只是这二人却不知道,就在这面墙后,正有两双眼睛,紧紧f 盯着她们,更是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读了出来。 向飞看着丁健,在看到同样震惊的目光后,才道,“看来,我没有译错。” 丁健点头,“这事可不简单……” 二人回头,看向那个低头沉默不语的男人。 晏寒天听完了话,一脸的沉思,对于自己的身份,多次之下早已证实,可,再一次听到,他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目光一闪,肖青婉又是如何得知的? 第283章 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快点去救公子 不说自己从没有争那位置的心思,即便是有,她怎么会肯定,自己还会爱她,还会让她做皇后? 还有,她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而她所说的东西…… 晏寒天冷笑一声,已大约猜到是什么了! 晏家军的最高令牌,可以号令八十万大军的鹰令! 那人……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躲在黑暗之下,却还想称霸天下的人,这世上,难道还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蛇皇卵…… 挥手,带着二人从秘道离开,回了书房,叫进向飞丁健与陌痕石仁,秘密叮嘱之后,晏寒天悄悄的离开了擎王府。 —— 东来与高雅,带了几个兄弟一路疾驰而去。 却在这日,东来看到那空中的一只幽黑的乌鸦飞过,随之打了个口哨出去。 那乌鸦扑楞着翅膀,羽翼一转俯冲而下。 东来伸着胳膊,再次打个口哨,那乌鸦便落到他的手臂上,歪头看着他一眼,低低的咕咕几声。 东来伸手摸摸它的头,那乌鸦便抬着一只脚来。 一只细小的竹筒,出现在它的腹下。 待东来看完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子失踪了!” 他们一路疾行,十几日的路程,此时已经缩短到了几日,算算时间再有两日便好到了南唐关了。 高雅身子倏地一晃,“婉儿失踪了?” 东来点头,看了看身后几人,对大家道,“连夜前行,两天的路缩成一天,快……” 哪里会有人说不! 听到梅素婉失踪的消息,个个揪紧了心,只恨自己没生出一对翅膀来! 马鞭挥的更加起劲。 —— 碧瑶与刘虎二人自打发现梅素婉留下的记号后,就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只是进了山里,即便是记号仍在,却到处都是机关! 二人行走的异常艰难! 碧瑶仰头看着那高高的群山,那一面平滑的崖壁,眉头紧紧的锁着。 “白兄弟,你在看什么?”刘虎从怀里掏出两个山梨,扔给了碧瑶一个。 碧瑶与他坐下来,狠狠的咬了一口,指着那面崖壁道,“刘大哥,你看那……” “哼,山崖。就是不知崖上是哪里?” “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其实,咱们离着南唐关并不远……” 哪怕肖青婉那秘道,她们走了一天的时间,可若非有各种机关,她觉得应该用不了多久才是! 却在这时,沙沙声传来,二人急忙爬到了树上,隐藏起来。 却见一小队身披黑袍的人,走了过去。 进了这山几乎每隔上一刻钟,就会碰上这些巡山的人! 巡山如此密集,还到处都有机关…… “这是什么地方?” 碧瑶低喃一句。 看着那些黑袍人的走路姿势…… “刘大哥,你看他们走的路线……” 碧瑶轻言。 刘虎点头,“嗯,我也发了,白兄弟,不若咱们在此多待一会……” “嗯!” 之前只顾着快些找到主子,却忽略了极重的问题。 看来,想摸进去,并不容易,不如好好看看再说。 这两人在这树上,一蹲就蹲了大半天的时间。 也才摸清楚,这些人之所以走蛇形路线,那是因为,除了这路之外,其它的地方都是机关陷阱。 “你看,咱们只要避开这个不起眼的小草,便不会碰到机关……” 刘虎指了指那些绿色的草。 这南唐关的气温,要比大燕高一些,此时也不过,才入了秋天而已,所以,草还是绿的。 碧瑶也注意到,随后与刘虎相视一笑,“再走走,若是可以,咱们也弄两袍子穿上!” 那刘虎挠挠头,在碧瑶那晶亮的目光下,竟然有些脸红,赶忙收回目光,点头应着。 避开这山上的各处机关,再往前爬去,便容易许多。 只是,爬到山顶,往下一看,山谷里来来往往的黑袍人,还有那赤着上身挥着双臂,打着什么的人……两人还是咽了口水,他们这是进到了什么地方,兵工场? 碧瑶歪头去看那个高高有山崖,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那山崖上,该不会就是马三哥落下的山崖吧?! —— 东来几人跑死的马已数不清楚,只是快马加鞭,本就缩到两天的路程,却用了一天半多些的时间,赶到了南唐关! 众人不吃不喝,直接入了客栈。 因为战乱,这客栈目前住的也就只有陈凌等人。 掌柜的也不是傻子,早看出这些人不简单,所以,二话没说,直接将人带到了楼上,什么都没有过问,只道,房间有的是,随便住。 东来看着陈凌,直接问道,“公子失踪多久,白石哪去了?” 陈凌眯着双眼,却是没有想到他来的这样的快! 便将那日的事,从头说了一遍,看着东来道又道,“怡红院中的老鸨,也许知道些什么,只是,她因我不是公子的人,不肯告之与我。” 东来点头,“王爷又派了三十人过来,想必,再过两日,他们也会到,我这便去下怡红院,回头,咱们做个详细的解救计划!” 陈凌点头,“好!” “东来,我跟你一起去……” 东来摇头,“古宁,你先休息一下,后面有一场硬仗要打,而我相信,即便再小心,咱的行踪也入了别人的眼。” 高雅抿紧了唇,最后点头,看着东来离开。 怡红院。 东来对李英花打了几个手势,李妈妈顿时激动起来,手有些抖的将他推进了包间中,“可算是把你盼来了,快点去救公子,晚了,我怕就有大麻烦。” 东来点头,“妈妈别急,您慢慢说!” 李英花道,“如无意外,公子应该是被南唐近些年盛起的圣教抓了去。” “妈妈怎么如此肯定?” “你就是不信我,也要相信公子看人的眼光吧,再说,我之所以说晚了会有大麻烦,怕就怕,那圣皇大人相中了公子,拿他做了药人。那圣皇大人的手段,是极残忍的……” 李英花拉着东来,“西行,那有个悬崖,那下面是圣皇大人最重视的一个地方,你下去后,切记一切小心行事,崖下机关不说,还有毒物,一不小心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东来回来的时候,陈凌已将地图摆好。 第284章 圣皇大人长了张艺术脸 东来问他,“那悬崖你们可下去了?” 陈凌点头,“先前大意了,失了三个兄弟,这几天,也一直有下去,可……情况并不乐观……” 随后指着地图上那悬崖的位置,一一讲解,并将下面的情况也一一说明,东来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最后,陈凌还道,“张家老宅有条秘道,那白石与刘虎进去已好几天,却无字字片语传来,怕就怕……” 东来点头,“这关里的黑袍人,这几天可有摸清底细?” 心道,不若先将这些人给他端了,也算是给那什么圣皇一个警告! 别对主子轻举妄动! 陈凌点头,“嗯,已经全数摸清,各行各业都有,披上袍子就是一冷血的动物,脱下来,便是最最普通的百姓,可恶!” “哼!不管他是什么妖魔,今夜咱就给那圣皇一个见面礼!” 陈凌忽的一笑,“不愧是公子的手下,老子今天就跟你干!他娘的,这几天快憋死老子了!” 陈凌大掌往桌上一拍,死了兄弟,他比谁都要憋屈,今夜,就拿这些孙子开祭! 这一夜,这看似平静的南唐关,却到处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息,待到天明,突然发现,这关里,一夜之间,失踪了好些人…… —— 悬崖下 巡视的黑袍小队,个个目瞪口呆,看着那几十具模糊不清的尸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而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对圣皇大人的耳中! “咔嚓!” 面前的桌子,瞬间被他拍成了两半! “呵呵……倒是有些胆量!” “大人,一下子失了几十个人,当真是损失不少……” “哼,若他们行事缜密,会被人一招毙命?这样的废物,不要也罢!” 可说是如此,他的胸口仍旧起伏不平,骨瘦如柴的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去,将那小子给本皇带过来……” 阴森又尖锐的声音,让下面的黑袍男人,抖了下身子,转身离开。 梅素婉这几日好吃好睡,小日子过的当真惬意。 却在这时,门外响起开锁的声音,转而一个黑袍男人走进来,招呼不打一下的,抓了她,便向外拖去。 若不是梅素婉的身手还算利落,这么个拖法,还不得脱掉一层皮了。 站稳了脚步,抓住那男人的黑袍,“老兄,若你再不温柔些,当心我抓掉你的袍子……” 那男人脚步微顿,却是放缓了,转头冷冷一哼,“公子手下倒是能人不少,一夜间,肃清了我南唐关中几十个教众。” 梅素婉嘴角微挑,“抱歉,回头,本公子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这群猴崽子,就这点能耐吗,才几十个……” “你……哼,圣皇大人的脾气可不算好,公子还是想想,一会能不能得一全尸吧!” “呵呵……早死晚死还不都得死,大不了,十八年后本公子再成为一条好汉……” 然而梅素婉却忽的一怔,这抓着他的男人,推着她向前而去,可那推在她后背的大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快速的滑了几下…… 心下辗转,怎么感觉他写了一个“三”字…… 目光再次扫到了他的身上,可惜,黑袍之下,什么也看不清。 只是嘴上却道,“兄弟,兄弟,你轻点,虽说在下武功不济成了阶下囚,可这世上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难保哪天你不会落我手上了啊,呵呵……” “哼!”那男人哼了一哼,抓着梅素婉就进了前方的大殿。 “大人……” 身后的黑袍人,在门外轻轻的唤了一声。 “进来!”尖锐的声音自殿内响起。 那黑袍男人推着梅素婉便向内走去,梅素婉忽的又感觉到,他在她的背上写着“小心”! 第一次若是一个巧合,那这一次,梅素婉却已经很肯定了,这人一定是马三哥! 她们在南唐关寻了他那么久,可有谁能想到,马三哥,却死里逃生,混在了这什么教里面! 而且,还是一个可以接近圣皇的教众! 梅素婉抬脚迈进大殿的那一刻,却背了手,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大殿! 只是,当看到那摘了袍帽的脸后,梅素婉只有一个想法:晏寒天那张能吓死人的脸,竟是那般的俊美! 而眼前这张窟窿脸,即便是双眼也是一只凸一只凹,鼻子只有两个孔,嘴巴倾斜着,那脸上,本就是一层皮的,似乎皮下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可以长的这么艺术! 当真是可怜了伏在他怀中,那两个如花似玉般的美人了…… 也难怪,他一直罩在黑袍之下,却不知,此时露给自己看,到底有何目的? “圣皇大人……” 梅素婉双手抱拳弯腰行了一礼,对看脸的社会来说,这样的脸,不蒙在袍下,还真是对不起观众! 感谢他如此为众人着想,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子,你想怎么死?” 那张过于艺术的脸,也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梅素婉想,他多半是恼的吧。 只是,问自己想怎么死,话说,人有活够的吗? “回圣皇大人,这个死法……我能选老死吗?” “啊——!” 突然一个女子的尖叫,让梅素婉悄悄的抬起了头,才看到,那伏在他怀中的一个女子,竟被他生生的拧断了脖子。 “砰!” 刚还有气的,此时却如一具布娃娃一般,被圣皇扔到了地上! 那圣皇更是身法极快的来到了梅素婉的身边,只一招,就将梅素婉给拍到了地上! 梅素婉咬牙:又是一招,尼妹! 却没有乱动,一,不是他的对手,自讨无趣并不是她的风格;二,她不可能拿肚子里这块肉开玩笑,所以,还不如以静制动! 歪头,痞痞的一笑,“是你让我选择的,我选了你又不高兴,这说不通……” “油嘴滑舌!好好好……本皇今天就拿你来喂蛇皇!” 那圣皇似笑非笑,却见他的眼睛,竟有两条绿蛇一点一点钻了出来。 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梅素婉的双眉紧紧的锁了起来,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孕吐反应吧,宝啊,你这不是坑爹,你这是坑娘哩! 压下心中的不适,梅素婉站了起来,“大人,不如咱们来谈个条件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目前还没有摸清楚这老家伙的底,最好不要硬拼! 当然,万不得已,也只能拼了! 那爬行的两条绿蛇,梅素婉只觉得极为眼熟,忽然想到陈凌抓回来的那几条刚出壳的……只是这两条,更加粗壮罢了! 老天,难怪他长这模样又这么瘦弱,合着,他是以自身的血肉养着毒蛇! 第285章 不能退只能进 圣皇眼框中的两条绿蛇,吐着腥红的信子,极不情愿的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而圣皇那一凹一凸的双眼,死死的盯在梅素婉的身上,似乎正是那两条蛇一般,大有将她饱餐一顿的想法。 “你有什么利用价值?” 尖锐的声音,犹为刺耳。 梅素婉道,“您养了我这几日,想必心中已有打算,不如,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圣皇双手负在背后,回到了椅子上,将那女子往怀中一揽,枯骨的双手便罩在了她的头顶,微一用力,五指便插了进去,五道血线,顺着那女子的脑袋流了下来,那女子应都没有应一声,就断了气。 却在这时,只见圣皇脸上的蠕动更快,只一转眼,那两条绿蛇就爬了出来,极快的吸食那鲜红。 似乎吃饱了一般,两条蛇欢脱的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不多久,那圣皇毫无血色的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红润。 却听他道,“你与晏寒天可熟悉?” 梅素婉心下转的极快,他为何要问着她男人? 却忽的一笑,“大人的熟悉指的是什么?或者大人不若问在下,与他,是不是那种关系来的要实在一些……” “哈哈哈……”突然圣皇大笑了起来,“好好,那京城的传言竟是真的……哈哈哈……” 梅素婉微有不解,他为啥这么高兴? 圣皇笑够了,忽的看着她道,“你觉得本皇有什么要与你谈,若你说的上来,本皇可以考虑,不要你的命!” 梅素婉心道,肖青婉是他的人,他让肖青婉去接近她男人,到底为的是什么?如今得知晏寒天与一个男人鬼混,他却高兴的大笑,有什么是她忽视的吗? 只道,“肖青婉做不好的,我可以替你做!” 只要离开了这里,她就有机会将他废了! 敢抓她囚她,她一定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呵……”圣皇怪怪的笑了一下,“别以为,本皇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本皇不杀你,也确实做着这样的打算,本以为,他的青梅竹马,完成任务极其容易,却不知道那小子竟然变了心……喜欢上了男人,嘿嘿……” 梅素婉的身体倏地一怔,那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让她心下生寒,看着那忽而变绿的双眼,梅素婉心道,这老伙没安好心! “拍!”圣皇将一个瓶子扔给了梅素婉,梅素婉转身接住,只是在这之前,已戴上了晏寒天送她的那副金丝软套。 知道晏寒天送给梅素婉这么一副金丝软套的人并不多,还都是亲信,所以,她倒不怕身份曝光! 接住了那瓶子,却让圣皇的双眼倏地僵直,大掌一吸,以着梅素婉的内力,却没有敌过他的劲力,竟被吸到了他的跟前。 梅素婉的手套更被他捏到了手中! “这手套是谁给你的?” 问这话的时候,他那不对衬的双眼竟带起了一丝狂热,盯着她的手,一眨不眨! “不不不不是那副不是那副……” 不待梅素婉回答,他又摇起了头,大掌用力一甩,就将梅素婉给甩了出去。 梅素婉一个翻身,稳稳的站住,只是心却乱跳着,好在他的心思没在她手腕上,只要他细心,定能发现,她身体的不对劲。 只是,看着这双金丝软套,梅素婉心思转的更快,他本是过于激动的,却又给否了,也就是说晏寒天那副手套,他很熟悉? 还知道肖青婉是晏寒天的青梅竹马…… 他到底是谁? 忽然抬眼看向他那张已看不出原形的脸,梅素婉很努力的想找到一丝蛛丝马迹,可却是徒劳,在她的印象中,京里没有这样的人! 等等! 梅素婉忽然揪紧了眉头,有什么一闪而逝,却没有抓住? “把那药丸吃了,一个月后,若是拿不到本皇要的东西,你便会浑身溃烂而死!” 圣皇的声音打断了梅素婉的思考,看着手中的瓷瓶,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服下? 却是将药丸倒出来,那泛着绿光的药丸,梅素婉很肯定,指定与那两条蛇有关。 却抬头,“圣……” “大人,不好了,那边出事了……” 却在这时,门外那个黑袍男人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惊恐的说道。 “什么事?” “那边起火了,火势太大……已经漫山而来……” “混账!”话落,身形一闪便出了大殿。 那男人趁乱扯了一下梅素婉,便跟了出去。 梅素婉恨不得再借两条腿,再不跑,还等什么! 只是,看着马三的背影,默默的念了一句:三哥,多加小心! 梅素婉如兔子一般,“咻”的就钻到刚刚圣皇坐着的椅子下面了! 才趴好,圣皇便又折了回来,身后是一黑袍小分队! “该死的!给本皇将那小子抓住,本皇要将他千刀万剐!” 圣皇恼火的大掌一挥,就将一小队人马揭翻在了地上,足下一点,便消失了。 他就不信了,大白天的,在他的地盘上,那小子能逃得了! 梅素婉听着殿外传来的声音,一动没动,她在等,等一个能逃出去的机会! 至于那莫名而起的大火,还真不是意外,那是碧瑶与刘虎二人放的! 不但放了火还掠了些吃食,此时,两人正躺在山洞里,看着大火吃着鸡鸭,咧嘴笑着呢! —— 殿外的混乱之声小了很多,梅素婉左右看了看,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扇门,如泥鳅一般,钻了进去。 过了那道门,所有的吵闹全部被挡在了门外,这是一条长长的通廊,十分寂静,四处什么都没有,梅素婉每走一步,都不敢太过大意。 这里,若无意外,应该是那圣皇的休息之地! 一个以身养毒的人,会有什么仁慈之心。 这里,若不是机关遍地,也必是毒物横生! 可,她却没有了退路! 一定要从这里走过去!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而她更相信,以着圣皇的为人,这里,不可能只有一扇门的! 才想到这里,便听到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梅素婉大惊,身子忽的腾空而起,几乎是同时,万箭齐发! 而与此同时,无数的毒蛇从四周冒了出来。梅素婉咬紧牙关,不能后退便只能快速的前进。 机关暗器,她可以躲开,可那毒蛇却极是麻烦! 短笛被丢在了房间里,如今能用的便只是她的刀片。 只是刀片却是有数的,几十把刀片,如何与能成千上百的蛇相比! 忽然就想到,当日被西韩的使者掠劫的时候,那青伶可是用竹笛,就能控制好那些毒蛛…… 这些蛇,想必,也应该是用声音来控制的吧! 想到此,梅素婉将刀片含在唇间,轻轻的一吹…… 第286章 倒敬木怀里了 声音并不好听,又带了丝尖锐,可却没有想到,那些蛇竟定在了原地! 梅素婉的嘴角瞬间挑起一丝笑意,果然如此! 哼,没有笛子又何妨!! 再吹一下,那些蛇顿时原地转了地起来,不住的吐着舌信,失了攻击的目标! 借此机会,梅素婉奔着那道门疾驰而去! 她不懂如何控蛇,这一点点的声音,只要能干扰了它们,就是她的机会! 许是圣皇对自己的机关与毒物十分相信,这门,并没有上锁,梅素婉就这么走了进来。 过了这道门,仍是一条幽暗的通道! 梅素婉暗骂了句:尼妹!弄这么多的通道有毛用! 可却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该死的,那丑八怪回来了! 不容多想,奔着那门而去。 只是地上有关机,那她不走可以吗? 手中的刀片直接散入两人侧墙壁,足下微点,用刀片当跳板,几下便到了门边,毫不迟疑推开门,闪了进去。 果然是他的卧室! 而那脚步声更近了。 已经不容她多想,推开一扇门,入眼的却让她为之颤,更想爆粗口! 尼妹! 进了人家的老巢,全特么是人! 然而只一转眼,梅素婉就发现了这些人的不对劲! 他们不言不动,如木头一般! 忽然有两个字闪过脑际——药人!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梅素婉目光闪闪,退出来去一边的门上推了把,直接又窜到了这药人屋子里。 满室的人偶,池子里面泡着的,木桶里面坐着的,还有穿着黑袍站着的。 可梅素婉却知道,池子也好,木桶也罢,里面全是毒药! 而这时,门外已传来圣皇那奇怪的笑声。 “小子,你当真能逃得掉吗?本皇今儿就陪你玩玩……” 目光扫到前方一个门,直接冲了过去,却见是一道弯曲的长廓。 听到外面圣皇那如逗弄小狗的笑声,梅素婉将怀中的一个瓶子扔了出去,马上就关上了那门。 目光看到一个与此时的她身材相差无几的,上前将他的脖子扭断,扒了他的黑袍,便将这光溜溜的尸体,给塞到了一旁的木桶中。 所有的人,一动不动。 快速的将黑袍套在身上,整理好之后,便如刚刚那男人一样,立住站好。 一动不动。 却在这时,门打开圣皇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阴戾的扫过每一个药人。 又走了进来,看了看池子看了看四处,冷冷一哼,却拿出一个东西,蓦的吹响。 四处站立的药人,皆向前迈了一步。 梅素婉本就密切的关注着,所以在身旁药人一动的时候,平复心绪,随之抬腿迈出去。 “可恶!” 圣皇低骂一句,又吹了下哨子,所有的药人,全部站好。 却见圣皇上前,对着几个药人猛的拍了几掌出去,那药人倒在地上,便又站了起来,一丝慌乱都没有! 就在梅素婉捏紧双拳祈祷的时候,背后那凌厉的掌风悠然而至! 梅素婉闭紧了唇,倒在了地上,学着那药人,站了起来,一动不动。 只是小腹猛的一疼,让她额角现了大汗! 若非这黑袍罩着,必露出马脚! 可在这男人的面前,却不敢用内力去调和,只能老老实实地等着。 “哼!”圣皇没放过任何一个站着的药人,全部打了一圈之后,才离开这药室! 只是,却不是退出去,而是向前,推开了另一扇门。 难怪,他这么快就到了这里,想来,也只有这间屋是通向外面的了! 可依旧不敢动,心里默默的念着,若你是我梅素婉的孩子,就要坚强些,只一掌就能要了你的命,你娘,保证不会留下一滴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圣皇回来了,理也未理这些药人,大步离开,却是满身的阴戾之气! 梅素婉站的双腿发麻,小腹的疼痛感渐渐消失,才惊觉,这后背似火烧般灼疼着,而且胸口血气上涌,可她更知道,一滴血都不能吐出来! 不敢再待下去,将身旁的两个药人往一块挪挪,捂着小腹,便向那道门走去。 重重的石门推开,抬脚迈出去,而地上先前她扔的瓶子已经不见了! 想来他进来那么久,一定是一直追出去,看来,出了这里,应该很难再被他找到! 顺着这条弯弯曲曲的长廊,梅素婉小心前行。 此时,她多少能喘一口气了! 跑不知多久,梅素婉只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看着前面一道石门,长长的顺了口气。 看着这重达千斤的石门,再看到一旁墙上的机括,梅素婉眯了眯双眼,一计上心头! 从怀中将圣皇扔给她的那个药瓶拿出来,却见里面有三四粒泛着绿光的药丸,倒了一粒捏碎了,就给涂到了那机括上! 随后扭动机括,石门缓缓而起。 —— 当梅素婉看到眼前那一张霸气,又帅的让人提不上裤子的脸时,突然一咧嘴笑了! “是你啊!”又遇见了他,这个化名为敬木的男人! “噗”! 紧随而至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他的怀中,不省人事! 敬木脸色大变,“素……醒醒!” 梅素婉倒下,那罩在头上的袍子也一并滑落,苍白无血色的脸,让他的心倏的一紧,生疼生疼起来。 “先生,麻烦将我家公子还我!”碧瑶上前,虽然这男人她有见过面,可却一直查不到他的底,她还是不放心的! 他来的太突然。 敬木抬头,看了看碧瑶,却是冷哼一声,“你就是这么照看你家主子的?” 没理会碧瑶僵硬的脸色,却是将梅素婉拦腰抱起,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早已合上的石门,冷声道,“回南唐关。” 那种睥睨之气,根本不容他人忽视。 足下一点,当先带着梅素婉离开。 回了南唐关的客栈,敬木看了看梅素婉那累极的容颜,双眼眯了又眯! 他今天来的还算及时,也不枉他日夜兼程的赶路。 还好,还好…… 心有余悸,放下梅素婉的手腕,脉象平稳,只是精神一直紧绷着,休息几日就可以了,看了看她的肚皮,嘴角微微一扬,好样的! 转身对碧瑶道,“她太累,脉象虽然平稳,却还是要抓些安抬的药来喝,为了你主子你的小主子,你要亲力亲为了。” 也不管碧瑶那张成个圈的嘴,这男人直接走了出去。 看着东来与陈凌,问,“想不想大干一场……” 二人对视一眼,更是双眼闪烁,齐齐点头。 敬木那张帅到爆的容颜,更是挂上了一丝邪气的笑容。 双眼幽深,拥着二人就进行了一系列的任务分配! 随后一撩身上的长袍,带着人便离开了这间客栈! 第287章 梅素婉的疑惑 碧瑶将熬好的药放在床边,握着梅素婉的手,摸着她家小姐那苍白的脸,整张脸都皱到了一块,“主子,都是奴婢不好。” 刚刚那男人的话,直接击中她的内心,是啊,她到底是怎么保护她家主子的。 脸上,是深深的自责。 吹凉了药,一勺一勺喂到梅素婉的嘴里,看着在睡梦中,因喝汤药而揪紧的眉头,碧瑶的心,更疼了。 一碗汤药喂下去,拿帕子擦了擦梅素婉的嘴角,脑子里却闪过了那个嚣张的有男人! 只是这个男人是谁敌是友,她真的不知道,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擎王的三十余暗卫,如今他将人全数带走,万一…… 碧瑶却没有动,目光定了定,不管一万还是万一,她只要她主子的平安! —— 梅素婉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睡的极香、睡的极饱。 梦里,她闻到了那淡淡的薄荷香,那是专属于晏寒天的味道。 翻了个身,抱紧了身边人的腰,拿鼻子左右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而被她抱在怀中的男人,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大掌一下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只是看着,他便觉得心是那么的满,这女人啊,还真是胆大包天! 只是,可惜,却让那人逃了! 男人眉头轻轻的锁了起来,那张脸是那样的丑陋,可为何却又觉得如此熟悉? 那被众人称为圣皇的男人,怎么那般的像…… 男人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亲眼看到他惨死于敌人的铁骑之下,怎么可能是他? 心,微微的颤抖着,有着太多的疑问。 却在这时,怀中的女人动了动,传来懒懒的低喃。 “晏晏,我饿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这女人说完就坐了起来,手更快的掐住了他的脖子,目光幽深,看着这张俊颜,眼里闪过一丝凌厉。 “是你?”梅素婉放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整齐的衣服,略略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对啊,她一直感觉那怀抱是那样的熟悉…… 这男人…… 而此时,敬木已经下了床,无声的向外走去。 梅素婉左右看了看,是回到客栈中,急忙下床,叫来了碧瑶。 “他怎么来了?” 碧瑶道,“我哪里知道,跟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凭空出现。” “你怎么就让我跟他呆在一起,还,还躺在一张床上,小心你家王爷,头上变绿,杀了你们!” 梅素婉咬牙低低的说着。 碧瑶冷哼一声,“是你,死抓着人家不放手,非让那男人陪你睡的……” 梅素婉一噎,“哪有的事?” 她没印象,所以,不能承认。 可,为何就在他的身上,闻到了晏寒天的味道呢? 是太想他了吗? 只是,这男人有毛病吧,她没嫁的时候,他让自己跟他走,如今嫁了,还扮成男人,他又跟来…… 难道,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就是她,她就是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 韩惠珍下毒那晚? 可不应该啊! 挠挠头,想不通,“哎呀,烦死了。” 坐到了桌边,倒了怀水喝下,这男人先不管了,拉过碧瑶,“我找到马三哥了,回头,你叫东来带些兄弟过来,我们去端了那圣皇的老窝,他娘的,赶软禁老子……” 碧瑶摘嘴,“等你去端,黄瓜菜都凉了!”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你去端啦!那男人在救你回来之后就带着咱这些人,将人家给端了个干净,还毁了那座兵工厂!” “什么兵工厂……” 于是碧瑶便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了梅素婉。 不过,碧瑶叹了口气,“听东来说,那圣皇的武功极高,就是这男人,也才险险地与他打了个平手,可不知为何,那男人在打掉那圣皇的头帽时,却有一瞬间的呆愣,以至于让那圣皇逃了……” “只是主子,你说的马三哥,东来没有提起,倒是在圣皇逃跑的时候,有一个黑袍人跟了去……” 梅素婉心道,马三哥没有跟回来,而圣皇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看来,三哥还有他的打算。 便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京里不是还有一个肖青婉吗,这么重要的棋子,他不会舍得扔的!所以,咱们回京,守着肖青婉就可以了……” 那人要肖青婉接近晏寒天,绝对不可能只是让她嫁进去那么简单。 又弄兵工厂……那么来说,肖青婉想要的,就一定是晏寒天的兵符了! 这圣皇,好大的野心! “对了主子,古宁小姐来了!” “古宁……大姐?” 碧瑶点头,“我去叫她。” 没多久,高雅走了进来,她的下巴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 梅素婉看着她,忽的笑了起来,开了眼角的双眼,更大,更亮了! “还有心思笑?”高雅伸手点上她的头。 “你想吓死我吗,一身的本事,却甘愿被人抓走,有这么玩的吗?疯子!” 梅素婉掩嘴轻咳一下,知道她怀孕的只有碧瑶,以及晏寒天和陌痕石仁! “你的下巴,恢复的怎么样了?” 赶紧转移话题,扯过高雅坐到了椅子上,便解开她下巴上的绷带,看着那已经快愈合的伤口。 那天,她给她开了眼角,重做了眉毛,削了下巴,还在她的右唇上种了一颗红艳艳的美人痣! 如今的尖下巴,可以说是整个大燕的第一人了! 大大的双眼,加上英气不减的双眉,削瘦的脸型,白嫩的双颊,绝对是一个大大又极让人印象深刻的美人! 尤其是她嘴唇上的红痣,鲜红欲滴,想采撷品尝的欲望挡也挡不住。 即便就是站在燕皇的面前,相信,他除了感觉一抹惊艳外,也绝对不会想到,这是他曾经的妃子! 高雅暗瞪她一眼,“你还说,没事在这唇上弄这个东西做甚?” 原来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咬破了,可过了许久,她才发现,竟是被表妹做了手脚,每次换药,去掉下巴上的绷带,看着这红唇,高雅都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所以,她的下巴,一直包的严严的,其实也是用来转移他人的视线。 梅素婉抿嘴笑着,“这多美啊,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想尝一口……” “去,没个正形。”高雅推了她一把,却又道,“那男人是谁?长的够可以的啊?” 梅素婉笑笑,“好看吧,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话说,弄个这样的老公也不错……” “行了,越说越不像话,你啊,都嫁人了,跟其它男人,还是保持着距离的好!免得你家那个大醋坛子,什么时候把你塞醋缸里泡着,到时候,可有你受得了!” 梅素婉笑的见牙不见眼,“表姐,我现在是男人……” “还说,也不看看,满京城都传了些什么出去……” 哪怕高雅不在京中,却仍旧听到了这些传言,思来想去,指定是这丫头搞的鬼了! 梅素婉嘿嘿笑着,姐妹俩相拥着说起了一些知心话。 第288章 他与晏寒天有什么关系 门外。 东来、陈凌与碧瑶,将这凭空出现的男人,围在了中间。 哪怕,他带着他们,扫平了那个圣教,毁了所有的武器,可,他到底什么来路,不说陈凌怎么想的,就东来与碧瑶,对他,可一点都不放心! 查了他几个月的时间,却一点头绪没有,这样的人,哪怕他手里端着主子的吃食,却也不能再让他近主子的身!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敬木嘴角挂着一丝邪气的笑容,“就凭你们三个,想拦住我?” “阁下武功了得,不说我们三人,就是兄弟们一齐上,也拦不住阁下的脚步,我们,不过是不想阁下,与公子走的太近而已!” 东来上前一步,说出大家的心声! 陈凌心下那个气啊,这沈公子玩人还真是有一套。 有了王爷还这么的勾三搭四,可恨! 所以,这个长的人五人六的男人,一定不能让他离公子太近,别的给王爷戴了绿帽子! 想想,先前这男人甩了他们钻在公子的房里那么久,陈凌就想将眼前这男人扒皮抽筋,送到王爷桌上去下酒! “别闹了,她饿了!” 却不想,这男人竟来了这么一句,跟哄小孩儿似的。 东来看了碧瑶一眼,却是对着他的面门就打了过来。 也就是在这时,碧瑶上前想夺下他手中的食物,可这男人却直接送到了她的面前,身后跟长了眼睛一样,挥手挡住东来的进攻,却对碧瑶道,“饿坏了她,我找你算账,还不送进去。” “哦!”碧瑶极没骨气的点头,端着吃食,转身进屋了。 东来眉头紧锁,这男人,对主子倒是关心。 可,现在来关心,不觉得晚了吗? 主子没嫁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哼! “她这么的信赖你,让我来领教领教,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话落,敬木双掌便到了东来的面门,那身法快如流星,掌力更是惊人! 东来哪里敢怠慢,急忙低头躲了过去,一刻未停,就与他打在了一起。 “咦,打起来了……” 正准备大吃特吃的梅素婉听到声音,急忙起身,趴在窗边,就向下看去,院子里,东来被敬木打的上窜下跳,跟只猴子一样…… “哦?逗我的人,好玩是吧……”以这男人的身手,不说东来了,就是她自己,也曾被他一招制住,如今,还能让东来抗了三十几招,合着耍人好玩是吗? 抓了碗里一个鸡腿(反正这鸡肉她也不爱吃),用足了内力,直接扔了出去,正对着敬木的——屁股! 敬木咬牙回头,看着身后衣服上的油渍,抬头瞪了上来,该死的女人,他还没打她的屁股呢,她倒好,竟然敢打他! 头也没回,直接一招,将东来打飞,便气势汹汹的身形一跃就跳了上来。 “手滑,不小心啊……” 梅素婉看着那男人眼中的暴戾,莫名的就想到了晏寒天。 可再回神,看着这张帅到爆的脸,却是一点他的影子也找不到了。 不是没有怀疑过晏寒天那张脸,可却从来没有发现一丝丝的假皮现象,更不要说,与他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那张脸是真是假,又怎么能逃过她的眼睛。 可是这男人,偶尔表现出来的某些动作与神情,却真的与他很像很像…… 他到底是谁呢? 与晏寒天又有怎样的关系? 男人上来,捏住了她的手腕,看着她走神的眸子,不知心底做何想法,竟是放开了她,又从窗子跳了出去。 不久,院子里传来他的声音,“明天,启程回京。” 梅素婉看着那有些落漠的身影,看了一眼碧瑶与高雅,“这人,脑子好像有问题……” 这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了! 碧瑶点头,“大大的有问题,不过,主子,他可是识破了你的身份啊……” “啥?” 梅素婉说完低头吃了两口饭,突然抬头看着碧瑶,“你说啥?” “他,那个把了你的脉,然后,然后让奴婢去开了些安胎药回来……” 碧瑶越说越小声,因为她主子那张脸已经开始变色了。 “合着,我睡着的时候,那些苦哈哈的东西,是你喂我的?” 碧瑶倏地抬头,主子,这不是重点好吗? 可梅素婉却冷哼一声,不再理她,埋头开始吃饭,将那鸡肉放一边,余下的三道素菜极合她的口味,吃的到是香! 可心下,却不住的念着他的名字,敬木敬木……哪里被自己忽略了呢? 就好像看着那个圣皇,嘶—— 梅素婉拍拍脑袋,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现在就开始傻上了吗? —— 得知梅素婉醒来,李英花在傍晚的时候来了客栈。 梅素婉看着她,“妈妈辛苦了。” “公子可别这么说,老奴也没帮上什么忙……”李妈妈可是人精,凑近了一些,轻言道,“听说,那面被灭了,可是真的?” 梅素婉点头,“那圣皇大人逃了,其余的人,没被杀死也被烧死了,倒是灭了个干净利落!” 李妈妈点头,“那公子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梅素婉抿紧了唇,想了想道,“他不在!不过,妈妈,你既来了,我也就不用再往怡红院走一趟了,明儿一早我便要回京城,而你这里,我给你留一人,一是帮你跑腿,二是保护你,你看可好?” 李英花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其实她也怕,这公子一走,万一那些人再回来找她的麻烦,可就不好了! 没想到公子已经做好了安排了! “那就有劳公子了!” 梅素婉看着碧瑶,“你去叫梁生进来。” 此汉子长的一脸憨态,可人却极精明,放到这里,一是可以联络南唐里的人,二是联系大燕的自己,都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这边碧瑶出去,梅素婉对李妈妈又道,“那绿桃的为人,到底怎样?” “有些小聪明,可是胆小又贪财,以老奴看,公子不见得能瞧得上她,不若还是留给老奴吧,这样的放在楼子里,倒是有些用处。” 梅素婉点头,“好,只是妈妈要看住了,这样的人,可以成事,也可以败事……” “是,老奴知道……若她坏事,老奴可以……”李妈妈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梅素婉点头,“那就有劳妈妈了……” 这时,梁生走了进来。 梅素婉他说了几句,梁生便点头,对着李妈妈道,“在下梁生,回头就去妈妈的楼里,做个后院做粗活的如何?” “好好,只是,你的口音要改一下,回头我找人教教你柳州话,就说你是我的远房侄子来投奔我的,我可怜你,给你一口饭,留在楼子里做工吧……” “如此甚好!”梅素婉笑笑。 说到柳州,梅素婉眯了眯眼睛,“妈妈对柳州可熟悉?” 第289章 晏寒天不在府中,你不知道吗? 李英花摇头,“不算熟,只是做咱们这一行的,消息上还是比其它来源要多一些,这些年,柳州那贫瘠之地,在襄王的管辖下,倒是富裕起来了。” “那对襄王这人,民间怎么传的?” 李英花想了想,随后道,“为人低调,不喜铺张浪费,严厉却又从不滥杀无辜之人,为人应该算得上是正直的。” 梅素婉没有想到,就是一青楼的老鸨,也对燕涵襄有着这么大的夸赞。 嘴角微扬,“襄王府中,可是妻妾成群?” “没有,襄王一直未大婚,而且从不留恋花丛,这十几年来,也有那投机之人,想拿女人寻得一个出处,只是,都被襄王送走了。” 梅素婉点头,没有再问,那李英花与梁生便退了出去。 —— 第二天一早,整装出发准备回京。 这一趟南唐关之行,也算是圆满了。 只是高雅却将梅素婉拦了下来,“我有话与你说。” 姐妹俩去了一旁,梅素婉问道,“怎么了?” 高雅看着她这张男人脸,露出一丝微笑,“你只留一个人在南唐关,怕是他要忙不来,不若我也留下吧。” “表姐,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梅素婉眉头微锁,她这么与自己说,看来,却是打定了主意。 “我倒觉得这怡红院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表姐,你这是主意已定了?” “嗯,昨晚,我想了很多,有些事,也许只有在这战乱的地方,才能找到突破口!” “既然如此,一切小心行事!” 高雅点头,便直接向怡红院而去。 从此,这南唐关的怡红院,出了一个冷艳美人,来往客商,无一不想来目睹此美的绝色之容。 梅素婉一行人的目标极大,那敬木一早起来,便冷着一张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银子的脸,先一步上了官道。 可,没有人知道,南唐关这个地方,他的心,含着怎么样的痛! 他的脑子里,没有别的,除了厮杀呐喊之声,还有他母亲的惨叫,伴着父亲见母亲惨死的痛呼! —— 肖青婉柔柔弱弱的来到书房前。 看着门口那跟门神一样的守卫,眉头轻轻的蹙了起来,可转而便恢复她一惯谪仙的气质。 将食盒放到地上,轻言,“寒天,我知道你胃不好,这天气渐渐的冷了,你别吃太冷太硬的东西啊,这是我炒的几个小菜,记得吃。” 晏寒天自打被皇上罚其闭门思过后,就一步没有离开书房。 肖青婉虽然没有听到他说话,却知道,他还在。 而且让她心情极佳的是,这几天送来的吃食,并没有扔出去,而是被庆丰这小子给提到了书房内。 就如此时,庆丰提起食盒走进了书房,没多久出来后对她道,“肖侧妃,王爷说你有心了,天凉多加件衣服,请回吧。” 肖青婉嘴角微微的扬了扬,转身离开。 回了雅园,醉娥也赶了回来,将青枝青叶两个丫头打发出去。 醉娥道,“那院子守卫森严,我进不去。” “我曾经见过他有一块不起眼的黑色带暗纹的牌子,只是,大人要咱们找的,不知道是不是这块?” 那时候她与他还都年少,也没有多加注意,只是她的记忆向来很好,所以,先前才会找人仿了一块出来。 看似栽赃到晏寒天的身上,却是用来污蔑梅素婉那个贱人的! 可惜,没成功! “听说鹰令有好多种,可那能号令全军的,到底长的什么样呢?”醉娥坐了下去,有些气馁的说道。 肖青婉道,“嗯,到底长什么样呢?”两人伏在桌上,大眼瞪着小眼。 忽然肖青婉坐了起来,“醉娥,一会你去弄些迷药,今儿夜,我要夜探他的书房!” 醉娥点头,“好,不过,你要小心点!” 才起身,就被一阵罡风扫了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伴着罡风而来的黑影,扬手挥了肖青婉两巴掌。 “啪啪!” 清脆的声音,打的两人怔怔的。 肖青婉双颊立刻肿了起来,更是被打的跌坐于地上。 可看着那黑袍,却连叫都没敢叫一声,急忙跪好,趴伏行了大礼,道,“不知大人驾道,请大人责罚!” “晏寒天不在府中,你不知道吗?还做着美梦?本皇留你何用?” 此人正是圣皇大人,只见他伸手就抓在肖青婉的头上。 只要他微一用力,肖青婉这条小命,就立刻归西了。 “您说什么?”不在府中? 肖青婉一脸不可置信,那她这些日子以来,送的东西,庆丰又传出的话…… 怎么会不在府中? 却忘了她的脑袋还在人家的手里。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这擎王府,当真不简单,姑娘已经尽了全力,只是有些地方,我们进不去,也查不着……”醉娥急忙求饶。 她与肖青婉是一条绳上的,肖青婉若死了,她也不可能独活。 “蠢货!”圣皇将肖青婉一甩就扔了出去。 那醉娥忙上前,扶住了肖青婉,却见那圣皇身子晃了两晃。 “大人……” “这几日本皇要在你这里休息……” 肖青婉咽着口水,“大人请。” 她敢说不吗? 可她脑子里还在想着,若是晏寒天不在,那他去了哪里? 是梅素婉那贱人有了消息,还是去寻沈傲君那男人了…… 手紧紧的攥着,就连指甲掐进肉里,她都没觉得疼! —— 没敢吩咐青枝青叶,与醉娥两个弄了些吃的东西,放到了厢房中。 却见圣皇正盘腿坐于床上动功行气,不敢多加打扰,二人就退了出来。 “大人说,他不在府中,醉娥,那我这些日子,岂不是一直被当成了小丑,让全府的人看了笑话?” 一想到,旁边院子里还有八个美人,她这心就在滴血! 该死的,还以为晏寒天对她……却是被他当成了猴子耍着玩吗? 晏寒天,你竟如此对我! 醉娥道,“姑娘,咱们去书房,不让咱进,咱就是闯,倒要看看书房里有什么猫腻!” 肖青婉目光森森的看着书房的方向,晏寒天这是你逼我的…… —— 与醉娥到了书房前,就见晏正山正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随后便爆出他的叫声,“天儿天儿,啊,你这屋子里什么味道,臭死了臭死了……” “晏寒天在书房里?”醉娥与肖青婉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却是继续走了过来。 第290章 普通的箭伤不了你,那带雄黄的箭呢? “肖侧妃,您怎么过来了……”庆丰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本妃有事想见见王爷……” “庆丰,让她进来吧……” 没想到,书房里还真的传来了晏寒天的声音。 庆丰没有拦着,便请肖青婉给请了进去。 只是,一进来,肖青婉便不自觉得的掩了下口鼻。 当真是晏正山所喊的那样,臭死了! “妾身见过王爷……” 肖青婉还是上前行了礼,却见晏寒天正埋首于书案前方,屋子里的窗全都是开着的。 他不在府中…… 脑子里又传来圣皇大人的话。 肖青婉的脑子一转,这臭味,该不会是这些日子以来,她送来的吃食,前期腐烂而散出来的味道吧? 却听晏寒天道,“这些日子麻烦你了,你来,又有何事?” 晏寒天仍旧没有抬头,声音也冷冷淡淡的。 没等她回答便道,“对了,以后不用往这送吃的东西了,都臭了……” 一句话,足以证明了圣皇所说! 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捏着,看着那头也不抬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的男人,肖青婉的心凉到了底。 “寒天,能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吗,我只想与你说几句话……” “你说。” 晏寒天仍没有抬头。 而庆丰却在这时,将茶水送了进来。 肖青婉道,“我从来不知道有一天,你可以拿我当猴子戏耍,就算曾经的情份不在了,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你对我,也太过无情了。” 晏寒天道,“既然你说起舅母,也正是我想说的,你既然嫁到了擎王府中,便不许你再去王家,你即便是死也是死在了我的擎王府!” 肖青婉的心忽的一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丑八怪,快走快走,我要与天儿说话,快走……”倒是晏正山一脸不耐,从窗口折回,赶了起来。 而醉娥手端着茶杯,扯了扯了肖青婉的袖子,“王妃,夜深了,咱们便回吧……” 肖青婉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看了看晏寒天,心一横,放到了他的面前,“青婉自做多情了……呵呵……呵呵……就用这杯茶,结束我们之间的所有吧,从此,我苟活在雅园之中,长伴青灯古佛……” 晏正山一把将那茶杯接过来,“怎么这么多的废话,不就是一杯茶吗,我喝……” 说是迟那是快,晏正山一口就抬起了嘴边,却不想,晏寒天手中的毛笔正中那茶杯。 “咔嚓!”那茶杯应声而碎! 茶水洒了他一身。 而肖青婉,却苍白了脸色,看着晏寒天那了然的双眼,腿,微微的晃了又晃! “你……” “来人!” 却听晏寒天蓦的唤了一声。 门外,陌痕与石仁走进来。 “将人拿下!”晏寒天声音冷冷的,看也没有看向肖青婉,却是滑着轮椅向外走去。 “寒天……我,我……” 肖青婉被陌痕推着,跟着便出了书房。 —— 看着晏寒天走过去的方向,肖青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她的雅园?! “寒天,你要做什么?” “捉只大老鼠来玩玩如何?” 没想到,晏寒天竟回了她的话。 肖青婉本就吓的苍白的脸,此时,已变成了死灰,他知道,他全知道!! 这怎么可能? 刚刚进到院子里,就看到了那一张,她永远都不想看到的脸,梅素婉! “你……” “呵呵……你说你,好好的人不当,当个畜生,肖青婉,你觉得值吗?”素婉双臂环胸,看着肖青婉,似笑非笑。 而再看她的屋子,全被弓箭包围住了。 “大人,你快走……” “啧啧啧,当你有多爱我男人,真的没有想到,你爱的却是那个长的比晏晏还要丑的老男人!” “梅素婉,你不要信口胡说!” 梅素婉的话,让肖青婉无地自容,可,如果圣皇逃不出去,种在她身上的毒,就没解药,她,她…… 想到她即将面对的惨死,却是死命的摇头,“不不不,我不要死不要死……我还要当皇后,我不要死不要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直接冲破屋顶,一飞冲天而起! “放箭!” 梅素婉冷冷的下着命令。 “哈哈哈……小娃娃,老夫还真是看走了眼……不过,想杀我,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咻咻咻……” “嘿嘿,普通的箭,也许伤不了你,但是,带了雄黄的箭呢……” 梅素婉笑的如一只偷到肉吃的狐狸,又奸又诈! 那黑色身影在空中连连挥着袍袖,阻拦那些涂着雄黄的箭,向他射去。 可听到梅素婉的话,圣皇大人心底的火气却直冲脑门。 该死的! 难怪,体内的蛇皇产生了惧意! 令他难以调起内力! “噗!”一支箭打进了他的肩头。 那腾空的身子,掉了下来。 梅素婉看着那下落的身子,嘲讽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想得到,我们就想不到吗?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在回来的路上,梅素婉早做了打算。 这圣皇被敬木打伤逃了,在返城的路上就收到马三的消息,圣皇的目的地,是大燕京城! 燕京里,还有什么是他拼死想得到的? 只有擎王晏寒天手中的兵符了! 所以,在敬木离开后,梅素婉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肖青婉了! 算算路程,应该与他同时回京才是! 于是,与晏寒天通了消息,更做下这出瓮中捉鳖的戏码! 只是,梅素婉不知道的是,晏寒天也才刚刚回到府中! 连夜来的奔波加上身受内伤,这脚程上,三个方人马几乎是一前一后到了擎王府! 圣皇落到地上,对自己毫不手软,在那伤处,一点一推,硬是连肉带箭,去了那块被雄黄侵袭的肌肤! 随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小娃娃,别以为这样,你就能杀得了老夫,区区一个雄黄,也能奈何得了本皇吗?!” 只是嘴上如此说着,可因雄黄入体,还是让他体内的两条蛇皇,开始躁动不安起来了。 所以,他才会快速的去了那雄黄箭! 不然,不用这些人杀了他,自己体内的两条宠物,也会让他爆体而亡! “给本妃拿下他——不论生死!” 梅素婉这话说的极慢,却又极狠! 目光扫向那精神有些涣散的肖青婉,敢弄个女人让她不舒服,她就让他全家不舒服! 梅素婉话音一落,四周埋伏的人群起而上! 单打独斗打不过,群殴你也要殴的你没商量! 累也累死了你! 却突然听晏寒天道,“退下,让本王来看看,他到底是何人?” 即便是他,他也要问问,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晏寒天话落,便冲了过去。 第291章 熙儿宁死也要护住你的孽种 “你,当真要与我打?”圣皇黑袍下的双眼闪着嗜血的光芒。 尖锐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晏寒天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他,半晌才道,“是你,对吗?” 圣皇微怔,却突然摘了头帽,大笑起来。 “哈哈哈……” 那一张过于艺术的脸,瞬间映入众人眼中,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就连缩在一旁的肖青婉,也吓的闭紧了嘴巴。 却听圣皇道,“你,当真是认出了我,哈哈哈……晏寒天啊晏寒天,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 是啊,此人便是十年前死于那一场混战之中的晏正磊,那个深爱王若熙,宁肯自宫的男人! 梅素婉倏地一拍脑袋,那些想不通的,终于算是清明了! 难怪,他看到那副金丝软套那样激动,因为,晏寒天手上那副是他送他的! 难怪,他知道拿肖青婉做棋子,因为他知道晏寒天的过去,自然知道与肖青婉之间的感情! 可,他更知道,晏寒天不是他的儿子! 爱着王若熙,却又做不得真正的男人,想来,他的心里,一定非常煎熬吧! 又见王若熙死在他的面前,心里如此变态,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有谁知道,他并没有死在敌军的铁蹄之下,却去了南唐,还混的风生水起? 梅素婉眉头微挑,不对,这原因不会这么简单! 却听晏寒天略有激动的道,“父侯,真的是你?” 看着晏寒天双眼闪烁的晶莹,就知道他对宁安侯晏正磊带着怎样的感情。 然而,就在这时,晏正磊却突然对他出了一掌,这一掌含了他十成的内力! “小心!” “噗!” 梅素婉发现晏正磊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来得及大叫一声。 然而,看到眼前的一幕,梅素婉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因为就在这时,晏正山竟是疾驰而至,想挡下那一掌…… 在这一刻,晏正山想保护他,而他晏寒天又岂会害了他! 身子一扭,抱住了晏正山,就将后背送了过去! “砰”的一声,晏正磊那一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晏寒天的背上! 直接将晏寒天打的口吐鲜血,眼冒金星! 抱着晏正山的手便松开,却被晏正山紧紧的抓住,他的眼里瞬间闪过一片惊恐,“天儿,你不要死……” 可那巨大的冲击力,将晏正山与晏寒天推出了几丈远,晏正山直接做了肉垫,撞倒了院墙,撞倒了大树,跌入了桥下! “天儿……” 忽然空中,传来一声震天的怒吼。 那从天而落的明黄色身影,转眼就与晏正磊打到一块儿了。 梅素婉只觉得身子发凉,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冲到了桥上,直接跳了下去! 因为有晏正山做了肉垫,之后的冲击,倒没有伤到晏寒天,而晏正磊那一掌却让他气血翻涌,嘴角不住的流下鲜红。 硬撑着一口气,将晕头涨脑地晏正山扶住,这才一转身,就听到“扑通”一声,他那个不要命的女人,就跳了下来。 梅素婉一落水,紧跟着碧瑶陌痕石仁,都跳了下来。 “该死的……”晏寒天大吼一声,大手一捞就将梅素婉给捞到了怀中。 “晏寒天……” 梅素婉脸色苍白,眼里一片惊骇之色。 见到他睁大的眼睛,管他什么火山爆发不爆发,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张嘴就咬了上去。 那一边晏正山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这一睁眼就看到了这么一幕,眨着眼睛,满眼的好奇。 晏寒天感觉他无碍,直接松手,可怜晏正山摇晃着身子,再次跌到水中,使大劲爬起来,就看到他的小媳妇,双腿盘在他侄子的腰上,他侄子双臂紧紧的托着她,两个正互相啃咬着…… 挠挠头,晏正山一边往岸上爬,一边回头看着,好奇怪啊,他们在干什么呢? 高大的汉子爬上了岸之后,就蹲了下去,继续观赏! 至于陌痕几人……咳咳,全部转身,等着两主子亲够了好上岸! 晏寒天所有的怒气,在梅素婉吻上来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有的只是对她深深的思念与眷恋。 两人不知吻了多久,晏寒天抱着梅素婉,微一用力,便上了岸,坐到了轮椅之上。 梅素婉搂紧他的脖子,伸手按了按他的腿,低语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而心底,那想不通的,也在此时,有了全部的答案! 敬木,敬木,擎与梅,他各取一旁,就组了个新的名字出来! 难怪,在南唐关,她会闻到那独属于他的味道,难怪在自己醒来后,他却快速的离开,这男人,当真是将她骗了个好! 晏寒天忽的一怔,这么多年的伪装,却在这一刻忘记了。 刚刚,他似乎是站在水中的! 露出一丝苦笑,看着他的小狮子、小豹子,开始磨起利爪,悠悠地说了两个字,“等你!” 夫妻俩披着碧瑶等人拿来的斗篷,再回到雅园,才看到,这擎王府,今儿还真是热闹。 羽林军来了! 就连皇上都在! 而此时,皇上正跟晏正磊打的不分你我! 是了,刚刚好像听到了一声呼唤,只是,皇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赶到? 忽然发现,本应漆黑的夜色,此时,竟是亮如白昼! 目光一扫,那逍遥王爷燕涵云怎么会在此? 只是,梅素婉没空去理会,却是抬头看着那将晏正磊打的节节后退的燕皇! 当真是没有想到,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身手竟是如此了得! “你这个叛徒,朕今儿个就灭了你!” “我叛徒?我就是个叛徒了,你又能奈我何?” 晏正磊却在这时,唤出两条绿蛇。 一人二蛇,配合极度默契,逞三角形,将燕皇围在中间! 晏寒天身受重伤,可看到这两条蛇,却是脸色倏地一僵,措骨阴功。 师父说,练措骨要十分小心,去心魔,找宁静,若一步错,便如坠地狱,这一辈子想要活命,只能依赖某种毒物才能存活! 父侯…… 燕皇大怒,“那这十年来,你给朕传回的消息,皆是假的了?” 这话一出,梅素婉顿时与晏寒天对视一眼,燕皇早知他未死? “哈哈……不只是假的,我还联络其它几国,这十年里将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哈哈哈……” “为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燕肃,你这个卑鄙小人,若不是你,熙儿又怎么会死?” “那是意外……” “你以为一个意外就可以抹去你所作的孽吗?你说过定保熙儿的周全,可是熙儿却宁死也要护住你的孽种……” “噗!” 晏寒天一口血吐了出来,顿时满眼哀伤! 孽种!! 他最最敬爱的父亲,骂他是孽种! 晏寒天的心,似乎瞬间被人撕裂一般,血流满地! 一阵天旋地转,便再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 第292章 相见不相识 梅素婉的身也顿时一紧,上前就将晏寒天抱在了怀中。 “你还有我,还有他……” 拉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 晏寒天将头埋在她的小腹上,紧紧地环着她的腰。 只觉得耳中全是嗡鸣,其它的什么都听不清听不到。 心如刀绞,一直自责是自己连累了父母,如今只一句话,就让他短暂性的失聪了! 梅素婉抿紧了唇,她突然很能体会,晏寒天的痛! 刚刚,他之所以被晏正磊偷袭成功,无外乎是因为那是他的父亲,他说过,父亲一直很宠爱他。 可是这种宠,却完全是架在王若熙身上的! 也许让晏正磊变成如今儿模样的,就是王若熙的死吧! 忽然间,梅素婉很想知道,王若熙,燕肃,晏正磊还有王若璃,这四人间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纠葛! “燕肃,你想一统四海,你做梦……”如今他晏正磊还有什么好顾忌? 此时,他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 目光忽的一扫,看到一旁的燕涵云,嘴角一挑,一条绿蛇,竟在进攻燕肃的时候,突然调头,直奔燕涵云的咽喉! “啊——” 燕涵云大叫! 抓过一旁一个侍卫,就扔了出去,那侍卫直接命尚蛇口。 “保护云王殿下……” 一旁羽林军一边喊一边将燕涵云围了起来。 只是那蛇一击不中,竟再次跳起,在羽林军中到处乱窜,追着燕涵云的身影,大有,不咬死他不罢休的架势! “将他,给朕拿下!” 突然燕皇跳出包围圈,直接命羽林军上阵! “皇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却在这时,小竖子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一身狼狈带着染红的鲜血! “皇上,太子逼宫……已经杀进了皇宫,此时宫里,已如血洗……” “该死!这个孽障!” 燕肃目光倏地一冷,抓过一把弓箭,一箭正中那追着燕涵云的蛇皇! 随后一箭三发,对着晏正磊射了过去。 “噗!” 晏正磊躲过了两箭,第三箭,却射中了他的大腿。 再加上刚刚本就受了一箭,此时,动作一缓,就被羽林军的刀剑制住。 他一受制,剩下的一条蛇皇,就被燕皇一剑砍断了身体! “押上他,与朕回宫!朕要看看那个伪装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今天想搞什么!?” 大军撤去,整个擎王府便暗了下来。 “梅素婉……”却在这时,肖青婉竟跑到了梅素婉的身前。 看着抱着她腰的晏寒天,肖青婉哪里还有曾经的谪仙气质,又哪里还能学着晏寒天那轻笑的模样,竟是直直的跪了下去。 梅素婉瞥了她一眼,低头看向晏寒天,“咱们去哪?” “进宫!” 晏寒天却只轻轻的说了两个字,夫妻俩,谁都没有再去看她。 这个女人,之前喊什么来着,她还没有当皇后,呵呵…… 还真是好大的野心! 看来,六年前,她之所以离开晏寒天,也定是晏正磊告诉了她,晏寒天的真正身份了! 所以,她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做起她的春秋美梦了! 离开六年,与晏正磊谋筹大计,以为当晏寒天身份揭开后,一定会去争那个位置,等到晏寒天当了皇上,她肖青婉又有功在身,再凭借多年的感情,她不当皇后,谁还有这个资格!? 可惜,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皇后…… 下辈子吧! 夫妻俩绕过她,可肖青婉却抓住了梅素婉的衣裙,“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求你救救我……” 她紧紧的抓着梅素婉,泪如雨下。 梅素婉抽回被她抓在手中的裙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在你害死张家那无辜的三口时,就该想到:你也会有那么一天的!” 没有再理她,推着晏寒天的轮椅,向外走去! “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肖青婉低低的念着,一脸的萎靡之色,精神受挫,早没了往日的风采。 “梅素婉,你去死吧!” 就在这时,肖青婉竟一跃而起,手里更是多了一把匕首,对着梅素婉的后心就刺了过来! 素婉的后脑跟长了眼睛一般,身子一转,便躲了过去! 而肖青婉拿着匕首的手腕,却被晏寒天捏在了手里。 随后手指微弹,肖青婉手里的匕首便飞了出去。 “寒天……” 肖青婉跌坐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 “还有不杀你的理由吗?”晏寒天终算是给了她一个正眼。 蓦然发现,这张脸,竟已经陌生到相见不相识的地步了! “天哥,杀她会脏了你的手……”梅素婉握住了晏寒天的手,拿着一个帕子,擦着他刚刚握着她的那只手,悠悠的说道。 只是眼睛却狠瞪着他:还看她,再看挖了你的眼睛?还敢捏她的爪子,回头把皮绷紧了,小心我送你一顿皮鞭粘盐水! 晏寒天摸摸鼻子,皱眉头捂胸露出一丝痛苦:唔,好疼啊! “伤势严重吗,要不咱不去皇宫了?” 而对这二人的卿卿我我,肖青婉已被彻底的无视了。 气的胸口起伏不停,双眼狠狠的瞪着梅素婉,口不择言道,“梅素婉,你这个贱女人……” 梅素婉差点忘了她的存在,忽的一笑,站在了她的面前,弯腰道,“没办法,他就喜欢我这样的!不过,即便你贱的一文不值,白送他,他也不喜欢!本妃好心些,放你一条生路,带着你丑陋的心,想去哪去哪吧……” “呵呵,呵呵……梅素婉,你好得意是不是?可你又能得意多久?他能弃了与我多年的感情,你觉得你与他这几个月的感情又是什么?告诉你,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梅素婉晏寒天,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生个死孩子……” “砰!” 肖青婉那谪仙的身姿,如一道白光划过天际,随后跌到到了地上。 肖青婉只觉得背心一疼,一口血吐了出来,却见她的背心,正插着她想刺杀梅素婉的那把匕首! 而晏寒天却是欺身而上! 一手掐住她的脖子,阴戾地,“肖青婉,本想放你一条生路,可你的心,已太过歹毒。你来算计我,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诅咒素素,诅咒我们的孩子……” “孩子……”肖青婉目光悠的扫向梅素婉肚子地,却见她正一手轻轻抚着。 “我再告诉你,你想找的兵符,早在赐婚后,我就送给了素素!” 这话说的极轻极轻,轻到梅素婉也没有听到。 肖青婉双眼闪着不可置信,他竟对她如此信任? 晏寒天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却又冷静一片,“你走吧!” 只听“咔嚓”一声,肖青婉那漂亮的脖子,就这么断了! 第293章 太和殿前,血流成河 肖青婉到死,都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爱的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看着那女人抱着她爱的男人。 可她这六年来,她以为一切都是为了他,到头来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笑话! 若六年前,她没有离开…… 若六年前,她应义无反顾的嫁进来…… 或许,如今她还是当年那个心性单纯的肖青婉吧! 可这个世上,独独没有“若”的存在! 当你迈出脚步的那一刻,你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死在最爱男人的手下,是这个女人的可怜,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她当真没有那样的野心,若她当真没存了害人的心,即便晏寒天不再爱她,也会给她个安身之处。 就是梅素婉,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可惜,还是那句话,这世上,没有“若”…… —— 此时的大燕皇宫,早已乱成了一片。 燕肃赶回皇宫的时候,皇宫已经被燕涵予掌控住了。 刚进北宫门,就被手持弓箭的羽林卫团团围住! “皇上,对不住了!” 却是羽林军统领牛林带着副统领罗佑出现在了城墙之上。 燕皇只是冷哼一声,却未看向他,四处瞧着,便道,“若璃,若璃……你出来吧……” 即便是这个时候,燕皇仍未慌乱。 “若璃,你我夫妻近三十载,你想什么,朕知道,只要你说,朕定答应你……” 可城墙之上,除了羽林卫,别说皇后,就是燕涵予也没有出现。 而被燕皇捉住的晏正磊此时却眉头不展,王若璃那个贱女人去哪了? “若离,你当真以为,朕随云王离开这皇宫,便成了你们母子的天下了吗?若是这样,你也太小看朕了!” 燕皇的声音冷了几分! 见城墙之上还是没有动静,却是猛的击了三掌。 随之,却见城墙上的羽林卫,竟是二对一二对一的将手中的箭,对向中间的叛军! 掌声刚落,那副统领罗佑回手便是一剑,将牛林统领给刺死了! “开门!”罗佑一声高呼,北宫门就被打开,燕皇带着众人便走了进去! 燕涵云额角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冒了出来! 突然想到,皇上,其实早已发现了今夜的不对劲! 所以,在他去禀报,擎王府有奸党逆臣的时候,皇上问了他三次,“你可确定”!! 燕涵云忽觉身上一片冰凉,是不是他的一举一劫,早落入了父皇的眼中? 猛然惊醒,何时,自己也不甘做一个逍遥王爷了? 突然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慌张的跑到了皇的身前,“父皇,父皇……” 燕肃冷冷的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燕涵云猛的跪了下去,“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了……” 燕皇瞥了他一眼,却从他的身旁绕过,带着他的人,直接进了皇宫! 太和殿前,皇后一身明黄色宫装,一番梳洗打扮,四十多岁的她,风姿不减当年,似乎岁月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她的身边,站着的是太子燕涵予。 “皇上,咱们老了,该退位,就退位吧,又何必扒着那位置,死也不肯放手呢?”王若璃那一张温婉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狠辣。 说话,也不紧不慢,看着两方对峙的羽林卫,她的眼里,一片平静。 “若璃,朕放得下这个位置,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吗?” 当晏寒天与梅素婉走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燕肃那一声无奈的叹息。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今天这一回来,等着他们的,还真是一顿大餐! 刚刚还想着四人间的感情纠葛,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就要揭开了! 却见太和殿前,圣仁皇后王若璃,轻轻一摆手,身后数名宫人,抬了一口棺椁上来! 这棺椁别人不识得,可与王若熙有关的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只是比他还要快一步的却是晏正磊,却听他大喊了一声,“熙儿……” 晏寒天握在椅背上的手,也紧紧捏着。 梅素婉轻轻的拍着他,“稍安勿躁,且看她要做什么?” “若璃,你要做甚?” 燕肃眉头紧锁,看着王若璃,围着那棺椁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要做甚?”王若璃似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呢喃。 随后见她蹲了下来,伸手放在水晶棺上,那位置似乎正是王若熙的脸。 她一语不发,只是含笑看着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容颜! 却见她,倏地捏紧了拳头,起身抽出太子腰间的配剑,塞到了他的手中,笑的一脸甜蜜,慢慢地道,“傻儿子,还愣着做什么?去杀了燕肃,这天下就是你的了!” 没有人知道王若璃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没有人! 看着如此不正常的母亲,燕涵予咽了咽口水,手越发的颤抖起来,竟是连剑也拿不稳,忙跪了下去,“母后,母后,咱们不是说好了,只是请父皇去做太上皇吗?” 燕涵予是想做皇上,想的他都快疯了,可是弑父,他却从没想过! “你不杀他,一会,他便会杀你了,可怜的孩子,你若想死,母后,也不拦着你了……”王若璃似乎在讲笑话一样,慢悠悠的说道。 “若璃,你疯了不成!” 却在这个时候,太和殿中,被绑着的王老太君挣脱走了出来。 圣仁皇后王若璃双眉皱了一下,却道,“母亲,你怎地出来了,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到大殿中吧……” “若璃,你这是何苦?你这是在作孽啊,你读的四书五经,礼仪廉耻,难道都被你抛到了脑后吗?”楚琴满脸痛苦,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样疼着爱着,可是…… “母亲,这些话,你怎么不去对若熙说……礼仪廉耻……呵呵……” 看向一旁的羽林卫,“扶老太君进殿,若再有人不服,给本宫——杀!” “若璃,你别在偏激了,在没有做出后悔的事前,你快快停手吧……” 只可惜,楚琴的话王若璃已全部当成了耳旁风! 她站在高处,不看太子不看燕皇,只是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 忽的道了一句,“杀!” 四周莫名出现一众黑衣人,见人便杀,见人便砍,不多久,四周的羽林卫,皆被砍杀在地。 太和殿前,血流成河…… 第294章 说你长的像母后,其实更像你姨母 “熙儿,你看,这颜色多好……”王若璃看了眼棺椁嘴角轻轻的挑了起来。 再看向燕肃等人,脸上的笑仍旧挂着,“燕肃,你按按左侧的小腹……” 忽然听到她的话,让燕皇蓦的一惊,伸手一按,钻心的疼痛传来,让他冷汗直流,差点背过气去。 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时候,着了她的道!? “呵呵……等这一天,我等了几十年了……” 王若璃扯着燕涵予,一步一步走下那长长的台阶。 在一丈外,将燕涵予推了出去,“再不杀了皇上,等会北大营的人马入宫,等待你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处……” 燕涵予一惊,抬头看向仍旧一脸平静的母亲,却发现,今儿的她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可怕! 而燕肃却是眯起了眼睛,她连北大营一事也知道,这女人,这些年来,还真是小看了她! “父皇……母后……” 燕涵予顿时如站在墙头的那根草,风一吹,摇摆不定! “蠢货,还不杀了他……” 王若璃一脚踢在燕涵予的屁股上,燕涵予手持长剑,对着燕肃就刺了过来。 “啊——” 他使命的叫着,看着那长剑,一寸一寸的接近燕皇的身体,眼里全是惊恐之色! “咻——” 却在这时,一支箭羽是又快又急的射了过来,直接射进太子的胸前,“噗!”的一声,将燕涵予的脚步逼停。 “咣当!” 太子手中的长剑落地,手捂着胸口,嘴角滑下鲜红的血丝,便倒了下去。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您责惩!” 燕涵奕一身战袍,提着一柄弓箭跪在了燕肃的面前。 只是燕皇却没有看他,趔趄着来到燕涵予的面前,看着那鲜血不住的流着,眼里一片心疼之色。 这是他的长子,是他亏欠一生的女人为他生下的孩子,不然,以他的不臣之心,早前太后寿诞之日,就不只是剿了他的那群手下了! “你这个窝囊废!”成王败寇,自古便是这个理儿! 他若狠心,刚刚一剑刺死自己,他就是这个天下的主宰,可惜,他看着阴狠,看着有着极大的抱负,最终却下不了那个狠啊! 就从他并没有真的拿梅素蕊当个奴才看,他就不是一个能主天下的人! 燕涵予却是咧嘴一笑,似乎一切都解脱了,“父皇,原谅儿臣的不臣之心,儿臣是被迷了心窍……” 从小,母后就告诉他,那个位置是他的,谁也夺不走,然而随着年纪的增长,看着身边兄弟一个个长大,一个个都觊觎他的位置,他的心,便不安了。 可此时,他却觉得如此轻松,再不用去防着这个,看着那个,呵呵,真好! “哈哈哈……可惜啊可惜,你却不是被他杀死的,当真是可惜了……”突然站在身后的王若璃大笑起来。 她一步一步走到燕涵予的身前,高贵的身姿,慢慢的蹲了下来,看着燕涵予那张几乎与她一模一样的脸,王若璃的嘴角不自觉的挑了起来。 伸手,轻轻的摸在他的脸上,“都说你长的像母后,可是,以母后看来,你长的,像你姨母才是!” 燕肃蓦的一怔,抬头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王若璃却没有理他,仍旧看着燕涵予,“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你,其实并非本宫所生,本宫只是小小的施了个计,你就从宁安侯府来到了坤宁宫……” “噗!” 王若璃的话音一落,就一把将那插在他胸口的箭给拔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 “每日看着你,我都想掐死你,掐死你这个贱种……” “母……后……”燕涵予满脸痛苦之色。 虽说母后并不像禧妃痛爱三弟一样痛爱他,可他一直认为,那是因为母后是皇后,她有太多的事要处理…… 可听着这话,他的心,却难以承受! “早死晚死都要死的,你这就去陪你那下贱的娘吧……” 王若璃,伸手摸着燕涵予嘴角的鲜红,“等这一日我等了二十七年,呵呵……” “你这个贱人,你再说一说遍……” 燕肃猛的跃起,就掐住了王若璃的脖子。 “皇上,你让臣妾说什么?说臣妾并没有给你生下孩子,还是说,燕涵予才是你与若熙那贱人的贱种……” “你再说一遍!” 燕肃咬紧牙关,手却紧紧的掐着王若璃的脖子,只要他一用力,便可以毫不费力的掐死她,可,腹部的疼痛,让他的手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王若璃脸上的笑容一直很深很深,她看着燕肃,伸手轻易的就将他的钳制驳开,脚步轻移,步上台阶,一面道,“我怎么会给你生下孩子,早在他两个月的时候,我就将他打落,哈哈哈……我恨不得你死,怎么会给你生下孩子,哈哈哈……” “你这个疯子……”燕肃腹疼难忍,冲着王若璃怒吼道。 在他的心里,若熙的孩子一直都只是晏寒天,而他对于晏寒天,也一直当成是自己的儿子来疼爱的。 对于燕涵予,能怪谁? 王若璃与若熙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而且本身这两姐妹长的就极像,燕涵予的这张脸,燕肃理所当然的看成王若璃也实属正常! 可,谁能想到,她却说,他不是她的孩子! 燕肃忽的一怔,回头去看那坐在轮椅之上的男人,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滑过! 涵予是若熙的孩子,那寒天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她在骗人,她在骗人! “王若璃你这贱人,你休要骗朕!” “哈哈哈……我为何要骗你?我不过是在那夜,在你洞房花竹的时候,让门外那可怜的男人,也享了一把当男人的滋味,给晏家留个后罢了……” 那晏正磊却在此时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脑子里,忽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他以为,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啊——你这个贱人……”晏正磊却是猛的挣脱身上的束缚,几个起跃冲向王若璃,“你还我熙儿……” 他对王若熙的爱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他只要看着她便好,怕亵渎了她,他宁肯自宫也要娶了她。 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身体还给过了别人。 第295章 这是朕的天下,就凭你也想毁之 这是朕的天下,就凭你也想毁之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王若熙的爱是最最忠诚的,不管是从思想上还是身体上。 可如今王若璃却告诉他,他对王若熙的爱,也不过如此! 这是对他的爱的一种侮辱,他要杀了这个女人,他要杀了她! 自小,他们四人一同长大,而若熙不同于若璃,从小就被当做皇后来培养,她活的比若璃恣意,比若璃洒脱。 她的这份才气,夺了燕肃的目光,更夺了晏正磊的心! 晏正磊爱王若熙,爱的如痴如醉,可他却知道,若熙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因为若熙告诉他,她爱燕肃! 而燕肃同样与他诉衷肠,他爱的不是那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而是他的妻妹——若熙! 那一夜,晏正磊唯一能听到的,是心碎的声音! 在燕肃与王若璃大婚的前一夜,若熙受不得心中的苦,寻了晏正磊去饮酒。 以此想挥掉心底的那份愁绪。 晏正磊还记得,那夜里,他们喝的痛快,可他那份爱她的心,却又是那般的卑微着。 他知道,若不能在短时间内将若熙娶到身边,以燕肃的为人,一定会想办法,将若熙弄进宫去! 所以他做了一个是男人都做不出的决定! 他将燕肃灌醉,送到了若熙的床上…… 那夜,他坐在门外,抱着酒坛,喝的昏昏沉沉,却难掩心里的疼,可他却从不后悔。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拥有王若熙! 只是,他一直觉得那是一个梦,一个因为想而做的梦! 他梦到自己拥着一个女人,他梦到那女子双腿紧紧盘在他的腰上,在那夜里一遍又一遍…… 第二日他头疼欲裂醒来,听到的,便是大街小巷传来的鞭炮齐鸣与锣鼓喧闹的声音。 跳下床,去了隔壁的房间,看到的是呆呆傻傻若熙。 他送若熙回府,却天天上府来给陪她解闷。 老太君的眼睛不瞎,在半个月后,在王若熙月事未来之时,老太君便知道了一切! 原来,楚琴是要打掉王若熙腹中孩子的,可却被晏正磊拦了下来,更是将这孩子认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一刻,不止是老太君震惊,就是王若熙也傻傻的看着他。 晏正磊说,“熙儿,你放心,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们一起守候他,看他长大,教他做人……” 所以,他是真心的疼着晏寒天,当成亲骨内来爱着,更是教他做一个真正的男人,只可惜,当王若熙惨死在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疯了! 当年的老侯妃自是不会同意他娶一个破了身的女子! 哪怕他说了那孩子是他的,以老侯妃的精明,又岂会算不出看不明白? 可,又有谁能想到,为了得到王若熙,晏正磊不惜当着老侯妃的面,挥刀自宫! 你应还是不应? 所以,老侯妃不得已,只好去了王家下聘,王若熙便在王若璃大婚一个月后,嫁到了宁安侯府。 当年,王家这两段婚事,可谓是燕京城中的一大美谈,任谁不是羡慕着王家! 只是,这其中的真相,又有谁真的知道? 如今,王若璃将这个蒙了几十年灰尘的大布揭开,血淋淋的放到了世人的眼前,让世人看得清清楚楚,听的明明白白! “你不会杀我的!”王若璃却是在晏正磊逼近的那一刻,将水晶棺上那沉重的棺盖打开。 而她的手里,却多了一个火折子,那火苗,近在咫尺的放在王若熙那一身华服旁边。 “信不信我可以将她烧的什么都不剩下……” 她的话说的极轻极轻,就好像当年,他们四人常常在一起饮酒作诗一样,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 只是此时,面对的却是你死我活! 晏正磊急冲的身体直直的停在了棺椁前,“不不不,不要不要……” 他一步一步退着,就怕王若璃手一抖,点燃了若熙的尸体。 王若璃倏地一笑,看向四周,此时,已听到厮杀声了。 想来,那北大营的林将军,已经带人杀了进来了。 低头,看着棺内那只余下森森白骨的尸体,轻轻地道,“熙儿,为什么你要死的那么早呢?你可知,我这一生最大的痛是什么?不是你得了他们的心,而是你死在了我的前面。” “因为,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至死相护的,其实,根本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在一出生的时候,就被我换走了……” “我恨你啊,恨你为什么可以活的那么自在,恨你为什么不是长女,更恨你,为什么可以轻易的就得到了燕肃的心!” 太和殿前,王若璃趴伏在棺椁上低低的说着。 大殿之下,在人群之后的梅素婉,却皱了皱眉头,“什么味道?” “油!”沙哑的声音,从晏寒天的嘴里传来。 梅素婉一低头,却见晏寒天那一双幽深的眸子里,盛满了哀伤! 心,忽的一紧,伸手,握住了他冰凉,“你还有我!” 这前后才多久的时间,他的身世就来了个大逆转。 今夜这一连串的打击,就是如他一般强悍的男人,也难免伤心难过! 晏寒天想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然而发现,此时让他笑,比登天还要难! 不得已,只拍了拍她的手,来告诉她,他还抗的住! 目光,放到了那棺椁上。 脑中,却是那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临死前,她脸上的笑,如今想来,应是一种解脱吧…… “味道越来越浓了,王若璃想放火……”梅素婉低低的说着。 目光四处寻去,果然,太和殿四周,一些身影在忙碌着。 看来这女人,竟是存了与大家同归于尽的想法了。 而大殿门口,晏正磊跪着求她,还他若熙的尸体,几乎到了毫无尊严的地步。 却在这时,那原来萎靡的燕肃,却站了起来,原来,燕涵予已经咽气了! 他身姿卓绝的迈向台阶。 “这是朕的天下,就凭你,也想毁之,太小看朕了!”哪怕此时他腹疼如刀绞,却仍没有忘记他是一个帝王,他可以疼,可以流血,却独独不能向人低头! 更不要说,这个人还是伴他近三十载的皇后! 他知道有些事,虽然没有捅破,她却是心知肚明,以为,给她最大的尊重,便可以去她心底的怨恨,却没有想到,她的手已经这么长了! 连他的人,她都掺了一脚! 第296章 生同寝,死同穴 当年的晏正磊,是他用计,使其诈死,以到南唐,做他的一枚最有力的棋子,如今看来,却是早与他的皇后联手了! 不然,不会在这一夜发生这许多的事来! 二十几年来,他宠错了儿子,如今又眼见熙儿的孩子死于眼前,却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让他想将王若璃碎尸体万段。 如今想来,也定是她,鼓捣了熙儿,跟着去了沙场才是! 呵呵,当真是没有想到,她的心机那么深,还没有大婚,她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她好心为晏家留后吗? 不,那是因为晏正磊一心一意爱着熙儿,她不舒服,她要毁了他的爱…… 想来,那孩子的娘身份也不高,更是早已命丧她手了吧…… “燕肃,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看着燕皇大步向前,王若璃眯了双眼,一摆手,身后太和殿的大门立时打开,殿内,所有后宫嫔妃,包括王家老太君、王夫人和王静怡,全数被她绑了出来。 老太君,一脸死灰之色,如果可以,她宁愿用她的命,换取这所有的一切。 燕肃脚步未停,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大业,就算是陪上这整个后宫,他亦不会放手他的天下! 如今,五国一统,只待眼前,他不会放手,不会!! “给本宫点火!”王若璃此时才算是露出她阴狠的面目。 梅素婉挑眉,想到死在王府中的肖青婉,心道,与王若璃相比,肖青婉当真是小菜一碟! 为了一个爱、一个恨,她可以隐忍近三十年,厉害! “天哥,我去救老太君与王夫人……”梅素婉这天哥叫的,一点不做作,极自然的就叫出了口,转头对碧瑶打了眼色便起离开,却被晏寒天拉住了手。 便见陌痕与石仁已悄悄的摸了过去。 而随着王若璃的话落下,大殿内的宫人,却是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地上,就着浮油,大火骤然而起。 “啊……皇上,救命啊,皇上……” “救命……” “父皇,救命……” …… 一众嫔妃公主,看着那大火,皆吓的嚎啕大哭。 燕涵奕抿紧了唇,瞥了一眼死掉的燕涵予,再看一眼贪心不足,被人拿来当枪使的云王,,一丝不易察觉地笑意自嘴角浮起,这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争? 一挥手,带着他的人,向大殿内冲去。 “父皇,儿臣去救人救火……” 太和殿的大火很快烧了起来,而大殿四周也起了大火。 整个太和殿,顿时笼罩在火光之下。 却见燕皇脚步未停的向王若璃走去。 王若璃手中的火折子,又向王若熙的衣服凑去。 “不不不,不要伤害熙儿,不要伤害熙儿……” 在燕肃还有两节台阶便蹬上去的时候,就见王若璃,从怀中拿出一只小小的竹哨,轻轻的一吹,四周,蓦然出现几十个黑袍武者! 梅素婉目光一眯,原来,晏正磊的药人,竟是给她做的! 那小竹哨再吹了几次,所有的药人,瞬间便将燕肃围住。 不说燕肃此时中了她的毒腹疼难忍,就是全盛时期,面对几十个不知疼痛的药人,也不见得可以一举拿下! 而就在这转眼间,药人竟分成两批,一批专门对向燕肃,一批,却向这边而来。 看得出,王若璃是存了杀一个不赔,杀两个赚一个的念头,誓要让大家为她陪葬了! “大家小心,这些是药人,无疼无觉,想活命,只能直取其头颅!” 梅素婉话落,那药人已来到众人身前。 手起刀落,就将一名保护众人的羽林卫给灭了! “主子,王爷内伤极重,不能再动,你陪着王爷站到我的身后……” 碧瑶上前,将二人挡了起来。 “我们一起保护王爷……” “你们……本王即便再废,又哪里用你们两个女人保护!” 话落,晏寒天便拧下一个近身的药人脑袋! 而碧瑶,手中的短匕首,越发的凌厉,几乎是一气呵成,一刀一个。 看着碧瑶的动作,羽林卫在经过慌乱之后,也学精了,在躲闪的过程当中,要么不杀,要么直取咽喉! “素素,你与碧瑶待在此处……” 话落,晏寒天却是直接冲了出去,便到了燕皇的身边。 不管怎样,他身为大燕的一字并肩王,都不能看着燕皇,死于这些奸逆之徒的手中! 梅素婉目光一紧,足下一点也跟了过去。 “你……” “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媳妇!”梅素婉来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将燕皇放在了中间! 是她梅素婉看中的男人,义字当先,忠字打头! 好样的! 燕肃的身上,已多处带伤,看着晏寒天,他的目光极复杂。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走神,皇上,你是嫌命太硬吗?” 梅素婉的话拉回了燕肃流走的神儿,倒是弄了他一脸的不自在! 左腹的疼痛,已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了,可还是那句话,他就是战死,也不能憋屈着死! 三人联手,倒是将药人进攻,减缓一些。 “奸逆小人,也想妄荼我大燕江山,拿命来!” 一道中气十足的雷音,千里传音般传了过来! 就见天边一仙风道骨的白胡子白眉毛的老道,以着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太和殿前! 出手更是极速,只一招,便扫掉七八个药人! 看着他,梅素婉眉头一挑,这老家伙怎么来了! “皇太叔……” 那被梅素婉夫妻圈在中间的燕肃,却在这个时候唤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王若璃手中的火折子倏地落了下去。 大火瞬间自王若熙的身上燃起! “不——” 那跪于地上的晏正磊,跃起便扑了上去! 晏寒天的心顿时一紧,就想跟上去,只是,梅素婉却压住了她,因为晏正磊跃进棺椁后,却将那水晶棺盖给带了上去! 梅素婉想,他这是存了必死的心啊! 转而,就听到那水晶棺内,传来了晏正磊的大笑。 “哈哈哈……生同寝,死同穴……燕肃,你想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可到头来,你什么也得不到,得不到……哈哈哈……” 他那肆意的笑声回荡在众人的耳畔,而他这个早于十年前,就在大燕画上句号的男人,此时才算是真的离开了这让他憎恨的人世。 如今也算是达成他所愿,王若璃的一把火,倒是将他与王若熙永远的和在了一起,从此没有人再能将他们分开! 只是,他却从没有去看晏寒天一眼,在他的眼中,只有他的若熙。 第297章 燕涵奕,你当真是好算计 晏寒天的心已痛到无感,伴着那笑声,又是一阵嗡鸣的失聪。 却见梅素婉一刀砍掉一个药人的脑袋,双眉紧锁,站在他的旁边,“天哥,你怎么了?” 晏寒天摇头,一阵恍惚,却是那白眉老道,将他与梅素婉一并送出了药人的包围圈! 这个被燕肃称为皇太叔的老道,不是别人正是雷霆! “心神不定心神不定,你是想走火入魔吗,想随了他愿吗?”蓦听到这个声音,让晏寒天为之一怔。 抬头,却见梅素婉正焦急的看着他,似乎并没有听到一般。 再看那老道,却已转身杀向药人! 忽然明白,他用了传音之术。 “疯子,你要小心……” 梅素婉看着那身影提醒着雷霆,至于,为何燕肃叫他皇太叔,哼,回头再问! 雷霆的气势无人可敌,区区几十个药人又能奈何得了他? 大气磅礴之下,几十个药人,便葬于他的掌下。 “贱人,拿解药来!”燕肃上前捏住王若璃的胳膊,脸色铁青。 可是,王若璃看着他笑了。 伸手,摸上他的脸。 双眼每看一处,手指便到那一处,最后,手指滑着燕肃那泛白的双唇,咧嘴一笑,却不想,那乌黑的血便流了出来。 只是她却无感一般,轻道,“燕肃,你不会知道,我爱你的心,从来不比熙儿少的,只是,你从来不曾看到……” 这一眼,狠狠的撞在了燕肃的心上,让他的心猛的一抽,手,不自觉的松开。 王若璃转眼看向那已熄掉火焰的水晶棺,里面,除了一层灰,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腮边,悄然而落的滑下了一滴泪水。 “熙儿,你说当年你若爱上的是晏正磊,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从小我便事事依着你,让着你,可为何连个男人,你也要与我抢……” “我恨啊,我为什么要生为王家的女儿,为什么啊……” “呵呵,烧吧,烧吧,把王家的女儿烧死吧,也免得过那行尸走肉的生活……烧吧烧吧……” 魔怔一般,一边说,一边步下太和殿前那长长的九十九阶台阶,嘴角的血,却从没有断过。 那明黄色盛装凤袍,此时此刻,却渲染了一片乌黑…… 在走了一半后,她忽的抬起了手,看着夜空中那高高挂着的月亮,大笑了起来,“我是皇后,熙儿,你就是到死,也永远得不到他,哈哈哈……” 却见她大笑之后,竟是纵身跳进了一旁的火海之中。 “我不寂寞啊,燕肃,黄泉路上,我们三人等着你,等着你……” “若璃……” 燕肃伸着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只是从手指流走的,不过是空气而已! 看着那燃起的大火,双眼狠狠的闭了闭,你们不要走的太远,黄泉路上,等着朕,待朕将五国一统,便去见你们! 直到此刻,燕肃也没有忘了他的野心! 目光一扫,北大营林将军已经带人闯了进来。 “末将救驾来迟……” 那林将军满脸的络腮胡子,当下便要跪下,却见燕皇道,“爱卿免礼,着人救火吧……” 至于叛军,皇后死了,太子死了,他们还反什么? “是!来人,救火……” “父皇,火势太大,能救的人太少了……” 燕涵奕灰头土脸的从殿内冲出来,只是,他的怀中,抱的不是他的母妃,而是王静怡。 梅素婉的心,咯噔一下,心道,要不好! 而燕涵奕的身后,几名随从扶着几个女眷走出来,禧妃直接跪坐于地上,是一种死里逃生的怕。 陌痕与石仁也将王老太君与王夫人救了出来,此时正站在晏寒天与梅素婉的身旁。 石仁不耻的暗瞪着燕涵奕,对梅素婉道,“王妃,燕涵奕那小人的手太快了,属下刚解开表小姐的绳子,他就将表小姐给抱到了一旁,他安的什么心,以为别人不知道……” 梅素婉看着老太君一言不发,满脸痛苦之色,似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 抬手阻止石仁再说下去,只道,“好生将老太君与夫人送回王家……” 梅素婉看着燕涵奕,心道,如今众目之下,他将王家小姐抱在怀中,还真是全了他英雄救美的名声。 而王家若不将女儿嫁给他,便会落下忘恩负义之名! 燕涵奕,你当真是好算计啊! “素素,我们回府吧!”却在这时,晏寒天低低的说了一句,极其无力,极其疲惫。 梅素婉点头,推着他向外走去。 —— 折腾了一夜,梅素婉浑身乏力的紧,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抱着晏寒天,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翻身,却发现身边冰凉,蓦的一惊坐了起来。 便见窗边那站了一抹高大的身影,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凄凉。 起身下床,拿了披肩披到了他的身上,“夜里凉……” 晏寒天回身,却是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梅素婉回抱着他,将头靠在他的胸口,而晏寒天的头,却伏在了她的颈处。 忽然,梅素婉感觉脖颈处,竟渐渐的湿了起来。 心下一紧,能让这个汉子流泪,他的心,得有多痛! 只是此时,她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她只要好好的陪着他就好。 所以,梅素婉只是一下一下拍抚着他的背,任他发泄! 十年前,晏寒天伤势过重,他亦没有落一滴泪,十年中,老侯妃加在他身上的恨,也没能让他倒下,然而,却在十年后的今天,他落泪了! 今夜,他以为找回了父亲,父亲那夺命的一掌,差点拍死他,可他不恨。 只是,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生母还有他人! 那个爱了他十几年,把一切温柔都给他的女子,甚至是把命都给了他的女子,在今夜,却被告知,那不是他的生母。 他享受了她儿子的一切,他顿时有种偷人家东西的感觉。 可是,他的生母又是谁呢? 谁又在乎过他的感受? “这世上,你还有一个我,天哥,哪怕世人都忘了你,你还有我。” 过了许久,梅素婉才低低的说道。 她不会劝人的,就像当年的高雅,她也是将她暴打一顿,可如今的情况不一样,此时的晏寒天,看似坚强,却极为脆弱。 所以,梅素婉,只能用她最最温柔的一面,将他团团包围住,让他感受她那满满的爱! 晏寒天又怎会不知他媳妇是怎么想的? 只是更加感动于她。 忽的寻了她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只有她,他相信,不管他是谁,她都不会弃他于不顾的! 晏寒天的吻来的突然又猛烈,将梅素婉打横抱起,便落到了床上,大掌一挥,床幔落下,挡去了一室的春色。 “素素……” “素素……” 床内传来一声又一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呼唤声,那声声中,含着无尽的浓情无尽的蜜意,声声敲入人耳,让人无法忘怀。 第298章 擎王生母 翌日清早,文伯来报,说老太君来了。 晏寒天一愣,抬头看向梅素婉,“你外婆……” 梅素婉摇头,“应该是你外婆才对,走吧……” 推着他,便向前厅走去。 一进来,便见王老太君没什么精神的坐在那里,而彩枝嬷嬷也是一脸的哀伤。 见二人出来,便上前行了一礼,而梅素婉与晏寒天便又给老太君见了礼,之后,几人却是相对无言起来。 老太君叹了一口气,伸手搭了一把彩枝嬷嬷,便起了身,看着二人道,“陪老婆子走走吧……” 话落,老太君当先走了出去。 这擎王府,老太君也不是第一次来,可,每一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今天来,有些话是要告诉这孩子的。 花园中,老太君坐到了亭子里的椅子上。 看着满院已经凋谢的菊花,叹了一口气。 “今天一早,皇上已下旨,将静怡赐婚给了奕王……” “这么快?”梅素婉微愣。 老太君露出一丝苦笑,“这是身为王家女儿的命,哪怕经过若璃若熙一事,我对静怡,从不当皇后去养,可,扣在王家头上的帽子太大,想摘也不容易摘……” 晏寒天点头,“皇上还将昨夜之事全城封锁,只道太子与皇后娘娘均得了怪病,去别苑静养了……” 老太君点头,“是啊,过几天便可以宣布这母子的死讯了……也算是全了王家的名声,全了若璃的脸面……” 梅素婉叹着,“估计皇上的心里还有是亏吧,只是,将静怡赐婚给燕涵奕,她愿意吗?” “圣旨已下,不愿意也要嫁!你们看吧,用不了三日,立诸的圣旨也会下来的……” 梅素婉点头,如今放眼大燕,还真成了燕涵奕的天下了。 看向晏寒天,发现他对这些都厌厌的提不起兴趣。 楚琴道,“天儿……” “外……老太君请讲。”晏寒天拱手回道。 楚琴心下泛酸,“天儿,外婆疼了你二十多年,不会因为你不是熙儿的孩子而对你有所厌弃的,天儿,你是外婆的外孙,就永远都是。” 晏寒天闭了闭眼睛,随后扬起嘴角,看着老太君,点了点头,“太君不嫌弃寒天出身卑微,寒天感激不尽!” “唉,你的出身,也不低……” 梅素婉与晏寒天一愣,均抬头看她,难道,她知道晏寒天的生母是谁? 这一夜,晏寒天有想过,王若璃布了那么久的棋,要控制住她身边的人,才能做的天衣无缝,那么,他的生母一定是她可以控制的,无外乎是她的婢女一类的…… 楚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轻言道,“早年,我有个娘家侄女,从小便养在我的身边,而她过于文静,一直随侍在若璃的身边。后来随若璃要进宫了,却求了她同去,可是,却在你出生不久,若璃说她得了怪病离世了。如今想来,那丫头不是病世,而是生下了你,被若璃……唉,老婆子一生没有害过人,可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心狠又阴戾的东西出来呢?” 晏寒天与梅素婉的心忽的跳了一下。 楚琴拉过晏寒天的手,“你不用去怀疑,你父侯身边的婢女也好,若璃身边的丫头也罢,在那个时间里,走的只有她一个……” “是啊王爷。昨夜回来,太君与老奴还有夫人想了一整夜,在您出生前后,走的,只有表小姐一人……”彩枝嬷嬷抹了抹泪,将背在身后的竹筒递过来,一边道,“老奴还记得,表小姐安静的时常会让人忘了她的存在,哪怕她长的极美……” 老太君点头,从竹筒中抽出一幅画像,摊在桌上。 “我老了,已经快记不得她的样子了,让你舅母画下来,才恍惚觉得,是她啊……那可怜的丫头,从来都像个影子一样,跟在她们姐妹的身后……” 梅素婉与晏寒天凑向那画,只一眼,梅素婉的眼里便闪过一抹诧异! 这画上的女子就像嬷嬷说的,极美!美的她感觉到了一抹熟悉! 若是将这画中女子鼻子以上部分的线条加粗,尤其是那双眼睛,再添些霸气进去,那便活脱脱是那敬木的轮廓啊!! 扭头去看晏寒天,却见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将画像卷了起来。 梅素婉忽的又挑了眉,可也不对啊,那十年前的晏寒天,大家都没有觉得他长的不像王若熙吗? 却听楚琴道,“姑表亲长的都有些像,所以年少天儿的模样,也从没有让这些人怀疑过,许是,这便是若璃为何说服了月婵的原因吧!” “你娘……呃,若熙小姐,年轻的时候与她像吗?”梅素婉问道。 王若熙长的很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梅素婉就很肯定了。只是,她真的没有觉得,晏寒天与她有些像的地方。 “像!”却是楚琴回道,“你看天儿的下巴……唉,想想,若熙若璃也好,月婵也罢,都长了一个楚家人才长的下巴……” 老太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里,却闪过了一抹无奈! 她不提,梅素婉还真没有注意,想想,躺在水晶棺中的若熙,还有皇后,她们的下巴,可不都与老太君这很像吗。 楚琴接着道,“天儿,别恨她们好吗?外婆老了,活不久了天儿……” 老太君的心里同样很苦,她是真的疼爱晏寒天,不只是因为他是若熙的儿子,还有一分对晏正磊的愧疚在。 晏正磊以为只有老侯妃与王若熙知道他自宫,可又怎么能逃过老太君的一双虎目! 此时看到晏寒天,她却觉得,这也许是若璃所有事中,做的最正确的一个选择,那就是为晏家留了后! “外婆,是孙儿心窄,是孙儿不孝,请外婆不要责怪孙儿!” 晏寒天看着苍老的楚琴,脑中是这些年所有的过往。 王家人对他的疼爱,并不只是因为他是她们的外孙外甥,更多的是王家人对他的欣赏。 楚琴这才拍拍他的手,“这才是外婆的好孩子!” 随后起身向外走去,却道,“月婵葬在西效楚家陵园外,有空,去看看吧……” 只是她没有说,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若璃同意月婵陪她入宫的时候,就已经布下了她的棋吧! 那丫头,当真是一个做皇后的好料,看人心、玩权术都是一把好手。 可惜了,她却逃不开一个“情”字,这一生,永远的毁在这个字上! 看着楚琴那落寞的身影,梅素婉想,若说晏寒天的心是痛的,那么,楚琴心里的痛,也不比他少吧! 这一生,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却没有想到,儿子成为了世家大儒,两个女儿,却因为一个男人,成仇而亡。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伤,这种痛,楚琴这一前一后十年间,品尝了两次! 唉! 这看似风光的世家,可谁又能想到,这其中的心酸! 第299章 本妃这缺美人啊 时间就这么过了三日,然而大家都盼着等着奕王被立为太子,结果却传来,燕皇命襄王回京的消息! 梅素婉合上手里的书,抬头看向她的男人,“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已经给燕涵襄赐了封地,那就是告诉世人,襄王在储君的争夺上,已没了机会,可却在这个时候,把人给叫了回来,这不是明摆着告诉燕涵奕,想做储君并不容易吗? 估计,此时的燕涵奕早已炸毛了吧? 毕竟这眼看就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若是放那心态不好的人身上,那还不得直接跑去柳州,将人给灭了! “上位者的心思,咱们没必要去猜……”晏寒天轻说了一句,却是没有睁眼,躺在躺椅上,与梅素婉一同晒着太阳! 今儿天好,梅素婉便将他给拖了出来。 这三天,他一直闷在屋子里,都快长毛了! 听着他厌厌的声音,梅素婉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别学女人那矫情劲啊,看了就让人想拎起来胖揍一顿。” 晏寒天终于给了她一个眼神,“本王倒是希望有人来揍我一顿了……” 只是可惜,无人敢为! “神经病……”梅素婉瞪了他一眼,随后拉他起来,“这么想挨揍,走,去练功房,我陪你走几圈……” 晏寒天一把将她按下,“主宗,你消停些吧,别折腾咱孩子了……” 梅素婉冷哼一声,“唔,你还知道你要当爹了啊?有你这么胎教的吗?你就不怕你闺女将来像你一样,屁大个事也不顶住,就知道自怨自怜,给谁看啊!你……” “王爷,宫里来人了……” 却在这时候,文伯走了进来,这话才说完,就看到晏寒天一副感激的样子,而梅素婉如噎了一枚鸡蛋…… 文伯想,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梅素婉闭上嘴,拿起书往脸上一放,“没我的事,我睡会……” 晏寒天坐到轮椅上,却听那脸蒙在书下的女人又道,“那啥,一会我有事要问你……” 晏寒天瞬间就想到了她要问什么,跟有鬼追一样,眨眼消失在院子里。 文伯直咂舌啊,王妃这是要问啥,把王爷给吓成这副模样了? 不过,只要王爷与王妃好,他们当奴才的就高兴了,所以,不管王妃要问什么,王爷不恼火就好啊,目光扫过梅素婉的小腹,眼里顿时盈满笑意,转身离开。 结果,梅素婉根本就没得到清静。 忽闻一阵浓郁的香气远远的飘来,害她胃部极度不适,有种想吐的感觉。 火气顿起,“碧瑶,这是什么味道?” 话落,却见院门口,站了一排五彩缤纷的蝴蝶……不,是一排美人! 眉头一挑,解决了一个肖青婉,倒是把后院这八个夫人给忘到了脑后了! 感情,你忘了她们,她们可没有忘了你! 只是院门口有侍卫,这八位,不得进。 “主子,是皇上先前赐下的那八美人……”碧瑶眼里闪过不善的目光。 “嗯,让她们进来吧……” “主子?”碧瑶一愣,见梅素婉一脸若有所思,便将人给迎了进来。 “贱妾给王妃请安……” 梅素婉点头,“是够贱的了。” 八人均是一愣,脸上闪过那被羞辱的红润,却是将气给咽到了肚子里,不敢发作! 听说这位一回来,王爷连那什么沈公子都抛到了脑后,可是,众人心底也好奇,这位,先前去哪了? 听说好像是去挖那肖侧妃的老底了,这才回来,就搞死了那肖侧妃,可听说,王妃倒是将肖侧妃的婢女给放了。 不过没了那能装的肖侧妃,在她们面前指手划脚,她们乐的自在。 “瞧瞧你们的衣服、首饰,竟还是宫里那一套,难道王府已经穷到买不起你们的衣饰了吗?贱,贱到家了!”梅素婉一脸的嫌弃! 转头去看碧瑶,“一会你叫王嬷嬷过来,咱们王府的女人,哪个出去不是响当当的贵妇?怎么可能是贱妾?这不只是丢爷的脸,更是丢本妃的脸!” 八个美人面面相觑,合着她说的贱,与她们理解的不一样? 可,怎么听,怎么感觉,还是一个味呢? 梅素婉接着又道,“碧瑶,赶紧着人去给大家买些上档次的胭脂水粉,咱们府里的女人,怎么能用那些俗气又味重的,不行不行,马上换,马上换……你们,马上回去沐浴更衣,不然,别出现在本妃的面前,走走走……” 八个美人就这么出了主院,莫名其妙的回房去沐浴了,只是心底,却都闪着一个疑问,这位也不像传言中的什么悍妇,什么妒妇啊? 还是说,这是她的计? 这些人想什么,梅素婉没兴趣知道,此时正大口呼吸那新鲜的空气,顿觉舒服无比! “主子,这八人,您这是想要留下?” “为什么不留下?”梅素婉反问一句。 “她们名义上可是王爷的妾……” “这话说的,王爷的不就是本妃的吗,你不觉得本妃这缺美人吗?宫里赐下的,那必是样样皆通,正好,回头让她们好好打扮一番,看着也养眼不是?再给本妃弹琴跳舞,唔……”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瘪瘪的肚子,伸手轻轻一摸,她觉得应该在这个时间做胎教了,这些美人们便送上了门了,“你这丫头,倒是有福了!” 碧瑶虽不太懂,却是按吩咐,忙了起来! 而此时的奕王府,却是阴云密布。 听着探子的回报,燕涵奕一直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 可奕王府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府中所有的人,皆是大气不敢喘。 “王爷……” 韩欣媚走了进来,她的肚子已经隆了起来,只是脸上却少了当日的红润,更多了些许的愁容! 她本是和亲的郡主,结果,却因为西韩毁约,马上就要进行的大婚,不了了之了! 她哭过闹过,可她却发现,她的奕哥哥变了,不再温柔哄着她,更没了耐心,如今,她所能仰仗的只有这个肚子了! 听说那被赐了婚的小王妃才十四岁,摸着自己的肚子,这颗心又安了不少,虽说没了王妃之位,可,她生的却是王爷的长子! 这底气又足了一些。 第300章 坦白局 刚听到府中那些女人的低语,觉得此时,王爷正是需要要人安慰的时候,于是收拾了一番,提着蓝子便来到了书房。 满目阴郁的燕涵奕,听到那柔柔的呼音,忽的抬头,一双阴戾的双眼,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那水一样的美人,燕涵奕心下的怒气似乎瞬间找到了发泄点,只道,“过来!” 韩欣媚心下一喜,莲步轻移,“王爷,媚儿熬了羹……啊……” 一声惊呼,却是燕涵奕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吓的韩欣媚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而燕涵奕,却是将书案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扫,便将韩欣媚放了上去,大掌握上她脖下的衣服,狠狠的一撕,那美好的娇躯映入眼帘。 然而他却视若无睹,甚至是连衣衫都没有褪下一件,便长驱直入,根本就不管身下女子那痛苦的哀嚎。 初时韩欣媚还有一丝窃喜,然而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了! 身上男人的凶狠,不说她一个孕妇,就是没有怀孕,怕是也承受不起。 小腹由不适到疼痛,到她心惊于可能会发生的事,顿时不老实起来。 “不要,奕哥哥,你会伤到孩子,咱们的孩子……变哥哥,媚儿的肚子好疼,不要了,不要了……” “啪!” 却是燕涵奕回手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给本王闭嘴……” 想到因为一个她,他把梅素婉的婚给退了,可是,她又给他带来了什么? 她父亲毁了与他的约定,该死的,都是她这个贱人! “不,奕哥哥……” 韩欣媚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开始死命的挣扎起来。 “啪啪啪……” 燕涵奕连着几巴掌,打的韩欣媚眼冒金星! “贱人!” …… 可怜门外的奴才,个个缩着脖子,就这么听了一场活春宫,还是一场重口的活春宫。 只是当他们看到那向来温柔的郡主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她一袭粉衣上,染上了大片大片的鲜红…… 后来,听说郡主回房不久,就小产了…… 只是,这也没有换来燕涵奕一丝怜惜,听说,燕涵奕连看也没有去看她,那西韩的小郡主受不得这个恨,一病不起,不过三日便香消玉殒了! 只是,这已是后话了! 再说梅素婉,刚打发了八个美人,想休息一下,就见陌痕走了进来。 “王妃,王爷请您去前厅……” 梅素婉点头便走了出去。 只是陌痕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挑了挑眉头,“你这双眼珠子是不打算要了吗?就不怕,你家王爷,将它们挖下来泡酒?” 陌痕立马垂头,看了眼碧瑶,却道,“属下只是只是……”好奇! 你这么彪悍女人,也能怀个娃娃…… 可惜,这话,打死他,他也不敢说。 梅素婉只是冷哼一声,就没理他了! 这些人啊,就跟东来他们一个德行,知道她怀孕,跟看稀有动物一样看她! 可恶! —— 去了前厅,只见一口水晶棺椁摆在了中间。 一看便是王若熙那口水晶棺! 只是,燕肃怎么舍得还回来? 而晏寒天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棺椁发呆! 梅素婉上前,拍了下他,“其实这个结果也挺好……” “嗯!”晏寒天只是应了一下,握上她的手,轻言,“你说,将父侯与母亲葬在若熙山如何?” “嗯,挺好的,那毕竟是母亲的陵园……而且你父侯的一生,唯一的愿望就是与母亲在一起,那到是个好归处……” 晏寒天点头,看着她,“其实我理解他的爱……” “唉,这世上,最难懂的一个字,就是‘爱’了!”看着他,“你若无事,咱们去书房吧,有些疑问,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才行……” “这个,那个……” 可惜,梅素婉没在给他机会,推着他去了书房。 命庆丰切茶放点心,一切就绪,梅素婉便坐到了他对面,等着听故事了。 晏寒天苦笑,看他媳妇那样子,也知道,若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了想轻言道,“我腿不良于行,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没有人知道我曾经的痛苦,就连师父也断言,此生,我就要永远的靠着它活着了……” 晏寒天拍拍轮椅,无奈的笑了一下,“所以,轮椅于我而言,就是我的两条腿……” 那是晏寒天重伤一年后,他不得不去面对这双残腿的事实,又因背负着晏家军八十余万条性命,才逼着自己振作起来,开始努力练习他的轮椅! 就这样,这轮椅他越用越熟练,到了几乎与双腿无异的地步。 然而,却在三年前,他的师父,教了他一套新的功法,才改变了他的身体,一年后他彻底的站了起来,又在他师父的刀下,便成就了一个敬木出来! 梅素婉一杯茶没喝完,一盘点心也就吃了一块半,晏寒天住嘴了。 “讲完了?” “嗯!” 梅素婉拍拍手下地来到他的身边,将他的脸抬起,“你这张脸,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也不是假的啊!” 晏寒天,抿嘴,“你看不出是自然的,因为这是我自己的脸……” 只是,话落,晏寒天在他头心下点了几下,随后,摸着耳际,轻轻一撕,一张薄如蚕翼的面皮,被他撕了下来。 面皮下的脸,梅素婉已见过几次,可,每一次,都觉得他霸气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看着这过于苍白的面孔挑挑眉,“你十年前就长这样子吗?” 晏寒天摇头笑着,“是也不是,细看还是一样的……” 晏寒天知道梅素婉的性子,转起身去书房的内室,随后拿了两个卷轴出来,随之打开。 一个,是老太君送来月婵的画相,而另一副,却是一少年,他英姿飒爽,俊美不凡,少的只是他一身的霸气,与那浸染上世俗的精明。 看着这两幅画,梅素婉突然笑了一下,“有母亲年轻时的画相吗?” 因为这两幅画,真的真的太像了。 晏寒天点头,没多久抱了一抱的画卷出来。 “这些是十年前,我整理书房的时候,收出来的。是父侯画的。我选了几幅,你自己看吧……” 晏寒天看了看画卷下角的标号,递给梅素婉一幅。 摊开画卷,看着上面那巧笑兮兮的少女,梅素婉当真是吃了一惊! 人的样貌,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将月婵那画相拿过来,除了两个人的气质不一样,那一模一样的下巴,那柳眉粉黛,当真很像的。 更不要说是亲姐妹的王若璃与王若的熙的长相了! 也难怪,晏寒天看到那月婵画相那时,并没有太多的震惊! 王若熙王若璃与楚月婵是亲表姐妹,长的像也说得过去。 “你说,为什么月婵会同意为你父侯生下一个孩子?” 这是梅素婉想不通的。 这古代的女人视名节比命重。 而月婵这么做,便相当于将命交给了王若璃!想不通,她为何要同意王若璃的计? 第301章 落葬 晏寒天未说话,却是在大大的书案上,将王若熙的画像,摆的满满的。 这是她不同阶段的画,样貌上还是她,只是,渐渐的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美还是那般的美,却是从青涩到成熟的成长,更是渐渐地展现她成熟后的大气与她的雍容。 到最后这张,便与在棺椁中看到的相差无几了。 “唉……”梅素婉叹了口气,“天哥,以后,咱们便称她为母亲,称月婵为娘吧!我想,她宁肯不要命,也要生下一个你,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她爱父侯吧。” 梅素婉这么一说,却发现,是极有可能的。 便又道,“若以彩枝嬷嬷所说,她常常跟在这对姐妹的身后,又安静的会让人忘记,想来,你父侯也好,皇上也罢,应该是从未将她看在眼里!只是,她少女情怀爱上了你父侯,所以……被王若璃知晓了她的芳心,然后威逼利诱一番……嗯嗯,这就能说得通,为何,她会不要名节,也要生下一个属于晏正磊的孩子了……” 忽然发现,真的不知道要说这些女人太天真还是太伟大了! 晏寒天将画相收起,走出来后,将那张皮轻轻的粘在脸上,随后又在头心处按了几下,那张皮便完完全全的看不出任何异样了。 梅素婉本是想问他为何说这是他自己的脸皮,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坐了下去。 抱着双腿将下巴放到膝盖上,心底越发的心疼起晏寒天了。 上辈子的恩怨,他已经被拿来当棋子当了二十多年,这滋味,确实不是常人能尝的! 而晏寒天这个男人还没有长偏,当真是万幸啊! 想来,每每看到燕皇宠着他,又冷着燕涵予的时候,皇后的心里,一定是开怀大笑的吧! 唉! 晏寒天嘴角上挑,上前将她抱到了怀中,“不问吗?” 梅素婉摇了摇头,“一定又是一个心酸的故事,所以不问了。反正,不管是这张脸还是那张脸,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晏寒天!” 晏寒天将头抵在了她的头顶,“媳妇,等父侯与母亲下葬后,你,陪我去看看娘吧!” 梅素婉点头,“嗯。” —— 名义上的晏正磊,早在十年前便已离开人世,再加上那日里发生的一切,都被皇上尽可能的封锁了消息,即便有些闲言碎语,老百姓也都当成了故事听了,而这些当官的,比那猴还精,全部装聋做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日晏寒天夫妻俩个,才到了南城若熙山,将棺椁下葬,便听到消息,说皇后与太子病逝了! 晏寒天没多说什么,却是将陵园的门给毁了! 随后看了眼石仁与陌痕,两人不用他说,便分头去了后山。 这样长眠于此,再无人来打扰一分! 而白管事却心惊胆颤的看着晏寒天,小意地唤了声,“王爷……” 只是额角的冷汗已经成珠成串的滴落下来了。 他真的不知道,好好的,这棺材怎么就被王爷从外面送进来了? 这说明夫人的棺椁丢了,而他却不知道! 他是这个陵园的管事,这前前后后没有十天,也有七天吧,那,是不是说这七八天的时间里,并无人进去打扫? 那一旁的白馨萍,正在极力的后退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文伯上前,“老白,你年纪大了,这么多年虽没有功劳,却还有着苦劳,你带着你的家人,回乡养老去吧!” 白管事当即便跪了下去,“王爷,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虽说他在这边守着陵园,可是,擎王爷出手向来大方,这些年,他名义上虽是这陵园的管事,可他却当自己是一方员外老爷,吃喝玩乐,无所不做! 让他回乡养老,那还不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而这就是常人所说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晏寒天却是没什么都有说,自行向外走去。 “王妃,王妃,奴才求你,求你……” 白管事人倒是精明,竟是什么都不顾挡在梅素婉的身前,没命的磕头。 只是,却有一个不省心的女儿! 白馨萍一直认为,是梅素婉占了她王妃的位置,若是没有梅素婉,她又不嫌弃王爷长的丑,早晚有一天,她会嫁进王府的。 然而所有的一切,却都在梅素婉出现后,不一样了! 这会看着白管事跪求着她,白馨萍脑子一抽,上前就将她爹给拉了起来! “爹,她算个什么东西,要你求?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啪!” 碧瑶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狗丈人势的东西!一个下贱的奴才,你这是丈了谁的势?” 白馨萍诧异的捂着脸,连泪都忘了流,瞪着碧瑶,“你才是奴才,本小姐今天撕了你……” 白馨萍回神,竟是伸着两手抓向碧瑶。 “砰!” 梅素婉一脚将她踢倒在地上,白馨萍满脸惊愕! 那白管事一看不好,这是要出大事,忙上前,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梅素婉冷目看着白馨萍,“上次的事,本妃与王爷没有多去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还登鼻子上脸了?文伯,将她给本妃卖到楼子里!” 一甩袖子,梅素婉未再理会她,抬脚便走! 那白馨萍脸色一片苍白,十年来,她爹是陵园管事,她虽是下人身,可仗着她爹,园里的奴才都当她小姐一样供着,久而久之,她还真的养成了个小姐的性子。 被梅素婉一踹一吼,脑子顿时清醒,吓的她连滚带爬的追向梅素婉的步伐。 “王妃,王妃,我错了,我错了……” 却在这时,晏寒天去而复返,看着梅素婉脸色不善,眉头一挑,“怎么了?”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道了句,“被个贱婢气到了!” 晏寒天扭头,就看到白馨萍一脸泪花,楚楚动人又委委屈屈的跪在地上,瞬间就明白了。 看着文伯道,“依王妃的办吧!” 说完话,没再理会任何人,握上梅素婉的手,便向外走去。 碧瑶看着那白馨萍,轻言,“脑子被驴踢的蠢货,活该!” 文伯摇头,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父女俩,上前拉起白管事,叹息道,“你啊……若不是王爷对下人向来仁慈,就你这十年间所贪默的,你有几条命能还上?更不要说你还存了那样的心思,教唆着你的闺女……你以为,王爷残了丑了,便什么人都能将就吗,唉!” 文伯这话说的如此的份上,那白管事早已脸无血色,只有吞口水的份了! 第302章 努力宠媳妇 文伯对旁边几个奴才打了眼色,两人上前将白馨萍架了起来。 那白馨萍才知事不好,死命的挣扎着,“不要不要……王爷救我,王爷救我……梅素婉你这个贱人……唔唔唔……” 白馨萍的嘴便被堵上。 白管事起身拉住了文伯,“文管家,求您,小的愿意将所有的钱财拿出来,只求王妃能收回成命,馨萍她只是被我宠坏了……” 文冒摇头,“你是知道王爷的性子的,早年他年少,便说一不二,如今他独掌一府,你觉得他会饶了她?更不要说,你听听,她可有悔意?若非是我堵住了她的嘴,她的话骂出来,老白啊,别说只是卖到楼子里,此时,她是连命都没有了……” 随即挥挥手,没再理会白管事那苍白的脸,走人! —— 对于白馨萍,这个看不懂自己身份的女人,当真是比那癞蛤蟆还要让人生厌! 瞪了一眼晏寒天,梅素婉伸手扯上他的脸皮,“这模样都趋之若鹜的往前冲,要是看到你这皮下的脸,那还不立马脱衣服裤子让你负责?” 晏寒天任她扯着,却在她的唇上偷了一口,“你看的时候也有脱衣服想要我负责的想法吗?” “没个正经!” 心道,她才不会告诉他,当时看到他第一眼的感觉,便有种想让人脱裤子的冲动的! 不然,这男人还不美上了天! 晏寒天却摆正她的脸,“其实,比起你的技术,我这张脸当真没有什么可看性的!” 伸手,摸上她额角的火莲,妖艳啊! 谁能知道,这朵逼真的火莲不过只是画上去的而已! 梅素婉皱皱鼻子,“那白馨萍,你告诉文伯,扔到某个庄子里,好生做活吧!” 晏寒天眉头一挑,“什么时候心软了?” 梅素婉却是撇了撇嘴,没说话。 不是她心软,只是,她想到依着白馨萍那样的性子,卖到楼子里,心里铁定不服。 万一哪天心下生了恶,再被人赎了出去,给自己添堵,还不如扔到自家的庄子里,老死余生了! 没听到梅素婉的声音,晏寒天也没有再说话,却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看着她消瘦的下巴,晏寒天眼里一片心疼。 她的胃口比之前一个月还要差,每顿饭竟是见不得一点油星了。 如今的王府,这伙食都快赶上寺院了,不只是素,还要清淡。 王嬷嬷每日里是绞尽脑汁做着素菜,可梅素婉的胃口仍旧越来越小。 而她还不吐,偶尔恶心一下,也就过了。 只是看在晏寒天的眼里,却是极为心疼的。 在晏寒天的拍抚下,梅素婉昏昏欲睡,只是突然却是眉头揪了起来。 “没事,陌痕他们会解决。” 晏寒天轻轻柔柔的声音传来,大掌轻轻的安抚着。 梅素婉点头,晏寒天既然说没事,那她自是不用操心,继续睡觉好了! 果然,没多久便传来石仁的声音,“王爷,共七人,死了六个,放走一个!” 晏寒天淡淡的应了一下,马车便继续前行。 待马车到了西郊的楚家陵园,梅素婉已经睡的饱饱的了,睁开眼,摸了摸有些瘪的肚子,一块水晶芙蓉糕便递到了眼前,“嬷嬷给你备着的。” 梅素婉直接咬了一口,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一边嚼一边笑,看的晏寒天越发的不自在,“自己拿着吃。” 梅素婉咽下口中那甜却不腻让她吃的极舒服的水晶糕,看着他大掌捏着的一角,没理他有些发黑的脸,继续咬一口,然后看着他慢慢的吃。 一块本来一口可以吃下的水晶糕,这女人足足咬了五次。 “天哥,我还要……” 这软软带足了撒娇语气的话,让那似乎被人看穿心事的男人,脸更黑了。 只是,手却极有意识的捏起一块糕点放到了她的嘴边。 吃下两块水晶糕,梅素婉的肚子就有了饱胀的感觉,吃不下了。 本想调侃他几句,可看着她男人那窘迫的样子,想想便趴到了他的怀里,“宠老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记得下次继续啊!” 身下男人僵了一下,又听这女人道,“人家都说,精明的男人会将老婆宠的无法无天,让其它男人受不了她的臭脾气远远的躲去;而愚蠢的男人会用臭脾气,让他的女人见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都生了相见恨晚的感觉……” 晏寒天嘴角抽抽,什么叫人家说? 这话,他可是头一次听到! 不过,晏寒天眯着眸子,瞥了眼怀里的黑脑瓜,这话说的还真特么的对!!! 自己的女人自己不宠着,也难怪要去扑其它男人…… 嘶——合着他的小女人是告诉他还没宠到位? 想想,她的脾气,好像没有臭到让其它男人望而生畏,敬而止步的地步啊! 想到燕涵奕那小子不善的目光,想到南唐那七皇子心里的念头,晏寒天双手紧紧了,回头还得宠!!! 就这么决定了!!! “天哥,这水晶糕真的是嬷嬷让你备着的吗?” 却在这时,那软软的声音传来,挠的晏寒天心下痒痒的。 却道,“我备的。” 说完这话,晏寒天只觉得脸上有些烧的晃。 梅素婉顿时痴痴的笑了起来。 起身,捧住他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上,看着他怔愣的眼,轻言,“其实,有的时候说出来,会得到意外的惊喜哦!” 晏寒天看着这张精巧的笑颜,心下顿时一紧,便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中,下巴放在她的颈窝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随时能撩起他心底最柔软那一处的女人,当真是让他爱极宠极了! “素素,你这个妖精……” 梅素婉笑的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能得一份爱。 如今,这个男人,走进她的心里,那么她就一定要守好,护好,这辈子,下辈子,直到永远! 没有人可以把她与他分开!!! 相拥的二人,就这么一路去了西郊。 西郊楚家陵园的管事,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擎王会到这里来。 忙上前见了礼。 “奴才见过擎王、擎王妃,里面请……” 梅素婉摆摆手,只道,“老伯,请问月婵小姐的墓地在何处?” 管事老伯虽不解,可却明白,不该问的不要问,于是道,“若王妃不嫌弃,就与奴才来吧……” 梅素婉点头,推着晏寒天,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303章 襄王入京 楚家陵园外,有几处孤坟,来到其中一座前,管事老伯道,“王妃,这便是月婵小姐的墓……” 梅素婉点头,那管事老伯便退了下去。 看着这孤零零的坟墓,梅素婉与晏寒天都未说话,夫妻俩只是看着,长出一口气,还好,并未杂草丛生。 未嫁的女儿早亡是不能入主坟的。 看着月婵这坟还算干净,想来,这楚家这陵园的管事,对于这些女儿们,还算是照顾了…… 梅素婉拿过香烛点燃,又倒了些酒在坟前,最后蹲下烧了些纸。 一切就绪,站到了晏寒天的身后,轻轻的道,“我想娘她泉下有知,一定会高兴你能来看她的。” 晏寒天点了点头,“回吧!” 梅素婉推着他走出来,一边碧瑶已上前,“主子放心吧,那管事的嘴很紧,不会有人知道的……” 对于月婵的名声,还是要顾及的,所以,在梅素婉与晏寒天点香烛的时候,碧瑶已与那管事谈了不少了。 至于谈了些什么,想来,只有她与那管事知道了! 反正,那管事老伯最后就回了大厅里,再没出来,就跟没看到他们这些人一样! 梅素婉点头,随后上了马车,向京城走去。 —— 回到王府,文伯送了信进来。 是梅泓岚寄来的。 看完了信,梅素婉脸然微红,吐了吐舌头,心道,最近忙的,竟是连一封信都没有给他写去,也难怪这小子要发飙了! 好笑的提笔给他写了回信,那边碧瑶进来道,“主子,收到马三哥来信!” “哦?” 梅素婉抬头。 这近一个月,马三哥就如消失一般。 那日晏正磊直到死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原以为他出了事,叫兄弟们暗暗查查,却一直没有消息。 碧瑶道,“三哥说本来他是跟在那圣皇的身边,离开圣教后,那圣皇却是将他给支开,让他回南疆去帮助圣女……三哥说,南唐,近日会发生不小的变动……只是那圣女并不太信任他,所以,他探得的消息不多……” 梅素婉拍了下头,是了,还有一个南疆圣女的存在。 起身走了几步,“之前说圣女主废太子,立唐浩铭为太子,难道,这变故已是想篡位了不成?这南楚才换了新皇帝,还不知道那椅子能不能坐热,这南唐又有变动,再来是西韩,燕皇又在这个时候叫回襄王,看来,这一仗是在所难免的了……” 碧瑶点头,“还有消息说,大小姐如今在南唐关已成了红人,她高冷的性子,若来众多男人们的垂涎……” 梅素婉点头,“表姐有分寸的……”话落,眯了眯眼睛,“碧瑶,你让东来给襄王送个口信,说南唐关出了一位文武全才的美女,长的,有些像十几年前,京中高家大小姐……” 若是燕涵襄没有挣储之心,回来会成为燕涵奕的目标,那就不如待在柳州的好! 碧瑶点头退了下去。 只是这日晚饭后,晏寒天低语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的身子骨,不妥当了!” “可是皇后那毒的原因?” “应该是,这些日子以来,太医院一直在忙着,可对于他的毒,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皇后敢给他下毒,又怎么会是一般的毒?就太医院那些只能治些头疼脑热的庸医,能解毒简直笑话!若是他对晏家军够了解,应该知道叫谁了。” 梅素婉冷呲一下,不是他们医术不行,只是这些太医们,在宫里浸淫的时间太久,学会的大多是明哲保身。 而像燕皇如今中的毒,就算是他们有六成的把握,能将那毒解了,可却是不敢冒然进行! 因为一个不小心,掉的不只是他一人的脑袋,可是一家子! 所以,还不如维持现状。 “是啊,他对于晏家军还真的很了解,已经下旨,着孟夏进宫了。” 晏寒天叹了一下。 “啊?” 梅素婉愣了下,“看来,你的晏家军,他真的是向往很久了,久到,连一个军医都了如指掌!” 晏寒天没在说话,却是转身回了房间。 梅素婉跟进去,“南唐那边要生变动,你可知道?” 晏寒天,“嗯。” 梅素婉道,“几国间的平衡,看来是保持不下去了……” “唉,苦的,却是老百姓,他们不过只是想要个安稳的生活,可是这些上位者,却是……” 晏寒天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没有再说。 “算了,但凭你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扭转乾坤!” 话落便推他入了浴室。 这一夜,夫妻俩未再多说什么,只是,日子这么过了十来天,传来的竟是襄王入京的消息。 —— 燕涵奕受命出城迎接,看着这个十几年未见面的二哥,此时燕涵奕的心里是恨的想撕了他。 “二哥,欢迎回来!” 燕涵奕上前,一把拥住了他。 燕涵襄回抱了他一下,拍拍他的背,“十几年未见,三弟都长这么大了……” “哈哈,倒是二哥,却是一点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子的温暖。” 燕涵襄一脸谦和,更是温文尔雅,他的身上,少了武人的粗犷,多的却是文人的儒雅。 站在燕涵奕的面前,两人不同的气质,吸引着路人的目光。 不知是谁道了句,那不是二皇子吗? 这城门边的老百姓,便停住了脚,目光,皆放在他的身上。 更是议论之声不断。 “听说皇上着襄王回来是见皇后最后一面……” “听说当年,若非皇后,这襄王可能早就死了……” “只是可惜了,还是晚了一步……” “也不算晚,至少能赶上为皇后与太子落葬……” “你们说的都不对,听说皇上着襄王回来,其实,是想封襄王为太子……” “得了吧,王家的女儿可是赐婚给了奕王……” “你这就不懂了,听说宫里先前发生了大事,好像跟王家有关,所以,赐婚,其实是不想王家的女儿再当皇后……” “小声点小声点,没看到那奕王脸色不好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小心掉脑袋……” “是啊是啊……倒是这襄王,听说柳州那个穷地方,近些年在襄王的治理下,老百姓都能吃饱饭了,而且柳州的税收,特别低……” “嗯,我家有个远亲住那,听说,襄王向来亲民……” “哎呀,那若是襄王为太子将来登上大宝,咱们老百姓可就有福了……” …… 老百姓的议论,渐渐的入了燕涵奕的耳朵,他捏紧了拳头,冷目横扫。 只是,回头却道,“二哥,父皇还在等着咱们,咱们回宫吧。” 此时的他,一点都不想与燕涵襄有过多的接触,要知道,他口中的二哥,可是挡在他前面最大的一块石头! 第304章 我要这江山给她陪葬 燕涵襄回来的时间也确实是赶上皇后与太子出殡。 待一切忙妥善,燕涵襄谢绝所有登门的访客,却独独登上了擎王府的大门。 京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襄王打小便与擎王交好,这回来登门自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京里的气氛却极是微妙。 而此时的擎王府中,却是另一番景象,两个多年未见的男人,正把酒言欢! “其实,你大婚的时候,我回来了……” 燕涵襄放下酒杯,端着温暖的笑,哪怕眼前这张脸极陌生,可他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疏离。 晏寒天挑眉,“回来看她?” 燕涵襄脸色微窘,却是点头,“可惜,我回来晚一步,她已经……” 晏寒天也放下酒杯,只是想到那个人…… 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执着,也大胆!就不怕走漏了风声……” “就知道逃不掉你的眼睛……” 燕涵襄笑的脸色微红,一扬头,干了杯中的酒。 每年都回来,却从未来看他,不是不相信朋友而是因为二人的身份皆特殊的原因。 如今奉命回京,他才可以正大光明的前来。 只是可惜,他心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寒天,你的胃不好,少喝一点,不过,这一杯你势必是要喝的,我还未祝你娶得娇妻,恭喜!” “襄王也知我家王爷的胃不好,那这杯,本妃替王爷喝下如何?” 随着话音,梅素婉由碧瑶扶着走了进来。 碧瑶拿下她身上的披肩,便立到了一旁。 然而燕涵襄却忽的挑了下眉头,他怎么会在那个丫头的身上,感到了一抹熟悉? 他很肯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对主仆! 一闪而逝的狐疑,燕涵襄便看向了梅素婉,起身双手抱拳微礼一下,“涵襄见过嫂夫人……” 晏寒天脸带微笑,拉过了梅素婉,“你知道的,涵襄。” 梅素婉点头,回了一礼,“素婉这厢有礼了。听王爷提起过襄王,闻名不如见面,素婉当真没有想到,如我家王爷这么粗犷的男人,竟有着襄王这么儒雅的朋友!” 燕涵襄这个二十六岁的男人,那脸色,忽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却惹的晏寒天哈哈大笑,拉了拉梅素婚,“媳妇,你忘了有句话叫人不可貌相了?你可别被他这张脸骗了!” “哦,那合着,襄王还是一猛夫了!” “猛夫?”晏寒天嚼着这词,眼里的笑意却是一片又一片,可不是猛夫吗? 不然,有哪个男人敢去肖想他爹的女人? 够猛! 晏寒天重复着这两个字,那燕涵襄立马知道他是何意,再加上他看他那戏谑的笑容,燕涵襄便狠瞪了他一眼。 “她表妹!”却不想,晏寒天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燕涵襄微怔,随后笑着点头,“我忘了!” “哎呀,你们的话我又听不懂,算了,你们聊吧,我让嬷嬷给你们再弄几个菜,对了,天哥,你胃不好,你喝这个酒吧,暖胃……” 梅素婉对于二人这两句话的含意,其实心下是一片明镜的,只是没有捅破。 将一坛酒放到了桌上,便与碧瑶转身离开。 燕涵襄拿过酒坛给晏寒天倒了一杯,拿过一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寒天,你这媳妇还真是真是……竟拿了一坛的温水过来……” 晏寒天轻咳,却是欣然接受那一杯温水, “素素拿来的别说是温水就是毒药,我喝着也是甘之如饴!” 燕涵襄的手一顿,目光微暗了下去,“我想,若是她给我一杯毒药,我也会喝下去……” 随后露出一丝苦笑,“我从未想过要争那个位置,可她没了,如今我活着,唯一的目标,便是那了!” 话落,他伸手指了指皇宫的位置,这野心毫不保留的放在了晏寒天的面前。 然而晏寒天却点了点头,“这大燕,若是你来做,必是一个贤明的君主,只是,如今的世局,你可看清了?” 燕涵襄抿住了唇,“我从没有说我要做一个贤明的君主,我要那位置,其实,是要给她陪葬的!” 晏寒天一愣,看着他无比认真的双眼。 那眼里,是一片深深的黑暗,“你,要用大燕为她陪葬!” “嗯,我要用大燕给她陪葬。”这话说的极轻,捏着手中的杯子,却是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目光瞪着皇宫的方向。 不知二人后来又谈了些什么,只是,当晏寒天回房的时候,已经是很晚很晚了。 “你回来了……” 梅素婉嘟囔一声,翻身在晏寒天的怀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晏寒天轻轻的拍着她,眼里却没有一丝睡意,他的脑中是燕涵襄那肯定的语气,及他眼中那深深的恨意。 —— 回到别苑的燕涵襄那眉头一直没有展开。 木肆将醒酒汤送上,轻言道,“王爷,这擎王府之行,可是有何不妥?” 燕涵襄摇头,“不是,寒天还是寒天,只是,让本王难以理解的是他的媳妇……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她还有她的婢女,可为什么我却有一种相熟的感觉?” 木肆道,“许是当年王爷在京的时候,碰上过她……” “不对,那个时候,就算是碰上,她才多大?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木肆没有打扰他的沉思,只是静立于一旁,却在这时,一只信鸽落到了窗外,木肆从它的腿上拿下细小的竹筒,看完眉头不展,道,“王爷,咱们离开柳州不久,木然说南唐关出现一位古宁小姐,如今他又道,那古宁小姐,竟与高家大小姐有着七分相似乎的样貌……” 木肆的话没有说完,却见燕涵襄忽然起了身,“木肆,可还记得,几个月前咱们回京,在桥头上碰到的三人……” 木肆一愣,却是点头,“是属下跟丢了……” “不不不,本王想起来了,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感觉……”燕涵襄莫名有些激动,拿过木肆手中的字条,看了一遍后,便道,“着人给我弄一份擎王妃的详细资料……” 能让晏寒天视若珍宝的女人,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女人! 而这擎王妃又是她的表妹,记得十二年前没有离京的时候,那梅家小姐可是与高府来往密切…… 燕涵襄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几个月前,他在桥头看到那三人中年长的,有一抹熟悉的感觉,难道是…… 一个懂得易容的高明之人,会将人的脸做的普通的让你看多少遍都记不住的,难道,难道…… 他急忙起身向外走去。 已经等不得查看梅素婉的资料了! “王爷……”木肆急忙跟了上去。 第305章 我的冲动媳妇 皇家陵园。 燕涵襄一路来到陵园之中,便进了秘室,寻到那印着皇贵妃字样的棺椁。 他突然有种感觉,这棺里的人,并不是他心底的那个女子。 “王爷……”木肆四处观察,这皇家陵园可不同于其它家族的陵园,这的守卫可是极其森严的。 “木肆,将棺椁撬开!” 木肆本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主子那阴沉的眸子,就闭了嘴,直接动手橇棺。 他知道,这里面的女人,是主子心心念念的。 沉重的棺椁被打开,燕涵襄拿过一盏油灯,看着里面那枯骨,竟是伸手拿了起来。 然而却是眉头一挑,“白色的?” “王爷,你说什么?” “你过来……你看,这骨头上的黑色,竟是一层灰烬,而灰下的骨头却是白色的,这不对,她可是中了毒……” 木肆看着他主子那越来越亮的双眼,“王爷,你是说,其实,其实……”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却见燕涵襄摆了摆手,将被那枯骨上的手印抹平,又放回了棺中。 木肆不用他主子吩咐,便将棺椁给扣上,钉紧! 而燕涵襄,双手负在身后,心,却不住的跳着,她还活着。 这几个字,似乎在他的身体里注入了一丝新血一样,让他充满了活力。 见木肆忙完,便道,“走,去擎王府。” —— “王爷……” 碧瑶轻轻的在门外唤着,那四个丫头被扔到了基地中,即便梅素婉回来也没有去接,所以,碧瑶便住到了主院的偏房中。 刚刚听到声音,却是陌痕来叫,说是襄王有急事找王爷。 晏寒天轻应一声,便将梅素婉放平。 披衣下床,来到门边,“何事?” “襄王有急事找您……” 碧瑶轻言。 “唔,天哥,怎么了?” 却是梅素婉悠悠醒来。 晏寒天对碧瑶说了一句,便回到床上,“没事,涵襄去而复还,找我有事……” 梅素婉点头,“哦。”却是起身去了浴间。 而晏寒天,穿好衣服,滑着轮椅走了出来。 书房中,燕涵襄见晏寒天进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寒天,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没有告诉我,她未死!” 晏寒天眉头微挑,拨开他的手,轻言道,“涵襄,你在胡说什么?” 燕涵襄面露激动,“我有没有胡说,你心中很清楚!可恶!” 此时的燕涵襄就如一个毛头小子一样,没了理智只有冲动。 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却是被跟进来的梅素婉,从后面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将他踹到在地上, “襄王,何事让您如此动怒?” 燕涵襄满面通红,脸上的斯文不见,却是大口的喘息着,盯着梅素婉,眼里一片深沉。 “皇家陵园中的骸骨根本不是她!” “你怎么就如此肯定?”梅素婉诧异的问道。 “她在宫中已中毒,可那具骸骨却无一丝中毒现象,上面的黑色,确是一层灰烬而已……” 梅素婉心下叫了声,糟糕! 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却道,“那你找我家王爷是何意,要知道,我家王爷这十年来,可是,是事不管的!” 晏寒天支着头,看着他媳妇刚刚眼中闪过的一丝懊恼,心下闪过一丝笑意,原来,他媳妇也有失算的时候! 而燕涵襄却是怔了一下,看着她,微眯了双眼。 脑中又闪过那么三个男人的身影,似乎,哪一个,与她也碰不到一处,因为他很肯定,那三个男人的身高,皆在她之上! “夜深了,恕不远送!” 梅素婉推向晏寒天直接回房。 燕涵襄愣愣的看着这夫妻俩就这么走了,好像,他什么答案也没有得到??? —— “不行不行,得想办法,将那骸骨处理一下……” 梅素婉在地上转着圈,晏寒天坐在床上,笑看着她。 “你说,你当初能给我们送来解药,怎么就不提醒我一下呢……” 梅素婉一转身站在了他身前。 想到那个时候,他以敬木的身份前来,还真是真是什么都没逃开他的眼睛啊! 咦,也不对啊,他怎么知道,当日表姐中的是“噬心”? “晏寒天,你还有事瞒我?”跳上床便骑在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晏寒天抿嘴,“她是他喜欢的女人,哪怕你表姐根本不知道,我也总要照顾一二,不然,你以为,她可以一直活到现在?” “哦~”梅素婉拉个长音,道,“合着,我们还要感谢你呢?” 晏寒天双手枕在脑下,“以身相许就可以了,其它的没有必要……唔,媳妇,你这一掌下去,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梅素婉的手便按在他的小腹下面,晏寒天忙讨饶,可这话,却让梅素婉的心,漏跳一拍,丫就是这世上最大的流氓! 收回手,从他身上下来,拉起他,“还不快说……” “你心里不是都明白了吗,还用我说什么?嗯?我的冲动媳妇?” 晏寒天低笑,将她抱在怀中。 梅素婉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我怎么冲动了?” “还不冲动?没有计划,就想把人从宫里偷出来,若不是我在后面帮你声东击西,你以为,就你们主仆两个就能逃出戒备森严的皇宫?” “你这是小看我呢?”梅素婉眼睛眯了眯,若是他敢说是,她不介意让他一辈子睡书房! “怎么会?我小看谁也不能小看我媳妇啊!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是多余的,就算是没我,碧瑶也能找到一具尸体,林中,你们也一样能避开羽林军……不用临油,在大雨夜里,大火也可以将宫殿烧毁……” 晏寒天一边说一边看着他媳妇眼神的躲闪,直到最后,他媳妇竟露出了极为甜美的笑容,晏寒天心道,不好! 可却晚了,被他媳妇掐住了脖子。 梅素婉火起,合着,他在背后嘲笑了她许久了呢! “晏寒天,我掐死你,我掐死你,让你笑话我,让你笑话我……” “咳咳咳,媳妇,媳妇小心手啊,我脖子硬,别硌着你的手……” 梅素婉却忽的怔住,只是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心道,这男人,这些年来,明里是他暗里又是另一个,若非有个强大的心脏,还不精神分裂了? 突然心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别哭……是不是手疼了……” 晏寒天拥着她坐起来,将她的手包在大掌之中,轻轻的揉着。 梅素婉咬着唇,看着他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心头那酸涩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更浓。 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去,瓮声瓮气道,“死男人!” 第306章 父亲说,我的亲事要二姐做主 那日入宫本是想看看高雅,只是没有想到,她的情况会那么糟糕,不得不临时起意将她偷出来。 自碧瑶搬来那尸体,就有感觉有人在身后帮忙了…… 晏寒天拍着她的背,轻道,“回头,我让石仁与陌痕入趟皇陵吧,本来,他是不会去查看的,但,若是他的病好了,南唐关那边再传回消息入了他的耳,也怕事不妙……” “嗯。”梅素婉点头。 晏寒天搂着她,这才躺了下去,“睡吧,有为夫在呢……” 梅素婉扑哧一笑,伸手在他胸口打着圈圈,“找个万能的老公,是会让我变成笨蛋的……” 晏寒天捉住她不老实的手,眸子幽深的看着她,“我不介意你是笨蛋……不过,你若再挠下去,为夫也不介意变个身,做点狼事……” 她有了身子,他可是一直忍着,可此时,她却一直在撩拨他,他有再大的忍耐力,面对自己的媳妇,他也会瓦解崩溃…… “呵呵……怎么还变身……大狼……” 话落,梅素婉,竟抬头,含住了他的唇,在他诧异的双眼中,看到了自己一双如狐狸般,微眯的笑脸。 晏寒天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却小心的避开她的肚子,加深了这个吻。 长长的深吻之后,晏寒天喘着粗气,只觉得身子涨的生疼,看着眼前那绯红的小脸,沙哑着嗓子道,“素素,我怕伤了你……” 梅素婉却是身子上前,“难道孟夏没有告诉你,过了三个月的危险期,只要动作幅度适宜并不会伤害到宝宝吗……” 这话才一说完,晏寒天当真变身了。 屋外不知何时已飘起了大雪,而屋内,那浓浓的春意,挡也挡不住…… —— 清晨,梅素婉起床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晏正山的欢呼声。 碧瑶给她梳发,道,“四小姐一早入府,结果却被九爷拉着堆起了雪人……” “四妹来做何?” “临近年关了,四小姐过来送过年的礼物……” 梅素婉点头,“时间竟是过的这么快了……这一晃都已经到年下了……” 收拾妥当,到厢房喝了些清粥,便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冷风,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看着院子里,晏正山正抓着雪,追着雪晴跑着,眼里也是一片笑意。 许是感觉到有人,晏正山停下了脚步,回头就看到一身青衣,披着大斗篷的梅素婉。 “小媳妇,你起来了……” “二姐……” 梅雪晴脸上带着红霞走了过来,福身行了一礼,“可是吵到二姐了……” 梅素婉摇头,“没有。你也许久没来了,今儿就吃过午饭再走吧……” “好啊好啊……”却是晏正山拍手叫着,极是欢喜。 也不等梅素婉再说什么,竟是拉了梅雪晴转身就跑,一边还道,“我就说,小媳妇一定不会让你走的,快点,快点到我房里去,你看小白都长大了呢,都想你了呢……” 碧瑶道,“主子,奴婢瞧着,四小姐对九爷,也并非是无动于衷……” “这个不好说,便先这样吧……对了,学院那边是不是快放假了……” “是的,泓岚少爷快回来了,这年前年后,会有一个月的假期……” 梅素婉点头,抬头看了看天,没有想到,这半年的时间过的倒也快! “碧瑶,绯烟快生了吧……” 本还说想去西韩走走,可却急火火的回来了。 “嗯,算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了……” 却在这时,陌痕走了过来,拱手道,“王妃,王爷下了早朝直接去了西大营,说晚上回来吃饭……” 梅素婉点头,“我知道了。” 陌痕转身退了下去。 碧瑶扶着梅素婉,在院子中走走,却在这时,梅雪晴走了进来。 “你怎么过来了?” 梅雪晴脸上闪过一丝羞红,“九爷听到陌痕要去军中,就吵着跟了过去,我我……” 梅素婉带笑,看着她,“即是这样……左右今儿个无事,咱们姐妹也好久未一起转转了,咱这就出府逛逛吧……” 夜里下的一场大雪,整个京城都笼在那银色之下。 街上大小孩子疯闹着,脸上都扬着快过年的喜悦。 碧瑶与雪晴一左一右护在了梅素婉的身边,三人慢慢走着。 “雪晴,过了年,你17了吧……” 梅雪晴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这些日子,父亲可有为你说亲事?” 梅雪晴摇头,“父亲说,我的亲事要二姐做主……” 梅素婉停下脚步,“你也是这么想的?” 梅雪晴有些不知所措,轻轻地说道,“二姐,雪晴只求不做小就好,至于嫁给什么人,雪晴,雪晴没有说话的权利!” 梅素婉忽的挑了唇,这丫头的话听着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你细听下,会发现,她说的是她没有说话的权利,却不是她没有想法……看来,这丫头的心里,还是有人了! 会是他吗? “九爷……” 梅素婉突然说了两个字,梅雪晴,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寻去。 只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脸红成了个大柿子,头垂的低低的。 梅素婉低低的笑道,“雪晴,当真喜欢上了他?” 梅雪晴是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只觉得脸上火烧一般,别扭的狠,一转身想跑,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人,只是那人却是伸手一推,梅雪晴一个没站稳,就像一般摔去。 碧瑶手快,一把将梅雪晴扶住,才免了她摔倒后的难堪。 抬头,看着眼前这艳光四射的女人,梅雪晴眉头皱了一下,逞保护之势,退到了梅素婉身前。 “哟,这不是咱大燕有名的悍妇擎王妃吗?这大雪的天不在府中待着,出来干嘛?” 梅素雯一想到这夫妻俩害得她与她娘家那么狼狈,那想杀了她的念头咻咻的直冲脑门子。 可却也忌惮着梅素婉的身手。 想到这女人扮猪吃老虎,将她们当猴耍了那么多年,这肚子里的气,就越来越多。 “雪晴见过简亲王妃!” 梅素婉可以不见礼,可她不行,她只是一个庶女如今还是一介平民。 梅素雯轻瞟了她一眼,“你这个势利的小人,倒是会攀高枝啊,以前跟在素婷和我的屁股后,如今我们不如她,你就去抱她的大腿,怎么,想求她给你择门好亲事吗?我劝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一个庶女生来就是下贱命,还是省了那些心思吧……” 第307章 听说王爷恋上了沈公子,不知王妃是否独守空房? 梅雪晴的脸色瞬间变的苍白,看着她却是倔强的说道,“我是庶女不假,可我从没有做那害人之事,也从没有太多的妄想,至少我看得清自己的身份,不像某些人,以为披了件金衣,就成了凤凰,可笑至极!” “贱人,你骂谁……”梅素雯气的胸口直喘,伸手就要抓过来。 她从没有想到这个下贱的庶女,竟敢出言讽刺她,可恶,非撕了她的嘴不可! 碧瑶轻易的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简亲王妃,小心些,别气成个大肚蛤蟆!” “你……你这个贱婢,放开本妃……” “走吧,没必要跟只纸老虎生气……”梅素婉轻轻的说了一句,便与碧瑶雪晴,拐进了旁边的一家制衣店。 梅素雯看着素婉那悠然自得的样子,心下呕的要死。 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她轻易得到一切,她却要废尽心机,如今虽也是王妃之身,可是,可是梅素婉的王爷却年轻有力,而她自己的王爷却已是土埋半截,而她,过了年才十六岁,她以后的年华要怎么过? 一想到,她将孤独终老,梅素雯就生生的打了寒战,不不不不……她一定要想个办法,她过不好,也绝对不会让梅素婉这个贱女人过好的! 目光闪闪,对身边一个丫头吩咐几句,便扭身走了。 —— “主子,这五小姐就像一只臭虫,没有聪明的脑子,却还总以为自己了不起,碰上她,真是可恶至极……” “呵呵,这世上小人比比皆是……” 看着一件桃红色衣裙,扭头看了看梅雪晴那粉红的娇颜,笑着对一旁的掌柜道,“你将这裙子拿下来……” “是,王妃请稍等……” 如今这燕京城里,有谁不知道这位主。 梅素婉也没有说话,只是挂着笑,见掌柜的亲自服侍着,心里却道,人的身份果然不一样,如果是以前的梅二小姐,谁理你!!! 拉过梅雪晴,挑着嘴角上若有若无的笑笑意道,“你过年的衣服,二姐买给你,去试试……” 梅雪晴直摇头,“二姐,使不得的……” “有什么使不得的,让你试便试……” 梅素婉推了她一把。 碧瑶便掩嘴笑道,“四小姐,咱家王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对自己人向来大方,再说也不过就是一套衣服……” 梅雪晴红着脸进了里间,没一会出来,一身桃红色印着粉白桃花的儒裙,将她的肤色衬的更加亮丽。 尤其是胸口,鼓鼓的。 “嘘——” 梅素婉赤裸裸盯着,打了个流氓哨。 惹得梅雪晴的脸更加红了,“二姐……” “哈哈哈……碧瑶,碧瑶,你觉得你家四小姐这衣服穿的如何?” “嗯,比主子好看多了……” 梅素婉一个暴栗子打在她的头上,“怎么说话呢……” 碧瑶捂着脑袋,瞪了她一眼,却是敢怒不敢言。 看着如此的主仆,梅雪晴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 梅素婉看向一旁的掌柜的,“就这个款式的裙子,着上好的料子,给四小姐裁几身……” 几身? 梅雪晴忙摇头,“二姐,一套好不好……就一套……” 刚刚没注意,进来才看到这家店可是京中有名的水韵阁,接的也全是京中贵妇们的生意。 如今的梅府,在京中早已成了过去式,她又怎么可以穿着那么华丽,再惹人非议! 只是梅素婉却笑道,“一套怎么够,以后,你的衣服就从这水韵阁中订制,气死她。” 梅雪晴忽的就明白,梅素婉口中这个她指的是谁了。 眼里一下子就湿了,“二姐……” “少来啊,我最讨厌煽情了……来来来,掌柜的,叫绣娘过来量尺寸……” “我当是什么人这样的财大气粗,原来是续弦的擎王妃……” 三人回身,就见燕敏与柳家二小姐一同走了进来,而说话的,便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柳纤纤,也就是晏寒天第二任媳妇的庶妹! 听着这语气,梅素婉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她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吗? 不是碰上梅素雯那酸不拉几的东西,就是她男人的前小姨子? 可这语气怎么比梅素雯还要酸? 而燕敏就跟没有看到梅素婉一样,看到梅雪晴身上那桃红色儒色,眼睛一亮,可随之又是一脸的鄙夷之色,“掌柜的,你不能因为要赚钱而昧了良心!你当这上等的料子,是什么人都能穿得起的吗?” “王妃,您看这料子,配起四小姐那粉白的肤色,当真是美,不像有些人即便将脸涂成城墙一样厚,也难掩那黑呼呼的肤色……呵呵呵呵……” 碧瑶拿着一块水粉色布料,直往梅雪晴的身上比,而她话中的讥讽,顿时让燕敏捏紧了拳头。 这该死的贱婢! “哎呀,主子,你看,这款裙子啊,也就四小姐这种高挑的身姿才能撑得起来,那些矮冬瓜也只有羡慕死的份了,可惜啊,就是量身订做,穿上了也跟小孩子穿大人衣服一个效果……呵呵……” 那柳纤纤顿时脸上泛了紫,瞪着碧瑶,恨不得掐死她。 碧瑶这张嘴啊,那可是经过梅素婉千锤百炼的,不说得理不饶人,就是没理也能给你咬出三分来。 更不要提这柳纤纤一进来说的那句“续弦王妃”,可是惹的碧瑶想缝上她的嘴! 冷哼一声,指了指几块好料子,便对那掌柜子道,“这些就挑那好看的款式做,做好了给送到梅府。虽说太师从朝中退下来,可也比那不被放在天家眼中的人强上百倍!” 梅素婉只是坐在一旁,脸上一直扬着放纵的笑意,轻抿着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送给她们。 燕敏眯着眼睛,坐到了梅素婉的身边,一旁小侍赶忙上前倒上一杯茶。 燕敏端着茶,轻道,“王妃倒是好兴致,不过听说王爷恋上了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沈公子,就是不知,王妃是否夜夜独守空房?” 那日古玉斋中,燕敏受的委屈她可是记在心中呢。 梅素婉放下手中的杯子,却轻轻的道,“碧瑶,回头叫上表姐咱们去德福楼吃饭,另外通知南煜那小子一声,想来,他定会追在身后,表姐说东他不敢往西!” 那燕敏的脸色顿时一僵! 第308章 四小姐挖坑把自己埋了 她与南煜的婚事,算是定下了。 可是那男人不只是寻花问柳,还对高家那个被南坤退了婚的老女人起了兴致,追的勤快! 这让她没少丢脸! 只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就算她再不愿意,平王府与南阳侯府这个亲也是联定了。 此时,梅素婉就这么说出来,燕敏那张涂的厚厚一层粉的脸,就有些扭曲了。 “梅素婉,你不要得意!我再不济,也是南煜的未婚妻,你那表姐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梅素婉转过头,终于算是给了她一个眼神,只是这一眼,却让燕敏生生的打了个哆嗦,她眼中的杀意,让她看的一清二楚! 梅素婉道,“燕敏,你可听说过一句话?叫做‘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你与南煜也不过只是有个婚约,那南家可以毁一次婚,你觉得会不会再毁一次?别忘了,南家可是亏欠着高家不只一个人情!” 再加上南煜向来是不按牌理出牌的,会真的娶她,开玩笑! 看着燕敏那僵直的双眼,梅素婉收回目光,没再理她,起身走向那一块黑色的锦料前,心道,这个料子不错,倒是可以给晏寒天那男人做套衣服! 燕敏的心扑腾扑腾跳个没完,手抖的跟筛糠一样,要不是柳纤纤推了推她,她还傻呆着呢。 可这却让她更加难堪。 她倏地起身,跟上梅素婉的脚步,“梅素婉,你当我燕敏是高颖那个废物,任其退婚的吗?哼!” 一扭身甩了柳纤纤便出了这水韵阁。 柳纤纤想跟上去,却又停住了脚步,扭头看着梅素婉那纤瘦的身子,又低头看了看她自己,嘴角忽的扬起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随之出了水韵阁。 这一小段插曲并没有影响梅素婉的心情,反而让她有事可做了。 一次给梅雪晴做了六套衣服,又给晏寒天与晏正山各做了一套,三人才离开了水韵阁。 “二姐,你与那燕敏有过节?” 梅雪晴轻轻的问道。 没等梅素婉说,碧瑶便将那日古玉斋的事,简单的说给了梅雪晴听。 梅雪晴没有说话,却是记在了心底。 三人又逛了逛,梅素婉却是买了许多的东西。 看了看天气,也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正好前面就是德福楼,三人走了过去。 还没等进门,就见高颖与南煜走了过来。 看到人,高颖与梅素婉都愣了下,随后姐妹俩便笑了起来。 “四姐,还真是巧,刚碰上燕敏,我还说叫碧瑶去找你过来吃饭,没想到竟碰上了……” 高颖回头瞪了一眼南煜,“不许再跟了,我与婉儿有话要说……” 南煜却没理会她的话,先一步进了德福楼,高声喊着,“掌柜的,给擎王妃一间雅间……” 高颖生了一种想杀人的冲动,这个可恶的小子,就是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那厢掌柜的听到呼声,忙上前指了芙蓉间想请进去,却见高颖随后进来,伸手扯上南煜的衣领子就给拖进了雅间里,“死小子,你到底要怎样?” 梅素婉三人紧随其后,碧瑶好心的将门给关上,挡住大堂中众人的目光。 南煜嬉皮笑脸地道,“我只要你嫁给我……” 别看他一脸嬉笑,可说这话却是无比的认真,看着高颖的目光幽深一片。 高颖哪里能想到这小子当着别人的面也敢口无遮拦。 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看你小子是想媳妇想疯了,再跟老娘开这玩笑,老娘打掉你的牙!混蛋的玩意……” 南煜一边叫一边躲,“谁跟你开玩笑了?高颖,我告诉你,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这么说!” 高颖气的脸色通红,一把拉起他,“好好好,你若是敢站在城门上,当着全城百姓的面退了燕敏的婚,再入赘到高府,我跟你的事就成了!” 梅素婉一听这话,立马坐正了身子,看着南煜那双倏地一亮的双眼,心道,表姐啊表姐,你这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啊,你当这小子干不出来吗? 果然,就见南煜跳起来就拉上了高颖的手,急促地道,“你说真的?” 高颖点头。 她就不相信,他的世子之位得来不易,还与平王府订了婚,他的前程一片大好,他敢去做? 于是道,“我高家人向来说一不二,你若敢,我就敢!” “那还等什么,咱们走……” 高颖一愣,“干嘛去?” “去城门啊……” 不知什么时候,那明明关着的雅间房门,早已大开,门外大堂的食客,个个瞪大了双眼,都盯向了这芙蓉间。 “咳咳!各位老少爷们,在下是那不成器的南煜,那个,刚刚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那就一起去城门,也给南煜做个见证……” 这古代的人啊,本来娱乐项目就少,如今听到这消息,那几乎是立马就应下,跟着他的身后就出了德福楼。 掌柜都要哭了,“你们你们还没有结账啊……” 碧瑶一张银票拍在了掌柜脸上,“还不快去将这事大力的宣传宣传,最好是让平王府的小郡主亲自前往观看……” 那掌柜看着上面的千两面额直点头,立马招过几个小二哥,吩咐了几句,那几个小二哥便撒丫子跑了出去。 结果就是一转眼,南阳侯府二公子,要入赘高府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转眼,那离着最近的南城门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高颖咽着口水,伸手扯了扯梅素婉,“婉儿,你主意多,快帮我想想,这事好像闹大了,怎么办?” “凉拌!再加点糖添点醋,唔,一定非常美味可口……” “死丫头别闹了,我说正经的呢!”高颖瞪了她一眼,想遁! 可跑又不是她做人的风格,更不要说,她的一只手还被那小子抓的死死的呢! “表姐,其实这小子也不错,看在他对你一片痴心的份上,你就将就将就他吧,正好高府也没个男丁,有人住进去,倒也不错……” “婉儿!”高颖无力的叫了一句,“合着,你就是觉得我应该嫁个男人是不是?” “也不是啦,这男人也要分是谁,嘿嘿,再说,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个,咱们高家人唾口唾沫都是钉啊,所以啊,表姐,你不如静下心来,看这小子要怎么做了……” 第309章 世伯,我还你儿子 高颖道,“你说的倒是轻松,若他当真这么做了,那他还要不要在京中生活了,还不被人戳死了脊梁骨……” “哦哦哦,这就开始关心上了……” “婉儿!”高颖都被她给气笑了。 “颖儿,走,咱们上城门……” 那南煜耳朵又不聋,自是将她们的话听在了耳中,看了一眼梅素婉,是不甚感激之色,只是一句“颖儿”,别说是高颖,就是梅素婉也听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高颖想挣开他的手,其实易如反掌,可临阵逃跑,真不是她能做出来的,结果就半推半就,被南煜给拉上了城门。 “你就站在这,别动啊……”南煜放开高颖的手,笑的一脸得瑟,可心里却也十分紧张,就怕她转身逃了。 高颖没说话,南煜便轻轻的松了手。 南煜转身看向城门下,目光一闪,身子跟着便是一晃! 高颖一把将他拉住,这小子却是得回身就将她抱了个满怀,“太高了,吓死我了……” 高颖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下面的人群顿时发出阵阵高呼声! “南二公子,你的话还没说呢,可不能就这么抱着咱们高将军的闺女啊……” “是啊是啊,听说你与那平王府的小郡主可是订了亲的,你可不能让咱们四姐做小……” “嘿嘿,南煜,你这穷小子,要是真的能入赘到高府,也是几世修来的福份啊……” ……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一时间是说什么的都有! 而那缩在人群中的小郡主燕敏,那本就不白的脸,此时更黑了,黑能都快滴出墨了! 高颖暗自掐了一把还抱着她的南煜,退了一步。 南煜伸手呲牙揉着腰,却是嬉皮笑脸道,“听说擎王的腰也总是被拧,嘿嘿……”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心道,这死小子,还真是口无遮拦,你给我等着。 南煜面向众人,清了清嗓子,收了那嬉笑的容颜,一本正经的道,“我知道,从德福楼传出消息到现在已过了一个时辰,这么久的时间,该来的人也都来了,那我就直说了……” “我南煜今天在此立誓:解除与平王府的婚约,不是小郡主不够好,只是我南煜高攀不上,另外,我即日起入赘到高家,从此不再是南府的公子!” “这辈子我只想对一个人好,生,我是她的人;死,我是她的鬼!” 转头,“颖儿,你是甩不掉我的,永远也甩不掉我!” 高颖惊的下巴忘了合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南煜真的敢说这番话。 “哦,好样的……” “二公子好样的……” “好样的……” “逆子,你这不孝逆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刚刚赶来的南阳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下面百姓顿时噤了声,齐齐看向城门上。 南煜双手环胸,“父侯是来祝贺我终于要娶媳妇了吗?” “逆子,你给我下来……” “除非你答应我嫁到高家,不然,我不下去,或者,下去的是一具尸体……” “你……你……你大好的前程,你难道就想这么扔了,煜儿,父亲老了,南阳侯府只能靠你了,你不能不能啊……” 南阳侯见硬的不行就来了软的,他老泪纵横,打起了亲情牌。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没有动,只是对碧瑶说了几句,碧瑶转身进了人群之中。 不多久,却听人群中有人道,“其实二公子就算是入赘了高府,那还不是你的儿子,这平白的又添了个女儿多好的事,有什么想不通的,哭成这样,这不是想将儿子往死里逼吗……” “是啊是啊,怎么就想不通呢,万这一南二公子真的被逼急了,跳下来,那可会摔死的……” “哎呀,看,南二公子动了……” 大家的目光又放到了城门之上,而南阳侯看着只站了半截的脚,吓的脸色苍白,忙道,“煜儿,你,你可别做傻事……” “父侯,你应了这门亲,你还有一个儿子,更多了个女儿,你若不应这门亲,明年的今日就是儿子的忌日……” “你这混小子,你想气死我吗……” “啊——”却在这时,南煜竟是惊叫着从城门上掉了下来。 高颖目光一闪,纵身跃下,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在城墙上一点一落,二人才毫发无损的落下。 高颖上前一步,对着南阳侯道,“世伯,我还你儿子!只是,请管好他,别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高颖这话说的极冷,转身便走。 却被南煜拉住,“你说过,只要我敢悔婚,只要我同意入赘,你便嫁给我,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不可以反悔……” “逆子,你住口……” “你是看我没死成是不是,好好,我再跳一次,这次,我看谁还能再救我……” 南煜是吃定了南阳侯,转身就往城门上跑去,只是心中,却道,刚刚到底是谁,拿东西打在自己腿上呢? 害的他一时没得准备,差一点摔死? 只是,他才一转身,脖子处便是一疼,南煜瞪着双眼看着高颖那张冷颜,不甘心的翻了翻白眼,晕了过去。 高颖面无表情的将人往南阳侯怀中一送,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大步离开。 “主子,四小姐好像很伤心?” “嗯,看得出,其实,表姐对南煜并不是一点情意没有,只是横在二人中间的那条沟太深太宽……唉,这南府是再一次伤了她的心……” “小姐,那要怎么办啊?” “怎么办啊?吃饭去,我饿了……” 梅素婉抬脚便走,碧瑶一跺脚,脸瘪成了包子,哀嚎一声,“主子你又吊人胃口……” —— 梅雪晴被梅素婉拉着玩了一天,吃过晚饭的时候,才将她送回了梅府,那晏正山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了她的身后,还一脸神秘的样子。 梅素婉是没有心情理会他了,便与晏寒天将今天的事说了。 晏寒天蓦的一笑,“你四姐这辈子是甩不掉这块膏药了!” 梅素婉点头,“以南煜那不要脸的德行,我估摸着,明天他就能收拾包袱住进高府,让表姐负责了……” “呵!”晏寒天低笑一声,“你太高看他了,信不信,现在他已经住了进去。” “啊,你是说,他醒了就会行动?” “走,咱们去看热闹……” 梅素婉顿时点头,晏寒天吩咐陌痕,这擎王府的马车,便向高家驶去。 第310章 见缝插针 这才被迎了进去,就听到高颖那毫不淑女的吼叫,“你这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噗!” 梅素婉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看了眼晏寒天,“你还真是了解他!” 而听到消息的老太君沈茹迎了出来。 “外婆……” 梅素婉上前,挽上了她的胳膊。 沈茹看着她的笑脸,“你啊你啊,这是不是又是你的主意?” 梅素婉忙摇头,“外婆,这回真的与我无关,是表姐自己开的条件,然后反悔的也是表姐,哈哈……” 那边二舅母迎上来,摇头道,“我们原只是当谣言听了,可真的没有想到,这刚到饭点,二公子,二公子背着包袱就上门了……” “他来的还真是够早的了,估计快把四姐逼疯了吧!” “婉儿啊,你快去劝劝你四姐吧,我真怕她一怒之下将二公子给杀了……” 大舅母摇头,可眼里却带了一丝希冀。 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做母亲的不想女儿有个好归属! 沈茹道,“四丫头知道分寸,不会弄出人命的,不过,咱们也要看看,这南家的人,值不值的颖儿托负终身,走吧,咱们去前厅……” 于是一众人便将夫妻俩迎了进去。 老太君目光犹为犀利,这才坐下,便看向了梅素婉的肚子,嘴角微挑,“你这丫头,这么大的喜事,打算瞒到何时?” 梅素婉一顿,睁着眼睛道,“外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茹哈哈大笑,“老婆子我生了多少个孩子,你这小小的变化又怎么会逃开我的双眼?” 梅素婉嘿嘿一笑,“嘿嘿……” 结果沈茹却是面色一冷,“你这个疯丫头,可是有着身子的时候,弄出了那么一出来?” 她这话自然是指她去南唐关一事。 梅素婉立马逃到晏寒天的身后,“外婆,不关我的事,是他,你要揍,就揍他好了……” 晏寒天忙点头,“外婆,是寒天不对,寒天没有照看好媳妇,该罚!” 沈茹摇头,“王爷,这丫头的脾气越来越坏了,你这么宠她,会更让她无法无天的……” “没事,她的脾气还没坏到让其它人受不了的地步,所以是我宠的还不够……” 一屋子的女人,那心瞬间都酸了起来,她们的男人其实也如王爷一样,关起门来狠劲的宠着她们,可惜,她们的男人,都…… 老太君眼角发红,瞪了一眼梅素婉,长长叹口气道,“快当娘的人了,多注意些……” 也就在这时,高颖提了把剑冲了进来,“祖母,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她……” 一屋子的人看着双眼冒火的自家姑娘,都是一愣,心道,那小子是怎么惹了她? 而梅素婉眼尖的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一处痕迹,哈哈哈的就笑了起来。 “表姐,表姐……” 高颖瞪她,“你笑什么?” 而一旁,晏寒天却道,“我出去走走……” 却是为免高颖太过尴尬,更是想将那个自认最能讨女人欢心的小子给抓出来。 不是给自己讲的很明白吗,怎么到了他自己的身上,却弄的未来媳妇想要杀了他的地步? 还没等晏寒天找到南煜,下人便来报,说南阳侯来访! 沈茹点头,便将南阳侯给迎了进来。 “清爵见过老太君,深夜到访实在是万不得已,还请老太君见谅!” 沈茹道,“南阳侯请坐,看茶!” 南阳侯见梅素婉也在,忙相互见了礼。 沈茹直言,“南阳侯登门,老婆子知道为什么,领回去吧……” 南清爵的脸,顿时便一阵青一阵白。 本来两府的关系极好,可却因为他的一时不仁义,毁掉了那层关系。 可如今,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个二儿子,却做出了如此让他意想不到的事! 发现那小子不见了,便知道定是跑到这来,可还没等他追过来,那平王府的人也上门跟他要个说法。 他才将平王打发走,就紧赶慢赶的追到了这里。 这会听着沈茹的话,他,其实是无地自容的,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他已经毁了一个儿子了,他不想再失去另一个寄以厚望的儿子。 “爹,你是来履行十年前就该履行的承诺吗?”南煜跳出来,一句话就将南阳侯给堵死了。 “你……”却在见到晏寒天的时候,南阳侯将话给噎了回去,起身拱手一礼,“下官见过擎王……” 晏寒天摆摆手,“侯爷不必客气,本王与王妃只是回来看看外婆……” 一句话,便是告诉你,这高府,有他擎王府罩着呢! 南阳侯又怎么会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 这刚张了嘴,那南煜却立马跪了下去,“父侯,咱们家已经对不起颖儿一次了,如今儿子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发了重誓这辈子非她不娶,您,不会是要再次伤她一次吧……” “我,我何时说要再次伤害颖儿……” “那您就是同意这门婚事了?儿子谢谢父侯,谢谢父侯的成全……” 南清爵如噎了一枚鸡蛋,是吞不下也吐不出来。 他若是豁上那老脸,他还真的可以再毁一次,可是,如今年迈的他,当真是豁不上这张脸啊! 可,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儿子这样入赘? 南阳侯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可南煜却跳了起来,一把将高颖抱住,在她怔愣的时候,拉着她就跪到了老太君与南阳侯的面前,“祖母,择日不如撞日,又有擎王与王妃在此,孙儿这便与颖儿叩拜成婚!” 不知别人怎么想,只梅素婉却震惊的张着嘴看着这小子,动作要这么快吗? 人家说“见缝插针”,他还真对得起这几个字,堵了他老爹的话不说,还要拜堂成亲? 结果这小子就在所有人都愣神的空,拉着高颖,一边自唱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中,就把这三拜给拜了! 起身,看着高颖就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我终于娶到你了……” “咔嚓!”南阳侯手一抖,将桌上的茶杯给碰掉了。 “你你你……” “父侯,您就回府吧,三日后,我会与颖儿回门看您的……” “你你你……” 那南阳侯顿时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高颖手中的剑也落了地,却是挣开南煜的手,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梅素婉与晏寒天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第311章 四小姐烦了,刚揍了他一顿…… 一家小酒馆中,高颖一杯接着一杯喝着,而梅素婉却安安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 “我曾发誓,这辈子都不会与南府的人再有所牵连……” 梅素婉点头,当一个极好的听众。 “我今天只是想逼他打消那些不应该有的念头……” “可我没有想到,他真的敢当众说出那番话……” “他是一个男人啊,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说要入赘呢,不像话……” “该死的,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打死我我也不会说那些话……” “可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 “表姐……” 过了一个时辰,也听了一个时辰之久,梅素婉轻轻的唤了一声。 高颖抬头,“嗯?” “其实,你被他缠的,也有些心动了吧?” “胡说,我心里一直有着……”忽然高颖挑了挑眉头,什么时候,她竟连那个男人的样子都有些记不清了? “是不是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梅素婉轻轻的说着,像哄小孩儿一样,生怕吓着她。 高颖晃了晃头,“该死的小子,别总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会打掉你的牙……” 就算是高颖体质再好,千杯不醉,可喝了这么久,就是头牛,估计也喝趴下了。 梅素婉嘿嘿一笑,给她倒上一杯酒,“表姐,再喝一杯……” 高颖接过一口干掉,可仍然想不通,什么时候,这小子竟取代了他哥,她想那个男人的时候,全是这小子的脸了? “表姐,其实南煜也不错啊,你看,你们在一起后,他指定一切都听你的,以你马首是瞻,再说,那南坤可是个变态,比起来,南煜到是真诚多了,人生在世,一共三万六千天,伸手数数你已经走了人生的四分之一了,能碰上一个对你死心踏地的男人,你就从了吧,更不要说,这堂也拜了,你再不从,那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休夫了……” “婉儿,你这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呢……”高颖含糊的说道。 “嘿,表姐,你还记得燕敏吗,今儿我碰到她了,听她的意思是南煜缠着你,她很是不屑呢,可没有想到这到了晚上,南煜就跟你成亲了,你就不想看到她气掉脸上那层白粉的糗样?” 梅素婉一步一步诱惑着。 “燕敏那小丫头,又岂会是我的对手,我只是不屑与她一般见识……” “对对,可那丫头却说你是个老女人,可你想想,咱一个老女人,娶个小鲜肉的老公,还不将她那小女人给气死?” “敢骂我老女人?好好,回府……” “干嘛,不喝了?” “不喝了,回府,我去洞房,我要把那小子变成我的人,我看她个小女人,还怎么得瑟……” 晃晃悠悠的,高颖就往外走去。 梅素婉扔了银子在桌上,忙跟上去,眼里是一片笑意,嘿嘿,洞房好,洞房了,这婚事也就做实了! —— 回了高府,南阳侯已经醒了,只是却念着做孽啊离开了。 因为天色已晚,所以,高家老太君,便留了晏寒天夫妻住下,已请擎王去了客房。 看着高颖晃悠着回来,那南煜是急忙上前,就将她从梅素婉的身上捞进自己的怀中。 高颖眯着眼睛,看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跟老娘进来,老娘今晚就与你洞房……” 这话一出口,大舅母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二舅母与其它几个舅母忙道,“颖儿,你可别胡来……” “没有胡来……” 扯着南煜的衣服领子就向自己的房间拖去。 “颖儿……” “舅母,不用叫了!” 梅素婉笑道,“其实,南煜喜欢表姐也不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早在十年前,他就偷偷的喜欢着,这十年来,他的形象不好,唯一的目的就是等着今天。而表姐,她不是傻子,她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大家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大舅母点头,“颖儿与雅儿都是苦命的孩子,上天保佑,别再折磨她们了……” 二舅母燕淑琼上前一步,扶了梅素婉道,“天太晚了,老太君留你们住一夜,王爷已经去了客房了……” 梅素婉点头,“我知道了,二舅母,你们也去休息吧……” 在高府闹腾了大半夜,梅素婉伸个懒腰去了西厢的客房。 —— 翌日清早,梅素婉是在一片尖叫声中醒来。 揉了揉眉心,却见碧瑶打帘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奴婢来给王爷送朝服,自然就留下来等您喽。” 只是语气里带了无尽的委屈,“主子有好事也不叫着奴婢,哼!” “呵呵……”梅素婉低低一笑,“刚刚外面叫什么?” 她与王爷也只是临时起意,哪里能想到会住一夜呢。 碧瑶撇嘴,“南煜哦,应该说是四姑爷,正因为丢了处子之身,正让四小姐负责呢,四小姐烦了,刚揍了他一顿……” “噗!” 梅素婉心道,这小子,还真是变着法的逗四姐开心呢! 却在这时,高颖走了进来,只是,梅素婉眼尖的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可与以往不一样! 高颖被她看的脸色微红,将碧瑶推出去,一头就栽倒在床上,“婉儿,男人都这样吗?” “哪样?” 梅素婉推了推她,笑的一脸狡诈。 高颖长喘一口气,“我昨夜是不是疯了,我竟真的与他洞房了,可是可是,我也没有想到,那小子,那小子竟然可以折腾我折腾一夜……若不是我怒了,揍了他,他他……” “哈哈哈……” 梅素婉放声大笑,笑的高颖越来越怒,可眼中却也盛满了难得一见的柔情。 她以为,这辈子,能与她一起走过的便只有屋里的那盏青灯,可,命运弄人啊,一夜之间,她的身边便多了一个男人,一个她从没有想过的男人 ! 梅素婉叫进了碧瑶,写了一张单子,“你亲自去买!” 碧瑶笑眯眯的转身出去,高颖有气无力的道,“你让碧瑶去买什么?” “买药,你们俩个都是只菜鸟,想来,你……会受伤吧,买些药回来泡泡澡,活活血,舒缓一下你的身体,另外,这个给你,一会泡好澡后,自己擦一下,或者让那小子给你擦也行?” 高颖捏着那小瓷瓶,当真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第312章 梅素婉:我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待高颖收拾妥当,便与南煜一道去了前厅。 南煜一只眼睛成了乌眼青,却笑的跟个傻子一样,像个小媳妇似的,给老太君与大夫人敬了茶,后又依次给其它几位夫人敬了茶。 沈茹豪气不减,直接丢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了南煜,“既然是我高家的人了,从此便由高家罩着了!” “嗯嗯,有祖母这话,孙儿保证不会丢高家人的脸!” 那南煜跟只猴子一样,倒是机灵,嘴也甜,这一圈下来,马上就成了高家众夫人的宠儿了。 老太君都赏了,那其它几位夫人还能落下? 尤其是大夫人,可是把大老爷当年从不离身的玉佩,亲自系在了他的腰间! “煜儿,这佩,你爹当年从不离身的,说是要永远的传下去,如今娘便将他送给你了……” “欸!请娘放心,南煜此生一定会好好保护颖儿的……” 大夫人直点头,是越看越喜欢,眼里全是喜意。 一旁高颖无力的翻着白眼,她才是高家的女儿好不好,弄的她现在跟捡来的一样。 梅素婉从身边捅了捅她,“我要是你,从现在开始,就带着这男人离开高府,等到你什么时候有了身孕,什么时候再回来,不然,你这耳朵,嘿嘿……” 果然,还没等高颖回话,大夫人就张嘴了,“煜儿啊,四丫头的年龄不小了,你们可得抓紧,早些生个娃娃出来……回头,娘给你们多弄些补品……” 南煜点头如捣蒜,“娘您放心,煜儿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高颖感激的看了梅素婉一眼,随后上前抓住了南煜的衣服领子,对众位女士道,“那个祖母,娘,各位婶母,为了宝宝,我们先回房了,回房了……” 南煜就在众目之下,被高颖拎小鸡一样拎出了前厅。 “媳妇媳妇为夫真的没有想到,你这么着急,放心啊,为夫一定努力,咱们早些生个宝宝……唔唔唔……”南煜的嘴就被高颖给堵住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用力手甩上! 高颖将南煜往边上一扔,打开衣柜,开始收整行囊! 极速收妥,抓着南煜昨天拎来的包袱,往他身上一甩,“还不快走……” “媳妇,你不可能这样,吃干抹净,就不想为我负责了,我不走,我不走……”南煜抱住门框,就往地上坐去。 高颖气的上前就是一脚,“不走,等着大家天天押着你我滚床单吗?” 打开窗,拎着南煜的脖领子,就这么逃了。 —— 沈茹是满脸笑,拉着梅素婉走在花园中。 “说说,你事里,你掺和了多少?” 许是沈茹骨子里带着些许的豪气,倒是从来没有觉得南煜就这么登门与孙女拜堂再洞房有什么不妥,反而挺欣赏他这股子勇劲! 梅素婉摇头,“外婆,这一次,真不是素婉做的,是表姐挖坑把她自己埋了的,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没拦着,看了场热闹罢了。” “哼,你看热闹,听说那小子还从城墙上掉下去了,是四丫头救了他?” “哎哟,外婆,真是什么也逃不开你的眼睛,我只是看着这两只那动作太慢太慢,推了一把而已,嘿嘿……” “还笑!唉!”沈茹随后叹了口气,“跑了吧?” 梅素婉只笑不答。 “婉儿啊,外婆谢谢你!”沈茹看她,却是满眼苍桑。 “外婆……这谢字,您说的太多了!” 沈茹摇头,“永远都不多的!婉儿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相信外婆,外婆和高家永远在你的身后……” 梅素婉点头,“嗯!” 过了晌午,梅素婉才与碧瑶回了王府。 却见屋内的桌上,摆了大摞的账册。 “怎么回事?” 陌痕道,“回王妃,这个……是王爷吩咐送来的……” “哦?” “这个,咳咳,王爷说,这些不属于王府的产业,向来是由南二公子打理,只是二公子才新婚,想来,这一段日子没法处理了,所以……”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这男人倒是精,没等自己去问,他却挑这个机会,都扔给了她。 伸手轻轻的拍着那厚厚的账册,心道,弄半天,合着,那个挖坑自埋的,是她自己啊! “属下告退!” 陌痕赶紧撤,就怕撤慢了,下一个倒霉的是他! “碧瑶,你说四姐会带着南煜去哪?” “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 “你说我没事出什么主意,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直接抓起一本账册,眼睛忽的一睁,先前曾怀疑过,可当真的看到这明明幌幌的账本,心还是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好死不死的,这第一本就是古玉斋的账! 唔,她就说,南煜那小子真的穷的话,怎么可能穿得起那青云山雪姬云锦? 直接去看最后的数字,梅素婉咕咚咽了口水。 这要是让青衣看到,那,那丫头还不乐抽过去? 五十万两的银子,丫都可以抱着几天不睡,若是看到这以金为单位的数字,抽,还真是抬举她了! 缓口气,将账册放下,再拿起一本,却是做米粮生意的,也是直接看最后,相比古玉斋,这真不算什么,是以银子做单位的,却也只是小小的有余! 再拿一本,却是做木材生意的,接着又是做衣料的,还有做铁器的……梅素婉脸上渐渐的凝重起来…… 这些账册单看真的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就在于,这是一个人的生意。 跨行之广,让人不可思议! 回头去翻那米行的账册,细看之下,蓦然惊的心跳加速。 这哪里是米行,这明明就是为宴家军准备的粮草……而且十分充足…… 那铁器,梅素婉不用去看,闭着眼睛也能猜得出,一定是打造兵器再做铠甲,而木材,做战车,做船,至于衣料,自然是做军装…… 老天,晏寒天,你的胆子…… 就算你没有反意,可这些东西,若是被燕皇知道后,你的脑袋,估计就要搬家了! 碧瑶见梅素婉脸色不对,便知道定不是一般的账,转身将门给关了起来。 “主子……” 梅素婉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睡下,哦,这些东西,别让外人动……” 突然得知的东西太多,梅素婉决定好好睡一觉,以稳稳自己的心…… 躺在床上,梅素婉忽然咧嘴笑了,“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胆够大心也够细!” 随即便睡了过去。 第313章 小子敢怀疑老道,找死! 晏寒天回来的时候,碧瑶一直守在门外,对他福身一礼,轻言道,“主子在睡觉。” 晏寒天点头,扭头看她,“你家主子看了账册有没有说什么?” 碧瑶想了想,最后道,“奴婢好像听到王妃睡前说: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胆够大心也够细!” 晏寒天的嘴角高高地挑了起来,看的碧瑶直愣神,却听他道,“你下去吧……” 碧瑶退了下去,只是才走了两步,却听晏寒天说了句:“其实,陌痕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可以考虑一二……” 碧瑶脚下一绊,差点栽个跟头,有些诧异的回头,却见晏寒天已将内室的门关上了。 按按脑袋,碧瑶心道,难道刚刚是自己出现的幻听? —— 晏寒天进来,就见梅素婉披着被子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嘴角微挑道,“可是吓着了?” 梅素婉摇头,“我胆子没有那么小啦,只是从没有想过,你这男人心这么大,而且南煜也挺厉害,不但要做足表面工夫还要给你将各行各业的摊子支楞起来,属实不简单了!” 其实,她只是没有说,这一觉睡起来,倒觉得这一切正常的很,如果晏寒天一直仰仗朝廷,那晏家军多半饿死冻死了。 晏寒天点头,“其实,很多时候,朝臣的谋反,大多是被逼无奈的,怎么都是丢命,不如大干一票,成了,便是王,败了,也就那个结果!” “怎么,你也有反的意思了?” 晏寒天却是跳上床,将她拥在了怀中,“你若是想做皇后,我可以试试……” 反正他看着燕涵奕也不顺眼,若是燕涵奕得了天下,估计他的小鞋指定不少! 而燕涵襄若是知道了高雅还活着,挣储的心就没有了。 想一想,唉,这男人啊,要么无情,要么痴情起来,比无情还要可怕! 至于那皇位,晏寒天撇撇嘴,他若是做的话,其实也说得通啊,毕竟晏家与燕家可是同一个祖宗! 梅素婉眯着笑,靠在他的怀里,“你这是打算一怒冲冠为红颜吗?” “哈哈哈……”晏寒天大笑。 梅素婉却道,“当皇上有什么好的?批不完的奏折,操不完的心,还有上不完的床,想想,都替那男人累的晃……” “上不完的床……”晏寒天嘟囔一句,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摇头苦笑,“你这脑袋里的想法,还真是……” “真是什么呢,你看,当皇上的有几个是善终的?自己的女人算计着,没儿子的时候想着生儿子好继承大统,可儿子生多了,还要防着儿子弑父篡位,儿子生少了,生的不精明,临死还得弄些顾命大臣,看好他的江山,你说吧,死,都死不清静……做个皇帝有个屁的用啊!” 晏寒天满脸诧异,“你这想法还真是奇特,却也是最真实的……权利,会让人丧失一切……” “对了……”梅素婉倏地坐了起来,“你跟我说说,燕肃那皇太叔是怎么回事?” 突然就想到了雷霆,若是他想卖了她,还真是卖的连渣都没有了! 晏寒天想到那日,那老道的话,也皱了皱眉,好像,他知道很多! “那日之后,我查了许多史料,可对于他的记载都少之又少,只略略的得知,曾有一位皇子,不喜宫中拘谨,年少时便自请降为庶民,离宫了。 只是,当朝并没有真的贬他为庶民,却也没有给他任何的封号,他从此游走于民间,也从不曾回过宫…… 那日,似乎是他自离宫后,第一次回宫……” 梅素婉道,“不行,我得回去一下……” “去哪?” “去……去基地,你一直想查的地方!”梅素婉下了床,却是冲他挑衅一笑,“至今没查出来吧!” 晏寒天点头,“嗯,藏的够深的!” “想去?” 晏寒天摇头,“不,我会找到你的窝!” 梅素婉便是一笑,“好!” 只是,却被晏寒天拦了下来,“你没必要去的,若是他要卖你,早就将你卖光了,又何必等到他在你面前露出身份?你啊,这是关心则乱!” 梅素婉蹙起眉头,“也是!倒是我多想了,若是那家伙知道我怀疑了他,还不跳脚想撞墙,哈哈……” 梅素婉摇了摇头,有些小小的愧对雷霆:疯子,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罪过罪过…… 只是没等梅素婉回基地,倒是雷霆自己来了。 深夜,梅素婉睡的极熟,可晏寒的双眼却是倏地睁开,轻轻抽出被梅素婉枕着的胳膊,下了床。 看着院子中,那一抹快速消失的身影,晏寒天跟了上去。 这一跟,直接出了城。 “小子你到是有些本事!”雷霆自树后走出,他长须花白,双目却是炯炯有神,“我有件事,想与你确认一下……” 晏寒天点头,“您说。” “许安楠,他身在何处?” 雷霆并没有因为看到晏寒天站立而有所诧异。 晏寒天道,“道长为何肯定我知道他身在何处?” 雷霆挑眉,“小子,你的措骨阴功才练到六层,就出现了不适,你若还想与丫头长相厮守,老道劝你别再练下去,不然,你伤的,许就不是你自己,还有一个她!而老道相信,你师父应该告诉你过,不可急于求成吧,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想像的!” 晏寒天抿紧了双唇,忽然道,“原来,您便是那与家师斗了多年的疯子雷霆……” “老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贪道!” “呵呵,不更名不改姓,你个燕家的子孙,何以便姓了雷!” 雷霆一怔,叹了口气,“那是老道出家前的姓氏了,前尘往事不提也罢,出家了,就只是雷霆。” “我不管你姓雷还是姓燕,素素相信你,可本王却是不信的,你最好别做出伤害她的事,不然,尽我所有,也要灭了你!” 雷霆的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不然,他也不会叫这么一个道号,所以,晏寒天这话一出,他直接一掌拍了过去,“小子敢怀疑老道,找死!” 第314章 他燕涵奕就是一只跳蚤 晏寒天在他的手下走了十余招,二人双手击掌才堪堪分开。 “不想让人怀疑你最好自己与素素坦诚去,否则,你怎么解释,那日的事?” “我没有必要与你解释,若是那丫头怀疑老道,你让她亲自来问!” “呵!不要将他人对你的信任当成筹码,雷霆,我不管你在我媳妇身边有何目的,你最好,都不要有异心!” 雷霆冷笑,在他的眼里,晏寒天就是一个黄口小儿,只是,却也折服于他对梅素婉的保护。 “看在你护着那丫头的份上,贪道不与你计较,告诉我,你师父在哪?” 晏寒天双手负在手后,“你不是很厉害吗,想知道他在哪,自己找!” 话落,晏寒天足下一点,身子腾空而起,离开了树林。 反正,他跟出来的目的,就是警告他别做伤害素素的事! 可,对于雷霆提醒他的话,却也记在了心上,想到那两次耳鸣,他知道,一定是与措骨有关! —— 燕涵襄看着桌上的一幅画相,双眼顿时湿润起来,更不要提他那颗跳动的心。 伸着颤抖的手,轻轻的抚着那画相上的锥子脸,虽然不明白,她的长相何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他就是认出,这是他心底的她! 只觉得心头疼痛,却是连那信件都不用再看。 “木肆,收拾行囊,明儿咱们回柳州!” 声音有些暗哑,可他却十分清楚,他要那位置就是为了一个她,若她好好的活着,他又何必执着,柳州虽穷,却是他的地盘! 木肆微愣,“王爷,这一次奉命回京,若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咱们就这么离开,怕是不妥?” “怎么做还用本王教你吗?” 木肆叹口气,转身退了下去。 然而,燕皇却并没有同意他离京,就在燕涵襄马上出城的时候,被升为羽林军统的罗佑截了回来。 —— 上书房 燕皇脸色不佳,虽然服了孟夏的药,腹部的疼痛减轻不少,可,却没有彻底解去,这让他近来极为恼火。 若是连孟夏这个医毒高手都查不出王若璃给他下的是什么毒,他想,这世上唯一能救他的,便只有那个相传消失于江湖之上的毒圣颜汐了! 如今已过月余,寻找颜汐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看着燕涵襄,燕皇轻道,“襄儿,何必这么急着走?” “父皇,柳州这几年虽然富泽了些许,可,那山贼仍然肆虐,儿臣这才离开几天,已发生了多起案件,如今,宫中无事,儿臣也该回程了。” “襄儿,你当真不明白,父皇叫你回来为何?” 燕皇起身走下来,一步一步来到燕涵襄的身前,他双眼一片幽深之色。 他将燕涵襄调回来,自然是为了平衡燕涵奕。 他不想看到燕涵奕一方独大,自是要寻一个与之旗鼓相当的对手才可以。 因为其它几位皇子还小,对燕涵奕根本造不成威胁,所以,思来想去,也唯有那个自请离京的儿子才可以。 其实,他心下十分清楚,真正具备帝王资格的人是这个二儿子,可惜,他不喜欢这个儿子。 因为这儿子是他摸不透的。 他温和的笑脸之下,到底在想什么,燕皇不知道。 所以,他要将这个不定因素远远的丢开,总好过放在自己的边! 如今不得不将他召回,可他,却想着逃离。 不,他绝不可以离开。 “父皇,儿臣心下清楚,只是,儿臣志不在此!” 燕涵襄拱手回道。 “志不在此?襄儿,你身为皇子,自出生便肩负着一定的责任,你一句志不在此,你觉得可以揭过?若是老三的性子如你一般沉稳,朕也就放心了,可,老三是个心胸狭隘的……若是当真如了他的愿,这大燕的气数也就走到头了……所以,朕有意立你为储,这大燕的天下,难道,还不如你那小小的柳州吗?” 燕涵襄摇头,“父皇,三弟只是还年轻,再说您正值盛年,也可以多培养着三弟……” “你不用说了,朕意已决!年后你的襄王府便会动工,而朕也会寻个时机,将立储的圣旨下了,如今,你就安心的住在别苑中吧……” 燕涵襄双眉紧锁,却也知不能再谈,道了句,“儿臣告退”便离开了上书房。 只是他眼中一片阴戾。 —— 奕王府 “王爷,咱们的人从宫里传来了消息……”袁峰凑近了燕涵奕的身边,轻声说道。 “什么?”燕涵奕忙抬头问道。 “皇上说……”袁峰将从上书房的对话一五一进说给了燕涵奕听。 “当真这么说的?”燕涵奕捏紧了拳头,说他心胸狭隘,说他不够沉稳……那为何要将王静怡赐婚给他? “只是,襄王没有应允……” “哼,这世上,还有人会不想要那皇位,简直是开玩笑,即是如此,二哥,那就别怪三弟不讲情面了……” 燕涵奕抬眼看向远方,那个位置,他一定要得到,因为只有得到那个位置,他才可以将梅素婉那女人从晏寒天那瘫子那抢回来! 可恶! “袁峰,你去……” 燕涵奕对其吩咐几句,那袁峰点头便退了下去。 —— “皇上将燕涵襄强留在京城?那他岂不会很危险?以燕涵奕那点小心眼,指定要对付他了!”梅素婉吃着松子糕,一边说着。 晏寒天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瞥了她一眼,“你对燕涵奕倒是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怎么个知己法呢?” 听着这有些变味的语气,梅素婉抿嘴笑着,“这个嘛……你知道他为什么誓要将那位置抢到手吗?” 晏寒天眯眼,语气又冷了三分,“你又知道了?” “当然,他后悔休了我啊,只有他做了皇上,再灭了你,他才有机会将我抢回去啊,所以天哥,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再对我好些,以便让我死心踏地的跟着你,一同赴黄泉之路……” “哼!他想的倒是美!”晏寒天一把将梅素婉拉到了怀中,紧紧的圈住,“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永远远,都别想逃开我!他燕涵奕,就是一只跳蚤,我看他还能蹦多久……” “嘿嘿……那个啥,襄王那,会有危险的,你看要不要……” “他若连这点小算计都想不到,他不如死了算了……” 晏寒天倒是打断了他媳妇的话,语气十分的不屑,这么多年来,燕涵奕的小把戏,可算是玩的炉火纯青,看来,他有必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了…… “你说,咱们要不要给他点教训,毕竟这么多年来,想必,他往咱们府中送的人,也不少吧……” 晏寒天眯着眼睛看着梅素婉,“嗯,就这么决定了!” 于是夫妻俩奸诈地笑了起来,可怜燕涵奕还想着去算计燕涵襄,这后背,却让人给惦记上了! 第315章 小样,以前是不想玩你;现在,我玩不死你! 漆黑的冬夜,北风呼呼的吹着,几条身影不惧寒风,竟是跃进了守卫森严的皇家别苑。 渐渐摸向正殿。 看着床上那隆起的锦被几人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的挥刀砍下。 “砰!” 一声臣响传来,竟是正殿的大门被人锁上了! 转而几颗油弹扔了进来,正殿火光顿起。 “呼……”竟是从梁上落下几个重物。 几人挥手砍去,只听“哗啦”一声,兜头盖脸便浇了下来。 “是油!”那带头之人暗叫一声,向门口冲去,却发现打不开那扇厚重的大门! “咣咣咣……”一阵锣声,别苑里顿时人声鼎沸。 “抓刺客……” “保护王爷……” 而此时的燕涵襄却已骑着马,目露精光看着一大片火光,笑了! 双腿一夹马肚,枣红色大马四蹄飞扬,踏着雪花,飞奔而去! —— “该死的!” 燕皇大怒! 听说别苑起火,燕皇连夜叫百官入朝。 “莫廖,朕给你一天的时间,不将那幕后主谋给朕查出来,朕要了你的脑袋……” 莫廖跪在正中,“回皇上,臣领命!” 可心下却不住的嚎叫,这大理寺卿可不好当啊! 特么的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连个线索都没有,怎么查? 唉,头啊头,看来,咱们就要说再见了! “林将军,可有将襄王请回来?” 燕皇转头看着林将军。 林将军上前一步,“回皇上,襄王吓破了胆了,是死活不肯回来,他说,若是臣再逼他,他宁肯自吻,不得法,臣只好派人跟着……” “吓破了胆?”燕皇眯着眼睛,一个个都长大了,长能耐了,都跟他玩起了心眼子? 好好好! 目光一闪,盯住一言不语的燕涵奕,“奕王怎么不说话?那别苑里住着的可是你的亲哥哥……” 燕涵奕上前一步,“回父皇,儿臣是在想,这京里到底有什么,竟吓的二哥自己演了这么一出戏来……” “你说什么?”燕肃猛的站了起来,可腹部的疼痛也随之传来,额角立时现了冷汗出来。 “父皇,别苑守卫森严,别说是刺客,就是苍蝇也不见得能飞进去一只,更何况,并无人见到刺客的面貌,所以儿臣斗胆猜测,这火是二哥自己放的,目的,只是想回柳州……” “莫廖,你查了现场,别苑里可有尸体?” 莫廖回道,“回皇上,别苑中别说是人,就是屋子,也全部烧成了灰,至于正殿里有无他人,无从查证!” “废物!朕养着你们做何用?滚,都给朕滚出去……” 此时距离早朝的时间,也不远了。 “唉,这叫什么事啊……”有官员叹息着,进了偏殿之中。 百官并没有出宫,皆去了偏殿,毕竟出去就得马上进来上早朝了。 “擎王,此事,您怎么看?”林将军凑到了晏寒天的身边,轻声问道。 “没看法。”晏寒天回的简单。 “哼!”燕涵奕冷哼一声,“擎王向来精明,怎么会没有看法?还是说,这本就是擎王的主意?” 晏寒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只是垂头,心道,听说南煜那小子还得了丈母娘一块玉佩,嗯嗯,他也得让他媳妇给他弄一个才行! 晏寒天对他的漠视让燕涵奕极下不来台,脸色越发的阴戾起来。 “看来是本王猜对了!也是,擎王与襄王自幼交好,襄王回京这期间谁都不见,却独独去了你的擎王府,想来,二位定是相谈甚欢了?” 晏寒天抬头,送了他一个:你真无聊的眼神后,转了轮椅向旁走去。 这种彻底的无视,让燕涵奕紧紧的捏住了拳头:晏寒天你给我等着,等我登上皇位的那一天,我要你生不如死! 晏寒天看了看天色,阴阴的,好像又要下雪,这早朝上再议也就是那些事,直接向外走去。 “王爷,皇上有请!”结果才走到偏殿门口,竖公公竟走了过来。 “本王身子不适,劳公公回了皇上,就说本王今日早朝请假!” 百官唏嘘,这擎王仍旧这么狂傲! 看了眼燕涵奕,心道,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奕王,你心里多少的该平衡了吧! “这……王爷,皇上说……” “没什么好说的,本王府中抓了几个刺客,还未来得及审就进了宫,想来这会,已经问出了什么,公公如此说就好……” 小竖子噎了一下,这擎王府,天天有刺客,也没有见擎王抓个一二,怎么就在今晚抓了呢? 却也只好点头。 晏寒天临出偏殿门的时候,看了一眼燕涵奕,“奕王,你既说那别苑是涵襄自己烧的,那本王府中的刺客,是不是也是本王自己弄出来的,嗯?” 一个短短的挑音,却让燕涵奕为之一颤! 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没有开口。 而晏寒天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启奏!” 就在太监这一声唱喝之下,那去而复返的擎王,坐着轮椅进来了。 燕皇眉头微锁,“擎王有何事要奏?” “回皇上,这十年来,夜夜入擎王府,想行刺臣的刺客不计其数,臣也懒得与之计较,只是,日前臣与王妃出行,在大街之上也遇到了刺客,这让臣的忍耐到了极限,所以,昨夜里,臣活捉了几个刺客……” 一时间百官互看,却都没敢言语,毕竟这刺客都从哪来,大家的心底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些猜测的,在不知擎王捉了谁派去的人之前,还真不能吱声,以免惹祸上身。 燕皇看着他,眼里幽深之色,让人看不懂他是何意,半晌后,燕皇才道,“可有审出,是何人指使?” “不用审,因为他们的兵器,内衣上,皆印着几个字,臣给带来了,请皇上过目……” 燕皇点头,“逞上来……” 当殿前太监将东西逞到龙案上后,却见燕皇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案上,“大胆,胆敢嫁祸与朕!” 那衣服与刀剑上印着一个“御”字,而这个“御”字,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出自宫中! “臣相信皇上,只是臣却为皇上担忧,这定是皇家侍卫里,有人对皇上不忠……” 燕皇气的胸口直喘,“着京兆府总捕头常山全权处理此事,定要将此事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胆敢嫁祸于朕,朕看他有几个脑袋够朕来砍!” 语气极冷,瞥了一眼沉默的燕涵奕,燕皇起身离开大殿! “退朝——” 百官退朝,皆交头接耳,而燕涵奕几步跟上晏寒天,“你这卑鄙小人,你栽赃于我?” “奕王这是说的什么话?难道这些人是奕王你派去的?如此说来,也不用常山再查,咱们这就进宫……” “混蛋!晏寒天,别以为一个小小的刺客就能栽赃到本王的头上,我告诉你,夺妻之恨,我与你誓不两立!” 燕涵奕低吼。 晏寒天耸耸肩,“若说栽赃,怕是皇上要栽赃与你!至于夺妻之恨……就是没我,你也娶不到素素,因为你不配!” “你——”燕涵奕极是恼火。 晏寒天冷冷一笑,“别说你想娶我的女人,就是给她洗脚,你都不配!” 说完这讥讽的话,晏寒天转身离开。 小样,以前是不想玩你;现在,我玩不死你! 第316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回了奕王府的燕涵奕,一巴掌扇在袁峰的脸上,“你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袁峰没敢吱声,只是单膝跪了下去,“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 “一群饭桶!虽说别苑里烧的干净,可为免有什么遗漏,你赶紧着人,再去清理一下……” 袁峰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 燕涵奕忽的叫住了他。 “告诉那人,找个借口将孟夏支走,支的越远越好,随后,那东西下到他的食物中……”燕涵奕单手负在身后,看向了窗外。 袁峰一怔,“王爷,您可是决定了?” 燕涵奕没理他,他便自行退了下去。 燕涵奕眯着眼睛,看向皇宫的位置,其实,他本不想这么着急的,可若是被皇上将刺杀擎王的帽子扣下来,他便与那位置,更加遥远了…… 不过,燕涵襄逃了…… 燕涵奕冷哼一声,却低低的唤了一声,“鬼影……” 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便闪进了屋内,单膝跪地,“王爷。” “去将宫里那几个未成年的皇子,给本王杀了……” “是!” 随后这身影便快速的消失于屋内。 “父皇,别怪儿臣心狠……” —— 晏寒天回府,心情倍爽,直接跳上床,钻进了被子里。 “唔,凉!” 昨夜里抓贼玩,这女人玩的特兴奋,结果就是到天亮才去睡觉。 正睡的迷糊呢,一冰凉的身子就贴了上来。 若不是困的不想动,她一定会将他踹到床下。 忽然发现,最近的她,似乎变懒了。 “我给你暖暖就不凉了……”晏寒天痞痞的说道。 梅素婉被那冰凉的身子冰跑了瞌睡,转身抓向他的两腿间,“特么的,给姐滚远点!” 晏寒天身子不得不向后退去,眼里全是笑意,“你这是谋杀啊,杀了,你下辈子可就没得玩了!” “玩玩玩玩你个大头鬼!” 梅素婉暗瞪他,“啊,饶了我吧,我很困的……” “你睡你的,咱俩不耽误……” 梅素婉哭笑不得,左右躲不过,只好配合着! …… 事后,梅素婉搂紧了他的脖子,软软又甜甜的叫了声“天哥”。 叫的晏寒天浑身酥麻,看着她眼底的狡黠,手抚上她的小腹,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只在她脖间咬上一口,才恨恨的道,“你这只妖精!” “天哥……” 难得梅素婉撒娇又耍赖,晏寒天只好起来抱她去了浴室。 两人一起洗了个澡,将梅素婉身上的水擦净,又抱她回到床上,翻出衣服给她一件一件穿。 梅素婉懒懒的任他摆弄着,当晏寒天拿起笔,想给她画眉的时候,梅素婉就笑了,“握剑的手,会画眉吗?” 晏寒天嘴角微扬,“小瞧为夫可是会被打屁屁的……” 梅素婉痴痴的笑着,待晏寒天放下笔,拿过镜子,梅素婉忽的挑嘴,打了个口哨,“你的手艺不错啊……” 虽然比她自己画的黑了点,却也不错,不似时下女子那纤细的柳叶,倒越发显的英挺,有骨子英气。 晏寒天点头,“第一次,还算成功!想来,多画画,一定会更熟练的……” “唔,你这是要跟我玩画眉的闺房乐趣吗?”梅素婉一面将他的外衣拿过来,一面说道。 晏寒天点点头,“只要媳妇愿意,为夫随时都可以为你画眉……” “来来,再给我的唇,涂涂……” 晏寒天大掌便盖在了她的脸上,“不要,我会吃一唇的!” “你这男人,当真是不要脸……” 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晏寒天跟在她的身后。 王嬷嬷已将饭菜准备妥当了。 梅素婉忽觉今儿胃口奇好,竟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两个水晶糖三角! “一会咱们去古玉斋吧,我着人做了几支簪子……” 吃过了饭,晏寒天对梅素婉说道。 “好啊,反正也无事,这两天你家闺女也乖,胃口大开了。” “哎哟哎哟,王妃,是小王爷小王爷啊……” 王嬷嬷正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白狐狸皮的大氅,听到梅素婉说闺女,急忙让她改口。 梅素婉呵呵直笑,“嬷嬷,人家不是说怀儿子娘勤快,怀女儿娘懒吗,你看我懒的天天起晚,怎么会是你的小王爷……” “不做准,不做准……阿弥陀佛……上天保佑,一定是小王爷……哎哟,我得去上香,求佛祖保佑……” 王嬷嬷一阵风一样转身跑了出去。 梅素婉抿嘴笑看晕天,“你也要儿子哇……” 晏寒天摇头,“咱们总会有儿子的……” 梅素婉眉头微锁,忽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拧了他一把,“合着,你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左右生个一打出来是不是?” 晏寒天呲牙,“咱们该走了……” “哼!我告诉你啊,要是因为生孩子我身材变了形,你敢找小三,晏寒天,我就敢给你的女儿儿子找后爹……” “你太瘦了……”晏寒天只说了四个字。 那边碧瑶乐的差点没抽过去,瞥了眼自家那张着嘴的主子,转身去拿暖炉,外面,石仁进来,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梅素婉撇撇嘴,推着晏寒天上了马车。 “等等我,等等我……”那晏正山几下就跳了上来,“嘿嘿,别想甩掉我,你们出去玩,我也要去!” “你知道我们去哪,你要去?”梅素婉瞪了他一眼。 “去找小雪雪……”晏正山手里拎了一个笼子,还蒙着布,特神秘的样子。 梅素婉看了一眼晏寒天,那男人正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理睬呢。 “你拿的什么?” “不告诉你……” “不说拉倒,不过,我们不去梅府。” 晏正山一愣,“不去吗?去吧,我好久没有看到小雪雪了……” “好久个屁!”梅素婉爆了粗口出来。 “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感觉,我好几年没有看到雪了呢……” 晏正山说完,还叹了口气,就支起了下巴,看向了马车外,一副愁容。 梅素婉顿时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再理他,这男人,最近的词量大增,连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知道了! 马车在古玉斋外停了下来。 晏正山挑眉,“去梅府吧……” 晏寒天看了他一眼,梅素婉以为他不会理他,却不想晏寒天竟说,“一会去!” 得了晏寒天的承诺,晏正山拎着小笼子乐呵呵的跟着他下了马车。 第317章 我姐姐可是王爷的第二任妻子 一进古玉斋,那钱掌柜便迎了上来,“小的见过王爷,王妃……” 晏寒天摆了摆手,“日前,本王订制的几支玉簪,可做好了……” 那钱掌柜忙点头,“王爷,这边请……” 梅素婉推着晏寒天进了雅间,小伙计便将茶水送了进来,不多久,与梅素婉有过两面之缘的小伙计,便随钱掌柜走了进来。 “请王爷过目……” 待托盘上的红绸去掉,却是排了一水十二支青玉簪! 晏寒天只是看着,却突然扬唇伸手拿起中间一支。 梅素婉还没明白他笑什么,待看清那簪,也笑了。 那与晏寒天头上那“魔心”除了颜色不一样外,几乎连形状都是一模一样的! “素素,这支如何?” 梅素婉身子一矮便蹲到了他的身前,“还不给我戴上……” 心下微跳,想来,这男人早就吩咐人暗自寻找了吧。 莫名的心下有丝小小的雀跃! 晏寒天一脸宠溺,伸手拿下她头上那支簪,一头如墨的秀发便散了下来。 大掌在她发间穿过,让他爱不释手。 一旁那小伙计瞪大了双眼,连嘴都张成了一个圈,若不是钱掌柜扯了他一眼,估计这小子都能叫出来。 谁能想到,向来不苟言笑的擎王,还有这么腻歪的一面,太吓人了! 晏寒天学着梅素婉,将她的头发卷起,随后拿簪子别住。 梅素婉随后正了正那簪,以免它落了下来。 “天哥,谢谢你!” 晏寒天轻咳一声,看着钱掌柜道,“就这支吧,回头,命人去王府取钱……” 钱掌柜点头,“是!”便扯了小伙计,端着那托盘离开了雅间。 那小伙计紧跟钱掌柜身边,满脸通红,“掌柜的,那真是擎王吗,不都说擎王脾气不好,擎王杀人不眨眼,擎王……” “大川,你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会脑子就打结了?你也不看看,那些传言可都是王爷没娶王妃时候传出来的……你啊,等你娶了媳妇,你就知道了……” 钱掌柜眼里却带上了笑。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十分清楚,如今的王爷,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这性子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虽不了解王妃的为人,可,想着能被王爷宠着的,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才是! 那叫大川的小伙计挠挠头,“嘿嘿,反正俺就想多做些生意,等有一天,俺也能当掌柜的……啊!” 却是钱掌柜一指头敲在他的脑袋上,“你这没学会走就想跑了?当掌柜的,等我死了的……” 话虽这么说,可钱掌柜眼里却带着笑,当真没有想到这小子,自打接了王妃那一单生意后,从此是势不可挡。 再加上处理了这店内一些老人,这小子的业绩,几个月以来,可都是最高的。 这孩子心实,做生意也公道,钱掌柜又极得意他,真的生了想要他接班的念头,而最近也将他往掌柜这位置上培养着。 大川捧着托盘,揉着脑袋傻笑着。 而这时,却见两位小姐走了进来。 钱掌柜瞪了大川一眼,“还笑,快去招呼其它客人去……” “是!”大川将托盘往钱掌柜怀里一放,撒腿就跑。 —— “有特殊一些的簪子吗?” 这女子个不高,脸上带着高傲,挽着另一个女子问着大川。 大川一脸憨笑,“小姐这边请,不知小姐想要什么款式的……” 大川请二人走向一旁,那柜台里摆着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发簪。 “纤纤,这个倒是不错,你戴着会好看……”高个子的女子,指着一款桃粉色樱花簪花说道。 而这叫纤纤的不是别人正是永安侯的二女儿,柳纤纤。 今儿个的柳纤纤,是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虽然她个子不高,可长的却很美,这一番打扮,倒是吸引许多人的目光。 “珊珊姐,这个你戴着会更好看……伙计,有没有那种玉簪……我不要这种簪花……” 柳纤纤对身边女子说过多,便将簪花推了回去,却又抬头问着大川。 大川道,“像小姐这么年轻貌美的,那种单簪,会显得过于生硬的,不若这簪花有活力,吸引人……” “是啊纤纤,咱们买簪花吧,我喜欢这个……” “我就要那种单簪,你听不懂吗?” 柳纤纤挑眉瞪了眼大川。 大川没在多说,只道,“这边请……” 柳纤纤看着那单簪,却没有一个相对眼的,却在这时,一扭头就看到梅素婉推着晏寒天走了出来。 梅素婉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 倒是柳纤纤身旁的女子上前一步,轻福身,“在下钱珊珊,没想到会这里碰上擎王妃,实属荣幸!” 这女子是钱国公家的二小姐,在太子为小郡主办满月宴的时候,出现在太子府,王静怡指着告诉过梅素婉。 梅素婉轻轻颔首,“钱小姐请起……” “纤纤……”钱珊珊轻唤了一声。 却没有想到,柳纤纤却没理会她,竟直上前来到了晏寒天的身边。 “姐夫,我是纤纤。” 她这话一出口,不只是钱珊珊愣住,就连梅素婉也睁大了眼睛,哎呀,这女人,脑子被门挤了不成? 而晏寒天却是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梅素婉,“你妹?” 梅素婉跳脚的回道,“你妹!” 晏寒天便不语,感觉他媳妇的语气不对! 那柳纤纤涨红了脸,瞪着梅素婉,“夫人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梅素婉心道,哎呀,你这是仗了谁的势? 却道,“本妃与王爷如何说话,与你这外人又有什么关系?” “谁说我是外人?我姐姐可是王爷的第二任妻子,这是不可抹灭的事实!” 却转头看着晏寒天,无视他那张丑颜,笑的满脸喜意的道,“姐夫,母亲常说,大姐嫁入王府时日虽短,可您总归还是她的女婿。姐夫,什么时候您也去看看母亲吧……” 晏寒天支着头,看着梅素婉道,“还买东西吗,不买咱们便去梅府走走吧……”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梅素婉却忽的笑了,“不急!突然上来这么一个积极的妻妹,咱总得招呼一下……” 一扭头看着柳纤纤道,“可是没带银子,所以上来认亲戚?不过没关系,你也确实是王爷的小姨子,王爷有钱,你只管挑,挑好了记在王爷的账上就行……” “你……你……”柳纤纤本就因晏寒天的无视有些无地自容,这会梅素婉说话声又不低,这古玉斋中的人便窃窃低语起来,看向她的目光,皆是一片嘲讽之意。 第318章 梅素蕊下毒 梅素婉看着柳纤纤那涨成猪肝色的小脸,顿觉没了兴趣。 别说一个连堂都没有拜的媳妇,就是他的青梅,在长大以后也都成了过去,你一个前小姨子,能翻出什么浪? 回身推着晏寒天向外走去。 店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梅素婉与柳纤纤的身上,却无人看到,那拎着笼子的晏正山正抓着一支又一支的簪花,往怀里揣去。 那柜台上的小伙计,此时正瞪着双眼张着嘴,一动不动! “九爷……” 梅素婉唤了一声。 “来了来了……” 晏寒天将一托盘的簪花全塞到了怀中后,便把那托盘快速的扔到了柜台下方,这动作又快又利落,转身像阵风一样,跟上了梅素婉的脚步,笑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 待擎王离开,那柳纤纤咬牙切齿的一脸狰狞! 只是谁也不是傻子,钱珊珊冷冷一哼,只道,“当真是眼瞎,今天竟被你个庶女利用!” “你……” “哼,柳二小姐,我钱珊珊再不济,也是正经的名门嫡小姐,今儿竟被你拉出来,陪你出糗!可恨!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钱姐姐……”柳纤纤急忙止前,却被钱珊珊甩开,“滚开!” 那钱珊珊带着她的两婢女紧随梅素婉的脚后便离开了这古玉斋。 出了门的钱珊珊一眼就看到了那印着“擎”字的华丽马上。 急步上前,福身一礼,“在下钱国公府钱珊珊,拜见擎王妃。” 马车上的梅素婉看了眼晏寒天,见晏寒天眼里带着宠溺的笑,便对外面的碧瑶道,“告诉钱二小姐,本妃今儿身子不适,不见!” 碧瑶抿嘴偷笑,应了下来,转身打发了那钱珊珊,马车便向梅府驶去。 只是心下却道,主子越发的混了! 明明就是因为这钱二小姐与那柳纤纤混在一起心里不爽,却说什么身体不适,唉! 坐在车上的晏正山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拎着笼子,扒着车窗向外看,似乎是恨不得马车生了翅膀一样。 在他的期盼下,马车终于拐入了梅府的胡同。 晏正山一刻也等不得,“咻”的跳下了马车,就消失没影了。 晏寒天抓过梅素婉的手,“有些事,是不是也该跟你父亲提一下了……” 梅素婉将手抽出来重新搭到他的手背上,语重心长,说,“那你小姨子,可就成你的婶母了……” 晏寒天一噎,脸有些不自然。 摸了摸鼻子,没在言语。 而,他的不言语,却也说明一件事,那便是,如今的晏正山对于晏寒天来说,是他真正的亲人! —— “父亲,家里的年货,可是置办了?” 坐下来,梅素婉轻轻开口。 梅如海点头,“如今府中人口少,事也就简单很多了……” “那便好。算算日子岚儿可是快回来了……” 梅如海脸上顿现笑容,“这小半年,岚儿可是出息了,这来往的书信中,看他的言行,便知他还算用功。” 却也在这时,一个婢女端茶送了上来。 梅素婉略略的瞟上她一眼,目光微闪,一脸似笑非笑,端起茶杯,刚放到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看着那低头安静的样子,轻言,“让大姐在此端茶送水,可真是委屈了……” 那婢女身子一僵,就连一旁的梅如海,也是一震。 却见梅素婉放下茶杯,上前拉住了梅素蕊的手,“可怜大姐,先是被姨娘所累,如今又不容太子府,这回到娘家,还只能做个下人,大姐,可是委屈你了……” 梅素蕊脸色煞白,手心现出了冷汗,目光扫向那一杯茶,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 她,发现了? “父亲,大姐这算是回了家,哪怕圣喻不可违,可她到底还是您的亲闺女,您,怎么能真的让她为奴为婢……” 梅如海上前,一巴掌打在了梅素蕊的脸上。 梅素蕊一时不察,被打倒在地上,嘴角流下了鲜红的血迹。 可她的双眼里,却闪着无尽的仇恨,她死死的盯着梅素婉,似乎要吃了她一般。 “为父怜你,接你们母女三人回府,可你,可你……你这是要害的梅府不复存在吗?” 自从被罢官以来,梅如海鲜少动怒,可不想此时,他竟是胸口起伏,双目赤红。 捏起桌上的茶杯,递到梅素蕊的面前,“你把她喝了!” 梅素蕊却是一把拍掉那杯茶,并没有理会梅如海,瞪着梅素婉道,“梅素婉,你害的我如此下场,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大姐真是说笑了,我何时害过你?我可是记得大姐对我的好!当日小郡主满月宴上,大姐可是给我加了不少的料呢?而我受伤大姐也给我送了那般多的补品,更不要说这十来年里,你们母女四人对我的照顾!我梅素婉一一记在心中,这份恩情,自是要慢慢的还。” 梅素蕊捏紧了拳头,“怪只怪我们都低咕了你,竟让你反过来害了我!” “大姐你太抬举我了,我怎么可能有能力去害你们?若非是你们不够安份,谁能害得了你?” 梅素蕊冷目相看,却冷冷的转头,倒是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如今我计不如人,梅素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啧啧啧……”梅素婉摇了摇头,将她扶了起来,“大姐的心够狠,可是当妹妹的却不如你啊,算了吧……” 梅素蕊诧异的抬头,双眼闪着不可置信,她会这么好心的放过自己? 便听梅素婉道,“大姐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梅府,而梅府看似还算风光,却是大不如从前,不如,妹妹好心些,帮大姐养着两个孩子吧!” 梅素蕊刚刚站起来,却是一屁股又坐了下去,眼中的泪顺势而下,“我就说,你怎么会那般好心,梅素婉,你,你你……” 而梅如海却拱手道,“谢谢王妃放过她一马!那孩子,孩子便随王妃去吧!” “不!父亲,我求你,不要将孩子送给她……” 梅素蕊上前一把抱住了梅如海腿,如果孩子被梅素婉抱走,那么她这一生便再难复仇! 而梅素婉便笑道,“大姐,父亲即是应下了,那么从此以后,你便留在梅府,好生伺候父亲吧,你放心,我自是不会亏待了你的两个女儿!” 一旁的晏寒天一直是眼观鼻,鼻观天,任梅素婉所为了! 梅素蕊却是突然跳了起身就往厅外跑去,“我不会将孩子给你带走的,你死了那条心……” 梅素婉一个眼神,碧瑶便跟了上去,直接堵住了她的去处,也打断了她的话! “大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碧瑶如鬼魅一样的身手,让梅素蕊后退了几步,眼里一片惊恐! 看着厅外的一切,梅素婉看着梅如海冷冷一笑,“父亲,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与想法,我也不去计较你与燕皇之间的’暗渡陈仓’,但,请父亲记住一点,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不问不代表我不想知道答案!” 随后起身向后院走去。 第319章 带走梅素蕊的两个孩子 梅雪晴看着手中这刚刚绣好的鸳鸯戏水手帕,越发的脸红心跳起来。 而这脑中便闪过了那高大的身影,还有那一张俊颜,可是,随后却微微的叹息了一下,不该想的。 却在这时,一支红樱簪花突然落在了她手中的绢帕上,立时瞪大了双眼,抬头就看到那个才刚刚想到的身影。 “小雪雪,你这对鸭子绣的真好看,送给我吧……”晏正山一面说一面伸手就握住了那绢帕的一角,随后一用力,就抢到了手中。 “啊,九爷,你你……怎么又来了……不对,快还我手帕……” 梅雪晴脸色绯红,有一种被人偷得心思的尴尬。 虽然知道这男人不可能知道她的心思,可,她还是会不知不觉中,忘记他智商的问题。 晏正山摇着手中的绢帕,左躲右躲就是不还给她,引的雪晴一跳一跳抢去,可却怎么也抢不到。 “还我……”梅雪晴攀住他,一把握到了绢帕,却不知怎么着,两人就倒在了床上。 梅雪晴只顾着将绢帕握到手中,却没有发现,那个逗着她的男人,正将她压在了身下,而且也没有再说话。 待雪晴回过神来,才惊觉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脸上本就通红一片,此时,却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 “雪,你真好看!” 梅雪晴一时怔住。 晏正山的大掌伸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唇,脑子里,却是那日他与晏寒天落水,随后小媳妇跳下来后的一幕。 “我想吃你的嘴……” 低低的,晏正山说完就将双唇压在了梅雪晴的红唇上。 那一刻,梅雪晴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空白了。 晏正山只觉得浑身都舒爽起来,唇下那软软热热的,让他感觉一阵暖流从脚流直冲脑门。 想着晏寒天与梅素婉那辗转的样子,他微张了嘴,便将梅雪晴的双唇给含住了。 狠狠的一吸,梅雪晴顿时一声嘤咛,随后两人瞪大了双眼,梅雪晴更是伸手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要死要死了! 什么都不想,起身就跑了出去。 “你疯跑什么?” 好在梅素婉躲的快,不然被她这么撞上,还不撞倒在地? 梅雪晴眼里一片水润之色,心下更是矛盾重重,她知道自己是喜欢那男人的,可是,可是她却不知道那个男人对她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而让她意外的是,他竟然懂得了男女之间的亲昵,她忽然害怕起来了。 梅素婉是过来人,看着她那不正常的双唇,双眉微微的蹙了起来,伸手拉住了她,“跟我来!” 然而回到室内,除了一个笼子与铺满床的簪花,却没有了晏正山的身影。 看着那些簪花,梅素婉摇头无奈的笑了起来。 “雪晴,你可知道,这些簪花哪来的?” 梅雪晴摇头,仍处于一种精神游离的状态之中。 “刚刚在古玉斋,我虽知他做了什么,可我却没有想到,他竟将人家一柜台的簪花都拿来送了你了……” 梅雪晴的脸越发的红了。 “唉!” 梅素婉叹了口气,伸手将那个被晏正山蒙起来的笼子打开,却见笼子里是一只小松鼠。 梅雪晴顿时流下了眼泪。 “怎么了?” “二姐,若,若我说想要嫁给他,你会同意吗?” 看着那小松鼠,梅雪晴便想到那日前到擎王府送年礼时,她无意间说的一句话,而后,这男人就跟去了军营。 她说她在府里很闷,没有人陪着玩,想要一只小松鼠来养养…… 而此时,看着这小松鼠,梅雪晴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不管他对她的喜欢是一时的也好,她都想尝试着与他一起了。 她知道,她这是在冒险,可,她却知道,如果不去试,也许会是她这一生的遗憾。 看着梅素婉,她勇敢的说出了心里的话。 梅素婉点头,“只要你不觉得委屈……” 梅雪晴摇头,“人活在世上,已经很累了,还要不忘了那些勾心斗角,与其嫁个健全却不安分的男人,那我,宁肯活的简单一些……” 梅素婉拍拍她的手,“你这唇,红肿的快滴出血来了,看来那男人也算是开窍了……” 梅雪晴垂头,躲着梅素婉那戏谑的目光。 “呵呵……”梅素婉笑笑,拿起床上的簪花,轻轻的插在了她的头上,“娇花配美人,当真不假,我们雪晴,越发的俊的!” “二姐……” “不用不好意思,我会与二姨娘谈的,至于你,有空也不要多想了,就准备下嫁妆吧,我想,九爷一定会等不及娶你过门了!唔,回头,我得将王府那偏院好好收拾一下……” 梅素婉越说,梅雪晴就越低头,眼里呈现出一片水漾的温情。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生活而已。 —— 梅素婉回府的时候,马车上多了两个奶娃娃。 只不过,晏正山将坐在前厅的晏寒天先给拐跑了。 至于原因,碧瑶说只看到九爷双眼闪着绿光,像狼一样! 梅素婉撇嘴,可不就是一只狼吗!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瘦弱的女娃娃,那大的也不过两岁,坐在角落里,睁着一双大眼,带着惊恐,小心的呼吸着,那小的,也不过七八个月大,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润。 “主子,这孩子好像病了……” “不是好像,她确实是病了。”转头看着那小心翼翼的两岁女娃娃,轻言道,“紫幽,妹妹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看着梅素婉,有些惧怕,却还是道,“那些姨娘,将紫幽与妹妹扔到了冷水中……后来,紫缨就病了……母妃……娘请了大夫,可是,可是娘没有钱,紫幽与妹妹没有药吃……” 碧瑶长出一口气,“以前大小姐得势,横行于太子府,那些侍妾向来忌惮于她。即使后来被废,与太子之间也有着夫妻情份。那些侍妾,偶有刁难也不敢太过放肆。可,太子薨逝,那些女人心里的仇恨再难忍受,想来,折磨这两个孩子才是她们折磨大小姐的乐趣吧!” “所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她当初若不是太过霸道,又怎么会在落难后让这两个孩子替她受了罪?想来,她也是不得已,才带着孩子逃出太子府,回了梅府吧,只是,她心性太过险恶,竟将一切都算计到了我的头上……”梅素婉幽幽的说道。 “只是奴婢想不通,主子因何要将这两个孩子带走?” 碧瑶一脸不解。 而梅素婉,却是轻轻的摸了摸肚子,但笑不语。 第320章 好现象:小媳妇变成了你媳妇 梅素婉刚回了擎王府,嬷嬷眉头不展地进来,说,九爷将自己与王爷给关在了屋内,谁也不许进去,也不出来。 梅素婉笑笑,“嬷嬷不用担心,九爷与王爷自是有事要研究,无碍的。” 王嬷嬷得了梅素婉的话便放了心,一转眼就看到那一旁一大一小的两个娃娃,“王妃,这是……” “涵予太子的两个女儿,只是要麻烦嬷嬷了,找两个可靠的乳娘来带着这两个孩子……” 王嬷嬷虽然不知王妃因何要将这两个孩子养在府中,却还是点了头。 而这时,碧瑶也端着药碗进来。 一个放在紫幽的面前。 紫幽摇头,“我不要喝!” 梅素婉蹲下身子笑道,“为何不喝?” 虽然一路走来,梅素婉并没有欺负她,可她看着梅素婉,还是有些惧怕,却是垂了头,没在言语。 一旁已经传来紫缨的哭声。 “不要欺负妹妹,我喝……” 紫幽将药碗端起来,竟是一口喝下。 梅素婉道,“紫幽,妹妹发热,生病,你是知道的,若不吃药,怎么能好?” 紫幽小眉头皱紧,看了看不想喝下那苦药的紫缨,又看着梅素婉,娘说这个女人是魔鬼,会吃了她与妹妹,要她保护妹妹,可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都没有下口啊? 忽的开口,“你,你会吃了我跟妹妹吗?” 王嬷嬷一怔,“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紫幽便微微地颤了一颤。 在她的心里,其实还没有分出人的高低贵贱,却已经从高高在上的太子女儿沦为了婢女之女。 而这几日里的冷暖生活,也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小小的阴影。 “你娘说,我会吃了你与妹妹?” 紫幽点头,算来她也不过两岁,此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没有哭闹已是不易了。 梅素婉摸摸她的头,脸上现出温情,“紫幽,你知道保护是什么意思吗?” 紫幽点头,“就是紫幽要护着妹妹,不被人欺负的意思。” 梅素婉点点头,“将你们带到姨母家里,不是要欺负你们,只是,姨母想保护你们,等到你再大一些,你自会明白的。” 紫幽低了头,“可是紫幽想娘……” “唉!” 王嬷嬷叹了口气,“王妃,怕就怕你的一片好意,喂了养不熟的狼崽子了……” 梅素婉摸了摸肚子,“每个人出生的时候都是一片白纸,是不是养了头狼,就要看我如何执笔描绘……” 王嬷嬷点头,抱起了紫幽,“小姐,跟老奴下去洗个澡吧……” 紫幽害怕,却没有大叫,看着梅素婉,不知所措。 “紫幽,跟着嬷嬷下去洗澡,回头,姨母给你做好吃的……” 王嬷嬷摆手叫进两个婢女,将那个被迫喝下汤药的紫缨也一并带了下去。 碧瑶上前,“主子可是想给小主子找两个玩伴?” 梅素婉瞥了她一眼,“你倒是精明……” “嘿嘿……”碧瑶奸诈一笑。 以主子调教人的手段,别说这两个还是孩子,就是大人,也能给你调教的服服贴贴的。 而不管主子生男生女,至少在她们长大之前,都是小主子的保镖,这是其一。 而其二,有她们在手中,梅素蕊做什么都要合计一二的! “对了主子,那个,王爷刚刚命陌痕与石仁出府了……” 她端药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两个男人一脸的暗红。 “哦?” “两人脸色不正常,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梅素婉挑了挑眉,“想不明白,那不如半路打劫来看看了……” 于是转身出去。 碧瑶脸现狐狸笑,跟着她主子决定打劫那两个男人! 可,若是知道这两个男人怀里揣的是各种各样的春.宫图,打死梅素婉与碧瑶也不可能打劫的! 看着那散落在脚下的彩绘图册,碧瑶脸红成了虾子,而梅素婉却是咬牙切齿的冲进了晏正山的院子。 “晏寒天!” 一声狮子吼,那晏正山就缩了缩脖子,看着晏寒天,“你媳妇又抽疯了!” 晏寒天嘴角上扬,好现象,已经从小媳妇变成你媳妇了,嗯嗯,这半天,他的口舌没有白废。 晏寒天却道,“要是你的小雪雪,这么吼你,你怎么做?” 晏正山眨了眨眼睛,“好像不用做什么啊,她想吼就吼了,别吼坏嗓子就行!” “咳咳!” 晏寒天差点呛到,宠媳妇,难道是晏家男人的通病? 而这时,梅素婉已经一脚踢开了门,身后跟着石仁与陌痕二人。 两人欲言又止,各自手中捏了一摞书本。 晏寒天上前,将梅素婉扶到了椅子上,抬起她的脚,轻轻的揉了揉,“有没有踢疼了……” 陌痕石仁绝倒! 王爷! 梅素婉冷哼一声,“你这是在教坏小孩子……” “怎么会?我只是教他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 “屁!” “别说脏话,会教坏女儿的……” 晏寒天双眼盯着她平坦的小腹,心道,这闺女指定是长的太瘦了,这么久了,他媳妇的肚子都没怎么见长。 梅素婉瞪了一眼晏正山,“年后,我将偏院整理出来,给你娶媳妇当新房,可行?” 晏正山双眼一亮,一高跳到身边来也蹲了下去,与晏寒天一样看她,“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向你跟天儿那样,抱着小雪雪玩亲亲了……” “噗!” 石仁一个没夹住,笑出了声。 陌痕抬脚踢了他一下,石仁立马噤声,可抖动的肩头却出卖了他。 梅素婉脸涨通红,“我们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玩亲亲了?” 该死的,这小子什么时候看到的呢? “切!大庭广众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哦哦,你问问这两只,那天晚上,在桥下,你们在干什么?我以为只是吃嘴,天儿说那叫亲亲,嗯嗯,以后我也要亲亲,天儿还说常亲亲会让媳妇更漂亮,嗯嗯,天儿……唔!” 一个苹果就被梅素婉塞他嘴里了。 再让他“天儿”下去,那点事都得抖出来! 可恨她男人还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 男人,这脸皮真是有够厚的了! “回去啦!” “咔嚓!”晏正山嚼着大苹果,却将他们拦住,“天儿说会教我男人对媳妇做的事,还没教呢……” 梅素婉真想撕了晏寒天。 晏寒天轻咳一下,“等你娶媳妇的前一晚我再教你!现在,你好好的想想我之前说的就行了!” 那边陌痕与石仁,刚想将手里的图册藏起来,却被晏寒天扫到了手中,摆摆手让他们下去了。 晏正山听他的话,哦了一声,跳到椅子上坐下,一面啃着苹果,一面暗自合计着,再没拦着梅素婉与晏寒天离开。 出了晏正山的院子,梅素婉叹了一下,“你说,九爷与雪晴……” “不试试,谁又知道?再说,除了脑子坏了,身体条件还是不错的。而咱们虽能陪他到老,可咱们解不了他长夜漫漫的寂寞……” 梅素婉点头,“我怕只怕,万一他对雪晴只是一时的兴起……” “呵呵,不如咱们晚上试试……” “怎么试?” “回头,让石仁弄个女人回来,你看他什么样的……” “这个这个……”好像不太好啊,可是,又好想知道,他对其它女人,会不会…… 就在梅素婉纠结的时候,夫妻俩已经回了房了。 第321章 边关美人 晏寒天将梅素婉抱上床,却是抖了一床的彩色图册,不正是陌痕与石仁弄回来的呢? “媳妇……”晏寒天暗哑着嗓子,轻唤一声。 梅素婉瞪他一眼,却是捡起一本,忽然发现这可比她成亲前,韩惠珍拿的那个精美多了。 虽说真人版的也看过,可,看着这图画,却又是一番滋味,媚眼一挑,“其实,这图册是你要看的才对吧,嗯?” 晏寒天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信你才怪!” 往他身上一靠,伸手翻着,却突然发现身后那身体,渐渐的绷紧,随后梅素婉不厚道的拉了拉衣领,轻扭身子,“你,是不是想跟我试试……” 晏寒天只觉得鼻子越发的痒痒,是一把将她手里的图册一把抓过来,这个时候看这东西,对他来说,那就是一种折磨。 所以,他决定了,将这些东西藏起来! 快速的收好,就看到他媳妇眼里一片戏谑之色。 “嘿嘿……”梅素婉奸诈一笑,起身下床,去衣柜里翻了许久,拿出一件浴巾与一件黑袍出来。 她轻步上前,将浴巾放到晏寒天的面前,“你告诉我,这是你的还是我的?” 那浴巾上有几滴暗红,曾经梅素婉以为是她被那个叫敬木的男人偷了身去! 晏寒天瞥了一眼,转身道,“我想起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先去书房了,晚点回来陪你吃晚饭……” 看到她手里的黑袍与这浴巾,晏寒天自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那水肌时,自己流下的鼻血,那么大的糗,他怎么可能能认下! 嗯嗯,去书房是再正确的选择了! “噗!” 梅素婉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前抱住他的腰,“你这男人……你可知,我一度以为是他偷了我的身子,所以才会问你,‘介意不介意我非完璧’?你这该死的,当时是不是很得意?” 晏寒天绷紧的身子,顿时哭笑不得。 他哪里知道,她是指这上面的血迹,还曾经……还曾经想要杀了那个染指了她的男人! 直到他与洞房的时候,他才知,她其实完完全全是他的,“这个……” “你也够精明的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饰两人,就连这衣服上的味道都不一样,晏寒天,你,当真是可恶啊! 晏寒天的衣服都有着那极淡的薄荷味,可这件衣服上,却是一点味道都没有! 晏寒天回身拥住了她,“素素,这十年来,想我死的人太多太多,我不小心,早已没命了!” “所以,明明衣服上没有味道,离我近也怕我闻出什么?” 晏寒天点头,“这种味道在我的身上太久太久,即便外衣没有,细心的你,也一定会发现!而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有的时候,已经到了无法开口的地步,你发现,比我说要更好些!” 梅素婉点头,自是明白他的难处! 将头放在他的胸口,“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 南唐关 这个今年又一次经历战事的地方,虽有着危险,却也带着大量的财富。 毕竟,有多大的风险就会有多大的收获。 今儿这怡红院里,仍然热闹非凡,自打古宁的名号打开,来往客商,无一不想目睹她的风采与高冷! 坐在角落里的三个男人,十分安静,除了叫了酒菜,没有叫任何女人做陪。 而每晚亥时,古宁姑娘会出来为大家弹琴半个时辰,这也是,每日里,人最多的时候。 这眼看着就到了亥时,李妈妈走进了古宁的房间。 古宁正在上妆,一袭大红色衣裙,让她的高冷,更上一层! “怎么了?” “小姐,近二十几来天,有个男人一直出现在咱们楼里,只是今儿个,与他同来的又多了二人,老奴怕是不妥?” “哦?” 古宁便是高雅,轻轻转了身,“何以如此之说?” “那三人中的一人,一身高贵之气,老奴就怕,不好打发?” “名声打开了,自然会引来不定的因数,妈妈不用担心……还是照常吧!” 至于那人,人家即是有心前来,你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李妈妈退了下去,还是不甚放心,找到梁生,叮嘱了一番。 亥时一到,一身红妆的古宁由帘后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大厅里众多男人,皆会出现一瞬间的屏息,随后会爆出更为热烈的声音。 那坐在角落的男人,顿时身子一紧,当真是她! 哪怕心里一直肯定,在见到真人的一刻,还是压不住心内的呼喊! “爷……” 木肆轻轻的拉住自家主子,因为那古宁姑娘,已经看了过来! 能不往这看吗,他们的目光太过热切,还含了太多她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这才堪堪走出来,那男人情绪上的波动,不得不让她正眼看去。 那三人中明显为主的男人,让高雅的心带起了狐疑,她很肯定,她不认识! 可,那男人眼中的热切,却又让她知道,他认识她。 不但认识,还相当的熟!! 这一认知,让她的心顿时不安,弹琴的时候,心下快速的翻转。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男人们热烈的想留下此美,可惜,这么久以来,能成为她入幕之宾的男人,少之又少! 却在这时,古宁身旁的丫头走向了角落!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燕涵襄咽了口水,僵硬地点了点头。 刚刚还在想,要怎样才能与她见面,却不想,她竟直接叫了他过去。 “爷,小心有诈!” 木肆还是比较冷静的,就算是这是主子心心念念的女人,可也不能大意了。 燕涵襄摇头,对那婢女道,“姑娘请带路!” 木然叹了口气,主子这辈子都毁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 可却想不通,她因何逃出了皇宫,还变成了这样一个高冷的美人,却窝在这边关的一间小小妓坊中? “爷……” 燕涵襄瞪了木肆一眼,“你们在此候着!” 看着燕涵襄那欢快的脚步,木然拉住木肆,“你啊,别不解风情啦,来来,喝酒吧……” “风情难道比命重要,你不知道爷如今的处境吗?” “难不成,你认为这是他的计?”木然指了指天,木肆却是冷哼一声。 只是,在这个时候,她出现,还真的有些说不清楚…… 第322章 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你好! “公子,我家姑娘就在室内,公子可以进去了……” 来到门口,那婢女弯腰打礼,可燕涵襄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竟有些迈不开。 点了点头又整整自己的衣服,更深呼几口气,心道:燕涵襄啊燕涵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在这时候生了怵意可不应该! 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一抬头,就被眼前的那张容颜震的一动不能动了。 就见高雅一身大红衣裙,斜靠在门边上。 本就高冷的脸,此时嘴角微弯,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燕涵襄的心,“咚”的漏跳了一拍! “进来吧!” 高雅侧身,先一步回向内走去。 高雅打开门有些时间了,看着他低着头,一副不安的样子,倒是让她的心安了下去。 此时回房径直坐到桌前,莹白纤细的手腕提着精致的酒壳,倒上了两杯。 燕涵襄进来,就看到她异常宁静的样子。 “你认识我?”高雅举杯,直切主题。 燕涵襄除了心跳加速外,就剩下激动了。 坐在她的对面,如一毛头小子,斯文儒雅的脸上,也通红了一片,额头上还挂了汗珠。 听得高雅的话,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了头,随后赶紧又摇头去。 高雅呵呵一笑,一扬头,喝了杯中的酒。 “我听闻,太子薨逝,而不久前,柳州的襄王被召回了京中,后又听说,襄王因别苑一场大火而逃出了京,算算日子,若是奔着南唐关疾驰而行的话,今儿应该到了!” 高雅说完了话,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由红变白的脸,还有那震惊的双眼。 其实,刚刚弹琴的一个时辰里,高雅已经在心里翻了一遍又一遍,再想到梅素婉来信的时,有意无意提到的,她就大胆的往他的身上猜去。 这会,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再细看他的脸,其实,还是能看到燕肃的影子! 高雅只觉得心头疼痛,可脸上,却没表现出一分! 燕涵襄捏着那酒杯,有些着慌的扬到了嘴里,还呛的咳了两声,“是,我就是燕涵襄!” 高雅起身,对他重新行了一礼,“古宁见过襄王!” 燕涵襄却摇头,“我不管你如何从那里出来,也不管你如何就变了模样,可我只想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是你甘愿,还是被逼迫的?” 一口气说过,却觉得口干舌燥,更不敢去她的眼睛,抓了酒壶过来,竟是连着喝了三杯,才压下心底的慌乱。 高雅看着他,心下翻转着,那日在擎王府,表妹为何突然提起他?后来因为颖儿说起了一些话,表妹就未再言语了。 可近来,表妹为何又在信中随意提起? 唔,听说,四妹将人家的未婚夫拐跑了,丢了一个烂摊子给南府? 这里,没有表妹的事吗? 忽然眯了眼睛,难道,表妹认为这襄王…… “你,看什么?”燕涵襄终是压下那股子毛躁,看着她一眨不眨的眼,轻轻的问了一句。 高雅挑唇,“我在想,襄王……是准备将我送回去,还是准备来个金屋藏娇!” “噗!” 燕涵襄直接喷了,实在是被人看穿,有些无地自容! 高雅那不见一丝笑容的脸上,带起了一丝疏离! “若无他事,襄王请回吧!” 燕涵襄顿觉如坠地狱,深深的看了看她,只是拱了拱手,“我先走了,明晚来看你……” “不要再来了……”高雅起身,并未看他,只是立于窗前,平静的说道。 她无再嫁之心,更不要说,还是他的儿子,这于她来说,是极难跨过的一道沟! 燕涵襄抿紧了唇,看着她孤傲的背影,“曾经,我自卑于不敢向你表白,才造就你被接入宫中的境地,后来,我难以看到你依偎在他的怀中,选择远离,可,我却难敌自己的心,每年,我都会潜回京中去看你一眼,可,今年,我却得到你薨逝的消息,我自觉生无可恋!唯一的想法,就是想拿下那位置,还你所愿,为高家平反!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发现,那具所为你的骨骸,竟毫无中毒的迹象……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你好!” 话落,燕涵襄抬脚离去。 这番话,燕涵襄从来没有想到,一有天,他可以对她说出口,可,若非她说,不让他来,也许,到死的那一天,他都不会对她提起。 高雅扶着窗棱的手,紧紧的捏起,难怪,难怪婉儿那日提起,是因为,婉儿早知他对自己的心思? 可是,婉儿啊,你却不知道,表姐这后半生,不论是嫁还是不嫁,那个男人,都不可能是他! —— “爷……”木肆看到燕涵襄下了楼,迎了上去。 而燕涵襄却径自向怡红院的门外走去。 木然扔了银子在桌上,与木肆跟了出去。 燕涵襄背着手,一言不发,却已经在这小小的南唐关里转了不下十圈了。 虽说这南唐关相比燕京略暖些,可这大半夜的,还是带上了无尽的寒意,更不知何时,这夜空中,还飘起了雪花。 “爷,前面有家小酒馆,少酌一点暖暖身子吧,这天寒夜冻的,别伤了身子……” 木然上前,轻轻的说了一句。 燕涵襄点了点头,便直接走了进去。 木肆对木然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谁像你个木头脑袋,还不快跟上!” 木肆被噎住,抬脚踢了木然一下,“你才是木头脑袋……” 主仆仨进了小酒馆。 小酒馆不大,里面四五张小桌,客人倒真的不少。 唯有角落里一张桌子还有着空位,三人便坐了过去。 燕涵襄一言不发。 对面坐着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端了酒凑到了另一桌上。 那掌柜的给烫了壶老酒,又切了酱牛肉与花生米送上来,就退到了一旁。 木然给燕涵襄倒上,“爷,您喝一口去去寒气吧!” 燕涵襄端起酒碗,就一口干了。 随后拿过酒坛自己倒上。 这老酒极淳,一口下肚浑身都跟着冒出热气。 而燕涵襄却是闷头连喝了三大碗。 “爷……会醉的……”木肆瞪向木然,意思是你就不干好事! 而燕涵襄却摆了手,捏了几粒花生米入口中。 却听这些酒客们谈起了高雅。 第323章 缠,追,烦,死不要脸 “老朱,听说你这一次的生意,成功了可以赚个百金,你有什么打算?” “老子还没有娶媳妇,这生意要是成了,我回头就跟古宁姑娘下聘去,这辈子,老子要是能娶了古宁姑娘做媳妇,也算是没白活!” “哈哈哈……就你,得了吧,你没有听说吗,南唐七皇子可是她的入幕之宾,你的百金就想与那个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唐皇的男人比?” “哼,不试试怎么会知道?老子爱古宁姑娘的心,天地可鉴!” “呸!你问问这屋里的男人,哪个不爱……” “哈哈哈……” 一时间这小酒馆里,便哄然大笑起来。 那被叫做老朱的粗犷汉子挠头笑的憨态可掬! 燕涵襄眉头紧锁,南唐七皇子,那不是从大燕逃离的质子吗? 怎么会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却在这时,小酒馆的门打开,又进来两人,“掌柜的,来两壶酒,再切二斤牛肉……” 听着声音是个女人,一屋子大老爷齐齐转头,就看一身材比普通女子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跟了个男人,就听那男人道,“媳妇媳妇不能饮酒啊,听话……” “快冻僵了,不喝点怎么成……” 一扭头就看到角落这桌子空着,抬脚走了过来,“出门在外都不是顶方便,能跟兄弟们搭个桌吗?” 燕涵襄看到这张脸,那心跟着又跳了一些,而同样看清他颜面的女人,也怔了一下。 “襄王……” “四小姐,坐!” 倒是燕涵襄在她一开口的时候便盖过了她的声音。 而这一对,正是拐着南煜出逃的高颖! “媳妇……”南煜紧跟其后,在看到燕涵襄的时候也为之一怔。 对燕涵襄点头示意一下,就立在了高颖的身旁。 “坐吧!” 高颖点头,拉着南煜坐了下去。 而掌柜的也速度,两壶酒二斤牛肉,这就送上来了。 “没想到会这里碰上公子,请!”高颖倒了酒,举着碗看向燕涵襄。 燕涵襄点头,“请。” 喝过了酒,燕涵襄笑看南煜,“看来,二公子这是抱得美人归了。” 南煜笑的见牙不见眼,“是啊是啊,嘿嘿……” 高颖瞪了他一下,却只是夹了牛肉,没有再多言。 南煜轻声问了一句,“见到了吗?” 燕涵襄点头,“见了。” 南煜摇头,“看来,这次见面,对公子来说,并不理想……” “没有,不过,我不会放弃。到时你,可有地方住?” 南煜摇头,“我们是连夜进城的,天寒地冻,看着这小酒馆还在营业,就进来暖暖……” 燕涵襄看向木然,“你去给南二公子夫妻订间房,一会我们就赶过去。” 木然应下转身离去。 待回头,却见高颖竟靠在南煜的身上,睡着了。 南煜脸上带着无尽的幸福,伸手揽着她,让她再舒服些。 “你小子跟着寒天,倒是学的猴精,说说怎么把人家拐到手的。” 别看燕涵襄似乎十几年未回京,可,有些人有些事,他仍是了如指掌。 更不要说,他与晏寒天本就是知己朋友! 南煜笑道,“缠,追,烦,死不要脸,最后来个釜底抽薪……” 听的燕涵襄闷笑不已,指着睡的一脸安祥的高颖,“你也就敢在她这个时候说出心里话吧!” 南煜笑的一脸得瑟,“王爷,能达到目的就行啊,我恋着她,也不比你恋着那个年头少,嘿嘿,女人啊,最怕的不是你有多爱他,而是你有多缠她,多宠她!” “看来,你在女人堆里泡了这么多年,当真是没白泡,哄女人倒是有一套!” “小的,这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啊!” 燕涵襄叹笑着摇头,“起吧,咱们一起回客栈!” 南煜便将自身的大氅盖在高颖的身上,将她抱了起来,看着高颖在他怀中寻个舒服的位置,这才抬脚,与燕涵襄木肆一同出了小酒馆。 —— “小姐,他们并没有离城,住下了。”梁生走进来,对高雅轻言。 高雅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他,“你把这个传给婉儿。” “是。对了,小姐,四小姐进城了!” “你说什么?” “我跟着襄王,一路去了小酒馆,不久后,看到四小姐与南二公子进去了,后来,他们一起离开,住进了客栈,想来,四小姐是来寻您的!” “我知道了,不过,明天一早,你先去一下客栈,告诉颖儿最近南唐关里人多杂乱,让她稳稳……” “是。” 随后,梁生退了下去。 可却在这时候,一队身穿铠甲的将士走进了怡红院。 “本将军听闻古宁姑娘长的极美,尤其一双眼睛,还带了塞外女子的风采,还不出来,让本将军看看……” 一个汉子坐到了椅子上,更是将手中的长剑,“吭”的一声,扔到了桌上。 得到消息,李妈妈急忙堆着笑脸迎过来,“将军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少废话,本将军今儿就是来找古宁姑娘的!” 随后扔下一摞银票,“听说此女从不留男人过夜,难道是因为银子太少?这里足足有十万两,本将军今儿没别的想法,就想尝尝这高冷的美人是何滋味?还不快去……” “这个……这个……将军啊,咱们古宁姑娘也有古宁姑娘的规矩……” “规矩?在本将军面前讲规矩?少他娘的废话,再不将那贱人给本将军带出来,本将军今儿就烧了你这怡红院!” 李妈妈目光闪闪,“好说好说,将军稍等……”对一旁的丫头打了眼睛,那丫头忙向楼上跑去。 而李妈妈仍旧笑着,“不知将军贵姓?可认识这守城的祈将军?” 那将军却是突然起身,抓过一旁侍卫的腰剑,压到李英花的脖子上。 “别他娘以为提出老祈就能压了本将军一头!我实话告诉你,就是老祈在这,今儿那古宁,我也要 定了!” “没想到,我古宁,竟如此得将军的眼儿!” 一道极冷极轻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就见那大红衣裙的女子,正一步一步步下台阶。 那拿剑逼着李英花的男人,双眼顿时直了! 不住的咽着口水,手里的剑也扔上,竟是大步上前,伸出狼爪就爪向了高雅的手腕! “咔嚓!” 只听一声极为怪异的声音传来,是那男人的手腕被一枚石子给打断了! “啊——哪个哪个敢伤本将军……” 那男人握着手腕,额角冷汗直流,向四周看去。 就见正门口一脸儒雅的燕涵襄,正掂着几枚石子,对此不言而喻! 第324章 没有人敢对你不敬的 “你——来人,给本将军拿下,本将军要拿他祭刀!” 身边几个侍卫转身对着燕涵襄冲了过去。 就见燕涵襄身轻如燕,一晃到了这将军的身前,那一脸温和,可出手却是无比狠辣。 抓住那男人的脖子,连问都没有问,直接一扭! “咔嚓!” 那男人到死,都不知道杀他的是谁! 燕涵襄手一松,那身穿铠甲的将军就滑了下去,咕噜咕噜滚下楼梯。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杀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那满堂的宾客相继逃了出去。 高雅眉头不展,看着燕涵襄,眼里带上了怒气,她知道,他就是特意的! 而燕涵襄却是扭头看着她,脸上一片和气,“没有人敢对你不敬的!” “你……” “木然,带上本王的官印,命南唐关知府曹俊与守军祈鸿来见本王!” 燕涵襄抬脚步下楼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里。 他这话一出还未离开的人就立住不动了。 相互看一眼,皆转头看向了他。 当今这个年纪的王爷,只有三位,一位是奕王燕涵奕,一位是柳州的燕涵襄,另一位是身残面毁的晏寒天。 而那奕王正在京中想要那位置,柳州这位……听说向来是一身书生打扮…… 那木然领命而去。 燕涵襄捏起桌上那厚厚的银票,嘴角含了一抹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李英花捅了捅高雅,轻声道,“小姐,怎么办?” 高雅道,“静观其变!” 得高雅的话,李妈妈的心也静了下来。 不多久,只听马蹄声四起,一满脸络腮胡子,身彪体壮的男人步进了这怡红院。 “末将祈鸿参见襄王!” 燕涵襄摆手,“祈将军请起。” 祈鸿起身,一身不可忽视的霸气,“听闻襄王斩了下官手下一员将士可有此事?” 燕涵襄伸手一指,“确有此事!” 祈鸿扭头,就看到那趴在地上,眼睛都没有闭上的将军。 “不知下官这位将士犯了何罪?” 燕涵襄起身,将手中的银票往祈鸿怀中一塞,轻言,“祈将军,虽说这南唐关怎样都与本王无关,但,克扣军饷,本王即得知,自是要上来管一管,你们拿着大燕百姓的血汗钱,可你们做了什么?” 那祈将军为之一怔,看着手中那厚厚一摞银票,双眉紧紧的揪着。 “这南唐关才收回,祈将军不好好带兵操练以防万一,却纵容手下夜宿妓馆,这两项并之,就算是祈将军不知此事,也难逃一个督察不严的罪名!” 那祈鸿看着燕涵襄,心下快速翻转,这位被召回京中夺那大位,却在这时出现在南唐关,到底是几个意思? 而死了的这位,正是他军中掌管军饷事务的中尉,上官丁生! 兵部尚书的远房侄子! 这小子自恃掌握全军军饷,又有兵部尚书上官留做靠山,常常不将他放在眼里。 如今借襄王之手除之,倒是解了他心头之恨! 而襄王也不过只给他一个督察不严的罪名,是全了他的面子! 别看这祈鸿一介粗人,可能统领三军的,可不是酒囊饭袋! 立马拱手一礼,“是末将督察不利,让小人做了崇,请王爷责罚!” “下官南唐关知府曹俊见过襄王殿下。” 一身材娇小的男人,小跑着进来,就跪了下去。 那祈鸿一见到他,便冷哼一声。 “曹大人起吧!” “是!不知王爷唤下官前来有何事?” 这曹俊长的贼眉鼠眼,那小眼睛一转一个道道,自十年前被派到这里,这远离京城的南唐关就成了他的天下! 什么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过了十年之久。 没有太大的功绩,也没有犯大错! 一旁木肆将事情简单的说完,那曹俊便扭身对祈鸿一礼,“祈将军,这是你军中事务,下官不便插手,还请祈将军自行裁决吧!” 祈鸿冷冷一哼,“曹大人,你也知这是本将的人,这案子又怎可本将军来定?本将军自是要避嫌的!曹大人,还是按律办了吧!” 燕涵襄上前,“曹知府,你这便立案吧,另外,最近本王不会离开南唐关,有何疑问你自到那客来客栈寻本王便是!” 这话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木肆随侍在旁。 木然对曹俊道,“曹大人,这怡红院在此也经营了几十年了,大人可莫要将矛头指向不相干的人……” 那曹俊抬头看了看那一身红衣的女子,咽了口水,对木然点了点头,“下官知道了。” 这女人来此时间不长,可给南唐关带来的好处是极大的,所以,这曹俊从也乐的装做不知道! 可没有想到,今儿这军中的人却来闹了事,唉! 拱手对向祈鸿,“大将军,那下官可就对不住要立案开查了!” 祈鸿一向看不惯曹俊那小人模样,转身走了。 “哼,跟本官拽,当日南唐大军破门而入的时候,你倒是别跑啊……” —— “小姐,没想到那人竟是襄王……” 李妈妈跟在高雅的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高雅没有做声,直到回了屋内,才看着李英花轻言,“妈妈不用试探我,你即是傲君的人,我的身份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李英花讪讪的笑一下,“老奴……这是老奴的病,更是糊涂了……” 高雅只是摆了摆手,那李妈妈便退了下去,却越发觉得那沈公子神秘了! 可高雅的眉头却皱的死死的,随后提笔将她心中的疑虑写下来。 今晚的事,上头不可能不知道的。 她只恨,至今没有查到什么有利的消息。 叫来梁生,将信交给了他。 “大小姐,今夜之事,您怎么看?” 梁生将信绑在乌鸦肚下,回头轻轻的问了一句。 “我知道,我的名气一旦打开,像今夜之事,早晚都会发生,可,我却没有想到,那襄王会毫不犹豫的杀人。就怕这件事,会影响到楼内的生意从而影响咱们挖掘消息。” “属下倒觉得,这也不失是一件好事!市井的消息终是来的慢一些,若是惹来一些贵族,那样才是好的……” 高雅一怔,看着这憨憨的汉子,忽地笑了,“不愧是婉儿的人,这心思转的真快,倒是我将目光看的浅了。” 梁生挠挠头,憨笑着退了下去。 而这夜里发生在怡红院的事,就是想压也压不下来。 第325章 姐妹相见 一大早起来,高颖头晕脑涨,显然是有些风寒了。 这才收拾换了装扮,打算去看看高雅,结果吃顿早饭的工夫,发生在昨夜的事,就全数听到了耳中。 她伸手拎着南煜就回了屋,“砰”的将门关上,“外面的谣言可是真的?” 南煜点头,将她按到了椅子上,伸手揉上她的太阳穴,“媳妇,你也别动怒,不是有襄王在吗,所以,大姐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 “你是笨蛋啊,就是因为有燕涵襄在,她才会有危险,万一,万一这事传回了宫中,那还不要了她的命!” “这话说的,就算是传回宫中又能怎么着,不过一个长的与你大姐有些像的女人罢了,你怕什么?” “这……” “你这是所谓的关心则乱,放宽心,放宽心,一会啊,我陪你去见见她,等你见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南煜忙走了过去,是店小二站在门外,“客官,这有您一封信……” “哦,谢谢!”南煜接过来,随后拿了银子塞给那小二,“麻烦小二哥帮我买些蜜饯再弄些清粥上来,我这婆娘怀孕了,脾气那叫一个大啊,唉……” 小二点头,“客官您放心,一会便给您送上来……” 南煜关了门,这耳朵便被高颖捏在了手中,“我什么时候怀孕了?” 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跳加速,脸上也一片羞红。 “媳妇媳妇……疼疼疼疼疼……” 高颖看他那德行,狠瞪一眼,松了手。 南煜嘿嘿一笑,便去撕那信。 却被高颖一把夺过,“不明来历的信,你说撕就撕,万一有毒,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南煜突然上前,就一把将她抱了个满怀,笑的一脸得瑟! 高颖一怔,心轻轻的颤了颤。 这男人,以他这狡诈的性子,又岂会用自己提醒?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你这男人,明明精明的像只狐狸,却在我面前扮成小丑……” “只要我媳妇开心,别说小丑,小猪我也扮了!” 难得高颖露出一丝娇态,伸手捶了他一拳头! 伏在他的怀中,瓮声瓮气的道,“我哪里值得你费尽心机……” “颖儿,在我的心里,你无人可极!” 高颖的眼睛就湿了,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觉得像做梦。 他对她的纵容,对她的宠,她眼不瞎心不盲,自是看在眼里记在了心上,她的心更不是铁做的,又岂会不动? 南煜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一下一下拍着她,“颖儿,这辈子,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这个没出息的,天天围着媳妇转,回了京,还不让人笑掉了牙!” “没事没事,谁笑话那是谁嫉妒。再说了,你看擎王,不一样围着媳妇转吗……” “怎么样你都能说出个理来……” 高颖笑着推开他,将信撕开,待看清内容,眼里顿时露了笑出来。 “快,收拾一下,咱们去见大姐……” “哦,难道这是大姐着人送来的信?” “嗯,大姐说南唐关最近人多杂乱,不怕一万就万一,所以约了其它地方见面。”高雅脸上的笑,可与十几天前是不一样的。 此时,她都没有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是多么的绚丽,多么的发自内心。 —— 高雅约了高颖在昨夜那家小酒馆里见面。 这地方,这个时间点,人不多。 掌柜是个老者,待三人落座,送上烫好的老酒与酱牛肉,就借口去了后厨! 看着一身男装的高雅,南煜直接摇头笑了,“你们,还真是姐妹!” 只因高颖也同样换了男装! 高颖瞪他一眼,南煜摸摸鼻子,起身去了一旁,“你们聊,我给你们看门去……” 待南煜离开,高雅才露了笑出来。 “你这辈子,终究还是嫁进了南府!” 高颖皱皱鼻子,“我没有,是他入到咱们高府!” 高雅摇头,拉上她的手,“颖儿,看着你脸上的笑,还有你眼中的媚态,我便知,他对你极好极好了……” 高颖脸现红润,“大姐,咱们不说他……让我好好看看你……” 高雅笑了一下,“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好看!不然,怎么会惹上昨夜的祸事,唉,今早我听到,差点没吓死我……” 高雅叹了口气,“没事的!只是,你们来此,要么好好玩玩,要么便快些回去,别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高颖点头,“放心吧,虽然离家的时候,冲动了些,可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我们是以商人的身份过来的,而且他也说,别看这边关乱,却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所以,你这是打算,与他长住?”高雅瞪了她一眼。 高颖摸摸肚子,“大姐,你是不知道我娘……我们若这么回去,估计我娘得天天押着我快点怀上个孩子……” 高雅扑哧一笑,“这倒也是!所以,你们是打算,等有了孩子再回去……” “嗯,反正今年过年我跟南煜就在这陪你了……” 高雅伸手点向她的脑门,“你啊……好吧,即是如此,你们就小心些……” “嗯嗯,大姐你也小心些,你的美名传开,想来像昨夜的事,应该不会少了……” 高雅起身,“我会小心。行了,咱们走吧,反正你也要住下,那以后有时间再聊了……” 出了小酒馆,自是分开。 高雅绕了一圈,才从后门回了怡红院,而南煜便与高颖在南唐关里转了起来。 知府曹俊得了襄王的令,再加上祈鸿的默认,查出上官丁生克扣军饷与强抢青楼女子一案,很快就结了。 这案子是结了,可消息也就在过年前三天传回了京中。 这日早朝,燕肃将曹俊送上的折子摔在了兵部尚书上官留的脸上。 上官留上前跪了下去,是一句话没敢说。 “咳咳!”燕肃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他腹部的痛,快要折磨死他了。 即便是孟夏,也只能调出压制的药物,却没有根除的把握。 而这压制的药物还差上两味,却生于塞外,孟夏只好亲自前往寻找! “朕只是病了,有些事,朕不去计较,不代表,朕不知道。上官留,你军中安放的人,别让朕将他们一个一个都除了……” “老臣知罪!” “哼!” 燕皇冷冷一哼,随之起身离开大殿。 上书房中,小竖子看着燕皇拿起的药丸,尤为担心的道,“皇上,不能再服了……” 第326章 去王家送年礼 燕皇将药丸吞下,不多久脸色缓和过来,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竖子啊,朕也知道老三他没安好心,可是朕太疼了……” 小竖子眼泪瞬间滑了下来,“皇上,您英明一世,什么都逃不开您的眼睛……” 哪怕奕王借旁人之手将这掺了罂粟的药丸送上来,可也难逃燕皇的眼睛。 这东西从第一日一共服两粒,到如今,每隔上一个时辰便要服上一粒,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孟夏回来,皇上也离不开它了! 燕皇苦笑,伸手拍着那盒子,眼里顿现狠戾,“朕的江山,朕就是毁了,也不会留给他的!” —— 梅素婉手里拿着单子,一一核对马车上的物品,随后点点头,“石仁你去看看王爷可是忙好了,该去王家了!” 马上就过年了,今儿才将送到王家的年礼准备妥当。 身后,梅泓岚支着下巴,看着他姐忙前忙后。 “姐……”梅泓岚唤了一声。 梅素婉转身,“可是觉得没意思了?” 梅泓岚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好像变了样子?” 梅素婉笑笑,“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可是,你明明还是你……”可看着梅素婉脸上的笑,梅泓岚忽的起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姐,你你现在的笑容,好美哦!” 还不等梅素婉说话,被石仁推进来的晏寒天便冷哼一声,将梅素婉搂在了怀中,看着梅泓岚,轻道,“随便夸别人的女人,可不是一个正经男人!” 梅泓岚瞬间涨红了脸,却起身拱手一礼,“岚儿见过姐夫!姐夫越发英俊了!” 晏寒天明知道这小子是在还击他,可,他的嘴角还就是挑了起来,上前揉了揉他的头,“你这小子……” “岚儿,我与你姐夫要去王家,你若闲不住可以去找九爷……” “九爷?我来的时候,九爷正好进了院子,看到我也只是打个招呼就没影了,真不知道他去府里找谁?” 梅素婉看了眼晏寒天,晏寒天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梅泓岚却又道,“姐,你去忙吧,我去厢房等你,反正你下午不是也要回梅府的吗?” 梅素婉便点头,“嗯,那你若是无聊,找碧瑶,让她给你找些书看……” 梅泓岚点头,看着夫妻俩个上了马车。 碧瑶看着虽然瘦却长高不少的梅泓岚笑道,“二少爷,随奴婢来吧……” “碧瑶,我有话问你!” “哦?”碧瑶停了下来。 梅泓岚抿着唇,想了想道,“我听说,姐夫他,他喜欢一个男人……” “噗!”碧瑶直接喷了,诧异的看着他,“二少爷,你这是从哪听到的消息啊?” 梅泓岚小眉头紧紧的皱着,“你别管我哪听来的,你只说有还是没有?” 在他的心里,他姐是绝对不可以吃亏的! 若是晏寒天真的伤了他姐,他可是做好了打算,虽说现在他小,还奈何不了他,可他总有长大的那一天,他一定要为他姐报仇! 碧瑶认真的看着他道,“二少爷,王爷与主子情深意重,他们之间的感情,别说是个人,就是根针,也插不进去!” “碧瑶,你是我姐的人啊,可不能因为某个男人对你还不错,就忘了分寸。” 梅泓岚小大人一般说着让碧瑶哭笑不得的话。 “二少爷请放心,碧瑶知道谁是自己的主子!” “嗯,这还差不多,若是有人欺负了我姐,你一定要告诉我。” “是!奴婢记下了!” “嗯嗯,帮我找几本医书吧,我去厢房等着……” —— 擎王府的马车招摇过市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去,刚刚拐过道,就与另一辆马车别在了一起。 袁峰看着石仁,石仁瞪着袁峰,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让路! “石仁……”梅素婉轻唤一句。 “回王妃,咱们与奕王府的马车,同时拐了进来,现在堵住了。” 梅素婉看了看晏寒天。 晏寒天冷哼一声,“压过去!” “是!” 与此同时,袁峰也得到车内奕王的命令,两人同时挥鞭,想将对言压过去。 “砰!” 马匹撞到了一起,顿时仰头嘶鸣! 石仁眯了眯眼睛,瞬间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其实石仁除了遇上梅素婉吃了几次暗亏,他挺狡诈的。 就见他笑过之后,突然扔了一把炒熟的豆子到对方马下。 豆香引得奕王府的马儿低头寻去,追着那散落的豆子,撒着欢地吃了起来。 袁峰狠狠的扯着缰绳,却发现越来越扯不住,那马儿一边嘶鸣着,一边乱踢踏,马车晃了起来。 再看石仁,却是站在自家马儿身前,一手摸着马鬃,一手放在马嘴之下,马儿吃的甚是欢乐! “石仁,你这个卑鄙的家伙……” “嘿嘿……”石仁奸诈一笑,跳上马车一挥鞭子,马儿四蹄扬起,一声长鸣,就冲了过去。 “袁峰……” 身后传来燕涵奕那有些歇斯底里的吼声。 梅素婉刚刚挑着车窗将一切看的极清楚,此时笑倒在晏寒天的怀中,“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晏寒天摸摸鼻子,心情超爽! —— 擎王与奕王一前一后到了王家,四周百姓皆出来看热闹! 没一会,王家门前就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因为学院放假,王家大老爷与二老爷也都回京过年。 “草民,见过擎王见过奕王,二位王爷,里面请……” 大老爷,便是与梅素婉在高老太君寿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朝惜先生,王硕! “朝惜先生您太客气了!”燕涵奕抢在晏寒天的前面,回了一句。 毕竟,这朝惜先生,如今可是他的准岳父,相比之下,他觉得他应该与王朝惜更亲近一些。 朝惜先生冲他淡淡一笑,打了个请的手势。 燕涵奕回头扫了一眼晏寒天与梅素婉,目光幽深,让人看不懂他的意思,便见他抬脚迈进了王家。 “舅父,这是天儿的媳妇,素婉!” 梅素婉上前,对着王朝惜与一直没有说话的二老爷王晋福身一礼,“素婉见过二位舅舅!” 王朝惜伸手虚扶,“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咱们进府吧!” 那先一步进到府中的燕涵奕自是也听到了这话,紧紧的捏住了拳头。 老太君楚琴的精神头并不是很好,与大家见了面,借口乏了起身离开,只是离开前,却是叫走了梅素婉。 “外婆,你可是还在为皇后的事伤心?” 楚琴叹了口气,“素婉啊,外婆只是老了……” 梅素婉扶着她,走在回廊中。 “外婆,你不老,只是你挂心的太多了……” 楚琴拍拍她的手,“你这孩子啊……陪我去看看静怡吧,自打圣旨下了,她的脸上就再没了笑容……” 梅素婉点头,“好。” 第327章 燕涵奕气成了个大肚蛤蟆! 梅素婉与老太君楚琴走进来的时候,王静怡正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树上,几只小鸟飞来飞去,眼里一片羡慕之色。 而她的身后,是她唯一的哥哥,这大燕第一才子王子皓。 至于这位谪仙的哥哥说了什么,她是一句没听到。 “祖母……”王子皓一抬头就看到楚琴走了进来。 楚琴上前握住孙子的手,看着这个孙子,她的眼里笑意浓浓。 “子皓,这是天儿的媳妇,素婉!” 梅素婉自是要上前行礼的,“素婉见过表哥!” 王子皓忙回了一礼,“王妃客气了。” 梅素婉便又扶住了老太君。 只一眼,梅素婉便看出这男人,可不同于一般! 这大燕的第一才子,听说是与晏寒天同年,只是大上几个月,是个游遍五湖的文人,据说结交无数朋友。 不知何因,两年前突然回到了书院中,去做了教书先生! 老太君拍拍梅素婉的手,又看着那发呆的孙女示意了一下,梅素婉便会意,随后来到窗前。 “静怡……”梅素婉坐到了她的身边,与她一同向外看去。 王静怡没回头,只是轻轻的应了一下,“表嫂……” “静怡,奕王到府上了!” 王静怡瞬间跳了起来,“那个王八蛋,我要杀了她!” 梅素婉急忙拦下了她,“你这是怎么了?” 王静怡的泪,瞬间就滑了下来。 “那个王八蛋,卑鄙无耻的男人,我我我……明明是陌痕与石仁救下我们,他却偷偷的点了我的穴,抱我到了一旁……还还还做出一副有恩与我的样子……” 梅素婉相当诧异的听到这个答案。 王静怡吼过,脸色绯红,胸口直喘,一把拉住了梅素婉的手,“表嫂,我知道你精明,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要嫁给那个王八蛋!” 梅素婉转头去看楚琴,楚琴道,“当时又乱又急,石仁与陌痕先一步救下了静怡,我与你舅母就安了心,可却没有想到,奕王会在那个时候抢人……” 也就是说,燕涵奕这是逼着王家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王子皓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梅素婉拱手道,“表弟妹,这静儿……唉,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即便咱们都说了,不会让她嫁到奕王府,可,她还是不相信我们……” 只是看着自己疼到大的妹妹,这么信赖他人,虽然这个“他人”也是家人,可,让王子皓这个妹控,还是小小的伤了一把心。 “我才不信你!表嫂,你帮我好不好?” 梅素婉伸手按上她的脑门子,“刚进来看你倚窗那发呆的样子,我当你心灰意冷……哪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 王静怡装傻,表示没听懂她的话,将头靠到她的手臂上,“我只知道表嫂足智多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梅素婉被她弄的哭笑不得,无奈的笑道,“哪个能让你嫁给那个心机阴狠的男人?” 得了梅素婉的话,王静怡是一跳三尺高,惊的窗外那几只小鸟,扑楞楞的飞走了。 “素婉,你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楚琴忙说道。 梅素婉摇头,却看向了王子皓,“我相信,表哥应该早有打算了。” 王子皓但笑不语。 梅素婉又道,“目前来硬的是行不通的,所以,不如来软的,不过,这要外婆抢在奕王之前上份折子了。” 王子皓笑着点头,“嗯,比我的法子好多了!” 梅素婉诧异的看他,“难道,表哥不是这个想法?” “不是,我是想着,在静怡大婚的时候,来个偷梁换柱……” 梅素婉忽的瞪大了眼睛,这男人不会是想学,燕涵奕当初与自己大婚时的做法吧吧吧吧…… 却见王子皓眼里一片促狭的笑意,只道,“弟妹不用这么惊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被母亲揍了几巴掌……” “噗!”梅素婉实在是忍不住,扭头笑了起来。 而这一扭头,就见晏寒天与两位舅舅走了进来。 迎上去接过了王晋手中的轮椅。 “爹爹,二叔……” 王静怡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挽住了王朝惜与王晋的胳膊。 王朝惜与王晋这兄弟二人相视一眼。 王晋道,“二叔回来这么多天,也没有见你这么开心过,怎么,你表嫂这是来给你送糖了?瞧你美的……” 王静怡忙道,“二叔还真是说对了,表嫂给我送了好大一颗糖呢,比大哥可靠谱多了……” 王子皓忙挑眉,“静儿,你可别不知好坏,大哥可是在帮你,难道你就不想找一位如你表哥一般不惧世俗目光的男人……” 对于当初晏寒天娶那臭名远扬的梅素婉,王子皓虽未回来,可却真心的笑了。 传言,这世上的传言又有几句是真的? 人,贵在相处,没有相处过,怎么知这人的长短喜好? 别说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有的时候,人的眼睛反而是瞎的!!! 王静怡还没有回话,王朝惜却道,“你小子那是什么鬼主意,你娘真是打你打得轻了……” 王子皓却笑的像一只狐狸,“父亲,我与表弟可是许久未见,我们去聊聊……” 至于那与晏寒天一同进府的燕涵奕,是无人问起的。 因为大家都明白,此时王家主人,除了两位夫人在忙着府里的事情,这些主子都聚到这内院来,想来那燕涵奕也是离府了。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已气成了大肚蛤蟆! 本以为借这个机会,拉拢住他那未来岳父王朝惜,那将来他登上大位,这天下学子可就都是他的人了。 可哪里想到,他这是拿了热脸去贴了人家的冷腚! 更不要说还有一个搅浑水的晏寒天。 气死他了! 那该死的晏寒天,明明已经确认了不是王若熙的儿子,可这王家的人,为什么还会如此待他? “爷,宫里传来消息,说他如今每隔一个时辰便要服上一粒……” 燕涵奕应了一声。 回了王府,直接进了书房,“袁峰……” “属下在!” “那孟夏的人头,可取回来了……” 袁峰摇头,“王爷,已三天没有收到消息了……” “你说什么?”燕涵奕忽的起身,大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 袁峰不得已又重返了一句。 燕涵奕挥手扫落书案上所有的东西,“可恶!” 第328章 朕怎会屈服于一个小小的腹疼 “不过王爷,属下收到消息,襄王在南唐关恋上了一青楼女子,听说此女子极是高冷,长的也妖魅,一双大眼一个尖尖的下巴,皮肤白皙,听闻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主要的是,属下得知,此女长的像极了已逝的雅妃……” “可是真的?”燕涵奕的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属下已命人前往收其画相,相信,年后一定会有结果……” 燕涵奕冷冷一笑,“这还算是个好消息,下去吧……” 看着袁峰退下,燕涵奕眯起了双眼,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快些将王静怡娶进门,坐实这个婚事。 于是将散落的砚台拾起,提笔写下一道奏折。 看着上面的字迹渐渐的干了,燕涵奕嘴角的笑容也渐渐的大了,过了年,他就二十五了,以这个为由,相信,没有人会拒绝他娶正妃的!!! —— 燕涵奕的打算很好,可惜他的折子,直接被燕肃扔到了垃圾桶里。 此时燕肃刚刚过了罂粟给他带来的那种虚幻又飘渺的感觉,正不住的喘息着。 小竖子拿着帕子擦着他额头上的虚汗,眼里是一片心疼。 别看他年纪不大,可他已跟在燕皇身边,二十多年了。 他的命是燕皇给的,所以在他的心中,燕皇就是他的一切! “皇上,您就听奴才一句劝吧,别在用了……” 燕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老三有什么打算?” “回皇上,奕王想年后择吉日娶王家小姐过门……” 小竖子奉上一杯茶,才轻轻的说道。 燕皇目光幽深,却没有再说话,靠在龙椅上闭目思讨着! 燕肃这个人,面上对燕涵奕是宠的不像话,可是,除了他身边的小竖子,无人得知,这一生,他最最厌恶的也就是这个孩子。 没别的原因,只因他厌恶禧妃! 若非当年禧妃的父亲逼的他太紧,他也不会被迫杀了杨妃,也就是燕涵襄的生母! 他虽不爱杨妃,可,他却视她为知己!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却又可以一针见血,点出他心事的女人! 他的心事,他不会对皇后说,因为他对王若璃带了一份亏欠,所以,能与之诉谈的只有杨妃。 杨妃无求,却能开导他的郁节,可惜,就是这份知心,将杨妃逼上了绝路! 从此在这后宫之中,再无人可以理解他,安抚他,除了无尽的争宠、无尽的陷害,没有一丝人情。 忽然一双满是热情的双眸闪过脑际,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年轻的让他不敢直视她眸中的浓情。 还记得,那日见她满头虚汗,脸色煞白,她却满脸娇羞,将肩膀露给他看,她说,爱他就要记住这份感觉,疼并快乐着! 那一个初成的肃字,让燕肃的心乱了一分,可,他记得,他只是笑着宠着,他更知,他不爱她! 即便她再年轻,也只是他成王路上的一块踏脚石! 燕肃忽然睁开了双眼,“小竖子,你说,朕是不是太无情了……” 小竖子为之一愣,“皇上,您如何这么说……” 燕肃起身,打开书架后的一处暗格,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是一只玉镯。 正是当日从那烧的看不出模样的骨骸上取下来的。 “皇上,可是想起了雅妃……” 小竖子轻声的说道。 燕肃点头,“你说,我的心是不是太狠了,我明知,襄儿钟情于她,却仍将她纳入宫中……更逼的襄儿远走他乡……” 小竖子摇头,“皇上有皇上的打算,当年晏家军,高家军,已占了兵权的大半,若非如此,这天下,皇上又怎么能坐得稳?” “唉!”燕肃长长出了一口气,“最近我常常想起许久前的过往,你说,朕的气数是不是快尽了?可,朕之所愿却还没有完成,朕,死不瞑目啊!” 小竖子忙跪了下去,“皇上,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正值壮年,怎么会怎么会……” 燕肃忽的大笑,“朕当然不会,朕怎会屈服于一个小小的腹疼!让她的奸计得逞!” 随后坐到了御案前,嘴角微挑,似自言自语一般,道,“若璃啊,不是你不好,只是你来的太晚,朕的心已被若熙填满了……” —— 梅素婉与晏寒天在王家是吃过午饭后回了王府的。 碧瑶送茶进来,一脸憋不住的笑意。 “发生什么好事了不成,瞧你笑的……” 碧瑶将梅泓岚那小大人一般的模样学与她听。 那边晏寒天的嘴渐渐的瘪了起来,瞪着他媳妇,“得,本王的名声,被你毁的直接跌入十八层地狱了!” 梅素婉上前,捏上他的双肩,“你敢说,你不喜欢沈傲君……” 晏寒天抓过她的手咬了一口,特么都是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不说就是承认喜欢喽,所以,本妃根本没有毁你的名声,是你自己不要名声,哪能怪了我去?” “是是是,叫上那小子,咱们回梅府!” 结果就是坐在马车上,梅泓岚不住的缩着脖子,总觉得这马车越来越冷。 梅素婉暗自掐了一把晏寒天,瞪了他一眼:欺负一孩子,你能耐了啊? 晏寒天回看她一目:谁让这小子怀疑本王,欠冻! 梅素婉:行,我抱他去! 晏寒天:你老实坐着,我不冻他了! 梅素婉:这还差不多! 晏寒天:你还是我媳妇吗,你还是我媳妇吗…… 梅素婉:滚! …… 马车里的暗潮涌动,梅泓岚还不太能理解,却仍是感觉到了那份诡异,所以,马车一到梅府,他是一高就跳了下去。 “这小子出去小半年,别的能耐我是没见他有什么长进的,可原来的那份稳重倒是没了,难道学坏了?” 晏寒天嘟囔着,梅素婉全当没听到! 推他下车,往府内走去。 至于他说的梅泓岚失了那份稳重,其实不然,只是以往紧张的生活,造就他的谨小慎微! 这去学院的几个月中,让他渐渐的找到了一个孩子的童真,再加上身边有一个与之年龄差不多的曲风在,自然就活泼了一些。 进了前厅,梅如海带着两个妾室给二人见了礼后便着人送上茶水。 如今的梅府由李清玉把持着,这一切倒是井然有序,府中倒是干净不少。 陌痕碧瑶将礼物拿进来,梅素婉道,“姨娘,你清点一下吧……” 李清玉点头,“谢谢王妃,劳王妃挂念了。” 对于梅素婉,李清玉是绝对的忠心。 第329章 九爷婚事 梅素婉喝了口茶,看着梅如海与二姨娘张氏道,“父亲,姨娘,有件事,咱们得好好谈谈,不能任他这么胡闹下去。” 二姨娘脸上染了红润,她也不是傻子,最近那九爷将她闺女那小院都当成自己的,来去自如,毫不顾忌。 梅如海点头,“是啊,可你总不会让为父去求亲吧……” 梅素婉就笑了起来,“这是自然,所以,今儿王爷可是亲自来求亲的,希望父亲与姨娘可以应下九爷与雪晴这门亲……” 晏寒天瞥了一眼拿他当挡箭牌的女人,又见那张氏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他只好点头,“是,王妃的意思就是本王的意思。” 张氏立马跪了下去,“王妃,奴婢不求四姑娘能大富大贵,奴婢只求她能平安幸福……” 梅素婉上前扶起她,“姨娘,虽说九爷不同于寻常的男人,可是他对雪晴的心,是毋庸置疑的!” 没办法啊,谁让她家男人缺德,那天晚上,让石仁弄个青楼女子扔到了九爷的床上。 顾名思义,看看他是不是只对雪晴有感觉? 阿呸! 结果,晏正山那男人,面对燕京城名妓的各种挑逗,在怔愣过后,是一掌将其打飞了! 若不是她与晏寒天就在门外,救下那名妓,相信此时燕京城中,一定会有不少附庸风雅的公子,为其感叹:天妒红颜,红颜薄命! 给了一大把银子加封口费,那名妓才腰枝款款的走了,还道若再有这等差遣,还可以找她! 故而,梅素婉与晏寒天很肯定,晏正山这个智力虽低的男人,心里是当真有着唯一的一个女人了。 梅如海点头,“我曾应过雪晴,她的亲事只要她同意便好。”于是转头看着张氏,“你去叫四姑娘过来吧……” 张氏点头,转身出去。 没多久梅雪晴红着脸走了进来,身后,晏正山亦步亦趋的跟着。 梅如海全当没看到,只对梅雪晴将事情说了一遍,结果梅雪晴还没有应下,身后的晏正山就将她给抱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小雪雪要做我媳妇了……我有自己的媳妇了……” 梅雪晴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眼中的热烈,心一横,这本就是一场豪赌,又何必在意其它! 便道,“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一辈子是什么,但只要我活着,我就对你好,你也要对我好!” 梅雪晴点头,“那我就给你当媳妇!” 前厅里的众人均露出笑意,只除了门边那垂着头的婢女。 她恨啊,她才是嫡女,可为什么她的命运却如此的曲折! 如今她却是连一介贱婢所生的庶女也不如了! 梅雪晴与晏正山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只待年后寻个吉日,迎娶过门。 临回王府的时候,梅素婉拉着梅雪晴一边走一边轻言,“雪晴,如今她在府中,虽说咱们没有害人之心可,防人之心却不能没有,你娘太过柔弱,别让人钻了空子。还有人,在准备嫁妆的时候,也多留个心眼,注意着她。” 梅雪晴点头,“二姐你放心吧,我并没有你接走了她两个孩子而放松警惕,以她们姐妹那阴损的,我只怕她会来个鱼死网破!” “你明白就好。” “对了二姐,近日来,素雯与素婷不知在谋划什么,走的很近……” 梅素婉停下脚步,看着她眼里一片笑意,“雪晴,看来,你也不似表面这么平静啊……” 梅雪晴脸一红,低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想活着,就要想办法提前得知一些事情……” “那我的身边,可有你的眼线?” 梅雪晴脸色顿时一白,摇头如摇波浪鼓一般,“没有没有,雪晴从来就没想过,只因只因……只因四年前二姐回来后,我就感觉你不一样,我害怕你,可又知道你不会对我如何,所以,我想只要我小心别碰您的逆麟,你不会对我对我……” 梅素婉笑了起来,“所以,这就是素婷素雯嘲讽我,你一言不发的原因喽?” 梅雪晴看着她没有恼意,脸上的白才退下,点点头,“二姐,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又没怪你!”梅素婉继续向前走,却也知,身为一个庶女,本身在这种社会中就极难生存,她这般已经不容易了。 “雪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说死也不去做妾了……” “嗯?”梅雪晴一愣。 听梅素婉接着道,“你是怕你将来的孩儿也与你一样,生活的极难极难……更怕,将来有一天,你会手染鲜血……” 梅雪晴的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有些哽咽的道,“二姐,你说,雪晴是不是太贪心了?” 梅素婉摇头,“我想,若你有一番奇遇,相信,你也非等闲之人!” 出了梅府的大门,梅素婉的心算是落下。 —— 回到府中,晏寒天道,“你刚刚与你四妹说了什么,瞧你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没什么,为着雪晴的一份心感动罢了,对了,九爷若是成亲,你说住在哪,偏院?” 晏寒天道,“偏院……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修善那里吗?” 梅素婉道,“可是觉得那地方不吉利?” “有一点,更多的是觉得那是祖母的地方,我总觉得不妥当,不若,将西院收拾一番给他们当新房吧!” 梅素婉想了想,虽说以晏正山的智力,难以单独支撑一府,可,不见得雪晴喜欢,还是要与她商量一下的好。 “这事,我怕咱们好心办了坏事,不然还是在外买一处宅子吧,他成家了,也该有他自己的生活了,而咱们的王府,不同一般,不能有太多的人,我不怕雪晴说出什么,怕就是怕再进来的奴才,心不在擎王府。” 晏寒天道,“嗯,也是这样,你决定吧!” 梅素婉点头,这事就算是放下了。 新年马上就到了,王府里早已开始收拾,一片欣欣向荣之色。 忙活了一天,泡了澡,靠在晏寒天的怀中,梅素婉懒懒的道,“大姐的事已传了出去,想来,也会很快传进宫中,你说怎么办?” “有人会比咱们着急,所以不用咱们担心……” 晏寒天嘴角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 第330章 该死的,没事你将脸露出来干什么 燕涵襄守了十几年,如今高雅重获自由,又怎么会再次放手? 梅素婉低低一笑,“你倒是精明!” “不是为夫精明,只是为夫了解他罢了,他敢当众杀了军中中尉,就说明,他这一次绝不放手!而我相信,你大姐,她心中明白的!” 梅素婉点头,“大姐这一生太苦了,若襄王真心爱着她,也算是她的一种福,我怕就怕,襄王与她,只是一种幻想,等得到那一天,就不会再去想要拥有……” “也许这是全天下男人的病,可,涵襄不会!如果只是一份得不到的爱,你觉得他会为其守身如玉十几年吗?” “守身如玉?” “嗯,就如本王一样啊,本王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人,没有侍妾,没有通房……” “哟哟哟……这是没有人夸,自己夸的节奏吗?来来,让本王妃看看,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好男人,长的什么样……” 说着梅素婉转身将他推倒,眼里一片笑意,伸手扯着他的衣服,一面又道,“没侍妾没通房,合着你这是后悔了?就不怕女人太多惹了一身治都治不好的病?” 晏寒天越听眉头越皱,“你这女人,说的是什么话……真是难听……” “本来就是啊,你以为女人多了是好事啊,你以为那种马是那么好当的啊,这个出去那个进去,恶心不死你……” “……还能不能好好爱爱了……” 为免她再说出恶心的话来,晏寒天决定堵住她的嘴,嗯,没了噪音的爱爱,真好! —— 大燕皇宫 小竖子躬身到燕皇的寝宫门外轻言,“皇上……战鹰大人来了……” 几声轻咳之后,传来燕肃有些疲惫的声音,“让他进来……” 没多久一个头戴面具的男人进了寝宫。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这名被小竖子称为“战鹰”的男人才悄然离去。 至于,他与燕皇谈了什么,无人得知。 —— 时间就这么悄然而过,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今儿朝休,晏寒天抱着媳妇等她自然醒。 看着梅素婉那懒懒的不想睁眼的样子,晏寒天忽的心血来潮,在头心处轻按几下,就在梅素婉要睁开眼睛的时候,露出了他的真容! 梅素婉在他的怀中左蹭蹭右蹭蹭,如一只慵懒的猫儿一样。 终于算是睁开了那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却被眼前的容颜震的直咽口水,“帅哥,多少钱一晚啊……” 晏寒天邪气一笑,“吧唧”一口啄在了她的唇上。 梅素婉傻兮兮的咧嘴笑道,“帅,真帅,帅的让人不想穿裤子,帅的想要倒贴,帅哥,留个电话呗……” 晏寒天眉头渐渐的锁了起来,电话是什么? 此时的梅素婉,大脑完全处于宕机状态,双眼一眨未眨的看着这张脸,看着人家皱眉,还伸手扶去,“乖,皱眉不好看……” 渐渐的,梅素婉皱起了眉,“帅哥,为什么我越发的觉得你眼熟起来……啊——!” 一声惊叫,梅素婉倏地坐了起来。 谁特么掐她屁股? 大脑以极速恢复工作,梅素婉嗷的一声,将晏寒天压下,双手就掐在了他的脖子上,“该死的,没事你将脸露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晏寒天握住她的双手,苍白的脸色也变成了红的,直道,“媳妇,你这是谋杀亲夫,还是一个帅的让你不想穿裤子的亲夫啊啊啊……” 梅素婉一怔,合着刚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晏寒天一翻身就将她给翻到了身下,捧着她的脸,笑的见牙不见眼,“乖,别乱动哦,告诉为夫,电话是什么?” “大清早的,别发情,快点起来……” “不告诉我电话是什么,我就不放你起来……” 电你妹的话! 梅素婉无力的翻个白眼,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你以为是什么?” 晏寒天撇撇嘴,“你迷迷糊糊的,说‘留下电话呗’,我想应该是一个东西?我身上有吗?” 有就见鬼了! “其实,这就是我问你要一个只有咱们俩才能听得懂的联络暗号!” 想一想,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啊! 晏寒天斜眼瞧着她,“当真?” “当真!就是你给我一个,我专属的暗号,我一叫,你便知道是在叫你,而我同样也可以给你一个我电话,你叫来,我便知道……” 晏寒天突然道,“那你先告诉我,你的电话!” 梅素婉心道,好家伙学的挺快啊,这就要上电话了! 却道,“达令——”尾音抻的长长的,让晏寒天又是一愣。 听着这肉呼呼的两个字,晏寒天觉得身子都要麻了。 最主要的是,他媳妇叫这两个字的时候,还冲他挑了挑眼睛。 “什么意思?” 梅素婉翻了个白眼,这娇儿是白拿了。 “没意思,反正就是电话。” 见他媳妇有点不对劲,晏寒天收了心,暂时不问,却问她,“那我要给你一个专属的电话了是不是?” “你随便……” 晏寒天忽然觉得,他一定是哪里惹了他的小母豹子,便道,“那我的电话就叫令达……” “噗!” 梅素婉一时没绷住喷了。 晏寒天见他媳妇这德行,就知那“达令”二字,指定不一般。 “算了,这电话是你一个你想我唤你的称呼也好,名字也罢,但,只能我叫的……” “你的意思,这‘达令’是你希望我唤你的……” 晏寒天绝对会举一反三,立马就反问了一下。 梅素婉大大方方点,“嗯,是我希望你唤我的,就这样子!” 晏寒天想想,“那你唤我相公……” 梅素婉搂紧他,“你是有多希望我这么叫你啊……” 晏寒天却只是笑,他媳妇还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叫过! “这个不算,相公这个,是个女人都会叫,我才不要,要不,你不知道的话,我帮你想一个……” “什么?” “哈尼~~!” 晏寒天挑眉,“这是什么?” 可梅素婉却开心极了,这几个月来,她自己也发现自己变的跟以往不一样了,好像活的更有感情了! 在晏寒天那帅的掉渣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两称呼够肉麻! 却让她喜欢极了! “哈尼!!” 晏寒天回道,“达令!” “哈哈哈……” 这对话一出,梅素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甜到了心里。 晏寒天抱着她坐了起来,梅素婉道,“天哥,这两个暗号,就只有咱俩知道,所以,不许告诉别人!” 晏寒天点头,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媳妇这是在玩呢,好吧,虽是不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但,他媳妇喜欢,他自是要配合着的! 可,却也是这两个看似肉麻的词,才让梅素婉发现,原来也有她认错人的时候! 第331章 八个美人 吃过了早饭,梅素婉左右无事,就去了南院。 一进厅里,八个美人围了上来,“王妃吉祥!” 梅素婉摆了摆手,“啧啧啧,瞧瞧美人今儿的打扮,这才叫养眼嘛……” 八个美人,年龄从十六到十八不等,个个貌美如花,此时也打扮的极为娇艳。 没办法,自打这位回来,说她们“穷”之后,她们每个人的衣物头饰,均从头到尾换了一套又一套。 而这主儿,有空没空喜欢到院子里,听她们弹琴,看她们跳舞。 她们都不知道,皇上将她们赐到这擎王府,到底是给王爷的,还是给王妃的了! 此时,八位夫人中,一个叫杨笑的上前福身一礼回道,“回王妃,奴婢们都听王妃的话,每天都打扮的美美的……” “好!”梅素婉应了一声,坐到了软椅上,顿时如没了骨头一般,毫无形象的瘫了进去。 也不用她开口,八位美人就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却也保证留下两个在梅素婉的身边侍候着。 杨笑道,“王妃,奴婢几个学了一首新曲子,左右无事,便请王妃指点一二吧?” 梅素婉点头,“嗯嗯,今儿过年,弹些喜庆的啊……” “王妃放心,姐妹们所学的曲子都是欢乐的……” 这些日子以来,八人算是明白了,不管是说话还是弹琴亦或是跳舞,都要捡开心高兴的来! 只是,杨笑眼尖地瞄了一眼梅素婉的肚子,随后微一怔,便当做没看到一般,调了调音,对其它几人示意一下,琴音悠扬,顿时传了出来。 “王妃,尝尝这个桔子,很甜的!” “嗯,好吃……” 胳膊一抻,便将这丰满的丫头搂进了怀中,“听说,你最近在练习新舞,想要与那妙舞天下的紫芸比一比……” 这丫头叫揽月,柔软的身段,是梅素婉的最爱,那种在绯烟身上的感觉,在这丫头身上到是找到了。 这话说着,一只狼爪就向那胸口抓去。 相比第一次又惊又羞的尴尬,此时的揽月也只是小小的红了脸,扭了下腰,弱弱的唤上一句,“王妃,你好讨厌!” 梅素婉哈哈大笑。 一边碧瑶全然无视,心道:好在她是个女人,这要是个男人,这天下的美人,还不都被她给豁豁了? 可就算是女人,这八个,如今也全数都成了她的人了,没见一个想着王爷的! 当然,谁要是有那个心,估计也活不到现在! 又歌又舞,梅素婉好不惬意! 眯着眼睛如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 “呀……”突然那揽月叫了一下,只因一不小心,手碰到了梅素婉的肚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让她惊呼一下。 那小脸顿时一白,“王妃,奴婢不是有意的……” 梅素婉撇嘴,“小月儿,你在怕什么?” 揽月摇头,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而这时,厅里的琴声也因她的惊呼停了下来。 揽月摇头,却不知如何去说。 王妃怀孕了,她很肯定的。 不然,以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来说,如何会有一个不一样的肚子呢? 梅素婉只是轻轻的笑着,看着她,却没有言语,这丫头,倒是个精的! 这时,陌痕在外喊道,“王妃,王爷来接您了……” 梅素婉目光一闪,便道,“让王爷进来吧……” 不多久,晏寒天走了进来,结果看着眼前的一幕,是紧紧地锁住了眉头。 “奴婢见过王爷……” 晏寒天直接无视。 上前将梅素婉怀中的两个美人给扔了出去,将她抱了个满怀,“该回去了。” 梅素婉撇嘴,“听听小曲,看看美人,这是对咱闺女进行胎教,你看你,一来就让大家脸上露出惊惧,你就不怕你这一身煞气,吓到你闺女?” 梅素婉的话,除了揽月与杨笑之外,让其它六人皆是一愣。 而杨笑心下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其实,她要比其它人看的明白一些。 在这王府中,想入王爷的眼、爬上王爷的床,那比登天还要难。 还不如好好服侍王妃,许是有朝一日,王妃还能为她们指一门好的亲事呢! 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向王妃表了忠心! 如今听王妃的话,她更明白,没有孩子的王妃,王爷都宠的不成样子,何况如今有了身子呢? 虽然说,王妃有孕,她们的机会大一些,可,如今看着王妃那肚子,应该已经过了三个月。 前三个月,王爷都没有招任何人,这后面的又怎么可能? 杨笑这边合计着,那边揽月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如今王妃自己说有了身子,她这颗心终于落下了。 梅素婉在晏寒天的怀中扭了个身子,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后,看了看众美人,“今儿过年,晚上本妃请你们看烟火,当然,若是谁有能耐,明天本妃也可以抬她做侧妃!” 只是这话才说出口,她的屁股就被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她呲牙咧嘴,搂住那男人的脖子,“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也没有避着八人。 八人忙跪了下去,可哪一个也不敢吱声。 晏寒天冷哼一声,抱着这没事瞎折腾的女人出了南院! —— “呼——”一美人长长的出了口气,“杨姐姐,吓死我了……” 杨笑摇了摇头,“星儿,这话以后都不要说。” 王爷的脸,大燕的人,哪一个不知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王爷,我是说王妃的话,吓死我了……”这女子叫怜星,是八人中年龄最小的,活泼好动,却有一副好嗓子,王妃甚是喜欢听她的歌。 可,谁也没有想到,刚刚王妃竟向她们抛了一个大大的诱饵出来。 侧妃啊,那是多么诱人的一个位置! 其它六人也围了上来,“星儿,你何出此言?” 怜星咽了口水,“总之我不想当侧妃……因为,我怕我没有命看到明天的太阳!” “你是怕王妃杀了你?”一个美人问道。 怜星急忙摇头,“虽说咱们与王妃接触的少,可,我却感觉王妃是那种说话如钉钉的人,她说抬做侧妃就一定会抬!我怕的是王爷,还没爬上.床,小命就被王爷给了结了!” “这……” 几个美人便不再言语,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各自寻思了起来。 第332章 娘说,我应该找个机会将天儿杀了 出了门,梅素婉笑的像偷到鱼吃的猫儿,“你刚刚看到那八位美人没有?” “哼!” 某个男人直接用鼻子说话。 身后碧瑶推着轮椅,看着她主子,直接翻了个白眼,该! 让你毫不顾忌,这下被人抓“奸”了吧?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别看是过年,惹了本妃,照样揍你! 却将脸贴向晏寒天的脸口,更是拿手轻轻的拍着,“人家只是无聊嘛,人家只是想尝尝你们男人左拥右抱的感觉嘛,人家……” “本王从未左拥右抱过!” “呃……人家替你感受一下嘛……”梅素婉极无赖的说了一句。 “哼!”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自打从南唐关回来后,时不时钻到南院,其实一直都过着这种左拥右抱美人在怀的生活。 看来,他得想办法,将这些女人打发出去才行…… “天哥,人家今天可是给你福利了哦,你说今晚会不会有美人想来找你……” “我会一个一个将她们统统捏死!” “打个赌如何?”梅素婉忽的来了精神,坐正身体,看着他道,“你猜,一个侧妃的位置,会不会有人动心?” “不知道!” “哎呀,都说了打赌嘛,你赌‘没有’,我赌‘有’,别这么不自信好吗?” 晏寒天:不自信? 听听她说的! 笑了,“那我要是赌‘有’呢?” “那我就赌‘没有’!” “好。那这彩头……若你输了,以后都不许进那院子!” “小气鬼!”梅素婉撇嘴。 晏寒天伸手放在了她的屁股下面,梅素婉忙道,“好好好,我输了不再进院子了行了吧?” 看晏寒天点头,便道,“那你输了呢?” “本王会输吗?” “别把话说的太满了!” “哼,不许作弊,本王就赌‘有’!我若输了,便将她们统统配人嫁出去!” 梅素婉一愣,好嘛,合着他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她远离那些美人了!? “你还是男人吗?” 擎王府里,瞬间传出一声极响的疑问。 据说这疑问刚好被一卖冰糖葫芦的听到了,于是,在这个大年三十,擎王妃质疑擎王是不是男人的消息,就此传了出去…… —— 擎王府中就这么二三个主子,所以吃个年夜饭也甚是冷清的! 故而,梅素婉将南院中八个美人也叫了出来,又将一众奴才都叫进了大厅。 大厅里摆了三张大桌子,一府的主仆,坐的满满的。 梅素婉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只道,“今儿过年,大家放开了玩,别太拘着了,一会,王爷请大家看烟花!” “好啊好啊!”晏正山那孩子性子,一听有烟花,顿时笑开了。 只是,吃着吃着饭,晏正山却没了声音,而且手中的筷子不住的插着碗,就连平时爱吃的饺子也一口没动。 梅素婉捅了捅晏寒天,晏寒天摇头,示意她装作没看到。 这时晏寒天举杯,对着众人道,“本王敬大家一杯。” “谢王爷。” 看着众人喝酒,梅素婉直咂吧嘴,抚着肚子,轻叹着,“唉,为了你,你娘我可是把酒都戒了呢!!!” 目光睨着晏正山,仍没见他有所动,直到饭后,他也是精神不济、厌厌的。 梅素婉上前,“九爷……” 晏正山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 “王爷说,咱们要一起去见个人……” “不想动!” “若是,祖母呢?” 晏正山倏地睁开眼睛,“娘回来了吗?” 梅素婉摇头,“没有,不过,王爷说,你有话要是想对她说,便跟着我一起去……” 晏正山应了一下,跟在她的身后,向外走去。 这里是王府的一处僻静之地,也是府中的祠堂。 这里供奉着晏家的列祖列宗。 此时的祠堂灯火通明,晏寒天先一步到了。 梅素婉与晏正山进来的时候,晏寒天脸上一片肃穆之色。 梅素婉也未说话,上前点了香拜了拜,便将香插在香坛中。 回头,看着晏正山,“九爷,祖母在看着,有话,你自可以告诉她……” 晏正山眼睛红红的,看了眼晏寒天又看着梅素婉,“其实,我知道,娘已经死了!” 晏寒天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梅素婉叹了一口气,若是老侯妃不那么狭隘,不将一切算计在晏寒天的头上,或许这王府,应该也会些有人情味的吧? 或许晏寒天会少受一些苦吧! 可惜,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或许”! “娘,我要成亲娶媳妇了,娶我自己的媳妇……” “娘,天儿说我乖你就会来看我,可这么久你都不来,是不是山儿做的还不好,你不喜欢了……” “娘,山儿想你了……” “娘,今儿过年了……” “娘,山儿今年的新衣服是天儿媳妇买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口中的小媳妇就变成了“天儿媳妇”。 “娘……” “娘……” …… 晏正山跪在牌位前方,一声一声的唤着,唤的梅素婉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晏寒天上前握上她的手,“别乱想,他总要面对事实的!” 梅素婉点头,回握着他的手。 老侯妃的死,不能说是谁的错,只能说各自的立场不同。 当日老侯妃一计金蝉脱壳,不但杀了梅素婉三个得力的手下,还成功的给她下了毒。 更不要说多年来对晏寒天的折磨。 而且若非她觉得晏正山的智力是一大耻辱,又何必放出他死去的消息,窝在偏院二十多年,不让他活于世人眼中? 她觉得这是对晏正山的爱,可在梅素婉看来,却是她自私的表现。 这小半年来,晏正山活在擎王府,走在世人的眼下,也没有见谁伤了他,谁害了他,他不一样活的好好的? 轻唤道,“九爷,相信你的话,祖母一定听到了……” “天儿媳妇,你说,我娘会不会到我的梦里来,我真的真的好久没有看到她了,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她……” “嗯,我相信,祖母有空一定会到你的梦里去的……” “我要告诉她,她的话不对的……” “什么话不对了?” “娘说,我应该找个机会将天儿杀了,让他下去陪大哥的,可是我不要杀天儿……” 梅素婉的手心瞬间泛起了冷汗,她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紧着嗓子道,“那你,为什么没有杀你的天儿……” 第333章 给美人机会 晏正山吸了吸鼻子,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垂头搅着手指,“娘的话是错的!”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你向来听你娘的话,为什么这次却没有听?” 而她的心更颤了又颤:老侯妃,当真是够狠,以自爆换取她们夫妻留下晏正山的命,却又早已吩咐他,随时准备杀了她的丈夫! 比起阴狠,梅素婉自叹不如! 晏正山斜了眼晏寒天,却使劲摇头,一句不说! 晏寒天捏紧了拳头,那日晏正山曾脱口而出,骂他是贱种,想来,他不说的话,定是这些了! 双眼放在老侯妃的牌位上:祖母,若您知道,我是您真正的孙子,可还会如此对我? 而梅素婉却看着晏正山,“九爷,如果有人说你娘是天儿杀的,是我杀的,你,你可会过来杀了你的天儿与我?” 梅素婉试探着问出话,毕竟,当日那剑拔弩张的紧张气势,他也是亲眼目睹的。 晏正山摇头,“不会!” “九爷,你真的不想杀了你的天儿……”梅素婉紧随不舍。 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了晏寒天,哪怕这个是他唯一的亲人,也不可以! 晏正山抬头,看着梅素婉那没有表情的脸,有些恼火的道,“我的脑子虽然想的慢,可我还有眼睛,我看得到,天儿对我好不好,你对我好不好,我还分得清,什么人该杀,什么人不该杀,我分得清!” 最后四个字,他基本是用吼的,一转身,站到晏寒天的身边,“天儿,我不会杀你!” 可到底为什么不会杀他,他是一个字都没吐。 晏寒天嘴角微挑,“我知道。因为你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对我下手,却一直没有动手,还因保护我而身受重伤……” 晏正山咧嘴一笑,“反正我不杀你,别人更不能杀你,呵呵……” 晏寒天也笑了,却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发凉,扭头看去,只见梅素婉过于平静的脸上,一双眸子更为清明。 “素素……” 梅素婉只是笑笑,却是一扭身走了。 她生气了! 晏正山眨着眼睛,“你媳妇怎么了?” 晏寒天两手一摊,“你说呢?” “我觉得她生气了……” 晏寒天抬头,“发现你最近的智力渐长啊,连女人生气你都看得出来了……” 晏正山顿时一扬唇,露出好看的笑容,“那是,小雪雪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可我觉得,小雪雪生气的样子比你媳妇好看……” “……”晏寒天顿时无语! 轻咳一下,向外走去。 —— 梅素婉将自己关在房内,门外的晏寒天滑着轮椅来来去去,硬是没敢进门。 看了看时间,快到子时了,招手叫进石仁,“烟花都准备好了吗?” 石仁点头,“爷放心吧,都准备妥当了。” 晏寒天点头,想想又道,“红包准备了吗?” 石仁咽了口水,“爷,这红包在王妃手中……” 晏寒天挑眉,摆手示意他下去,便推开了门,“素素,出来给大家发红包……” 可算是有借口了! 可惜,没声音。 晏寒天进去,却发现梅素婉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是一直小心翼翼的呢。 回手关上了门,便将梅素婉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 却不想,腰被人搂住,那明明睡着的女人,此时睁着一双如琥珀一般的水眸,狠狠的瞪着他。 “我一直都小心着呢,再说,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男人吗?” 梅素婉眯着眼睛,在他腰意的软肉上狠狠的掐了一把,以平复自己那后怕的心! “哼!” 晏寒天呲牙咧嘴,“你这女人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给爷等着!” 一使劲将梅素婉抱起来,披了大氅出了门。 到了院子里,石仁几个已经准备点火了。 八位美人也都出来,相依相偎着。 而此时,燕京城中,已响起了烟花炮竹声,天空中,也是各种闪烁! “点火……”晏寒天一声令下,擎王府的烟花便腾空而起。 “咻……砰……咚……” 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那五彩的颜色如天女撒花一般,众人抬头看眼里皆是一片喜庆之意。 可无人得知,就在五国共庆新年之际,远在南唐与南楚边界的大燕士兵,却以着势不可挡之势,向二国进军,一口气连压下各国六城池,打的南唐与南楚措手不及! 而这也是有史以来,大燕第一次向其它几国主动出击! 只是待大家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大年初二了。 这事过后再提,且说晏寒天与梅素婉这对夫妻,相拥着看着烟火,却不想一只烟花倒了,那火球冲着八位美人的位置飞了过去。 八人顿时四散,可揽月却慢了一步,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啊——”眼见那火球就到了跟前,揽月吓的大叫。 梅素婉刚想出手,却被晏寒天拦下,就见石仁飞起将揽月护住,回身一脚踢飞那到了跟前的火球,那火球成功回到正轨,升到半空炸开。 揽月没空去看那五彩的烟火,只是下意识的抓紧了石仁的手臂,吓的花容失色。 那烟火若是落在身上,虽不致命,却难免要难堪一番。 石仁被抓的脸上发红,“夫人……” “谢……谢……谢谢……”揽月慌忙松手,垂头退到了杨笑的身后。 杨笑道,“谢谢石护卫的仗义相救。” 石仁摇头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看都没敢再看这些美人,着急忙慌地退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石仁的手在抖,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刚刚一着慌,他竟碰了不该碰的地方,那手下的触感,让他心跳如雷。 只是旁人许是没有看到,可,晏寒天与梅素婉却看的清楚。 尤其是石仁那落荒而逃的德行,让梅素婉高高的挑起了嘴角,对晏寒天轻声而语,“你家石仁好纯啊!” 晏寒天撇嘴,“是咱们家的……” 梅素婉呵呵一笑,仍对他耳语道,“你说,奴才碰了主子的女人,是不是要被剁去手?” “唔,你要是够狠,你就去剁!” “切,小样吧!” 梅素婉推了他一记,随后伴着烟花落幕,推着他回了大厅。 做为王府的主人,夫妻俩坐在首位,接受众人的拜礼,随后分发一个又一个大大的红包。 却在最后,梅素婉冲那八位美人笑道,“王爷今夜住厢房……” 晏寒天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却为着那赌局,先一步离开去了厢房。 第334章 碧瑶,你回头来看看我 碧瑶侍候梅素婉卸妆,“主子为何要抛出那么大的一个诱饵?” 梅素婉看她,“你说呢?” “奴婢猜想,主子向来不是烂杀之人,可留着八个美艳绝顶的美人在身边,就算是王爷不动心,可却难免他人心怀不轨,还不如给摆到明面上……到时候是人是鬼,一试便知!” “嗯哼!”梅素婉点头,“唔,今晚可以好好睡一下了!” 碧瑶嘿嘿一笑,“主子是可以睡了,可怜王爷在大过年的时候独守厢房……” “小妮子,别调侃我了,你啊,出去玩吧……” 碧瑶吐吐舌头,退了出去。 看着梅素婉屋内的灯熄了火,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一番走了出来。 迎面却碰上了陌痕。 陌痕看着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仍是鼓起了勇气,“碧瑶,我这人笨,也不会说好听的,可,可我只想告诉你,我会等你!” 这话,陌痕说的又快又急,说完更是仓惶落跑。 碧瑶心下微酸,不是他不好,只是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人。 目光一闪,地上一个锦盒落入眼中,想来定是陌痕刚刚着急掉下的。 捡起来,轻轻的打开,是一朵镶金的簪花。 本想追上去还与他,可才抬起的脚又落了回来,还是过后再还吧,若此时还了他,当真是打他的脸,让他难以下台。 回身将锦盒放到屋内,这才离开。 —— 常山巡视之后才回到京兆府,就看到碧瑶坐在门口。 身后的几个衙差相视一笑,“头,我们先走了了……” “是啊,头,今儿晚有美人相陪,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可就回家去搂老婆孩儿了……” “嘿嘿……” 几人相继离开,常山才走上前,坐到了碧瑶的身边,“你怎么来了……” 碧瑶从身后拎出一个食盒,“今儿过年,你又是一个人,想来也不会有人给你烫壶酒包点饺子了,呶,还热着呢,进来吃吧……” 说完碧瑶起身,推开身后的门走了进去。 常山看着她,什么都没有说跟了进去。 而碧瑶已如小媳妇一般,将酒菜摆在了桌上。 酒也倒上,坐了下去。 “常大哥,你尝尝……这是王府的百年陈酿,正好可以去去身上的寒气!” 常山举起碗,倒是一口喝下,也坐到了椅子上,只是看着碧瑶,他目光幽深。 碧瑶扬嘴角的笑,看着他,“干嘛这么看我,不认识了?” 常山半响才道,“碧瑶姑娘,我孤家寡人一个,更是一介粗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娶妻生子,所以,在下只能辜负碧瑶姑娘的一番美意,姑娘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听着这话,碧瑶脸上的笑容没变,直到他说完才轻言,“你说完了吗?” 常山微愣,一般女子听了这样直接拒绝的话,不是应该转身跑掉吗? 却见碧瑶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大木头一根,不解风情,蠢笨如猪,喜欢你是我瞎了眼睛。可是,常山,我逼你娶我了吗?我要你负责了吗?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你却不能替我做下任何一个决定!” 抓起碗,一口喝下,将碗往地上一碎,“咔嚓”! “除非你已娶妻,或者有了心仪的姑娘,不然,我缠你到底!” 就如她的决定一般干脆! 转身,毫不留恋的抬脚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常山目光幽深,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一直看着,看着…… —— “咻——砰——” 离开京兆府的碧瑶,一个人走在冷清的大街上,空中不时响起一个两个的烟花,是那样的绚丽那样的夺目! 碧瑶仰头看着夜空,眼里的泪水悄然滑了下来。 一阵苦涩的味道从心间滑过,是不是,陌痕的心也如她此刻一般呢? 不知何时,空中已飘起了雪花,碧瑶缩了缩肩膀,靠向了墙角,“小姐,他不喜欢我,我该怎么办?” 刚刚话说的狠,说缠他到底,可她还要脸啊,做不到没脸没皮啊! 看着落在脚尖上的雪花渐渐融化,可她的心,却越发的冷了起来。 忽然那雪停下,碧瑶木然抬头,入眼的却是那张木纳的脸。 碧瑶就觉得心底十分委屈,眼泪唰唰的掉下。 陌痕叹了口气,将大氅披到了她的身上,“傻了?” 碧瑶的心转身扑在了他的身上,嗷嗷哭了起来。 只是,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街角那里,手拿大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慢慢的收回了脚步。 目光闪了闪,眉头皱了起来。 碧瑶哭的眼睛肿了,也哭废了陌痕一件新衣,可陌痕那木讷的脸上,却闪着无尽的柔情,他轻轻的拥着她,其实自她出了王府,他就一直跟着,夜深,他怕她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看着她气哼哼的走出府衙,看着她一点一点精神萎靡下去,又看着她独自哭泣,他的心都一直揪着。 他给了常山时间,真的给了,可是他并没有出现。 看到她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可怜小狗,陌痕告诉自己,走出去,就再也不放开她了! “碧瑶,你回头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不比他差的,真的……” 陌痕鼓足了勇气,紧张的手心都是冷汗,才将这话说出了口。 “碧瑶……”却在这时街角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气喘吁吁,看到那相拥的二人,停住了脚步。 碧瑶的心忽的乱了一下。 而陌痕却没有放开她,转头,看着常山,“常捕头,来了有些时间了吧……” 常山没看他,只看着他怀中的女人,随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去。 “常……” “你傻啊!” 难得的,陌痕发了脾气。 这三个字出口的又急又快又大声,震的碧瑶瞪着眼睛看他不语。 “你没发现早有人在窥视我们吗?” 在碧瑶冲入他怀中不久,陌痕就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来,可,他却没有想到,会是他! 眉头紧紧的揪着,既然他来了,为何要偷着在这一刻才出现? 碧瑶没有说话,却也停止了哭泣,紧了紧身上的大毡转身向王府走去。 陌痕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二人一路无语,回了王府,各自回房。 第335章 我们是王爷的侍妾,不是你的玩具 再说住在厢房的晏寒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坐下坐下起来,终于挨到了天将放亮,这门竟轻轻的打开。 “王爷……”一袭香气,加上软语,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走了进来。 得了梅素婉的令,今儿夜里并没有人看守,也就是告诉八人,谁想来都不会被拦的! 果然,还是有那受不住诱惑的! 晏寒天坐了起来,满眼冷意,看着那向前的一步一步走来的女子,平静地道,“想当侧妃?” 那女子一愣,却是红了脸,垂了头,“王爷,王妃怀了身子不方便侍候王爷,奴婢……” “你多大?” 没有想到,晏寒天飞来这么一句。 那女子回道,“奴婢十六哦十七了!” 晏寒天嘴角一撇,“天明后,本王会安排你一个好去处……” 那女子惊的抬头,“王爷……唔!” 晕过去了。 晏寒天冷愣一声,打了个响指,石仁闪了进来,不用他主子吩咐,默默的将此女拖到了一旁,再闪身离开。 不多久,这厢房的门再次被打开,看着那眼泛春意的女人,晏寒天连话都没有多问直接点晕她,再被石仁拖走。 结果待到天亮,梅素婉一夜好眠起来之后,就发现这院子里带了极诡异的味道。 看了看眼睛还肿着的碧瑶,道了句,“活该!” 碧瑶撇嘴,“你还说我,一会啊,有你受的!” 梅素婉一怔,“怎么,难道真的有人去爬晏寒天的床?” 碧瑶冲她一笑,“主子不会真的觉得,那八人没心眼子吧?赌成了,往后可就是荣华富贵……” “拉倒吧,荣华富贵也要有那个命在!” 穿好衣服下床收拾妥当出了门。 偏厅里已经摆好了饭,晏寒天与晏正山已坐在了桌边,而晏正山正笑嘻嘻的对晏寒天说着什么。 下人见到梅素婉进来,福身行礼唱着吉祥话。 梅素婉点头摆手示意可以开饭了。 晏寒天脸色平静,夹了水晶糖三角放到梅素婉的碗中,轻言,“你气色挺好。” 梅素婉不客气的将糖三角吃掉,笑咪咪的道,“我赢了还是你赢了?” 晏寒天向后一倚,“本王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输过!” “不会吧!?”梅素婉惊叫。 晏正山忙道,“天儿媳妇,你别叫啊,我告诉你,我可是看到了,天儿绑了三个女人,哈哈哈……” 梅素婉:三个?? 妈啊,她的心喂狗了! 却在这时,碧瑶进来,“主子,杨笑与揽月求见!” 梅素婉冷哼一声,“不见!” 三个啊,让她情何以堪啊? 碧瑶耸耸肩转身出去了。 “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晏寒天喝着粥,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这么久以来,一直抱着她睡,她不在身边,是各种不舒服啊,结果早上回房,却见这女人抱了个被子睡的那叫一个香啊,气的晏寒天想揍她的屁股。 最后去了练功房,将一身的戾气发泄个够才回来。 梅素婉撇嘴,拿筷子直戳着面前那盘子,没一会一盘好好的菜,被她戳的洒满了桌子。 晏正山撇嘴,“败家娘们儿!” 梅素婉倏地抬头,“你说啥?” 晏正山咧嘴一笑,“我说我昨晚梦见我娘了,嘿嘿,我娘说她想了我,我娘还说我做的对,嘿嘿……” 梅素婉翻了个白眼,合着,他这是一直等着自己问他话呢。 说完了话的晏正山,欢快的扒着饭,几口吃饱扔了筷子,便来了句,“我去梅府拜年啦……” 看着那极速离开的背影,梅素婉无奈的笑笑,“就你活的欢乐!” —— 夫妻俩终是吃饱了饭,出了偏厅,就见杨笑五人跪在中间。 “奴婢给王爷给王妃请安!” “唉,都起来吧,枉我对你们,对你们……”梅素婉痛心疾首。 晏寒天掩嘴轻轻地咳了一下。 随后石仁将三个仍在昏迷中的女人扔了出来。 杨笑看着其中一个女子,不住的摇头,昨个她话说的可是极好,却没有想到,她小小的年纪,心思,却是…… “石仁,给她们解开穴道!” 梅素婉没理会杨笑,吩咐石仁一句。 没一会地上三人醒来,那年龄最小的丫头,脸色苍白。 杨笑,“王妃,奴婢们知道她们都太过痴心,奴婢们只求王爷王妃能放她们一条生路!” “我不用你假好心!”刚刚转醒,听了杨笑的话,她的脸便由白转红,有些恼的回了一句。 “怜星啊怜星,本妃当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你,却有着这么重的心机,本妃当真是看错了……” 梅素婉甚是喜欢这个会说话的丫头,她活泼好动,还有一副好嗓子。 其实心下是打算,若她真的忠于自己,想再将她培养一番的,可是结果…… 怜星面色通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张口回道,“我们是王爷的侍妾,不是你专属的玩具!我们是皇上御赐来侍候王爷的,可却因为你的嫉妒与跋扈,不许我们接近王爷……” 梅素婉点头,“还有什么不满,你一并说出来吧……” 怜星胸口起伏,可见其有多激动。 “没什么好说的。”怜星将头一撇! 梅素婉起身走到她们中间,看着其它二人,“你们也与她一样的想法?” 那二人急忙摇头,“王妃,奴婢没有这么多的想法,奴婢只是受不住您抛出的诱饵,奴婢错了!” 梅素婉越过她,走到杨笑与揽月的身前,伸手将二人扶起,“你们怎么想的?” 杨笑眼里一片无奈之色,“王妃,奴婢虽是御赐,可是奴婢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当日王妃不在府中,王爷宁肯住在书房,都没有招我们其中任何一人,便足以说明,王爷的心里只有王妃。” “我们,我们若是安分,待王妃回来,许是会给我们一份其它姻缘……” “所以,所以哪怕王爷权大势大,奴婢也从没有想过,要做王爷的女人。” 那揽月直点头,她是一个名副其实胸大脑子简单的女人,除了跳舞,这些勾心斗角,她真的不会,这些日子与王妃待在一起,她只觉得王妃和善,好相处,昨个儿怜星一番话,说的她直点头,可却从来没想到,那不过是人家的小伎量。 “王妃,奴婢奴婢没想那么多……有一口吃的,有件衣服,还能让奴婢跳舞,奴婢,奴婢就知足了……” 第336章 我跟王爷掉河里,你先救谁? 梅素婉看着她胸口那丰满,又飘了下石仁扭过的头,没说什么,越过了揽月,而在她们身后的其它三人,也都再次向梅素婉表了忠心! “小人!” 怜星算是真正的露出了她的嘴脸,原来的单纯全然被心机所取代。 完全是不顾一切。 看着晏寒天,直言道,“王爷,怜星比王妃年轻,自认这容貌上也比得过王妃,可怜星不明白,为什么王爷不要怜星?” 晏寒天没看她,只是看着梅素婉,平静的开口,“押下去,任其自生自灭!” 石仁一招手,便进来几名侍卫,毫不怜惜的就将三人给拖了下去。 “唉,作孽啊!” 梅素婉摆了摆手,让她们散了,靠在晏寒天的怀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晏寒天轻拍着她,“以后还玩这个吗?” “这人心隔肚皮啊,其实我知道有人对你有想法,留着她们暗中做手脚不如给一次机会,可我没有想到,八人里面有三个啊,我这心啊……我对她不好吗?怎么就背叛我呢?想不通啊……” 梅素婉这自怨自怜的话,碧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福身道,“主子,奴婢先退下了……” 一旁陌痕石仁早先她一步闪了! “回来!”梅素婉忽的起身,叫住了碧瑶的脚步。 晏寒天借机声也没吱地跟着闪人了! 屋子里转而便剩下了这对主仆。 看着梅素婉那不怀好意的笑容,碧瑶想跑。 “主子,奴婢想起来,那边还在烫着你的衣服,我得去看看……” “别给我找借口。”梅素婉上前抓住她,一路拖着,就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将门甩上,梅素婉便坐到了软椅上,看着碧瑶,“眼睛肿的跟个桃似的,怎么被人拒绝了?” 碧瑶的脸上通红一片,“主子,我被人拒绝,你觉得你这当主子的脸上有光吗?” 梅素婉摸摸下巴,“好像是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我调教出来的人,不着人爱啊?这是在否定我……” “就是就是……” “就是个屁!没出息的,被个男人拒绝还哭鼻子,丢脸丢回姥姥家了。” 碧瑶垂头。 “别一副小媳妇样,看了让我堵心!” 碧瑶长出一口气,“主子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屁!”梅素婉爆了粗口,“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更不要说还有一个衷情于你的,你为了一个不同世界的男人,你哭……怎么没哭死你!” 碧瑶撇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谁让奴婢心里就有个他……” “你心里有他,那我问你,我跟他掉河里,你救谁?” 碧瑶睁大眼睛,“主子你会水的……” “在我们都不会的情况下……” 梅素婉脸色平静的纠正。 碧瑶毫不迟疑地道,“救主子!” 梅素婉点点头,“这不就得了,他根本不重要!” 碧瑶眉头微锁,“主子,这个不算的,我是你的人,当然要救你……” 梅素婉却摇了摇头,“碧瑶,若你真的爱他到无法自拔,相信我,他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你第一个想要救的,一定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 碧瑶纠结是这样吗? 梅素婉双眼微眯,忽的来了句,“这样,你可以问问陌痕,若你与王爷掉水里,你看他是救你还是救他家王爷……” 说完话,梅素婉就将碧瑶给扔了出去,回身嘴角高高的挑起,傻丫头! —— 碧瑶脑子里一直回荡着梅素婉的问题,正巧看到陌痕落了单,上前一步抓过他的手腕拖着去了一旁,还道,“我有话问你。” 陌痕看着她,双眼里闪着疑惑,还带了些许的小小期盼。 碧瑶想了想,问,“如果我跟王爷,在不会水的情况下掉进了河里,你先救谁?” 陌痕目光闪闪,毫不犹豫地回道,“救你!” 碧瑶的脸瞬间红了一片,丫是转身就跑,这一跑,心还跟着不住的扑腾起来。 陌痕有些莫名其妙,难道,又答错了? 可是王妃不是说这么回答百分百的讨她的喜欢吗,那她跑什么呢? 挠了挠头,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 今儿初一,本应该全京城百官入朝给皇上拜年,却是因为先是太后去世,后又皇后与太子离世,皇上又有病痛,这初一大拜年,燕皇年前就下旨给取消了。 所以,梅素婉小息一会之后,便与晏寒天去了高府。 以往高颖与高帆皆在,府里还能热闹一些,可今年高帆在基地没有回来,高颖拐着南煜跑了,高府里有些冷清。 梅素婉与晏寒天的到来,让沈茹的脸上挂满了笑。 这才拜了年,就将一个大大的红包,塞到了晏寒天的怀中。 嚷嚷着,“哎哟,我还以为今年的红包发不出去了呢……” 晏寒天也没有客气,直接揣了起来,“寒天谢谢外婆!” 沈茹脸上是豪爽的笑容,“这孩子跟外婆还这么客气!” 那边三夫人上前一步,“王爷会不会打牌?” “不太精通……”晏寒天回道。 沈茹急一听忙招呼道,“不精没关系,一学就会,老二媳妇,快快,你们不正是三缺一吗,教教王爷,这局就成了……” 二夫人三夫人这就将晏寒天给推到了牌桌上。 那边四夫人拿过一个箱子,只听哗啦一声,满桌子落上了青玉块! 梅素婉抿嘴笑着,还不太精……这牌他晏寒天会打就怪了! 长久以来,高府中皆是一群寡妇,为给她们排解寂寞,梅素婉弄了副麻将出来,这便是几位夫人平素里打发时间的东西。 晏寒天看着这四四方方的青玉块子,愣住了。 二夫人燕淑琼抿嘴一笑,“王爷,这个与咱们平素里打的小牌啊差不多,来来,打一遍就会了……” 晏寒天挑眉看向梅素婉,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玩意跟他媳妇脱不了关系! 梅素婉抿嘴一笑,“王爷,您可别拘着,几位舅母有的是钱,你可得多赢点,回头给你闺女买零食吃!” 三夫人摆了摆手,“这丫头,就是不赢钱,你家王爷还缺了你的吃食了……来来……王爷啊,这赌桌上无父子亲情,我们可不客气了啊……” 晏寒天点头,学着大家码牌,抓牌出牌,见晏寒天与三位夫人玩了起来,梅素婉挽着沈茹走出了大厅。 虽然天冷,可回廊中却极暖和。 “外婆,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第337章 外婆,我娘的棺椁是空的 老太君点头了点头,拉着梅素婉便坐到了长椅上,从怀中掏出一方丝帕,放到了她的手中,轻言,“昨儿个,我早起的时候,在床下捡到的,当时,这帕子上还带着湿痕……” “不是府中人的?” 梅素婉接过,细细看去,这丝帕上无任何饰物,料子又极为精致,并不是普通婢女之物。 沈茹点头,“不是,你知道的,咱们府里,你的这几位舅母也好,你四姐也罢,可没一个女红能拿得出手的,所以,这些东西咱们府中都是外面买来的,可是你看这……这针法,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我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沈茹指着这帕子的角边皱着眉头说道。 梅素婉更不擅长这玩意,也看不明白,只是将帕子折起来,“外婆,这个我先拿着,回头我着人查查,只是外婆,你屋子里进了人,你都没有察觉吗?” 沈茹叹息一下,“没有,此人武功定在我之上,所以,我一无所查。” 梅素婉抿紧了唇,燕京城中,竟然还出了这么一位女侠? 好在她对沈茹无恶意,不然…… 一阵后怕。 梅素婉拉住沈茹,“外婆,府里的戒备要加强了……” 沈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对于这事,几位舅母怎么说?” “我并没有告诉她们,这大过年的,没得吓着了她们……” “回头素婉给你调几个人过来,虽说她没有恶意,可,这么如入无人之地,还是不妥的!” 只是不知这帕子是刻意还是意外掉落的呢? 还带着湿痕? 帕子上的湿痕大多是用来擦泪的。 掉落在床下,那是不是说进来的人,坐在外婆的床边,她哭了…… 什么人会看着外婆哭泣? 看着这帕子,梅素婉的眉头渐渐的收紧,莫名的心底有些不舒服起来。 将帕子收起,凑近鼻子轻轻的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只是这味道极淡极淡的,不注意根本闻不出来! “别乱闻!” 沈茹拍了她一巴掌。 梅素婉摇头,“外婆,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 “什么事?” “我娘的棺椁……是空的!” 沈茹一惊,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梅素婉点头,“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就空了?当日我可是亲眼看着她落葬的……” 自那日看到空棺椁,梅素婉就让人查高伊萱的下落,可却一直没有消息! 如今沈茹的屋内出现一个女人,会是她吗? 一个死了十年的女人,又回来了? 难道她也如晏正磊一般,成为燕皇的钉子? 可又说不通! 她即活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高家男丁皆死于燕肃之手? 沈茹的手轻轻地抖着,抓过梅素婉手里的帕子,再去看那针脚,双眼渐渐的湿了起来,一把抓过梅素婉,“你跟我来……” 老太君抓着梅素婉回了自己的房间,将丫头婆子打发出去关上了门。 随后开始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了一件年头过久的衣服,扔到了床上。 “婉儿,你来看看……” 沈茹将那帕子与衣服放在床上,指着那衣服的角边,又指着那帕子,顿时,沈茹的手指就抖的不成样子。 “是是是是萱儿……” 沈茹是激动的,那是她自己的孩子。 梅素婉的心也乱了一下。 钱针活,她是外行,可她都能看出那细密针脚是一样的,更不要说老太君了。 “我就说,这针脚,为何看着熟悉,原来……原来……” 沈茹说着说着向床下滑去,梅素婉急忙扶住她,“外婆,你快快平复一下心绪,不可太过激动……” 沈茹点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可却难以抚平她那起伏不定的胸口。 “婉儿,你一定要找到她。” 高伊萱是高家最最疼爱的女儿,当年她的死,让全府的亲人伤心不已! 梅素婉点头,“外婆,素婉一定找到她……” 倒了杯水让沈茹喝下,缓缓心绪。 只是沈茹的眼泪就没停过。 吸了吸鼻子,却又笑了,“不哭!死的时候我都没哭,活着,我更不能哭,婉儿,你说是不是?” 梅素婉伸手抹去她腮边的泪,直点头,“嗯,她是我们的亲人!” 过了许久,梅素婉才与沈茹出了屋子。 刚进了前厅,二夫人燕淑琼身边的丫头小梅便捂嘴偷笑的迎了过来,“王妃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了?” “王爷快将老太君送的红包输光了……” 沈茹与梅素婉相视一笑,梅素婉便道,“王爷就算不会玩,总不至于输的这么惨吧!” 小梅道,“奴婢几个看着王爷打牌都替王爷着急,唉……专门点炮不说,还专点大炮……” 因为几位夫人常玩,府里的丫头婆子没事还会被抓来凑手,如今可都是高手呢! 沈茹的心情现在可是超级好的,推了推梅素婉,“还不快去看看……那可是十万两银票呢!估计你几位舅母的脸上都乐开花了……” 十万两? 梅素婉顿时脚底生风,这个败家的! “哟哟哟,王妃可是带着杀气过来的呢……” 三夫人正好对着门口,就见梅素婉杀气腾腾的急步走来了。 二夫人扭头,那笑的可是见牙不见眼,“婉儿啊,你不会是想将王爷赶下去吧……” 四夫人急忙接过话,“是啊是啊,婉儿,王爷再宠着你,你也不可以将人家赶下牌桌啊,你若做了,舅母可跟你急!” 梅素婉算是看出来了,合着这三位是逮到了面瓜,不狠狠的下手才怪。 梅素婉笑的一脸灿烂,就坐到了晏寒天的身边,“三位舅母可是说笑了呢,婉儿是那么没眼界的人吗,玩吧玩吧,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吗……舅母们放心大胆的玩吧!” 只是话是这么说,那手却凑向了晏寒天的腰,捏住一处软肉,刚要下手,就见晏寒天将牌给推倒了。 “这个……我这个是不是和了?!” 带着一丝不确定,晏寒天小意的问了一下。 梅素婉的手就此停在他的腰间,看着那放倒的牌,咽了咽口水。 三位夫人集体探头向前,就听四夫人道,“碰碰和,字一色……东南西北带发财……” 三夫人是个急性子,直接道,“大四喜青发对……一百六十八番……” 二夫人直接坐了回去,看了看赢的银票,貌似这一把,就都没了? 第338章 阖家欢的高家 “我和了吗?”晏寒天又问了一句。 梅素婉瞬间搂住了他的脖子,特么的打了这么多年的麻将,还从来没胡过这么一把牌,如今这臭棋蒌子,上来就和了,真是伤心啊伤心! 不过却是“吧唧”亲在了他的脸上,“天哥这牌和的好帅!” 转头看着三位夫人,直接伸手,笑的更是一脸的得瑟,“和了和了……嘿嘿……拿钱拿钱,三位舅母可不要耍赖啊……” 三夫人冷哼一声,“运气罢了!” 可话是这么说,往外拿钱的滋味可不好受! 算算一百六十八番,她赢的还不够这一把输的呢! 梅素婉一面收银票一面数着,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了,根本没机会看晏寒天又抓了一手什么牌,却听晏寒天道,“这样,是不是也算和?” 轻轻将牌放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除了一对发财,全部串成了串! 天和! 一百六十八番! 三夫人咽了口水,“王爷,您没出千吧?” 这往外拿钱和往里揣钱,那可是南北极两端,绝对的不爽,所以这话说的也是酸溜溜的。 晏寒天摇头,“我没有出千……”我只是码牌的时候做了一点点的手脚而已…… 大家继续码牌,晏寒天却是又连着胡了两把,三夫人额角现汗,胸口起伏不平,梅素婉自晏寒天第三次胡牌后,便没在说话。 这会码好了牌,梅素婉忽的拿脚踢了踢他。 晏寒天轻咳一声,打了色子,随后起牌,三位夫人集体看他。 晏寒天摸摸鼻子,打出了一张二万。 下家就是二夫人,看着晏寒天那牌,手都抖了起来,直接放倒,“我我我和了!” 三夫人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庄家点炮,与她无关! 终于不用往外拿钱了! 与四夫人相视一眼,齐齐咽下口水。 二夫人道,“这算是地和吧?” 晏寒天便数了银子,随后接着打牌,这一次又是晏寒天和,却只是一个小屁和! 随之晏寒天又给三夫人点了个地和,紧接着又是一把小屁胡后,又给四夫人点了个地和,如此下来,三位夫人心下产生了怀疑,四夫人一边码牌一边道,“王爷,您当真第一次打麻将?” 晏寒天点头,“第一次!” 三夫人说,“那您也不会出千?” 晏寒天摇头,“不会!” 二夫人叹口气,“就是因为不会,那运气才足呢,啧啧,自打婉儿进来,我这都输多少了……” 梅素婉轻轻一咳,“二舅母这是嫌我进来压了您的点气吗?好吧我去陪着外婆……” “我可没这么说,婉儿啊,你可不能这么想……” 梅素婉嘿嘿一笑,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家那男人猴精猴精,都不用教码牌的本领就自学成才了。 临走给他一个眼神:差不多就行啦!大过年的,不用多赢,一个舅母赢个十万八万的可以了! 晏寒天回她一眼:放心,为夫晓得! 这夫妻俩眉来眼去的。 三夫人撇撇嘴,“少在我们几个半老婆子面前打情骂俏啊,没得让我们堵心!” 梅素婉嘿嘿笑着,就去老夫人身边坐下了。 沈茹虽没有去观战,可那牌桌上的动静却没逃得了她的耳朵。 没办法啊,王爷的几手牌和的太俊了,丫头婆子哪个不在念道。 笑言,“合着,那三个没出息的,输的挺惨啊?” 梅素婉剥了桔子递给老太君,“运气运气,全靠运气!” 老太君伸手点了她的头一下,“所谓当局者密,我瞧着啊,你家王爷可不是一般的,先前输,那一个是没通窍,一个是试路子呢,这通窍了之后,可就了不得了……” 梅素婉哈哈一阵笑,“过年嘛,反正三位舅母也要给我们红包的,嘿嘿……” “呸!那能一样吗?平时你别说十万八万两,她送你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可这是打牌哟,别说输几万,就是一两银子,那也跟要她们的命一样……” “哈哈哈……” 梅素婉大笑,却明白牌桌上输钱的滋味,不过,看着三位根本没拿晏寒天当外人,说话直白,心底也是乐的。 这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那牌桌也就散了。 三位舅母唉声叹气的彼此看着,突然就笑了。 转头看着晏寒天,由三夫人开了口,“哎呀,这是学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啊!王爷,我们才反应过来!”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合,每人被他赢了八万两过去! 晏寒天嘴角一挑,只道,“多谢舅母给的大红包,多谢多谢……” 梅素婉倏地跑了过来,“赢了多少?” “你这个没良心的……” 二夫人笑骂了一句,又道,“我说怎么来的时候杀气腾腾,坐下就蔫了,合着你是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啊……来来,告诉我们,王爷是怎么作弊的?” “哎呀二舅母,我们家王爷可是正经人,怎么会作弊,没得事……” 燕淑琼冷哼一声,“总有一天我们会知道的,小丫头,还真是出嫁从夫了……” 看着一家子其乐融融,沈茹也高兴! 招手叫大家过来吃饭。 虽说晏寒天这姑爷是大燕一字并肩王,可看着他对梅素婉的宠,高家人也都心下欢喜。 酒过三巡,大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颖儿跟煜儿这个年怎么过?这丫头,到底去哪了呢,送个信回来,连个地址也不写。” “哈哈,大舅母,四姐可是被你吓到了,不跑才怪,不过,你放心吧,四姐这个年过的不会差……” 二夫人跟着道,“婉儿,你把你大姐弄哪去了?” “咳!”梅素婉轻咳一下,“二舅母放心吧,大姐有她想要做的事……” 老太君眯了眯眼睛,“看来,四丫头是去找大丫头了,哎哟,一个个的大了,做事都不告诉咱们了!好吧,好吧,咱们就别管了……天儿,老婆子跟你喝一杯……” 都知道晏寒天的胃不好,所以,高家今儿备的是米酒。 这边阖家欢乐,热热闹闹,可皇宫里,燕肃正艰难的忍受着那让他越发难忍的腹疼与对罂粟的渴求。 看着那罂粟丸子,燕肃两眼放光。 第339章 吴太医被杀 吴太医是唯一能让燕肃相信的老太医,此时跪在他的床边,直道,“皇上,一定要忍住,忍住……” 燕肃觉得此时身上似乎有无数的蚂蚁在嘶咬着他一般,那滋味让他想拿头撞墙。 好在提前让小竖子将他绑了起来。 之所以今年取消了百官的朝拜,自是有他的打算! 这可以止他腹疼的药丸,他越来越依赖着了。 如今一天当中不服用这东西的时间太短了,更不要说,那药丸在渐渐的减少,他更知道,当有一天,他全然依赖着它的时候,他的江山也就要拱手让人了! 不,他的江山绝对不会给他! 所以,他绝对不能被这罂粟丸子控制。 “啊--”燕肃低低的吼着,如困兽一般。 “皇上,您坚持住,只要坚持过了第一次,这后面的就不难了!”吴太医满脸冷汗。 “拿走,给朕毁了它,毁了它……” 燕肃沙哑着嗓子,双目如血浸一般。 “这……这……”小竖子将药盒子抱在怀中,看着燕肃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的直流泪。 “吴太医,要不要不给皇上服一颗,就一颗……” “唉,公公啊,如果第一次断不下去,那就再也断不了了……”吴太医是苦口婆心! 他脖子上的脑袋随时有可能就丢了,即豁出去戒这药丸子,就指定不许燕皇再用。 看竖公公犹豫不决,他上前抢过那盒子,左右看看了,奔着鱼缸过去,打开盒子,将药丸子全部倒了进去。 “啊--” 燕肃像是要吃了他一样,看着鱼儿将药丸子吞下,双眼僵直全是绝望。 “吴用,你找死……” 虽说他嚷嚷着毁了,可心底极为矛盾,此刻,当真生了杀人的念头! 吴太医跪下,砰砰砰一阵磕头,“皇上,老臣就是死,也不能再让您用这个了,再用下去,不说孟夏能否拿到草药,就是拿到了也没用了……皇上,您是大燕的皇上,您一生英明,从没有屈服过谁,难道,一个小小的罂粟丸子,就难倒您了吗?皇上,皇上,你一定要坚持住……” 燕肃眼中的光芒渐渐的凝聚,是,他是燕肃,大燕的皇上,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药丸控制住,绝不可以! “啊--”也不知是他疼的还是恼的,这一声嘶吼之后,似乎好了许多,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眼紧紧的盯着某一处看着,一眨不眨。 —— 奕王府 燕涵奕心情大好,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他怎么会不乐! 舞娘是从妙舞天下请来的,不得不说,不管是人还是舞,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看! 看着那穿着火红小皮衣的舞娘,围着一根管子跳舞,他心下越发的痒痒! 搂着侍妾的手,也不老实起来。 而此时他怀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梅素婷的那个婢女秋桐。 虽说这半年她活的小心翼翼,却没有再挨打。 这奕王有些让人不齿的癖好,可说实话,只要迎合着,她的日子,其实过的还不错! 若是能为奕王生下一儿半女,她的地位也就保住了。 打从西韩那个女人一死,这府里的侍妾,倒是舒坦了。 这会趴在燕涵奕的怀中,大着胆子任他的大掌放肆起来。 “好!” 就见那舞娘正以一个大的动作,倒挂在管子最上端,双腿逞一字马,那白皙的大长腿,让男人忍不住的咽着口水,而那火红的包臀小皮裙里还是一个火红的小裤,让男人双眼冒起狼光! 她却突然下落,即将碰到地面,又是一个大旋转,稳稳的站了起来,与此,那曲子也结束了! 舞娘福身一礼,退到了一旁,接着曲子一换,又换了其它的舞娘上来…… 就在这时,袁峰匆匆的走了进来,对燕涵奕耳语了几句。 燕涵奕脸色一变,只道,“当真?” 袁峰点头,“千真万确!” 燕涵奕的手倏地一捏,秋桐的脸瞬间苍白一片,只觉得这身上的肉就要被他捏碎了! 冷汗唰的流了下来,忍不住的牙齿直打颤,却没有叫出声。 燕涵奕捏过之后便放开了她,低头看着她便眯了眯眼睛,“秋桐,你倒是个长眼界的……” 秋桐忍着那要炸掉的感觉,跪在他的脚下,“奴婢不敢……” 燕涵奕捏起了她的下巴,却道,“将他杀了。” 那袁峰自是明白王爷说的是谁,应下转身便走。 秋桐已吓的身子发抖,却不想燕涵奕竟是一把将她拉到了椅子上,直接撕掉了她的衣服,随之吼了一声“滚”,大厅里的奴才们向外跑去。 燕涵奕没有一丝温柔,像头野兽一样将秋桐压在身下。 “王爷,素婉好爱你,素婉好爱好爱你……” 就在那舞娘撩帘出去的时候,却听到那秋桐嘤嘤低吟。 舞娘眉头微锁,似乎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便听燕涵奕道,“你这个贱人,说本王与那瘫子谁强,那瘫子怎么可能满足你这小贱货的……” “你这舞妓,怎么这么笨……” 门外的奴才扯了舞娘一把,舞娘起身不好意思的对他道了谢。 “还不快走?再愣下去,小心你的小命……” 舞娘点头,转身就跑了。 可心下却十分不适! 没想到,这奕王竟是个变态,竟然恋着自家主子,哼! —— 晏寒天与梅素婉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只见石仁匆匆走进来,脸色难看的道,“王爷,吴太医被杀,死在回府的路上。” “嗯?”晏寒天双眼闪了闪,“查出是什么人所为?” “手法老练,一剑封喉,是个杀手都可以做出来。”也就是说没有方向去寻! 梅素婉挑起眉头,她与晏寒天已经得知,皇上取消朝拜,其实是在宫中戒毒,他想借这几日的时间,将服食罂粟丸子的毒瘾给戒了。 便道,“皇上在戒毒,那你们想想,有谁不想他戒了那毒隐……” 陌痕木纳的回道,“奕王!” 不错,那毒丸子是奕王借太医院院首送过去的,只说是止痛的良药。 最初服食,燕皇也确实觉得是真,可三日便明白,这药不对劲了。 只是可惜,他当初并没有狠心去戒,闹到依赖着它的地步,才想真的戒掉! “素素,我进宫一趟……” “你疯了,你此时进宫,就算是你没其它想法,却也会让燕皇多心的……” “不会,我有要事要进宫面圣……” “他不会见你……” 晏寒天抿紧了唇,是了,他不会见的! 碧瑶脸色极其难看的走了进来,看着梅素婉欲言又止,“主子……” “怎么了?”梅素婉问道。 碧瑶咬牙切齿的道,“奕王那个王八蛋,竟然,竟然……” “竟然如何?”晏寒天问了一句。 碧瑶憋的脸色通红,上前对梅素婉耳语,“那王八蛋竟然叫他府中的侍妾,在床上的时候自称主子您的闺名……” 梅素婉当即黑了脸,却听“砰”的一声,晏寒天一拳头将一旁的桌子给砸了个粉碎! 晏寒天是谁,只要他想听,碧瑶的轻言,哪能逃开他的耳朵 随后连人带椅子直接消失在屋内! 梅素婉一怔,跟了出去。 第340章 没一丝犹豫地踹在燕涵奕的裆上 大年初一的晚上,奕王府是灯火通明。 燕涵奕心下正爽,惬意的躺在床上摆弄着手里的一尊琉璃马,还在幻想着他登上大位的那一刻,却忽然被出现在屋内的男人吓的坐了起来。 此人长的极英俊,一身黑衣罩在挺拔的身躯上。 可此人气势却是穷凶极恶。 燕涵奕又不是傻子,只人家一招凭空出现,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张嘴大喊:“来……”人…… 那“人”字都没有喊出来,就被来人点住了穴道。 燕涵奕的脸瞬间苍白无色,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来人什么都没有说,骑在他的身上,对着他的脸,不,应该是对着他的嘴,便左右开弓。 一顿大嘴巴抽下去,燕涵奕满嘴冒起了血沫子。 可他根本不知道此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可这一幕却让他想到半年前莫名被揍的几次! “唔唔……” 难道又是梅素婉那个贱人? 可惜,这男人根本不理会他,就是不住的挥着拳头,用最为原始的方法,将他狠揍了一顿。 就在这时,屋子里又跳进一道身影,那身影没有一丝犹豫,抬起脚丫子就踹在了燕涵奕的裤裆上! 丫的,让你再yy我! 燕涵奕连叫都没叫一声,眼一翻,腿一蹬,晕死过去了。 梅素婉就大摇大摆地伸手挽上那男人的胳膊,娇柔的道了句,“谢谢大侠仗义出手!” 随后笑的一脸得瑟。 自然不用再说,这男人就是晏寒天了! 看着地上挺尸的燕涵奕,晏寒天真想将他大卸八块。 抬脚将他踢着送到床上,看了看梅素婉,“你怎么来了?” 梅素婉肩膀一耸,“我觉得你可能下不去脚……” 晏寒天咽了下口水,虽说气愤,可这一脚还真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瞬间夹紧了双腿,“你也不把脸弄弄……” 梅素婉咧嘴一笑,“没时间啊,谁让某人跑的太快……” 随后目光一扫,打了声口哨,燕涵奕这小子还真是有钱! 不知是不是先前太高兴,那墙壁上的暗格都没有关,里面全是珠宝。 唔,不拿走,都对不起他的“大方”! 毫不客气的全数打包,往肩上一背,对晏寒天道,“走吧,姐今儿请你吃大餐……” 晏寒天伸手接过那一大包,这种体力活,还是男人做吧,看着她的笑脸,跟着道,“尊命!” 这夫妻俩就这么走了,走的无人察觉! 直到天蒙蒙亮,各处送来紧急情报,那袁峰才发现了燕涵奕的脸变了形了,若不是他还穿着燕涵奕的衣服,袁峰估计都认不出他,吓的忙找了大夫入府。 看着那被揍的惨不忍睹的脸,大夫默默地给包的只余下了两只眼睛。 至少看着不吓人! —— 梅素婉看着晏寒天,夫妻俩脸上皆是一片严肃之色。 燕肃他到底有多少兵力,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两处边关放上了百万大军,势如破竹,直取南唐南楚的皇城! 好个燕肃,即便被罂粟所控制,可他的野心一点都没有减! 南楚才换了新皇,根基不稳,那南唐又闹着换太子搞内讧,再加上一个大年三十最放松的时候——燕肃,他当真是好算计! “他这是疯了!” 晏寒天喃喃地说道。 梅素婉叹息着,“为了他的野心,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晏寒天闭了闭眼睛,“他敢这么出手,看来,对于南唐与南楚,他这是势在必得了!” 这大年初二的早上,晏寒天食不下咽,去了军营。 碧瑶道,“主子,你说皇上会赢吗?” “东齐与西韩也不是傻子,如果南唐南楚被灭,东齐与西韩那两个小国,还是问题吗?他们就是想联手都难了!” 东齐临海,若是大燕拿下南楚,只挥挥手臂,东齐就成了大燕口中的肉。 而西韩身后是茫茫大山,南唐被灭,西韩将来的结局也会与东齐一样! 除非逃入深山,可那仍是一条不归的死路! “那主子是说,东齐与西韩会发兵大燕?” “如果不想死的太难堪,或者做好了将国家拱手让人的准备,自是可以不用打的。” 可惜,哪个当君主的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只是,东齐…… 梅素婉叹了一口气,她总觉得东齐别看国小,可想打下来,一定不会容易的…… —— 这一天,晏寒天没有回府,捎信回来,要加紧训兵,让梅素婉早些睡。 而梅素婉也没有闲着,写了很多的东西,向四周发了出去。 这一夜,梅素婉睡的极不安稳。 她眉头紧皱,噩梦连连。 而此时,就在她的床边,坐了一个纤瘦的女子。 她脸上带着黑纱,轻轻的轻轻的抹去梅素婉额角的汗水。 她的眼里,一片温暖的笑意,那黑色的面纱下,是一张极美的娇颜,若是梅素婉看到这张脸,估计也会愣住吧! 睡梦中的梅素婉渐渐的平复下来,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 那纤瘦的身影,轻轻的拿过她的手腕,把过脉之后,面纱下的笑容更深了,她张嘴无声的说了几个字,随后离开了这屋子。 沉睡中的梅素婉却猛地睁开了双眼,沉着冷静地追出屋子。 只是,漆黑的夜,已无一丝身影可寻! 梅素婉回到房内,那一丝淡淡的余香,让她的心跟着跳了一下。 这香气与沈茹那方丝帕是一个味道! 是她吗? 她到底是怎么从棺椁里离开的? 却在这时,门打开,晏寒天走了进来。 “天哥……” 梅素婉伏进了他的怀中。 晏寒天道,“我跟丢了!” 梅素婉吃惊地看他,能让晏寒天跟丢的,这说明什么? “她的轻功极高。”晏寒天低低的说道。 前个儿从高府回来,梅素婉便将高伊萱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与他讲了一遍,夫妻俩做下决定,想诱她上门! 若说那真的是高伊萱,她能在沈茹的床边哭泣,对于梅素婉这个亲生女儿,她不可能不想看不想摸的,于是,才有了晏寒天住在军中,不回来的消息。 没有想到,她真的来了,只是可惜,她与他都没有追到! “她以前不会武功的,怎么十年间,就这么了得了?”梅素婉心下带着疑问,“再说习武不是要从小学起吗?怎么高伊萱就变成了高手?” 晏寒天摇头,“只修习轻功,也有多种,不一定要有强大的内力……” “看来,要加紧排查了……天哥,死了十年的人连续出现,我已不确定这中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的阴谋了……” 晏寒天:“我安排下去了……天色还早,我陪你再睡会……” 随后夫妻俩相拥着倒在了床上。 第341章 天要亡了大燕 天要亡了大燕 初三早起,整个京城都非常压抑。 听说新任太师张满之与六部尚书还有几大亲王皆入了宫,可惜,却被燕皇给赶了出来。 却不想,他们从皇宫离开集体来了这擎王府! 晏寒天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放任何一人进来! 如此又过了三日,到了初六,这个百官该上朝的日子了! 只是今儿上朝,擎王请假,就连奕王也请了病假! 早朝之上,燕肃像变了一个人,双目凹陷,身子骨更是奇瘦无比! “朕,今日向众爱卿宣布一件事,那便是大年三十,朕向南唐南楚这两个从来没有安分的小国进攻了。如今我军势不可挡,几天的时间,已攻下南唐南楚二十座城池。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事已至此,谁还敢说个屁啊! 百官齐跪,“吾皇威武!” 燕肃嘴角高高的挑着,随之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又道,“只待朕拿下南唐南楚,东齐、西韩就不足为虑了,我大燕一统五国,马上便可成形……呵呵……” 随之摆摆手,“退朝吧……” 燕肃接二连三的打着吹欠,着实让一旁的小竖子担心不已! 燕肃步下龙椅,快速的转到偏殿将门一关,就从小竖子手中拿了两粒药丸扔到了嘴里。 “皇上……” 小竖子轻轻的唤了一声。 燕肃靠在躺椅中,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舒服极了! 听着小竖子的呼声,他只是摆了摆手,感受着罂粟丸子带给他的舒爽! 如今,他已不知道他的腹部还疼不疼了,完完全全被这小小的药丸子控制着。 自打吴太医被杀,他的戒毒计划就夭折了! 却没有想到,再次捡起这药丸子,那个瘾头比先前还要大! 至少,先前他服食一粒可以顶上一个时辰,可现在,一次服两粒,也不过多半个时辰而已! 他知道,如此下去,他就算不被燕涵奕控制也会因中毒而亡…… 待那舒爽的感觉过去,一阵空虚袭来,燕肃两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小竖子他张了张嘴道,“叫战鹰过来见朕!” 小竖子点头,之后满脸悲戚之色,“皇上,刚刚得到消息,七皇子病重,八皇子薨世了……” “你说什么?” 燕肃倏地站了起来,身子却是晃了两下。 “就在刚刚下朝的时候,后宫传来二位皇子的消息……” “怎么会是这样?快,去后宫……噗!”燕肃突觉心间血气翻涌,竟是一个没忍住,吐了鲜血出来。 小竖子吓的急忙上前扶住他,“皇上,您要保重龙体……” 燕肃摆摆手,却是大步离开。 然而却也就在傍晚,七皇子也没能逃开死亡的命运。 这个大年初六,大燕的七皇子与八皇子相继薨世。 燕肃命大理寺彻查。 看着被他压下的奏折,燕肃双眼赤红,先前皇家别苑的大火,莫廖已将查清的折子递了上来,只是被他压下,他想要一种制衡,所以,他还不能让燕涵奕死,可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已经等不得想要他死了! 此时的奕王府,肿成猪头一样的燕涵奕即便是听到这样的消息,也没高兴起来。 连日来,下身毫无感觉,都预示着一个结局,可他不相信! 他肿胀的脸上布满了阴霾,看着他笔下的画相,他恨不得将这个男人抽筋扒皮再下油锅! “查出来了吗?” 冷声问着袁峰。 袁峰摇头,“回王爷,这燕京城中,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 “哗啦!” 燕涵奕将桌上的东西全数打到了地上,紧紧的捏着双拳,可恶! “混蛋!难不成他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看着那张过于英俊的脸,燕涵奕抓起画相,哗哗哗的撕了个粉碎。 袁峰一声没敢吱,就怕王爷的怒气牵到了自己身上! “给本王查,就是掘地三尺,本王也要将他挖出来!” 在燕涵奕的怒吼声中,袁峰退了下去。 燕涵奕喘着粗气,目光一扫,看到一旁一个清俊的小丫头,一把就给抓了过来,直接撕掉她的衣裳。 那丫头目露惊恐,可惜,燕涵奕怎么折腾也不成事,大掌瞬间掐在了那丫头的脖子上,这是他的丑,不能外传,一用力,那丫头眼一翻,一命呜呼了! 着人将这尸体扔了出去,可他心头的郁气却越来越盛。 他本就是一个喜色的人,如今多日得不到舒解,让他的情绪更为暴躁。 奕王府里的奴才们都开始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连着多日,府中的女人莫名死去的已经有十几个了,这其中,包括两个侍妾,三个通房。 —— 是夜,奕王府的秘室之中,燕涵奕一口气喝下那一碗黑呼呼的药汁,看着眼前的大夫,阴戾地道,“你确定,这剂药一定可行?” “王爷,您伤的是根啊,那一脚力道极大,草民之见,您应该缓个半年左右,可如今这么急切,草民不敢保证啊……” “不敢保证?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燕涵奕眯着双眼,已经掐住那大夫的脖子。 那大夫已经吓的面无血色。 燕涵奕却是将他一甩,对外面的袁峰道,“给本王弄个女人过来……” 他不能再用府中的女人了,所以便命袁峰去外面买。 此时袁峰将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子送到了密室之内。 初一那天晚上,被打的太狠,燕涵奕这脸一直都是青肿的,那女子进来就是一怔,随后像一条无尾熊一般缠上了上来。 “爷,让奴家好好陪你……” 燕涵奕眯着双眼任她摸来摸去,只道,“若你能让爷舒服了,爷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 那女子一听立马使出浑身的解数! 可惜,不论如何,燕涵奕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明明满头大汗,急不可待,可燕涵奕就是不行! 一气之下,燕涵奕一掌便将这女人给拍死了。 走出来密室,看着那大夫,二话不说提剑封喉! 于是在燕京城里,又传出了些流言,说燕皇惹了天怒,以至妖物横生! 不然怎么就宫里死人,民间也死人,不是女人就是大夫,这是天要亡了大燕! 听着碧瑶的诉说,梅素婉挑了挑唇,却没理会这茬,只道,“让东来查的,可有眉目?” 碧瑶摇头,“如大海捞针,虽然咱们的根基也算是稳定,可若此人真的想躲起来,或者换个身份的话,不会容易查的!” 梅素婉也知道,她丢了帕子,那她自然会多加小心。 如今已经初十了,西韩已开始往边关屯兵,可东齐仍安安静静的…… 这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的让人极度不安! 第342章 告诉老三,不该他碰的人别碰! “碧瑶,我只是在想,当年是她假死,还是有人与她里应外合?” 碧瑶抿着唇,“当年咱们都小,现在想想,夫人到底是真病还是假病也分不出来……” 梅素婉点头,哪怕她真实的感觉到高伊萱对素婉的爱,可,就如碧瑶所说,那个时候,她们都小…… 看来,只有亲自问上一问才能探知一二了。 “王妃,梅老爷求见?”文伯进来,对梅素婉说道。 父亲? 他怎么会来? “请进来吧!” 随后由碧瑶扶着,去了前厅。 “见过擎王妃。” 梅如海起身,对梅素婉拱手行礼。 “父亲不必如此客气,这里也没有外人,坐吧。” 梅如海坐下,一旁的丫头送上茶后便退了下去。 在擎王府里,没得主子吩咐,这些外围的丫头奴才,不可以随意进入。 “父亲,你的脸色不好,怎么了?” 看着梅如海那过于苍白的脸色,梅素婉了一句。 梅如海眉头不展,放下茶杯,随后从怀里拿出一枚发簪,“你看看这个……” 碧瑶接过来,放到了梅素婉的手中。 梅素婉瞧着这发簪,看着这过气的样子,心,忽的一跳,倏地起了身,“这簪,你从哪里找到的?” 她非常肯定,这是高伊萱的簪,脑子里有着极深刻的印象,这簪,高伊萱可是从未离过身的! 就是下葬,她的头上也戴着的。 梅如海闭了闭眼睛,“素婉,这簪出现在为父的枕旁,如今满京城都是在谣传妖物横空出现,可是……” “可我母亲已死了十年了!” 梅如海点头,“所以,为父才来找你,你,你……” “你是想说……”梅素婉脸色微僵更是难看,“这是我所为?” 梅如海长叹一口气,“素婉,为父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是为父从没有想过,你母亲会因此丧命……” 听着梅如海的话,梅素婉捏着这发簪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心更是有些疼。 以为这半年来,梅如海至少知道她是他的女儿要亲近的,却不想,他对自己,竟有着这么重的猜疑!! 冷笑道,“我宁可自己去查,也从未逼问过你为何要将矛头指向外祖一家,可不想,如今你却怀疑到了我的头上!” 梅素婉气的胸口起伏不平,还真是她的好爹啊。 “这不得不让为父怀疑你,素婉,你母亲的东西,最后是你经手的……” “你也好意思说,是我经手的?也不想想,做为丈夫的你,在嫡妻死亡的时候,你身在何处?” 梅如海一窒,底气瞬间不足。 “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到先发制人问起我的不是了!梅如海,你闷心自问,当日梅素蕊兄妹三人登堂入室欺我的时候你不知道?我跌入池塘昏迷不醒,你都可以狠心将我送走,六年来不闻不问,你可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五年前接我回府,奕王逃婚,你又在做何?在你的眼里,我又是什么?” 面对梅素婉的逼问,梅如海眼里露出一丝苦涩,“素婉,当年若非无视你,你觉得你还能活到如今吗?再说,半年前你对你大哥做了什么,真以为为父不知道吗?” 梅素婉一愣,忽的笑了,“你知道了又如何?” “你……那是你亲兄长……” “我呸!你有见过亲兄长想侮辱亲妹的吗?别为你的懦弱找借口!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保护不了的男人,也能称为男人?” 没等梅如海说什么,梅素婉又道,“就算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么也是你咎由自取!既衷情于韩惠珍,为何又要去招惹我母亲?更不惜一切做下陷阱,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在我面前质问我?” 梅素婉的话,毫不留情,让梅如海睁大了眼睛,心虚的跳着,根本没有想到,梅素婉会知道那件事! “我本不想揭起这些被你们掩藏的肮脏!是你自己提起来,那好,你告诉我,当年皇上是如何说服你,让你抄了你岳丈一家?!” “婉儿……” “别叫我!因为你不配!”梅素婉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梅如海面如死灰! “你现在可以不说,但,我保证,当我自己查出来后,就算你是我父亲,我亦会毫不手软亲自杀了你!” 梅素婉说完这话,再未看向他,转身出了前厅。 可是心,却在滴血,十年来,母亲就算是活着,亦不相见。 父亲在这个时候还与自己虚与委蛇。 呵呵……素婉啊素婉,若还是你,可能承受这些? “主子……” 碧瑶看着梅素婉脸上的冷漠,心疼的唤了一句。 老爷的话,当真是让人寒心,在这个时候告诉主子不闻不问是为了保护小姐的命,可他却不知道,小姐最恨的就是他这种马后炮! 再说,一个用不闻不问来保护的法子,唯一能说明的,只是这个男人的懦弱、无能! “碧瑶,母亲的事不用查了,全力给我查梅如海!” “主子可是觉得梅如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哼,你有看过被贬的官员一直留在京中的吗?我早怀疑燕肃还有什么要做,看来,这梅如海甚得他心!既然他不想我们好过,我就搅他个天翻地覆!” 梅素婉眯着双眼,双手狠狠的捏紧,玩是吗? 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 今儿个正月十五,百姓为着大燕势如破竹之势攻下南唐南楚各三十多城池,而兴奋庆祝,街上花灯无数,人来人往! 擎王府中,东来将打探到的一切告知梅素婉。 正当夫妻俩为之震憾的时候,那远在南唐关的燕涵襄,正被一群蒙面人团团围住! 燕涵襄怀中抱着一袭红衣,昏迷不醒的高雅! “襄王,请您不要为难在下,在下拿人钱财自是要为人办事,还请您将此女交还与我……” 为首之人说话倒是客气。 燕涵襄脸上一派温文尔雅,只是双眼却冰冷一片,“回去告诉老三,他想要这江山,我不会拦着,但,不该他碰的人,他最好给本王老实些,否则,别怪本王无情!” 那人为之一愣,却两手一摊,“王爷,在下知您朋友遍天下,更不想与王爷为难,可是,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在下已收了银子,这女子,还请王爷还与在下……” 这女人可不好抓,在此窝了多日特意抽了襄王离开的时候下手。 好不容易将她抓到手里,不想那离开的襄王却半路折返,将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更是将此女给抢了回去。 “若本王不还呢?” 第343章 我想,你可能要上战场了 燕涵襄是好说话,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而他这一生唯一的逆鳞便是怀中的女人。 放手过一次,已让他后悔半生,若再放手,那他还活着做甚? 那人没想到燕涵襄竟这么硬气,看了看对方不过就三个人,眼睛眯了眯。 抓不到人,回去也是个死,还不如拼了! 一摆手,十来个人齐向燕涵襄主仆三人攻去。 “哼,道上的?道上哪路人马会不给咱们王爷面子,你们这群燕涵奕的走狗,冒个名也不看看咱家爷与道上朋友是何交情?”木然手里一柄判官笔,打的身边几个黑衣人毫无还手之力! 那为首之人瞬间睁大了眼睛,“你你你,你竟是那销声匿迹多年的鬼判官陈刀!” 别看十来人围攻四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可,燕涵襄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人,转眼间,木然木肆就将人全部解决! 只留下那为首一人,木然将判官笔往那人的脖子上一放,只道,“即之爷是何人,以后做事把招子放亮点。虽说爷多年没有动笔,却不代表爷封笔了,惹急了,爷手中的笔照样会在人身上写字做画!” 那人吓的浑身哆嗦。 鬼判官陈刀,当年那名声一传出来,正邪两道上的人,都会闻风而逃! 被杀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杀之前遭的罪! 这鬼判官写的一手好字,还画得一手好画! 只是,他手中的笔,不喜欢在纸上写字做画,最喜欢的是人体艺术! 个中滋味,当真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可却没有想到,这样的人,竟甘愿追随在燕涵襄的身边! 木然冷哼一声,一脚将他踢了出去,“滚回去告诉你主子,让他小心点!” 那人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木然收了笔,立在了燕涵襄的身边,“王爷,看来小姐的身份……” 燕涵襄垂头看着怀中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容颜,心下紧了紧,给了她二十来日的时间了,燕涵奕可以派人来劫她一次,就可以再来二次,不能再等了! 看向身旁两个亦友亦仆的男人,轻言道,“回柳州!” 木然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王爷,你确定要在小姐这种情况下回柳州?” 燕涵襄虽明白木然的意思,可他却不是一个愿意多去解释的男人,只是点头道,“我们走!” 主仆三人连城都没回就这么走了。 他们是走了,连个只言片语也没有留下,这可是吓坏了怡红院中的李英花! 自打高雅留下,她看上去虽然还是这怡红院的老.鸨,可多半的事,都是高雅在做主! 如今人是凭空不见,她急忙与梁生分头行事,她去客栈,梁生去了药铺。 可是,客栈里并不见襄王的身影,李妈妈急忙又跑去了药铺。 而这药铺,就是南煜和高颖初初经营起来的。 高颖一听高雅不见了,又见李英花跑了进来,面色暗了下去! 南煜上前拥住她,“别急,还是先四处探探……” 高颖点头,“李妈妈,你先回去,咱们不能一下子都离开,总要有个人留在这里,我们负责去寻古宁小姐的下落……” —— 药铺里留下小伙计,高颖南煜与梁生便决定分头寻去。 这才到了街上,就听商贩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好像是城外的林中发现了众多尸体! 三人对视一眼,上前听去,随后三人去了城外,只见官府的人正在清理现场,一具具尸体从林中抬了出来。 “来人,去客栈请襄王……”南唐关的知府曹俊吩咐着。 没多久那官差又折了回来,“大人,客栈的掌柜说,襄王昨夜出去就没有回来……” 跟在人群中的高颖眉头不展,看了一眼梁生,那汉子便退了出去,没一会回来,对高颖点头,高颖拉着南煜,三人消消离去。 回到药铺,梁生对高颖道,“我看了下,那十来个人的伤口,是两种利器所至。” 高颖转着圈子,大姐不见了,城外还死了这么多的黑衣人,而襄王从昨夜到今也不见了…… “颖儿,或许有人劫了大姐被襄王救下,襄王认为这里不安全,所以将大姐带去了柳州?那些尸体没有掩埋,应该是留给咱们的消息……” 南煜思索着,慢慢说道。 听了他的话,高颖与梁生均看向他。 随后高颖点头,“看来……只能去一下柳州了……” “我陪你去吧……” 高家人向来重亲情,高雅失踪,高颖必须看到她才能放心。 “你又不会武功,万一有事我还得照看你,在说这药铺不能没有人……这柳州还是我与梁生去吧!” 高颖说的直接,南煜摸摸鼻子看了她一眼,这一眼里含了太多的情愫,让高颖瞬间有些不自在起来。 南煜又看了一眼那憨憨的汉子,伸手拍拍他的肩向旁走了一步,“兄弟,我媳妇可就交到你手里了啊……” 梁生憨厚的表象下是一颗精明的心,自是明白不住的点头,“南二公子放心就好!” 南煜抿着唇,也只能认命,回身将高颖的衣服整了整,又拿了大毡披到了她的身上,不住的叮咛着,“小心些,我等你回来……” 高颖拍掉他的手,脸上红红的,却道,“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的了……” 其实一颗心早乱跳不已。 转身走了出去。 —— 东来跟梅素婉说完事情离开后,梅素婉便双臂环胸倚着窗边。 今儿十五外面特别热闹,可王府里却冷清的紧。 看着晏寒天那沉着的面容,梅素婉知他心里定不好受,也没有多言,只是思来想去,都觉得许是要与他分开了! 过了好半晌才轻轻地说道,“我想,你可能要上战场了……” 晏寒天伸手拉她入怀,刚刚他也想了好多,梅素婉这会提起,便道,“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梅素婉点头,拉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这里已经渐渐的隆了起来。 “你闺女说,她来到人世间的第一眼,想看到父亲……” 她不会说要他早些回来的。 晏寒天挑着唇,将头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只是想到东来的话,他的心,却是冰凉冰凉的…… 第344章 燕涵奕夺位1 此时,奕王府被羽林军重重包围着。 七皇子八皇子薨世的案子,大理寺这一次查的很快,为免出现纰漏,可是查了两次,其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燕肃振怒,着罗佑带着羽林军擒拿燕涵奕! 燕涵奕斜在椅子上,看着罗佑,“怎么,不是来抓本王的吗,为何却站着不动?” 罗佑脸上挂着不得已的笑容,“王爷,您这次做的有些大了,下官……下官这也是没有办法……还请王爷跟下官走一趟吧……” 燕涵奕未动,一身慵懒没有一丝慌张。 摇着手中的酒杯,斜睨着他,“罗统领这一次带了多少人出来?” 罗佑道,“不多,三千羽林军。” “哦,那也就是说,留在宫中的羽林军只有三千了?” 罗佑为之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见燕涵奕站了起来,扬头喝下杯中的酒 ,随后将手中的酒杯一抛,便道,“走吧……” 走吧? 罗佑就这么看着燕涵奕向外走去。 而燕涵奕一走出来,看着满院的羽林军,却是轻轻的打了个口哨。 那罗佑就被蓦然出现的黑衣人,劫持住了。 一众羽林军手中长枪长刀齐出,对准了燕涵奕。 “都别动!刀剑无眼,万一要了罗统领的小命,你们,哪个能赔得起?” 面对三千羽林军的长枪长刀,燕涵奕说的轻飘飘的。 见大家稳着,便转头笑的一脸无邪,看着罗佑道,“罗佑,本王不防告诉你,本王等的就是今日!是降是死,本王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罗佑脖间的冰冷让他心思翻转的又快又急。 而燕涵奕今夜的耐性似乎极大,看着夜空中那高悬的明月,眉眼都是笑! 相传皇上最宠的但是三皇子燕涵奕,相传皇上最爱的妃子是荣宠不绝的禧妃娘娘,可燕涵奕却心下明镜的,用他的宠,将他们母子送到了风口浪尖,在后宫,母妃处处小心,在前朝,他与太子要保持平衡…… 即便是太子死了,他却将燕涵襄给弄了回来,为的还是牵制他,可惜,他燕涵襄不想再给他机会去制造所谓的平衡! 这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睨着一众羽林军,道,“明人也不说暗话,你们心底都知道,父皇大限快到了,这大燕的天下,早晚都是我的,此时,你们觉得为难本王,对你们真的好吗?” “或者你们觉得,那远在柳州的老二,也是可以继承大统的,可是,你们觉得他来的急吗?” “哦,本王还在西边关呆了四年,你们觉得本王这四年来,当真只是在打流寇吗?” “唔,东大营的卫将军此时应该已经带兵将皇宫围住了,区区一万守城军,三千羽林卫,面对五万沙场兵将,罗佑你觉得有多少的胜算?” 罗佑单膝而下,“王爷,下官任王爷差遣!” 听到罗佑的话,燕涵奕的嘴角咧开了,拍拍他的肩,“识时务者为俊杰,罗佑,本王看好你!” 罗佑摆手,三千羽林军向两侧让去,燕涵奕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这三千羽林卫拿下了! 而袁峰却在这个时候上前对燕涵奕耳语了几句,燕涵奕忽的一笑,“本王可是送了份大礼给她,她又怎么会挡了本王的路!” —— “主子,奕王逼宫了……” 碧瑶急步而来,对梅素婉直言。 梅素婉转头,看着晏寒天,“他的动作倒是快!” 晏寒天默不作声。 就在这时,文伯进来,“王爷王妃,梅老爷来了……” 梅素婉冷冷一笑,便与晏寒天走了出去。 一进前厅,梅素婉连招呼都没有打,上前就将梅如海点住了。 梅如海睁大眼睛,手里那明黄色卷轴滚了出去,梅素婉上前踩住了它狠狠地撵着,那明黄色的卷轴就这么被她撵碎了! 梅如海眼里满是惊慌之色,更是急不可待,可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眼睁睁地看着梅素婉将那明黄毁的一丝不剩! 梅素婉冷哼一声,上前看着梅如海,“我说过,当我查出真相的那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这时,碧瑶已将那毁掉的明黄,扫入一旁的火盆之中,所有的一切,皆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梅素婉解开梅如海的穴道,梅如海直接跌坐到了地上,他看着梅素婉,眼里是满满的恨意,却更知道,所有的一切,皆成了惘然! “逆女!” “逆女也好,孝女也罢,做了就要有承担做了的后果!” “梅素婉,这是皇命!皇命不可违……” 梅素婉冷冷一笑,“皇命是不可违,可,他若不是皇上了呢?” 梅如海大惊,“你怎么会帮着他?” “敌人,有的时候也可以是朋友的!更不要说,他还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自然会与他结成盟友!” 不等梅如海再说话,又道,“你与韩惠珍设计我母亲,后又与皇上联手夺下外祖手中的兵权,再设计晏家,战场上没能杀了晏寒天,返京的路上是埋下一个又一个的暗桩,这些,我与天哥曾经怀疑过却没有证据,可所为人在作天在看,在缜密的背后也有那疏漏的时候。” 从袖袋里抽出一些信件,扔到了梅如海的面前,“别说我没有证据,这些,相信你不用看里面的内容,也知道都写了些什么!” 梅如海顿时不知所措,看着那些年头有些久远的东西,一时间竟不知要说什么! 梅素婉冷冷一笑,“女人多了,当真是麻将的紧,尤其是一个自己讨厌却又要表现出喜爱的女人,呵呵……” 这话说的是燕肃与熹妃娘娘。 转身看着陌痕,“将人给我关着,没有我与王爷的吩咐,不得放他离开!” 梅如海想逃却已被陌痕抓,他大吼,“你这是谋反,大逆不道……” “错,我们可是安分守己,今儿正月十五正与天哥把酒言欢,我们可没有收到任何旨意!” 梅如海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梅素婉已推着晏寒天转身走了。 “逆女逆女……” 大势已去! 梅如海除了能叫着逆女,却是再无任何作为! 第345章 燕涵奕夺位2 燕涵奕夺位2 别看梅素婉在梅如海的面前强硬无比,可是回到后院,她还是萎靡了下去。 晏寒天将她圈在怀中,“有我!” 梅素婉点头,吸了吸鼻子,这些人,当真是可恶至极,一面想要她男人的命,一面又想要他给他们卖命,当真是觉得他与她是傻子,好算计吗? 晏寒天轻轻的拍着她,微叹着,“我想过很多人要杀我,可我独独没有想到他也想要我的命!” 这种滋味是真的不好受的。 他一度以为,那些暗桩,是王若璃做的。 可自从王若璃抖了他的身世后,他便知道自己怀疑错了人,可却怎么也没有到想,会是他! 梅素婉回抱着他,“我也没有想过,那个时候,他可是认定了,你是他的儿子的……” 应该说,若不是王若璃死前的话,也许到今天,大家都认为晏寒天是王若熙给燕肃生的儿子呢! 可哪里想到,被王若璃来个调包,那孩子虽生在燕肃的眼皮下却从不得他的喜爱! 想到十年前大战后,晏寒天回到京城,燕肃赏下的这些东西,当真觉得是无比的讽刺!! 晏寒天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所以我在想,他对母亲的爱,到底有多少?” “那不过是一种得不到的念想罢了!若他当真只爱母亲,他又怎么会娶若璃?他看似大爱,实则自私的谁也不爱,他爱的只有他自己!” 晏寒天紧紧的圈着梅素婉,“我当真觉得好累!有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若我交了兵权,归隐到某处山林,打猎捕鱼,我都觉得,一定比现在活的自在……” 梅素婉呵呵一笑,“那也要有命在才行啊!” 晏寒天看着她摇头叹息,“你总是这么现实……” “没办法,生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里,总得看的明白,想的清楚。”若是两个人都活在幻想之中,估计她与他也离黄泉不远了! “可,燕涵奕上位,我与你,也不会有好的日子,更甚至,不久之后,我们就会被迫分开!甚至过上艰难的生活!” 晏寒天眉头皱着,突然觉得不爽。 梅素婉拉他坐到了椅子上,剥了桔子,递到他的嘴边。 才道,“吸食大.麻,别说燕肃被王若璃下毒迫害,就是一个好人,也将命不久矣!” 晏寒天点头,所以,在大燕,罂粟这东西是不许种植的! 梅素婉接着道,“燕涵奕荣登大宝,不过是时间早晚,除非你不想他当皇帝,夺了他的江山,不然,这一次咱们拦下了,过不久,他还会再坐上去的。” 这个不久,自是说燕肃的死期! 哼! “到时候,咱们与他的关系更加势如水火,还不如借此,卖他一个人情。”梅素婉想的很透,之前想查的东西查不到,这一次,有人主动送出来,自是明白燕涵奕的意思! “再说,这江山他是坐下了,能否坐得稳、坐得住,要看他自己的本领!不说南唐南楚一定会反攻,就是燕涵襄也不会放过他!” “哦?”见梅素婉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挑唇宠溺一笑。 梅素婉的眉眼都带着一丝不可忽视的狡诈,“以燕涵奕的为人,在得知南唐关古宁那一高冷美人后,不可能没有动作的。所以,我让陈凌几个暗卫去南唐关守着,等燕涵奕的人动过之后,在襄王回柳州的时候,让他们假扮燕涵奕的人,再去动动手脚,嘿嘿……” 晏寒天眉头一皱,合着他媳妇这是将他朋友与她姐给算计了? “为什么?” “没什么,我说过,既然大家都想玩,那就玩个大的!”梅素婉冷哼一声,拍拍她的小肚皮,“你闺女说,咱们处处受制于人,她很不爽,不如在这乱世之中,也挑个地,做个山大王吧!” “噗!” 晏寒天一笑,眯了眯眼睛,“你就不怕后世史记乱写,说咱们名不正言不顺……” “错,你可是根正苗红的正统!这大燕的天下,可是咱家老祖宗与燕涵奕他祖宗一块打下来的,只是咱家老祖宗退出朝堂让贤罢了!” 梅素婉说的相当理直气壮! 惹的晏寒天哭笑不得! “再说了,谁坐那位置,谁就能名正言顺地写史书!” —— 坐于龙椅上的男人,看着燕涵奕一步一步走向他,他的双眼闪过了无尽的阴冷。 “父皇,儿臣请你退位让贤!” 燕涵奕跪了下去,恭敬的说道。 燕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就这么有把握,你一定会赢?” “父皇,你吸食药丸的日子够久了,就算你今天不将大位传于儿臣,可用不了多久,这天下还会是儿臣的,如今,儿臣不过是请您做太上皇颐养天年,至于父皇您五国一统的愿望,还是让儿臣来替你完成吧……” “混账!咳咳咳……”许是太过激动,燕肃顿时咳了起来,指着燕涵奕道,“你也配拥有这天下……” 听着这话,燕涵奕的双眼顿现寒光! 只是,他逼宫得位,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要堵住这天下的悠悠众口,便一定要他活着才行! 即便是苟延残喘! “父皇,如今你手里只有一万守城军,与三千羽林军,您觉得能抗衡得了东大营几十万的大军?” “至于擎王……呵呵,儿臣送了一份大礼给他,倒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就是十年前那一战后,在他返城的路上,布下暗桩的幕后之手……”见燕肃的脸变了颜色,燕涵奕瞬间笑了。 他笑的极美,笑的极无害,可他随后又在燕肃的心上补了一刀,“我允诺梅素婉,我若得这天下,第一件事就是为高家平反……而至于父皇的另一把刀——战鹰……” 燕涵奕只说了半句,却停下来,看着燕肃不怀好意的笑着,“还是请父皇退位让贤吧……” 随后一摆手,身后走出一位公公,手里托举着明黄卷轴。 燕涵奕指了指道,“这退位的诏书,儿臣已帮父皇拟好了,父皇只要在这上面压下玉玺就可以了……” 燕肃不语,目光紧紧的放在燕涵奕的身上,可心却不规则的跳了跳,战鹰是他最后的底牌,他命他砍下燕涵奕的脑袋,却一直没有出现…… 战鹰背叛了自己? 第346章 燕涵奕夺位3 这一想法,让他的脑子“嗡”的一下,却想不通,战鹰是因何而背叛的。 燕涵奕跪的直直的,脸上一直挂着笑,看着燕肃,他在等,等他犯那毒瘾! 至于那位被燕肃称之为皇太叔的老道,燕涵奕并没有太大的顾虑,他分析的很透彻,只要这还是大燕的江山,那位,不会来干扰的! 再说,燕肃这种身子,又怎么能担起一国之君的责任? 时间一寸寸过去,燕肃没等来晏寒天,也没有等来战鹰统领的所有暗卫,除了羽林卫副统领卫虎还守在他的身边,就连守城军也没有动静,在这紧张时刻,突然传来了马蹄声音! 燕肃为之一动,却见一身铠甲的东大营大将军卫荣光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那脑袋,燕肃几乎是瞬间起身,抽出配剑抵在了燕涵奕的脖子上,“你混蛋!” 那颗人头不是别人的,正是守城军主将! 难怪守城军迟迟不到,一万守城军也没了! 心下一晃,顿觉无力,眼前一暗,险些倒了下去。 燕涵奕嘴角一挑,轻轻的拨开那长剑,只道,“父皇您怎么了?” 燕肃捏着剑的手不住的颤抖着,明明想要将燕涵奕大卸八块,可却毫无力气,手中的长剑,“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燕涵奕忙起身扶住了他,“都愣着做何,还不叫太医……” 明明是来逼宫的,可逼着逼着却出现了这么一幕,逼宫的皇子将皇上给扶进了内殿,还宣了太医…… 没多久太医院一众太医跑着来到太和殿的内殿之中。 只是,真正进入内殿的,只有张太医一人! 燕肃犯了毒瘾,浑身不适,看着燕涵奕,似乎要吃了他一般,“你这个逆子……” “父皇,您看,这是药丸子,你只要将这退位诏书下了,儿子保证,以后有足够的药丸子给你吃……” 小竖子早被拿下,所以在这内殿的,全是燕涵奕的人! 而他的手中,正上下抛着几颗药丸子…… 一个时辰之后,燕涵奕满脸笑容的走了出来。 —— 正月十六早朝上,宣的是燕肃退位传位的诏书。 燕涵奕得其所得,脸上是满满的笑容,眼里更是对一切的誓在必得! 时局紧张,燕涵奕登基并没有太过喧哗,正月十八做过简单的仪式,祭了天地,祭了祖宗,便身穿龙袍登上了大位! 改国号为大和! 奉,燕肃为太上皇,居住长寿宫,由小竖子近身侍候。 封,禧妃为太后,迁居宁寿宫。 而上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十年前,高府老将军通敌卖国之罪给平.反了! 这其中还有燕肃的罪己诏! 得到这一纸诏书,高家上下女眷均痛哭不止! 回了寝宫,就见禧妃身边的周公公赶了过来,“老奴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起来吧!” 燕涵奕脸上没有什么起伏之色,对一旁的白术点了点头,这叫白术的太监,便将内室太监宫女赶了出去。 周炎上前一步,“皇上,太后让老奴来问问,何以这么急着给高府平.反?” 燕涵奕轻哼一声,“朕做事,何时要向母后报备了?” 给高府平反,是守着对梅素婉的承诺,可最主要的是他对梅素婉是势在必得,讨了高家的喜,是他成功的一半! 周炎一怔,有些讪讪的。 燕涵奕双眼微眯,道,“周炎,你有事大可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这个……太后让奴才问问皇上,那战鹰,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燕涵奕扬唇笑着,“难道,母后打算将他养在深宫,做一对神仙眷侣不成?” 那战鹰之所以背叛了燕肃,原因很简单,他早在多年前就爱上了禧妃! 这些年为燕肃卖命,是因为燕肃没有威胁到这对母子,可惜,这一次,燕肃却是要他杀了这对母子,那怎么可能? 他与禧妃是青梅竹马,若不是燕肃,禧妃该嫁就是他! 周炎听着燕涵奕的话,只觉得那战鹰似乎要大难临头了! 却不想,燕涵奕话峰一转,“战鹰统领父皇一众暗势力,自是不可能与母后长居于后宫的,你告诉战鹰,若他与母亲当真喜欢,朕,可以为他们想个办法!保他平永生永世都能在一起,却无人发现!” 周炎的脸上顿时露出喜意,忙磕头道谢,“老奴先谢谢皇上,老奴告退!” 东涵奕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只是双眼却越发的幽深起来。 一个不洁的母亲,是他的耻辱,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丑闻传出去,而这世上,唯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垂头看着案上摆放着的奏书,眼里闪过真正的笑意! 这天下是他燕涵奕的了! 为免边关大军受到影响,燕涵奕立刻下了几道加急的折子送往各处。 可他却不知道,这折子,转瞬间就落入了梅素婉的手中。 看着折子上的内容与字迹,梅素婉嘿嘿一笑,提笔模拟起来。 随后拿过一旁一个青玉刻成的玉玺,蘸了红印,给按了下去! 提起白纸轻轻吹干,再将它拓到那明黄的圣旨上,举起给身后的男人看看,“怎么样,看不出真假吧!” 晏寒天只是摸了摸鼻子点着脑袋,若非是亲眼所见,不然,他当真以为这是燕涵奕所写的东西了! 前几日他媳妇找他拿了个先前下发的圣旨,他虽疑惑却没有问她要做什么,不过现在知道了,合着他媳妇还是一个造假的高手! 瞧那玉玺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燕肃打算将皇位传与他呢,这不,把玉玺都送过来了! 伸手将那青玉提起,心下却不得不叹服,他媳妇果然能耐! “问你话呢,你倒是玩上了玉玺了!” 晏寒天道,“这还用问吗,若能看出假,我会不说话?” 梅素婉是一气呵成将其它几个圣旨也都换了内容,再按下“玉玺”,将“圣旨”重新放到那太监手中,笑的一脸无邪,“有两条路给你选,一是做我的线人,二是……” “奴才选一!”那太监闭着眼睛抢答了。 这还用选吗,当着他的面就将圣旨给换了,一旁还放着个“玉玺”,特么他不选一,就只能去见阎王了!! 梅素婉拍拍他的肩,那太监呲牙,只觉得身上疼痛无比,“王妃,奴才对天发誓,若此生背叛王妃王爷,奴才必不得好死!” 梅素婉点头,“好,本妃就喜欢这样爽快的人!” 却是扬手一捅,那太监看着胸口那不住涌出的血沫子,眼里一片不明,“为……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配做我的人!”梅素婉轻轻说完我,那太监便向后倒去。 梅素婉擦掉手上的鲜红,嘴角轻挑,“一个燕涵奕的死士!真的以为几句发誓的话,就可以让本妃相信吗?本妃不过是诱你开口说话,而已!” 随后拍拍手,向飞走了出来。 “听清楚,看明白了?” 向飞嘴角上挑,“主子放心吧。” 晏寒天听着这与那太监一样的声音,倏地抬头看着向飞,当真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嬉皮笑脸的小子,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第347章 九爷娶媳妇 燕涵奕顺顺当当的做他的皇帝,梅府与擎王府也开始着手准备梅雪晴与晏正山的婚事了 离擎王府近的大宅子并没有卖的,唯一能用的就是先前关押着南唐七皇子的那座,只是,那个却要小很多。 问过梅雪晴,她同意后,便将那宅子买下,过到晏正山的名下,也告诉她,以后碰上大的再买。 时间就在晏正山天天画横线中来到了正月二十六。 这日一大清早,晏正山就爬了起来。 拎着那大红的喜服,也不用别人帮忙自己就给穿好了。 等王嬷嬷进来,他脸都洗完了。 王嬷嬷笑着,将衣服帮他规整妥当,又叮咛了一番,这才走了出来。 祭了家里的祖宗,时辰也就快到了。 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就来了梅府。 在燕涵奕成功的请燕肃去做太上皇后,梅素婉便将梅如海给放了。 没杀他是因为高伊萱。 在梅素婉没有找到高伊萱之前,梅如海还不能死。 因为他欠着高伊萱太多太多,所以,他要死,也要死在高伊萱的面前。 如今的梅如海更加的苍老了,看着被喜娘扶着的梅雪晴,一双眸子晦暗不明。 张氏笑的最开心,她一辈子没得到的,如今女儿得到了,她替女儿高兴。 直道,“四姑娘,出嫁从夫,要以夫家为重,别想着姨娘,姨娘会好好的。” 梅雪晴搅着帕子,看了眼梅如海,最后对张氏点了点头,“姨娘,以后女儿不能侍候在你的身边,你要处处小心着,以后你多去三姨娘处走走……” 那厢李清玉对梅雪晴也直点头,“四姑娘放心吧,我会照看好你娘的!” 刚一过正月十五梅泓岚就去了学院,虽说走的恋恋不舍,可他更知道当今要以学业为重! “晴儿啊,你也长大了你姨娘的话你要听进去,知道吗?” 这时梅如海才开了口,只是声音低沉了许多。 梅雪晴脸色微白,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吉时快到了,快快将盖头放下……” 张氏忙前忙后,这辈子,最开心的也就属今天了! “吉时到!” 随着这声唱喝,鞭炮声响,梅雪晴被扶出去。 透着盖头,看着眼前那高大的身影,梅雪晴的脸上染上了一丝羞红,可想到昨夜里,梅如海的话,她的心又沉了下去,那新婚的喜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九爷,别愣着,咱们得回府拜堂了……” 晏正山点头,上前就将梅雪晴给抱了起来,“咱们坐花轿喽……” 一声高呼,惹的众人一阵哄笑。 梅雪晴低呼一声,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那身上传来的热度烫红了她的脸,也烫红了她的心! “雪,不要怕!” 晏正山低低的说着,倒缓了梅雪晴的紧张! 听着这简单的三个字,梅雪晴那颗心瞬间安定下来。 “起轿——” —— “来了来了……”丫头们都挤在府门口,看着那大红色的长龙,慢慢走来,急忙高呼起来。 宅子里,梅素婉与晏寒天坐在一侧,上首摆放着老侯爷与老侯婉妃的灵位。 夫妻俩相视一笑,多的是安心与温暖。 这时外面传来鞭炮声响,晏寒天伸手捂上了梅素婉的耳朵! 不多久,便见一身大红喜服的晏正山与梅雪晴扯着那大红绸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晏正山的婚礼并没有请太多的外人前来,毕竟晏正山的情况特殊。 这厢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再夫妻对拜,这礼便成了! 将新娘子送入洞房,过了那繁琐的礼节之后,晏正山又被拉了出去喝酒。 新房里终于清静了,坐在床边的梅雪晴,搅着帕子,一片不安之色! 门开了梅素婉走了进来。 “可是紧张?” 梅素婉轻轻开口,却不想梅雪晴手里的帕子瞬间掉到了地上。 “二姐?” 盖头下,梅雪晴惊呼一声。 梅素婉挑眉后摇了摇头,“不用这么紧张,想来,昨天夜里,姨娘应该已经教了你如何……” 梅雪晴的脸瞬间变成了红色,急忙低呼,止了梅素婉的话,“二姐,快别说了!” “呵呵……” 梅素婉低低的笑了起来,“那我就不用操心了,只是,他的情况特殊些,今夜,你不用太过矜持……” “哎呀!” “哈哈哈……”梅素婉哈哈大笑,随后道了句让她休息便离开了新房。 梅雪晴心绪烦乱,就连晏正山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连头上的盖头都被他给揭了。 突然看到一张放在的俊脸,梅雪晴毫没出息的看愣了。 “雪,你真好看!” 梅雪晴瞬间无地自容起来,眼里是一片水润之色。 晏正山拉起她,坐到了桌边,“嬷嬷说要喝酒的……” 端了两只杯子,递给她一个,随后绕过她的胳膊,“天儿说,这叫交杯酒,只有夫妻才可以这样喝,喝过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从此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梅雪晴眼里的水润轻轻的滑下,如果她按父亲的吩咐做了,她还是人吗? “不哭……” 晏正山将她搂到怀中,擦去她腮边的泪水,“今天是咱们的洞房,咱们咱们……” 晏正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这盖头揭了,交杯酒也喝了,看着那红艳艳的双唇,又想到那些小册子上的图画,咽了咽口水,大手向她腰间袭去,便解开了她的束腰。 “呀!” 梅雪晴惊呼一声,看着他眼中的炙热,心忽的乱跳一下,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可是,可是会不会太早了些,这天,还没有黑…… 只是晏正山却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抱着她就回到了床上,呼吸有些急,突然间就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了。 “我我我……”晏正山一着急,急忙跳了下去,倒弄的梅雪晴一愣,却见他翻柜子,随后抱了一堆的册子回来,往床上一扔,“咱们学吧!” 那好巧不巧,一本图册就散开了,入眼的便是那男女相合…… 梅雪晴那脸唰的一下子红成了熟透的虾子了! 手更快,一下子就按住了,“不不不许看!” 晏正山看着她那娇嗔的样子,瞬间将她扑倒,对着那红唇就吻了上去。 有些事很自然的水到渠成了…… 第348章 求二姐为我做主 翌日早朝后,燕涵奕收到八百里加急情报,南唐南楚听闻大燕换了君主,竟是一气呵成,连连反击夺回了十余座城池,并将大燕大军困在八道岭与天险沟两处险地之中! 三日来,大军损失惨重,又无粮无草,兵马极其疲惫,再无援军,饿也饿死了! 而这时西韩也开始发兵,打算来个混水摸鱼,于此,四国间的大战就全数拉开了序幕! 燕涵奕命晏寒天为三军统帅,出兵支援南唐南楚,另又命东大营卫荣光为讨西大元帅,出兵四十万前往西边关,任务是将西韩拿下! 这消息转瞬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梅素婉看着脸色不愉的晏寒天,拥着他道,“这不是咱们先前就想到的吗?” “只是此去,当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燕涵奕个损冒尖的,竟命晏寒天为三军统帅,今儿出兵,不打下南唐南楚,不许回京! 梅素婉嘴角带笑,“你放心,我保证咱闺女出生后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你!” 晏寒天紧紧的圈着她,额头抵着她的,“我只是怕我不在京里,你不安全……” “男人,我可不是那养在温室里的花朵!” 晏寒天哈哈大笑,狠狠的含住那樱红的双唇,“媳妇,等我!” 梅素婉点头,拍拍他的胸口,“我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强的男人,达令,别让我失望哦!” “我的女人也一样是全天下最强的女人,哈尼,等着我!” 拍拍梅素婉的肩膀晏寒天转身离开。 休整了十年的晏家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势不可挡! 梅素婉不担心晏寒天打不下那两国,她只是担心东齐,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渐渐的不安起来。 她没有出府去送晏寒天,她只是看着桌上的地图,思考着东齐为何能坐得住!!! 却在这时碧瑶走了进来。 “大军出城了?”梅素婉头也抬轻轻的问了一句。 “嗯,主子,四小姐过来了……” 梅素婉点头,“我这便过去……” 从书房走出来,便去了前厅。 便见梅雪晴与晏正山坐在厅里。 看到梅雪晴那陀红的双腮,又见晏正山一双冒着狼光的眸子,也知,昨夜的洞.房,二人过的还算是愉快! “四妹这脸色当真是光彩照人!” 面对梅素婉的调侃,梅雪晴的脸更红了,推了推一旁的男人,“我要跟二姐说话,你,你先出去……” 晏正山瘪着嘴,倒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梅素婉呵呵笑道,“你当真是幸福的,想来我当日嫁进来,那情景……” 特么的新郎不见了,一个老妖婆子还想占她的便宜,啧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梅雪晴搅着帕子,微垂着头,“二姐,我,我有话要对你说……” “说吧!” 梅雪晴没有立即开口,双手不住地绞着帕子,突然跪了下去,“求二姐为我做主!” “你倒是聪明的!”梅素婉放下了茶杯! 梅雪晴心里是一阵后怕,不说她没有那能耐能伤到她二姐,自己不招才愚不可极! 梅素婉牵起一丝嘴角,“我当日就应该狠狠心,将他杀了,也免得他拿你娘来威胁你,不过,你放心,他伤不到你娘的!” 梅雪晴泪如雨下,“二姐,谢谢你!” “不用客气,若你真听他的话做了,才叫我伤心呢!起来吧!” 梅雪晴起来,“二姐,都是我太蠢,昨天就应该告诉你的,可是我,可是我却不知如何开口……” 梅素婉未语,其实心底挺疼的。 当张氏着人送来消息的时候,她当真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 因为自己,燕肃没能等到晏寒天的援兵,将皇位拱手让人了。 他梅如海不但被囚了三日,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入朝堂,所以他对她是恨的入骨。 这种恨,还掺杂了他对高家人的惧,所以,他狗急跳墙,命梅雪晴寻个机会下毒弄死她,不然就弄死梅雪晴的娘! 可惜,他以为拿张氏做威胁就让梅雪晴听话,却不知,他与梅雪晴的对话,全然入了张氏耳中。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个柔弱的女人为了她女儿一生的幸福,直接将一切告诉了梅素婉,只求梅素婉看往惜的情份上,给梅雪晴一条生路吧! 可好在梅雪晴还能看明白! “与九爷好好过日子吧……” 梅雪晴红着眼睛点头,这时晏正山牵了两条狗出来了,巴掌大的两只小白狗小半年的时间已经长成大狗了! “汪!”那两条狗对梅雪晴极熟悉,看到了就想冲上来。 晏正山一勒绳子,两狗乖乖地坐到了地上。 “雪,说完话了吗,说完了,咱们回家!” 梅素婉摇头,“哦,你这个时候倒是把王府与你家分的清楚了!” 晏正山嘿嘿一笑,“我娶媳妇了,我自然就有家啦,不过,天儿媳妇我的家是不是小了点,里里外外就那么一点点……” 梅素婉笑道,“嗯,是小了点,回头,我看看这附近若是有大宅子再买下来送你如何?” “不用!”没想到晏正山又给否了。 “不是说小吗?” “小是小,可是我们家人也少,弄那么大的宅子进了小偷我都不知道,万一雪跟我生气,跑去了别的屋子,我不好找,所以,这个就好,就好……” 梅雪晴忽的红了脸。 可梅素婉却已经笑开了,“合着四妹还闹过小孩子的脾气,嗯?” 梅雪晴急忙挽上了晏正山的胳膊,“走啦,咱们回家!” “嗯嗯,回家我要亲亲,你不许不让我亲亲……” 听着那有些撒娇的话,看着梅雪晴那踉跄的步子,梅素婉是打心眼里笑了! 伸手摸着小肚皮,闺女啊,你爹的大军,已经起程了,从今儿往后,就咱娘俩一起睡吧! “唔!” 梅素婉忽的眉头一皱,双眼闪着惊喜的光芒,她的宝宝踹了她一脚?!! “主子?”碧瑶见梅素婉脸色不对急忙上前。 “动动动了……碧瑶,我闺女动了……” 梅素婉的手不住的抚摸着她的小肚皮,可惜,许是刚刚那一脚太过用力,累到了她闺女,这会,她的肚皮安安静静…… “太有意思了……”梅素婉一脸母性,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笑。 碧瑶抹了一把虚汗,“主子,咱能别吓人吗?” “切,你懂什么!”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转身向书房走去。 碧瑶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路无言。 梅素婉停下了步子,那碧瑶差一点撞她的身上。 “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碧瑶忙摇头,“没有!” “碧瑶,我可跟你说啊,这世上,永远在原地等着的人可不多!你也别以为那常山就真的是你的良配,巴巴上前还不是被拒,再说你就没多想想,他拒了你又追出来,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不对的吗?” 碧瑶点头,“主子,就是因为我在想,所以才会走神!” 梅素婉点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太过盲目就是傻!别被人当了枪使,伤了你不该伤的人!” 说完了话,梅素婉没有再理她,抬脚走了。 碧瑶站在原地,这思绪渐渐的飘了出去…… 第349章 受邀入宫 今儿二月初一,天气阴的让人喘不上气来,梅素婉站在窗边,看着那乌压压的云彩,一丝烦乱袭上心头。 “主子,宫里来人,请您进宫吃茶!” 梅素婉转身,见碧瑶脸色并不好看,眉头一微挑,“谁?” “刚刚被封为昭仪的秋桐。” 今儿一大早,据说那才人秋氏呕吐不止,着太医诊脉,发现怀有月余时间的龙嗣! 燕涵奕大喜,特封其为昭仪,赐居乐安宫!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随后点了点头,“备车吧!” 碧瑶道,“主子,当真要去吗……” 梅素婉看着她,“你还有什么借口,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变着法的请我入宫几次了,去吧,我倒要看看他要玩什么?” 碧瑶点头,转身出去吩咐。 没多久擎王府的马车就向皇宫驶去。 没有一丝阻拦,梅素婉被请进了乐安宫! “臣妾见过昭仪娘娘!” 梅素婉福身一礼,不管她的品阶在不在秋桐之上,可她总归是一宫之主,这礼还是要行的! 那秋桐忙回了一礼,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伸手挽上了梅素婉的手臂,“王妃,快请坐!” 梅素婉什么也没有说,似乎与她当真熟悉又亲近一般,坐到了椅子上。 秋桐忙招手叫人上茶! “王妃,您尝尝,这是今早皇上赏下的百年古茶……” 梅素婉笑着轻品一口,轻道,“确是好茶,娘娘好口服!” 秋桐立马掩嘴笑笑,“秋桐能有今日还要谢谢王妃!” “哦?” 梅素婉挑了个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秋桐摆了摆手,一殿的丫头太监均退了下去。 秋桐的身边只留下一个宫女,而梅素婉这里也只有碧瑶,却见秋桐笑道,“二小姐,奴婢谢谢您!” 却不想,秋桐竟是跪在了她的面前。 梅素婉后退一步,只道,“昭仪娘娘可是折煞本妃了!” 秋桐起身,脸上的笑也不是刚刚那般灿烂,只道,“二小姐也不用怕,虽说当日醒来后的一切,奴婢至今想想还冷行涔涔,可,若不是二小姐一招偷龙转凤,想来奴婢也如那三位一样,早被韩夫人给打杀了,又怎能怀上龙嗣,抬头做人?” 梅素婉抿嘴,她将计就计反设计了燕涵奕,这件事到如今,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再明,只要她不点头,便没有人能按在她的头上! 于是似笑非笑地看她,“听说,你当年的主子,如今在云王府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你就没想过,把她接到你的身边,怎么说,你们也是主仆一场,你现在发达了,总不至于忘了她当日对你的好吧!” 梅素婉特意在“好”字上加了重音,只见秋桐瞬间捏紧了拳头,看着梅素婉,“王妃的提议当真是好!” 梅素婉不提,她都快忘了,当初在梅素婷身边那些艰难的日子! 随后眯了眯眼睛,伸手摸了摸肚子,就她此时,想要什么,燕涵奕会不给她呢? 只是看着梅素婉,她心下却甚是不舒服! 燕涵奕想的是什么,曾经奕王府里的侍妾通房哪个不知道,就连今天请她入宫,也是因为…… “皇上驾到!” 秋桐看着梅素婉,暗暗的捏了捏拳头,她肚子里的,是皇上第一个孩子,若再一举得男,她定可以母凭子贵,坐到一个高高的位置上! 不过,她更知道,若是想坐得高坐得稳,那必然要得到皇上的支持,而要得到皇上的支持,就要讨皇上的欢心,如今皇上的心思…… 目光微微扫过刚刚的那杯茶,秋桐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却见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秋桐与梅素婉一同跪了下去,燕涵奕似乎极其高兴一般,伸手扶起了秋桐,又看着梅素婉道,“王妃也平身吧!” “谢皇上!” 燕涵奕点头,便扶着秋桐坐到了上位,随后示意梅素婉,“王妃坐!” “王妃今儿怎么有空入宫了?” 梅素婉才一坐下,燕涵奕便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句。 只是没等梅素婉回话,秋桐便道,“皇上早上不是赏了臣妾许多的好东西吗,而臣妾也没有什么亲人,这股子高兴劲不知跟谁说,就想到了王妃,这不,才沏了那百年古茶请王妃喝呢……” 梅素婉笑笑,“皇上当真是极宠爱昭仪娘娘呢。” 只是说完了话,就扶了扶额头。 那厢秋桐的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随后看着燕涵奕道,“皇上,臣妾想留王妃中午在宫中用膳,您说好吗?” 燕涵奕哈哈大笑,“这是你的宫,你自可以做主!” 秋桐转头看向梅素婉,“王妃,请看在秋桐出自梅府的份上,您就留下来陪秋桐一起用膳吧!” 梅素婉忙起身回礼,“素婉恭敬不如从命,那就打扰昭仪娘娘了!” 秋桐笑着点头,又看向燕涵奕,“皇上,您陪陪王妃,臣妾去让她们做几个菜……” 说着急步走出大殿。 一时间,这大殿内的气氛就有些诡异。 燕涵奕抿着茶,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梅素婉。 梅素婉也抿着茶,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 大约一炷香之后,燕涵奕便一步一步的向梅素婉走来。 梅素婉仍旧不动,却急坏了身后的碧瑶,伸手推推她,却发现,梅素婉竟是睡着了,“主子……” “主子……” 而此时,燕涵奕已站在到了梅素婉的身前,伸手一把捏住了梅素婉的下巴。 碧瑶忙道,“皇上……” 却不想,燕涵奕竟是极快的出手,点住了碧瑶。 跟在燕涵奕身旁的白术只是招了招手,就将刚刚进来的宫人赶了出去。 燕涵奕的手指来回抚摸着梅素婉的红唇,感受指腹下的柔软,让燕涵奕咽了咽口水,却是将她一把搂进了怀中,随后将她抱起,双眼眯成一条缝,大步走向内殿! 碧瑶不能动不能言却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下不住的叫着:主子主子…… “滚!” 低低的阴寒,内殿的宫人,急忙退了下去。 燕涵奕只觉得心跳如雷,将梅素婉放在了床上。 他伸手想摸上她的脸,可看着那娇颜,却微微的怔住,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她的脸脸颊一路看到她的腰线,忽的眉头一挑,看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燕涵奕的双目瞬间冲血。 猛的抬手向那小腹劈下,却忽的又停在了咫尺。 第350章 梅素婉支着头,“我想当皇后,你说行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间,目光一暗,不,如今自己还不能成事,所以,不能伤她! 更不能让她产生疑心! 这个女人可不同其它女人好哄好骗,这个女人相当有脑子,所以,想要得到她,只能一步一步来! 想到此,燕涵奕便坐在了床边,只是看着她,未再动手! 转身出去将碧瑶放开,只道,“你主子许是累了,你进去服侍吧!朕还有事,先走了!” 碧瑶跑进内殿,看到的是坐在床上的梅素婉。 碧瑶关上门,瞬间跌坐到了地上,“主子,你吓死我了……” 梅素婉却冷哼一声,“这燕涵奕倒是学精明了!” 碧瑶翻着白眼,“主子,您在做什么突发事件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一个提示,我这心到现在还跳着呢?” “不跳的话,你还能跟我说话?” “主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跟奴婢说消遣的话!” 碧瑶冷下了脸。 梅素婉耸耸肩,向后一躺,“我睡会!” 说睡还真的就睡了。 碧瑶无力的翻着白眼! 一个时辰之后,秋桐才回来,没进内殿就听到了一众宫女的声音,不多久,秋桐走了进来。 碧瑶忙对她福身行礼,“娘娘……” “王妃姐姐可是累了?” 碧瑶忙道,“回昭仪娘娘,我家王妃有孕在身,这白日里每天都要睡上个八时辰……” 秋桐一愣,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的有一点僵硬,只道,“没关系没关系……” 却在这时,梅素婉缓缓醒来,脸色绯红的看着秋桐,“这这这……真是越发的不长进了,在哪都能睡着……” 秋桐忙坐了下来,“秋桐也不知道王妃姐姐有孕在身,若是知道,又怎敢劳姐姐跑这一趟,定是累了……” 梅素婉摇头,“还好,这过了孕吐期,就是总觉得觉不够睡,你啊,也多注意些,吃食上精心点,这宫里虽说目前你最大,可不要忘了,皇上大婚后,这宫里会有皇后,你在皇后前面诞下龙嗣,这对皇后来说,是极不敬的,所以,这往后的日子你多加小心,有事叫人到王府找我……” 这好的坏的一说,秋桐的脸色便暗了些许,听到最后一句,重重的点了点头,“王妃姐姐,早前对您的不敬也实属奴婢的无奈,请王妃原谅。” 梅素婉拍拍她的手,“你是个聪明人。” 随后梅素婉下床,看着她,“时间不早了,本妃这就回宫了!” 秋桐没有任何阻拦,只是福身行礼送了她出去。 “娘娘,奴婢不懂,皇上为何……” “啪!” 秋桐回身就给这丫头一个嘴巴,“优莲,今天的事若是传出去一个字,本宫亲自拨下你的舌头!” 那丫头急忙跪了下去,挥着手自掌嘴巴,一面道,“奴婢知错了,娘娘,奴婢知错了……” “哼!以后你给本宫学精的点!还不滚出去!” 这叫优莲的宫女,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出了这内殿! —— 梅素婉回了擎王府,不多久碧碧便进来,瘪着嘴道,“主子,这秋桐还真是沉不住气,咱们前脚才走,后脚,她便着人去了云王府,亲自要了梅素婷进宫了!” 梅素婉嘴角一挑,“不过是被眼前的荣华蒙住了,忘了她曾经的主子,最爱的男人就是她如今的男人了,唔,想来这以后,她们就没有时间再来寻我开心了!” 碧瑶道,“还是主子,只一招,不但毁了梅素雯与梅素婷之间的联合,还给燕涵奕找了些事做……也免得他三天两头的惦记着主子了!” 只是随后碧瑶的眉头微微一锁,“主子,若万一梅素婷与秋桐联手再讨了燕涵奕的喜欢,来对付咱们该怎么办?” “你觉得以秋桐如今的地位,会与她联手吗?你当她要梅素婷入宫是续旧情的?她可是要报仇的!” 再加上她对肚子里这块疙瘩,只能让梅素婷做脏乱累的活,怎么可能给她好处? 就算是梅素婷有能耐,再与燕涵奕苟.合,当然,那也得燕涵奕能当得了男人才行,就一定能翻身? 再说燕涵变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 即便曾经为了得到云王的消息而与她苟合,可在燕涵奕看来,那又算个什么事! 碧瑶耸耸肩,反正自己的脑袋不如主子。 “下雪了……” 看着窗外那飘散而落的雪花,梅素婉低喃了一句。 碧瑶点头,“此去边关,大军日夜兼程,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南边气温比咱们这边高,似乎就入了雨季了……” “是啊……” “主子,疯子说九少爷的身手进步极快,问你,要不要再加强训练……” 梅素婉抿了抿唇,随后道,“你安排一下,一会咱们出府,去基地!” —— 因为梅素婉怀有身孕,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雷霆看到梅素婉也没有如往常那般追着打,倒是看了看她的肚子,随后撇了撇嘴,什么都没有说。 “王妃……” 金钗四个丫头,看到她就冲了过来。 “奴婢见过王妃!” 四个丫头个个扬着笑,哪怕再苦再累,四个丫头都为着能保护王妃跟在王妃的身边努力拼搏! “这四个丫头倒是肯吃苦,只是,却也就这样了,回头,你走的时候一并带回去吧!” 梅素婉点头,“疯子,谢谢你!” 雷霆一愣,瞬间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扭了脸过去,“这快做娘了,还就是不一样啊!” 随后抬脚离开,梅素婉跟了上去。 小屋子里,雷霆摸着鼻子,“你都不问?” 梅素婉笑笑,“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什么正月十五燕涵奕逼宫,你没有阻止?” 雷霆哼了一下,“那性子不一样!” 梅素婉便道,“合着,只要是你们老燕家的人,怎么样都行,外人来了你才出手啊?” 雷霆有点尴尬,却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明白,这大燕的气数快尽了,燕涵奕这小子不是个好君主,若是柳州那孩子能多一点心思在这上面,大燕许是还能挺个几十年,那个时候,老道我也早入了黄土,不用再操心了……可惜啊可惜……” 梅素婉支着头,“我想当皇后,你说行吗?” 雷霆是万万没有想到梅素婉会来这么一句,睁着一对虎目忽然就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而梅素婉顿时哈哈大笑,“哈哈哈……我逗你玩呢,不过,燕涵奕最好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许是我真的会在这乱世之中寻个山头当个山大王!” 雷霆忽的咳了几声,随后道,“丫头啊,我老了,真的老了……” 默默的起身走了出去。 梅素婉一愣,却见地面上落下了几滴暗红,双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第351章 王爷对小姐真的很好很好 他受伤了? 心,跟着紧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却已不见他的身影。 十年来,雷霆在她的心里是亦师亦友,甚至比亲人都要亲的存在。 这七八年的时间里,他们一老一小彼此吸引着,共同进步着,如今突见他咳出的血迹,梅素婉一瞬间就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他说他老了,那样强大的一个人,竟然说自己老了,也就是说,他根本是在数着手指头过日子了? 可是他却没有告诉她,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难怪他会说小九的训练要不要提前进入下一个阶段,是因为是因为…… 梅素婉突然很讨厌那个词。 “疯子……” 忽然梅素婉大叫了一声,碧瑶与金钗四人便跑了过来。 可,梅素婉的脸是冷冷的,带上了浓浓的疏离之感。 “主子……” 碧瑶的心忽的一提,这种表情,可是有些年没有在主子的脸上见到了! 还记得夫人死后,那几年主子的脸上就是这种表情,明明是近在咫尺,可碧瑶却觉得她离她主子好远好远! “他呢?” 碧瑶道,“去了山谷……” 梅素婉抬脚却又停了下来,她知道,一个强者,这一生中,最不想看到的是在他脆弱的时候,旁人对他的怜悯! 哪怕这个旁人是他极重要的人! 梅素婉扭头看着碧瑶道,“帆儿今天的训练什么时候结束?” “还有半个时辰……” “嗯,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下,帆儿回来,你叫我……” 梅素婉扭身回了小屋。 金钗扯了扯碧瑶的袖子,“碧瑶姐,我怎么觉得王妃不对劲?” 碧瑶点头,“嗯,你们先去忙吧,这边我候着。” 金钗四个只好下了山坡。 碧瑶随后进了小屋,却见梅素婉坐在桌前,根本没有睡下。 “主子,今个儿二月二,一会晚饭,你要不要与大家见个面?” 却听梅素婉道,“碧瑶,咱们去别苑看看福伯福婶吧……” “主子……”碧瑶上前,却见梅素婉的眼睛有些发红,她小心的唤了一句。 梅素婉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忽然想到,我们好久没有回去看看她们了……” 碧瑶未再说话,主仆两个就 出了基地。 只是梅素婉并没有直接回岐云山下的别苑,而是与碧瑶先去了鸿县。 在鸿县最大的药铺里,梅素婉几乎是将人家药铺里贵重的药材给包了了! 后又买了些普通药材,这才回到了岐云山山脚下的别苑。 当福伯出来开门看到梅素婉的时候,当真是愣住了,随后拍着手的大叫着,“老婆子老婆子,快来看看谁回来了……” 话音才落下就见那身材矮小的福婶,趔趄的跑了出来,“可是小姐回来了?” 梅素婉只觉得心里满满的,两眼泛起了水汽! 轻轻拭去腮边的泪,梅素婉想,她一定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自己的情绪才会起伏这样大,不然,她这个向来不知眼泪为何物的人,怎么会落泪? 还落的如此迅速!! “福伯福婶,是我回来了。” 福伯福婶那纯真的脸上,扬着对梅素婉的思念。 “回来好回来好,今儿二月二,老奴煮了红烧肉,还真是把小姐给盼回来……” 忽然福婶就是一顿,眉头紧了起来,又向门外看去,只见她们主仆没有他人,她脸上的笑渐渐的淡了下去,拉着梅素婉的的手,眼泪巴巴的落了下来,“小姐,是不是擎王府中有人欺负了你……” 那些传言,就是他们这个小地方也都听得到,这会只见了这主仆俩,福婶就觉得一定是自家小姐受了委屈。 梅素婉听着这话,却是“噗”的笑了起来,摇头道,“没有的。” “唉!”福婶叹了口气,“老奴知道,小姐的日子不好过,不过,小姐,你是王妃,不要怕任何人……” “你这老太婆,没完没了的在说些什么糊涂话,这天这个凉,还不快点将小姐与丫头请进屋里……” 倒是那耳背的福伯打断了福婶的话。 耳背的人,自然就能看懂唇语,所以,福婶说的话,他全明白,就有些生气,好好的,说这些做甚? 福婶瞪了他一眼,倒是没反驳,拉着梅素婉与碧瑶就进了屋。 屋子里暖暖的,这让梅素婉的心好受些。 “小姐,你坐着,我去端饭……”福婶乐呵呵的走出去,没一会便与福伯将饭摆上。 一桌子菜,看的梅素婉胃口大开,竟满满吃了两碗饭! 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梅素婉搂着福婶,贴着她的头,轻言道,“福婶,你与我回京城吧!” 福婶拥着她,满眼都是心疼与不舍,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梅素婉的心紧紧的揪着。 “福婶,那些都是传言,不要信的,你看……” 说着拉过福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又道,“若是我真的受了委屈,你说我会有宝宝吗?” 福婶那原来是心疼的双眼,顿时惊喜闪现,急忙双手合十,直念着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那厢福伯坐在门口,却是将手里的大烟袋,对着鞋底敲了敲,随后给挽了起来,脸上露出满满的笑容。 “爹,娘,王爷对小姐真的很好很好,今儿没跟来是因为王爷出兵南征了,小姐想您二老,所以,昨个我们便出来,这才到别苑。而且小姐还怕你们年岁大,生病又不去找大夫,这不,还带了许多的药材过来!” 碧瑶的话让二老放下心来,他们就说,他们家王爷怎么可能会放着自家小姐这么美的人不要,去喜欢一个男人呢,谣言都是谣言! 在别苑住了一个晚上,翌日一早,梅素婉与碧瑶才骑马离开,再次进了基地。 —— 高帆正在做体能训练,最简单的俯卧撑,看到梅素婉也没有停下,只道,“表姐昨晚去哪了,害我苦等到半夜,结果今早起晚,疯子罚我体能训练各加两百!” 梅素婉嘴角一扬,一只脚就踩他背上了,“我踩上去,你若能做十个,今儿的体能就训练到此!” 也不给高帆说话的机会,梅素婉就这么站到了他那瘦弱的背上,话说,高帆可还不到十岁…… 梅素婉就算不重,可也有百八十斤吧,高帆两条小细胳膊小细腿,支着这么一个她,当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憋的脸通红,咬牙切齿,都快将眼珠子给瞪出来了,没缓气的做了十个,结果趴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第352章 常捕头这是有案子吗? 梅素婉下来,拍拍他那小肩膀,“难怪疯子要给你加强训练,原来你这瘦干干的小身板里面,倒还藏了只猛虎!” 高帆扭头,无力的翻着白眼,“别说猛虎了,我现在就是一只死猫……” “呵呵……” 一旁碧瑶忍不住笑了起来。 梅素婉抓着高帆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想家没有?” “想!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我想的时候!” 梅素婉拍拍他的肩膀,“这小半年的时间,小九再穿上女装,却也不像了!” 高帆黝黑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羞郝的笑意,“表姐就不要取笑帆了!” “小样,还帆……不是帆儿吗?” 高帆摸摸鼻子,没理她。 “你姐夫再次上了战场了,小九,四国战乱,你,有什么看法……” 高帆扭头,“四国,那东齐还没有动静吗?” 梅素婉点头。 高帆小眉头皱着,“姐,我有个想法,不知你同意与否?” “什么?” “我,我想去军中……” “嗯?” “其实,先前疯子与我讲解几国间的关系时,我就想了很久了……如今我已十岁可以参军了,所以,我想去东齐。” “为什么是东齐?”梅素婉很好奇他的想法。 “因为我不相信东齐没有一丝野心,我反而担心东齐的野心最大。若是我可以在东齐混个将军……嘿嘿……” 梅素婉摸着他的头,“九,你是高家唯一的希望,所以这个要求我不能应下,有想法有闯劲是好,可是,相比之下,你确实还是太小了!” 高帆摇头,“就是因为我年龄小,我才更容易在军中立足!姐,我知道你们因何说我是高家的希望,可,你们总不会怕高家断了后,就不让我涉险吧?再说,我也不是笨蛋,我晓得怎么做哩!” “哟哟哟,怎么做哩……”梅素婉学他说了一句,“这事,等我跟外婆与舅母商量好了再说!” “嗯嗯嗯!”高帆急忙点头,只要他姐记在心上就行,说完就跑了,虽说他姐说了不用再做体能训练,可是长时间养成的习惯,他不做完,还真觉得少了点什么! 梅素婉看着他活力无限的样子,眼里一片笑意。 只是没有想到,他年纪不大,倒挺有想法也挺敢想! 眼角瞥到山坡上小屋前那白须白发的男人,抬脚走了上去。 “昨夜回了别苑?”雷霆问道。 梅素婉点头,“嗯,许久没有看到福伯福婶了,去看看……” 这么和平的谈话,当真有些不适应,随后梅素婉看着他,“你什么也没告诉我,我想,你的内伤应该不算重,那既然不重的话,我打算再弄四十个孩子进来,你看怎么样?” 雷霆捋着花白的胡子,看着她眉眼都是笑,“别说四十个,就是一百个,贪道也给你训出来,只是……” “嗯?” “只是贪道这一生的遗憾看来只能你来完成了……” “你还有遗憾?别告诉我,你看上了许安南的老婆……” “臭丫头,你你你你这是找打吗?” 不成想,雷霆那张老脸竟瞬间通红。 更是出了手! 梅素婉一边躲一边哇哇直叫,满眼都是惊奇,“喂……哈哈哈,该不会被我说中了吧……我的天啊,难怪你揪着人家许安南不放……不拼个谁胜谁负还不罢休……哎呀,你竟然敢打我的脸……” 梅素婉躲避不及,被雷霆的拳头扫到,那脸可是生疼生疼的,丫头一个擒拿,反手抓住就劲把了下他的脉,随后被他拨开,“你这丫头嘴上毛还没长齐,竟来笑话老道,看老道今天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这消息太惊人了,我得去放空去缓缓……”梅素婉挥掉他的拳头,转身就跑! 只是离开后,她的脸上露出些许的放松,还好,内伤虽重,可对于他来说,还伤不到命,但,就是怕伤了根基难以复原啊! 再加上雷霆说还能带一百个人,她的心更加安定了! 打了声口哨,随后喊着,“金钗银钗,瑞珠宝珠,收拾收拾咱们回家了。” 这一嗓子喊出去,那心底的郁气瞬间消散! 就连连日来因为晏寒天的离开,产生那一丝丝的思念也被她压到了心底。 看到活力再现的主子,碧瑶心底的石头落下。 这主仆六人说走就走,而看到桌上摆着的瓷瓶,雷霆顿时笑了,“还算有你良心!” 拧开一个瓶子,倒了粒药丸,直接扔到了嘴里,“嘎崩嘎崩”嚼吧着就给吃了。 —— 梅素婉主仆六人回到了京城,梅素婉就钻进了自己的研究室。 离开基地的时候,她留下了三瓶药,是在别苑那晚连夜赶出来的。 可鸿县太小,药材有限,真正的好药材还得是京城里! 不时将缺少的药材单子丢出来,那厢死碧瑶带着四个丫头就忙开了! “碧瑶姐……”金钗扯了扯碧瑶的袖子。 话说,碧瑶姐与这个男人这么对视着,真的好吗? 碧瑶回神,对她道,“你先回府,将东西交给王妃……” 金钗应着,道,“碧瑶姐也早些回来,免得王妃担心……” 碧瑶对她点头,心道这丫头也算是有些心眼! 金钗走了,碧瑶看着身前那高大的身影,露出一丝笑容,“常捕头这是有案子吗?” 常山下巴上带着胡茬,眼里也带了些说不明白的东西,听了碧瑶的话,却是伸手抓上了她的手腕,拖着就走。 “放手!” 碧瑶没有想到这个一本正经的男人,竟也有这么失态的时候,而且他的手劲真的很大,大到她根本挣不开! 常山跟没听到一样,拉着她一直走一直走,停下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一个平常小院里了。 “你抽什么疯啊……唔!” 碧瑶没有想到,常山竟然将她一推给推到了墙上,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钳住了她的下巴,还吻了上来! 碧瑶的脑子并没有那些旖旎的色彩,竟然一下子闪过了陌痕那张木讷的脸,还有初一那日,她问他,她与王爷落水,他救谁时的认真。 碧瑶想也没有想,扬手一巴掌扇在了常山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响,让二人均是一怔,也成功的分开了彼此! 第353章 碧瑶受辱 碧瑶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唇,竟看到了一丝血迹,难怪会那么疼! 常山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再次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急速的道,“碧瑶,你做我的妻子吧!” 碧瑶的心忽的漏跳了一拍,可随后却有些讽刺的道,“是谁说过,没想过要娶妻生子?更是谁说过,要我不要再来的?” 常山急道,“那我后悔了不行吗?” 碧瑶被他气笑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向前一步,“常山,我碧瑶不是那种厚脸皮的人,也不是任人招来挥去的,我虽是一介下人,可我也有我的尊严!” 更不要说,梅素婉从未拿她当下人看。 “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吗?”常山看着碧瑶,认真地问着。 碧瑶点头,“我是喜欢你,可,我还没有喜欢到盲目的地步!我也给过你机会,只是你没要。常捕头,我还有事,恕不奉陪!” “碧瑶!” 常山唤住了她,绕到她的身前,低头看她,“我承认我有些小算计!只是,我总要知道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所以,我才会那般说……” 碧瑶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随后抬头,不得不说,常山长的很高大,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之下才发现,他的双眉竟是那样的浓密,而且他的双眼也极幽深! 那深不见底的双目,让碧瑶的心再次乱了一下。 忽然发现,他那原来平凡的脸上,此时,竟深不可测! “我没有什么可以让你试探的,常大哥,也许没有你那日的拒绝,我还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你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好捕头,我希望你可以找到那个真正爱你的人。” “你这是说,你不再喜欢我了?”常山的声音突然变的异常清冷。 碧瑶摇头,“喜欢那么久,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我仍喜欢你,可也因为你,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常大哥,若是因为我,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很抱歉!” “是他吧!一个深夜跟在你身边,随时给你温暖的男人!”常山这话说的酸溜溜。 碧瑶扬起一抹笑意,“他对我很好。常大哥,我主子说的对,我与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再好我却配不上。我走了……” 随即转身,不想后颈一痛,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常山那近在咫尺的脸,满眼不可置信,随后眼一翻晕了过去。 常山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抬脚踢开了房门就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民宅,简单的院子简单的屋子。 一张简单的床,一张简单的桌子还有一个衣柜,便是这屋子的所有! 常山将碧瑶放到床上,伸手放到了她的领口。 如果自己要了她,她是不是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这是常山的真实想法,而他,也这么做了! 微一用力,碧瑶的衣服便被常山撕开。 那水样的肌肤让常山的眸子深了又深! 毫不犹豫的将碧瑶脱了个精光,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情欲之色! 常山毫无怜惜之情,转眼碧瑶的身上就布满了青紫印子。—— 碧瑶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她急忙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慢慢滑落,那一刻,碧瑶的脑中是空白的,心是慌乱的,她什么想法都没有,看着自己胸前的印子,碧瑶只觉得心很疼很疼! “你醒了!” 突来的声音,让碧瑶麻木地转过了头,看着常山那张没有一丝慌乱的脸,碧瑶眯了眯眼睛。 “喝点水,润润嗓子……” 碧瑶知道自己此刻什么都没有穿,她一手捏着被子一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却是猛的一抖,那杯茶水整个儿洒到了常山的脸上。 常山任那茶水滑下,随后才道,“解气了?” 碧瑶抓过被子随后抬脚踢向他那张平板的脸。 常山扭头躲开,却是抓住了碧瑶的脚,嘴角牵起一丝笑意,只是那幽深的双眼,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道,“别闹了,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府,另外,我得向王妃提亲……” 没想到碧瑶却点了头,“好,你给我穿!” 常山一愣,随即摇头,“我不会,你自己穿吧……” “常大哥……” 突然碧瑶软软的叫了一声。 常山一愣,看着她水漾的双眸,只觉得嗓子有些紧,却见碧瑶提着被子的手松开,那被子渐渐的滑下。 她胸前的肌肤若隐若现,上面还布满了他弄的青青紫紫…… 常山的身子极度僵硬,看着她的身子,双眼更加幽深,而他正捏紧了拳头。 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碧瑶舔舔嘴角,竟光着脚围了床单下了地。 “常大哥……” 她又唤了一声,更一脸娇羞! 然而常山却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碧瑶以着极速,抬起脚就是一个下劈,狠狠的劈在了他的肩膀上,常山一个趔趄,却是转身向她扑来。 碧瑶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腌了他,一定要腌了他! 她主子说过,让自己不好受,那就想办法,让对方不好受一百倍一千倍! 碧瑶一扭身,就是一个扫堂腿,之后又是一掌,终是将常山打倒,随后骑在了身上,一手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令常山动弹不得。 “我碧瑶就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是个正人君子,才会喜欢上了你。可却没有想到,你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真是为达目地不择手段!不过,你想错了,就算是你占了我的身子,我不会跟你就是不会!!” 边说着边用了力,那常山的脸就已经变成了酱紫的颜色。 只是不知常山如何动作,碧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常山压在了下面。 形势瞬间发生变化。 常山扯了扯衣领,“不跟我?那就累到你跟我为止!” 说着欺身而下,咬住了碧瑶脖子处的血管。 碧瑶知道,只要他微一用力,自己的小命就会交待在他的手里。 常山却笑了,没有放开嘴,大掌更不规矩起来。 这种屈辱让碧瑶想一死了之,可她此时的脑子又异常清醒! 这半年多来,她与他认识,却没有深交,自己喜欢他,就是喜欢他的刚直。 第354章 碧瑶反杀 还记得秋猎的时候,王妃与王爷被人栽赃,也是自己从他的嘴里套出了些许的东西,那个时候只觉得他好骗,还为此心下有些不忍,总是想办法去对他好,可是现在想想,说不定,当日是他有意放出的消息…… 碧瑶双眼紧紧的盯着那个脑瓜顶,如他这么深的心机,那他会不知道宋衍的身份? 还有他一直对自己是那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怎么在他拒绝了自己后,又说要娶她? 她只是一个丫头,能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惜破了自己的身子,也要自己跟在他的身边…… 还是说,他只是想要自己这块踏脚石,那他的目的……主子? 想到这里,碧瑶一个激灵回了神。 而这时常山也放开了她,更是将衣服脱下,就在他抬起碧瑶双腿的时候,碧瑶却是一脚踢向他的面门,他抬手挡去,不想另一只脚又跟了上来。 双腿不住的踢向他,常山许是有些恼火,大掌抓住她的两条腿,目光阴寒,一使劲就将碧瑶给甩到了床上,随后也跟着落了下来,却不想,碧瑶竟是向上一顶,膝盖正正顶在了他的两腿间! 虚虚实实之中,这一顶,顶的常山冷汗瞬间滑了下来! 碧瑶一个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抓过一旁的衣服,就将他给绑了起来。 四处看了看,碧瑶将那椅子拎了起来。 常山脸色发白,看着碧瑶,“你,你要干什么?” 他疼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碧瑶目光阴冷,站到床边,抡起了手里的椅子,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咔嚓!” 碧瑶手里的椅子瞬间四分五裂! “不干什么,打晕你而已!” 看着常山脑袋不住冒着的鲜红,碧瑶身子晃了晃,好像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一样,腿一软跌坐到了地上。 老天爷这是跟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吗? 满眼的泪水,似乎滴不完流不尽。 明明不想哭的,却不知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泪,在满室黑暗中摸到自己那残破的衣服穿了上去。 随后打了个信号出,没多久,便见林丹与两个兄弟走了进来。 “碧瑶?” 带着一丝不确定,林丹唤了一声。 碧瑶抬起僵硬的脖子,从角落里起来,指了指床上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应该还没有死,把他给我送到王府,交给主子!” 思来想去,常山的目的都是她主子! 林丹点头,兄弟几人便趁着夜色离开了这小小的民宅。 —— “你这是怎么弄的,跟人打架了?” 梅素婉看到碧瑶那不同寻常的脸色,眉头不展的问了一句。 碧瑶倏地跪了下去,“主子,奴婢的眼睛确是瞎的,拿了鱼目当成珍珠,却不想差一点反被人利用!” 说完了话,撕开衣领,露出她胸前那青青紫紫的印子,随后闭了闭眼睛,将泪水逼回去,道,“主子说过,连死的勇气都有,为何害怕活下去?所以,奴婢不会寻死,但奴婢对天发誓,此生永远跟在主子的身边,一心只为主子!” 看到她的胸口,梅素婉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以一个过来人来的身份来看,自然明白她身上这些草莓是怎么发生的! 梅素婉却是一把提起她,“你竟然把他给办了?来来,告诉我什么滋味?” 碧瑶那脸一下子红个彻底,“主了,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好吗?” “哎呀不说这说什么,快点告诉我,你怎么把他办的?”梅素婉是相当的好奇,还以为这丫头开窍了,以后能跟陌痕好好过日子,可哪里想到,这转了一圈回来,这丫头竟把人家常捕头给办了,唉唉唉,可怜陌痕啊,啧啧啧,都说了,不行就把这丫头给睡了,得白白拱手让人了! 要是碧瑶知道梅素婉的想法,估计能找豆腐撞去。 “主子,是那男人打晕了我,然后……然后……” 碧瑶想说“然后把我给办了”,可总觉得这弱爆了,突然发现,让她主子这么一搅和,她失.身后的伤感不见了。 “打晕了你……”梅素婉撇撇嘴,“他用得到这么废事吗?你不是喜欢他吗,他要办你,勾勾手还不就办了?用得着打晕你?” 碧瑶抓狂剁脚,“梅素婉,你到底听不听我把话说完!” 闭着眼睛喊完后,突然觉得这屋子里好静,才看到她主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茶杯,似笑非笑的看她呢。 碧瑶的眼睛一红,瞬间明白她主子是何意了。 “停,我闺女说了,她不想看到眼泪!” 碧瑶嘴一瘪,几步走到她身边,坐到了地上,抱住她的腿就靠了上去。 “主子,我把他绑回来了,我想,他这么不余遗力,应该有什么目的才是。而且,我忽然发现,他的身法不一般。虽说做为衙门捕快,他有些身手不奇怪,以往的接触,他的身手也就是很平常的。可主子教奴婢的手法,奴婢都没能躲开他的钳制,再加上打斗中他间或用的一些小手段,还有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奴婢总觉得不对劲!” “若按你说的这样,那你又是怎么将他给绑了的?” 碧瑶抬头撇撇嘴,“跟你学的啊!” 梅素婉点头,“看来男人都以为,在床上才能征服女人,可惜,这些迂腐的脑袋,却不知,真正强大的女人,有几个在乎那点事的!” 随后摸摸肚子,“闺女听到没有?” 碧瑶起身,抽了抽嘴角却没有再说什么。 “你去洗洗吧……” 拍拍碧瑶,算是给她安慰。 碧瑶瞬间蔫了下去,回了自己的房里。 梅素婉叫来林丹,“他不适合出现在王府的牢房中,你将他送回大宅,关在咱们的牢里!记得,好生伺候!两天后,我去看他” 林丹咽了口水,缩了缩肩膀,点头应下,便将那还晕迷着的常山给抬走了。 —— “你们抓了什么人?”东来正巧回来,就看到林丹三人抬着一个大布卷,问了一句。 林丹道,“主子的犯人,主子说要好好伺候,她三两天后来!” 东来轻咳一下,打开那布,看到是常山,怔了一下,却没有问什么,又给盖了起来。 林丹三人将常山送到了牢中,却见这地牢甚是讲究。 两张床铺大小的房间,却是光洁无瑕,灯火通明。 除了一把椅子,就只有一个马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而林丹三人将常山扔到了地上,锁了门后,转身走了。 “林丹,你说这常捕头怎么得罪咱们碧瑶那假小子了,竟被打成个半死,啧啧啧,太狠了!” 林丹撇嘴,“这谁知道呢?唉,这半死还不如死了呢!还能少受份罪,唉……” 林丹摇头,想到主子说两天后来看他,嗯嗯,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不让睡,24个时辰以上,谁特么能受得了啊!!! 第355章 西韩真正的九殿下 常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外加下身肿胀,无比的难受。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微一睁开眼,眼仁一片刺白! 半天才适应那晃眼的灯光! 四周静悄悄的,常山费力的坐起来,却发现这屋子里只有一把椅子。 随后伸手摸了一把脑袋,那粘呼的感觉,让他苦笑一下,撕下自己的衣服,摸索着将脑袋给包了起来。 “有人吗?” 常山唤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人吗?” 随后常山便不再有所动作,靠向了墙壁,闭起了双眼。 坐在隔壁房间的林丹与东来相互看了一眼,林丹小眼神一闪,伸手按了一个小扭。 却见那闭目的常山,忽的睁开了双眸,极其狼狈的向前爬去。 再看他刚刚靠着的那面墙上,竟密密麻麻的露出了整墙的银针。 如此,过了两天。 —— 这两天里,梅素婉可是做了好多的事。 当天晚上,命东来去挖了那民间宅!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行事的。 而后白日里,东来就将一些东西送到了梅素婉的面前。 梅素婉一边看一边笑,到最后,她只是抬起头,看着天空,心下无甚感慨,以后啊,不论是什么人,都不能小瞧的,真的! 所谓长年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说的便是他常山吧! 他当真以为,将碧瑶带到他的住处,再占了碧瑶的身子,就能让碧瑶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 不过,以这个世上女人重视清白重视名誉来说,也确实会如此。 只是可惜,碧瑶与梅素婉一起长大,她的思想,早在这十来年中,被梅素婉给潜移默化了许多。 所以,碧瑶不但没有跟了他,还将他给抓了,这是常山永远不会想到的! 而看着面前这些从东西,尤其是那一套黑袍黑面具,梅素婉回忆起当天试探并捉住的宋衍。 只是此时,却自嘲的笑了,有谁能想到,宋衍不过是他常山的一颗棋呢? 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多机智,却仍被这西韩九殿下玩在了股掌之间! 一直以来,那西韩的九殿下都想捉住自己,弄这么一出来,合着他以为,碧瑶跟了他,就能背叛自己,将自己送给他? 所以,如此想来,他在大年三十那日拒绝了碧瑶,其实只是想来个欲擒故纵。 想让碧瑶再对他上上心,却没有想到,碧瑶嘴上说着不会放弃,却再没有追着他! 再加陌痕的出现这,与几国间的危险形势,让他安不了心了! 正好,晏寒天又出征不在京城,这是个绝佳的时机,此时不动手,还等何时? 以晏家军的影响力,拿下南唐南楚后,自然就会对上西韩! 他是西韩的九殿下,他想未雨绸缪,却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就栽了! 还栽的相当没有水准!!! 只是,他真的强了碧瑶了吗? 以他一介皇子的身份,他会看上碧瑶这个丫头??? 梅素婉敲着手指,目光幽深的看向远方。 第二天也是热闹的! 不知何故,梅素婉与梅雪晴聊天吃东西的时候,竟然昏迷不醒了。 而这消息竟不胫而走,傍晚的时候,梅如海亲自上门看望。 可在看到那坐在软椅里,嗑着瓜子,吃着水果,看美人跳舞的女人时,梅如海那张“焦急”又难掩笑意的矛盾脸孔,突然就僵住了。 梅雪晴见到他后垂着头一言不发,梅素婉没事人一样冲他直摆手,“父亲来了,坐!” 声乐未停,美人继续跳舞。 梅如海是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坐啊,都是家里人,站着干嘛!再说,这些美人可都是太上皇赐下的,这舞姿一般人比不得!” 梅如海不得不坐到了椅子里,却觉得自己被人当了猴耍。 看着梅雪晴低眉顺眼的 模样,真想掐死她。 “父亲,你盯着我们家九夫人做何?”梅素婉略带讥讽地问道。 “为父只是觉得你们都长大了,很好很好!”梅如海声音深沉,听在梅雪晴的耳中却让她的身子轻轻地颤了颤。 她知道,这是梅如海对她的警告,可她却咬住了牙,她相信二姐,相信她的丈夫一定可以接到娘亲。 “对了,父亲,您来的时候,有没有遇上九爷啊?” 却见梅素婉吐了嘴里的果核,随意的问了一句。 梅如海冷目看她,“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能安生些,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呵呵……谣言啊,这世上,这谣言当真是害人不浅!”梅素婉呵呵一笑,接着道,“其实不是我的身子不爽利,是雪晴。以往四妹都是二姨娘照顾着,这些新手的丫头婆子个个笨手笨脚的,让她用着不习惯。再加上她刚刚新婚,难免会想二姨娘,而我们九爷又看不得四妹皱着眉头,所以,刚刚九爷已经去了梅府……” “你说什么?”梅如海有些失态,惊呼一声。 忽然发现她似乎已经知道了。 而这时,金钗走来对她耳语几句,梅素婉嘴角带上浓浓的笑意,可那一双眼里,却极是冰冷。 从软椅上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梅雪晴道,“二姨娘来了,你回去吧!” 若非梅雪晴回门那日,再次被梅如海拿张氏做威胁,又怎么可能会出现今日这一出戏? 梅雪晴看着梅素婉,又看了看梅如海,上前握上了她的手,“二姐,我陪着你!” “我无事的,你还是去看看姨娘吧……” 梅雪晴的脸白了一下,“可是姨娘出事了?” 梅素婉拍拍她的手,“没有生命危险!” 梅雪晴就对她福身一礼,提着裙摆离开了大厅! 梅素婉冷哼一声,只是目光却没有离开梅如海的脸,若说这世上谁最无情,他梅如海若排第二,无人敢当第一了! 梅如海一听到张氏被接到了此处,他的眼里更充满了恨意。 “你这个孽障……” 梅素婉摆了摆手,杨笑几个美人退了下去。 而金钗自是将一众奴才全数带出去,更是将门给关上了。 这空荡的大厅里,就只剩下梅素婉与梅如海这对父女! 梅如海看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梅素婉,竟是后退了一步。 “你要做什么?”莫名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惊恐。 梅素婉眯着双眼,轻轻的开口,“这话,应该是我问父亲才对吧!!” “父亲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与王爷没有出兵,让皇位落了燕涵奕之手,就让你如此憎恨,不惜想要了我的命?” “难道你不知道,即便是我们出兵,以燕肃的毒瘾,这天下他还能坐多久?” “还是说,在父亲的眼里心里,我梅素婉,就是这世上多余之人?” 第356章 杀了你与襄王都想保护的那个女人——雅妃! 梅如海被她逼的再次后退,竟是碰倒了椅子,他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算站稳,可脸色却极其难看! 他何曾被人这么逼迫过? 如今这气势竟被亲生女儿反压了过去! 他稳了稳身形,挺起胸口,看着梅素婉,眼里一片厌恶之色,“不错,你就是这世上多余的人!我恨我手软的留下了你!” 梅素婉的心早已麻木了! 她挑唇伸手拍向心口,“谢谢你如实奉告!至少这里,我不会再感到痛!” 随后放下手,“不过,这样也很好,如此坦白,也省了不少的力气!” 却是突然出手,捏住了梅如海的手腕,反手一拧,绕到了他的身后,抬手,闭了闭眼睛,随后对着他的脊背,狠狠的劈了下去。 只听梅如海“啊”的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怒瞪着一双眼睛,似乎想将梅素婉吃了一般,可他却极为惊恐的发现,他的双腿没知觉了。 “你……” 梅素婉蹲在他的身边,双眼闪现冰冷,冷漠地道,“以后的梅府,就交给岚儿吧!” 对于一个左右试探、又想要她命的人,她怎么可能放他活在世上? 若非看在他还是素婉亲生父亲的份上,她定送他下去见阎王,又岂会如此时,只打断他的脊柱,让他成为一个半身不遂的废人! 梅如海满脸惊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梅素婉敢对他这个父亲下手,不但下手,还如此之狠,“你你你……” “你若安生些,虽不能动,至少三姨娘还会照看着你。你若不安生,终会闹到曝尸荒野喂了野狗的下场!” 而这话,也是再一次告诉他,她不会再对他手软! 梅素婉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至于会不会有人上奏弹劾她,梅素婉冷哼一声,她接着便是! —— 到了第三天,梅素婉带上了碧瑶来到了大宅。 东来陪着她下了秘室,一边道,“这男人当年的训练一定不简单,属下都有些佩服他了!” 两天不吃不喝不能睡,一般人是受不了的! 主子说过,一个人,不喝水三天后会出现脱水现象,五到七天就会死。 看着常山那干裂的嘴角,无力又狼狈的模样,却仍安安静静,当真让东来有些舍不得了。 可惜,他是敌人,若非他的身份,他真的有种想要将他洗脑变成自己人的想法! 梅素婉点头,“他确实不简单!” 当日千算万算,哪里能算到,他竟弄了一个属下当上司? 心机够深! 到了地牢,梅素婉道,“将他提出来吧!” 没多久,那快脱水的男人被拖了出来。 看到梅素婉与碧瑶,他很想笑一下,可惜,此时的他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给他喝点水……” 听吩咐,东来亲自为常山服务,只是当常山喝下那小半碗的水后,还是苦笑一下,当真是一点水啊! “九殿下向来算计成精,却没有想到,会跌的这么没有水准吧!” 常山点头,“当真是栽的让人笑话!”却是看向了碧瑶,“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动你!” 碧瑶扭过了头,即便没有真的占有自己,却仍是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堆的印子,与被他玷污有何区别? 梅素婉冷笑一下,当真是让她猜到了! 他看不上碧瑶的。 “是要杀还是要剐,随你吧!” 常山没有再看碧瑶,倒是对着梅素婉说了一句,大有英雄就义的感觉。 梅素婉扯起嘴角,“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常山一愣,他的身份已被她拆穿,如今自己又被她抓住,她却反问为什么要杀他? 她不应该杀了他这个敌国的细作吗? 看到常山那诧异的目光,梅素婉道,“你先告诉我,为何千方百计想抓我?” 常山舔了舔干裂的嘴角,道,“你像迷一样,可我却发现,你有太多常人无 法理解的作法与特殊的脑子,我若将你带到西韩,我想我们大韩一定会更加强大……” 梅素婉还真挺吃惊,睁大了双眼,“我在你的心中,竟这么厉害?” 常山看她的目光是热烈的,“这十年来,晏寒天虽在暗处有着动作,却没有太大,可自从你嫁给了他,他的胆子大了,而自打你们在点苍山里的那一战后,那晏家军的训练也不一样了……” “你告诉我,这京里,可还有你不知道的?”此时的梅素婉真的很佩服他,这男人的隐藏力太强大了! 常山无力的笑笑,“如果梅二小姐再好心赏在下一碗水喝,就更好了!” 梅素婉却摇了摇头,“常山,你若不想干死,最好不要与我藏着其它的心思,如果,你的消息让我满意了,我想,你不但不用死,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梅素婉抛出一个大大的诱饵,当真是让常山的双眼又亮了几分! “当真?” “当真!” 常山再次用他干燥的舌头舔舔干裂的嘴唇道,“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燕肃暗中安排了我什么吧?” 梅素婉吹了声口哨,“聪明!” 年前,她与晏寒天那天晚上捉的几个刺客,燕肃气恼是有人栽赃与他,所以,他是命常山查的,只是没有了下文。 所以,她想知道,燕肃暗中交待了他什么? 常山道,“逼襄王夺位!” 梅素婉一怔,忽的产生一丝不好的预感,“如何逼迫?” “杀了你与襄王都想保护的那个女人——雅妃!” “他知道?”梅素婉忽的站了起来。 常山点头,“他当然知道,不但如此,他更知道襄王钟情于她,只是可惜,他不会允许高家人活在世上!” 梅素婉转身便走,只道,“东来,给我看好他,别死了就行!” 只是身后,却传来常山的声音,“二小姐若去的快些,许是还能救下她……” 梅素婉脚步不停的从地下走上来与碧瑶回了王府,提笔写信。 她的手却越发的颤抖,想到常山的话,那燕涵襄的身边一定是有他的人。 “主子……”碧瑶一直没有说话,却在这时,扶住了梅素婉的手,“大小姐吉人天象,不会有事。” 梅素婉看了她一眼,那略示苍白的脸色,却仍镇定的她,忽然发现自己过于紧张了! 燕涵襄视高雅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又怎能不好好保护着? 再加上先前有陈凌几人的偷袭,他定会加紧防护,嗯嗯,得赶紧通知陈凌,让他也多加留意,一定要保护好表姐才行! “碧瑶,你来写信!” 梅素婉果断放下笔,虽然想的很好,可,那毕竟是她最最重视的亲人,她还是心有余悸的! 碧瑶知道主子的心情,提笔写下对陈凌的吩咐。 梅素婉转身站在窗前,心里默念着,一定还来得及,一定! 第357章 当街打人 孟大夫离京太久了! 梅素婉依在窗口,问,“还没有孟夏的消息吗?” 到底在寻什么药材? 如今就是寻回来了,估计对燕肃也没用了! 可却没有听到碧瑶的声音。 回头,就看到那丫头一手拿着茶壶,一面在倒茶水,只是那茶水已经溢了出来,而她却不自知! “碧瑶……” 梅素婉走过来,伸手拉了她一把,碧瑶一个激灵,回神后看到桌上地上的水渍,瞬间红了脸然,“主子……” 梅素婉拍拍她的肩,“不舒服就回去好好休息……” 碧瑶摇头,那红过的脸色,又变的苍白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忙忙碌碌,可,却每每总是会发起呆来。 梅素婉知道,常山对她的伤害很大。 即便她的思想再受自己影响,可她,终究还是一个古人! 再说,常山那日当着东来还有几个兄弟的面,如此直白的告诉她,并没有占有她,虽让她松了口气,可也让她更加难堪! 可是你再难堪,就能将这一切抹去? 天天要死不活的,给谁看呢? 她梅素婉不需要这种自怨自怜的人! 所以拉过她,问了句,“是不是要我帮你松松皮,你才能走出来?” 碧瑶抬头,看着梅素婉眼中盛满的怒意,咽了咽口水,“主子,不用……” “当真不用?”梅素婉追了一句。 碧瑶摇头,“不用真的不用,奴婢奴婢出去一下,晚上回来!” 碧瑶忽然发现,几天来,她好像做了那种她主子最最讨厌的女人了,这会突然醒了脑子,那种强悍的气势顿时飙了上来,主子说了谁让自己不好受,咱就让她不好受千倍! 不就是被抓捏了一身印子吗,全当是被狗舔了! 于是抓过金钗交待她们照看好主子,就不见了踪影。 金钗看着碧瑶的身形,眼里一片羡慕之色,“碧瑶姐的身手真好。” 银钗捅了她一把,“碧瑶姐跟了主子多少年,咱们才多久?相信时间到了,咱们也一定会有这样的身手的!” 宝珠瑞珠嘿嘿笑着,两个就转去了厨房。 自打这四个丫头回来,梅素婉的吃食就交给了宝珠与瑞珠。 梅素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撇了撇嘴,特么跑的倒是快! 左右动了动胳膊,最近闲的有些蛋疼。 本想活动活动,可看了看自己的小肚皮,那升起的念头又落了回去。 晏寒天那个男人,这出了门却连个只言片语也没有捎回来,等他回来的,一定要好好的扒扒他的皮! 叫金钗搬了些书进来,梅素婉往美人靠中一躺,惬意的看了起来。 再说碧瑶,急匆匆的出了王府,结果好死不好死的与那柳家二小姐撞到了一起。 那柳纤纤本就是个跋扈的,又见是梅素婉的丫头,那还能饶了她? 碧瑶本不想与她发生过多的争执,道了歉就打算去大宅拿常山出气,可柳纤纤却对她不依不饶起来。 一面让两个丫头上前打人,一面直道要替擎王府教训教训奴才,可嘴里,却不干不净的骂上了梅素婉! 碧瑶那火腾腾的就上了脑门子。 行! 姐这一肚子的气,还不找常山出了,就你了! 几下子将柳纤纤身边的两个丫头揭翻在地上,一脚踢中柳纤纤的嘴,柳纤纤直接向后倒了去,连骂都没骂出口,只觉得身上一沉,就见碧瑶已经骑在了她的身上,扬着巴掌左右开弓! 初初那柳纤纤还能骂两句,可打到后来柳纤纤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碧瑶打累了,看着那被她打成猪头一样的女人,撇了撇嘴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随后将柳纤纤给扶起来,拍拍她身上的泥土,一面道,“柳二小姐,对不起啊,奴婢的手重了,对不起对不起……呶呶……奴婢这里有一千两银票,你拿去买些药,再买些吃的……” 柳纤纤双目呆直,猛的 咳了一下,随后吐了一嘴的血沫子出来,可那血沫子里,好像还带了几颗白色的…… 碧瑶没细看那是不是牙,反正是将银票塞在她的胸口,转身走了。 嗯,连日来的郁气就这么出了,就连走路那脚步都轻了! 金钗几个看到她还挺愣,“碧瑶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碧瑶点头,随后进了屋。 看到梅素婉在看书,来到她的跟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主子,奴婢惹祸了!” “杀人了还是放火了?”梅素婉翻了一下书,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碧瑶汗颜,只道,“没杀人也没放火,就是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哟,出息了啊……” 碧瑶撇撇嘴,“奴婢刚一出府,就跟永安侯府的二小姐撞一起了,奴婢跟她道歉了,她却不依不饶,打奴婢就算了,还不干不净地骂主子,所以奴婢也没想忍着自己的脾气,就把她给揍了……” “打脸?” “嗯,打成了猪头!” 梅素婉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放下书坐了起来,“真的打成了猪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着梅素婉眼中那一闪一闪的小火苗,碧瑶点头,“好像还把牙给打掉了,不过奴婢有给她道歉还赔了一千两银子……” “干的漂亮!” 那个晏寒天前妻的庶妹,真的让她倒足了胃口! 梅素婉拍拍碧瑶,“有事,姐给你顶着!去玩吧去玩吧……哦对了,让东来去打听打听孟夏那小子哪去了,他不在,我很累的!” 这给雷霆调制一些治疗内伤的药丸,孟夏在的话,她会很轻松! 碧瑶点头退了出去,梅素婉哼着小曲又躺了回去。 心道,可怜那柳家的二小姐了,唉唉唉,碧瑶心里的气,估计都撒她身上了,啧啧啧,一定挺疼吧! 梅素婉这才坐到饭桌边上,文伯便走了进来,说永安侯来了。 梅素婉撇撇嘴,吃饭最大,等吃饭了才有力气掐架! 于是闷头吃饭,没加理会。 等她吃饱了,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这才进前厅,就感觉如入冰窖! “文伯,前厅里没有生炭吗,怎么这么冷?” 那永安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向梅素婉,这个被京中传出各种声音的女人,他眉头轻轻的挑了起来。 文伯什么都没有说,便叫人加了些炭进来。 梅素婉坐到主位,这才看向永安侯,却见永安侯的身边,坐着一个肿着脸的女人,梅素婉想,若非碧瑶告诉她打的是柳纤纤,就此时这模样,还真认不出来。 第358章 高老太君来护短 没等永安侯开口,梅素婉便道,“哎哟,二小姐……碧瑶这死丫头,不就是二小姐骂了本妃几句吗,至于下手这么没轻没重的吗?哟哟哟,二小姐,看了大夫没有?” 梅素婉一脸关切,可她的话,倒是将柳咏的嘴给封住了! 人家直接承认打人了,还将原因给扔了出来,最后也甭管是否真关心,人家可是问了请没请大夫! 柳纤纤双目赤红,拉了拉柳咏的胳膊。 柳咏轻咳一声,“王妃……” “侯爷您说!” 梅素婉的态度绝对好,脸上的笑容可亲切了。 柳咏眉头不展,想到自己那个早亡的女儿,脸上便有些不愉。 “王妃,纤纤怎么说也是一府千金,纵有千般不对,却没有被一个奴才教训的,本侯今儿来,就是想跟你要了那个奴才。” 梅素婉道,“侯爷要个奴才,本妃应该毫不犹豫的将人交了才是,只是此女却不行,此女已经配了人家,不若侯爷您另选一个吧。再说了,侯爷是王爷的岳父,别说一个就是十个八个,本妃也不会皱皱眉头的!” “你……”柳咏老脸顿时通红,他说要人,她却说那奴才许了人,她当他要人做妾吗? 而她又将自己的身份抬了一下,这是打脸啊! 就是告诉他,别让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在王府中作威作福!!! 好好,这个女人,当真是不简单! 看着梅素婉,他目光幽深,“王妃说笑了,本侯何德何能能做王爷的岳丈,本侯只想给女儿讨个公道!” “这个……唉,本妃已经教训过那个没轻没重的丫头了,只是,侯爷若是要人,还是等我家王爷回来再要吧。” “王妃这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将那贱婢交给本侯了?那本侯明儿只能上书皇上,问问皇上,这天子脚下还有无王法,一个奴籍,竟敢对世族动手!” “唉,侯爷,不是本妃不将人交与你,只是我家王爷临走的时候说了,但凡这京中有任何人敢对本妃不敬,我府中的奴才尽管照打不误!更不要说,二小姐骂本妃的话,可是极难听的,哦,二小姐,你说是不是?” 永安侯冷哼一声,“擎王妃好样的!告辞!” 冷哼一声,扭身想要离开,却见文伯急匆匆走进来,“王妃,高府老太君来了!” “外婆?”梅素婉当真是吃了一惊,快步迎了出去,那沈茹已经进门了。 她的身后跟着几位夫人,个个脸上雄赳赳气昂昂的。 “外婆,舅母……” “哼,敢欺负我高家的人,老婆子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他胆子!”沈茹手中的龙头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杵,是气势磅礴! 柳咏还没有等走出去,就被沈茹给拦了下来。 而刚刚沈茹的话也让他老脸泛起了红。 可,他在沈茹的面前就是一个小辈,更不要说,高家被新皇平反,这一府的女人,那在京城里个顶个挺直了腰板! “柳咏见过老太君,老太君您身子可还硬朗?” 柳咏不得不见了礼。 沈茹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只道,“柳咏,你登门欺负一个男人不在家的女人,可真是出息啊!” 柳咏脸上自然无光,却又不得不说,“老太君误会了,柳咏并没有欺负王妃……” “没欺负你这上门来做甚?别告诉老婆子,你是来看你女婿的!!!” 柳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告诉你,只要我老婆子还活着,只要高府还有人在,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人敢欺负我们家婉儿!再说了,也不看看自己闺女是个什么货色,天天让人盯着擎王府,你问问你这庶出的闺女,她要干啥?” 柳咏惊的瞪大了眼睛,“老太君,我敬您为长,可您这么侮辱一个晚辈,会不会……” “我呸!我侮辱一个晚辈?你问她,问啊,问她有没有让人天天盯着这擎王府?她若说没有,老婆子立马给她跪下磕头认错!” 那脸肿的跟猪头一个的柳纤纤,此时早吓的没了魂,更不要说沈茹这话一出口,她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柳咏回头 看着她,柳纤纤摇头,却不敢说话。 “你是说老婆子说谎了?那要不要老婆子将那人捉进来……” “父侯我们我们回家,我不讨什么公道了,我不要……” 柳纤纤抓住柳咏的胳膊往外拖。 那柳咏气的胸口直喘,挥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 “柳咏!”沈茹冷声叫住了他,“老婆子给你一句忠告:以后再想讨公道的时候,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别的到时候这公道没讨到,反还惹了一身骚!” 沈茹话音落下,直接越过他进了大厅! 柳咏怎么可能还待得住,扯着柳纤纤,恨不得再借两条腿离开这里。 “文昌,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府里放!这是擎王府,不是谁家后院!”不想,燕琼淑又来了一句。 那柳咏紧紧地捏了捏拳头,今天真是丢脸丢回老家了。 其实,也不是柳咏有多在意这个女儿,非得讨个公道要个说法,不过是面子问题。 他永安侯府的人,被人当街打了,他若不上门要个说法,他永安侯府以后还要不要在京中立足了!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说法讨的,当真是让人笑话死了! 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回头看着那紧闭大门的擎王府,柳咏眯了眯眼睛,这件事他与她没完! —— 柳咏一离开,梅素婉笑眯眯的挽着沈茹坐到了椅子里,招呼人上茶,问道,“外婆,你们怎么来了?” 沈茹瞪她一眼,那厢二夫人道,“碧瑶那丫头下午打人的事已闹的沸沸扬扬,所以太君想着,那永安侯府不上门便罢,若是上门来,那不是欺负你一个女人吗,所以我们就来了……” 梅素婉眨了眨眼睛,合着碧瑶打人,不是在暗处啊!!! 看着梅素婉那样子,沈茹伸手点向她的脑袋,“这都快当妈了,怎么还这么迷糊?” 梅素婉耸耸肩,“外婆,这跟迷糊不迷糊没关系,这人打都打了,我管她在哪打的呢,反正我们也赔了礼还道了歉,那人家若还是上门,要是态度好,我也不会不讲理,可态度不好,那我指定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第359章 高雅受伤 沈茹冷哼一声,“那柳咏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算是要讨个公道,这事你也得憋在心里,等王爷回来再上门!哪里有这么堂而皇之不加顾及地上门?糊涂!” 燕琼淑道,“太君也不用生气,依媳妇看,定是觉得碧瑶一介奴才打了他这世家千金,面子上过不去,不过,确实是糊涂,难怪那二小姐这副德行了!” “哼,敢嫌弃我们家碧瑶,老婆子今儿就认了碧瑶这丫头当干孙女,我看哪个敢再不将她放在眼里!” 沈茹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些年来,碧瑶对梅素婉,她们高家人可全看在眼里! 而这话正巧又被刚进来的碧瑶听在了耳中,急忙跪了下去,“老太君,可使不得!” 沈茹摸着她的脑,眼里带上了湿意,“唉!你这丫头啊,若不是高家连累了一众下人,你又怎么会成为一个孤儿!?老婆子欠你的啊!” 碧瑶眼泪唰地滑了下来,“老太君,您可别这么说。” 碧瑶的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都于十年前,同高家主子一起被燕肃处死了,她娘也一病不起,不久随了去了。 只是碧瑶那个时候,已经送给了梅素婉,这一路走来,碧瑶对梅素婉的忠心,让沈茹欣慰的同时也觉得亏欠她太多太多。 梅素婉从来就没有拿碧瑶当下人看,所以,听到沈茹说要认了她做孙女,倒是一百个赞成! 伸脚踢了踢碧瑶,“少矫情了,快点磕头,叫干奶奶!” 碧瑶被梅素婉弄的哭笑不得,低唤一声,“主子!” 梅素婉仍踢她,“还让我陪你磕头怎么着?” 那厢三夫人笑道,“太君,不如让媳妇认下这丫头吧,也免得大嫂二嫂天天在我面前显摆她们有闺女!” 四夫人却道,“这可不行,三嫂你说认就认啊,要认也是我来认,毕竟碧瑶她娘当年可是在我房里当差的,说起来,我与这丫头比你可亲!” 三夫人摇头,“四弟妹,这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可是比你长,所以这丫头我是认定了!” “呀,你认定了?要不老规矩,谁赢了谁认这丫头?” “走就走,当我怕了你……” 得,三夫人与四夫人这就掐上了! 看向梅素婉,“叫人带路,我们去练功房……” 梅素婉对金钗打了眼色,这两位就跟金钗走了。 “主子……”碧瑶怎么也没有想到,竟会闹成这样,轻轻的唤了句。 老太君却笑了,“碧瑶啊,一会你就可怜可怜她们俩吧,你就给她们做这干闺女吧!” 碧瑶满眼通红,看着梅素婉,见梅素婉点头,便抿紧了唇,对老太君磕了三个头,“请老太君受碧瑶一拜……” 老太君等她磕过了头,才拉起了她,顺势将手腕上一个镯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好孩子!” 梅素婉上前抓过她的手腕,“啧啧啧,外婆真是偏心,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玉呢,都没给过我……” 老太君,上前给了她一巴掌,“你这泼皮!哪里缺了你的少了你的?” “嘿嘿……”梅素婉偷偷一笑,倒是让刚刚那有些哀伤的气氛淡了许多! 然而就在这时,梅素婉忽的眉头一紧,而那厢二夫人手里的茶杯竟“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二夫人手捂胸口,脸色变的苍白,眼中莫名的浮现了泪意。 “二舅母……” “淑琼……” “二弟妹……” 梅素婉,老太君与大夫人同时唤了她一声。 梅素婉更是上前,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 柳州,襄王府议事厅。 燕涵襄坐在上位,转着左手大拇指上戴着的墨绿色扳指,下方谋士幕僚个个激奋,而他却是一言不发。 他的人都知道他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守着一个她! 后来得知她去逝,他想夺下大位为她与她的娘家平反复仇,再后来得知她未死,那争储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他终是找到了她。 他说过,放手一次,已让他后悔半生,而 这后半生,他,不想后悔,那就死都不放手。 所以,在南唐关,当燕涵奕的人想掠她而去的时候,他恼火了,在她昏迷的时候,将她直接给带回了柳州。 可,在她醒来之后,其实发了很大的脾气,她认为是他弄晕了她,而他这人,又向来不擅长解释,结果两人之间本就有些奇妙的关系,变的更加疏离冰冷了! 结果还没有到柳州,半路上,燕涵奕的人再次跳了出来,而这一次却是想杀了她! 下手阴狠,刀刀致命。 而她才知道,几日来她冤枉了他! 向来高傲的她,自不可能向人低头,虽没有再对他恼火,可也没有亲近,直到回了柳州,直到过了这么多的日子,她与他之间的相处都很奇怪。 让人看着极其别扭! 只是,燕涵襄却觉得很好了,至少她没有要走。 可,燕涵襄想不通的是,燕涵奕他到底是在怕自己夺了他的大位,还是在逼自己去夺他的大位?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动了她一次,还来第二次……他想他的话都说的那样明白了,他燕涵奕还如此大胆,看来,那小子长大了,是不是忘了,他文弱的表象下,有着怎样强大的力量了…… 想到此,燕涵襄的手,倏地捏紧,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这小子还真以为这天下就是他的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沾满血迹的婢女惊慌的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小姐小姐……”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安静之中,再看那上位,早已没了燕涵襄的踪影! 木然木肆紧随其后,向内院跑去。 —— “雅……”燕涵襄冲进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高雅,双腿一下子软了下去,跪坐在她的身边。 只觉得胸口气闷,忽的一口鲜红涌了上来,他想压都压不住。 抖着手将她抱在怀中。 高雅想说什么,却无一丝力气,若不是自己反应快,这一刀当真会要了自己的命! 被燕涵襄勒的上不来气,却又没有力气推开他,不得已,那贴着他腰侧的手,就学了梅素婉,用力的拧了一把。 燕涵襄腰间一疼,瞬间低头,才看到高雅那带着无尽怒火的双目。 “雅……” 高雅狠瞪着他,看着他嘴角的血迹,随后皱了皱眉,“我……还没死……” “没死……没死……好……好……”燕涵襄有些语无伦次,抱着她趔趄地向房内走去,一面却道,“叫钟鹏进来给你们王妃治伤!” 高雅自然听到他的话,若不是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她当真想问问他,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坏了!!! 只是还没有问出口,阵阵晕眩袭来,高雅只觉得嗓子里腥甜无比,随后吐出口的鲜红,脑中再无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360章 擎王妃被奴才气病了 梅素婉摸着二夫人的脉,却发现她的脉象平稳,什么事都没有。 “雅儿,雅儿……” 二夫人半晌才缓了过来。 只是她的话却让梅素婉为之一怔,难道是母女连心,表姐出事了? 那就是说,陈凌他们没来得及通知表姐? 她还是晚了一步? “雅儿……” 二夫人捂着胸口,一把抓住梅素婉的手,“婉儿,你大表姐一定是出事了……” “舅母,你冷静一下……” “不,你告诉我,她在哪时,我去,我一定要去……” “淑琼……” “二弟妹,也许并不是雅儿……” “是她,一定是雅儿出了事,我有感觉的……婉儿将雅儿救出来的那个晚上……我就是这种感觉……” 二夫人脸色极其难看。 梅素婉抿紧了唇,随后对碧瑶吩咐了一下。 碧瑶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久,碧瑶回来对梅素婉道,“主子,准备好了。” 梅素婉扶住二夫人,“二舅母,我身上的眼线太多,如今不易离京,我也知道你担心着大姐,所以,我让碧瑶陪着你,现在就出发去见大姐!” “婉儿……”老太君不太赞同,“虽说高府被新皇平反,可是他也一样没有真的放松对高府的警惕!而他对你……” “所以,我更不能离京,只道我被碧瑶这丫头气病了,所以二舅母留在王府里照顾我……” 一转眼,梅素婉已将对策想好,对碧瑶打了眼色,碧瑶扶着二夫人就走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老太君目光如炬,看着梅素婉问道。 梅素婉点头,“若非我得到消息,我也不会让碧瑶与舅母离开。前几天,我们抓了京兆府的捕头常山……” 于是梅素婉便将事情对老太君与大夫人说了,自然也包括燕肃命他暗中对高雅下手一事! 老太君手里的拐杖敲的咚咚敲,“这个杀千刀的,当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择手段啊!!!” “太君,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三夫人与四夫人已也回来了。 大夫人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三四夫人顿时恼了,“杀我家的男人儿子还不够,现在竟是连女儿也想杀!我进宫去宰了他……” 四夫人性子急,也不与三夫人争义女了,这转身就要去杀人了! “你给我回来!” 老太君恼火的敲着地面。 四夫人气哼哼的住了脚。 老太君道,“唯今之计还得为婉儿与你二嫂圆了这个谎,不能露出一丝破绽!所以,老三媳妇,你这几天就住在擎王府吧,若说只你二嫂住下,难免让人生疑!你也留下吧!” 大夫人点头,“嗯,太君说的是,如此再放出谣言,就更真了,我相信,雅儿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梅素婉就想这交通与通讯都不便利,不然,一个电话打过去,是好是坏,瞬间便知。 这边送走了老太君,那边梅素婉叫来了丁健。 “没有人跟踪吧?” 丁健道,“主子放心,无人跟踪,碧瑶陪着夫人,另外,东头又叫了四个兄弟跟了过去,如此一家六口,倒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做的是特工的活计,很多事情都想在了他人的前头。 被梅素婉这么多年操练下来,很多事,都不用她再去吩咐,他们已经懂得如何应对了! 梅素婉点头,对他吩咐了一些,丁健才离开。 看了看空中的月亮,梅素婉叹了口气,“常山,你最好祈祷,你的人不是大姐的对手,不然,我真的不介意,拿你试刀!” 话音一落,手中一薄如蚕翼的刀片,便倏地射了出去。 只听“吱吱”几声传来,惹的金钗两步跑了过去,随后啊的一声惊呼,“王妃……” 只是金钗这叫声却有些走音。 梅素婉撇撇嘴,“不就是只老鼠嘛!!” 金钗道,“是老鼠,可是,可是王妃这刀,却是插在插在……”插在那老鼠的肚下进行方便的地方…… 银钗好奇的跑去看看,随之脸色通红的跑出来,看着梅素婉欲言又止,低头道,“羞死人了!” “我杀个老鼠有什么好羞人的!”梅素婉嘟囔一句,随后走过去。 只是在看到那耗子受伤的位置,梅素婉咽了咽口水,她真不是有意的,真的!!! 可怜这老鼠估计是鼠辈中唯一一个被阉割至死的吧!!! 梅素婉双手合十,默念了句“阿门”抬脚走了。 —— 翌日 京城里到处是擎王妃被奴才气病了的消息! 那永安侯捏着手里的折子,气的胸口直喘,他本想上书弹劾这擎王妃纵奴行凶,可一觉醒来,这谣言就变样了,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听说,昨夜里擎王府里连请了好多大夫,最后都请了太医院的太医了。 而这些谣言就是这些大夫们传出来的。 说是,擎王妃在永安侯离开后,就将那打人行凶的婢女给责打了,只是婢女脾气挺大的,不服王妃的责罚,倒呛回来,就把怀着身孕的擎王妃给气到了。 老太君一怒之下,将那婢女给关了柴房,后来听说,擎王妃病的不轻,又没个娘家人,老太君心疼这外孙女,便将高家二夫人与三夫人留在了擎王府中,以便照看擎王妃。 而这消息又从九爷府中的下人口中得到了证实,据九爷府里的奴才们说,能把擎王妃气病了,足见那婢女也是个厉害的主,难怪敢打柳家千金了! 柳咏将手里的折子又往袖袋深处塞了塞,却听坐于龙椅之上的燕涵奕唤了一声,“永安侯!” 柳咏忙上前一步,“臣在!” “朕听说,昨个你家小姐在街上被擎王府的下人毒打,可有此事?” 燕涵奕这话问的不温不火,似乎只是闲聊一般。 可柳咏却没敢报屈,道,“回皇上,确有此事,只是事起于小女的跋扈,与擎王妃无关!” “哦?”燕涵奕带着疑问看了他一眼。 柳咏忙跪了下去,“请皇上责罚,是臣教女无方,才若出如此祸事,害得擎王妃卧病不起!” 燕涵奕眼神闪了闪,“你即知错,朕就不再罚你。虽说一介奴才当街对世族行凶,有伤世族颜面,可说到底,还是世族太过丈势欺人了!今儿,朕就此事告诉你们,管好自己的家人,别丈着自己有几分身份,就不将他人当人看!再有如昨日之事,你们就将皮给朕收紧了!” 这一番话,说的百官大气不敢喘。 而这时,那御史台的秦大人却上前一步,“皇上,臣有本启奏。” 只是,燕涵奕却看着他道,“秦枫,朕设御史台,不是让你整天盯着那些家长里短,再不做些正事,就别怪朕撤了御史台!如无他事,退朝吧!” 燕涵奕直接起身离开。 百官都有些莫名,然,只有秦枫身后一纵御史心中明白,这位新皇,可是将那擎王妃护的紧啊!!! 而秦枫手中的折子,正是所有御史联名上奏的一本弹劾擎王妃梅素婉大逆不道,伤害亲生父亲的折子! —— 第361章 伤口恶化 柳州,襄王府。 连日来,襄王府中的气压都异常低冷,只因襄王带回来的那位高冷的女子,受伤昏迷一直没有醒来。 木然靠在柱子上,此时的心情就如这阴的快压下来的云彩一般! 叹了口气,看着那老实的男人道,“老肆,这一次,我是真的明白为什么老人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了’!唉!” 木肆的话向来少,所以也没有回他,其实心底有着同感,这话说的太对了! 谁能想到,得王爷认同的丫头,会对那位出手呢?? 这丫头叫芙蓉,是五年前被王爷救下的,见她无依无靠,就给她在王府里谋了份差事做。 而这丫头安安份份,稳稳当当,话又不多,还勤快,所以王府总管,便将她放到了王爷的院子里当差。 燕涵襄的院子里,丫头向来很少,而他近身的,更是没有。 不是燕涵襄有问题,只是女人啊,时间一久,大多有了其它的心思! 可这丫头从来没有那非分之想,倒是让燕涵襄对她刮目相看! 后来,破天荒的,她就成了唯一一个跟在燕涵襄身边的女子了! 等燕涵襄接那位回来后,便将这芙蓉送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谁能想到,也正是这芙蓉,才让那位昏迷了多日了。 “你说,若王爷知道芙蓉是燕涵奕的人,会不会……” 木然说了半句,随后瞥了眼南楚的方向。 燕涵奕还想称霸天下,在他第一次命人动手的时候,他们家王爷就给了他警告,可又来了第二次,王爷已有心想搅浑水了,这回,那位晕迷了这么久,王爷还不得将他揭扔了? 木肆却突然问道,“主子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三天了!” 也就是说高雅受伤三日了。 木肆转身就走。 三天没睡,就是铁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 “爷……”木肆在门外轻唤了一声。 以前王府内院没有女人,所以他们这些男人也没有太多的顾忌。 后来那位住了进来,他们来了,也只在门外轻声唤着燕涵襄! 燕涵襄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爷,有要事!” 燕涵襄这才放下高雅的手,起身走了出来。 “何……” “砰”的一声,木肆手里的棒子就敲在了燕涵襄的头上。 可怜燕涵襄“事”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再一次”栽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中! 木肆扔了手里的棒子,就将倒下来的燕涵襄给接住了。 “老肆……” 紧跟进来的木然,看着这一幕,咽着口水叫了一声。 木肆回头,却见木然高举双手,对他大大的一拜,还道,“你让我膜拜一下!不过,你放心吧,你若去了阴间,每月初一十五,哥都会给你烧纸的……” 木肆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看着倒在怀中的燕涵襄,随后往肩上一扛,给送到了厢房之中! 燕涵襄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蔫了吧叽的木肆,竟敢对自己动手? 一个时辰后醒来的时候,燕涵襄就想扒了木肆的皮! 只是他却是几步从厢房穿过,进了高雅的房间。 路过门口的时候,就见那高大的汉子,正赤着上身,还背着荆条,跪在了院中间。 不知何时下起的大雨,正淋在他的身上,只是燕涵襄怒火中烧,理也没有理他。 进到房里,看到高雅,燕涵襄那提着的心,才算是落下。 钟鹏说她伤及心脉,若非是她身手反应奇快闪了一寸,此时,就不只是昏迷不醒了! “王爷,小姐该换药了……” 钟鹏提着药箱进来,却不明白,木肆怎么会跪在雨中?看着王爷那有些阴暗的脸色,钟鹏心道,一定是那小子哪里得罪了王爷! 燕涵襄点头,那边钟鹏就将一切准备妥当,放在托盘中,转身走了出去。 这三日,燕涵襄是谁都不放心,高雅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 就如此时,他已经是很熟练的解开高雅的衣服,随后轻手轻脚,生怕弄疼了她一般,去掉她胸口的绷带,看着那并没有愈合的伤口,眉头紧紧的锁着。 上了药后,拿干净的布将伤口盖上,随后起身走了出来。 “钟鹏,何以三天她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而我瞧着,竟有些恶化的痕迹?” 这也正是他为何眉头不展的原因。 钟鹏道,“王爷,小姐的伤口太深,属下没有办法处理到最里端,如今出现恶化的现象,也属正常……” 燕涵襄越听眉头越加揪紧,看着他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只能慢慢的等她自己愈合,若是运气不好……” 钟鹏掩嘴,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他虽懂医术,可他却不擅长处理这种高难度的伤口啊。 燕涵襄瞬间捏紧了拳头,他要的是她完好,这该死! 阴着一双虎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给本王滚回去找你师父,若是耽误了治疗,我灭了你……” 钟鹏摸了摸鼻子,“王爷,术业有专攻,属下主修妇科,对这外科,真的只是略懂皮毛……” 突然看到燕涵襄回身去墙上取下了一把长剑,钟鹏是捂着脑袋大叫,“啊啊啊……王爷,小的其实已经八百里加急送了信去了,相信今儿傍晚,师父他会赶来……” 燕涵襄这才放下手中的长剑。 “若是孟夏赶不到,钟鹏,你给我把脖子洗干净了!” 钟鹏咽了口水,点头如捣蒜一般。 却在这时,小丫头端着药碗进来,“王爷,小姐该吃药了……” 燕涵襄什么都没有说,从小丫头的手里端过了药碗,便转身进了里间。 燕涵襄含了口药汁,随后轻轻地扶着高雅的头,将唇对向她的唇上,一点一点将药渡到她的嘴里。 才放下药碗,就瞥见钟鹏探头探脑的缩在门口。 钟鹏一点没有被人抓包的自觉,咧嘴一笑,“王爷,我说小姐的伤口怎么才有了恶化的现象,合着这四日来,王爷一直这么喂药啊,难怪难怪……” “砰!” 燕涵襄再好的脾气,也让他气的发了飙,手中的药碗直接砸在了他颗贼头贼脑上! 钟鹏一手捂着额头一手还接住了碗,临走的时候,还说了句,“王爷,木肆那小子再跪下去,这好汉可就要成熊蛋了!” “滚!” 钟鹏背着药箱,打着雨伞在路过木肆身边的时候,贱贱的说了一句,“哥们,真的病了的时候,记得叫兄弟啊,兄弟给你打个八折!” 回敬他的只是木肆一记冷冷的目光! 燕涵襄站在窗口,看着那跪的直直的男人,虽知他是好意,可他却不懂自己的心! 叫了木然将那他搬走,又坐到了高雅的床上。 只是钟鹏并没有等到孟夏,等来的是晏寒天的亲笔书信! 钟鹏看到信上的内容,吓的一哆嗦,急急忙忙跑进了内院。 “王爷王爷……” “孟夏来了不成?” 钟鹏脸色泛白,“王爷,我师父他失了联系,这是擎王的亲笔信……” 燕涵襄一把夺了过来,可脸上却越发的凝重起来。 随后紧紧的捏住了拳头,转身道,“木然,备马车,钟鹏,备齐药材,木肆,叫上暗卫,马上回京!” 第362章 破庙相遇 连着快马行了五六日,离着柳州再有三日的路程也就到了,只是燕淑琼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放松。 她心头的不适绕的她更加心急了。 “夫人……今夜的雨势过大,我们还是寻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碧瑶看着这雨势越来越大,再加上连日来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就怕还没有到柳州,这二夫人再病了! 燕淑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碧瑶一脸关切,也只好点头,“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如今早过了村镇,想住店是不可能了,好在又走了走,就看到了一处无人的破庙,六人走了进去。 四个兄弟不用碧瑶说什么,开始寻些柴和将火给升了起来。 “夫人,你往火边坐坐,这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别的受了凉,再病了……”碧瑶扶着燕淑琼,轻轻的说道。 燕淑琼拍拍她的手,“我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娇弱,当年我也曾陪二老爷出征沙场的。” 碧瑶吐吐舌头,扶了她坐到了火堆边上。 那边四个兄弟将随身的干粮烤好递了过来。 “吃点惦惦肚子……”碧瑶将牛肉撕开,卷在烤饼内,递到了燕淑琼的手中。 燕淑琼接过刚吃了一口就抬起了头,而碧瑶与四位兄弟也立刻围在了她的身边。 那破门被打开,却见一汉子走了进来。 木然见到这庙里的六人,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 六人已将这破庙占了大半,可想到这越来越大的雨,再想到那位的身子,也只能将就了! 便道,“打扰各位了,雨势太大,我们无法赶路,能否行个方便,容我家爷与夫人在此避个雨?” 碧瑶看着这汉子,眉头轻挑,这男人掩饰的虽好,可他身上却带着浓浓的戾气! 可这庙宇也不是咱们家的,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多加小心了! 木然没等碧瑶几人说话,便拿了一摞银票出来,“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话落便放在火堆旁的石头上,随后转身走了出去。 碧瑶对燕淑琼道,“这男人身上的戾气太重,咱们还是小心些……” 燕淑琼点头,“出门在外,虽说于人方便也是于己方便,只是,还是多加留神些吧!” 才说完,就见先前离去的男人,打着一把,将一男人迎了进来! 这男人身材高大,只是面容却是平平无奇,他怀里抱着一个全身被大氅盖住的女人,进来后,对几人客气的点了点头,就寻了一处角落,走了过去。 而先前进来的男人,已经开始寻柴生火了。 那怀抱着女人的男人是极小心的,将那盖在女人身上的大氅拿下,随后满眼柔情的看着怀中的女人。 燕淑琼看着他们,脑中便闪过她那早亡的男人,曾经,她也如那女子一般被她男人抱在怀中百般呵呼! 不多久,就见这夫妻身边跟着的男人,将热好的药,递给了那男人。 燕淑琼看到,那男人是将药喝到了自己的口中,随后低下了头…… 她的心蓦的一紧,似低喃一般轻轻的道,“看来这位夫人确实是病的挺重的……” 那男人并没有理会燕淑琼对他的注视,只是做着他自己的事。 碧瑶看着那一摞银票,随即捡起来。 主子常说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就多条路,再说这庙也不是咱们的,怎么能收下人家的钱? 走过去将银票递给了先前那男人,“这庙并非是我们的,所以这银票我们不能收……” 木然眉头微挑,看着碧瑶双眼的清明,只道,“我家爷不喜欢欠人家人情,所以你还是留着吧!” 碧瑶笑笑,将银票放下,“我们家主子也说了,无功不受禄!” 转身,却是猛的停了下来。 回身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那个男人,惊叫道,“大小姐?” 她的这声惊呼,让几人瞬间陷入了惊愕之中。 而木然是极速出手,他满身的戾气倏然爆发,一只判官笔直取碧瑶左胸,当真是狠辣的一招! 碧瑶躲的有些狼狈,可双眼却没有离开被那男人抱在怀中的身影。 这边突然打了起来,那边四位兄弟立马逞四角形,将燕淑琼围在了中间。 大小姐跟在襄王身边,襄王对大小姐又是一片深情,大小姐受了伤…… 碧瑶一面急速闪躲,一面快速思考,看着那张平凡的男人脸,碧瑶当真想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了,这不是他的脸啊!!! 碧瑶这么一走神的工夫,再回神,那只判官笔已近在咫尺了,吓的她急忙大叫出来,“襄王,我是擎王府的人!” 再看那判官笔,正正的停在了她的咽喉前。 碧瑶惊出了一身冷汗,轻轻的拨开脖前的判官笔,看着这男人眼中那幽深的狠戾,心道,大哥,你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要不要这么吓人?!! 木然目光紧紧的追着碧瑶,心下其实也挺惊奇,这女人内力平平,可脚步倒是奇快,能躲过他的判官笔,还可以一心二用,倒是让他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 木然与碧瑶的打斗,也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来的快去的也快! 听到碧瑶呼声的燕淑琼,已推开四人,一步一步走向角落。 早在碧瑶唤着“襄王”的时候,那男人就皱起了眉头,这会看到突然走出来的女人,他那微皱的眉头竟展了开来。 没有人能想到,这天之骄子,对着走来的女人,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爷?!” 看到燕涵襄这一幕,木然差点惊掉下巴! 而随着木然的叫声,一张人皮面具就从那男人的脸上撕下,不是他燕涵襄又是谁!! —— “襄王?”燕淑琼看着这张脸,有些惊讶那意气风发的少年,竟也长大了! 看着那被他抱在怀中,又如获珍宝一般的女子,燕淑琼的眼里闪过复杂。 那是她的女儿,哪怕那脸改的再多,她还是能认出她来!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女儿会被襄王抱在怀中,而且刚刚看到襄王那细心的呵护,脑子里瞬间明白了些东西! 只是…… 只是此时也不是计较那些事的时候! 上前一步,将燕涵襄扶起,问道,“发生了何事?” 本想将女儿接过来,可想到刚刚他们进来后,他一系列的动作,燕淑琼就打消了那念头。 燕涵襄眼里却闪过一抹悔恨,“是我眼拙看错了人,才害了雅……” 第363章 疾驰回京 碧瑶上前一步,“王爷,这边坐吧,这边的火旺些!” 燕涵襄点头,随后抱着高雅坐了过来。 只是看着燕淑琼道,“不知夫人怎么会在此?” 燕淑琼的双眼放在他的怀中,看着高雅消瘦的身形,她的心是无比的痛! 碧瑶道,“回王爷,日前在擎王府中,夫人忽感不适,说是大小姐出了事,所以主子才让我们连夜陪着夫人南下……” 燕涵襄眉头微锁,看了看高雅又看向面容憔悴的燕淑琼,随后开口,“夫人,雅她受了太多的苦,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王爷……”燕淑琼是过来人,在他开口的时候就想到了他要说什么,只是高雅的身份不同他人,他们之间有着那迈不过的宽大沟壑啊! 燕涵襄的双眼却闪着坚定,“我知夫人在担心什么,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能将我们分开!” 说完了话,他便低头去看怀中的女子。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他已命人在府中筹备婚礼了,等这一次从京中回去,他更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他燕涵襄的女人是要活在阳光下的! 不知何时外面的雨渐渐的停了,而天边也泛起了白色,可燕涵襄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看着那明明苍白无血色的高雅,竟渐渐的红了脸,他抖着手,探向了她的额头,随即猛然起身,“夫人,雅的伤势越发严重,我要带她先一步回京……” 燕淑琼却在这个时候,上前一拨一推,竟是将高雅从燕涵襄的怀中抢了过来! 燕涵襄双眼闪着阴寒,却听燕淑琼道,“要想雅儿还有命活,襄王最好带着人马上退出去……” “夫人……” 燕涵襄怎么可能离开,他视高雅为珍宝,即便是她的母亲,也不可以将他与她分开。 碧瑶摇头,“王爷,大小姐发起了高热,自是伤口恶化,夫人常年伴随二老爷在军中,对处理伤口自有一套法子,难道,你要一众男人看着夫人下手吗?” 燕涵襄捏紧了拳头,倒是将木然给赶了出去,那边四位兄弟见碧瑶点头,也退了出去,可,燕涵襄却没有离开,他转过了身,面对着大门,“我不会离开!” 他话中的坚定,让燕涵淑琼也为之一怔,本想说几句,终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将怀中的高雅放到火堆旁,解开了她的上衣。 看着那化了脓的伤口,燕淑琼的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碧瑶,你可带了你家主子的刀片?” 碧瑶点头,随身拿出一个小羊皮卷,一打开,里面刀啊针啊大大小小一应俱全! 只是,碧瑶却没有梅素当婉的手法,她能处理简单的伤口,可高雅这个,却让她的眼里闪过一抹不确定! 看着燕淑琼捏着刀片,想去了那些腐肉与化脓的溃烂,只是那手却抖的根本停不下来。 碧瑶震惊,急道,“夫人,咱们要快些回京,大小姐这样的伤口,只有主子才能处理……” “可此时若不将这溃烂拿掉,雅儿她怎么能挺到回京?” 明明什么都知道,可是,燕淑琼的手就是不听话,怎么样也冷静不下来。 努力几次,燕淑琼的额角就见了汗,可惜,却是怎么也下不了手! 却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来!” 燕淑琼摇了摇头,可看着燕涵襄那坚定的眼神,终是扭了头,当自己没有看到。 燕涵襄接过她手中的刀片,看着那恶化严重的伤口,心下狠狠的揪着,没有想到,昨夜一场大雨,竟让她的伤口更加严重了! 将刀片在火上烤了烤,双眼无比认真的下了刀…… “嗯……” 疼痛,让昏迷中的高雅呻.吟出声,可她仍没有醒来,那脸色更加红了。 身上滚烫滚烫,让燕涵襄的心砰砰乱跳起来…… “王爷,大小姐身子太弱,这伤口上的腐肉虽去了,可,就怕再次恶化……” 燕涵襄又怎么会不知道,将伤口包好,转身走了出去。 再回来,他的手里,拎了一个酒壶! “王爷……” “用这个给雅降温!” 碧瑶点头,那边燕涵襄转了身,立时传来那浓浓的酒味。 碧瑶与燕淑琼用酒给高雅全身擦了个遍,可却也知道,这只是一时的!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所有的人,全部上马,加快脚步返回京城! —— “你说什么……伤口恶化,溃烂面积越来越大……” 先一步赶回来的兄弟,将高雅的伤情如实对梅素婉汇报。 梅素婉心下怒火中烧,那燕涵襄的身边,难道连个差不多的大夫都没有吗? 不是没有,只是高雅的伤势太重。 “主子,今夜襄王就会进京……” 梅素婉转头对金钗道,“去将做手术用的东西,全数准备出来,以防万一……” 而梅素婉这边才初初将研究室准备妥帖,那边燕涵襄已经抱着高雅一路飞奔而进。 “擎王妃……” 梅素婉听到那又急又促的声音,走出来就看到燕涵襄那双充血的眸子,什么都没有多说,直接进了她的研究室! 还说半夜会到,如今还没有到晚上,又这么急促,看来高雅的伤已到了与死神争分夺秒的地步了。 燕涵襄将高雅放到床上,梅素婉直接撕了她的衣服,入眼的伤口让她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也想不明白,明明前三天还好好的,却不想,竟恶化出血至开始腐烂……” 燕涵襄的嗓子沙哑无比。 梅素婉扔了他一个瓷瓶,手下也没有停下,拿了一粒药丸捏碎了兑了一点点水,捏开高雅那紧闭的双唇,就给倒了进去。 随后阂上她的唇,在她后心一拍只听“咕咚”一声,高雅似乎将药给咽了下去。 将高雅放平,梅素婉扭头瞥了一眼燕涵襄,“那是给你吃的,不是给你捏的,再不吃,我表姐没醒,你就过去了。” 说完,没再理会他,伸着胳膊,由银钗将白色的衣服给她穿上。 又吩咐金钗,将那退热的药给大小姐服上一粒,准备好消了毒的刀针线! 燕涵襄机械似的倒着药丸扔到嘴里,看着梅素婉已经弯腰去清理高雅的伤口,他的眼里闪过一片震惊! 晏寒天的信上说,让他回京找他媳妇,原来以为是她媳妇有识得的高明大夫,可哪里想到,却是她亲自动手? 第364章 与死神抢命 燕涵襄脑子里一片麻木,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他只要她活着,他求着老天,她已经很苦了,就给她一个快乐的下半生吧!!! 梅素婉将高雅胸前那大片的腐肉去掉,用一特殊的东西,竟是探入了那深深的伤口之中,不多久却见梅素婉惊呼一声,“该死的……我会灭了你!” 听得她的声音,燕涵襄那游离的神智才回转过来,目光一扫,却见那一旁的托盘上,竟带出了个黑色的异物…… “是什么?” “是铁球!这玩意在那伤口中,那伤口怎能愈合?该死的,最初是哪个蒙古大夫处理的伤口?” “怎么会有这东西?”燕涵襄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谁能想到,一把匕首刺出的伤口,竟带了这种东西? “哼!”梅素婉手不停,再次探到了那伤口之中。 …… 等梅素婉将高雅伤口处理稳妥之后,已经入了半夜! 梅素婉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坐到了椅子之中,从怀中拿了个药瓶,倒了粒药进自己的口中,便靠向了椅背。 那边金钗与银钗将高雅的伤口包好,只是眼中皆是一片惊惧之色。 那托盘中,五颗小指甲大小包裹着腐肉的圆球,静静的躺在其中。 这些东西在大小姐的身体里,那伤口怎么可能愈合? 若非大小姐近半年来调养的还不错,估计可就真的要与大家天人永隔了! 梅素婉揉了揉眉心,精神极度紧张,再加上刚刚与死神抢了几个时辰的命,梅素婉真的很累很累! 她似只是在做着手术,清理高雅那创作严重的伤口,可这中间,高雅几度出现休克的状态,却是让她也产生了害怕! 好在高雅的生命力顽强,终是挺了过来,此时虽还在发着高烧,好在那伤口中的溃烂已全数清理出来! 如今只能等她退了热,渐渐复原了! “金钗,去煎些消炎的药,另外,让宝珠熬些粥来……” 那边燕涵襄已经握住了高雅的手,她的呼吸虽弱,却能感觉出,她的伤情已被止住了。 将高雅的手贴在他满是胡荐的脸上,低低的道,“谢谢你!” 梅素婉摇了摇头,“你也不容易了,一会喝些粥,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我知你的想法,可是,你若想陪着表姐走过往后的几十年,那你就不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 燕涵襄微微一怔,转了头看向了她。 梅素婉极度疲惫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你对表姐的感情让我很感动,我不管将来世人如何看待你们,我想要的只是表姐能够幸福!” 燕涵襄看着她,忽然间就明白,何以晏寒天那样的男人,甘愿臣服在一个女人的脚下了! 这样一个有思想又独特的女人,他晏寒天又怎么能不捧在手心之中!! 这时宝珠与瑞珠将吃食端了进来,可她们的身后,还跟着燕淑琼与碧瑶。 “婉儿……” “舅母,没事了,没事了……” 燕淑琼听到这话,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随后身子一软,倒了下去,被碧瑶接了个满怀。 梅素婉起身,抓过她的手腕,随后叹了口气,“碧瑶,将二舅母放到那边的床上吧……” 之后又去开了个方子,拿给瑞珠,让她去煎药! 连日来的极速前进,已经让她的身体到了极限了! 如今一听到高雅无碍,精神为之一放松,就倒了下去。 梅素婉坐到了桌边,看着燕涵襄道,“清粥小菜,馒头花卷,你若不嫌弃,就一起吃些吧……” 燕涵襄什么都没有说,坐到了桌边,捧起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 “皇上……”白术弯着腰走进了上书房。 “嗯?”燕涵奕头也没有抬的应了一声。 “皇上,奴才得到消息,昨日天将落黑的时候,咱们的人,看到一个酷似襄王的身影入了城,只是一晃眼就不见了踪影……” “酷似?不见了踪影?” 燕涵奕头也没有抬,冷冷的说了两句。 白术咽了咽口水,“下面的人说,那人速度奇快,而且他的怀中还抱了个女人,等他们跟上去,却找不到人了……” “白术,这种似是而非的消息,难道要朕来教你如何分辨真假吗?” 白术忙跪了下去,“是,奴才糊涂了!对了皇上,昨夜里,擎王府中有些动静……” “哦?” 燕涵奕的双眼闪过一抹精光。 白术道,“还不是那个婢女,倒是闹腾了一阵子……” “哼!”燕涵奕冷哼一声,却道,“那老家伙还在挺着?” 白术点头,“太上皇的生命力当真是顽强!” “哼,朕大婚后,有些该死的人,就让他死了吧,留着只会让人生厌……” 白术点头,“奴才知道要怎么做了!只是,太后着人来问过,最近战鹰大人出了什么任务,怎么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 燕涵奕捏着笔的手紧了一下,随后冷声道,“告诉太后,战鹰大人在为朕培养新的暗卫,如今正是关键的时期,怕是不能回来!” “是,奴才知道了。” 白术退了下去。 可心下却是微微的叹着,这事,瞒得了一时,又怎么能瞒得了一世! 主子这是卸磨杀驴啊! 虽说那战鹰还没有死,可那也是因为战鹰的身上还有些东西是主子想要拿到的,但凡拿到手中,那战鹰必死无疑! 因为主子是绝对不会允许太后与战鹰在一起,因为这种丑闻会给主子蒙丑的! 却在这时,一身桃红色宫装的秋昭仪走了过来。 “奴才见过娘娘,娘娘吉祥!” 秋桐笑道,“起来吧!皇上可是在忙?” 如今的秋桐那身份上自是无人可极,而这丫头倒也会做人,虽会摆些架子,可她到底是从下面爬上去的,自是明白怎么拿捏这些下人! 眼睛一扫,那优莲就将一个荷包塞到了白术的手中。 白术惦了惦,脸上闪过一抹笑容,“奴才谢过娘娘……娘娘……皇上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 秋桐点头,“我明白了……” 便扶着腰,走了进去。 第365章 高雅醒了 秋桐进了上书房,里面一片安静之色,从优莲的手里接过食盒,摸了摸头发,这才走了进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你有孕在身,怎么不好生养着,到这来做何?” 对于秋桐这个肚子,燕涵奕其实是宝贝的紧。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那倒是不疼了,可他那就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怎么也折腾不起来。 他初登大位,众臣已谏言几次让他广纳后宫,如今还可以用繁忙来搪塞,日子再久呢! 所以他一直在秘密治疗,而那太医院的张太医,比他还要着急,若是皇上不行,话说,他还坐得稳这天下吗? 秋桐起身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燕窝,“臣妾知皇上政务繁忙,也不知皇上有没有按时吃饭,亲自下厨熬了些粥……” 燕涵奕接过吃了口就放到了桌上,扶她坐到一旁,“爱妃有心了。” 秋桐摇头,“臣妾只是做了份内之事!” 燕涵奕点了点头,再未与她说话,随后拿起了折子。 秋桐明白,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入他的眼,所以,她要的也不多,于是起了身,“皇上政务忙,臣妾这便退下了。” 燕涵奕只是摆了摆手,秋桐向外走去。 出了上书房,秋桐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扬起了嘴角,随后瞥了一眼那跟在优莲身旁弯着腰的女人一眼,冷哼一声,扶着腰走了。 优莲扯了一把那女人,急忙跟了上去。 只是那女人却是扭头回看着上书房,她的眼里闪着热切,再瞪向前方那扶着腰的秋桐,眼里全是恨意! 这女人是那被贬为庶民的梅素婷! —— 高雅的伤势终于算是稳住了,也于三日后睁开了双眼。 看到燕涵襄那削瘦又满是胡茬的脸,皱了皱眉头。 “你……”她的声音有些暗哑。 燕涵襄双眼渐渐的湿了,他看到她手指动了,看到她眼皮也动了,更看到她睁开双眼,可他却不敢说话,生怕只是自己的幻想! 直到这会听到她的声音,他才扬起了嘴角,才敢小心翼翼的道,“醒了?” 他眼中的炙热灼痛了高雅的心,伸出无力的手,摸上了他的脸,“我不值得你如此……” “嘘——”燕涵襄却是竖起手指,轻轻的吹了一下,随后将她的手放下,才道,“你才醒,别说那么多的话,等我,等我给你拿吃的过来……” 虽然贪恋她手掌下的温暖,可他更知道她那要说出口的话,所以,他宁可不要她的碰触! 急忙起身,只是才走到门口,那高大的身影,竟毫无预警的摔了下去。 “砰”的一声,摔了个实诚! “燕涵襄……” 高雅惊呼一声,只是微一动,就扯疼了胸前的伤口,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泛起了汗珠。 这时梅素婉与碧瑶走了进来。 “襄王……” “婉儿,快,看看他怎么了,就那么倒了……” 高雅眼中带着焦急。 梅素婉忙上前按住她,“表姐你别动,这才醒,难道你又要扯开伤口吗?” “婉儿……” “有我在,他不会有事!” 得了梅素婉的话,高雅才不再有所动作,只是目光没有离开燕涵襄。 那边碧瑶已将木然叫了进来,这才扶了燕涵襄到一边厢房。 “表姐,我去看看,只是,你别乱动……” 高雅点头,梅素婉起身走了出去。 燕涵襄其实没事,他只是太困了,睡着了而已! 毕竟这十几天来,他没有一天是好好休息过的,那消瘦的脸庞,青黑的胡子,无一不在说明他对高雅的挂心! 梅素婉看他无碍,便对碧瑶吩咐了几句,回了高雅的房间。 “他怎么了?”高雅眉头不展的问道。 梅素婉叹了口气,“自从你受伤昏迷后,他便再也没有好好睡过……所以,他只是睡着了……” “睡着了……” 高雅重复一句,似乎才想起什么…… “我回京了?” 梅素婉点头,“是啊,简直像是抢命!” 高雅顿时苦笑一下,“其实这也怪我,我若不去柳州,也不会插在他与她之间,唉……” “你个傻帽……那女人是别人插在燕涵襄身边的钉子,你还真以为她爱上了燕涵襄啊?” “什么?”高雅瞪大了眼睛,她真的不知道。 而这时宝珠与瑞珠端着吃食走了进来。 梅素婉长出一口气,扶高雅坐起来,“你先喝些粥,之后我一点一点告诉你……” 这吃的东西没拿上来的时候,高雅还不觉得饿,这闻着浓浓的粥香,高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吃,可一动,却扯疼了伤口,顿时有些呲牙咧嘴起来。 “也没有人跟你抢,慢点……” 梅素婉有些哭笑不得,却是接过了她手中的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一碗粥下肚,高雅舔舔嘴唇,满眼期待的看着梅素婉,她好像更饿了呢! 梅素婉有些好笑,却是摇了摇头,“表姐,你明知太久没有进食,自是不能吃多的……” 高雅点头,“我是知道……可是我真的很饿……” “雅儿……”门被推开,二夫人冲了进来。 高雅的双眼瞬间湿了,“娘!” 燕淑琼却没敢上前抱她,她的伤口在胸前,她怕碰疼了她,站在离床一步之遥的地方,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醒了,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舅母,放心好了,表姐的好日子可在后面呢……” 听了梅素婉的话,高雅的脸莫名红了,瞪了她一下,“婉儿,你莫乱说……” “我也没说什么啊……” 梅素婉眨着双眼,看着她那染上红润的双腮,心下微微的动了,也许,经过这一生死,表姐对燕涵襄,可能就有了些不同的看法了呢? 燕淑琼只是皱了皱眉,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梅素婉命人将小桌子撤下,随后将高雅放平,盖上被子,“表姐,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一定要好好的养着。睡吧,睡醒了,我请你吃大餐!” 高雅撇撇嘴,确是感觉累极,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根本没有睡意,可,刚刚脑中莫名闪过那一张脸,让她有些想逃避。 梅素婉扶着燕淑琼走了出去。 燕淑琼一言不发,可双眉却没有一丝展开。 第366章 他对她的情,她并不知道 “舅母,可是在担心表姐?” 燕淑琼摇了摇头,“你的医术,舅母自是信得过,只是……” “只是,舅母担心,万一表姐对襄王动了心……毕竟,这些日子以来,襄王对表姐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舅母心中的疙瘩是越系越紧了!” 燕淑琼拍拍她的手,与她一起坐到了院中那回廊的椅子上。 “就算雅儿她换个名字,可她终究还是她。她嫁了他的父亲,又如何再嫁他?” “素婉还真不知道,何时舅母的想法,也这么的老旧了呢?” 燕淑琼微微一怔,看着梅素婉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婉儿啊,雅儿是舅母身上掉下来的肉,舅母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幸福,可是襄王不行!” “为什么不行?” “素婉,难道你还看不出,这天下即将大乱吗?放眼天下,将来能达顶峰的,除去襄王,便是你家王爷与那东齐的摄政王了。可若你家王爷对这江山没兴趣的话,他又怎么会看着大燕的江山改姓了尉迟?所以,最后还是襄王得天下!襄王得天下,你说他会封雅儿为后吗?若是不能,别人为后,雅儿怎么办?最终不还是一个凄凉的下场。” 梅素婉张了张嘴,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因为燕淑琼分析的很对。 晏寒天若不想要这江山,自然也不会让给尉迟敬和尉迟景仁这对叔侄,其结果自然就如舅母所言,那必定是燕涵襄坐下才是! 而且她还记得,晏寒天曾经分析过燕肃这几个儿子,也曾说过,只有燕涵襄才最有资格去坐这天下! 可是,若是燕涵襄当真得了天下,就像舅母所说的,他,当真会封表姐为后吗?他的后宫会只有表姐一人吗? 这么一想,梅素婉也纠结了! ——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转眼又过了十余日。 高雅的伤势恢复的很好,只是伤及心肺,即便是表皮好了,内里也还是要好好静养的! 也不知燕涵襄是怎么想的,竟于五日前,带着他的人走了。 他走了,燕淑琼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回了高府。 自此,擎王妃该养的病也好了! 这会,梅素婉正扶着高雅在府中遛弯。 高雅看着她那渐渐隆起的小腹,眼里一片羡慕之色,拍着她的手,拉她坐到了椅子上。 “婉儿,你有孕在身,虽说多走走对身体有好处,但却不能贪累!” 梅素婉点头,“放心吧,我懂!” 只是看着高雅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颜色,她握紧了高雅的手,“表姐,有件事,也许你应该知道……” “什么?” “你醒来的那日我说会告诉你一切,后来舅母进来,我们便没有再说……” 高雅点头,“嗯,你是说会告诉我的……” 梅素婉想了想,拍拍她的手,“不管你知道了什么,我想你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 高雅看着她,并没有马上回她的话,看到她眼的认真,想了想,才点头道,“我会以一颗平常心来对待,但,我要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 “嗯,这话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于是梅素婉便将燕涵襄对她的情,还有她入宫后,燕涵襄的离开,再到如今燕肃被燕涵奕逼的退位,却仍想拿她做文章,一一告诉了她。 最后道,“那个刺杀你的人……是燕肃多年前安排下的!最终的目的,便是为那日刺杀你做的准备。因为,只有杀了你,才能绝了燕涵襄的情!在他眼里,做为帝王,最要不得的就是这个‘情’字!” 高雅听梅素婉说完,什么也没有说,可心底却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起来。 一个爱慕着她的少年,却因为她,在最好的年华,为免他对自己的心意被他人识破,就毅然决然的远走他乡,高雅不是不感动,可,她有些生气! 他对她的情,她并不知道,却要以此来束缚她,搁谁,能坦然接受? 哪怕这次受伤,他对她所有的包容与温柔,也不能成为她必须要接受他的理由! 尤其是想到燕肃对她那两年的宠,再想到后来的狠,哪怕她以假死逃离皇宫,他都没有放心,还想再杀她一次,高雅便捏紧了拳头!!! 他那般忌惮自己成为燕涵襄的绊脚石,若是自己嫁了燕涵襄,会不会气死他? 而他最怕的就是大燕被其它四国瓜分,若是她利用燕涵襄对自己的感情,将大燕拱手让人,他会不会从地底下爬出来,再被气死一次?? “表姐……” 梅素婉看到高雅目光闪着各种光芒,轻声的唤了一下。 高雅回神,无力的笑了一下,“没事!” “表姐,不要去利用一个对你用情至深的男人,因为我怕最后,你比他还要伤心难过!” 高雅一怔,露出一丝苦笑,“如今,我竟是将一切都表现在脸上了吗?竟被你直接猜中?” 梅素婉笑笑,“我猜得出,是因为换位思考过。不过,表姐,对于燕涵襄,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因为你不欠他的!” 高雅听着这句话,眼里露出一丝轻松! 梅素婉扶起她,“走吧,你得回去吃药了!” —— 南唐关。 晏寒天站在高高的山坡之上,可脑子里,却是十一年前,那血雨腥风的一刻! 他永远都记得,当年王若熙是如何挡在他的身前,他更记得,晏正磊是如何的护着王若熙,可是这一切,如今看来,又有些让他觉得可笑! 捏紧了拳头,看向南唐,这一次,他不但要报了那血海深仇,他还要将南唐拿下,用来祭拜他的母亲与他的娘! “爷……” 陌痕与石仁跟了上来,石仁道,“仍没有孟夏的消息,不过发现另一股力量也在寻他,属下猜测,可能是王妃的人。” 晏寒天眉头紧锁,只是去采个药,怎么就失去了踪影? “爷,这些送回来的消息中,属下发现了一件事,只是还没有得到确切的认定。” 晏寒天扭头看向陌痕,这男人虽然话少,但向来心细,便道,“什么?” “塞外有个部落,住着几个关内的人,据李晨描述,这几个人,很像是南唐的人……” 晏寒天没有说话,只是心下翻转,塞外地广人稀猛兽奇多,部落之人穷苦僚倒,对关内自是虎视眈眈,可却难以越过那一道阻隔的防线,而若南唐与之有联系,想来,定是挑中了塞外人的凶猛,而塞外人也定是想与之在关内,分一杯羹! 如此,大燕便成了桌上的那一块肉…… “陌痕,叫李晨收集详细情报,另外,叫人通知王妃,对于塞外部落之人,别太大意。” 说到此,晏寒天脑中闪过梅素婉那精致的容颜,那双无时不闪着精明的眸子,挑了唇角,莫名的就觉得一阵温暖滑过心头。 “回吧!” 石仁上前,推着轮椅,三人下了山坡,回了军营。 第367章 不找孟夏了 京城 梅素婉听着碧瑶说消息,却是挑起了眉头,说到塞外,她就想到了飞燕与灵雀那两个丫头。 “你说这世上有多少人,不想燕肃的腹疼得到解决?” 碧瑶道,“首当其中自然是燕涵奕啦,再来,我想其它几国的人,也都不想燕肃身体恢复健康吧。” 梅素婉点头,“所以,想找孟夏,就如那大海捞针,你说是不是?” “可是主子,没有消息也就是好消息啊!” 梅素婉拍拍她的肩,“说的完全正确,可是,咱们不能等,一定要找到他,另外,让东来再加几个人去塞外,嗯,要好好做一番打算,因为那塞外,我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随后梅素婉坐到了桌边,提起了笔,碧瑶自然开始为其研墨。 这近一个月以来,她与晏寒天很少通信,可彼此都知道近况,只是,孟夏失踪的不同寻常,再加上塞外的动作,便不只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说明白,所以,她要将她的想法与担心告诉晏寒天。 嗯,好吧,她承认,其实她真的想他了! 梅素婉一边写一边想,心下也不住的转着,那厢门开了,金钗探头进来,刚想说话,就被碧瑶拦了下来。 碧瑶走出去,问道,“什么事?” “碧瑶姐,王家来人了。” “谁来了?” “是表少爷,还有表小姐!” 碧瑶点头,“你亲自去打点,我去告诉主子。” 这边刚回来,梅素婉已经放下了笔,“发生了什么事?” “主子,王家表少爷与表小姐来了。” 王子皓? 将信件折好,交给了碧瑶,又看了看自己的衣着,这才去了前厅。 “子皓见过王妃……” “表嫂……”王静怡上前一把抱住了梅素婉。 那边王子皓轻咳一声,可惜,王静怡当没有听到。 “表嫂,救救静怡吧……” 梅素婉拍拍她,“我没瞧见你对大婚有多担心啊,瞧这小脸,粉嫩嫩的!” 王静怡吐吐舌头,“表嫂,你总不会看着我羊入虎口吧?再说,我若真的嫁了,我就怕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臣服!” “噗!”这话倒是把梅素婉给说笑了。 王子皓扭头,大有“我不认识她”的感觉! “表哥对墙上的字有什么看法?一直盯着看个不停。” 听到梅素婉的话,王子皓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字,浑然天成,大气磅礴,而且字里还蕴含着无比的犀利之色,大有鸟瞰看天下之势!” 梅素婉简直要无语了,虽说她承认晏寒天的字写的好,也如他所说的大气,可至于鸟瞰天下,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上前一步,“表哥,不愧是天下文人的表率,这说话,就是不一样!” 王子皓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天下文人的表率’,这话可不是说我,我这人啊,虽说一身书卷气,可我真的很讨厌那满嘴的子乎者也,有的时候,换换角度换换位置,同样的事,就可以看出不一样的结果!” 梅素婉忽然瞥了一眼那暗瞪着王子皓的王静怡,她就不相信,王家会看着女儿去跳火坑,而王子皓一直没有回学院,看来,也是有什么想法了。 “表哥不妨举个例子如何?”梅素婉坐到了椅子上,看着他,轻声的说了一句。 梅素婉说完这话,就一直看着他! 说实话,她与他只有两面之缘,可她却觉得,这个学府五车的男人,与天下文人,并不一样! 怎么说呢? 你看他文质彬彬、一丝不苟,可,她就是能在他这种精致的表相下,看出那绝对的叛逆! 嗯,一个词总结,“表里不一”!! 所以,这男人对这唯一的亲妹妹,自然是给予了无尽的疼爱与保护。 而今,在大婚将近的情况之下,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着急,看来,定是在筹谋着什么! 听到梅素婉的话,王子皓抬眸,只是抿嘴笑着。 他一双薄薄的眼皮,一对浅棕色的眼睛,透着无尽的狡诈。 看着梅素婉,眉眼间闪着一抹笑,带着被人识破诡计的掩盖之意! “哥……” 王静怡忽然感觉,怎么这两个人之间有点诡异呢? 而且她大哥看表嫂那眼神,当真是让她的心扑腾了又扑腾,急忙上前,“哥,表嫂问你话呢!” 王子皓收回目光,只是瞥了她一眼,大有一种嫌弃的意思,可那深邃的眸光里是对妹妹无尽的宠爱! 他道,“我脑子笨,还是问王妃吧!” 王静怡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转头去看梅素婉。 只是梅素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还有盯着自己哥哥瞧着的目光,她又皱起了眉头。 自己的哥哥长的是非常俊美,而且自己哥哥身上的气质,也相当吸引女孩子,表嫂这么盯着看…… 哎呀! 王静怡的心忽的跳乱一下,这可不行! 虽说表哥脸毁了,可他却是相当爱表嫂的,所以,所以…… “表嫂……”王静怡急忙叫了一下。 梅素婉微扭了头,只“嗯”了一下,又看向了王子皓,没理会王静怡,突然开口道,“表哥,你说,一个人突然间就变的杳无音讯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皓眨了眨眼,“这个……有多种原因吧!” 梅素婉点头,忽的就笑了! 听着王子皓的话,脑子里一下子就变的豁然开朗了! 嗯,思来想去,她漏了一个人! 呵呵…… 想到这里,梅素婉扭头去看王静怡,见这丫头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轻轻的唤了一声,“静怡……” 王静怡回神,看着梅素婉有一点尴尬,“表嫂,我想起还有些事要做,我们先回去了……” 梅素婉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点头,“嗯,改天再来玩!” 王静怡一面点头,一面拉上了王子皓,跟火烧腚似地跑了。 梅素婉耸耸肩,回头看着碧瑶,“我才想起来,那丫头不是来让我出主意不嫁的吗,怎么这会就跑了?” 碧瑶撇嘴,“表小姐也是个大姑娘了,虽说被保护的好一些,可是男女间的情事也是懂了,刚刚主子你那恨不得将表少爷吃进肚子的目光,表小姐不拉走表少爷才怪!!!” “你这丫头,是不是陌痕不在,你缺爱了,竟打趣起你主子了?” 第368章 燕涵奕大婚 碧瑶闹了个大花脸,瞪着她,“奴婢才没有打趣你,刚刚你看着表少爷的眼神,真的有一种……哎呀,主要是表少爷也是,怎么可以与你一样,这么无所顾及的互看着呢?当真是……赤裸裸啊……” 那厢金钗银钗还不住的点头,非常理同碧瑶的话! 梅素婉暗自翻着白眼,一群眼皮下浅的! 什么叫互看着? 什么叫要吃了对方? 她是那么没有原则的女人吗? 再说了,她的品味可没有那么低,看上这一个穿着孔雀外衣的花狐狸!!! 扶着腰出了前厅,想想叫过碧瑶,“告诉东来,不用去找孟夏了!把全部的力量都放在塞外!将飞燕灵雀这两个丫头回去后所做事全部找出来!” “嗯,只是主子,为何不找孟大夫了?” “反正也没有生命危险找他干嘛,等到你家表少爷,想放他走的时候,就放了!” 碧瑶顿时目瞪口呆,“主子……怎么会与表少爷有关?” 梅素婉白了她一眼,“这就是我刚刚在他的眼里读出的东西,而你们……唉,脑子简单啊,就看些表面的……” 碧瑶的脸瞬间红成一片,而金钗银钗便垂了头,咳咳,她们看到的,真的是一种干柴碰到了烈火…… 梅素婉回房,倒躺在美人靠中! 随之挑起嘴角,对于王静怡的大婚,她当真有些期待起来了!!! 嗯,期待王子皓接下来要做的安排!!! —— 新皇大婚,大赦天下! 一大清早,燕涵奕精神抖擞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他的双眼越来越像燕肃了,也越来越学会算计了! 一身大红色喜服,脸上挂着完美的笑意,那微眯的双眼,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白术弯腰进来,“皇上,时辰到了,该去接亲了!” 燕涵奕点头,“出发吧!” 他一直担心,王家会反对这门婚事,提心吊胆了许久,可王家却没有提任何条件,也就是在前日里,接到王家小姐的传话,她想与普通百姓一样出嫁,并不想太过铺张,所以,她希望皇上也如普通人一样,亲自上门接亲,之后绕城一周,也算是昭告天下了! 燕涵奕自是答应,只是绕城一周…… 所以,今儿大燕京城,一万城防军全数到位,不敢有一丝怠慢! 燕涵奕骑着高头大马,身后是锣鼓声声,十六人抬的大红花轿,从皇宫一路来到了王家门前。 —— 王静怡看着那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亲哥哥,“哥,我该相信你吗?” 王子皓眉头微挑,“静怡,你这话,当真是伤了哥哥的心!连你最信任的表嫂都相信我,你怎么就不信呢?” 王静怡撇嘴,“你这人,一向做事没个谱,更是喜欢胡闹,而这可是我一生的大事,你连个风都不透给我,你说我怎么相信你?” 王子皓咧嘴笑着,却道,“大不了,你就嫁呗,然后,哥给你保证,将来弄十个八个美男,给你做后宫……” 反正那燕涵奕也不能人.道,其实,妹妹就算是进了宫,也没什么的! 王静怡眯着眼睛,上前揪住他的衣服领子,“你是我哥吗,是我哥吗?有这么推亲妹跳火坑的吗?有吗有吗……” “咳咳咳……你再使劲揪着,我就被你勒死了……” “静怡,别闹了!” 门外,老太君楚琴走了进来。 王静怡嘴一瘪,眼睛就红了,“祖母,静怡不要嫁那个王八蛋……” 楚琴拍拍她,“相信你大哥,嗯?” 王静怡送了一个怀疑的眼神过去,却道,“我不相信怎么办?” “表妹就放心好了!”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梅素婉的声音。 便见梅素婉被碧瑶金钗扶着,走了进来。 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王静怡,脑子里闪过自己大婚那日,随后嘴角挑挑,“安心出嫁,表嫂向你保护,表哥不会送你入火坑的!” 因为,他可能会将你扔到地狱中! 当然,这地狱也许是在外人看来,可是,在梅素婉想来,那地狱应该更为自由才是!!! 王静怡瞥了眼王子皓,又看了看梅素婉,最后从楚琴的怀中起来,拉了梅素婉的手,走到了一旁。 “怎么了?”梅素婉问了一句。 王静怡似乎努力了很久,终于是鼓足了勇气,看着她道,“表嫂,我喜欢你,所以所以,我我我的话要是不好听,你不要见怪……” 梅素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看着她那小心的目光,摇了摇头道,“在你的眼中,你哥,或者是我,是那种人吗?” 王静怡的小脸倏地红了个透,那种被人猜穿心事的尴尬,让她瞬间无地自容起来。 可是梅素婉却是将她抱在了怀中,“放心吧,我不是你哥的菜,你哥亦不是我那一盘!” 随后将一个荷包塞到了她的手中,“我想表哥应该会给你准备好,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以后的路,要自己走,没有了家人的保护,要学着长大,明白吗?” 王静怡相当诧异的看着她,“表嫂,你知道我哥的安排?” 梅素婉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相信,表哥必做了些什么,不然,怎么可能坐的这么稳妥?” 梅素婉拉着王静怡,一起去看那个安静的美男子! 有了梅素婉的话,王静怡这才点头,不客气的收起了荷包。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唱喝之声,是皇上带着迎亲队伍,到了府上了! —— 王静怡从闺房走出来,被王子皓背上大红的花轿,一直到鞭炮声响出了王家大门,再到绕城一周,最后就要入了宫门,这一切简直是顺利的不能再顺利! 坐在大花轿上被颠簸的睡了一觉又一觉的王静怡,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左右看看,竟还在轿子上!? 心道,她那个不靠谱的兄长啊,到底在搞什么? 气的她抓着手里的苹果“咔嚓咔嚓”就给吃了。 然而就在燕涵奕骑着高头大马,安心的踏入宫门,那大红花轿还在门外的时候,突然从四周出现了一队人马!!! 这是一支装备整齐,配备精良队伍! 枣红色大马倍显精神,马背上的男子有着魁梧的身材,鹰一般的双眸!! 他们毫无顾忌的出现,足见,这些人定是身手不凡之辈! 第369章 王静怡被劫,太上皇失踪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天子脚下行凶,不要命了吗……啊……来人,护驾护驾……” 白术本还叫的挺有气势,而然当一支无声的箭射穿他的鞋尖,挺入地面的时候,这家伙那叫的……有点惨无人道了! 坐在轿子里的王静怡抓着如被狗啃过的苹果,扒着窗子睁着一双兴奋的眸子努力向外看去,在看到一排银光闪闪的队伍时,就差没有拍手叫好了!! 就在这时,这队人马向两侧分开,一匹雪白的宝驹,托着一个身材纤细的美男子走了出来。 这男子长的极其妖艳,尤其是那张阴阳难辨的面容,吸引所有人的眼睛,就连在宫门内,骑在马背上的燕涵奕,亦被这张脸勾了三分魂魄。 只是转瞬间燕涵奕便挑了眉头,眯起了双眼。 因为这个长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竟是将王静怡给拉出来了。 不但如此,还将王静怡抱在了身前。 “大胆狂徒!还不放开皇后!” 羽林卫统领罗佑,倒是先回过神来,声落便指挥着羽林卫,将这群人团团围住。 “皇后?”只见这妖艳的男人,甚是不屑的低喃一句。 不但如此,这男人更是大胆的,伸出红的似血一样的舌尖,轻轻的舔着王静怡那雪白又小巧的耳垂儿! 王静怡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一瞬间那张小脸便红透了,轻轻的呼了一声,“呀”! 心儿怦怦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身后靠着那软软的身体,又让她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什么,脑子也就成了浆糊。 “燕涵奕,老子今天就是来劫你这新娘子的,老子的山寨里正好缺了一位压寨夫人!此女,甚好甚好!” 话落,调转了马头,将燕涵奕来了个无视到底! “你当朕这皇宫是什么地方,你说来便来说走便走……” 燕涵奕脸色铁青,见王静怡除了一丝脸红外,并没有任何挣扎,他第一时间就认定了,王静怡与这个野男人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更不要说,这男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让人喷血的亲密! 他这脸,还真是被人狠狠地扇着! 若不将这对狗男女绳之以法,他还怎么坐稳这大燕天下,怎么平定四海,一统五国? “来人……” 罗佑上前,“末将在!” “将这群乱臣贼子,给朕就地正法!” 燕涵奕说的轻,可这话里的狠戾,谁都听得出来! 在这宫门外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哈哈哈哈……”那抱着王静怡的‘男人’顿时大笑起来。 随后看着燕涵奕,眼里一片冰冷之色,却又挑起那妖艳的红唇,轻言,“燕涵奕,本寨主在这给你提个醒,别说你这三千羽林军,就是加上那被你安排在各处的一万守城军,你们也奈何不了我这二十几人!另外,我好心通知你,有这时间跟我耗着,你还不如快些回宫去,万一晚了,你这才初初坐了不到两个月的龙椅,可就要还给你那将死的爹了。” 燕涵奕的双眼倏地一眯,一丝不好的预感袭上了心头。 瞬间打马向宫内奔去,至于王静怡,本就是用她拿捏王家的,可突然间想到的事,让他心下毛骨悚然,今儿被一托再托…… 那孟夏的不知所踪,如今这男人的话…… “皇上……”白术紧跟其后,一面跑一面喊着,“护驾,护驾……” 羽林军就是保护皇上的,罗佑看了看这二十来人,再次衡量一下,便带着人,追着燕涵奕而去了!! 皇门外,瞬间变的冷冷清清。 “切,就这德行,还当皇上呢!” 马背上的人,冷呲一声,抱着王静怡的手,并没有放开,双腿夹着马腹,一马当先,走了。 —— 梅素婉听到碧瑶说完之后当真是诧异非凡,看着一旁老神在在的王子皓,道,“表哥好计谋啊,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将人给劫了……” 王静怡出嫁后,梅素婉留在王家陪着老太君和王夫人。 只是没有想到,在宫门口竟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王子皓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王妃说笑了,在小这小小伎俩,可不敢与王妃相提并论!” 梅素婉撇撇嘴,“表哥,我真是佩服,在宫门外,将静怡劫走,还放了狠话出来,不过,你是不是也该将孟夏那小子交给我了?” 王子皓顿时一怔,看着梅素婉,“你说什么,在宫门外?” 却在这时,王子皓那个常年跟在身边的随从,匆匆走了进来,对他耳语了几句。 而梅素婉看着那男子的嘴形,忽的变了脸色。 只见王子皓脸色变的异常难看,对梅素婉点了下头后,匆匆离开。 梅素婉想了想露出一丝笑容,转身对老太君道,“外婆,静怡这丫头这下子算是自由了,只是这丫头被保护的太好,若想以后她可以独撑一面,该是好好历练历练了……” “是啊,只是这丫头从来没有离开家,也不知会不会吃苦头……”王夫人有些担心的说道。 楚琴看了看梅素婉,隔了半晌道,“婉儿啊,你陪我走走,以往这个时候,静怡这丫头会陪着我的……” 梅素婉点头,扶了她起身向外走去。 才出了门,楚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是不是那丫头出了事,我怎么瞧着子皓的表情不对?” 梅素婉露出一丝苦笑,“许是出了意外,不过,外婆即是放手交给了表哥,就放心吧!” 楚琴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相信他,可,我就怕,就怕一万里的那个一,出了差子,静怡一个大姑娘这辈子可就毁了……” 楚琴没有说出来的是,王家与高家不一样,那是因为王家的子女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而高家的子女就算文弱如当年的高伊萱,却仍旧还是会些拳脚工夫的!!! 梅素婉拍拍她的手,“外婆,你若相信表哥,相信素婉,这事,您就与舅母放宽了心,我们一定会将静怡找到,一定保她平安无事!” 楚琴拍拍她手,“我若不信你,又怎么会单独将你叫出来!” 梅素婉便笑了,看着楚琴那张年迈的脸,心下微微的疼着,别看这个女人饱读读书,可却是个命苦的,中年丧夫,丧女,晚年再次被狠狠的打击了一番,若非她心性坚强,估计早就倒下了吧!!! 扶着楚琴走了一圈,送她回了房,与王夫人告辞,便回了王府。 碧瑶匆匆进来,“主子,刚发生在宫门外的事,早以传的沸沸扬扬,如今这些谣言对王家这书香门弟来说是非常重的打击!因为当时,那个男人,竟是公然亲吻了表小姐的耳垂!另外,那病入膏盲的太上皇,失踪了!” 第370章 王子皓送回孟夏 燕肃失踪了? 这还真是个有意思的消息! 不过,一个病入膏肓的之人,谁要他有何用? “王妃,文伯说表少爷来了……” 金钗进来轻轻的说道。 梅素婉点头,“请表少爷去王爷的书房吧!” 随后转头对碧瑶道,“你让东来过来一下!” 碧瑶点头,那厢金钗扶着梅素婉就去了书房。 王子皓来的时候,脸色已恢复到以往的淡然,只是若细看,他的眼中却是带上了一丝挫败。 “让王妃见笑了!” 梅素婉只是抿紧了唇,等他开口。 见梅素婉没有开口的意思,王子皓摸了摸鼻子,张口道,“发生在宫门前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而我的人,全部昏倒被扔在了巷子里。” 梅素婉点头,“那表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王子皓轻咳一下,“就是告诉你,静怡的事,你不必去操心……” 梅素婉点头,在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他目中之色,梅素婉就明白,劫走王静怡的人,一定与他有关! 还好他倒算是直白。 于是道,“我相信表哥心中有数是谁劫了静怡,只是,我想问问表哥,我们家孟夏,你何时还给我们?” “哎哟,王妃您可不要这么说,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小的这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门外,那听到梅素婉张口一句“我们家”,闭口一句“我们”,孟夏的小心肝直扑腾啊! 再也待不下去,急忙走了出来。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瞧着他脸色红润,好像还长胖一点点,还真是生了种揍人的想法! 哦,合着我们找你找的脚底都磨起了水泡,你丫倒好,窝那胡吃海喝还看笑话,特么真是欠扁了!! 王子皓随即起身对梅素婉,道,“人,我送回来了,再丢了,可就与我无关了!” 梅素婉点头,“表哥放心好了,只是,表哥,我也给你一句提醒,你的打算是好的,可是,静怡毕竟是个女孩子,你还是要多为她想想……另外,如果静怡不想回来,那地方她又不想呆着,这个地址给她,让她去找我表姐吧……” 王子皓接过地址,对她拱手一礼,便走了出去。 有的时候,一个懂自己的人,并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而他与梅素婉,哪怕只见寥寥几面,那种对对方的欣赏,却是毋庸置疑,而且似乎如多年的朋友一般,一个眼神,一个字,都能理解的非常清楚!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样的女子,不是他想要的,而自己这样的男人,亦入不了她的眼! 唔,她怎么说的来着……“我不是你的菜,你也不是我那一盘”! 真是太对了! 梅素婉双臂环胸,看着孟夏,似笑非笑地道,“坐吧,也不是外人,没必要拘着。” 孟夏小心翼翼的坐到了椅子上,笑的一脸讨好。 “王妃……劳王妃与王爷挂念,实在是小的的荣幸……” “行了,少打屁胡闹了,快说说,你怎么被王家少爷给掠走了?” 孟夏两手一摊,急忙道,“不是王公子掠的,是我自己非要跟着去的!” “啊?” 孟夏嗯了咽口水,那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 “在塞外,我确实是找到了那两种药材的所在地,可惜晚了一步,被人将药材毁了,还差一点将小命扔那了。可是……想我怎么说也是一代名医之后,就这么死了,也太轻于鸿毛了,又正巧碰上了一个女人两男人。从谈话中,我知道这三人与王公子关系匪浅,略施小计,自然就被他们带走了……嘿嘿,那啥,想我死的人太多了,可我还没活够,就没敢将消息透出去……”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一个跟王子皓有关系的女人…… 再加上今天这一出,看来这王子皓一定是在谋算着什么了! 不过,既然他不让自己操心,那自己就安心等着他揭开谜底吧! 摸了摸肚子,将手腕伸到了孟夏的跟前,“我闺女好几个月了,我自己对于妇科又不太擅长,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怎么样?” 没有哪个当妈的,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的,再加上孟夏自己所说的是名医之后,那指定比自己这才初初学了不到十年的人,要强很多了! 孟夏瞪着眼睛,看着梅素婉那肚子,又看了看梅素婉,最后摇头如晃拨浪鼓一样,“我根本没学过妇科!” 梅素婉一怔,瞬间将自己的手收回,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以后,别说自己是什么名医之后,连我这半吊子还不如,哼!” 起身便走,却在门口说了句,“给你十天的时间,给我弄些治内伤的 良药丸子,越多越好……” 孟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早没了那女人的身影了! 随后叹了口气,还以为她多挂心自己,合着她这是要自己给她当劳力啊!! 你听听,治疗内伤的药,还得是丸的,还得越多越好,还只有十天的时间…… “孟大夫,王妃说,要什么药材你直说,当然了,这几日,王妃的研究室归你所有……” 门外,银钗一本正经的说着,之后转身离开。 孟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过了个年,这些女人的眼睛都长天上了吗,都看不到他是一个美男子,是美男子啊,怎么可以抓他当劳力?!! 啊啊啊!!! 孟夏想仰天长啸,最后却是耷拉个脑袋,钻进了梅素婉的研究室了。 —— 早朝,燕涵奕铁青的脸,一言未发! 而堂上,王家老太君会跪在正中! 楚琴声泪俱下,她问皇上,将她王家的女儿弄到了哪里? 燕涵奕抓着龙椅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还没寻王家教女不严之过,王家反倒是先来找他要人了? “老太君这话当真是难倒朕了!今儿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朕也想问问老太君是如何教导孙女的?大庭广众之下,朕的皇后,被一男子轻浮却不躲不避,老太君,您说这是怎么回事?” 燕涵奕压下了心底的火,因为他目光扫过这满朝的百官,竟有一半文人出自王家,这让燕涵奕不得不静下心暗中思忖! 一不能伤了自己天子的颜面,二不能伤了王家人的心! “皇上这话又有何根据?” 老太君双眉紧锁,看着燕涵奕,双眼闪着凌厉之色。 第371章 把梅素婷拍墙上了 这时,御史秦风上前一步,“皇上,昨日之事虽说大家有目所见,可,王家小姐也不过才初初十五岁,吓到惊慌说不出话来,也确实是情有可原,只是,臣也有想问问皇上,三千御林军、一万守城军,为何不战?” “臣也有此一问!” “臣也有此一问!” “臣同问!” …… 转眼,朝堂之上,竟有三分之一的官员跪了下去。 燕涵奕呼吸急促,不出事还真不知道,竟有这么多的人,对他心存不满! “好!好!”燕涵奕道了两个好字,便冷哼一声,“王家这是想要挟朕吗?” 楚琴摇头,“皇上,臣妇怎么敢要挟皇上,只是出了事情,皇上不该与臣妇说明白解释清楚吗?” “哼!退朝!” 燕涵奕来了个硬的,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楚琴摇头叹息,那方秦风等文官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太君,不要伤心,王家弟子遍天下,定会将小姐找到的!” 楚琴未再说话,便出了皇宫。 只是对于这种情况,进宫的时候,已做好了准备,可此刻,仍觉得伤心罢了! 若不是他燕涵奕初登大宝,估计早对王家进行问责了! “太君,如何?”坐到马车之上,彩枝婆婆忙问了一句。 “还能如何,早已料到他的态度了!彩枝,可打听清楚,昨天皇上匆匆回宫,到底发生了什么?” 彩枝婆婆道,“老奴听少爷说,太上皇不见了!” “静怡失踪,太上皇也不见了,这事,不同寻常啊!回去,我得亲自问问那小子。” 这数百年来的声望,将王家推到了一个顶峰,却也让家族中的人变的心浮气傲。 近几十年来,这家族中的人心并不齐,各有各的算计,各有各的打算,可,做为嫡系的人,老太君很清楚,这样下去,早有一日会被灭了九族! 与其被灭,她宁可急流勇退! 可,她身在族中,身边牵扯的太多,想退也并非易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再搭进去一个孙女,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了…… —— 燕涵奕阴着一双眼,独自一人坐于桌前,一杯一杯灌着酒水。 如此夜深人静,他的心却是空虚至极,想要个人陪着,却又不知该去找谁! 细数这些年来,他所有的事,都如他所愿,可却独独出现了那样一个异数! 每每想到那个女人,燕涵奕的情绪都会失控,就如此时一般,他手中的杯子,骤然而碎! 白术立在门外候着,突然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进来,“皇上……” “滚!” 燕涵奕平平的说了一个字! “皇上,不要再喝了,酒醉会伤身的,不如让奴才去请了昭仪娘娘……” “滚!给朕滚出去!” 燕涵奕蓦然起身,抬脚将桌椅踹倒,双目赤红,恶狠狠的瞪着白术。 白术吓的脸色苍白,一边退着一边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然而燕涵奕的胸口却是起伏不平,脑子里闪过那一张永远都是平静无波的脸庞。 可恶! 那该死的女人,那个明明是自己不要的女人,她凭什么要过的如此坦然,她不应该在自己的面前委屈求全,求自己垂怜于她吗? 怎么会这么安然处之,却让他总是想起她!!! “啊——!!” 燕涵奕突然大吼一声,似乎想将胸间那郁气散尽,可却发现没有一丝作用,那张脸总是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咔嚓!” 却不想,门外传来茶杯落地的声音。 燕涵奕身形极快,“咻”的冲了过去,抬起一脚,就将那宫女踢飞,撞到了一边的墙上,随后上前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 “大胆!” 竟敢在上书房外偷听,他要掐死她! 大掌微一用力,那宫女顿时喘不上气来,翻着白眼,抓着他的手,那种临近死亡的恐惧让她不住的拍打着他,却仍是极力的喊着,“奕哥哥……” 燕涵奕眉头一挑,那额角的鲜红,似乎如那女人一般,瞬间捉住了他的眼睛。 让他的心,蓦然间乱了一分。 “素婉……” 低低的,他轻呼出声,却是猛的将那宫女往怀中一拖,擒住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上去。 这种掠夺,如猛兽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那女人本能的挣扎了两下,可燕涵奕的吻来的又快又猛,再加上她耳力极好的听到了那两个字,明明恨的要死,却忽然间又觉得,这不失是她的好机会! 于是 顺从的任他加深了这个吻! 更大着胆子,将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 因为“她”的配合,燕涵奕只觉得的心跳如雷,倏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踢开侧殿的门,两人双倒在了床上! 这宫女似乎比燕涵奕还要急切,倒在床上那一刻,竟是用力撕开燕涵奕的衣服,更是将自己脱的空无一物! 小手火热的攀在他的身上,嘴里忘情地唤着,“奕哥哥……奕哥哥……” 燕涵奕的双眼只是盯着她额角的红色,那额角似乎带着魔力一般让他移不开眼睛,也或者是他根本不想移开双眼! 他的双眼极清明,而他的大掌更是用力的在她的身上游走。 当女子双腿如水蛇般缠上来又突然怔住不为所动的时,燕涵奕忽的一激灵,双眼一寸一寸从那额角移开,看向了她。 当看到身下女子那吃惊又诧异的双眼时,燕涵奕蓦的挥起一掌,那女子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被他拍在了墙上,随后昏死过去! 而燕涵奕抽出宝剑,对着她的胸口就刺了下去,鲜血涌现的那一刻,燕涵奕又蓦的停了下来! 梅素婷!! 随后眯了眯眼,垂头看了看自己,眼里一片阴郁! 该死的,过了这么久,又吃了那么多的药,仍旧没有起色! 自登基以来,百官不时进言让他广纳后宫,他皆以政务繁忙为由,一一推去,可,他知道,推得了一时,却推不了一世! 他又清楚自己的身体,更知道时间一久,必有传言! 今儿他极力想掩藏的事情,却被这个该死的女人发现了! 所以,杀了她才能避免他的秘密外泄,可,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的脑中,闪过了梅素婷对他的爱慕! 第372章 封梅素婷为婕妤 他又忽然间觉得,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宠了一个女人,再让这个女人怀了身孕,那么即便将来谣言四起,也会不攻自破!! 想到这里,燕涵奕眉头一挑,上前将梅素婷抱了起来。 还将她的伤口包好,看着她红肿的双唇,还有脖间那青紫的印迹,燕涵奕撇撇嘴笑了! 只是他的双眼极冰冷! 翻身上床,拥着梅素婷的身子,一夜到了天明!梅素婷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疼痛无比,脑袋昏昏沉沉,刚一动,又扯疼了胸前的伤口,眉头紧皱,看着这华丽的宫殿,脑子里一时间却有些反应不来。 却在这时,一众宫女走了进来。 半齐齐跪下,道,“奴婢见过梅婕妤!” 梅素婷瞪着眼睛,脑子里有什么闪过,却又让她不解,一时间怔愣不止,可有一点她知道了,她不用再去伺候秋桐那个贱人了! 这时,燕涵奕下了早朝,大步走了进来,挥了挥手,一众宫女退了下去,而他却是坐到了床边,挑起好看的嘴角,看着傻掉的梅素婷,“爱妃怎么了?” 梅素婉眼中的泪水,瞬间滑了下来,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中,“奕哥哥……” 她爱了他好多年了,虽说中间发生了各种事情,让她从天堂到地狱,可如今,她还不是再次回到了天堂之中! 她终于还是嫁给了她爱的男人了!! 燕涵奕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可手臂却是圈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道,“婷儿你是个聪明人,朕想你说什么,不想你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是不是?” 梅素婷的身子,倏地一僵,蓦的想到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瞬间僵硬的点头,“婷儿知道!” 燕涵奕便笑了,拍着她的后背,“这样子才乖!只要你乖,朕保证你一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但有一点,你给朕记在心里,在秋桐没有生下孩子前,若有一分的差错,我会将你的皮,一点一点扒下来……” 梅素婷忽感一阵阴寒,那纤瘦的小身子,打起了哆嗦,看着燕涵奕那双深沉不见底的双眼,点了点头,“奕哥哥,婷儿想活着!” “很好,很好!” 燕涵奕放心的拍了拍她的背,“你身子有伤,朕容你在这里好好修养……朕先去忙了,晚点来看你……” 燕涵奕离开,可梅素婷却觉得这殿里更冷了,她紧紧的抓着被子,不住的颤抖着。 燕涵奕竟然不能人道了?! 这让她的心里十分纠结,她清楚的记得,秋猎的时候,她与他行的鱼水之欢是那么的舒服,而昨夜也是她大着胆子偷跑到了上书房,为的就是再次爬上他的床,成为新皇的女人!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报仇! 秋桐那个下贱的女人,一招得势竟不将她放在眼里,竟是处处欺负她,很好,给她等着! 燕涵奕不能人道又怎么样,只要她有一个相应的身份,还愁弄不死秋桐那贱婢?! 而目光微转,燕涵奕的心里竟然还念着梅素婉……哼! 没关系,她会一点一点与梅素婉清算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 想到这里,梅素婷忽然间安心了! 而皇上封梅素婷为婕妤的消息,不只是后宫满天飞,是就宫外,也人人皆知。 —— “呵呵……” 梅素婉正在练大字,这会听到碧瑶的话,只是挑着唇,笑上一笑。 看着纸上的字,随后摇了摇头,她是极为喜欢晏寒天那一手大气磅礴的狂字,可她模拟过去,除了形似,却如死物一般没有那字的灵魂! “主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那梅素婷是个是什么人,你比谁都清楚,如今她咸鱼翻身,就怕要对你不利了!!” 碧瑶看着梅素婉那不急不躁的样子,都快跳脚了! 梅素婉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笑看着她,“那你就想想,要怎么做,她才会没时间找我的麻烦,好吗?” 燕涵奕那男人,一夜间临幸了一位宫女,又大肆宣扬封为婕妤,不就是为了掩示他那不为人知的隐疾吗? 只是,他以为他养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可他却不了解梅素婷。 她从千金小姐到一王侧妃,再从一王侧妃到一介庶民的奴才,她可谓是从天堂入了地狱,又从地狱翻身出来,她虽可以保住燕涵奕的秘密,可她却不是一只没有爪牙的猫,她同样也可以用这一点,用来威胁燕涵奕,拿到相应的好处! “主子,那,那要不要奴婢将他不能那啥的事,放出去……” “先不用。毕竟燕涵奕要做戏,那想来梅素婷最近应该极得宠才是,她得宠,对秋桐来说,就是最大的打击和隐患,所以,从秋桐下手更好!” 说完了话,梅素 婉又换上一张纸,提起笔,继续练字! 秋桐接她入宫才几天,就让梅素婷翻了身,估计比谁都呕吧。 而梅素婷的册封又没有超过秋桐,想来秋桐也明白什么,所以,定会利用自己的肚子来对付梅素婷! 嗯,梅素婷就没时间来寻自己的晦气啦! “你还真是能坐得住!” 高雅一身便装倚在门口,看着她那娴静的样子,摇了摇头。 她听到这消息,原还担心着,可看到此时的她,高雅就笑了! 这丫头的心计,又哪里用得到自己替她着急的! 梅素婉扭头,“是不是觉得太闲了?要不要,咱们出去转转?” 高雅瞪她一眼,“你啊,好生的给我待着。”隔了一下,高雅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轻言道,“婉儿,我来,是跟你辞行的!” 梅素婉微的怔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走了过来,“去哪?” 高雅伸手点在了她的头上,“你明知故问!” 梅素婉就笑了,拉上她的手,向外走去。 “表姐,他人不错,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高雅只是笑笑,拍拍她的手,“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走了!” “不回去看看舅母吗?” 高雅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道,“告诉我娘,我会好好的!” 那厢庆丰已将马儿牵了过来,高雅翻身上马,对梅素婉重重的点了点头,双腿夹着马腹,便离开了擎王府! 第373章 雪晴有了宝宝 阳春三月中,大燕京城的梨花桃花开的极为娇艳。 然而京城中因王静怡大婚当日被劫走后,一直杳无音信,更多的谣言散了开来。 有的说王家的女儿不过也是一介凡人,不过如此。 也有的说,王家这气数似乎就要走到头了。 还有人说,王家人学府五车,却教了个不懂礼法的女儿出来,当真是丢尽了天下文人的脸! 更有人说,皇上是念着旧情,才没有治王家教女不严的罪。 种种谣言,汇到一处就是一个意思——王家要完蛋了! 坐在王家摇椅上的男人,晒着太阳,舒服的不亦乐乎,对于这些传言,听的嘴角直挑,满脸笑意。 却道,“这力度还不够,再猛一些!” 路过的王夫人摇了摇头,“王家任你折腾,只是静怡到底在哪,可是真的安全?” “娘你放心吧,静怡最近玩的挺开心的,并没有想回来的意思!” 王夫人瞪了他一眼起身走了! 王子皓倏地坐起来,将一封信递给一旁的王晟道,“给擎王送过去。” 而远在边关的晏寒天,正指挥着三军人马,将被围困于八道岭与天险沟的燕军解救出来。 只是这捷报传回京中,却让燕涵奕雷霆震怒! 下旨责问晏寒天,他的晏家军是吃屎的吗?竟用这么久的时间,才将大燕军队救出来? 而另一道八百里加急,更是让燕涵奕直接揭了桌子。 襄王在柳州自立为王了! 宣称柳州不再受大燕的管制! 而更要命的是,燕涵襄擒了那刚刚被晏寒天救出来的刘汉大将军! 仅用一顿饱饭,就将剩余的三十万人马,纳入了他的麾下! 这口气燕涵奕怎么能咽得下去,遂命骠骑营大将军李继率兵五十万,直奔柳州! 兵部尚书上官留极力阻止,因为襄王这事属于内乱,要先安抚,直接动兵突然让人钻空子! 可惜燕涵奕根本就听不进去! 他才上位几天啊,大婚当日被人直接抹了一头绿,后燕肃好好的待在宫里竟不见了踪影! 这人还没有找到,燕涵襄又一点面子不给直接向他宣战,他若再让,还不如直接将这把椅子送给他得了! 所以,大燕数百年来,第一次,在敌对他国的时候发生了内乱! —— 擎王府中,梅素婉听到碧瑶的回报,噗哧一下笑了。 那厢梅雪晴也跟着撇了撇嘴,“二姐,我怎么觉得姐夫是故意的呢!” 梅素婉眨了眨眼睛,连梅雪晴都看得出来,那燕涵奕不怒才怪! 她当然知道,她男人是故意的了! 两个月了吧,别说先前攻下三十几城都没有抢回来,如今,也才初初救出那些被困的将士,话说,真的不知道,那数十万人,是怎么挨过这么久时间的!! “媳妇,咱俩去找天儿玩几天吧!” 晏正山进来正好听到了碧瑶的话,就凑了过来。 毫不避讳的将梅雪晴抱了起来,而他坐到了椅子上,让雪晴坐在了他的腿上。 双手紧紧的圈着,惹的梅雪晴红了脸,“相公,你放手啦……” “不要放,你又吐又呕不舒服,我抱着才行!” 晏正山说的理直气壮,倒是忘了他玩的时候了。 梅雪晴挣不过他,可看到梅素婉那促狭的目光,还是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 “又吐又呕?”梅素婉重复了一句。 梅雪晴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晏正山一本正经的点头,“好几天了呢,早上起来就吐就恶心,本来是想找你的,可我玩着玩着就忘了,天儿媳妇你说我媳妇是不是病了……哎呀!” 晏正山忽的大叫一声,伸手捂着腰侧,看着梅雪晴,眼里就布上了泪水,一扭头不理她,兀自生起了气来! “相公……”梅雪晴掐了他一把,也知道惹他不高兴了,就唤了他一句。 可是晏正山觉得极委屈,“不要理你……”但却没有放开她。 梅雪晴无奈的看了眼梅素婉,“二姐我没事的……” 梅素婉点头,“嗯,二姨娘在你身边,我自是放心!不过,有了身子你以后还是要多注意一些才行!再说,九爷的情况特殊,你不能要求过多。” 雪晴脸红红的点了头,“二姐,你的事已经很多了,所以,我只是不想再来麻将你,我我……” 梅素婉摇了摇头,“我不怕你来麻烦我的!” 看了看那还扭头闹小脾气的晏正山,梅素婉道,“九爷,你要有宝宝了。” 晏正山给了她一个不太明了的眼神,“什么宝宝?” “ 你不是说雪晴又吐又恶心吗,那是因为她的肚子里,被你种了小娃娃啊,将来生下来,是要叫你爹爹的……” 梅素婉的话还没有说完,晏正山就伸手指向了她的肚子,“你肚子怎么这么大?”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好奇死了! 梅素婉无力地翻着白眼,这男人自打娶了媳妇,他的眼睛就恨不得放在他媳妇的身上,怎么可能还能注意得到他“曾经的小媳妇”? 那边金钗几个捂嘴偷笑起来。 梅素婉支着脑袋,躺在美人靠里,无力的说道,“我的宝宝在我肚子里慢慢长大,所以我的肚子就大了啊……” 晏正山就去看梅雪晴那平平的小腹,随后来了一句,“你骗我,我媳妇的肚子很小,没长大,怎么能有宝宝?哼!我要去找天儿,我要告诉天儿,他媳妇变坏了,开始骗人了!” 说着晏正山就将梅雪晴放到椅子上,当真是抬脚就要走。 梅素婉一激灵,这男人的脑子不正常,他说要去找晏寒天,就真能做出来,可得赶紧拦下来。 可还没等她起来,那晏正山足下一点当真是说走就走。 “呕呕……相公相公,你快回来,我好难受……” 梅雪晴突然就恶心了起来,那干呕的声音超级大,随后可怜巴巴的叫着晏正山。 梅素婉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一黑点由远及近,“咻”地落了下来,一把将梅雪晴抱住,“哼,看你还掐不掐我?” 梅素婉瞪大眼睛,合着,这男人是在惩罚他媳妇玩啊! 她还真是瞎操心了! 道了句,你们俩玩吧,就走了! 第374章 对燕涵奕的爱幕不复存在 回房小憩一会,碧瑶走了进来。 “主子,宫里那位,这才几天的时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越来越不安分了!” “又做了什么?” 前两日,梅素婷接了梅素蕊进宫,随后不久,梅素蕊就上门来打着梅素婷的旗号,想将两个女儿要回去,可惜却连擎王府的大门都没能进来。 气的她在门外破口大骂,倒是全然没了以往的冷静与智慧,如那泼妇一般,惹的一众百姓围观不止。 可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不是那在小郡主的满月宴上勾引了云王的前太子妃吗? 随后各种带色的话语就从四处飞出,梅素蕊捂着脸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碧瑶道,“又宣了简亲王妃进宫了,不过,听说简亲王自打年后就病了,这身子骨越发的不利落了!” 梅素婉摇了摇头,“梅素雯与梅素婷之前就勾结在一起,此时梅素婷得道,自是要显摆一番的!而梅素雯自然也想攀住她,不然,简亲王薨世之后,她在简亲王府可是很难生存!” 虽说这两只梅素婉还没有放在眼里,可虱子多了还能咬死象呢,也不能任这两只处处来害自己! “梅素婷再不济也是韩惠珍亲自调教的,那秋桐也不过一介下人,在玩弄权术这事上,当真不是梅素婷的对手,不过,你让人将话透给秋桐,待她生下孩子的那日就是她的死期!” 碧瑶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想来以燕涵奕那阴损的性子,他唯一的孩子,怎么可以有一个出身低贱的母亲?” 梅素婉挑唇露出一丝微笑,“除非她是傻子,不然,她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碧瑶耸耸肩,转身退了出去。 —— 深夜寂寂,梅素婷却浑身发抖的窝在床上的一角之中。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宫中是人前风光,可是又有谁知道,人后,她是怎么样的生活? 本以为燕涵奕只是想封住她的嘴,可是,当那晚燕涵奕亲口告诉她,要她快些怀个孩子时,她就跌入了地狱! 她从来不知道,每天夜里与她翻云覆雨的人是谁!! 她害怕,因为她知道,这样下去,终有一天,她会死在燕涵奕的手里! 往日对燕涵奕的爱慕,在这样的日子里也不复存在,她又惊又惧。 可人前的风光,又让她深深的陷下去无法自拔。 突然,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梅素婷的心忽的提到了嗓子,“你是谁?” 这句话她每天夜里都要问一次,可却从来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就如此时,那人抓住了她的脚,毫无怜惜之情的将她拖到了床边,没有任何多余的步骤,直奔主题! 梅素婷浑身颤抖,那种撕裂的疼,让她的身子一阵痉挛,可来人从未多加理会,直到他完成任务扔下她离开了这个房间! 梅素婷蜷缩着身子,咬紧了牙关,一点声音都不敢有。 她有感觉,燕涵奕一定在什么地方看着! 恨,让她紧紧的抓住了床单。 他说,在秋桐生下孩子前不许动她,那也就是说,他很在意那个野种了? 看来秋桐定是在他成为废人之前怀上了这个孩子,若是没了…… 想到这里,梅素婷的眼里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 秋桐看到手里这个字条,身子瞬间如筛糠一样抖了起来! “娘娘……”优莲轻轻的唤了一声。 秋桐刹那间就将那字条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脸色苍白无血,双眼死死的盯着优莲,倒是将优莲吓的后退了一步,急忙跪了下去,“奴婢该死!” 秋桐却是伸手将优莲扶了起来,“优莲,我能信你吗?” 只短短的时间,秋桐已经想好了对策! 优莲点头,“奴婢的命是娘娘救下的,奴婢定为娘娘孝犬马之劳!” “你起来……”随后秋桐对她耳语几句,却见优莲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却还是点了头,“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要怎么做!” 见优莲退了下去,秋桐轻轻的摸着肚子,“燕涵奕,你不要怪我……” —— 燕涵奕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却又无从释放,那种憋闷让他非常不舒服,大口灌着酒,随后拎着酒坛从暗室中走了出来。 上前掐住了梅素婷的下巴,“你很享受?” 梅素婷不敢发声,只是不住的摇着头,眼里一片祈求。 燕涵奕的双眼赤红一片,将她压在了身下,大掌在她的身上狠狠的掐着,想找到那种曾经的感觉,可惜,仍旧是徒劳! “啊——” 一声兽吼,燕涵奕抓着梅素婷扔了出去。 梅素婷连应也没有应一声,昏了! 燕涵奕却是大步离开,转眼消失于夜色之下。 —— 梅素婉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房内走来走去,傍晚的时候,就下起了小雨,她也只好在屋子里散步了! 只是看着书,却是渐渐的蹙起了双眉,当真想挖了那个敢偷窥她的眼睛! 还没等她出手,四处几支精巧的箭就对着对面房顶的一处射了过去。 那一处,蓦然腾空身影,是又快又急又狼狈,只是脚踝似乎受了伤,跌到了院中。 随后几道身影疾驰而至,手中的长剑便对着他直直的刺了过去! 几人配合的极度默契,长剑各指一处,让那人躲亦无处躲去! “住手!” 很及时,梅素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几人手中的长剑便停了下来,却是将那人身上的衣服刺了几个洞出来。 “若还想要脸面,就别再做那偷鸡摸狗之事!”梅素婉的话直接又毫不客气,让那人顿时面红耳赤起来。 “放他离开!” 梅素婉轻轻说完,就离开了窗边,屋子里的灯,忽的一闪,灭了。 几人收了剑,由一人将来人提了起来,扔出了擎王府。 碧瑶凑到梅素婉的跟前,“主子你都算准了他会来,干嘛又放了他,杀了他一了百了,更省事!” 梅素婉伸手拿着书敲向了她的脑袋,“他死了,你当皇帝啊!再说了,我又不是神,我怎么知道他今夜会来!” 碧瑶微怔,“那几人不是你安排的吗?再说,他死了,王爷当皇帝正好!”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饶了你家王爷吧!再说,你什么眼神,你家兄弟中,有这种高手吗?” 第375章 塞外传来消息 其实早就感觉到在她四周有几个身手极强的人存在,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让他们现身,而今夜,也不过是觉得那燕涵奕夜夜看真人版的爱情动作片,一定会上火罢了! 那他上火了就一定会将一切扣在自己的头上,自然就会寻来了,所以,也正好可以试试那几人了! 只是真的没有想到,几人竟是这么了得! 这种高度的配合,没有十几二十年的相处,是做不到的。 碧瑶挠了挠头,“也是啊,他们好厉害的!” 梅素婉瞥了她一眼,“给我整理一下,我想看看他们!” —— 书房中,齐刷刷地单膝跪了四个男人,他们一身的黑衣,身上的气息如晏寒天一样,很难让人亲近得起来! 而这四人的年龄,皆在三十五岁上下。 梅素婉,“你们四人是王爷身边的死士!” 如果说是暗卫,她见过李晨,也见过陈凌,一是没有这么大的年龄,二也没有这么卓越的身手! 那唯一可以肯定的,这四人是常年伴随着晏寒天的人才是!! 四人点头,并没有说话。 梅素婉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王爷离开之前,可有交待给你们什么任务?” 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回道,“王爷要咱们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王爷的身边还有几人?” “四人!” 八个死士?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如果晏寒天暗地里培养这样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只弄了八人吧?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晏寒天自己训练的了! 因为,以她对晏寒天的了解,这些人,应该在晏寒天的心里,有着一个大大的疙瘩! 心下微转,以晏正磊对王若熙那变态的溺爱,他一定会将晏寒天保护的很好很好,那么…… “你们可是当年宁安侯所训练出来保护世子的人?” 四人相继一怔,默默地点了点头。 梅素婉未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四人转身离开。 梅素婉的心,似乎漏了个洞,不管那日晏正磊是否真的想杀了晏寒天,可,当年他也确实是真的爱过他! 死士,一定是从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培养的! 这四人三十五岁左右,而今晏寒天二十七岁…… 这么一想,梅素婉对晏正磊的一点怨念也消失了。 也许,在晏寒天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当年的晏正磊就已经开始给他准备人了吧! 缓缓起身,对碧瑶道,“明儿,咱们去下若熙山吧!” —— 若熙山上那金壁辉煌的陵寝,被晏寒天命陌痕石仁炸了毁了,将那陵寝封死在了山内! 与碧瑶金钗几个上得山来,在看到一块立于眼前的石碑时,梅素婉怔了一下,随后脸上却扬起了一抹笑容! 梅素婉上前,轻轻的摸着那刻着“母亲王若熙”与“父亲晏正磊”的石碑,眼里闪过暖暖的笑。 晏寒天啊晏寒天,你这个假冰山,竟是偷偷的来立了石碑! 从碧瑶的手里,接过香烛与水酒,一一撒在了石碑之前,燃了香烛摆好,梅素婉磕了三个头,就坐在了一旁。 她什么都没有说,就这么待了半个时辰,可梅素婉的心,却出奇的平静。 “碧瑶,我们走吧!” 转身,梅素婉脚步坚定的向山下走去! 然而刚回到京城,却发现一股诡异的气氛。 “发生了什么事?” 梅素婉轻轻的问了一句。 碧瑶道,“主子稍等一下,奴婢去打听一二……” 碧瑶随手抓了一个路人,笑的一脸甜蜜,“大娘,他们都在说什么……” 那大娘急忙挣开她的手,跟有鬼追似的撒腿就跑! 碧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的感觉! 连着又问了三个人,却都一样的表情,最后碧瑶皱着眉头折了回来,“主子,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了,像被下了哑药一样,什么都不说……” 梅素婉道,“先回府吧!” 回到王府,便见东来等在那里。 “属下见过主子!” “我正要叫碧瑶去找你呢,这是怎么了,京里的气氛怪怪的?” 梅素婉坐到了椅子上,那厢宝珠便端了碗银耳莲子羹上来。 东来道,“皇上不能人道,这样的事自然气氛怪异了!” “噗!” 梅素婉一口羹就喷了出去,“我没让你们将消息散出去啊!” 东来摇头,“这消息不是咱们散的,是从宫中传出来的!” “梅素婷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她,今天一早,秋昭仪处死了身边最为得力的宫女,只因其想爬上龙床,可这丫头发现了皇上不能人道一事,就惊的大叫,之后……”东来两手一摊没再说下去。 碧瑶看了一眼梅素婉,“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先放出消息,再让那丫头去爬燕涵奕的床,只是,她这并非伤敌一千,因为没有人能证明燕涵奕是真的不行,燕涵奕大可说是这宫女对他的诋毁,这一出顶多是让他气恼心惊!这女人还真是狗急跳墙,太蠢了!” 梅素婉摇了摇头,没脑子啊! 以为给她送了消息过去,她会先将梅素婷弄死,结果却傻了巴几的动到了燕涵奕的脑袋上,蠢啊,蠢的将脑袋放到了梅素婷的手里! 果然,烂泥是扶不上墙的! 本来燕涵奕看在孩子的份上,许是还能护着她一点,可经过这事,燕涵奕必会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梅素婷一个与她平起平坐的身份,然后,再寻个机会将秋桐打入冷宫,只待她生下孩子后,就可以领白绫了! 东来道,“主子,属下来,并非是送这无关痛痒的消息,是因为塞外那边,兄弟传回消息,发现几大部落之间矛盾甚大,尤其是这半年以来,几乎到了要大大出手的地步了!而 您让咱们注意的那两个女人,我们只寻到一个,还真如主子所猜,她确实不一般!” “哦?” “她的左眉心有痣,应该是叫飞雁才是!她从一介舞女,坐到如今的单于妃,只用了短短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她先后弄死那位单于五位夫人,如今她成了那单于的专宠!” 梅素婉心下虽狐疑,却冷哼一声,“让人盯紧了,那两只都不是什么简单的,告诉兄弟们小心些,另外,再找找,我欠其中一人一个解释!” 当日灵雀假扮了飞雁,这事,梅素婉的心中一直有个疙瘩! 所以,待见到飞雁,她自是要亲自向她道歉才是! 第376章 让孟大夫做点猛药 东来点头,随后又道,“还有个消息很有意思,今早燕涵奕赏了大批的珠宝给梅婕妤!” “呵呵,看来,昨夜里,梅素婷应该是受伤不轻了!” 梅素婉微微一笑,以燕涵奕那阴损的性格,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做起来应该是相当的得心应手了!! 可这笑容还真没有坚持多久,文伯进来了。 “王妃,宫里传旨,让您进宫一趟!” “何人来传的旨?” “梅婕妤身边的赵公公!” “碧瑶,给个荷包打发回去,就说我今天身体不适,不宜出行!” 她梅素婷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叫自己进宫,自己就一定要进宫吗? 不说自己身上的几道诰封,单单就一个擎王妃,也不是她一个小小婕妤能使唤的! 文伯看着梅素婉,他眼中闪过放心的笑意,“王妃这般,老奴死了也对得起夫人对得起侯爷了!” 梅素婉一怔,那厢文伯已经转身走了。 可是心下却也明白,文伯与王嬷嬷虽是一介下人,可对晏寒天是最为忠心耿耿的! 那厢赵公公回宫,如实回禀,梅素婷将桌上的东西打到了地上,坐在椅子上兀自生着气! 这该死的梅素婉,自己请她是看得起她,还摆上了架子,好好好,你等着,等我做了皇后,看我怎么捏死你! “皇上驾到!” 梅素婷便是一惊,忙瞪向身后的宫女,“还不收拾了!” 起身迎了出来。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燕涵奕一身便装,上前扶起了她,只是,他走路却比平时慢了些,脸色也并不好看。 “婷儿起来吧!” “谢皇上!” 梅素婷搭着他手站了起来,燕涵奕就势握住了她的手。 那大手明明很热很热,可让她觉得一阵阵的凉意袭来,忍不住的白了脸色,今天一早宫中传出的那些谣言,她其实吓的不轻,后来发现是那贱人身边人想学她一步蹬天,却不想吓破了胆子,闹到了今日的地步。 燕涵奕玩味的看着她多变的脸色,可眼中却是越发冰凉! 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太医,坐了下去。 张太医上前,对梅素婷行了一礼,道,“请梅婕妤把手腕放到脉枕上。” 梅素婷愣愣的。 燕涵奕道,“朕听说这几日你吃的并不好,叫了太医来给你瞧瞧……” 然而梅素婷的脸却越来越白。 忽然发现,自己的月事,好像迟了几天了…… 张太医收了脉枕,脸上挂着笑,“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梅婕妤有喜了……” 燕涵奕的嘴角微微上挑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梅素婷,眼里全是警告。 “好好好……不愧是朕的好爱妃,来人,封梅婕妤为昭仪,赐住锦乐宫!” 这锦乐宫离着上书房是最近的! 也就是说,燕涵奕随时都可以监视到她! 那厢赵公公忙伸手碰了碰梅素婷,“娘娘……” 梅素婷回神,急忙跪了下去,“臣妾谢主隆恩!” 燕涵奕大笑着又叮嘱几句离开了。 —— 翌日早朝,众臣再一次提起了广纳后宫一事! 燕涵奕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反对。 却以后宫无主为由,从四品以上官员中,选了十余个十四到十六岁的女子,先行送入宫中。 跟着大理寺加紧寻找王家小姐,便退了早朝。 这消息也很快便在京中传了开去。 梅素婉只是抿嘴笑着,“碧瑶,你猜燕涵奕要干什么?” 碧瑶耸耸肩,“奴婢以为,优莲那一出,还是惊了他!所以,他要证明他是个男人!不过,奴婢倒是好奇,秋桐怎么知道他废了的?” “笨!你的男人,夜夜笙歌,三四个女人相倍,突然间一个也不动了,你不起疑吗?秋桐的出身虽然不高,可也不是个傻子!优莲这么一闹,燕涵奕想证明他不是个废人,一个梅素婷是不行的,那么,正好借百官之口,再纳几个女人到宫中,到了夜里灯一灭,你知道跟她们在一起的是谁?” 碧瑶嘴一瘪,“燕涵奕倒是够损的了!这样一来,他的名声是保住了,就是毁了这些姑娘们了!” “唉,命啊!” 梅素婉拿起书看了起来,她是人不是神,救不了她们的! —— 翌日一早,宫里传出消息,皇上封了四才人! 梅素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一点没喷了。 “这燕涵奕就不怕把自己给逼疯了?”梅素婉将包好的一个圆溜溜的饺子放到盘子上。 “这谁知道呢,许是他就好这口呗!” 碧瑶在擀饺子皮。 今儿梅素婉馋饺子了,本来宝珠与瑞珠两个就能搞定的事,她非要拿到厢房让大家一起包! 而谈论燕涵奕,已经快成为梅素婉的生活调剂! 金簪道,“主子,你说,难道就没有什么药,能让他先那什么再那什么吗?” “什么什么啊?” 瑞珠年龄最小也最为单纯,金簪的话说的又极含糊,小丫头睁着一双大眼睛不明所以。 金簪弄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厢瑞珠一直看着她,等着答案。 “瑞珠,快些和面,面皮快没了!” 宝珠沉静的说道。 “哦!”瑞珠垂了头,没再盯着金簪看。 金簪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而梅素婉却眯了眯眼睛,要是按金簪的法子来,话说,大喜之后来个大悲……嗯,应该会很玩吧?! 拍拍手,“你们包,我找孟大夫去!” —— 梅素婉来到了研究室,敲了敲门,一个白衣白帽白口罩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口,看到梅素婉,将门给拉开了。 “王妃……” 梅素婉这间研究室,如今被孟夏给霸占了! 倒是极快的弄了几十瓶子治疗各种内伤的良药给了梅素婉,当然,这条件就是,他想继续用这室研究室! 而梅素婉相当大方的同意了,还将一些东西的用法,一一告诉了他。 另外,梅素婉还好心的告诉了他几种行军打仗中,常备的消炎药的制法。 这是她这十年来,慢慢研究的。 几天下来,这个长的如天仙一般的男人,胡子也顾不上刮了,头发也懒得梳,吃住都在这间研究室中,为的就是多弄出一些药,好送到晏寒天的手中! 梅素婉走进来,看着他双眼赤红一片,也知他挂心的事,便道,“你这是打算,将一生献给我们家王爷吗?” 第377章 皇上,擎王妃进宫了 “孟夏本就是王爷的人,这一生当然要给王爷了……” “那你的一生就是这二十几年吗?” 孟夏一怔,突然就明白了梅素婉话中的意思,拍拍头,“我只是太兴奋了……不过王妃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休息的!” “嗯,那个你睡觉的时候可以想一想,用什么猛药,能让一个被废了的男人,重展雄风!” 孟夏刚想贫几句,梅素婉已经转身离开了,还扔了一句回来,“记得,断药就让他成废物……” 孟夏:…… 燕涵奕不行了,王妃知道! 不但知道,还要给他弄药,还要猛的,还要没药就依然是废的…… 咦,王妃怎么知道燕涵奕废了? “孟大夫,你再乱想,信不信王妃会亲自让你知道知道,燕涵奕是如何废的?” 这孟夏一个神游,那边饺子都煮出来了! 这会碧瑶正提着食篮走了进来,叫了他几声,他还傻傻地站着。 而以碧瑶与梅素婉的关系,自是想到了孟夏这德行是为哪般,于是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孟夏闻着一阵肉香,急忙上前接过食盒,“真香!那什么,碧瑶姑娘,你定是知道燕涵奕是怎么受的伤,告诉我一下呗,我也好想想用什么药材?” 碧瑶点头也没说什么,就往凳子上踹了一脚,孟夏就咽了口水,吓的他还后退了一步! 而碧瑶已经拍拍手走人了! 只是那轻飘飘的话从门口传来了进,她道,“记得王妃说的话啊……嘿嘿……” 过了好久好久孟夏才觉得麻了的腿儿有点反应了,抱着食盒大口大口吃了饺子。 至于药吗? 普通的怕是他已经吃了不少了,不过…… 急忙起身,去那药箱中翻来翻去,翻了个小瓶子出来,打开后,顿时一阵香气散了出来! 孟夏将瓶中的药丸到在了手心中,那赤红的药丸,不多不少,只有九颗! “这东西,给燕涵奕,还真是糟蹋了。” 将药丸倒回去,小瓶子往怀中一揣,转身走了出去。 —— 碧瑶道,“主子,孟大夫来了……” 梅素婉正在吃饺子,说,“你让他进来吧……” 孟夏走了进来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桌边,将小瓷瓶往桌上一放,便道,“你要的,给你!” 随后抓了双筷子,搬过一盘饺子便埋头吃了起来! 梅素婉一愣,“这么快?” 随后打开,忽然觉得这味道好熟悉,倒出一颗,却是赤红色的小药丸,好像是当日她被劫,摘回来的南唐金蟾蛛! “那个毒蛛的血?” “王妃倒是好记性,是它!” “这玩意能行吗?” “保证能行的!”然后抱着盘子躲一边吃去了。 他决定了,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擎王妃,这简直就不是个女人,忒狠! 梅素婉看着这小瓶子,嘿嘿一笑,“有了他,咱们就等着秋桐被打入冷宫,再拉她一把吧!” “小姐,你说要不要先给燕涵奕试试,万一孟大夫这玩意出了差错……” 虽说当日拿小白鼠做试验,看的她脸红心跳,可那小白鼠也不是废的啊,这燕涵奕与小白鼠的情况略有不同的! 梅素婉便笑了,笑的一脸诈奸,“那就试试……” 可怜燕涵奕,估计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在梅素婉的眼里,他,就是一只小白鼠!!! 秀女入宫,本是要一步一步、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慢慢甄选,只是如今燕涵奕的后宫中,并没有品级高的女人能为他撑起这后宫的天地。 所以,前前后后送进来的十余名秀女,在燕涵奕迫不及待的“宠幸”下,很快就才人到婕妤封了个遍! 可惜,这些秀女的身份也不高,大多是四品官员家中的。 这日内侍监再次将四名秀女的名单与画像送了上来。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着,这四人的身份,还都不算低。 其中有平王府的小郡主燕敏,还有永安侯府的柳纤纤。 而另外两人,一个是兵部尚书上官留的小女儿,上官淑仪,另一个却是户部尚书余泽的女儿余思敏! 燕涵奕看着这四女的身份,眼里闪着一抹笑,自是不用说,这四人是向他表忠心的! 这四女的画相,他却一眼盯上了上官淑仪! 这上官淑仪生的端庄大 方又安静娴淑,一双美眸中带着沉静的聪慧。 燕涵奕看着这画像,双眼微眯起来。 因为这画相上,上官淑仪的左侧额角上贴着火红的梅花花钿。 这让燕涵奕的脑子里闪过了梅素婉那张沉静的面容,还有右侧额角的莲形印迹! 伸着手指,轻轻的在那画相之上游走,随后唤了一句,“来人!” 白术弯腰上前一步,“皇上……” 燕涵奕本想说:今夜着上官淑仪侍寝,可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随后捏紧了拳头,半晌才道,“你退下吧!” 声音虽平静无波,可白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同,没敢多说退了下去。 燕涵奕的目光阴寒中带着戾气,盯着上官淑仪那额角,越发的生起气来,随后一挥,将画相狠狠扫到了地上。 一扭身离开了上书房! 时至傍晚,太阳已然西落,燕涵奕在练功房里打了个昏天地暗,却仍无法消除他那一身的燥热! 这时,白术匆匆走了进来,“皇上皇上,刚刚擎王妃进宫了!” “你说什么?”燕涵奕猛的停了下来,双眼盯着白术,眼里一片灸热之色。 白术道,“前两日梅昭仪请擎王妃入宫,可是擎王妃以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今儿入宫是听说梅昭仪怀了龙嗣,带了礼品入宫看望梅昭仪……皇上……您慢点……” 白术的话刚刚说完,燕涵奕已冲出去了。 —— 锦乐宫 梅素婷看着梅素婉,脸上扬着笑,可眼里却是一片冰冷,“二姐怎地这会想起来看妹妹了?” “日前去了趟若熙山,许是吹了风,这回来后就病了。今儿我才听说你被皇上封了昭仪,我自是为你高兴,你终是达成所愿,如今又怀了龙嗣,当真是苦尽甘来了!” 梅素婉说的温温柔柔的,可这话听在梅素婷的耳是无比的讽刺,可她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至少她不用再夜夜受那催人的折磨! 看着梅素婉那肚子,她眼中的恨又深了,可她在经历云王侧妃到云王侍妾再到一文不值钱的贱婢,最后又做到如今的昭仪,她学会了忍,学会了思考! 第378章 留宫里一块吃饭 她母亲的身份不光彩,她爹又成了一介废人,如今,她想站稳,想走的再高一些,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后援! 所以,简亲王府,擎王府,都是她必须要拉拢的! 哪怕她恨梅素婉入骨,可为了她的以后,今天,她还就必须在梅素婉的面前伏低做小! 所以,她笑着,等梅素婉说完,才道,“谢谢二姐的关心!素婷记得,去年在我出府之前,二姐曾说过,只要我听二姐的,我一定会在一年后回到奕哥哥的身边,如今,还真是如愿了!” 梅素婉没有想到她会用这话来堵自己,可转而也明白经过这半年来的起起落落,她长大了! 随后挑了挑嘴唇,“之前我虽有谋算,可却敌不过变化!所以,如今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答应过的,也没帮上你的忙,为表嫌意……这只镯子就送你吧!” 梅素婉倒也大方,手腕上一只翡翠琉璃镯子就被她摘了下来,一股子浓郁的香气就充满了大殿。 “好香!”梅素婷轻道了一句。 刚刚梅素婷一进来,她就闻到了那不同于普通熏香的味道,这味道香甜的让人想食指大动,而且越闻越想闻。 还想问问她用了什么香料,却原来是出在这镯子上。 “我怀孕初期,总是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所以,我家王爷就寻了这么一个玩意给我,安神又宁心,戴了这么久,身子骨到是越来越好了,如今我已过了孕吐的时期,这镯子与我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反倒是你……戴着吧!” 梅素婷深深的嗅了一下,眼里一片欢喜之色,可她心底却转着十八道弯,她与梅素婉之间的关系,僵的不能再僵,她会这么好心送自己镯子? 所以,放到了一旁,只道,“谢谢二姐!” 梅素婉明白她怕什么,便笑了笑,反正这镯子也只是个引子,轻言道,“刚刚让碧瑶拿了许多的东西进来,待会你一一挑挑吧……” 梅素婷点头,道了声谢谢! 却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那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随着这声唱喝,便见燕涵奕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身清爽,精神奕奕,脸上挂着如往常一般的笑容。 “臣妾(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梅素婷与梅素婉一同福身跪了下去。 “爱妃平身,固国夫人也起来吧,赐座!” 燕涵奕伸手扶起了梅素婷,可双眼却深深地扫了一眼梅素婉,随后与梅素婷一同坐了下去。 “今儿这锦乐宫用了什么香料,这味道倒是好闻的紧!” 梅素婷回身从桌子上将那翡翠琉璃镯子拿了起来,“是二姐送给臣妾的镯子,这镯子好奇特呢,发出来的味道好甜。” “哦,是吗?”燕涵奕便接过镯子放在鼻子深深的闻了一下。 那浓郁的香气,让他的心底微微的颤了一颤。 “是啊,二姐说她初孕的时候呕吐不止,又睡不好,所以擎王为她寻了此物镯子戴在身上。” 燕涵奕眼神凌厉的看了眼手中的镯子,随后放到了梅素婷的手中,“既是夫人送你的,你便留着吧!” 可没有人知道,刚刚有一瞬间,他想将这镯子给碎了! “是!”梅素婷双手紧紧的捏着,刚刚燕涵奕那闻香的动作看似很平常,可她却是嗅出了一丝不一样! 再去看燕涵奕的目光,竟发现他看梅素婉那贱人,如狼似虎! 该死的,这男人当真是下贱。 以前是他的未婚妻,他又躲又嫌到最后来个未嫁先休,如今发现这女人不同寻常,又开始眼馋后悔,哼! 梅素婷微垂了头,可再恼她如今还都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这两个人,如今都不是她能得罪的! 眼神一转,道,“皇上,这天也晚了,不如您也留在臣妾这里用膳吧!” 燕涵奕吸了口气,道了句,“朕已经答应了秋昭仪,今晚去她那里……” “皇上,难得二姐进宫,着人去告诉秋姐姐一声,相信秋姐姐会体谅的!” 燕涵奕借坡而下,点了点头,随后对白术道,“小术子,你去庆祥宫就说固国夫人入宫看望梅昭仪,朕今日在此陪着,改日再去看望她!让她好生安胎。” 白术忙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久宫人便将膳食摆好。 吃食虽不多,却是样样精致。 足见燕涵奕对梅素婷这颗棋子的爱护。 “皇上,臣妾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梅素婷举了杯子,那厢燕涵奕便笑着看向了梅素婷,“夫人也一同喝吧!” 梅素婉笑笑却摇了摇头,“喝水多没意思……” “哦?难道夫人想饮酒吗?”燕涵奕一脸笑意的指了指她的肚子,“这可使不得的,擎王为朕在边关征战,朕,怎么可在此时劝夫人喝酒,不妥不妥!” 嘴上说着不妥,心底却想着,那该死的男人,最好给我死在边关! 梅素婉却笑着,“皇上不必担心!虽说孕妇不易饮酒,可一点水果酒还是无碍的!” “水果酒?” 燕涵奕愣了一下。 梅素婉看了看梅素婷,便转身对碧瑶道,“去将那坛水果酒拿来……” 在碧瑶离开的时候,梅素婉对梅素婷,解释着,“昭仪娘娘在宫中,难免会有些必须要参加的宴会,如今这身子不易饮酒,可有些场合不喝酒又不妥,所以,我给你带了一坛子水果酒,以备不时之需!” 这话说完了,那边碧瑶也进来了,她怀抱一个大坛子,那边宫女已取了水晶酒壶过来! 碧瑶便将这水果酒倒在了透明的水晶酒壶中,便见那红艳艳的颜色,煞是好看! 也不用梅素婉再吩咐,碧瑶便从那宫女手中将水晶酒壶接过,自行倒了一杯喝了下去,这才给三位倒上酒。 “皇上与娘娘不妨尝尝看……”梅素婉举着这山楂酒,便先饮了一口。 待梅素婉放下了杯子,燕涵奕也喝了一口,而后梅素婷才小口的品了一下。 “唔,酸……咦,还有些甜……” 这些酒可是东来他们几个去年弄的,结果今天却成全了燕涵奕与梅素婷! “哈哈……确是好喝,婷儿,你还不谢谢夫人……” 梅素婷起身,“二姐,那我便借你的酒,敬你一杯……” 梅素婉笑的一脸灿烂,瞥了眼燕涵奕,“皇上也陪一杯吧……” 燕涵奕被梅素婉这一眼看的,只觉得心儿怦怦乱跳,眼神更加深邃了! “呀……” 梅素婉这刚一起身,手边的一对碗碟,就被她的衣袖带倒向桌下落去。 第379章 燕涵奕做新郎了 燕涵奕与梅素婷同时看了过去,燕涵奕更是出手极快的将那碗碟接在了手中,而梅素婷却是挽上了他的胳膊,只这一刹那,梅素婉已快速的将一粒红色的药丸弹入燕涵奕那杯中,那药丸入水即化,与那红艳艳的酒水融为了一体! 燕涵奕将碗碟抓住,放在了桌上,梅素婉就红了脸,微垂了头,“谢谢皇上,都是臣妇鲁莽。” “二姐你的身子重嘛,这不怪你,来,咱们喝酒吧……” 梅素婷可不想这两个一直说话,特意在“身子重”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以提醒着二人! 燕涵奕眼神精亮深不见低,看着梅素婉,竟是一口饮尽了怀中的酒,只是微挑了眉头,“婷儿,这镯子的香气当真是越来越浓了!” 他竟觉得嘴里都是那甜腻的味道! “是啊,刚刚娘娘一着急抓了皇上一下,那镯子的味道就快速的散了出来,确实是很浓……” 尼玛为了让你喝下那毒蛛的血液药丸,我容易吗,装孙子弄暧昧,要是不好使,孟夏,你就别怪老娘扒了你的皮! 这顿饭吃的燕涵奕是心花怒放,面色也越发的红润起来,直到梅素婉离宫回府! “奕哥哥,可还是惦记着二姐?” 梅素婷眯了眯眼睛直接问道。 燕涵奕将她一把搂在了怀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却是一片警告之色,“你的一切都是朕给你的,所以,你要学聪明些,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知道,不然……我不介意弄掉你肚子里的这块肉,而后再让你怀一个……” 梅素婷急忙捂住了肚子,脸色变的苍白起来。 而燕涵奕大笑着离开。 回了上书房,之前被他扫在地上的画相,已被宫人收拾到了桌上,看着那额角的红梅花钿,燕涵奕便笑了,他很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如画上所画的一样。 于是对白术道,“今夜,叫上官淑仪侍寝!” 白术应下便去传旨,至于侍谁的寝,可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今夜的燕涵奕不知是因为梅素婉那一笑,还是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精神奕奕,心情十分舒爽。 上书房的侧殿内,已经摆好了瓜果水酒。 上官淑仪进来的时候,便见燕涵奕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已经喝了小半壶酒了。 “淑仪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这平静略微低沉的声音,燕涵奕抬起了头。 入眼的是一片淡青色衣裙,头上也是简简单单的梳了一个发髻,一张瓜子脸干净透明,除了左侧额角一朵红梅的花钿用以点缀外,这张脸上再无一丝胭脂水粉! 只这一露面,燕涵奕就眯起了双眼,上前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平时在府中也是这么打扮?” 上官淑仪点头,“淑仪十六年来,一直是简简单单的活着……” 燕涵奕信这话他就是这世上第一大傻瓜,可他却喜欢听这话! 伸手抚上上官淑仪那娇俏的下巴,“当真是水一样的美人……” 随后却拉着她坐了下去,“会喝酒吗?” “会!” 上官淑仪回的简单,行为更是大胆,竟是提过那酒壶,倒了一杯一口喝了下去。 双眼清澈,看着燕涵奕,“上官府中的酒可不如皇上的,好喝!” 燕涵奕的心头忽的一热,而他双眼瞬间闪过了一抹诧异,他竟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丝变化??? 上官淑仪连着喝了三杯酒,清澈的目光莹波流转,看的燕涵奕不自觉的伸手将她拉到了怀中! 双眼一刻未离开她的双眸,手却是摸上了她额角的梅形花钿。 “皇上……” 上官淑仪即便是被燕涵奕抱在怀中,没有一丝慌乱。 只是无人知道,她衣袖下的双手,捏的是怎样的紧,又出了多少的冷汗。 可为着上官家,她必须要忍! 只要她能顺利的被燕涵奕宠幸,再成功的怀上龙嗣,那么,做一个替身又有何妨? 她要的只是上官家在世族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燕涵奕大掌一扫,一股劲力击向廊柱,那系在廊柱上的纱帘,便落了下来。 微风轻轻吹动,燕涵奕脱下了上官淑仪的衣裙! 燕涵奕的呼吸紧张又沉重,这比他第一次身还要紧张,可他知道,今夜他可以!! 几乎是迫切的,燕涵奕就要了上官淑仪! 那久违的感觉,让燕涵奕心 喜,看着上官淑仪那因疼痛而揪紧的双眉,伸手轻轻的抚平。 “可是朕太过粗鲁,弄疼了你?” 此时的燕涵奕,无比的温柔,哪怕现在上官淑要天上的星星,估计燕涵奕看在她让他成事的份上,都可以摘下来送给她! 上官淑仪轻轻地摇头,并没有言语,至于这情爱是何种滋味,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品味去体会,此时,她轻抬高自己的屁股,脑子里要想着:若是梅素婉,她会怎么说怎么做? 燕涵奕是欢喜的,大喝一声,“来人……去宣旨,封上官淑仪为淑妃,赐婉字,入住凤麟宫!在皇后未回宫之前,掌管凤印!” 燕涵奕这话一出,当真是让人门口的白术跌破了眼睛! 难道皇上的隐疾好了? 没容他多想,急忙应下到各处去传旨了! 对于燕涵奕的赐封,上官淑仪心下诧异,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一分欢喜,那份淡然,倒是与梅素婉有着三分的相似! 燕涵奕自是又喜欢了一份,翻身将她压下,“这一次,朕会温柔的……” 可惜,这一次,燕涵奕却是匆匆了事,有一丝挫败,看着上官淑仪那陀红的双腮,与略带疲惫的眸子,就拥着她,道了句,“朕太急了,都忘了,这是你的第一次……” “臣妾谢皇上的体谅,改日臣妾一定好好侍奉皇上!” 略带娇喘的声音,让燕涵奕的心情变的又好了一分,便拥着她一夜到了天明。 早起,燕涵奕精神抖擞,任何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今儿的皇上,心情可是好的不得了! 即便是边关送回来的各处消息都不太好,却也没有发脾气。 退了早朝,百官围向了上官留,除了恭喜更多一层巴结。 而平王与永安侯却是冷哼一声,甩了袖子走人了! 若说身份高,自然是平王府的小郡主身份高了,可却没有想到,昨夜里皇上却宠幸了上官家的丫头,当真是失了大好的机会! 而上官留,老奸巨猾的双眼中,闪着精光,应付着众人,随后上了马,回府之后却是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这一幕,倒是让燕涵奕甚为满意! 第380章 燕肃回宫 “婉淑妃?”梅素婉恶心,如今他是连掩饰都懒得做了吗?也太目中无人了! 可,你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因为,“婉”这个字,也不是她梅素婉专属的! 没得让人看了笑话,以为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主子,那药丸,那小白鼠服了那么厉害,你说燕涵奕服了一丸,能挺几天?” “那东西的药效是猛,可他燕涵奕的身子跟糠堆的一样,反而是过犹不及!” 就看今儿一大早下的册封圣旨,梅素婉就知道了,昨夜燕涵奕做新郎了! 他封了上官留家的女儿为妃,又掌凤印,看来,这后宫会很热闹了! “主子,咱们在宫中的探子回报,那上官小姐的一切行为可与您有着几分的相似……” 梅素婉:“……” 无力的翻了翻白眼,拿起书看了起来。 最近她一直在读那本医书,忽然发现,那看似简单的一味药方,却也可以百变多样,所以,她一方学习,一方又拿不懂的地方与孟夏探讨,结果就是她与孟夏对医毒之术,又突破了新的阶段! “碧瑶,只要他燕涵奕别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随他去吧!” 反正天下大乱,也不久了! 而这话,还就真的如梅素婉所想一般,不过三日,燕京城乱了! 那消失已久的燕肃,竟带着一支神奇的队伍,铩羽而归! “父父父皇……” 燕涵奕脸色苍白地看着那掐住他脖子的男人。 燕肃的眼里一片冰寒之色,“孽障!” 燕涵奕握着他的手腕,“父皇,儿臣知错了,你放了儿臣吧……” “哼!”燕肃冷冷一哼,“奕儿,你还是太嫩了,你当真以为,一个小小的罂粟丸子,就能拿捏住为父?” 燕肃提着他,来到城墙之上,伸手指着远方,“你自己看看,你才登基多久,这大燕如何了?南唐与南楚,你攻下了多少?西韩你又拿下了几分,那东齐,你却连应对都没有,不但如此,还让襄儿自立为王,呵呵……不简单啊,你当真是不简单啊……” 燕涵奕脸色涨红,他知道这些臣子们,多与他百般周璇,可他确实是没有办法,这才应下纳妃一事,以为通过后宫,可以制约前朝的平衡。 燕肃不耻地冷哼一声,“朕不会让你死的,朕会让你看着,朕是如何来治理天下,平定内乱!来人,将奕王给朕押入天牢!” 燕肃以雷霆手段,在这个早朝上,封锁了宫门,打了燕涵奕一个措手不及! 六千羽林军怎样?一万守城军又如何? 他若没有一点底牌,这三十几年的皇上,岂不是白做了! 看着一众跪伏在地上的百官,燕肃的双眼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平王……永安侯……”燕肃眼里一片讽刺,“你们可知,这十余年来,朕因何从不重用你们?” 平王与永安侯跪了下去,“请皇上责罚!” “不,因为朕知道,总有一日,你们会背叛朕!” 平王心下喘息不平,“皇上,十余年来,臣一心一意忠于您,可是……臣不甘心,臣有大好的报复,臣有……” “住口!” 燕肃一声冷哼,却没有再看向他,转而看着上官留与户部尚书余泽! 而这二人,已经跪在了大殿正中。 余泽抿紧了唇,女儿扔了进去,一点甜头没捞到,如今那燕涵奕还被废了,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笔买卖,亏大发了! 而上官留却是挺直的脊背,“皇上,臣有负于您的厚望,罪臣,领罚!” 燕肃眯着双眼,看着余泽道,“念你多年来,未有太大的差错,回乡养老去吧!” 余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老臣,谢主隆恩!” 燕肃再次看向上官留,却是捏紧了手,“将上官留押入大牢,待朕查清楚,他在军中的手脚,朕再砍了他的脑袋!退朝!” 燕肃大步离开,小竖子紧跟其后,而后宫里中,燕涵奕的女人们,也被一个黑衣女子统统抓到坤宁宫中。 那太后禧妃娘娘,看到燕肃是惊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啪”! 一这巴掌,燕肃打的又狠又响,禧太后的嘴角立时滑下了血迹。 燕肃上前一步,提起她的衣领,“告诉朕,你与战鹰暗通款曲多久了?” 禧妃直摇头,“皇皇上饶命,臣妾,没有做对不起皇上的事!” 燕肃信了她才有鬼! 盯着她的双眼,满身的阴戾之气,“禧妃,你当真以为你的儿子会让你与战鹰双宿双飞吗?你真的以为他出任务去了?我告诉你,你的儿子早在两个月前,就将他囚禁 起来,若非战鹰的身上还有他想要的东西,你以为战鹰还能活着?” 禧妃摇头,满脸不可置信,“奕儿怎么会……” “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来人,将这不守妇道的女人,给朕杖责一百,打入冷宫!” 一百棍子打下来,别说她一个身娇肉贵的宫妃,就是一汉子也不见得能扛得住。 禧妃吓的脸色苍白,抱紧了燕肃的大腿,“不,皇上,臣妾求您,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求您……” “那你,是否能将杨妃还给朕?”燕肃冷漠的看着她,冷冷的问道。 禧妃怔怔的,半晌才反应过来,杨妃是何人? 随之冷笑一声,“原来,皇上的心里,除了一个宁安侯妃,还住了杨妃那个贱女人,呵呵……呵呵……” 燕肃未再理他,扭身看着这几十个抱在一块的燕涵奕的女人,冷哼一声,就全数扔到了奕王府中。 燕肃失踪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无人可知,也无人得知他一身的顽疾,走一圈回来怎么就好了? 可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也不过只是一日的时间,燕肃就以雷霆手腕,肃清了朝中多位官员,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燕肃竟将紧临东齐的嘉兴关以内三十座城,拱手送给了东齐的摄政王尉迟敬!!! 这消息,让所有的人都跌破了眼睛。 梅素婉紧紧皱着眉,是她忽略了什么吗? 第381章 燕肃解毒,软禁梅素婉 梅素婉双臂环胸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压的人有些喘不上气来。 昨个燕肃回宫后,就砍了罗佑等人的脑袋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 京城之中的官员人人自危,就怕燕涵奕的案子牵扯到自己身上。 梅素婉暗自思忖,高伊萱自打年前年后在高府与她这里走了一遭后,就销声匿迹无影无踪。 后来燕涵奕夺位,之后燕涵奕派了大军离京,再后来燕涵奕大婚,被人明目张胆的劫走新娘子,回宫后燕肃又莫名失踪,再到燕肃的回归,这看似没什么关联的事情,可细想想,似乎又有什么联系着,是什么呢?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了西。 碧瑶与东来进来的时候,梅素婉轻轻的转了头,“什么情况?” “宫门紧闭,什么都探不到,只是属下总觉得不对劲。主子,不如您先回基地吧!” 这一次的事情太过诡异,梅素婉又废了梅如海,燕肃回归,虽没有找擎王府的麻烦,可却透着不同寻常。 梅素婉抿紧了唇,“我是可以走,可这一府的人往哪里走?他莫名送了三十城到东齐,想来,他与东齐的往来,并不是一日两日……” 忽然梅素婉一怔,当日东齐摄政王妃与她说过,当年尉迟敬可是向燕肃表明,一定不会参与当年的大战。 所以,燕肃想一统五国的愿望没有实现,倒是给了他肃清朝堂的机会,让他如愿的拿到了三分之二的兵权,若非晏寒天命大…… 大燕兵权就全被他握在了手中,那么…… 这一次,难道,是东齐的人救了他? 王若璃给他下的药,孟夏找不到解药,如今回来之后他精神抖擞,难道,东齐有什么神医? 不但解了王若璃的毒,还在这段时间里,给他戒了罂粟的瘾? 不行,这种猜测,没头没脑,当真做不得准。 梅素婉回身,“东来,咱们在东齐的人,如今发展的怎么样了?” “只能查些小道消息。” “让他们这段时间,全力给我暗查东齐摄政王,大事小事,就是拉屎尿尿也一一给我逞上来!” 东来点头,主子要的这么细致,定是觉得那摄政王不同了。 而京中的情况也有些紧张,这几日兄弟们行事都是极其小心的,不如…… “主子,不如将京中这些老手,分一些到东齐吧……” 梅素婉点了点头,“也好……” 燕肃还没有动高家、王家和擎王府。 可在梅素婉看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眯了眯眼睛,“碧瑶,陪我去一趟高府!” —— 燕肃割城送人的不同寻常,让梅素婉的心不安。 来到高府后,差一点与要出门的老太君撞到一处。 忙扶住了沈茹,“外婆,你这是要去哪?” 沈茹抱了抱她,“还能去哪,倒是你先来了!这么慌张,可是害怕了?” 梅素婉摇头扶她往屋里走去。 “怕到没有,只是没有想到,燕肃不只是回来,还解了身上的毒,这让我想不透也猜不出来,这种感觉很不好。” 沈茹拍拍她的手,“婉儿,你是人不是神,自然不能掌握所有!这很正常!” “可我担心,他会对高府下手!” “他不会对高府下手。在他的眼里,高府,只是那苟延残喘偷活于世罢了。到是你……”沈茹拉着她,坐到了椅子上,“倒是你,我怕他会将你囚禁,因为天儿被燕涵奕派了出去,那八十万的晏家军,在燕肃的眼里多少有些忌惮,可,若他没有一丝拿捏的东西在手里,怕是睡不安稳!” 沈茹没有说的是,燕肃最怕的就是晏寒天也如燕涵襄一样——自立为王! 若是梅素婉在他的手中,他便有了一张王牌,晏寒天做什么事,都得三思才行! 只是,他此时没动梅素婉,估计也是在衡量,囚禁了梅素婉,会不会起了反作用,反倒是逼的晏寒天先一步动作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不如让梅素婉先一步离开,不管他是否想拿住晏寒天,至少,没有那么重的筹码! “外婆的意思是,让我离开……” “嗯,至少天儿不会有后顾之忧!” 沈茹的话,让梅素婉的心颤了颤。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不会有成为晏寒天软肋的那一刻,可此时她忽然明白了,不管晏寒天有多强,不管她有多强,当他们相爱想拥有彼此的时候,她与他就成了彼此的软肋! 更不要说,此时的她还怀着孩子。 若燕肃不软不硬的软禁了自己,别说,还真够晏寒天喝上一壶的了! 所以,走,当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外婆,我懂了,我这就回府安排一下,我回基地去,就是打破了天也无人能找得到我!” 沈茹这才露出了笑脸,点头道,“走吧!” —— 梅素婉离开高府,便着手安排下去。 碧瑶与金钗被她支了出去,一个去了基地,一个去了大宅。 银钗三人陪着她,才走到王府门口,梅素婉就停下了脚步。 她眉头揪紧,看着立在门外那一群身着铠甲的男人。 “末将何风参见擎王妃。” “将军不必多礼!这是何意?”梅素婉看了看四周那一众士兵,双眼眯了起来,合着,她还是晚了一步! “王妃,皇上说如今这世道有些慌乱,擎王又在沙场征战,所以,必须要保护好王妃的生命安全,命末将来此,还望王妃理解!” “不知皇上命何将军是近身保护还是府外保护?” 何风回道,“府外!” 梅素婉点头,“嗯,本妃不会打扰将军的工作,将军忙吧!” 梅素婉转了身,带着银钗三人便走。 那何将军立时跟了上去,“王妃……还请王妃回府……” “你并非近身保护于我,自然无权干涉本妃的行动。” 何风一怔,合着这擎王妃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啊! “王妃,您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还是请王妃回府吧……”何风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梅素婉笑了,“本妃本就是愚笨之人,何将军的话,本妃还真是不明白,我应该明白些什么?” 何风脸现不耐,一摆手,几十个将士便上前将梅素婉主仆四人围住。 第382章 竖公公找梅素婉要药 何风道,“王妃,奕王的余党还未肃清,这京城甚是不安全,请王妃回府!” “如果我不回府呢?” “王妃,这些将士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之情,万一碰到了王妃身边的婢女,再折了胳膊断了腿,可不大好……唔!” 何风那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梅素婉一脚踢在了肚子上,瞬间将他踢倒在地,并滑了出去。 何风本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却顿时发现,这一脚踢的他提不起气来! 身旁的士兵,倏地拔出了配刀。 “我是不知道你何风是何许人物,但,我梅素婉这人,最厌恶的便是你这种敢威胁我的人!” 梅素婉眯着双眼,“何风,骁骑营将军何魁是你什么人?” 那何风捂着肚子,半晌才道,“家兄!” 梅素婉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是太嫩了!” 随后抬脚带着银钗三人回了王府,大门在这一刻关了起来! 何风看着那紧闭的大门,明明那女子比自己小好多,却道自己太嫩了,她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而且她明明就是回府的,刚刚为何与自己较着劲呢? “将军,您没事吧?” 一个小将轻声问着。 何风瞥了他一眼,当真没有想到,一介女流,那脚力是如此惊人,而且还踹的他恰到好处! 让你疼个要命,还不是什么伤! 丢人! 冷哼一声,“守好自己的岗!” —— 梅素婉回了王府,老嬷嬷一脸担忧的跟了进来,“王妃,这可怎么好?” “嬷嬷不用担心,眼下,皇上还不会对咱们怎么样,因为他也怕起了反作用把王爷给逼极了。不过这样倒也好,从今儿往后,咱们府里的护卫可以歇歇了!反正有外面的人保护,看谁还敢来王府行刺!” 其实,自打晏寒天带兵出征后,夜里来擎王府的刺客已少了很多了! 王嬷嬷摇头,“依老奴看,还是给王爷去个消息吧!” “我相信,这消息燕肃已经送去了,因为他不相信王爷,所以,他要将王爷逼回来,或者说,他最想要的是王爷手中的兵权!” 然而就在这时,文伯走了进来,“王妃,宫里来人了!” “谁?” “皇上身边的竖公公。” 梅素婉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让他进来吧!” 小竖子进来后,就跪了下去,“奴才给王妃请安,王妃吉祥!” 梅素婉笑道,“竖公公快快起来吧,坐!” 小竖子嬉笑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又道,“奴才多谢王妃,王妃是越来越漂亮了!” 梅素婉嘴角一挑,笑的甚甜,“多日不见,竖公公这张嘴还是这么会说话啊!只是,咱就不绕弯了,竖公公还是说说来意吧!” 小竖子咽了咽口水,轻轻的咳了一下,“咳咳——呃……那个,王妃啊,皇上命小的前来,这个……这个……” 小竖子说了半天,却没说出一句,倒是脸色越发的红了起来。 梅素婉却没理他,只是一下一下轻轻的打着杯盖,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耐心的等着。 她就不信,他不说! 小竖子见梅素婉就是不理他,当真是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极快的说道,“皇上命奴才前来问王妃要那能让奕王成事的药!” “噗!” 梅素婉直接喷了! “皇上难道……不是不是,皇上是怎么知道燕涵奕废了的?还有皇上是怎么知道,我知道燕涵奕废了的?还知道我有能让燕涵奕成事的药?” 梅素婉两步来到小竖子跟前,瞪着一双眼睛,跟吃人一样的问道。 小竖子紧张的向椅背靠去,抓着椅背脸色苍白,“王妃,奴才也不晓得!” 梅素婉忽然伸手将他给提了起来,嘿嘿,很多事自己都理不明白,这小子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虽说他对燕皇忠心耿耿,可她梅素婉就不相信,橇不开他的嘴! “王妃……” “没事,我正好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 小竖子的心头一颤,眼睛一转就明白王妃想找他聊什么了,忙叫道,“王妃,皇上命小的一个时辰后必须回宫,现下小的出来都多半个时辰了……” “没事,你不是要药吗,我得给你做啊,得时间了!” 小竖子哭丧着一张脸,“王妃,奴才求您了,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真的什么都不能说!” “你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你就什么都不能说了?” 梅素婉挺着个肚子,拖着小竖子,却是一点都没有费力气,转身的工夫,就将他拖 到了院子里,继续拖。 “咦,天儿媳妇,你在玩什么?” 不成想,晏正山这个老小子,竟是从他院子里跳了过来。 “你咋来了?” “我媳妇听到你院子里的声音不对,让我来看看,你在玩什么?” 梅素婉忽的一笑,“九爷,咱们玩游戏怎么样?” “好啊,玩什么游戏?”晏正山一听有玩的,双眼就晶晶亮了起来。 “你去将你那大白小白牵过来啊,之后咱们三人喝酒,猜拳,输的人呢,就在脸上抹蜂蜜,让大白小白舔干净,你看说好玩不?” 晏正山拍着手,“好玩好玩,我这就去……” 话落人就没影了。 梅素婉一脸坏笑的看着小竖子,“一会呢咱们玩游戏,你要是说的我不满意……嘿嘿,我就给你的脸上划几刀,再涂上蜂蜜,你说,除了狗狗会舔你的脸以外,那些小蚂蚁,小虫子会不会跑到你脸上,钻啊钻啊,万一一不小心,钻进你的伤口里,啧啧啧……” 小竖子脸色顿时煞白,“王妃,您不如给奴才一刀……” “不不不,你可是燕皇信任的人呢,我若捅了你一刀,回头他还不知道要捅我多少刀呢,放心,我指定在你的脸上,轻轻的划开,露肉不出血……” 小竖子想撞墙! 他还当这王妃一定会看在往日情份上,不会为难于他,可他真的没有想到,王妃她她她…… 唔,谁让刚刚那何风让梅素婉不爽了呢,这口气,她不得找地方给出了? 梅素婉拖着小竖子,那晏正山就将牵着两条狗跟在了他的身后。 第383章 拉着竖公公做游戏 “天儿媳妇,咱们玩什么?” “猜拳啊,唔,就那棵桃树下好了,保证蚂蚁够多!” 都不用梅素婉去吩咐,银钗几人便在树下摆好了小桌子小凳子,另外还拿了一罐蜂蜜放在了旁边! 那准备工作做的,到位!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喝高啊,三杯喝倒你啊,五杯喝倒你!五十五,二十……” 梅素婉与晏正山同时喊了起来,并且两手捣鼓的特别快,那晏正山两只眼睛瞪的圆溜溜,一看就是平时总玩的主! 唔,这老小子,要说玩,那还真是学一个会一个,还会举一反三! 就这划拳猜拳,晏寒天都得静下心来跟他玩,才能玩个平手! 而这会,两人为了都不往脸上涮蜂蜜,已经叫出老远眼看就刹不住车,梅素婉眼神一挑,极快的换了口诀,“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 晏正山接的倒是快,“两只青蛙两张嘴,四只眼睛八条腿!” 丫的喊完就去看小竖子,“你是笨蛋吗,前面都演了一遍了,这个还不会吗?” 小竖子咽着口水,那脑袋摇的跟破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会……” “哼,天儿媳妇说一只青蛙,我说两只,你就要说三只啊,这么笨,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小竖子直摇头,他活这么大跟青蛙真的没关系! “这把不算,从现在开始,你加进来啊……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喝高!三杯喝不倒你,五杯喝不倒你!十五……” 晏正山看着他与梅素婉伸出来的手,瞪着小竖子,“你输了!” 小竖子摇头,想到梅素婉说,要在他脸上划几道口子还不出血,让蚂蚁钻进去,吓的他看到晏正山去拿那蜂蜜罐子急忙喊道,“奴才奴才这次看明白了,重重重来……” “天儿媳妇,他耍赖!” 晏正山撅着嘴,瞪着小竖子。 小竖子心尖直颤,这男人,脑子脑子…… “他是客人,咱们再让他一次,从这次开始,输了可就要抹蜂蜜了啊,嘿嘿……” 梅素婉那奸诈的笑声,让小竖子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更不要说她那有意无意的一瞟! 晏正山从来都是反应快的,梅素婉的话音才落下,他便喊了起来: “……十……” 小竖子胆着突的赶忙伸出了手。 晏正山嘴角一挑,“二十……” 小竖子本来就害怕,还是第一次玩,第一次没出错已经是不容易了,第二次还能让他再跑了? 可怜他一双爪子不知如何去摆弄,晏正山已经哈哈大笑,毫不客气的在他的脸上涮了一刷子蜂蜜,然后拍拍手,“大白小白,上……” 那两只狗如今早已长大,听了晏正山的命令,汪汪汪地叫着,撒着欢的往前冲。 小竖子吓的“哇啊”一声就跳到了梅素婉的身后,“王妃救我!” 梅素婉伸手,挡住大白小白的步伐,看着晏正山道,“让他说两句话,说的好呢,咱就放过他,说的不好,再让大白小白一起上!” 晏正山勉强点头,“那爷就给他一次机会!” 梅素婉点头笑着,“那是,这小子得咱九爷一次机会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呢,小竖子,你说是不是?” 手中不知何时摸了一把小刀子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吓的小竖子只想仰天长啸,天老爷啊,你劈个雷下来吧! 可惜,雷公今儿休息! 梅素婉收了刀,看着哭丧着一张脸的小紧子道,“这样,你不用说话,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即可,也不算你背叛了你主子,如何?” 这是梅素婉让了步! 小竖子点头,一脸感激。 梅素婉想了想便道,“之前燕肃失踪,不是他人所劫,是他自己走的?” 她要从头捋才行! 小竖子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也确实算是自己走的! 里应外合嘛! 梅素婉又道,“他回来了,又送了东齐三十城,是因为解了他毒的是东齐的人,而且他与东齐早有联盟吧……” 小竖子眉头挑了挑,看着梅素婉,当真是不想点头,却又不得不点了一下。 梅素婉心道,这竟跟自己猜的一样了,那么…… “燕涵奕逼宫,也是他设计的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为什么要服用那些罂粟丸子? 他难道不知道,罂粟会把他逼疯? 似乎有什么从脑中闪过,却又没有抓住。 小竖子眼泪都流出来了,“王妃,王妃,奴才求您,别问了别问了行不行?” 小竖子这么说,梅素婉的心就乱了一下。 也就是说,自 己又猜对了。 燕涵奕的逼宫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是为什么呢? 那自己要不要再大胆的猜测一把…… “王若璃其实也与东齐有来往,而且燕肃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如无意外,他早已解掉,命孟夏去配解药,无非也是对晏寒天的一种试探,无非……” 兵权,还是兵权!! 心底,莫名的产生一股寒凉! 小竖子什么都不说了,跪在她的身前,就是一个劲地磕头。 梅素婉将他提了起来,“你不要命了?” 小竖子苍白的脸上带着一双惊恐的眸子,“王妃不问了,小竖子还可以再活几年……” “再活几年?你一脑袋的血印子,回了宫里,你觉得他不会起疑心?就算你什么都没有说,你觉得他还会再相信于你?” “王妃……”小竖子跌坐到了地上。 晏正山看不明白,皱着眉头,顺着两只大狗的毛。 梅素婉眉头不展,瞥了一眼晏正山,又看了一眼银钗,“去给那何风透个话,就说本妃抓着小竖子猜拳玩呢,小竖子若是赢不了,就拿不到该拿的东西。” 小竖子满眼感激,厢银钗点头应下,便向外走去。 —— 小竖子捧着只装着一粒药丸的瓷瓶回了皇宫。 自然,那一脸的蜂蜜还是由大白小白出手,给他舔了个干净,不然,晏正山还要拉着他继续猜拳的! “王妃,为什么要帮着竖公公啊?” 这会回了房后,银钗不明白的问道。 梅素婉看着她笑笑,“虽说他一心忠于皇上,可他却极为圆滑,帮着他,以后或许会用到!” 银钗点了头,服侍着她洗漱上床躺下。 “银钗,给金钗送个信,告诉她不用急着回来,让她在大宅先跟着东来。” “是,奴婢省得了!” 至于碧瑶,自是不用梅素婉提醒,那丫头知道要怎么做。 第384章 劫天牢放燕涵奕,梅素婉离京 碧瑶本来去了基地做了安排,这才回了京城就见到擎王府外被团团围住,眼睛眯了眯就转身走了。 去哪? 竟是打马直接奔南唐关。 梅素婉虽被囚禁着,可在府里忙的不亦乐乎! 今儿听曲明儿看戏,总之燕肃曾赐下的美人,倒是被梅素婉收拾的服服贴贴。 孟夏看着那整筐整筐的药丸子,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梅素婉看着那笑轻咳了一声,“孟大夫,一个人偷着笑,其实挺吓人的!” 孟夏便道,“不是没吓到王妃吗?” “怎么样,都弄好了吗?”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没事总是对身边几个小丫头放电,不过,却也让他极其挫败,因为这几只,对他这张脸,已经无视到底了! “嗯,全部分好类了,就等着送到王爷的手中了!” 孟夏能不高兴吗? 这两粒药丸子就是一碗汤药,而且用起来的时候,是又简单又容易,还携带还方便,更是省时省力,当真是上战场的必备良品啊! “嗯,晚上会有人来接应你们,另外,你去了边关后,告诉王爷,这燕肃的行为过于诡异,要他就势而行吧!” 孟夏点了点头,“王妃在京中,一切小心!” “嗯。” 梅素婉又叮嘱了一番,才转身离开。 —— 天牢中,燕涵奕极度惊讶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四个蒙面人! 这四人身手不凡,个个出手狠辣,更是招招致命! 转眼间,便将天牢的守卫全数歼灭! 可是他很清楚,这四人,不是他的! 看着一人从腰间拿出一枚钥匙,毫不吃力地解开了那锁着牢门铁锁,燕涵奕咽了咽口水。 还没等他说话,已经被拖着向牢外走去。 “你们是谁?” 四人并没有理会与他,提着他快速离开了天牢! 出了燕京城,四人就将燕涵奕扔下,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燕涵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这是不是燕肃的计,所以,并没有立时行动,等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有什么人什么动静,这才潜身离去。 可那四个人,却让他猜不透也想不通,这京城里,还有谁能帮着自己! 至于他府中的那些妻妾,他自身都难保了,又哪有心思去理会她们? 梅素婉看着回归的四人,轻声道,“送走了?” “是。” 梅素婉便笑了,笑的一脸奸诈! 燕肃这辈子的心愿是一统五国,可惜,他为人不地道,太过阴损,将所有的人都玩在手掌之间,这让梅素婉极度的不爽,所以,她把燕涵奕放了,让他们父子斗个你死我活吧! 然后,写了几封信,发了出去。 这世上的人,不只你一个人有野心,嘿嘿…… 与此同时,梅素婉看了看这座大宅,又看了看那扮成她的紫芸,拍拍她的肩膀,带着四人消失在了擎王府中。 —— 燕涵奕失踪,燕肃大怒,全城搜捕,却是一无所获。 而何风回报,擎王府无任何异样,那擎王妃,日日听曲看戏,当真是活的潇洒、安逸! 燕肃奋笔疾书,不知将这信送给了谁! —— 一辆豪华的马车上,坐着一个富态的老太太,她的身边有四个儿子,极为孝顺的侍奉着。 而这马车,慢慢悠悠地向西行去。 马车边上的四个汉子,看着那老太太的眼神满是无奈。 却在这时,听得车上那老太太喊道,“二儿啊,走累了,去前面的镇子寻个地儿,吃点好的!” 那被唤做“二儿”的汉子,脸色涨的通红,僵硬着回道,“哦!” 老太太挑了挑眉头,“跟娘怎么说话呢?” 其它三个汉子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心道,好在唤的不是自己! 结果…… “三儿,你二哥个傻愣着的,不孝啊,你可别学他!” 那“二儿”顿时笑了看着那“三儿”。 “是,娘!” 三儿可是硬着头皮喊出口的! 老太太笑了,笑的一脸得瑟! 而这五人,不是梅素婉带着四死士又是谁? 出了燕京,梅素婉就化身为一个胖胖的老太太,身边四死士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她的四个“儿子”了! 走了这两天,梅素婉的乐趣就是逗这四个大男人! 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几十年来说的话,估计都没有这几天多。 而四人还不习惯这种走在明面上的感觉。 可,没办法啊,王妃身边除了他们四人,连个侍女都没带。 晃晃悠悠的,五人就这么过了边关进了西韩的地界! 梅素婉伸了伸胳膊,走了二十几天,真累啊! “还有几天能到京城?”梅素婉问道。 河川也就是那“三儿”回道,“回王妃,咱们这么走去,约八.九日能到西韩的咸阳城!” 梅素婉点了点头,“就这么走吧。不过,风轩,你可有记下,路过古门关的时候,西朝的兵力如何?” 这四人,分别叫风轩、君明、河川与弘义。 风轩道,“西韩兵力不弱。边关至少有八十万!” 梅素婉没有再问什么,随后传了信出去,五人继续向咸阳走! —— 白浪接到梅素婉的信当真是吃了不小的一惊! 目光瞥了眼自家媳妇,就将信件收了起来。 “你干什么鬼鬼祟祟的?”绯烟抱着孩子,转身问了一句。 白浪轻摇头,“没事,我出去一趟!” “干嘛?”绯烟就是觉得这男人在瞒着她。 白浪回身抱住她,“你啊……我收到主子的消息,所以,要去做安排!” 白浪与绯烟是最早被梅素婉扔出来的! 这八.九个月的时间,他们到了这咸阳,从一家小小的胭脂铺子做起,如今,在咸阳城中,这“美人如玉”可是名声响当当的了。 绯烟特别懂女人的心,一方面是如何让这张脸越发亮丽好看,另一方面就是如何拿担住自己的男人! 不久,咸阳城中的贵妇们,就与她相识相熟,越来越亲密了! 而白浪,明面上是这个胭脂铺子的老板,可背后却弄了一间赌坊,不为赚多少钱,只为掌握一些消息。 就如,那撇下韩惠珍先一步逃离的梅泓泽! 虽说身份上高贵一些,是当今西韩皇上的亲外孙,可惜,他毕竟生于大燕,在这个贵族圈子里,活的累更没有人看得起他! 而能让他排解心底郁气的,一个是女人,一个就是赌了! 可他又没有多少银钱,更没那个胆色,每次出来赌,都是偷偷摸摸的找些小赌坊! 白浪略施小计,他就落到手里了! 第385章 梅素婉去了西韩 绯烟听白浪的话点了点头,“你小心些!” 有了儿子之后,绯烟才觉得自己活的是个人了! 而这个儿子……绯烟低头看看怀中睡的正香的臭小子,眼波柔柔的,心里却是十分想念她主子,这么多年下来,若非是主子,她又怎可能有个家还生下了一个宝宝? 白浪拍拍她的肩,“放心吧,你也小心些,另外,青衣去看账了,回来后,你们先吃饭,不用等我!” 自从生下了孩子,白浪的话也变的多了起来。 绯烟道,“嗯。” 白浪这才离开。 而这时,铺子里突然传来了几道惊呼之声,绯烟将孩子交给了奶娘,走了出去。 “哎哟,白家嫂子,你可算是来了,快快,你快来跟我一起去看看我们家王妃。” 一个丫头一把拉住了绯烟,就带着她往外走。 绯烟扯住她,“杜绢,出了什么事了?” 那杜绢眉头不展,“王妃不知怎么了,这脸上生了许多的红斑,吃了两天的药也不见强,而且那脸碰不得摸不得,更不要说胭脂水粉了,越抹越难受……” 绯烟挑眉,“可我也不是大夫啊?” 连大夫都没有办法,她去了能怎么着? 这恭亲王妃性子极高傲,每次让绯烟送胭脂或是去给她化妆,都是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 “白家嫂子,我们是当真没有办法了,我还记前些日子,韩国公府的小姐脸上也起了红斑,不就是你给医好的吗?所以,我求求你了,去看看我们王妃吧,自打大燕传来小郡主病逝的消息后,我们家王妃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我知道她心里是极苦的,王爷又总是留恋在其它房中,王妃夜夜以泪洗面……”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别念了……” 绯烟收拾一番,与杜绢去了恭亲王府。 —— “草民见过恭亲王妃,王妃吉祥!” 恭亲王妃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摆了摆手,也没有言语。 杜绢将一众下人赶了出去,便上前将恭亲王妃的面纱摘了下去,“白家嫂子,你来看看我们王妃这脸,要怎么办?” 这恭亲王妃的脸上,起的大块大块的红斑,而且还干巴巴没有一丝光泽。 杜绢说,“王妃这脸是又红又肿又痒又疼,大夫说是癣,可是吃了两天的药了,一点也没见强!” 绯烟皱了皱伸手轻轻地触了一下。 恭亲王妃就挑了挑眉。 绯烟道,“王妃,您躺下来,让草民先给您洗洗脸……” “你可有把握?” 恭亲王妃冷冷的说道。 绯烟摇头,“我并无太大的把握,但可以缓解你此时的不适!” 恭亲王妃便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躺了下去。 绯烟转身对杜绢道,“给我弄点冰水,少放一点点的盐!” 待杜绢将水端过来,绯烟便拿着帕子蘸着淡盐水,轻轻的敷在恭亲王妃的脸上。 如此反复,半个时辰之后,恭亲王妃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和暖,“你这法子倒是管用。” “也只是一时的。”绯烟并没有邀功。 又道,“如今正是鲜花盛开的季节,不知王妃最近可是与鲜花有过接触,还是吃了些特殊的东西?” 绯烟记得主子说过,癣这玩意,与很多东西都有关,花啊,树啊,吃的啊,所以,想将这癣去掉,是得对症的! 首先就得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杜绢摇头,“花都是府里的,与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倒是府里新换了厨子,而王爷与王妃都很喜欢他做的菜。” “这两天王妃吃了什么独特的食物?” “鸡鸭鱼肉也与往常一样,不过就是很辣……” 辣? 绯烟想了想,问,“王妃,您想想,可是吃了辣之后,这脸才出现不适的?” 恭亲王妃眉头紧锁,心下细细的想着,却是忽然冷哼一声,坐了起来,“那该死的小贱蹄子,定是她暗中使计……” 绯烟没作声,总之这豪门大院中的事,很肮脏! “你确定与这辣有关?” 恭亲王妃看着绯烟问道。 绯烟摇头,“我也不是很肯定,因为脸上起癣有很多种原因。不若王妃这两日吃些清淡与清火的食物吧,另外,我这里有瓶药膏,王妃每日用这淡盐水静面后给涂上,早晚各一次,这情况会有缓解的,只是,王妃这几日也不要泡浴, 过热的水气,会让脸上的癣更重。” 这药膏涂在脸上冰冰凉凉,那恭亲王妃就对杜绢打了眼色,杜绢拿了个大荷包给了绯烟。 随后送绯烟离府,绯烟再叮咛了几句,才回了胭脂铺子。 那厢青衣也回来了,正逗着孩子玩呢。 “怎么,又去恭亲王府了?” 看到绯烟的脸色,青衣就笑了起来。 绯烟将荷包扔给她,“若不是看在这东西的份上,我才懒得去!” 青衣惦了惦,笑的合不拢嘴,“挺厚实啊!我跟你说啊,这样的大户,可不能丢了啊!” 绯烟将儿子抱起来,瞪了她一眼,“你个财迷!我饿死了,咱们吃饭去。” 这边两个坐到桌前吃饭,就收到白浪的消息,说是事忙,要出门几天。 绯烟便冷哼一声,“这该死的男人,也不知道主子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还不跟我说!” 青衣咧嘴一笑,“总之老白不会偷腥就行了!” 绯烟暗瞪她一眼,“你二十了啊,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吧!” “切!” 青衣不屑的回了她一句。 而此时的白浪正去边关迎接梅素婉。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绯烟与青衣,没办法,这两个女人要是知道了,估计好只恨自己没生出一对翅膀了! 只是白浪怎么也没有想到,梅素婉会扮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还给他带了四个“兄长”过来! 太不可思议了! 以他们家主子那爱美的个性,弄个老太太出来,怎么都不搭边啊? 他以为主子一定会以沈公子的身份过来,所以,到了汇合的地方,那是伸长了脖子去寻找沈傲君的身影。 倒是身边一个老太太前前后后的围着他,他不得不想将人打发走的时候,才吃惊的发现,这老太太是他家主子? 梅素婉倒是想以沈傲君的身份行走啦,可惜,她现在的肚子太大,扮不了! 第386章 主仆相见 看着白浪那眼里的不可思议,梅素婉心情倍爽的拍了他一巴掌,“臭小子,看到为娘……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啦?” 白浪差点栽地上,他娘?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见过你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梅素婉再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指了指一旁那四个大汉。 白浪“咕咚”一声咽了口水,上前一步,拱手一礼,“小弟见过四位哥哥……” 四人回了一礼,均是扭了头,实在是别扭的紧啊!! “听说你媳妇生了个大小胖子?行,比你四位哥哥强多了!” 梅素婉的话,让四人低下了头,特么还没有听过死士有成家立业的! 白浪木着脸僵硬地点头,伸手扶着,“娘,上车吧,你媳妇抱着孩子在家等着呢!” “哼,知道我要来也不来接我,等见了面,我非收拾她不可!” 白浪就差翻白眼了,道,“她不知道您要来,她要是知道了,你觉得我还拦得住吗?” “走了!” 梅素婉点头,也是,绯烟跟青衣要是知道她来了,那还不得飞来啊! 上了马车,向咸阳而去。 —— 一大清早,店铺的生意便一直不断,可绯烟却是心神不宁的,拉了把青衣,“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早起来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一样。” 青衣点头,“我也是,这眼皮啊,一直跳个没完,左眼跳过了右眼又跳,也不知是好是坏……” “白浪走了三天了吧,到底干啥去了……” 绯烟心神不宁的在店里走来走去。 就连青衣也一样,给人家找钱,还找错了两回。 就在这时,店伙计跑了过来,“老板娘老板娘……老板回来了……” “白浪!”绯烟与青衣对视一眼,那伙计又道,“还有老夫人……” “老夫人?” 绯烟与青衣走了出来,什么时候她们家里多了个老夫人? 从后堂走到店内,就见白浪扶着个满头华发,身体圆润,面色发红的老太太! 两人怔了一下,就见那老太太把手里的拐杖往地上一杵,“傻媳妇,见到娘咋还愣住了?” 这话一出口,绯烟与青衣一高就跳了起来,脚底跟按了火箭一样,“咻”的就冲了过来。 “啊啊啊……” 绯烟青衣各抓了一边的胳膊,高兴的跟那才学会说话的婴儿一样,“啊啊”叫了起来。 “唉唉唉……老胳膊老腿,别给我拽掉了……” “哈哈……哈哈哈……” 绯烟大笑,跟青衣两个架着这“老太太”就钻进了后堂,弄的店内一众伙计莫名其妙的直摸鼻子,老板娘与二老板疯了?! 白浪带着四位“哥哥”紧随其后走进了后堂。 那厢绯烟与青衣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谁能想到,主子会这么无声无息的就来了呢? 大半年没见面了,尤其是绯烟,抱住了梅素婉是怎么也不肯放手。 风轩四人知道这主仆几人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就站在了后堂与店内之间。 后堂厢房内,白浪、绯烟和青衣单膝跪了下去,“主子!” 梅素婉叹了叹嗓子,“我可不会伸手扶你们啊!” 三人均是一笑,自己站了起来,绯烟又缠了上来,“你怎么弄成个老太太,傲君公子不好吗?” 梅素婉拉了她与青衣的手,放到了肚子上,“傲君公子行事是方便一些,可,大着肚子的傲君公子,怎么见人?” 这话一出口,不说绯烟青衣,就是白浪也惊的差点掉了下巴! 主子怀孕了!? 太惊悚了! “你你你……” 青衣瞪着眼睛成了结巴。 绯烟咽了口水,上上下下打量后,说,“你还真是个女人啊!” 梅素婉一巴掌拍她脑袋上,瞥了眼她的胸口,“你这胸越来越大,脑袋倒越来越空了啊!” 绯烟纤腰一扭,如水蛇一般缠了上来,“这没办法,谁让白浪夜里没事做,就喜欢揉……唔唔唔唔……” 话还没有说完,那厢白浪脸色涨红的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一面还对梅素婉道,“主子,绯烟该去给孩子喂奶了!” 梅素婉哈哈大笑,拉了一把青衣,“这女人还这么口无遮拦啊!” “收敛很多了,就是看到你,脑子犯抽了……” 青衣看着梅素婉, 就跟看到了一箱一箱的银子一般,双眼闪着晶光,“主子,你会在这待多久?” “先声明,我身上没钱……” “嗯嗯,我知道,但我更知道,主子你可以生钱啊,嘿嘿……” 梅素婉瘪着嘴瞥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 “呶呶,我可是知道,你去王家的时候,送了王家老太君,夫人还有小姐几样好东西,奴婢也不要别的,就要那个配方,嘿嘿……” 青衣这么一提,梅素婉眨了眨眼睛,她好像忘了一件事! 那个答应给王静怡配个方子,结果她给忘了。 “你要那个做什么?” 青衣眼睛里一片钱的符号,“当然是做香料赚银子啊!这西韩国家虽穷,可贵族圈子里却不缺钱!咱们给配成香料,然后高价卖给那些爱美的女人,嘿嘿……” 梅素婉二话没说,提笔蘸墨就将方子写了下来。 “给。这玩意即是要嫌钱,那,那味道就不能在身上留太久,这样子就行了,一天一泡能留一天的馨香,嗯嗯……” 只是却告诉自己,回头静怡回来了,一定要将这方子给她一份! 青衣捏着那方子,眼里全是炙热,抬脚就走了。 结果就这么把梅素婉一人扔在这厢房里了! 梅素婉眨了眨眼,青衣这女人那爱钱的臭毛病是越来越重了啊? 这德行,还能嫁得出去吗? 难道这辈子就要拿钱当老公了? 白浪进来的时候,梅素婉兀自瞎琢磨呢,见到他后正了脸色,“他如何了?” 白浪道,“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更不要说他一外来的,即便是皇亲又如何?在这京城中,大家转着圈的都能与皇亲贴上边,所以,他也不过就是活着。再说,他舍了母亲先一步回来,韩皇对他并不满意!” 梅素婉冷哼一声,“他以为逃离大燕,到了西韩就可以一展抱负,却不知,他只是一介草包!不过,这样的他,倒是咱们的一颗好棋,安排一下,我想见他!” 白浪微惊,“以真身见他?” “嗯,而且我要他知道,只有我,才能让他爬的更高,才能被韩皇认可!” 第387章 大哥,让妹妹等的很辛苦! 一年前,西韩皇上病重,内乱横生,可过了一年了,这韩皇仍坚挺着,那恭亲王却失了势,足以说明,这病也许就是一个幌子! 更不要说,他那么多的算计,怎么可能真的死在这一场病上!? 四公主,九殿下,还有至今被燕肃关在天牢中的六皇子夫妻……也不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钉子被他扔在其它三国中! 梅泓泽若想得到韩皇的认可,不但要讨得韩皇欢心,还要有脑子才行! 可惜,韩惠珍生他的时候把脑子丢了! 不过她有办法! 白浪点头,道,“主子想什么时候见他?” “越快越好!” 来的路上看似不紧不慢,却也收集了很多情报! 如今燕肃与东齐的不正常,让梅素婉心生了警惕。 把燕涵奕弄出来牵制燕肃,南唐与南楚有她男人在不怕出乱子,那这西韩她就得拿在自己的手中,那才能给晏寒天一个最强的支撑! 绯烟抱着孩子走了进来,瞪了一眼白浪,便将孩子递给了梅素婉,“主子,这小子醒了……” 梅素婉接过这胖嘟嘟的大小子,看着他瞪着的大眼睛,嘴角慢慢咧开,“倒是不认生!” 绯烟道,“你是主子啊,他敢认生,看我不削他!” 梅素婉瞥了她一眼,“拉倒吧!亲都亲不过来呢,还能打?对了叫什么名字?” 绯烟摇头,“不是等着主子吗,所以这名字也没有取……” “你们还真是够懒的了!我若是不来,合着他还成了无名氏了?” “嘿嘿……”绯烟装傻的笑着,那边白浪摸了摸鼻子,总之! 梅素婉摇了摇这大胖小子,“可怜你怎么就遇上这样的爹和娘啊,唔,以后有姨姨疼着哦!至于名字吗,等见了王爷,让王爷取吧,走喽……” 也不知哪句话就到这小子的心里了,突然间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把三个大人给弄愣了,梅素婉眨了眨眼睛,只听得“突突突”一串声响,随后一阵臭味传来…… 就见绯烟“嗷”的一声,跳的老远,死不上前! 白浪看着梅素婉怔怔的脸,道了句,“这小子拉了!” 从梅素婉那僵硬的怀中,将孩子接了过去,之后步入对面的房间。 梅素婉扭脖子看着绯烟,“我都没躲,你躲什么?” 绯烟嘿嘿傻笑,“那个,那个……娘啊,我带您回咱们家啊,咱们家啊……” 梅素婉拍掉她的手,“白浪真是把你宠的没边了!” 却不知,这话在几个月后,竟是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自己。 —— 今夜的天气阴沉沉的,压的人心头喘不上气来。 而临安侯府的气压更低。 这临安侯便是弃母而归的梅泓泽! 若非是看在他母亲的面子上,韩皇又怎么会给他一个侯位。 可惜,却是空有虚名! 此时的他正阴着脸,捏着酒杯,看着自己的断手,心底无时无刻不想将梅素婉给生吞活剥了。 “侯爷,长夜漫漫,咱们出去玩玩吧?”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看着他说道。 这人叫毛六,是梅泓泽为数不多的朋友,虽说出身低一些,却总能带他玩出新花样来。 今儿正无聊,傍晚的时候,这小子提着酒拎着鱼上门了。 梅泓泽厌厌的瞥了他一眼,“玩女人还是玩骰子?” 打从他尝过梅素婉的鲜血后,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多年前被她踹的不能人事的倒是行了! 毛六笑的一脸神秘,“侯爷,咱们去耍两把,赢了钱,六儿请侯爷玩姑娘。” 梅泓泽的眼睛顿时一亮,“你手里有新货?” 因为这毛六说的是姑娘而非女人! 梅泓泽就来精神了。 毛六尖嘴猴腮笑的一脸得意,“自然有货,只是,就差点银子吗,所以,咱们先去赌两把,以侯爷的手气,一定可以赢个盆满钵满!” 那“千喜客栈”地下的黑赌坊,他梅泓泽可常去。 虽说从没有赢过大钱,却也没有输过,所以,想捞点零花的时候,这俩人就会钻进去赌个一宿两宿的! 梅泓泽听得毛六的话,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缩着一只断手,是连个随从都不带,就从后门离开了侯府。 俩人熟门熟路的钻进了那“千喜”的地下黑赌坊, 直接玩起了大小点。 可是也不知是出门没有拜好神仙还是撞了小鬼,今夜的梅泓泽手气极差,十几把下来,输的手里没了银子。 一脸晦气,这是半年来他从没遇见的! 毛六将一把银子塞到了他手里,“再来!” 梅泓泽掂了掂这点银子,“输光了,我可没钱还你!” 毛六一撇嘴,“要你还钱,那还是兄弟吗?” 梅泓泽撇嘴一笑,押了个小! 那骰子一开,梅泓泽就大吼一声,“赢了!” —— 那边的暗室中,梅素婉对白浪道,“今夜就这么让他晃荡着,耗到他没精力了再放他!” 要说梅素婉玩人,那绝对是可以把活人玩死的,白浪就吩咐了下去,结果这一夜,梅泓泽手里的钱,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会有一会无,一整晚下来,除了本钱,还真是一文没赢! 天色将亮梅素婉与白浪离开,直接去了临安侯府! 待梅泓泽蔫头怂脑地回来,看到那椅子上坐着的人时,直接跌到了地上,连喊都没来得及,就被人捏住了脖子。 “大哥这一夜去了哪里?可是让妹妹等的很辛苦!” 梅素婉给自己倒了茶,笑眯眯地看着梅泓泽那张死灰的脸。 “你你你……” “我很好,谢谢大哥的挂念!” 梅泓泽的脸色又变成了酱紫,“我才没有挂念,我恨不得……唔!” 只想逞口舌之快,却忘了这脖子还在人家的手里,被人一掐,瞬间不能呼吸了! 梅素婉笑的一脸温柔,提着手里的杯子,来到梅泓泽的身前,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却是将杯子里的水,瞬间泼在了他的脸上!!! 水珠从梅泓泽的额头上滑下,一点一滴,到最后脸上的水快干了的时候,梅素婉才开了口。 “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快,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你应该知道,我若狠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话落,瞥了眼他那掩藏在袖子下的断手。 梅泓泽瞬间就想到那日,她目光沉静毫不犹豫下刀的一刻,身子颤了又颤,心头闪过一阵凉意。 他老实了,也闭上了嘴。 第388章 临安侯夫人 梅素婉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这半年来寄人篱下的生活,倒是将你那大少爷性子给磨平了,也知道冷静思考,也学会了忍!” “你到底想做什么?”梅泓泽哑着嗓子问道。 “问的好!我们合作,如何?” “你这样子,哪有合作的诚意?”梅泓泽指了指脖子。 “你没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 然而梅素婉却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坐到了椅子里。 梅泓泽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明儿早起,你对外宣称,你的夫人怀了孩子……” 梅泓泽瞪大了眼睛,这才看到她腹部突起。 梅素婉摆了摆手。 白浪放开了他。 梅泓泽后退两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老实些,以后的生活只会比你现在好,这还不够吗?” 他看着她,“不会这么简单的,梅素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怎么会那么好心……” 梅素婉瞬间欺身上前,手中一把薄薄的小刀子,抵在了他另一只手上,“还想再断一只手吗?” 梅泓泽双腿一哆嗦,想也没想地跪了下去。 这一幕让两人均怔了一下。 梅素婉挑起唇角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而梅泓泽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大哥这动作挺熟练啊,呵呵呵……” “我,我与你合作可以,但是,但是你要先帮我报个仇!” 梅素婉拍拍他的肩膀,将他提了起来,“好说!” 随后对白浪打了个眼色,白浪转身离开。 不多久,白浪扛了个麻袋回来。 “砰”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吓的梅泓泽差点跳了起来,“什什什么……” 白浪声音平静地道,“大公主府的荣郡王!” 梅泓泽条件反射地转身就想跳,可衣服领子被梅素婉给扯住了。 “站着的你害怕,这躺着的你怕什么?再说了,你不想报仇了吗?” 梅泓泽咽着口水,捏着拳头,脑子里全是荣郡王这半年来对他的羞辱和欺打。 大公主与驸马甚得韩皇喜欢,连带着对这个外孙子也喜欢的紧,并亲自封他为郡王! 可是韩惠珍对西韩的功劳是不可抹灭的,所以,西韩皇心里对梅泓泽再不恶,可想到那个女儿,他还是心软! 这就让那荣郡王对梅泓泽生了嫉,本来在韩皇的心里只有他一个外孙,突然又跑来一个争宠的……自然能欺负的时候就欺负了。 梅泓泽先前不服,可在被打了几次之后,不得不学乖了,也可以说是被打怕了,每每听到荣郡王名字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就想跑,至少,皮肉会少受罪的! 这会被梅素婉抓着领子拎回来,在看到梅素婉那嘲讽的笑容后,眼一闭,大声一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他心底所有的郁气,全数发泄在这麻袋上,也不知打了多久,梅泓泽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上。 “打够了?” 梅素婉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梅泓泽木讷地转过了头,然后点了点头。 梅素婉摇头,给白浪一个眼色,白浪便将麻袋打开,将里面的人给提了起来,此时那只穿着里衣的男人,鼻青脸肿,却仍可以看出他的模样。 也就是说,梅泓泽这一顿打,其实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而白浪提着这荣郡王,两拳头打在他的眼睛上,再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随后这荣郡王撞到了一旁的墙上,只听得“咔嚓”一声。 白浪上前将他抓回来,塞到麻袋里扛在肩上,转身便走了。 梅泓泽傻愣愣地看着梅素婉,“他他他死了……” 梅素婉白了他一眼,“死不了,只不过是遭点罪罢了!”随后“啧”了一声,“你这些年的饭是白吃的吗?白给你打,都打不明白,也活该让人欺负!” 梅泓泽脸色涨红,是一句都没有反驳! “天色将亮了,大哥还是早些休息吧。” 话落,梅素婉转身躺在了他的床上,当然,床被已换成新的了! 梅泓泽双眼布满血丝,看着她咬牙切齿的道,“你睡这,我睡哪里?” “这个与我无关,不过,辰时用早膳的时候,大哥别忘了来接我就是了。” 说完,梅素婉放下床边帷幔,将梅泓泽挡在了外面。 梅泓泽紧紧地 捏着拳头,暗骂了几句,才转身离开,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跟门神一样立在两侧,吓的他那点子小心思立马没了! 耷拉着脑袋缩到了一边的厢房中! —— 辰时,梅泓泽倒是准时的走了过来。 可梅素婉却还在睡梦之中。 “侯爷还是在外候着吧!” 风轩声音凛冽,那梅泓泽便是一哆嗦,什么都没敢说,转身又去了厢房。 不多时,管家前来请他前去吃饭。 梅泓泽眼睛转了转,道,“昨夜里我将夫人接了回来,一会你叫厨房煮些清淡的食物,另外挑四个机灵的丫头放到门外候着,以便夫人醒来好侍候着。哦,让她们精心些,夫人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子,可不经吓!” 这一串话看着平常,可管家吴伯是张着嘴半点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大厨房的门口将梅泓泽的话学了一遍! 于是,这临安侯府中瞬间就炸开了锅! 侯爷什么时候娶了夫人,这夫人还怀了身子,还藏在了外面? 几房姬妾瞬间抱团,生了极大的危机感! 梅泓泽小眼睛眯着,该死的梅素婉,我收拾不了你,但给你上点眼药总成吧! 所以他心情瞬间好起来,哪怕直接等到太阳正中,也没发火! 梅素婉醒来,拍拍枕头,“新的被褥,睡的倒还不错!” 却在这时,门外传来颤巍巍的声音,“夫夫人可是醒了?” 梅素婉下了床,对着镜子在右额上擦了点东西,那红色的莲印就一点一点消失不见了。 随后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四个丫头低着头,端着水走了进来。 可心下好奇,这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啊! “将东西放下,抬起头来。”梅素婉坐在床边,跟个老佛爷似的,轻声说道。 四人心儿怦怦直跳,慢慢的抬起了头,只是在看到梅素婉这张不算顶美,可那双眸中透出的冷意后,四个丫头不知为何,直接垂了头。 “记住这张脸了吗?”梅素婉冷冷的说道。 四人忙跪了下去,“奴婢该死,请夫人责罚。” “这是第一次,本夫人先记着,若再有下次,本夫人定将两罪一并处罚!都起来吧。” 话落,梅素婉从床上下来,两个丫头急忙上前,弯腰扶着她的胳膊。 另两个丫头将漱口的水递了过来,服侍着她洗脸梳头穿衣。 “侯爷呢?”收拾稳妥,梅素婉问了一句。 “夫人,侯爷在前厅等着您呢!” “嗯!” 梅素婉了一下,抬脚向外走去。 第389章 临安侯请客 当梅素婉头上挽着凌云髻,一身杏黄色衣裙款款生姿地走进来的时候,梅泓泽手一抖,茶杯应声落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侯爷……”梅素婉唤了一声。 梅泓泽的身子顿时一紧,“你你你……你起来了!” 太惊悚了! 梅泓泽看着这样的梅素婉,当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双眼却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她额头上的疤哪去了? 梅素婉上前两步,伸手轻轻的拍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妾身,侯爷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梅泓泽吓的大气不敢喘,因为梅素婉的眼神太吓人了。 梅泓泽想,如果她愿意,她可能瞬间就会取了自己的小命吧! 见梅泓泽眼里现出惊恐,梅素婉才笑了。 “我饿了!” 并伸出了手。 梅泓泽急忙握上她的手,心儿怦怦直跳,却没敢说一句话,带着她坐到了桌边。 吃过了饭,梅素婉便看着梅泓泽道,“侯爷,有些人,是不是该让妾身见见了?” 梅泓泽自是点头,转身跟管家吴伯道,“老吴,叫几个姨娘过来见夫人……” 吴伯离开没多久,六七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走进了前厅。 “侯爷……” 梅泓泽瞥了眼梅素婉,也不知是谁给了他的胆,竟上前坐到了梅素婉的身边,没敢看梅素婉,却是虎着一张脸看着这七位侧室,道,“这是夫人,以后你们要记得每日里三次请安不得有误,另外,夫人的话就是本侯的话,知道了吗?” “是!”七人尾尾应下,对着梅素婉便福身一礼,“妾身见过夫人!” 梅素婉摆了摆手,“退下吧!” 七人一愣,有那胆大的,就娇滴滴的唤了一句,“侯爷……” 梅素婉手中一把小刀子,唰的射了出去,直接插着她的鞋钉在了地面上。 “啊--” 那女人吓的花容失色,跌倒在地上! 梅素婉嘴角含笑地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梅泓泽,冷笑一声。 随后看着七人道,“以后,不该出现的地方不要出现,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我不保证,下一把刀,插的是不是你的左心!” 话落,梅素婉起身,由四个丫头扶着离开了这前厅! 梅泓泽那点小心思吧,以为几个女人能制得了自己? 当真是高看他了! 这一天,梅素婉什么都没有做,而梅泓泽也哪都没敢去,临安侯府的气氛甚是诡异,却在傍晚的时候,梅素婉叫过梅泓泽。 “你让我来做什么?” “写请帖,你临安侯的夫人貌若天仙,而且还怀了你的孩子,所以,你要宴请好友……” “请客?” 梅泓泽那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在咸阳就是个笑话,请客,谁也不会来的!再说我也没有银子去请客……” 至于梅素婉的口中的貌若天仙……梅泓泽咽了咽口水,他就觉得那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与天仙不搭边! 梅素婉翻了个白眼,拿了一摞银票扔到了他的眼前,“让你做,你就去做,哪那么多的废话!” 梅泓泽屁也没敢放,拿着银子转身吩咐了下去。 临安侯梅泓泽要请客,还娶了个貌美如花的新娘子,这事,如雨后春笋,在咸阳城里传开了! 不说老百姓茶余饭后喜欢谈,就是那世家大族也一样,对这事津津乐道! 不过,这几天里,这京里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便是长公主府的荣郡王,睡着觉却从床上跌下来,还跌断了骨头! 后来又听说,那临安侯的新夫人第一天见侧室,就给了一个下马威,据说,那小妾吓的鞋都跑掉了! 可不过一天的时间,又听说皇上重病,太医皆束手无策,不想临安侯正带着新夫人进宫,没想到,那新夫人只一招就将皇上的病给解了,后来才知道,皇上是吃东西卡住了嗓子…… 再后来,听说皇上对这新夫人甚是满意,对临安侯夸赞一番又赏了许多的宝物。 再再后来,便有各种各样的传言传出,大意就是那临安侯的夫人是真美啊; 那临安侯的夫人还身手不凡; 那临安侯的夫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四书五经也略知一二…… 那临安侯的夫人还精通一些奇门遁甲之术还有医术还有…… 越传越悬,越传越让人想一睹其芳容! 于是就到了三天后的临安侯请客的这一天! 三天的时间里,梅泓泽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梅素婉,就连毛六跟他在身边,也是大气不敢喘。 至于青楼,赌坊,那是连想都没敢想啊! 一大清早,府里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均在合计着,侯爷是京中出了名的铁公鸡,今儿请客,也不知能来几人? “我就说这钱白花,我一无是处,谁能好奇我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笨蛋,那就闭上你的嘴,给我安静的待着!” 梅素婉在弹琴,可说实话还不如让她吹吹笛子呢! 本就气恼这玩意她搞不定,那梅泓泽还在一旁放臭屁,当真是晦气! 当太阳慢慢升起,快到午时的时候,突然传了来了太监那尖细的嗓音! “临安侯接旨!” 梅泓泽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下了旨! 一脸惶恐地与梅素婉迎了出去。 大意就是皇上让临安侯以后好生读书,别在贪玩,之后又赏了好些东西才离开! 梅泓泽看着梅素婉,只见梅素婉的嘴角挂着一抹笃定的笑容,咽了咽口水,突然间上前一步,低声道,“日前皇上的病,可是你所为?”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合,她让他带她进宫,就赶上所有人束手无策? 当然,也不是外面传的吃东西卡住,是真的上不来气啊! 吓人! 梅素婉没理他,转身回了亭子里又去弹那个琴。 梅泓泽跟了上来,“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说我不介意再剁你一只手?” 梅泓泽快速地将手背到了身后,再次看她,眼里多了一层深思! 他从来都没有真正地去看过她、想过她,此时却发现,她,似乎有着什么不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门房那小子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因为先前听了那太监的唱词,此时也尖着嗓子跟太监一样叫了起来。 “大公主到!” “砰”的一声,梅泓泽是紧张地将梅素婉手中的琴给碰到了地上! 第390章 打了大公主的脸 梅素婉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瞪了他一眼,看着他脸色煞白,“干什么呢?” “我我我……那那……荣郡王……” “你这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吗?” 梅泓泽就是一顿。 是啊,也没有人知道是他下的手啊! 看着梅素婉那藐视的双眼,梅泓泽摸了摸鼻子,这才缓了脸色,上前握上她的手向外走去。 “泽儿见过姨母。” 不知为何,梅素婉跟在他的身边,梅泓泽的底气莫名的就足了,这会见到大公主,虽说心里仍旧带着怕,却还是上前行了一礼。 梅素婉紧随其后,柔柔的福上一礼,“木安见过大公主!” 晏寒天可以取一个敬木的名字,她便仍葫芦画瓢取了个木安出来。 反正她叫什么都无所谓的! “嗯,起来吧!” 梅素婉这才抬头看向她, 她的年龄与韩惠珍相差无几,这张脸也带着三分相似,因不是一母所生,所以,她儿子欺负梅泓泽也未加理会! “日前,本宫离开皇宫倒是没有看到你,如今一看,还真是一个妙人!虽说出身低了些,不过看在你救过侯爷一命的份上,倒也过得去了!” 话里话外,也不过是在贬低梅泓泽罢了! 梅素婉再礼一下,“公主请上坐!” “怎么就本宫一位客人吗?” 这话才落下,便听得那门房尖着嗓子再次叫道,“三皇子妃到!” 大公主的双眼就眯了一下,看着那款款而行,进得厅里来的女人,冷哼一声,“三弟妹,倒是勤快啊!” “没想到大皇姐出在?萧芙这厢有礼了!” 两个女人一见面就有些针尖对麦芒的意思。 梅泓泽跟傻子一样,看着三皇子妃那张无暇的面容失了神。 梅素婉毫不客气的拧在了他的腰上,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才回过神来,更是涨红了脸,垂着头上前道,“泽儿见过三皇子妃!” “唉,你也不用客气,虽说咱们有些生分,可我到底还是你舅母,日后有事,你便去寻我吧!能帮上一二的,我自会帮你,总不会看着你让人欺负了就是!” 梅泓泽不住的点头,那边大公主便冷笑一声。 这三皇子妃才刚刚坐下,那门房的小子,跟着又叫了起来,“恭亲王与王妃到!” 随之…… 李尚书与夫人到! 钱将军夫人到! 李夫人到! 郭大人到! …… 临安侯府,宾客满堂! 所有宾客看着临安侯无不笑脸相迎,说话也无往日的尖酸与刻薄。 目光看向梅素婉那微微突起的腹部,大家均猜测,这便是那临安侯在回大韩路上的救命恩人! 听闻此女出身武林,随后便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了…… 大家心照不宣,毕竟以临安侯那臭名远播的名声,京中谁家的好女子能给了他? 先不说他是不是外来的,就他一只断手,也让好人家的姑娘退避三舍! 只是看着这女子,那姣好的面容,给了这样一个男人,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 可那与临安侯有着那么一分两分相似的面貌,也让人不住的感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还真有夫妻相! 梅素婉与梅泓泽分坐与女宾与男宾的主位上,虽说身份上与大公主三皇子妃等人矮了不是一截两截,可他们是主人! 男人间虽也有着攀比,可大家今日却都不住的羡慕着这临安侯,美人嘛,哪个男人不爱! 而女宾席上……女人多了向来是非多,更不要说,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女人坐在一起。 梅素婉笑容不减的敬着几位贵客。 目光却留意着所有的人! 言语间,梅素婉不经意的说起自己的一记药方,曾让一位十余年不孕的夫人怀了双胎。 这一下子就炸开了锅,三皇子妃目光热切,而大公主却是带着嘲讽,至于其它的人,均看着情势,以便站队! 那三皇子妃欲言又止,目光扫向梅素婉的肚子,笑着道,“看夫人的身形,可是有五个月了?” 梅素婉笑着点头,“是啊!” 大公主便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夫人那药方若是好用,即便是价值千金,三弟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毕竟这十几年,三弟妹可没少吃药,只是可惜……” 可惜至今仍无所出! 三皇子妃面红耳赤,她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被人这么当众揭了短,自是气的不轻。 刚要回嘴,梅素婉却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 三皇子妃微怔。 却听梅素婉道,“三皇子妃,安儿在来咸阳的路上,听说三皇子妃向来仁慈和善,而三皇子对三皇子妃十几年来恩爱不减,这神仙眷侣的,真是让人羡慕!” 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立时打了自己一嘴巴,一脸的歉意地看着大公主,“我没有说驸马的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不解释大家心照不宣也知道她是何意,她这一解释,桌上的人个个憋着笑,可却谁也不敢吱声。 “哼!”大公主却是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大公主……大公主……大……” 梅素婉象征性的叫了几句,可大公主的步子却是越走越快! 三皇子妃却露出了笑颜,“安儿,你别叫了,大皇姐可是大韩的大公主呢,人家忙着哩……来来,咱们吃酒……” 这才转眼的工夫,已从侯夫人变成了安儿。 梅素婉一脸的懊恼,“您看我这破嘴!” 这京中的人,哪个不知道驸马背着大公主,在外养了一个又一个的外室,只不过,大公主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再说,她是大韩大公主,哪个敢在她的面前放肆! 可却没有想到,这初来咸阳的临安侯夫人,也不知是没脑子还是太过嘴直,竟变着法的往外说,这大公主只是扶袖而去,也不知是该说她运气好,还是该说临安侯点背,刚刚被皇上喜爱一点,又得罪了大公主? “哼!一个出身下贱武林女子,也敢嚼我大韩大公主的舌头根子,本宫该说你太大胆,还是该说你愚笨无知?” 却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391章 想知道你女儿死亡的真相吗 众人转身却见一满头银发的老妇,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 身后侯府的下人,缩了缩脖子,见梅素婉摆手退了下去。 “长公主?” 满室宾客均起身跪了下去,“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吉祥!” 这位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是大韩名副其实的长公主! 据说当今圣上对这位亲姐向来敬重,所以,年逾七十的她,在大韩的地位,无人可比! 梅素婉暗自挑了挑眉,与众人一起跪了下去。 只是心道,这么大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小小门户? “都起来吧!” 这老太太声音洪亮,头发梳的更是一丝不苟,眼角竖起,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就见她转而又道,“这是手头上的政务都忙完了?跑这里又吃又喝玩乐起来了?” 本来在大公主离开的时候,就有官员想走,这会听得长公主的话,哪个还敢再待下去,相互对视,就寻了各种借口离开了侯府。 很快的,男宾席上就只余寥寥数人了。 女宾席上也有些想动,可却因为长公主径直坐下后,只得小意地陪着。 梅素婉道,“不知长公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长公主恕臣妾无罪!” 长公主一双凌厉又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盯在梅素婉的身上。 她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让梅素婉起来,如此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皇姑母……”三皇子妃见梅素婉额角滑下了汗珠,便上前一步,至少,在她这短短的接触中,她还是很喜欢梅素婉这个孩子的。 “皇姑母,侯夫人可是还怀着孩子呢?” 三皇子妃又小声的提醒了一下。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才看着梅素婉,淡淡的道,“起来吧!” 三皇子妃立刻扶了梅素婉,“你怎么样?” 梅素婉冲她摇摇头,无力的笑笑,可心下却十分清楚,这长公主是来找荐的! 转身对四个丫头道,“还不上套新的餐具!” 随后梅素婉坐了下来。 长公主不开口,其它人自是垂头闭嘴,免得惹了一身骚! 那厢恭亲王妃兀自抿着酒,一直以来,她并没有说一句话。 京里的人都知道,她性子傲,可自打那小郡主的死讯从大燕传来后,她更冷了。 只是这会,她却突然举了杯,看着梅素婉说了一句,“夫人是八面玲珑。让本妃佩服,本妃敬夫人一杯!” 梅素婉看着她,脸上带着不明所以的表情,“王妃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本妃乏了,先走一步!” 恭亲王妃说着就起了身,即便是长公主,她也没有多加理会。 梅素婉上前,扶了她一把,却是对着她的耳边,极快的说了一句,“想知道你女儿死亡的真相吗?” 那恭亲王妃诧异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梅素婉却只是笑着,“王妃慢走!” 恭亲王妃走了两步,突然转身看着梅素婉,忽的上前拉住了她的袖子。 遂开口道,“夫人这裙子竟是彩锦?本妃还真的没有想到,这彩锦做出来的裙子也是有模有样的!” 彩锦的面料过软,很少拿来做宫装,因为支撑不起宽大的裙摆还有规整的领口与袖口。 恭亲王妃也没等梅素婉说话,便又道,“这倒让本妃想起,我那也有一批,不知夫人明儿可有时间到府上来坐坐,也帮我看看,我那批彩锦能做个什么款式的衣服?” 梅素婉的眼中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自是点头,“那安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妃别嫌弃安儿身份低微便好!” 恭亲王妃放下她的袖子,却是捏紧了自己的手,点了头,走了! “这恭亲王妃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那长公主念了一句。 可却无人敢去接她的话,虽说恭亲王失势,但恭亲王在军中的影响力可没丢。 那厢三皇子妃给她添了酒便道,“皇姑母怎么到这来了?” “我本是进宫去看看你父皇,后来得知日前你父皇的急症是这临安侯妃医好的,便想过来瞧瞧……” 说着长公主瞥了一眼梅素婉,眼神一转,便道,“我还当是什么神仙女子,却也不过是一常人,更是一个出身卑微的长舌妇!” 桌上的人都有些尴尬,这长公主向来是说话不饶人的。 而梅素婉只是垂头吃了宴席,似乎没有听到长公主骂她。 看着一道红烧肉,梅素婉吃到嘴里,随后吐了出来,眉头紧皱地道,“这肉这么老,怎么还端了上来了?没得让人以为咱们临安侯府竟是拿老肉充数,做那倚老卖老之事!” 那长公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可还没等她说话,三皇子妃竟是抚住了脑袋,大声叫了起来。 “哎哟哎哟,我这头疾又犯了,疼死了疼死了……” “三皇子妃……” “不行了不行了,安儿,我看这宴席还是散了吧……哎哟哎哟……” 那三皇子妃捂着脑袋,还扶住了长公主,“皇姑母,这宴席也散了,让侄媳妇送您回府吧……” 连说带掺,便将长公主架出了这临安侯府! 三皇子妃与长公主这一走,其它的宾客也就散了! 梅素婉双眼微眯,今儿这宴席本就是想拉住两个人,一个三皇子妃,再一个便是恭亲王妃,如今也算是圆满,只是独独露算了这个长公主! 不过,这老太婆的德行还真是让她恶心,该死的,最好别挡了她的路,否则…… —— 梅泓泽喝的酩酊大醉,摇着身子,进了房间。 看到梅素婉正在核算今日收到的礼品账单,就倚在门上看着她。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今儿的一切,都是拜梅素婉所赐! 而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她明明就是一个废物,为什么转眼之间,就被众星拱月的捧了起来? 可此时的脑子又无比的清醒。 因为他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再不爽,却也不能跟她对着干! 看着那细腻的侧脸,梅泓泽的心怦怦直跳。 若想在大韩占得一席之地,就看梅素婉初展身手,他便知道,只有抱住她,他才可以! 第392章 若有诚意,就让屋里的人出来吧 虽说这种依靠女人的想法,让他不耻,可这却是现实! 他是男人不假,可到了西韩这半年,还不如她给他的三天! 想到这里,梅泓泽竟是鬼使神差的走上了前,站在她的面前,有些紧张的轻喊着,“素婉……” 这两个字,是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叫出来!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梅素婉并没有理会。 可这会听到他叫着她的名字,当真是诧异的抬起了头,却看到梅泓泽一双带着精光的双眼。 她微微皱了下双眉,“做什么?” “素婉……” 他又唤了一句,随后竟是一把将她拉到了怀中。 梅素婉抬脚便想踹去,却听他道,“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太多太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可是,素婉,你能不能原谅我,我是真心悔过……” 梅素婉放下脚,听他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曾经嫉妒你可以时时伴在父亲的身边,我更嫉妒你出身是那样的高贵,而我们,想破了头想要的身份,在你的眼里不屑一顾,我知道我们曾作了太多伤害你的事,可我,真的后悔了,求你,求你原谅我吧……” 梅素婉推开他,似笑非笑,双臂环胸地后退一步,“梅泓泽,你会原谅一个往你嘴里撒尿的人?还是说你会原谅一个想抢自己的人?如今我还留着你的命,你就偷着乐吧!别再来惹我,不然,我不保证,会不会突然想到,当日你们兄妹三人逼我喝尿的一幕而杀了你!” 梅泓泽脸色涨红,不知是因为梅素婉不给面子的拒绝,还是悔恨于他曾做过的事,一句话没有说,只是立在那里,看着梅素婉。 “还不走,等着我送你吗?” “这是我的房间,你是我媳妇……” 梅素婉翻着白眼,“君明,将他给我扔出去!” 话落,一道身影飘然而至,梅泓泽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被扔出了门外! 梅素婉撇撇嘴,以为自己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骗吗? 几句好话,就想将一切翻过去,再不计较? 想得到美! —— 翌日清早,吃过了早饭,梅素婉叫了梅泓泽到了书房。 梅泓泽两眼黯淡无光。 坐下后,梅素婉便扔了一张纸过来。 他没什么精神的瞥了一眼,却见是礼单明细。 还没反应过来这要干什么的时候,却听梅素婉道,“昨日收了不少的礼,我从中将先前给你的银子扣了出来,剩下的咱们俩均分,呶,这是你的那一份!” 梅泓泽眨着眼睛,“你这就要走了?” 莫名的,他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急忙站了起来,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梅素婉忽然发现他当真是没脑子的紧,也难怪为官的四年,除了靠梅如海打通关系,他是一点政绩也没有! 白了他一眼,“你若无事,便去找你的一二三四五六七房姨太太滚床单,少来烦我!” 随后带着那四个丫头出了侯府。 梅泓泽本想跟上去,却见门口闪过一抹黑衣身影,迈出的脚便缩了回来。 只是想不明,那擎王怎么就在她的身边放了四个男人,就不怕她给他戴了绿帽子? —— 梅素婉的马车直奔恭亲王府。 路上,却不住的翻着手上白浪送来的资料! 这是连夜里,白浪收集的长公主的资料! 梅素婉看完所有,就将资料销毁。 难怪她昨天那般对自己,合着,她的驸马当年便与如今大公主的驸马一个德行! 背地里,养了左一个右一个的妾室,还生了左一个右一个的孩子! 她身为皇帝的姐姐怎么能咽下这口气,可为着颜面,她与大公主一样选择了沉默。 可是,当她的驸马因病去世后,长公主是毫不手软地将那几房连女人带孩子折磨着,最后一个不留的全数烧死了! 这是她昨日里对自己的原由,再一个,也是梅素婉没有想到的,这长公主的手中,竟还握了十万兵马的军权?! 这是当年姐弟两个夺下西韩的皇位时,韩皇送给她的! 只是,既然她的手中握了十万人马,半年前,这西韩发生内乱,她怎么会无动于衷? 恭亲王是当今皇上的亲侄子,却与燕涵奕来往密切,代表西韩与大燕签了和平协议后,韩皇却将恭亲王耍了一通,转而不认账了! 而后,韩皇就对长公主与大驸马相当的宠信,这又是为什么? “唉,早些年就应该让白浪几人分去各国发展的!” 默默的叹了一句,梅素婉就闭起了眼睛,她要整理一下心绪! “夫人,恭亲王府到了!” 梅素婉步下马车,刚走上前,便见杜绢迎了出来。 她急忙上前福身行礼,便道,“奴婢杜绢见过夫人,夫人快随奴婢来,我们家王妃已将那彩锦找了出来,就等着夫人前来指点一二了……” 梅素婉点头,随她走了进去。 —— “安儿见过恭亲王妃!” 进来便闻到一丝淡淡的檀香味。 “你别客气,过来坐吧!” 内室里传来了恭亲王妃的声音,只是她的声音又带了浓浓的鼻音。 不多久,恭亲王妃从内室走了出来。 只见她额头上绑着根带子,是一脸的病容。 “王妃可是病了?” 恭亲王妃摆了摆手,看了眼杜绢,那丫头便将屋子内的下人都带了出去。 梅素婉对身后四个丫头摆了摆手,这四人便跟着杜绢走了出去。 “屋子里没有外人了,侯夫人就不用与本妃绕弯子,本妃想听真相!” 这恭亲王妃就只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疼着宠着,却不想女儿还是偷偷跑出去,认识了那样一个让她什么都不顾的男人! 梅素婉抿唇笑着,看着她一脸的病容,轻声道,“王妃,即是有求于人,那王妃是不是也要拿出相应的东西给我?” 恭亲王妃脸色一怔,忽而挑起了唇笑了一下,“你到底是谁?” “王妃觉得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很肯定,你并非我大韩的姑娘!” “王妃,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若有诚意的话,是不是让您屋子里的人,出来的比较好!” 梅素婉的话音一落,便看到恭亲王妃那双眼中闪过的震惊,于是唇角微挑,眼里露出一丝戏谑的光芒! 第393章 阴盛阳衰的大韩 恭亲王妃看着梅素婉那笑意盈盈却又甚是笃定的眸子,有丝懊恼的看了眼内室。 却在这时,一个长的极为英俊的男子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在下韩贞。” 梅素婉起身对他福身一礼,“原来是世子殿下。” “夫人请起,不必客气!” 韩贞回了一礼。 梅素婉起身,看着恭亲王妃眯着双眼,又瞥了眼内室后,便不再言语。 韩贞扶其母亲坐下后,便坐到了一侧,伸手一面倒着茶一面轻柔的开口,“夫人,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如何?” 梅素婉点头,“甚好!” 韩贞道,“燕涵奕只是修书一封,说媚儿得了怪病,不过三日便离开了人世……可我们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是,恨只恨我恭亲王府如今失势,即便想去找他问个明白,也是寸步难行!” 梅素婉点头,“原因就在于,恭亲王府突然间的失势,让他失了一条有力的臂膀!不然,他因何迟迟不肯履行婚约?据我所知,小郡主不是病死的,而是……而是被燕涵奕打掉了孩子血崩而亡的!” “你说什么?”那恭亲王妃倏地站了起来,脸色顿时苍白,身子一晃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内室里,也传来了一声轻轻的闷哼。 而韩贞却是急忙叫道,“母亲!” 抱起她,踢开内室的门,放到了床上。 “夫人不是懂医术吗,就麻烦夫人……” 梅素婉上前枕了脉,却是怒火攻心,并无大碍! 随后伸手按在恭亲王妃的人中穴。 没多久,恭亲王妃悠悠醒来,一把抓住韩贞手腕,双眼赤红,恶狠狠地道,“一定要杀了燕涵奕那个混蛋!” 韩贞点头,“母亲放心,我必不会放过燕涵奕!只是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如今父王颓废,若母亲再倒下,咱们恭亲王府,可就真的……” 梅素婉未说话。 恭亲王妃却转头看向了她,“夫人,你到底是谁?” “我即来到王府,自是要对王妃坦白,不然,你与世子又怎会真心与我合作!” “我也不欺瞒与王妃,我不是临安侯的夫人,我是他的妹妹,大燕擎王晏寒天的王妃,梅素婉!” “怎么是你?” 恭亲王妃与世子韩贞均是一愣,恭亲王妃一把抓住了梅素婉的手,“你,你,你就是那被燕涵奕未娶先休的女子……” 梅素婉点头,“看来王妃对大燕也并不是一无所知!” 王妃看了一眼韩贞。 韩贞便道,“擎王妃的名头,又有谁人不知?毕竟,我朝九殿下,可就是折在了您的手里!” 梅素婉莞尔一笑,“那九殿折了,不也正合世子的心意吗?” 韩贞一愣,看着这张素净的面孔,竟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轻咳一下,便道,“王妃还真是神通广大,那么,昨日的宴席,王妃不只是想与我们王府结盟,应该还有其它的人吧?” “难怪大韩人称恭亲王世子为第一才子,转的真快!” 梅素婉这话,也不吝是告诉他,他说的对! 韩贞双目变的幽深,“王妃倒是很有把握,就不怕我将您抓了,再送到皇上面前?也许我们还可以借着擎王妃您这个梯子重获圣宠……” 韩皇对梅素婉的恨,要比对燕肃还多! 对燕肃不过是强者之间的相争! 可梅素婉,一个小小的女人,却将他多年来的计划全数打乱,还折了他最大的钉子,更是将六皇子夫妻囚在了大燕! 这种恨是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 梅素婉却笑了,“世子也说了是‘也许、可以’,只是,我抓的那个当真是九殿下吗?” 韩贞一怔。 梅素婉笑的一脸奸诈,“真正的九殿下没有死。不过,也确实在我的手中!” 之所以一直没有杀了常山,也是因为她拿他还有用! 韩贞无奈地笑笑,“王妃,还真是将什么都算计到了!” 梅素婉摇头,“我也不是神,我以为今日与我相见的除了王妃还有恭亲王,没有想到会是世子本尊!” 韩贞苦笑,“若非王妃抛出了媚儿这只诱饵,我又怎么会回来。” 他们恭亲王府的人,出去进来,盯在身上的眼睛,可不只是皇上。 梅素婉点头,“既然这样,素婉就长话短说。我要大公主与长公主的悄然离世,而我,会解决了燕涵奕!如何?” “王妃还真是会算账,大公主与长公主,两条命,换燕涵奕一条,这买卖,擎王妃是怎么算怎么赚啊!”韩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梅素婉目光向床后扫去,又极快的将视线拉了回来,“其实,我即便不提此议,世子想暗杀大公主与长公主,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而我,不过是一只推手!”说完,梅素婉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小瓷瓶,放在了床边! “韩皇的几个儿子除去九殿下让恭亲王府忌惮外,其它几个又岂是恭亲王的对手?太子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三皇子又志不在此,五皇子早逝,六皇子身陷大燕天牢,九皇子在我的手中,七八公主以大公主马首是瞻,长公主手中还握有兵权,这阴盛阳衰的大韩,恭亲王还有何留恋的?成王败寇!世子,不会不懂我的意思吧!” 韩贞眯起了双眼,脸上身上再无刚刚的儒雅之气。 而心下又极为震憾,这个女人,将大韩分析的太过透彻了! 可是,恭亲王府成事,于她又有什么好处?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西韩全数攻进大燕!” 韩贞一愣下意识的扫了眼王妃的床后,又急忙收回了视线,“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你们若不出全力,相信,等我家王爷将南唐南楚拿下后,这西韩……就是大燕瓮中的鳖,捉起来,很容易的!” 梅素婉拍拍床边,“这药,见血封喉!” 随后起身,对着恭亲王妃福身一礼,“王妃,您这彩锦的花色,做宫装过于花哨了,还是做常服吧,穿上更显年轻!” 恭亲王妃的面色,已恢复如初,听到梅素婉的话,也知她这是要离开了。 遂点了头,“你与我也算是有缘,这花色,若是穿在你的身上,是再合适不过了,就送于你吧!!” “那安儿就谢谢王妃的厚爱,告辞!” 梅素婉抱着那彩锦转身走了出来。 第394章 咱们事成,就是她人头落地之时 屋内,恭亲王妃的床后,却走出一身形高大,又与韩贞有着七分相似容貌的男人,正是韩贞口中那“颓废”的父王! “父王,您怎么看?” 韩贞将那瓷瓶捏在了手中,有些急切的问道。 恭亲王韩玉里步履稳健,双眼闪着凌厉的光芒,哪有一丝颓废的样子! 却是从韩贞的手上,拿过那瓷瓶,随后道,“此女不除,必是大祸!” 韩贞一愣,“父王你的意思是,将其送给皇上?” “不,本王是说,待咱们事成,就是她人头落地之时!” “为什么?”韩贞问了一句。 恭亲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当真以为,她信了你的话,以为为父真的颓废了吗?她几次看向床后,是因为,她早知为父躲在这里。更何况,她背后还有一个晏寒天,那个不可忽视的废人!” 韩贞眉头轻锁,“那咱们如今呢?” 恭亲王捏紧了双拳,“她说的很对,待晏寒天平了唐与楚,大韩,若不想被大燕吃下,只得进那死亡森林寻出路了!” “死亡森林?那那还不是将大韩白白的拱手相送了?” “是啊,所以,想寻得一个出处,就得如她所说,夺下皇权,全力进攻大燕!” “砰”的一声,恭亲王韩玉里一拳头打在了墙上。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当真是不爽! “你们父子想做什么我不管,但,媚儿的仇,你们必须给我报了!” 却在这时,恭亲王妃冷冷的开了口。 韩玉里坐到了床边,伸手去握王妃的手,王妃便扭过了身子。 韩贞叹了口气,“父王母妃,儿子告退了。” 等韩贞离开,韩玉里便搬过了王妃,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你还不信我吗?” “我信你什么?天天住在几个小妖精那里,你让我信你什么?” 韩玉里摇头,“爱妃,只有这样,才能混淆视听啊!你知道我的心里永远都只有你一个!我若真的喜欢她们,又岂会不让她们生个一儿半女?” “哼,你巴不得让她们生吧,只是你老了,生不出来了……” “你这女人,越老越发混,我生不出来,我这就让你再给我生个闺女出来……” “韩玉里,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让开……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你放手……” 那刚走到门外想敲门的杜绢,立时停住了脚步,随后如门神一样立在门口,任谁也不可以进去! —— 大燕 是夜,晏寒天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星星,心头上却闪过了他媳妇那一张带着娇嗔的小脸。 只是,如今燕肃这么防着他,让他很不爽。 而燕涵奕那个笨蛋,被他媳妇救出来,这月余的时间,却没有什么大的作为,当真是瞎了他媳妇的一片好心! 目光闪了闪,坐到了轮椅之上,轻唤了句,“碧瑶……” “王爷,你唤我……” 碧瑶走了进来。 她从基地离开后,直接来了边关,本想通知了王爷就前往西韩,却被晏寒天留了下来。 “你去燕涵奕的身边,就说是你主子让你去的,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加紧行动!” 碧瑶怔了下,随后便点了头,“奴婢明白了了,这便起程!” “嗯,路上小心!” 碧瑶点头,转身离开。 陌痕悠悠的目光,一直没有收回来,倒是让一旁的石仁踢了一脚,才垂下了头。 “不放心,你可以跟过去。” 没想到,晏寒天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陌痕倏地一怔,“王爷……” “去吧,刚才没说是怕她直接拒绝!”晏寒天说完便没再理他。 陌痕拍了拍石仁,“兄弟,我走了,你要警醒着些!” 石仁嘴角一撇,“我等着喝你的喜酒啊!” 陌痕恨不得再长两条腿,是撒丫子就跑了。 “爷,这不像您的作风啊?” 石仁嘴贱的问了一句。 晏寒天头也没抬,就来了句,“怎么,你可是想回京,看看本王那个名叫揽月的小妾?” 石仁顿时像吞了鸡蛋一般,噎在了那里,可是脑子里却莫名其妙的想到,过年那晚,她一摔,他一接,再一碰…… “销魂吗?” 晏寒天起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三个字,看着石仁那僵直的样子,莫名的晏寒天心情特爽的回了内帐! 想到他媳妇以往逗弄碧瑶几个的样子,才发现,挺有意思啊!! —— 西韩 梅素婉看着镜子,她除了长了一个小腹,其它的地方倒仍旧纤细。 可就是这个小腹,也就像是被扣了个西瓜瓢一样,哪里有七个月身子的样子? 也难怪那三皇子妃问她是不是怀了五个月的身子了! 算算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过一个月,她就可以从这直接去南唐,在她男人的身边待产了! “唔!”梅素婉低呼一声,刚想到晏寒天,她闺女就狠狠的踢了她一脚。 手下是清晰可见,肚皮上鼓了一个小包出来。 梅素婉伸着手指,对着那小包戳了进去。 “唔!” 梅素婉再次低呼,太好玩了,这小家伙,竟然因为她戳了她,反而又踢了回来? 如此,梅素婉那一颗刚硬的心,瞬间化成了柔和的春风,隔着肚皮,跟她闺女玩的不亦乐乎!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许是宝宝累了,才渐渐的不动了。 梅素婉的母爱溢的满满的,竟是提笔,将这一幕一一画了下来。 嘴角带着笑,眼里一片精光,轻唤了一声,“风轩……” 无声无息的身影翩然而落,梅素婉便将这一幅幅画折好,交给了他。 “传给王爷!” 风轩应下,便消失在屋中。 梅素婉带着嘴角的笑意,躺到了床上,心道,不知道晏寒天看到那画,会有什么想法,便带着对晏寒天的思念,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梅素婉睡的相当舒服。 刚坐下来吃早饭,管家吴伯便进来道,“夫人,三皇子妃送来了请帖……说是请你去三皇子府观戏!” 梅素婉了然一笑,接过了贴子,看着吴伯道,“备车吧!” 吴伯忙点头退了出去,没办法,他对这位夫人从心里感觉到怵,也不知是为啥。 所以,他还是老实的照办吧! 梅素婉垂头喝了两口粥便抬头看向梅泓泽,“你不吃饭,看我做何?” “你昨天去了恭亲王府,今儿又要去三皇子府,你想干什么?” “多事!” 因为只有两人吃饭,所以,梅素婉也不去演戏,直接白了他一眼,喝下粥便起了身。 “你……” 梅泓泽急忙上前拦住了她。 梅素婉眉头微挑,“你想找打吗?” 梅泓泽咽了咽口水,一面摇头,一面道,“我,我只是想进宫去看看皇上……” “你老实的呆在府中,哪也别去,该进宫,我自会带你进去,另外,叫你那七个小老婆,把嘴给我闭严了,多嘴的话,我不介意帮你拨个一条两条舌头出来玩玩……” 话落推开他,大步离去。 梅泓泽咽了咽口水,有些挫败的挠了挠头,目光闪了闪随后也跟了出去。 第395章 去三皇子府 梅素婉收拾稳妥,离开临安侯府到三皇子府的时候,已经快到午时了! 她今儿是一身粉紫色的宫装衣裙,头戴珠钗,高高的挽着,细长的脖颈,下是高耸的丰满。 怀孕这几个月来,梅素婉唯一满意的便是这胸口,唔,看那几个臭丫头还敢不敢笑话她! 水嫩的肌肤,泛着莹光,别说男人,就是女人看了,也多了一丝想法! 拿着请帖进了三皇子府,才发现,今儿来了不少的贵妇! “安儿,你可算是来了……” 三皇子妃亲自迎了上来,更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连礼都没让她行,便道,“啧啧啧,这临安侯当真是好命!前儿个太过匆忙都没来得及细看,瞧瞧这水灵的样子……” 梅素婉面带红润,“舅母这话可是让安儿有些无地自容了!” 一声舅母,叫的三皇子妃心花怒放! “快来,快来,今儿我府上的金牡丹可算是开了,那叫一个漂亮,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梅素婉被她拉着左拐右拐便钻进了一个花棚之中。 至于那些什么夫人什么小姐,除了前儿到临安侯的有些印象,其它的都不认识,而三皇子妃也没有给她介绍的意思,倒是合了她的心,也免了去一一应酬了! “相公相公……” 不想三皇子妃却是急呼起来。 那花棚的一角,一个短衣打扮的中年男子,转头看了过来,“芙儿,什么事这么高兴?” 三皇子额头带着汗,倒是起了身。 三皇子妃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唔,这便是我跟你说的临安侯的夫人,安儿啊!” 梅素婉便上前一步,福身一礼,“安儿见过三皇子。” 三皇子妃却道,“什么皇子嘛,你要叫舅舅!” 梅素婉便垂了头,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那三皇子才晃然的张了张嘴,“这这,是四妹那个儿子的媳妇?” 三皇子妃无力的道,“你啊,除了你的花花草草,你看看你心里记得住谁?” 三皇子不好意思的笑着,摇了摇她的手臂,“你看,我这又是泥又是土,你,你带着侯夫人过来,多不好!” “哼,你就跟你的泥你的土过一辈子去吧!” 三皇子妃扭着身子,拉着梅素婉便走。 “芙儿……” “别叫我,我生气了!” 梅素婉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你还笑……”三皇子妃,拉着她却是进了一旁的一间小屋子。 这里,正好将花棚中的花色尽揽眼底! “这是他专为我设计的屋子,在这里,我可以看着他,也可以看着花,他说,他会为我种出这世上最美的娇花,就如我一般。” 可这话说完,三皇子的眼泪便滑了下来。 她知道他爱她,可就是因为这份爱,她才更想为他生个一儿半女,只是,她还能生得出来吗? “把手给我……” 梅素婉看着她轻轻的说道。 本来,这位三皇子妃萧芙就是她的第二个目的! 如今的心里,便多了一成感情在中间,若是可以,她定会帮她的。这萧芙是萧将军的掌上明珠。 她娘家对她的宠爱,就如大燕的高伊萱一般,只想让女儿快乐,只想让女儿平安, 就是看中了三皇子对她的爱与宠,才会下嫁大十岁还一无是处的他! 三皇子妃听到梅素婉的话,微愣一下,随后红着脸,伸出了手,“安儿,我我……” “这是人之长情,没有人会笑话你的……咦?” 梅素婉的眉头忽的揪了一下,脸上带着一抹不可思议看向了她。 萧芙见梅素婉一脸诧异,忙问道,“可是我的身体……” 梅素婉摇头,“不知舅母能否将您那次滑胎的前后经过告诉我一下……” 萧芙叹了口气,“那天早上起来,一切如常,我与三皇子一同进入花棚,摆弄花草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花叶下的小蛇,被它咬了一口,中午的时候就出现了滑胎的迹象,到了晚上……” 说着她的泪便流了下来,“都是我太过大意,以为那小蛇无毒,却,却没想到,耽误了诊治,生生的落了五个月的胎儿……” 梅素婉拍拍她,“我并非让皇子妃您提起伤心事,只是……怎么会有蛇?” 萧芙指了指花棚,“玉清他最喜欢的是这花花草草,这间花棚里种的是极为高贵的花种, 而府中还有多个花棚,植物多了,蛇虫自然就会多起来……” 梅素婉点头,倒是这样子。 “咬你的小蛇,你可是常见?” 萧芙点头,“嗯,那种小蛇无毒,却极喜欢花叶下的潮湿,所以,我们摆弄花草时,会常看到,只是,经过那次的事,这府中便再也没有蛇出现过了!” 梅素婉点头,难怪刚刚在花棚外看到许多地方都撒了雄黄粉…… “让我看看你被咬的伤口……” 萧芙便将左腿放到了椅子上,将小腿露了出来。 “说来也很奇怪,被咬的脚踝处,却留下两个血红的小洞,好像随时都能出血,却又从来没有出过血……” 梅素婉看像那两个红点,就像三皇子妃所说,就像两个血洞一样! 伸手摸上去,却又格外的光滑! 只是想到自己刚刚摸出来的东西…… “叫人弄点鸡血过来……” “鸡血?” 见梅素婉点头,萧芙眼睛转了转,脸色蓦的一白,却是对身边一丫头道,“按夫人说的,快去准备!记着,别让人发现了!” 那丫头点头,退了出去。 萧芙一把握住梅素婉的手,“是不是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 梅素婉点头,“如里不出意外,用鸡血可以引出它……” “蛊?” 梅素婉挑眉,“皇子妃既然知道,为何这么多年,还留着它在体内?” 萧芙手一抖,桌上的茶具被她碰到了地上,身子如筛糠一样,直摇头,“我我我哪里知道,我,我不过,是猜测……” 如果真的是蛊,这也就说得通,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她好好的却就是怀不上孩子了…… 可是,她与韩玉清,不争权不夺利,又能碍着谁? 不多久那丫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随后从中拿出大半碗的鸡血。 “新杀的,红公鸡!” 梅素婉摸着那带着热度的碗,便笑了。 将大半碗的鸡血倒在食盒中,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些粉末进去,立时一股奇香散了出来。 第396章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梅素婉对那丫头道,“去外面守着,谁也不许进来!” 那丫头立刻转身出去,将门关上。 梅素婉点了萧芙身上的几处大穴! 随后捏着小刀子,极快地将萧芙那两个光滑的血洞划开。 那血,瞬间喷涌而出! 萧芙脸色越来越白,两个血洞的血就没有停止过。 萧芙感觉阵阵头晕的时候,她的脚就被梅素婉抓着浸在了食盒那带着奇香的鸡血中! 却在这时,萧芙只顿觉小腹一阵刀绞般的疼痛,她牙齿紧紧的咬着,耳边传来梅素婉那冷静又安抚人心的声音,“我相信你可以坚持住!” 萧芙便瞪着眼睛看着她,是,她一定可以坚持住。 她是大将军的女儿,她们萧家满门忠烈,她又岂会败在这小小的蛊虫之下? 就是这股毅力,支撑着她看着那鸡血中忽的翻了一个浪花出来。 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她用尽了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梅素婉将她脚踝处的伤口上了药包扎好,又拿了一个瓷瓶给她,“这是补血的良药,一天一粒,三天后你就会好起来。” 萧芙点头,倒了一粒服下,将瓷瓶放进了怀中。 “芙儿……”却在这时,门外传来三皇子韩玉清的那带着焦急的声音。 “进来吧!”萧芙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句。 韩玉清冲了进来,“芙儿,芙儿……你……” 看到满室的血迹,韩玉清的脸瞬间变的苍白,只是看到她脸上的笑,却又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把将她抱住,“这是怎么回事?” 他并非不冷静之人,所以,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玉清,我们,我们被人暗算了,是蛊……” 其实她很早前怀疑过,只是都没有诊出来,便不了了之了。 可在刚刚看到梅素婉那个表情的时候,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而这会,看着那在鸡血中翻滚的东西,她的心底是一片悔恨,却又带了几分庆幸。 “蛊?” 梅素婉点头,“是蛊!三皇子妃失血过多,这三日一定要安心静养,我想这下蛊之人,您二人心中应该有数,那么,今儿这宴席……” “要继续下去!”却不想,是三皇子说了一句。 萧芙点头,“不能让他人知道我解了蛊!安儿,今儿要多谢于你了!” 梅素婉摇头,“我也不过是帮你解了蛊,可你的身体被它害了这么多年,也是伤了根基,想要怀个宝宝并非易事……” 萧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帮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梅素婉便笑了,“三皇子妃,就这么笃定我有条件?”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梅素婉笑着点头,“我对妇科并不是很精通,所以在来的时候,我已通知了我的人,算算时间,也就在这两日便会到达咸阳,所以,三皇子妃,这几日先养好身子,回头,我定帮你调理好身体,让您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出来!” 前往西韩的时候,便让孟夏叫钟鹏赶过来了。 韩玉清与萧芙对视一眼。 萧芙道,“那好,我就与你做了这笔生意!” 梅素婉拱手抱拳,“三皇子妃好气魄,那在下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 梅素婉是从三皇子府后门离开的,离开的时候,府内还一片热闹之色,只是心底却是一片寒凉!皇家,当真是一点亲情都没有了! 回了侯府,便听说“美人如玉”的老板娘带着新胭脂已经等了许久了。 “草民见过侯夫人,夫人当真是美人如玉啊!” 绯烟与青衣上前行礼,绯烟眼带笑意的调侃了一句。 梅素婉暗地里白了她一眼,道,“本夫人并未订制胭脂……” “哦,这是侯爷去订制的……”说着绯烟还眨了眨眼睛。 “进来吧!” 如此,便将绯烟与青衣带进了卧室之中。 “属下见过主子。” 绯烟青衣嬉笑着上前。 梅素婉坐到椅子上,“不会真的是来送胭脂的吧?” 绯烟上前,搂住了她的脖子,“人家想你嘛!” 好不容易见了面,结果却住到了这里,绯烟青衣念了好几天了。 梅素婉推开绯烟,挺了挺上半身,“咳咳!” 绯烟一怔,随后目光扫了过去,顿时满脸惊 讶之色,“哇,你还真是个女人啊?” 青衣直接哈哈大笑。 梅素婉伸手就给了绯烟一个爆粟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绯烟缠着她,眼睛一直看着,“不会是假的吧!” 梅素婉毫不客气的伸手拧了她一把,顿时让她惊呼一声,放开了她。 “主子,你可别把我儿子的粮仓捏坏了!” “滚犊子!”梅素婉爆了句粗口。 绯烟退到青衣的身后,“你看,跟你的一般大小,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 青衣回手给了她一巴掌,“别拿我跟她比,那能一样吗,我肚子里可没货!” “你俩找揍了是不是?合着以为,我这个样子,不能打你们了是不是?嗯?我告诉你俩,我闺女刚上身的时候,我就离京去了南唐关揭了她爷爷的老窝,都这个月份了,还对付不了你们俩?还是说你俩觉得这大半年的,你们身手不错……” 梅素婉才不管那些,说着说着就欺身而上。 青衣反应快些,是一步蹬上桌子,随后凌空一跃,就跳到了柜子上,那绯烟慢了一步,就被梅素婉抓到,只听“啪啪啪……” 青衣在柜子上直眨吧眼睛,哎玛,绯烟这腚……不肿才怪! 然后老白今晚会不会因为绯烟这腚肿了,而怀疑这女人给他戴了绿帽子,再揍她一顿呢? 嗯嗯,看主子打的位置……合着主子心里也这么想的?? “哇啊啊啊……主子我错了我错了……” “哼哼!” 梅素婉拍够了瞥了眼青衣,“这大半年,你脚下功夫见长啊!” “嘿嘿……”青衣蹲在柜子上,笑的一脸得瑟! 命要紧啊,自然要将轻功练好,也免得被人揍! 瞧,绯烟两手捂着腚……啧啧,主子刚才下手可没留情! “说吧,那梅泓泽去胭脂铺做啥?” “主子啊,这么久没见,你下手咋还这么狠呢……哎哟,我的屁股……” 绯烟呲牙咧嘴的坐了下来。 第397章 梅泓泽:要对她好! 青衣没从柜子上下来,只道,“毛六那小子给他出的主意,不过,主子你绝对猜不到,梅泓泽找毛六怎么商量的!” “下来吧!”梅素婉白了她一眼,靠在了椅背上。 青衣这才笑眯眯的从柜子上跳了下来。 自己寻个椅子,倒了茶,便道,“毛六那小子来报,说梅泓泽找他商量如何留下一个女人,那小子就装迷糊,给他出了一堆的馊主意,一一被梅泓泽这贱男否了,最后便让他先从对你好开始做起,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送些女人喜欢的胭脂水粉……” “不要脸的,才刚刚尝到一点甜头,就动起了歪心思?”梅素婉冷哼一声,可也正好说明,梅泓泽的脑子有多简单! “真不知道这样的他,那韩惠珍知道了,会不会从地下爬出来,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草包!”绯烟嘿嘿笑了起来。 “所以,主子你看,要不要咱们让毛六逗着他玩……” 梅素婉想想,“不用理他,告诉那毛六,能应付就应付,不行就带着他找女人玩……” 只要别在她的眼前晃荡,她就不管他! 青衣绯烟点了头,却听到了敲门声。 “夫人,管家来说,有个叫钟鹏的男人,他自称是您的老乡,前来寻您……” “钟鹏又是什么人?”绯烟问道。 梅素婉便笑了,对着门外的丫头吩咐道,“告诉管家,将他迎进来吧!” 绯烟青衣见她有事要忙便起了身,梅素婉拉开房门,吩咐道,“带着两位找账房支银子!” 绯烟青衣对她福身行礼,“夫人,那我们便告退了!” “嗯,劳二位亲自走一趟,当真是谢谢了。” 绯烟青衣对她再行一礼,转身离开。 —— 钟鹏是第一次看到梅素婉,可是她的名号却听了太多太多。 接到他师父传来的信,还吓了一跳,后来他家王爷便让他赶快动身,别耽误了擎王妃的大事! 这不,他便按指示马不停蹄的寻了过来。 “你便是孟夏的徒弟?” 这小子小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一看就是那心眼特别多的。 倒没有想到,孟夏那个如玉的美男子,没收女弟子,倒是收了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男人! “回夫人,正是在下。” 晏寒天相信孟夏,她自然也相信,孟夏说这小子可以,那她当然不用去怀疑,于是直接把手伸了出来,“给我看看。” 都说女人生产是去鬼门关走一遭,别看她要强的紧,可她的心里,也没有底! 之前让孟夏看,那男人却说他没学过妇科,靠哩! 没学妇科教个只会妇科的徒弟? 钟鹏倒没多言语,伸手把脉,随后抬头,看着梅素婉,轻言,“胎儿稳定,夫人身体也健康,但,夫人却是要调节好自己,虚火上升啊!” “哦?” “哦,阴阳不调上火了!” 钟鹏一本正经的说着。 梅素婉双眼眨眨,忽然间才明白过来,什么阴阳不调,合着是说她缺男人? 顿时一巴掌拍了过去,“跟你师父一个德行!” 钟鹏捂着脑袋,瞪着眼睛,“夫人……” “滚犊子!” “哦——不过,不知夫人让我往哪滚啊?”梅素婉起身走出来,对那四个丫头吩咐道,“带钟先生去客房!” —— 梅泓泽回到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手背在身后,一路进了大厅,便见梅素婉正在吃饭。 笑眯眯的上前,“看来本侯回来的正是时候!” “嗯,一起吃吧!” 梅素婉抬头看了他一眼。 梅泓泽便坐了下去,随后却将一个锦盒放到了梅素婉的面前,“送你!” 梅素婉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便放下了筷子,看着那锦盒。 而梅泓泽却是低了头,猛往嘴里扒饭! “谢谢!不过,你没必要花费这些银子的!” 梅泓泽没有想到,梅素婉接受了,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她,至于后面的话,他全当没听到! 却急忙说道,“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梅素婉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便道,“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便起身回房了。 梅泓泽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笑意,毛六那小子说的还真对,要对她好才行! 嗯嗯,明儿继续! —— 一大早起来,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哭声,弄的梅素婉格外的烦躁,唤了句,“春喜,怎么回事?” 这春喜是四丫头之首。 那春喜忙走了进来,“回夫人,是三姨娘在闹。” “她闹什么?” “三姨娘怀了身孕,却没有告诉侯爷,结果今早起来,莫名的滑了胎……” “那就安心的养着,到我这来,难道那孩子还能再回她肚子里?” 梅素婉揭开被子下了床,梅素婉的起床气极重,当日在梅府中,梅素婷闹她,她可是抓了盒金子将她砸晕了的! 这会还忍着没发作,当真是那三姨娘的福气。 春喜忙上前拿了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 梅素婉走出来,就看到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跌倒在院子里,只不过,她的双手是死死的抱着梅泓泽的腿。 “侯爷,侯爷,你要为妾身做主,你一定要查出是哪个杀千刀的夺了我的孩子……” “放手!” 梅泓泽见梅素婉走了出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心底发慌,竟是想也不想,抬脚对着那女人的脑袋便踢了过去。 “你动一下试试!” 却不想,梅素婉冷目喝住了他。 梅泓泽抬起的脚慢慢落下,“素……夫人,我我……” “他是你的妾室,如今落了子,你不但不安慰,还想打杀了,有你这么当男人的吗?” 那三姨娘却是一扭身,瞪向了她,“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慈悲!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害我滑了胎,是你……” 梅素婉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得的她没有因为她的吵闹而惩治于她,还出口叫住了梅泓泽的那一脚,结果,反而惹的自己一身的骚? 那三姨娘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便起了身,伸着手指着梅素婉立时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下贱的表子,自从你来了,我们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的,也一定是你怕我生下了儿子,夺了这妃位,所以,你才让我滑了胎,就是你!你还我儿子命来……” 说着,那三姨娘竟是奔着梅素婉跑了过来。 第398章 说服萧将军支持恭亲王 梅素婉虽恼火,却碍于她刚滑了胎没有出手,身子一扭便躲了过去。 不想这三姨娘的速度太快,竟直愣愣的撞向梅素婉身后的那道门。 只听“咣”的一声,这三姨娘倒了下去! “贱人!” 梅泓泽上前一把将她揪了起来,却见她的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那血不住的流了下来,糊了她一脸,甚是吓人! 梅泓泽的心瞬间一慌手一松,那三姨娘摔了下去。 若非梅素婉手快,再摔一下,不死也残了! 梅素婉眉头不展,撞死了? 回头再去看那道门,才发现,那门栓竟伸了出来,这女人好死不死的,正好撞在那门栓上! 难怪会出现这么一个大洞! 也太过巧合了吧? 将她放到地上,看着梅泓泽,“你的女人,你自己看着办法!” 随后抬脚回了屋子。 “春喜,给我梳洗换衣服!” 门外死了人,她要能待得住才怪! 再说,她今儿还有要事要做! “你,你又要出去……” “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梅素婉回头看着梅泓泽问道。 “哦,我刚问过与她的贴身丫头,那丫头说,她的月事刚迟了几天,正暗自心喜,结果今天早上下床时,踩到了一块果皮,滑了一跤,之后就滑胎了。” “果皮?她自己吃的?” 梅泓泽点头,“那丫头是这么说的,昨夜里临睡之前,她吃了个苹果……” “看来,我来这几天,是惹得你那七个女人不满了……” 梅素婉说完,转身便走了。 钟鹏紧随其后。 出了侯府,梅素婉坐到马车上,便将三皇子妃的情况一一说与钟鹏听。 钟鹏道,“那王妃是想我怎么办?” “本来,我是打算先稳住她,以便让她与我合作,但是现在不用了,不管什么情况,你都如实告诉她!” 钟鹏便点了头,“那小的明白了!” 梅素婉便闭目养神起来。 只是快到三皇子府的时候,钟鹏实在是忍不住心底的八卦,便道,“王妃,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觉得可以说就说不可以说就憋着!” 钟鹏噎了一下,却道,“那我觉得可以说,我说了啊。” 梅素婉瞥了他一眼。 他便道,“我怎么觉得,你那哥哥看你的眼神不大对劲啊,那,那好像看自己女人……啊哦!” 梅素婉胳膊肘一抬,向旁一顶,便撞在他的心口窝上,顶的钟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交待这地儿了,他这嘴,不是一般的欠! “聒噪!” 也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三皇子府到了,要说这韩皇也挺有意思的,不知怎么想的,太子立了几十年,其它几个儿子却仍未封王,如那三皇子,如今四十几岁了,却仍被称为皇子殿下,还真是有些非议所思啊! 三皇子妃萧芙面色苍白,可眼里是真诚的笑,“别行礼了,快坐!” 梅素婉也没有与她客气,坐下道,“可是昨个儿强行招待宾客,累到了?” 萧芙点头,“确实是这样子!不过,好在有你留下的药丸,今儿起来到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 随后看着跟在梅素婉身旁的男人道,“这位是……” “我昨日所说的人!”转头对着钟鹏道,“三皇子妃的情况你已经知晓了,你看看,要如何调理才能再怀个孩子?” 钟鹏点头,便上前一步。 那厢有丫头便将丝帕放到了萧芙的手腕上。 过了好久,钟鹏才收了手,看了眼梅素婉。 梅素婉道,“如实说!” 钟鹏便道,“就如夫人所说,三皇子妃的身子被蛊虫侵害了太久,该伤的全伤了,只是好在皇子妃的身子骨强健,而府中又到处都是雄黄粉,这才让那蛊虫不敢乱动。只是,想再怀个孩子却是难上加难!” 萧芙那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无力的说道,“我这辈子当真就不能做母亲了?” 那三皇子韩玉清便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芙儿,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不好!” “不,相公,是我的错,是我太过大意,若是我小心些,又怎么会……” “不不,芙儿,你不要自责,有没有孩子不要紧,要紧的是你的身体,要快些好起来才行!” “咳咳!”那大杀风景的钟鹏却在这时大声的咳了两下,“这个……三皇子妃,小的只是说难上加难,却并没有说,不能啊!” “啊——”萧芙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不住的跳着,“你是说,是说我还能为三皇子生下个一儿半女?” “当然能啦,别说生一个,就是生一窝……咳咳……” 被梅素婉瞪着,钟鹏瞬间收敛了那一脸的嘚瑟,垂头道,“三皇子妃,您的身体底子好,小的给您开个方子,保您吃上半年,就可以了!当然,这半年内,三皇子您就忍忍,千万别与皇子妃行房……” 说完,便坐到了一旁,提笔开方子去了。 那厢萧芙激动的握抓着韩玉清的手,“玉清,玉清……” 韩玉清紧紧的抱住她,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钟鹏将开的方子交给了萧芙,“三皇子妃一定要坚持住,药虽苦,可为了孩子,一定要忍住!” 萧芙点头,“别说只苦药,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钟鹏笑了,又将另一张主子交给了韩玉清,“王爷也趁着这半年,好生调理一下,保证半年后,让皇子妃一举怀个大胖小子!” 韩玉清点头,萧芙那苍白的脸上,现了红润,随后对一旁的丫头摆了摆手,那丫头便端了个大托盘过来,上面还盖着红绸子。 梅素婉摇了摇头,看着萧芙只笑不语。 萧芙长出一口气,道,“你们都下去吧!” 转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三皇子夫妻与梅素婉和钟鹏了! “安儿,直说吧!” 梅素婉便点了头,“实不相瞒,在来此之前,我也确实是打算糊弄着三皇子妃,可在昨天,我改了主意,这事成与不成,我都会帮三皇子妃的!” “哦?” 萧芙愣了一下,并没有因为梅素婉的话而产生不满。 “我要三皇子妃,说服萧将军支持恭亲王!” 萧芙便蹙了眉头,“我做不了我父亲的主!” “三皇子妃就不想,让那下蛊害你之人得到报应?还是说三皇子妃觉得,你即便是调理好了身子,就能顺利的为三殿下生下一儿半女?” 梅素婉的话,说的直接又恰到好处,说完了,便起身对着这对夫妻行了一礼,带着钟鹏走了出去。 第399章 恭亲王,您还不行动? 钟鹏问,“王妃就这么笃定,这三皇子妃会同意吗?” “呵呵,就如今西韩的形势,也不容她不与我合作!若大公主成事,你觉得还有她们的好日子?” “那韩皇就看不出大公主的心思?” “看得出,只是,他也不相信其它的人,所以,这局势才这么僵着。” 出了三皇子府,两人上了马车,没走多远,这马车就被拦住了。 钟鹏撩开车帘,便见几个女子拦在了车前,当首的女子是个长的一脸凶相的半老婆子。 她冷声又傲慢的说道,“临安侯夫人与我们走一趟吧!” “你是何人?”梅素婉眉语气平静的问道。 “哼,也不过是一只飞上枝头的野鸡,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钟鹏跳下马车,“谁家的狗没拴好了,怎么就跑了出来?这到处乱犬,咬着了谁,可是会得病的……” “钟鹏……”梅素婉叫住了他。 那婆子却脸红脖子粗,“下贱的人就是下贱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不要脸的与外男同乘一辆马车,贱人!” “我与你走便是。” 梅素婉却在这时,平静的开口了。 她知道,这是谁的人! 那位年逾七十的长公主! 那婆子还想再骂,却突然发现没了借口,讪讪的冷哼着,上了一旁的马车! —— 果真如梅素婉所料,被带进了长公主府! 这长公主府甚是豪华大气,却也是戒备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心下冷哼,这老太婆还真是怕死啊! “野鸡就是野鸡,没见过世面!” 那婆子再次出言讥讽,梅素婉便眯了眯眼睛。 被带到大厅,便见长公主已等在那里。 梅素婉便没有失礼,对她福身行礼。 长公主又摆出了那德行,并没有让梅素婉起身。 梅素婉可没再惯她毛病,便又问了一句,“长公主吉祥!” 只是这看似平静的声音中,却带了内力,直接穿过长公主的耳膜。 老太婆只觉得这耳朵“嗡”的一声,便传来阵阵耳鸣之声,一失手一套上好的茶具全然打的稀碎。 “这这……” 长公主脸色苍白,先前带着梅素婉来的婆子急忙上前,“公主,公主……” “本宫,本宫……” “长公主可是不舒服了,妾身正好通晓医理,不知……” “你,你……你还不快点给本宫过来,本宫这耳朵……” 长公主听着这些人的声音,便觉得离她好远好远,那“嗡嗡”之声,一直响个不停,吓的她顿时失了往日的镇定! 抓过梅素婉,吼道,“你能医好皇上,那本宫你自是可以医好,本宫命你快点医好本宫的耳朵,不然,本宫剁了你喂鱼!” 梅素婉一脸的惊恐,忙跪了下去,“长公主饶命!” 她声音说的小,那长公主根本没有听到,脸色更加苍白,身子一晃,竟是晕了过去。“这这……你这个下贱的野鸡,来人,将她拿下!” 那婆子也吓的不轻。 她主子年纪虽大了,可身体向来很好,怎么这女人一来就病了? 梅素婉却起了身,看着那婆子,直言道,“嬷嬷现在着人进宫请太医,请来也要小半个时辰,你就不怕这小半个时辰里,长公子再发生点什么?要知道这里,除了我,可就没有人会医了,哦,我身边那男人也会,可他只会妇科!” 那婆子被她呛的怔住,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虎着一张脸,让侍卫离开,便道,“你若医不好长公主,老婆子就拿你开刀!” 梅素婉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命人将长公主扶进了内室。 梅素婉自是要拿捏一番。 对那婆子道,“长公主的年龄大了,这耳朵……你应该能明白我说的是什么吧?” 那婆子一惊,“你是说,长公主,她她……聋了?” 梅素婉点头,长叹一口气,最后才将长公主弄醒,却道,“长公主,您最近要好好静养,火气上升,才造成耳朵短暂性的耳鸣,不打紧的,吃几副药,好好调理调理就可以了……” 长公主双眼紧紧的盯着她,虽说耳朵里的嗡鸣还没有退,可她离的近,说的话,她还是听清了! 却是抓紧了她的手,“我这耳朵还能恢复?” 梅素婉点 头,“能,只是近日,你可千万别操心啊,也免得虚火再次上升!唔,回头您让太医给您开个清火的方子吧,那妾身便走了!” 长公主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便让那婆子送梅素婉离开。 梅素婉上得马车,看着那狗仗人势的婆子,一脸笑容的拍拍她的肩,“嬷嬷,您回吧!” 那婆子也没言语,看着这临安侯的马车离开,便扭身走了回去。 只是,也不过走了五六步,却是突然栽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死了! —— “王妃,您这也太大胆了吧?” 钟鹏撩起车帘,探头进到马车内,看着老神在在的梅素婉,是直咂吧嘴啊! 梅素婉道,“我咋了?” “嘿!别人不知道,可没能逃过小人的眼睛。” 钟鹏奸诈一笑,随后又道,“我就说,以王妃这彪悍的性子,怎么可能容忍那老婆子左一句那啥右一句那啥而没啥表示呢,呵呵……” “笑够了?” 梅素婉平静的说道。 钟鹏点头,却是闭紧了嘴巴! “想尝尝?” “不不不……”钟鹏使劲摇着脑袋,咽了口水,瞬间将车帘拉上了! “胆小鬼!”梅素婉嘟囔一声,随后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嗯,不出意外,这长公主府的侍卫应该快到了! 才想到这里,马车再次被逼停了下来。 车里,梅素婉嘴角挑起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恭亲王,两日了,您老还不行动,要不要再推您一把? “临安侯夫人,请您下车,随小的再走一趟长公主府!” “哦?出了什么事情?”梅素婉打帘,轻声问道。 当首的侍卫一脸冷漠,却道,“我们家刘嬷嬷突然身亡,可她最后接触的却是您……长公主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叫夫人回去问几句话。” 梅素婉点头,“那好吧!” 没有任何推托,梅素婉再次入了长公主府! 第400章 恭亲王妃遇刺 因为耳朵的嗡鸣之声不断,长公主的脾气便特别大。 梅素婉上前行礼,“妾身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直接摆了摆手,“你说,是不是你杀了刘青。” 大厅正中,那婆子被摆在正中,已有仵作在验尸。 梅素婉当即跪了下去,脸上一片惶恐,“长公主,妾身虽说出身低微也会点拳脚功夫,可却没有杀嬷嬷的动机啊?” “哼,刘青的为人本宫甚是了解,她向来眼高于顶也喜欢仗着本宫的势,请你来的时候,是不是说了什么得罪了你?” 长公主年龄虽大,脑袋倒不糊涂。 梅素婉苦笑道,“长公主,嬷嬷的言语上确实是说了些让妾身下不来台面的话,可,妾身也确实出自民间,没什么好争辩的。再说,就算是妾身恼怒,可,妾身,要如何杀人?” 心道:我就是弄死了她,你有什么证据? 这时,那仵作起了身,拱手道,“回长公主,小的已然查明,嬷嬷是中毒而亡的!” 长公主虎的一下便起了身,“木安,你还敢狡辩!说,你是如何下的毒?” 那想杀了梅素婉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梅素婉摇头,“长公主,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更不要说杀人是要讲证据的,就算妾身出身再低,这种罪名也不会扛下的。” 梅素婉昂胸站了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仵作,嬷嬷中的是什么毒,又在哪里中的毒?何时中的毒?” 长公主因为梅素婉顶嘴更加恼火,可还没等回话,她便觉得自己的耳朵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吓的脸色苍白,还没等她叫出来,那耳中的嗡鸣又开始了。 而那仵作已经径直回起了梅素婉的话,“嬷嬷的发髻中暗藏了一粒毒丸,她之所以中毒,是因为头皮破了一点皮,碰到了那毒丸导至而成。小的刚刚验过,那毒丸毒性奇大无比,可谓是见血封喉!” 梅素婉扭身对长公主福身一礼,“长公主,仵作说的很清楚,这毒是嬷嬷自己身上的,所以,与木安无关!” 长公主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看着那仵作,厉声道,“当真是她身上的毒?” 那仵作忙跪了下去,“回长公主的话,小的不敢说谎……所有的东西均在这里……长公主可亲自查看……” 那仵作也是被吓的不轻,竟想让长公主亲看去看。 一旁另一个婆婆忙上前,“大胆,冲撞了长公主,你担当得起吗?” “你去看看,可是这样子?” 长公主坐在椅子中,支着头,一脸的铁青。 这个婆子便应下,走了过来。 那仵作指着一旁摆放的证据,一一解释起来。 最后,那仵作将刘嬷嬷的后脑搬过来,扒开她的头发,道,“您看,就是这里,有一道划痕,而这药丸也是从这里找到的。” 那婆子脸色发白,回到长公主的身边,“长公主,仵作没有说谎……” “长公主,妾身只是今儿才遇见了嬷嬷,自是不可能有太大的矛盾,再说,妾身怀着孩子,怎么可能去碰毒物,只是,让妾身想不明白的是,嬷嬷天天跟在长公主的身边,用得着藏着毒,还藏的那样隐蔽吗?还是说她要害……嘶——” 梅素婉说了一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不敢看再去看长公主。 “长公主,如无他事,妾身告退了!” 长公主也没有理她,只是黑着一张脸,紧紧的抓着椅背! “给本宫查,刘青近日来都与什么人接触过!” 梅素婉的话,她当然听到了耳中,就算是她耳朵里带着嗡鸣,可一个下贱的女人都能想到的,她又岂会想不通? 双眼带着寒光看向不知名的地方! 看来,她是把皇上逼急了,这半年多来,皇上已不再信她,甚至要对她下手了! 好好,本宫今儿便要了你的命! 一屋子的人,顿时都跪了下去,大气不敢喘。 而梅素婉早乐的上了马车,悠哉悠哉的赶往临安侯府了! —— “王妃,小的已经听说了,那婆子发髻里藏了毒,嘿嘿,只是,王妃您什么时候动的手呢?” 回了侯府,钟鹏便凑了过来,他记得啊,离开长公主府的时候,王妃只是拍了拍那婆子的肩膀,怎么那毒就跑头发里了呢? 梅素婉也没言语,直接在他背上拍了两拍,再抓着他的手,去摸他的后脑,那钟鹏当即一愣。 看着手中一绥发丝,双眼瞪的大大的!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这女人,竟然将他的头发弄断了? 不不,不是这事,是她怎么弄断的呢? 他没感觉啊? “王妃,小的下去了!”钟鹏耷拉个脑袋,走了。 —— 今儿的夜晚没有风,燥热中带着让人心烦意乱的沉闷。 恭亲王如常的又钻到了哪个小妾的院子,满院子艳舞笙歌,瞬间传遍整个王府。 “杜绢,将窗子给本妃锁上,烦死了……” 恭亲王妃坐在床上,烦不胜烦。 可却并没有见杜绢走上前来,正想发火的时候,却见几道黑衣人跃了进来。 恭亲王妃一怔,暗道不好,便靠向了床壁。 却又极冷静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来人阴狠狠的说道,几人对视一眼,手中的长刀,直接刺向恭亲王妃! —— 梅素婉一夜好眠,今儿早上倒是破天荒的起的挺早。 春喜几个进来服侍她洗漱的时候,梅素婉问道,“欲言又止的,不会是这府里,又哪个姨娘滑胎了吧?” 春喜忙摇头,“回夫人,那到不是,是,是其它几个姨娘说,说看到前晚上,夫人夫人去了三姨娘的院子,而且昨天咱们没在府中,回来后,奴婢听到有人说,三姨娘其实是吃了些不干净的食物,才会在摔了一跤后就小产了的……” “放屁!” 梅素婉当真是火起,她连理都没理会那几个女人,合着,她们倒是合起伙来欺负她了? 春喜立马垂头。 梅素婉道,“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有些传言说,夫人的孩子……不见得就是侯爷的孩子,毕竟这么久没有在一起……” 梅素婉一下子就笑了,“哎呀,这谁啊,眼睛这么厉害,那她能否看出,本夫人怀的是男是女?” 春喜脸色不大自然的笑笑,没敢接话。 而那三个更是大气不敢出。 第401章 往梅素婉身上泼脏水 梅素婉手往桌子上一拍,“好好,今儿本夫人便去会会她们几个!当真是觉得本夫人好欺负了是不是?” 这边穿好了衣服,梳洗打扮妥当,梅素婉便起身去了前厅,她得吃饭! 要打架,更得吃饱了才行! 梅泓泽看到她走进来,立马起了身,“昨夜睡的可好?” 梅素婉点头,“今早吃什么?” “挺多样的,都是捡了你爱吃的煮的……” 梅素婉坐下,那桌上果然都是她喜欢的,瞥了一眼梅泓泽,那男人正拿余光虚着她。 “谢了!” 梅素婉说完,直接开吃,待吃饱了,擦了擦嘴看着梅泓泽道,“三姨娘的尸体在何方?” “昨天买了口薄棺,给葬了!” “你还真是速度!”梅素婉说了一句,便又道,“挖出来,我有用!” “噗!” 梅泓泽一口粥喷了出去,“咳咳咳……你,你说什么?” “挖出来,我有用!” 说完,梅素婉转身走了! 既然那几个说她给她下了毒,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来,这三姨娘滑胎,就不会是简单的一件事了! 所以,她的尸体可以告诉她一切了! —— 梅泓泽看了看管家,“还不快去按夫人说的做,将她挖出来……” 其实本来是想用草席卷扔了了事的,可是想想,以梅素婉的性格,必不会同意他这么做,这才买了口棺材埋了! 唔,现在想想,这要是用草席卷着扔了,一天一夜,还不被野狗吃了个干净? 还好还好! 吴管家那脸当真是难看的要死,“侯爷挖死人的墓,可是大忌啊,您您怎么能什么都依着夫人……” “去去去,让你挖你就挖,哪那么多的废话!” 梅泓泽摆摆手,未再理会吴伯,也走了。 嗯,看她的意思,今儿是没有要离府的打算,正好,一会请她逛逛咸阳城! 临近午时的时候,吴伯来报,说是那三姨娘的尸体抬回来了,放在了后院之中。 梅素婉便带着钟鹏去了后院。 “你看看,她当真只是摔一跤便滑胎这么简单吗?” 钟鹏一跳三尺高,死不靠前,“我是大夫,我不是仵作!” “少废话,赶紧的!”梅素婉抓着他就扔了过去。 “不要!”钟鹏再次跳了起来。 梅素婉咬牙切齿,知道这男人是想从她手里捞点好处,该死的! 看着他眼中那狡诈的笑容,梅素婉当真是想捏死她。 “给我验了,回头教你一个大招!” 钟鹏嘿嘿一笑,“遵命!” 不负所望! 对梅素婉道,“很普通的堕胎药,而且剂量很小,她这才刚刚怀上,本就不稳,再加上摔一跤,不滑胎不正常!” 梅素婉点头,对春喜道,“将其它六个姨娘还有三姨娘院子里所有的奴才,都给我带到大厅!” 敢往她身上泼脏水,那就在要承受的怒火! 梅素婉一身凌厉坐在上首,看着六人走了进来。 “妾身给夫人请安!” “免了,钟鹏,给她们诊脉!!” 这本是梅泓泽的后院,她并不想管,可这些女人太蠢了,将脑子动到了她的身上,找死! 不过,一些风尘女人,又能期待她们能有什么脑子? 六人均是一愣,紫衣的四姨娘上前一步,“不知夫人因为何为我们诊脉?” “免得谁在有了身子,却背后搞鬼又推到本夫的头上!” 四姨娘讪讪的,却是扭了身子,“妾身身子大好不用诊脉,夫人若无他事,妾身告诉辞了!” “走?你走一下试试?别说本夫人一片好意,就是什么原因都没有,本夫人将你打杀了,哪个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那四姨娘脸色涨红,却道,“你说你是夫人,你就是夫人了?你也不过比我们命好,先怀上孩子罢了……” 梅素婉便笑了,“今儿你的脉,我把定了!” “你敢!”四姨娘,后退一步。 梅素婉眯起了眼睛,一丝恍然滑过心头,“四姨娘,该不会,你也怀了身子吧?所以,弄掉三姨娘的孩子,再泼本夫人一身的脏水,你就可以悄悄的养起了胎,等到三个月后,胎儿稳定了,你便可以母凭子贵,拿个侧夫人当当……” 那四姨娘揪着帕子,直接摇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而这时,钟鹏已来到她的身边,这男人在自己人面前向来滑头,又爱闹,可在外人面前,那是相当的冷酷! 一把抓过了四姨娘的手腕,只探了一个指头便松了手,“这位姨娘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子了……” 一句话,其它五人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而她却是一脸死灰,“我没有怀孕……” “哼!春喜,将三姨娘那个贴身的丫头,给我带进来!” “是!” 那小丫头,胆颤心惊的走了进来,却是先瞥了一眼四姨娘。 就这一眼,梅素婉心里就有了个大概! “四姨娘什么都说了,你还不从实招来!”梅素婉这话,先前还算是平静,可最后,却是拔高了声音,更是出手极快的点住了四姨娘的穴位,任她干眨巴眼睛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丫头,吓的直求饶,转眼就全招了! 这四姨娘也是个有心计的,自打入府那日,便一点一点将其它六人,来月事的时间给摸了个透! 所以,这三姨娘才过了没几天,这女人连确定都没有就动手了! 只用了十两银子就将三姨娘身边的丫头给收买了。 几天前就开始在她的吃食中,加入少量的药粉,然后前天晚上两人闲聊,那三姨娘自己又说露了嘴,说怀上的可能有八成,本是打算早上寻个大夫的,结果,一块苹果皮,直接帮她解决了! 而这苹果皮,也是这四姨娘授意那丫头放的! 至于后院的谣言,也跟她脱不了关系,她怀着身孕,却因为害怕其它人的迫害,所以一直瞒着梅泓泽,结果,梅素婉大着肚子来了,就成了夫人,她怎么能不恨? 干倒了三姨娘,再干倒梅素婉,她就可以当侯夫人了! 啧啧啧,心机还真是重! 第402章 算计的一套一套的 梅素婉眯着眼睛,看着那四姨娘,随后解开她的穴道,坐到了椅子里。 睨了她了眼,“我瞧着你年龄也不大,这心咋这么狠呢?你怀的是孩子,人家的就是块烂肉,说打就打?三姨娘死了,你竟然还能睡安稳觉……还真是没人性啊!” 如今的一切都被这丫头抖了出来,四姨娘也不言语了,梗着脖子一翻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梅素婉身子前倾,看着她,“你来告诉我,我屋子里这四人,你收买了谁?” 如果,昨天早上那三姨娘撞到了自己,自己向后退去,就会撞到那门栓上,那位置刚好是自己的后腰…… 那后果…… 梅素婉的眼里闪过了狠戾,该死的女人,算计的一套一套的! 春喜四个人那脸顿时煞白,跪了下去。 “春喜,你告诉我,昨天早上,是谁开的本夫人的门?” 春喜摇头,“回夫人,奴婢,奴婢没有注意……” 梅素婉冷哼一声,瞥了眼那站最后,从来不吱声不吱气的丫头,“她叫什么来着?” 梅素婉除了记住这叫春喜的,其它三人,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也不是梅素婉傲性不屑去记,只是,记住了有的时候便要多放一分感情出去,而她从来没有打算在这里待太久,自然不想有太多的牵绊。 春喜看向梅素婉手指的丫头,心里一咯噔,还是回道,“回夫人,那是冬香。” “冬香,我想听你说话。”梅素婉平静的说了一句。 那丫头脸上一片死灰,额头也冒出了冷汗,对梅素婉磕了三个头,直起了身子,看了一眼四姨娘,又看着梅素婉道,“夫人,是我做的,冬香一人做事一人当……” “啪啪啪!” 梅素婉拍着手打断了她的话,“还真是有骨气……” 却是没有再理会,转身离开。 而这一切,自然有人会告诉梅泓泽。 所以,梅素婉前脚离开大厅,那梅泓泽为讨梅素婉的欢喜,直接下令,将四姨娘与冬香乱棒打死! 春喜眼睛红红的进来,服侍着梅素婉睡午觉。 梅素婉道,“你退下吧,下午不用你们服侍了……” 春喜忙跪了下去,“夫人,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 梅素婉摇头,没再看她便躺了下去,只是却了无睡意! 她本无害人之心,可她亦不是那被欺负了却不还手的人! 她知道,春喜红着眼睛,是因为冬香的死,可,她不是善人,明知人家对自己不怀好意,还要留在身边! 不过,好在她在这里不用待太久! 春喜出去便对另两个丫头说了下午不用服侍的话,三人均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正好钟鹏路过,便道,“唉,你们三个别瞎猜了,夫人知道你们仨难过,所以,给你们放假,也可以让你们大大方方的去给那丫头烧点纸,送点香火钱,啧啧啧,有谁能碰上这么好的主子,那丫头真是有眼无珠,白死了……” 春喜三人甚是诧异,再想问一句,钟鹏已经出府了。 —— 梅素婉只是小憩了一会便起来了。 整理好自己走出来,便见梅泓泽在厅里来回踱着步子,梅素婉道,“你在干嘛?” 梅泓泽急忙回头,摆摆手让厅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才上前一步,小意的道,“素婉,你来了这么多日子,我也没有陪你转转,你下午若无事,我带你出府走走吧……” 梅素婉挑唇看着他,看到他眼中那小心翼翼,还有一丝期盼,便点了头。 “嗯。” 轻轻一个嗯字,让梅泓泽如获珍宝一般,咧开嘴笑了起来。 转身便走出去,“我去备马车……” 梅素婉耸耸肩也抬脚跟了出去。 梅泓泽与梅素婉走在咸阳城的大街上,并没有坐马车。 既是出来走走,那自然就要走的才行! 这会两人走在一起,梅泓泽紧张的手心全是汗,眼睛更是不住地瞄着她,只要是梅素婉目光所至,他一定会叫身后的下人去买了。 这咸阳城也确实挺大的,只不过,因为所处的地势没有大燕那般肥沃,种植物的收成没有大燕高,老百姓相对来说,要穷一些! 就看这些出门做小生意的,看着他们的穿着便一目了然了! 更不要说,还有那越收越高的赋税! 西韩的税收,可谓是五国中最高的! 如 今想来,也难怪税收要高了,因为西韩皇用银子的地方太多了,国库越来越空,那就只能继续加税了! 只是,真正到国库为他所用的,又有多少? 就看这些贵族,哪个不是穿金戴银,哪个不是挥钱如土? 难为的也只有老百姓而已! 前面围了一些人,远远的看着好像是几个靠杂耍卖艺为生的汉子。 听着不住的叫好声,梅素婉走了上去。 透过人群,见被圈起来的地儿上,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那汉子身下是钉子床,胸口一块大石已被打的稀碎,这会他正从钉子床上下来,赤着上身的后背,只有一些印迹,脸上也是一派轻松的表情。 “好好好!” 身边众人不住的拍着手。 那厢便有一个小女孩儿拿着个盘子,走向众人,不住的说着谢谢,可人郡却是一哄而散。 就在小女孩儿要落泪的时候,一锭闪着银光的银子落到了她的盘子里。 梅素婉站的略远,看到那足足二十两的银子也甚是诧异,遂抬头看去,却见一年轻的男子,面带微笑,正对着几人拱手,自我介绍。 他说什么,梅素婉并没有去读他的唇语,因为梅素婉感兴趣的却是他那一张脸! 很好的易容术! 没多久那男子便转身离开了,而这个杂耍的也收了工! 梅素婉抬脚跟着那年轻男子走了过去。 梅泓泽不知梅素婉要干什么,没敢吱声,老实的跟着。 可是跟着跟着,梅泓泽一转眼,梅素婉就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眨着眼睛,看了看身后的几人,“夫人呢?” 几个跟班也是大眼瞪小眼,齐齐摇头。 梅泓泽挥手就给了其中一人一巴掌,又抬脚踹了另一个,“还不去找!” 大白天的,怎么走着走着人就没了? 见鬼了不是? 不是他见鬼了,而是梅素婉甩了他,跟着那年轻的男子去了。 第403章 难成大事 “夫人还要跟多久?” 这是一处偏僻的巷子,那男子停住了脚,回身看着她。 “世子,别来无恙啊!没想到几日不见,世子这脸,倒是……” 梅素婉开门见山,直点其名。 那男子看着梅素婉眼里露出一丝笑意,“夫人当真是好眼力!韩贞自认这一手易容术,无人可以识破,就是不知,夫人如何认出在下的?” 韩贞说完,撕下了脸上那一层薄薄的面具。 梅素婉上前从他手中拿过那层皮,满眼都是好奇之色。 晏寒天的那张皮是他自己的,梅素婉没让他说如何取下来的,那是因为怕听了心疼,但,这张皮,却不比那真皮厚多少! “怎么样才能保证它的柔软不龟裂?” “自是要用药物了,越精致的面具,越要精心养护,不然,便会成为一张死皮,僵硬无比!” 梅素婉点头,将手中的面具还给了他,“世子,至今未动手,可是还在犹豫?” 韩贞掩嘴轻咳一下,“父王已经开始安排了……” “你觉得刚才那几人可行?你要知道,除非是一击毙命,不然打草惊蛇,你再想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在下自是明白,只是父王向来谨慎……” “萧将军会一力支持恭亲王,你觉得你们的实力还不够吗?” 而韩贞听着这话,就跟傻了一样! 萧将军? 三朝元老会站在父王这边? 她就这么笃定? 目光闪闪。 还没等他问出口,梅素婉却道,“世子,这么畏首畏尾,又能成什么大事?若你与王爷没有把握,这事我便自己做了,当然,真的到了那一天,你相信还会有你们西韩的存在吗?”说完,便转身离开。 那韩贞眉头紧皱,却是疾速回府,他得把这消息告诉父王才是! —— “夫人……” “安儿……” “夫人……” 从巷子里出来,走了不远,便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呼唤。 梅素婉挑了挑眉,这该死的男人,他脑子进水了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丢了? 目光一扫,那街边一个捏糖人的老伯正在忙着,便上前买了一只,这才迎着梅泓泽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 “素……安儿,你去哪了?”梅泓泽看到她,那心倏忽了一下,想也没想上前拉住了她。 梅素婉抽出手,皱眉看着他,“我只是看到那边有捏糖人的,捏这个费时间……” 梅泓泽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我,我以为你……” “我乏了,回府吧!”梅素婉打断他的话,便转了身。 梅泓泽捏紧了拳头,看着她的背影,抿紧了双唇跟了上去。 回了临安侯府,梅泓泽便将先前买的东西都搬到了房里,“安儿……” “嗯。”梅素婉应着。 梅泓泽的脸上便现出了笑容。 她问,“花了多少银子?” 梅泓泽道,“也不多,百十来两……” 梅素拿了一张二百两的银票递给了他,“给你!” “你——!”梅泓泽的脸色,顿时羞红不已,看着梅素婉,他低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梅素婉抬头看他,“没什么意思,你我本就不熟,我不想欠你人情!” “梅素婉,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梅泓泽竟是抓过那银票,撕了个稀碎,又骂了一句,转身甩上门便跑了出去。 梅素婉撇撇嘴,耸耸肩,“莫名其妙,你的心才被狗吃了!” 而这一夜,梅泓泽没回府。 这一夜,大公主与长公主同时遇刺,却只是昏迷不醒…… —— 天色将亮的时候,风轩打了暗号,梅素婉将他迎了进来。 听完他的消息,梅素婉长叹一口气,是她将恭亲王想的太厉害了吗? 放着见血封喉的毒不用,却用些小把戏,还真是难成大事! 转而看着风轩,“你有几成把握,在这个时候杀了她们?” “十成!” 风轩干净利落的回道。 “十成?这么有把握?” 风轩道,“不用离的太近,只要王妃手中的那把小箭再加上那见血封喉的毒药即可!” 看了看天色,却是黎明初起的时候。 也 没有多说,便将两样东西交给了他,说,“小心些,能成事最好,成不了,再寻机会!” 风轩点头,“王妃请放心。” 便转身离开。 梅素婉已没了睡意,披着衣服在屋内来回的走着,不住的去看看那角落里的沙漏,竟第一次觉得,时间走的好慢! 想了想,叫了句,“君明!” 却是河川跃了进来。 “王妃!” “君明呢?” “回王妃,君明三人,分两路行动去了。” 梅素婉点头,“你去趟‘美人如玉’,叫白浪过来!” 她要做两手准备,实在不行,她也只好弃了所有的计划了。 只是,当真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她想,恭亲王第一个要除的便是她了! 梅素婉坐到了桌前,手指不住的敲着桌面,时间便一点一点流逝,迎来的这一日的天明。 “王妃……”却在这时,风轩三人出现在屋内,却是君明扶着弘义,那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渗透。 “受伤了?” 梅素婉面色一怔,忙起了身,便想撕开他的黑衣! 弘义却是后退一步,“王妃事成了!” “让我看看你的伤……” 梅素婉挑眉,心中并没有一丝快意。 弘义摇了摇头,“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一点小伤,会流干你半个身子的血吗?” 说着便上前揪住了他的胳膊,弘义瞬间咬紧了牙关! 梅素婉也不再废话,手中刀片一闪,便将他的衣服划开,一撕,却见一道长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口与胳膊上! “小伤?怎么就没砍掉你的胳膊?” 梅素婉将他上衣扒了下来,那边风轩已经打来了热水。 消毒缝合,待弄好天色已经全亮了! 将几个小瓶子扔给君明,“早中晚各服一粒,另外,这瓶是金创药,晚上给他换药!” 弘义早已因疼痛而昏迷过去,没办法,梅素婉太损了,因为他的逞强,没有给他服麻醉药! 风轩将弘义扛起来,便与君明离开。 然而天色大亮后,整个咸阳被封锁了…… 第404章 与其与我为敌,不如与我合作 天色大亮,咸阳城被封了! 街道上一队队身穿铠甲的将士,来去匆匆。 百姓胆战心惊地关起了门,就怕被牵连其中。 而就在这时,三皇子府被大队人马团团围住,为首的就是恭亲王韩玉里!! “贞儿,你带人守住这里,为父去临安侯府!” 恭亲王骑在马背上,一只长枪握在手中,对韩贞吩咐道。 白浪与河川正巧路过,二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便疾驰而去。 梅素婉在屋内走来走去。 梅泓泽敲了敲她的门,“素婉,今儿咸阳好像出事了,你不要出府。” 梅素婉拉开门,却见他面色如常,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点了头,“嗯,你呢,出去玩?” “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还是待在府里吧!” 说完,又进了厢房。 梅素婉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滑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却在这时,屋内传来声音,梅素婉关门转过身。 便见白浪河川出现在了屋内。 梅素婉瞬间在唇边竖了根手指。 白浪无声的说了几句,梅素婉瞬间眯起了眼睛,这该死的梅泓泽,她要剁了他! 随后同样没有出声,对白浪吩咐了几句。 白浪点头,看了看河川,轻声道,“主子的安全,我便交给你了。” 河川看不懂他与王妃的对话,却还是对他点了头。 白浪悄然离去。 只是同时带走了钟鹏与受了重伤的弘义! 却在这时,府外传来兵马之声。 梅素婉对河川道,“我们走……” “素婉……”房门便在这时被猛的推了一下。 梅素婉回头,眼里闪过了一丝戾气。 河川道,“王妃,看来是走不掉了。” 梅素婉点头,“你先走,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出来!” “王妃……” “我不会有事,记住,跟紧了我!” 梅素婉这话,也是告诉他,她另有安排。 河川这才点了头,看了眼她的肚子,道了句“小心”,便闪了出去。 梅素婉拉开门,见梅泓泽露着笑立在门口,身后站着的不是恭亲王又是谁! 梅素婉并没有理会梅泓泽一脸小人得志的脸孔,看着韩玉里道,“素婉在这里,恭喜恭亲王,旗开得胜!” 蓦然发现,自己办了一件极蠢的事,那便是因为自己着急,所以落入了他的陷阱之中! 为他做了嫁衣!!! 韩玉里脸上一本正经,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对梅素婉拱手一礼,“擎王妃,请随本王走一趟吧,皇上在宫里等着您呢!” 那边梅泓泽挑了下眉头,“王爷……” “侯爷还是在府中别外出的好,不然,本王不能保证,能不能护住侯爷的安全,哪怕有四公主再多的功绩在身,私通大燕之罪,也够您喝上几壶了!” 梅泓泽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王爷,你并不是这样说的……” 恭亲王却未再理他,只是看着梅素婉,“擎王妃,走吧……” 梅素婉点头,“我跟你走便是。” “素婉……不要跟他走……” 梅泓泽急忙拉住她,额头现汗,这一刻,他是真的关心她,可惜,晚了! 当他做出出卖她的事时,他便没有回头之路了! 昨夜他未归,是去寻了恭亲王合作,这一点,他倒还算看的清楚明白,可惜,恭亲王早已知道梅素婉的身份! 而这,便是刚刚白浪告诉她的! 梅素婉扭身回头,看着他似笑非笑,“你,仍然那么无耻!记得昨夜你问我:我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于你。” 梅泓泽脸上的血色褪尽,他只是想留住她,他为她想好了退路,更是一条死路,他想,让恭亲王抓了她,他再出面求情,用假的换了她,从此便可以将她囚于自己的身边了。 可是,他的脑袋太简单,根本不知道,梅素婉之于恭亲王,之于韩皇是一个多大的威胁! 却听梅素婉又道,“本是想在我离开后,给你一个无忧的生活,看来,我对你的期望还是过高了,自此,你便好自为之吧!” “不……素婉,我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梅泓泽有些焦躁。 “呵呵,侯爷这情,似乎用错了地方,别忘了,擎王妃虽不是你一 母所生,却也是你嫡亲的妹妹,这做法,当真是无耻至极……” 恭亲王看着热闹说着风凉话。 梅素婉却是笑了,“王爷有这么闲情,不如想想,要怎么封住素婉的嘴来的实际一些!” 恭亲王怔了脸色,对一旁侍卫打了个手势,两人上前,便将梅泓泽架到了一旁。 梅素婉毫无畏惧之色,抬腿先一步向外走去。 —— 韩皇宫 韩皇高坐于上,一脸肃穆,脸色却是过于苍白。 他久病在身,早就在强撑了。 “还真当你是泽儿那小子的老婆,以为有你,可以好好的约束一下那小子,却不想,你竟是大燕之人,还是晏寒天那小贼的老婆?当真不一般!” “多谢谢韩皇的夸奖!” “但,你害死了朕的儿子……” “皇上,您这话说的,不觉得自己心底发凉吗?那九殿下是生是死,你比谁都清楚,也不过是失了联系,你就认定他死了吗?” 梅素婉并无一丝惧意,而那厢恭亲王眯了眼睛,却未做声。 韩皇的脸色,瞬间便如同便秘,“你大胆!” 梅素婉却是笑了,左右看了看,寻了个椅子坐了下去,“我大胆不大胆,皇上心中不是有数吗。再说,我死了无妨,九殿下、六殿下夫妻,都可以为我陪葬,更不要说,还有我夫君,一定会铲平西韩,将您剥皮抽筋,呵呵……与其与我为敌,不如与我合作吧?” 梅素婉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恭亲王,却是似笑非笑。 “你这个妖女,你胆敢咒诅朕,来人……” “皇上可是想好了,要与我为敌?” “你……” “我将九殿下还你,如何?”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韩皇几个儿子当中,当属那身在大燕的九殿下最有魄力,也最有智谋了,而他更是韩皇最最属意的皇位接班人选。 “哼,朕有无数个儿子,你以为区区一个九儿,就能威胁到朕吗?” 梅素婉只是笑着挑了挑唇,她伸出手,掰着手指头,将他几个儿子从头到尾数了个明白,最后道,“皇上,您说您的九儿重要不重要?” “皇上……” 却在这时,恭亲王起身大声叫了一句。 第405章 你与朕的合作到此为止 此时他才知道,为何此女表情镇定,更无惧意,原来她竟拿住了九皇子,玉山! 不行! “恭亲王……” 韩皇胸口起伏,看着韩玉里轻唤了一句。 可是他却心下难平,这小小的女子,竟是将他的儿子们分析的如此透彻! “皇上,此女灵牙利齿,皇上不要被她骗了的好……再说九殿下向来鲜少出门,怎么可能被她抓住?” 九皇子自幼体弱,九皇子府从来都是大门紧闭,别说她才来几日,即便是他们,也无从探知一二! 可,他不知道九皇子到底身在何处,那高高在上的皇上却是清楚明白的狠啊! 紧紧的捏着拳头,不想梅素婉却开口,当即气的他口吐鲜血。 “恭亲王,要知道西韩那个早死的四公主可是在大燕活了几十年,你觉得那久病的九皇子又身在何处?” “你是说……”韩玉里脸色顿时大变。 那上首的韩皇,却是一口血吐了出来,“你这个妖女……来人,给朕将她绑了……” 梅素婉任人在她的身上套上绳,却看着韩玉里,“恭亲王,你被韩皇耍了,真的。而且,我如实的告诉你,你夫人在我手上,若你现在还想与我合作,你便知道要如何行动了……” “你……” “你……” 韩皇与韩玉里,同时呼喝出声。 而韩玉里却是快速的来到梅素婉的身旁,将两个侍卫打了出去,将她擒在自己的身后。 “恭亲王……”韩皇双眼闪着寒光,“来人,将恭亲王拿下!” 在他的地盘上,他哪里会容他人放肆! “皇上,臣无不臣之心,请您不要逼我……” “没有不臣之心?”韩皇反问一句,并起身指向宫外,“没有不臣之心,你又何必暗自动兵,围住朕的皇宫?” 韩玉里一时哑言,随后苦笑道,“皇上,有的时候,臣子谋反,却必非自己的本意,而是为了自保!” “你是在怪朕?” “皇上既知臣不会束手就擒,不如咱们自家的内忧,先缓缓,先一致对外如何?” “你是觉得朕这大韩,没有你韩玉里,便不成了吗?” “皇上……” “哼!”韩皇冷冷一哼,却突然道,“萧将军,将人统统给朕拿下!” 韩玉里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扭头去看梅素婉,“你……” 梅素婉却是耸耸肩,“谁也不可能只在一棵树上吊死的,你恭亲王对我,不也是做了两手准备吗?” “所以,你告诉贞儿,萧将军会助我,其实是种试探?” “不不不,我没那么大的能耐改变萧老将军对皇上的忠心……” “可你这些日子也确实是与三皇子妃的极近,而就在昨晚,三皇子妃也确实是回了娘家……” “三皇子妃回娘家看看父母不行吗?” 韩玉里如生吞了一枚鸡蛋,顿时噎在了那里,“你与三皇子妃有着恩情,三皇子妃怎么可能不回报与你?” “哦?王爷如何知晓,三皇子妃欠了我一份恩?” 梅素婉的眼里,闪着讥讽。 那厢萧将军大步走进来,拱手道,“皇上,恭亲王府的余党全数拿下!” 韩皇点头,“爱卿免礼。” 萧将军放下手,却是看着韩玉里,刚刚的话,他听的很清楚! 捏紧了拳头,突然上前,便将韩玉里擒在了手中,“原来是你在芙儿的身体里下了蛊?” 韩玉里顿时一惊,才反应来,自己中了梅素婉的计! 而这时,梅素婉抖落身上的绳索,拱手对着韩皇道,“素婉帮皇上清理了所有异党,皇上是不是也该兑现对素婉的承诺?” 韩皇似笑非笑,“那擎王妃,当真会放人?” 梅素婉点头,“在我离开之时,便是九殿下回归之日!” “朕如何信你?” 梅素婉耸肩,“在您的心里,曾认为九殿下已死,如今最坏的结果,不也就是你以为的样子吗。又何必怕素婉从中使坏呢?” 韩皇哈哈大笑,“难怪晏寒天那小贼视你如宝!” 却是扭头对着萧老将军道,“萧飒听旨,朕命你为三军大元帅,率兵五万,即日出征,全力进攻大燕!” “老臣领命!”萧飒萧老将军将韩玉里绑了往侍卫手中一扔,转身离开。 “皇上,那素婉,可否离宫?” 韩皇一时无话,只是看着她,眼里是一片赞赏之色,却也带着一丝惧意。 那日她进宫,解了自己的围,却也道出了她的身份! 韩皇震惊于她的胆量,更震惊于她分析着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敬重长公主,可他也知道长公主与大公主联手有着不臣之心。 他想夺权,却无从下手。 恭亲王看似失势却暗藏势力只等一击而发! 可她却跟他谈起了条件,帮他肃清异党,还他九儿,而她只要一个条件,西韩全力出兵攻打大燕! 对于一个小女子的大言不惭,他自是不信,她便要他安心等待,最慢一个月后也会有结果,而他笃定,在他的地盘上,她是跑不掉的! 便点头同意了她后面的计划,这才有了当日宴会上,他送去的圣旨! 引着各家前往一探。 唉,韩皇长叹一口气,若她能成为九儿的枕边人,那西韩将来,必定势不可挡! 可惜,九儿终是晚了一步。 不过好在那燕肃有眼无珠,逼着这样智谋过人的她,剑走偏锋。 燕肃啊燕肃,虽说韩某的身子骨不如你硬朗,虽说韩某也有着私心,可,我已能看见,你大燕将会四分五裂…… “走吧!”韩皇轻言一声,看着梅素婉转身离开,却又道,“你与朕的合作到此为止,他日战场之上,朕,不会再念着你的这份人情!” 梅素婉没有回头,“这话也是素婉要说的,告辞!” 出了宫门,风轩三人现身,脸上均带着诧异之色。 梅素婉伸手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轻言道,“我们走吧!” —— 城门外,绯烟青衣眼睛红红的,看着她一脸的不舍,“主子,我们什么时候会再相见?” 梅素婉拍拍她俩的肩膀,“见我干嘛,是觉得屁股被打的轻了吗?” 绯烟一脸迥然之色,扶在白浪的怀中,“主子好坏!” 梅素婉撇嘴,“得瑟!”转而看着青衣,“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在让他等了。” 青衣脸色微红却点头道,“嗯,等这边稳定了,我就回去。” 第406章 雷霆重伤 “嘿嘿,东来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乐疯了……” 青衣回手给了她一巴掌,“少拿我开蒜,再得瑟,我就嫁给白浪做小,我膈应死你……” “切,你说嫁就嫁啊,当我们白浪是收垃圾的啊,也就东来那男人眼瞎的对你芳心暗许吧!” “你说谁是垃圾?哼哼,这个月的零花钱,我扣了!” “啊,主子啊,你看看青衣……” 梅素婉掏了掏耳朵,却对白浪道,“难为你跟疯子一起生活还这么正常!心里强大!” 白浪目光闪闪,却道,“跟主子学的!” 梅素婉撇嘴,这才拉了一把绯烟,“你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绯烟去了脸上的嬉笑,看着梅素婉认真的回道,“主子请放心,我也与恭亲王妃一起晕到了……” 梅素婉点头,“你们都小心些!我们走了!” 一大早,梅素婉也只是匆匆吩咐了白浪,让他将恭亲王妃拿了,至于计划,也只能让他自己想法了。 而最近,绯烟一直在给恭亲王妃治理脸上的癣,所以进入恭亲王府也容易,恭亲王妃对她的防备也低,所以,在治脸的时候,绯烟下了一把药,将屋子内的人全部迷晕,将恭亲王妃交给白浪,她便重新晕了过去。 梅素婉上了马车,对三人摆了摆手,落了帘子,马车悠悠的向着南唐的方向行去。 晏寒天,我来了! —— 晏寒天的桌上摆着几幅画,那上面有一个女子,正不住的用手去戳她肚皮上鼓起一个个小包。 这画,他天天看,看的他有点忍不住要去西韩,想将她拥在怀中。 想她啊! “王爷……” 可是就有那杀风景,进来打断了他对妻子的思念。 老大不爽的收起画,看着石仁,“什么事?” 石仁咽了口水,看来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啊,瞧着王爷收着桌上的东西,难道是什么什么图? 毕竟离开王妃这么久,王爷的需要…… 目光轻轻的移向了晏寒天的双手…… “砰”! 一只令牌正正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石仁,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啊,王爷!”石仁捂着脑袋,后退一步,他可不敢说他刚刚想了什么! 忙道,“收到消息,西韩被王妃杀的差多不了,那西韩皇上已命萧飒全力进攻边关,势不可挡啊!” 晏寒天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 石仁道,“王爷,您这是……” “我什么也不是!” “属下告退!” 瞧着晏寒天这心情似乎不好,石仁急忙退了出去,心道,早知道就不让陌痕小子走了,唉! 晏寒天手指敲着桌面,西韩被他媳妇搞乱了,也搞干净了,兵力削了一大截,就算常山回去坐了江山,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 襄王在柳州自立,如今已收了柳州边境不少的地盘,也算是渐渐的壮大了。 如今大燕将士用命夺了南唐南楚各三十余城,可皇上却将临近东齐的三十座城,说送人就送人,在他的眼里,可有将将士们放在心上? 那东齐闻风不动,定有着大招了! 晏寒天在思讨着,梅素婉却正因要去与他汇合,而心情愉悦! 只是这日突然收到东来的消息,雷霆重伤,怕是…… 梅素婉将手中的乌鸦放飞,眉头紧紧锁了起来,雷霆怎么会受伤? 梅素婉知道,东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这么急切的将消息送来,看来事情并非那般简单! 撩开车帘,道,“风轩,调转马头,回大燕。” 梅素婉说完,便放下了帘子。 如此快马加鞭,十多日便回到了燕京,不过,梅素婉却是一身老妇妆,直接去了大宅。 见到梅素婉,金钗便红了眼睛,而东来也是一脸肃穆。 “出了什么事?”梅素问道。 东来点头,“主子,你回来便好,快来看看雷霆吧!” 带着梅素婉,便转入了暗室之中。 一入暗室,入鼻的便是浓浓的药味。 “基地遇袭,死伤不少,而疯子本就内伤未愈,再被人家有心偷袭,是伤上加伤。” “基地怎么会遇袭?”梅素婉目光紧锁。 东来未言语,因为他收到消息,赶回去的时候,基地里已是一片狼藉死伤无数。 若非梅素婉说狡兔三窟,留有一条暗道,估计包括雷霆在内,基地会被血洗了。 基地里,全是半年前收集的新弟子,年龄小身手也一般,被人有意偷袭,没有全死了,已是万幸! 暗室里每个房间内都有一个伤员。 梅素婉心底戾气横生,到底是谁? 来到雷霆的房间,推门进去,便见雷霆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 梅素婉的心,忽的一惊,向来高傲的疯子,何时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 “疯子……” 梅素婉轻声唤道。 “主子,从基地的秘道内,将人救出来时,雷霆只说了一句话,便昏了过去,一直未再醒来。” “他说什么?”梅素婉伸手探上雷霆的脉。 “他说:是他是他……属下也不知这个他是男人还是女人,疯子便晕了。” “是他?” 就是说,偷袭的人,疯子认识? 梅素婉收回手,随后将他扶起,坐到了他的身后。 “东来,你帮我一把……” 东来点头,扶住了雷霆。 梅素婉双手打在他背后的两大穴上,缓缓输送自己内力。 一炷香后,梅素婉的额头便见了汗,而雷霆的面色,却一点没有变化。 梅素婉收了手,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对金钗道,“这几日不能断了他的吃食,撵碎了也要喂他吃下去……” 一边说,一边捏开他的嘴,将一粒药丸塞了进去,随后在他后心一拍,便落到了他的肚子里。 雷霆伤的不轻,五脏受损,如今只能看他自己了! 转身问东来,“那些弟子可有说什么?” “他们说,这些黑衣人是摸清了他们的规律,那晚的刺杀正是他们刚刚结束一天训练后,最为疲惫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说,手中握着弯刀,见人便砍,刀刀致命,而有三个人,去了山坡上的屋子,袭击了疯子。” 梅素婉捏紧了拳头,弯刀,刀刀致命,杀一群孩子,这是给自己上眼药来了! “给我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挖出来!” 东来点头,“属下已经在查了。” 梅素婉点头,“那些孩子的伤势如何?” “轻伤重伤皆有。” “带我去看看……” 出了雷霆的房间,便一一走去,屋内的孩子均十一二岁,有的在看书,有的在床上养伤,每个人的脸上均带着无比严肃的表情。 梅素婉突然庆幸,帆儿因之前的提议而离开了基地,若非如此,真不知后果如何? 突然停在一房间门口。 第407章 回了擎王府 这个孩子长了一双大炯炯有神的大眼,皮肤黝黑,坐在桌边,正在看书,引起梅素婉注意的是,他竟是坐在轮椅之上的。 “伤在了哪里?” 梅素婉平静开口。 熟知梅素婉的人都知道,她笑的越好看,或者说话越平静,便是她心底最恼火的时候。 而这孩子并没有回她的话,只是拿眼睛去寻问东来。 东来对他点了点头,轻声道,“这是主子。” 那孩子双手抱拳,对梅素婉行了一礼,“属下张驰多有失礼,请主子治罪!” 梅素婉摇了摇头,“不知者无罪,你这是伤在了何处?” “伤在腰上。” 东来道,“主子,这小子也算是条汉子了,第二日便振作起来看书了。” 梅素婉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拍拍他的肩,“想看什么书,你就跟东头说。” 张驰点头,“请主子放心,属下身子虽废,可属下一定会好好用脑袋的……保证做一个有用的人!” 梅素婉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可是心底却有些疼。 当年,晏寒天那个天之骄子,接受他身残面毁的事实,用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那个时候,晏寒天十六岁,可这个孩子才多大…… “主子,张驰是属下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当时属下觉得他有一股子超强大的毅力,而他也没有让属下失望……” “死人堆?” “嗯,京城和周边小村镇时常有些被饿死打死的乞丐,乱葬岗中乱尸横陈,可却也有些还未死的,便被收走抛弃了……” “乱尸横陈……” 梅素婉的心忽的一跳,“东来,那乱葬岗,你可有让人去查探……” 东来一怔,双眼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主子是说,有人藏匿在那里……” “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能进入咱们基地偷袭,要过几个关卡不用我说,你更知道那每一道都可以要了他们的命,可他们不但进来了,还能肆意杀人……” 东来点头,“我明白了,属下这就安排人去查一查……” 乱葬岗是个人也不想靠近的地方,若有心藏匿,当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碧瑶呢?” “哦,她去了燕涵奕的身边,这几日那燕涵奕的动作也不断,大有铩羽而归的架势!” “不成器的,把他放出来这么长的时间,还没成什么大事,也难怪被他爹玩在手心之中!” 冷哼一声,带着金钗出了大宅,回了被包围森严的擎王府。 “主子?” 紫芸看到梅素婉当真是惊的跳了起来。 一把将肚子里的棉絮扯扔了,就冲到了梅素婉的跟前,想抱一抱她。 只是看着那肚子,她又停下了脚步,小意的笑着,“主子,你不是说要去找王爷吗,会在王爷那边生宝宝……” “基地出了事,我不得不回。怎么样,这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在这里,可是闷到了?” 紫芸摇头,“没有闷到啊,我发现那院子里的五个女人,身姿曼妙,又弹得一手好琴,这段时间,我倒是与她们一起跳舞,一起唱歌……我就想,若是主子回来了,我便请了她们去舞妨,嬉嬉,就她们这一手琴,一定也会叫座满棚的!” 说着便吐了吐舌头。 梅素婉耸耸肩,“是,你倒是精明!唔,去玩吧,我休息一下,另外,你先别回去,这几天,我还得外出……” 紫芸点头,“主子您好好休息!” 扶着梅素婉上了床,看着她躺下,紫芸才走了出来,便悄悄的关上了门。 拉过金钗,“基地里出了什么事?” 她在这里,所有的消息都是封闭的。 金钗叹了口气简单的说了一下,紫芸的脸色便是一暗,“当真是!” 金钗坐在门廊之下,支着双腮,为主子心疼着。 “主子怀着身孕,又遇上这么多的糟心事,唉……” 紫芸也没了玩的兴致,与她一起坐下来,“等我们抓到这些人,我们一定要将他们下油锅,炸了喂狗!” 金钗小脸气哼哼的,“我怕脏了狗的嘴……哼!” “汪汪汪……” 突来的叫声,让两个丫头抬起了头,便见九爷牵着大白小白,站在了院子中间。 “我听见有动静,可是天儿媳妇回来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天儿了,也没有看到天儿媳妇,他媳妇告诉她,这是秘密,千万不能说出去。 天儿和他媳妇都不在府里,他好无聊的!! 紫芸金钗对他福身一礼,紫芸便道,“九爷,主子是回来了,可是主子很累,她刚刚睡下。” “哦!” 晏正山一听,高涨的情绪瞬间蔫了下去,看着两个丫头坐在廊下也坐了过去,“你们刚刚说什么要喂狗又怕脏了狗的嘴啊?” 那边大白小白坐在他的两侧,他便将两只胳膊架在两条狗的脖子上,也难为两狗了,要支起他的重量了! 紫芸,“有坏人欺负我们和主子啊,所以,我们就说等抓住了就喂狗,只是金钗说,怕脏了狗嘴!” “谁欺负天儿媳妇了,告诉我,我揍他去!” 九爷立马来了精神,说穿了,就是他好久没有活动了,手痒了! 紫芸摇头,“不知道!” “不……怎么会不知道啊?” “敌人玩的是偷袭!”紫芸回道。 “啊——在哪里偷袭的,我的大白小白鼻子超级灵光,一定能找到!” “九爷……”却在这时,小憩一会的梅素婉在屋子里轻唤了一声。 “主子!” 紫芸金钗忙走进去,晏正山也跟了进去,却走到内室门前停了下来,眉头皱了下,转身立在那里没动。 门开着,梅素婉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便笑了,本就只是脱了外袍,披上便走了出来。 “雪晴还在吐吗?” 晏正山看着她,点头后又摇头,只是目光却放在她的肚子上,满眼的好奇之色。 “你的,好像又大了……” 梅素婉好笑的点点头,“在有一个多月我就要生了,自然是越来越大了……” “雪的肚子也长了……好奇怪是不是?” 他抬头双眼闪着晶亮。 第408章 每两个时辰见一次 梅素婉点头,“你刚说什么,大白小白能闻着味道找人?” 本是不想起来,却听见晏正山的话才叫了一声。 “当然可以啦,大白小白很厉害的……大白,起立!” 九爷得意的说道. 又为证明大白小白真的很厉害,立马叫两狗狗做给她看。 那大白倒是听话,伸着舌头,便抬起两只前爪站了起来。 “呵呵……小白,打滚!” 小白连滚两圈,又坐正身体,还吐着舌头。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九爷拍拍两只狗的脑袋。 大白小白便坐的笔直,当真是有些骄傲的样子了! 梅素婉好笑,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啊,瞧这得瑟的! 随后从紫芸的头上取了支簪子,拿到它们鼻子,“闻闻,是谁的就走到谁的前面。” 两条狗“汪汪汪”叫了几声,便向紫芸走去。 “哈哈哈……天儿媳妇,厉害不厉害?你快告诉我,谁欺负了你们,我帮你报仇!” “嗯,你是手痒想打架玩吧!” 晏正山嘿嘿装傻一笑,不出声了。 “大白小白借我几天,你要什么,回来我买给你……” “我不要,我要跟你去玩……” “我不是在玩……” “怎么不是?天儿带着好多人跟人打架玩去了,然后你也出去玩了,你们都不带我,我好无聊的,你带着我去玩吧……” 梅素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想来也是,一没有老侯妃的约束,二在这大半年内,她与晏寒天也放任他玩着,突然将他锁在府里,这么久没出差子,还真是不容易啊,这要是再不带着他,可就不好再安抚了。 于是道,“行行行这次带你去。但是,你要跟我去玩,得听话才行!” “嗯嗯嗯,走吧走吧!”点头如捣蒜,转身就走。 “去哪?” 晏正山回头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去玩啊!” 好像在说,你怎么那么笨一样! 梅素婉无力地看了看天空,“不是现在,但是,你现在回去想办法跟雪晴把事情讲明白,也免得她担心你,然后,再过来。” “哦!” 晏正山点头,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不会骗我吧,我去哄我媳妇,你就走了!” 他这是得多没有安全感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那我回去了,我一会就过来……” 晏正山欢跳着走了,可他却把两条狗留下了,还道,“看着天儿媳妇啊!” 梅素婉暗骂了句,“我靠”! 她的信用,什么时候跌到了谷底,还要两条狗看着了? 那厢紫芸金钗捂嘴偷笑。 梅素婉摸了摸肚子,瞪了她们一眼,“别笑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去厢房吧,相信宝珠瑞珠已经给备好了,要知道这两个丫头,看着你的胃,可是看的紧呢!” 紫芸金钗扶着她便去了厢房,果然,宝珠两个已经将饭菜摆上了。 看着两个丫头那红通通的眼睛,上前拍拍她们的肩膀,便道,“辛苦你们了!” 拍肩膀,是梅素婉对自己人鼓励动作。 银钗也走了进来,“主子,你可别夸她们俩,晚上做梦会笑醒的!” “呵呵……”几人顿时笑了起来,基地被偷袭的伤感也被冲淡了许多。 “紫芸,快点快点,那何将军又来敲门了!”这时王嬷嬷匆匆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梅素婉的时候,当真是愣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滑了下来,“王妃?” 梅素婉点头,“嗯,嬷嬷,是我,我回来了!” “您可算是回来了!”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知道梅素婉离开的几人,都胆战心惊的,这会看到她,当真是将心落踏实了! “让嬷嬷操心了……”梅素婉说道。 王嬷嬷直摇头,目光便落到了她的肚子上,眼里一片欣喜之色。 “老天保佑!” 梅素婉道,“您刚刚说何将军又来敲门是怎么回事?” 紫芸便道,“也不知道那何风抽什么疯,先前一个月他们也只是对进出府的下人寻问排查,可是,这二十几天以来,他隔两个时辰,就敲门要见王妃……” “哦?那他说什么?” “他什么也不说,只是看到了行个礼就退出去了。” 而紫芸的装扮也是以假乱真,衣服均是梅素婉的,额头上画着莲印,脸上也画着精致的妆容,只要走进大厅,那何风看上一眼便退了下去,似乎只是想正实,她在府中而已!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二十几天? 时间上倒是与基地出事相差无几? “你去看看!” 紫芸点头,小跑着回了内室,将那棉絮卷一卷又塞到了衣服里,之后银钗瑞珠扶着她向外走去。 “紫芸,这一次你叫住他,问他这些日子以来,这么做是为何事?” 紫芸点头,进了大厅。 何风身穿铠甲腰别长剑,正在门口来回走着。 听到声音就扭过了头,看到那青色的衣饰,与身边两个丫头,便抱拳一礼,转身便走。 “何将军……” 紫芸学着梅素婉的声音叫住了何风的脚步。 那何风转身,站在门口,“王妃有何事?” 紫芸轻步走了进来,却是坐到了椅子上,与他之间,隔着整个大厅的距离。 道,“有二十来日了吧。” 何风一顿一时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紫芸接着说,“何将军这二十来日,每隔两个时辰便进府一次,不知将军是不是也该告诉本妃原因了?” 何风想了想,轻言,“王妃向来聪明绝顶,又岂会不知末将如此为何?” 紫芸轻咳一声,端起了茶杯,用袖子挡着脸,扭头去看梅素婉。 梅素婉张嘴无声的说了几句。 紫芸暗自点头,放下茶杯道,“将军,明人不说暗话,请将军明示,是皇上的意思吧。” 何风张了张嘴脑中闪过自家兄弟的话,拱手回道,“王妃,末将告退!” 他走了。 而梅素婉的眉头便紧紧的揪了起来,燕肃消失那两个月中,到底干了什么? 皇太叔? 突然想到雷霆的身份,梅素婉的心忽的一颤,难道是燕肃所为? 第409章 洞口被落石堵上了 漆黑的夜晚,晏正山一脸兴奋之色。 坐在马车上,不时的伸手撩开窗帘向外望去。 马车的速度很快,直奔岐云山而去。 一天一夜之后,梅素婉带着晏正山几人进了大山。 越往里走,大白小白越不安分,惹的晏正山不时的拿脚踢着它俩的屁股。 “天儿媳妇,咱们不是去打坏蛋吗,怎么两天了,都没有看到坏蛋的影子?” 一天一夜,早把晏正山那点兴奋给磨没了。 梅素婉道,“咱们这就是去找坏蛋啊,坏蛋又不可能在脸上贴着这两个字,你说是不是?” 晏正山双眉紧蹙,瘪着嘴没说话。 进基地有几道关卡,如沼泽,如毒障,如天险悬崖等等。 跟着梅素婉一路通关直接进了最里面。 看着失了往日生机的基地,梅素婉的心钝疼钝疼的。 “天儿媳妇,这是哪里啊,怎么到处都有血的痕迹?” 晏正山牵着大白小白走在最基本的体能训练场里,回头问着梅素婉。 梅素婉摇头,“九爷,让大白小白四处找找,可有什么异味,回头,咱们好找坏蛋去!” 晏正山“哦”了一声,就放开了大白小白。 两条狗过了毒障与沼泽后就安分了。 这会被九爷放开,便在场地上跑了起来,不时的东闻闻西嗅嗅。 梅素婉去了山坡上的小屋,雷霆便是在这出事的,不知这里能不能找到什么…… 基地里的人都知道,这山坡上的两间小屋一间是雷霆的一间便是梅素婉的。 梅素婉熟门熟路的推开雷霆的小屋,入眼,却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看着这血迹,梅素婉有些想不通,雷霆应该是坐在床上面对着门的,也应该是看得到三人进来,不可能没有防备,又怎么还会被伤的这么重? 屋子里倒了桌椅,坏了一扇窗子。 梅素婉绕过桌椅来到窗前,便见也有一行干涸的血迹,这应该是雷霆离开的方向。 转头四处看看,再没见什么可疑之处,伸手打开一旁的柜子,道袍叠的整齐,就说明在事发之前,他并没有外出的打算。 关上柜子,目光一扫,那床脚下一块晶亮的东西,晃了她的眼睛,抬脚走了过去。 却见床脚下躺着一枚蓝宝石形状的耳环! 梅素婉伸手捡起,这耳环绝对是女人所有的,而能佩戴如此贵重的耳环,那,这个女人的身份便不可能太低! 一个女人? 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 还是一个身手不凡的女人? “汪汪汪……” 突然外面传来大白小白兴奋的叫声。 转而便听到晏正山叫她,“天儿媳妇,你快来……” 梅素婉收了耳环,转身出去,那厢晏正山手里正拿着一把大刀,在场中耍了起来。 看到梅素婉下来,晏正山并没有停下来,却道,“天儿媳妇,这刀我太喜欢了,送给我吧!” 南唐弯刀? 她记得,那天在德福楼,跟在肖青婉身后的男人腰间就别着这样的弯刀,而且当日与晏正磊一战,也见到他们均用这样的刀。 南唐? 怎么又会扯到南唐? 说实话,梅素婉的心里是偏于东齐的,如今看到这弯刀,她突然发现,她好像处于一团乱麻之中,找不到头,理不出线。 “大白小白厉害吧!” 晏正山一个漂亮的转身,收了刀就跑了过来,将手中的刀放她面前一递,“你看看,看完了还我!” 梅素婉点头,接过了刀,“在哪找到的?” “那边啊,大白叨回来的!”九爷伸手指了指,那方向便是雷霆带着大家逃跑的地方。 梅素婉将刀塞到晏正山的手里,便叫过金钗一同走了过去。 这暗道是在另一个山坳里,那边大白小白因为寻到了第一件东西,更加卖力,不多久,在训练场中间,就被它们叨回了一堆的破烂。 再说梅素婉,与金钗进了暗道,暗道中虽有血迹,却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也就是说那些人并没有追进来,可,那刀即在外寻到的,也就是说还是有人来过这里…… “轰隆隆……” 突然一阵声响,似有山倒地陷一般,梅素婉忽的一怔,暗叫一声不好,拉着金钗便向外跑去,可惜仍旧晚了一步! 那近在眼前的洞口,却在这时被落石堵上了! 眼前的视线倏的一暗,便漆黑一片。 而那声响不断,梅素婉便知,山那端的出口也一定被封住了。 而这时,外面已传来了打斗之音,还有晏正山的哇哇大叫。 “九爷,快跑!” 她带着他出来,就算他武功再高,却是双拳难敌四手,若他出事,她当真是对不起梅雪晴了! 就在这时,一道极轻的女音传来,“素婉,莫怕!” 梅素婉忽的一怔,转身看去,却见不远处,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而这声音,梅素婉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一般,却一时没有想起来。 那身影又向前走了几步,便在一丈外停了下来。 “你是何人?” “擎王妃不记得我了吗?” 梅素婉越发觉得这声音熟悉,“你是……” 那人道,“尉迟如意……” “摄政王妃?” 梅素婉惊呼一声,因为听到如意的名字,她脑子里便闪过那一张柔和的面容。 那人道,“嗯,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她没记错,这摄政王妃是一个极柔弱的女子,还记得当日她眼含热泪,说摄政王是如何为劝阻东齐先皇而自废武功的。 可是,她不在东齐在大燕还在她的地盘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怕,我没有害你之意。” “摄政王妃,如今你我均被困在这里,王妃仍这么镇定,可是有什么预谋?” 不是梅素婉小心眼,而是东齐的态度让她不得不去多想,多猜测几分。 摄政王妃叹了口气,“若我说,我只是想救你,却没来得及,你信吗?” 没来得及? 那也就是说,她的一举一动,均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西韩的事后,她的计划是要去南唐边关找晏寒天,可却在半路上收到雷霆出事的消息,这让她不得不返了回来,也就是说,她去西韩到离开,这一路上,她的一切行动均被他人掌控了? 所以,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在他人的算计之下? 普通的事情,自己必是不会回来,便将主意打在了她的基地之上…… 一天一夜来到基地,一把弯刀也不过就是一个引子…… 她的身边出了奸细? 第410章 九爷重伤 “你的身边,没有我们的人,只是……”摄政王妃停了一下,却没有再往下说。 而就在这时,洞口处传来轰隆一声,一丝光亮透了进来,转而洞口处的落石便被打散。 “天儿媳妇……” 晏正山那高大的身姿便立在了门口,如同天神一般。 “九爷……” 金钗扶着梅素婉,顿时惊呼一声。 “天儿媳妇……” 可,晏正山却立在原地未动,仍叫着,双手却抬起往脸上糊了一把。 那边大白小白冲了过来,围着他直叫。 “天儿媳妇……” 梅素婉一愣,他没有看到自己? “九爷……” 才说了一句话,就见晏正山那高大的身子,毫无预警的倒了下去。 “九爷……” 顾不上摄政王妃,梅素婉与金钗急忙跑出来,这才看到,晏正山满身是血,尤其是脸部,似乎伤在了眼睛上…… “汪汪汪……” 大白小白白色的身子已经染成了红色,见梅素婉与金钗上前,顿时刺着毛冲着她们嚎叫不止! 梅素婉未做他想,撕了衣服就去擦他的脸,却见并没有伤痕,才明白那脸上的血,许是他刚刚糊上的! 便撕开了他的衣服。 果然,他背后胸前均是血肉外翻的伤口,那血不住的流着。 “金钗,快,压住伤口……” 没有时间去做他想,撕下里裙,便按在了伤口之上。 伸手点住他几大穴位,又喂他服下药丸,拿出小羊皮卷,就地开始缝合他的伤口。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却下起了大雨。 梅素婉忙与金钗将九爷拖进了洞口,只是脑中像开了窍一样,十一年前那一幕一幕如过电影一般,从脑中闪过。 听着晏寒天说就如听故事一样,可,当自己真的想起来,却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为他心疼又为他的坚强而感到自豪! 这会看着晏正山,这情景是那样的相似,就连所处的环境都那么雷同! 同样的大雨,同样不堪的条件,同样致命的伤口…… “主子,刚刚九爷好像没有看到我们……” 经她一提,梅素婉忙回了神,扒开晏正山的眼睛,才看到,竟是糊满了石灰粉…… “我去弄些清水过来……” “等等……” 石灰遇水,那晏正山的眼睛别想要了! 一面拿帕子往外拨着粉末,一面道,“把你的帕子留下,另外,去厨房找些醋兑到清水里给我端来……” 金钗不懂,却还是照做。 待金钗回来,梅素婉已将晏正山双眼中的石灰拨的差不多了。 蘸着醋水,再次清醒他的双眼,一遍一遍,直到看不到一丝石灰粉,可,他的双眼也肿成了核桃! 蓦然间,梅素婉转了头,却发现身后的暗道里,静悄悄的,哪里还有摄政王妃的影子? 抿紧了唇,双眼深深的看着那幽深的暗道,她到底是从哪里进来又从哪里离开的呢? 不过,至少说明一件事,前来偷袭的人是东齐的。 拿着南唐的弯刀,还真是一石二鸟之计。 一毁了自己的基地,二还嫁祸给了南唐,自己要寻仇,就找偏了方向,当真是阴损狡诈! 不过,却证实了一点,他东齐并非安于室,也并非如当日摄政王妃所说,只想东齐百姓安居…… 金钗看了看天色,随后拿起晏正山手里的弯刀,扭身上了山,一柱香的时间,便拖了几根树杆回来。 绑了个担架,将九爷一点一点移上去。 “主子,雨停了,咱们回去吧!” 梅素婉点头,“这么久没有什么声音,想来那几个兄弟定是难保……” 说着便要去抬那担架,金钗拦下,“主子不可,你的身子重,如今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这担架,奴婢刚刚做的时候取了个巧,下面多了一个横木,滑着走便可!” 说着,金钗已经拖着担架向前走了几步。 梅素婉这才点了头,“慢些吧……” 大白小白紧跟其后,一步不落,不时用鼻子去嗅嗅昏迷的晏正山。 如此主仆两个从这山坳中走出去,便见那训练场中,七横八落,躺满了尸体。 就如她预想的一样,跟来的几个兄弟,也均遇了难。 她知道,这些人全是晏正山杀的,就如当日看到林丹四人倒在血泊中一样,一刀致命! 他的武功是老侯妃传的,皆是狠辣的功夫,出手快狠准,可,群攻是他的致命伤,因为他只懂进攻不懂防守…… 牺牲兄弟是梅素婉最不想看到的。 她的兄弟情节特别重,此时几个兄弟均命丧于此,她虽不说,可她的心却在淌血,突然后悔,为何要留下风轩几人? 忽然肚子一疼,让她立刻白了脸色。 不! 她已到了孕晚期,随时都可能出现不同的状况,所以,她必须保证肚子里孩子的稳妥! 急忙深呼吸,放缓自己的心绪,肚子的不适慢慢退去,梅素婉摸着肚子,摇头苦笑,“闺女,你可知,母亲心底的疼?” 金钗将九爷搬到床上,便去厨房烧水煮饭。 看样子,今天她与主子是回不了京城了。 —— 梅素婉唤了乌鸦过来,将写好的信绑好,放了出去。 随后便去了宿舍,晏正山的身体正以着极速在恢复中,梅素婉不禁汗颜,他身体百毒不侵,如今恢复能力又这么的强,老侯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说她手中那本书上也有记载,有药物可以改变人的体质,但,那只是残本,她并没有寻到可以让人百毒不侵的方子。 晏正山的情况也算是稳定了,梅素婉的心安了大半,走出来,见那大白小白均趴在门口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白不住的舔着它的腿,梅素婉才发现,它们身上的血,并非是染上的而是自己的。 拿了药,将大白小白挨个涂上又包好,这才起身,去了训练场。 将自家兄弟拖到一边,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再转世投胎,就投个好人家吧! 那边,一把火,将二十几号黑衣人,烧了个干干净净。 风吹来,地上的灰便四处散去。 梅素婉暗道,尉迟敬,我原还当你是条汉子,不想,我竟也被你们夫妻愚弄了! 早年前你便与燕肃勾结,过了十年,你养兵蓄锐,燕肃肃清异党也暗自顿兵,好好好,当天下人都是傻子,被你们俩个牵着鼻子走,耍着玩了是不是? 如今我更要搅的你们方寸大乱! 第411章 尉迟敬 转身回房,写了信再次传了出去,却是送给碧瑶的,他燕肃武功再高,也敌不过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将药瓶拿出来,看了看里面为数不多的一粒药,就用它取了燕肃的狗命!!! 这药本就难制,是她与孟夏狼狈为奸的那些日子里,弄出来的,结果还白白的扔给西韩恭亲王韩玉里两粒,可惜了! 虽然不知道东齐的人是如何进得她的基地之中,今天之事,他们事败,必会再来一次,九爷的身子虽恢复的快,可短时间内却不能挪动,唯今之计,只能多做些准备了! 基地里的器材、药物齐全,梅素婉用起来也方便。 那边金钗煮饭的工夫,梅素婉已将这间宿舍布满了机关! 待金钗端着食物进来,看到满屋子的机关,顿时睁大了眼睛,“主子……” “嗯,为防万一……煮了什么,挺香的!” 金钗放下托盘,“我在冰窟里找到了些肉,奴婢手艺不如宝珠瑞珠,主子将就吃一口吧……” 这个时候,梅素婉自不会去挑食,就是一碗野菜汤,梅素婉也会喝下,更不要说还是肉! 端了碗看着她,“一起吃,对了,有没有给大白小白准备一份……” 金钗点头,“主子吃完,我再去喂它们……” 梅素婉放下碗,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快黑了,我就怕他们再次袭来,所以,咱们去将吃的东西,全搬到屋子里……” 说着便拉着金钗忙活了起来。 不是她胆小,而是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刚刚那一疼,其实是提醒她,是个孕妇,别再作了! 唉! 等一切弄妥,再看这间原来只是用来睡觉的宿舍,里面堆满了粮油米面肉不说,还多个大锅…… 而在床下,铺了被子,以供大白小白俩养伤! “吃饭!” 梅素婉一声令下,便坐下捧着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过了饭,梅素婉支了个简易的床,稍做休息,金钗便又熬上了粥,以便晏正山醒来饿了的时候用。 —— 时间就在这紧张又煎熬中一点一点度过,当到深夜,当听着远处那野兽叫声,金钗揪着一把剑,莫名的抖起了手。 在基地中生活了几个月,从来没有觉得,夜晚是这样的可怕。 可就在这时,床下的大白小白“咻”的一下窜了出来,浑身炸毛,“汪汪汪”叫个不停! 梅素婉一激灵坐了起来,双眼一眯,道了句,“来了!” 便坐到了桌边,伸手按在机括上,“老娘多年不出手了,今晚,我便做了那勾魂使者,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斩一双!” 这话才落下,便感觉自己的屋子,被团团围住了! “哼,虽做不到见血封喉,可老娘的毒,也不是白做的!” 梅素婉毫不客气,直接放箭! “咻咻咻……” 这屋子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大型“暴雨梨花针”! 一声一声的闷哼传来,听的梅素婉直接挑起了唇角,“够劲!” 然就在这时,屋顶上便落下了人。 梅素婉双眼一眯,伸手按下另一个机括…… “嗯……” “啊……” “砰——咚——” 如此三翻,外面来了多少人,梅素婉不知道,可她知道她惹火了外面的人!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 却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擎王妃,你的机关在下近不了身,只是,若在下在你这屋子四周点一把火,你说会如何?” —— 听着这道低沉又带着极具威胁性的话,梅素婉大为不爽。 不就是欺负她此时人手少又怀有身孕吗? 她是被吓大的?? “阁下不妨试试,看看你的火,能否攻下我的屋子!” 话音一落,起身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便看到那窗外,是一排排黑呼呼的身影,一旁还有一些倒下的。 梅素婉目测,不下五十人! 嘴角高挑,“阁下还真是瞧得起素婉,竟带了这么多人!” 人群之人,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本不想与擎王妃为敌,只是想请擎王妃去做客而已……” “做客?这便是阁下的请人之道?”梅素婉冷哼一声。 “没办法,谁让擎王妃难请呢?”那人似是无奈的说着。 “我这人向来是不受威胁的……” “是吗?那王妃就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就不想问问她,这些年她在哪里,做了什么……” 梅素婉忽的一怔。 那人便哈哈大笑起来,“王妃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的人,就算来的再快,也要在天亮之后……” 他倒是将时间算的精准! 这十年,梅素婉过的虽艰苦却也算顺风顺水,还从没遇上这样的对手,心下对他的身份更为好奇起来。 “你是谁?” 其实心下有一个猜测,那一个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 那日马车之上,尉迟如意露着天真的笑脸。 她说:姐姐,我父王说你是非一般的人,要我向你学习呢…… 还记得自己很喜欢她,拉着她笑着说:你父王让你学我,你就要学啊。他又不了解我,万一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那岂不是教坏了你? 尉迟如意却极其肯定的说:不会不会,姐姐才不是坏人!父王说要如意学姐姐,那姐姐的身上,定有如意应该学到的东西。 …… 如此,是自己太过大意,而全然忽略那一直站在背后的男人? 还是自己也因为他人的奉承而失了理智? 亦或许当真是没有想过,一个孩子的话,会透着多少重要的消息…… “王妃觉得在下应该是谁?”那人语气中带着笑意,只是,梅素婉知道这笑并非是友好的。 “尉迟敬!”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梅素婉张口说道。 “哈哈哈……”那人再次发出一阵大笑之声。 梅素婉便眯起了双眼,那些想不通的,也豁然开朗了! “梅素婉,十一年的时间,你的所做所为,当真是超出我的想象!” “你说什么?” 十一年的时间? 难道他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所以对自己相当的了解? 如果真是这样,而自己又没有发现,他自然是在嘲笑自己的了。 梅素婉双拳一下子捏紧,顿时有一种被当成小丑的感觉。 “你不必如此气愤,当年本王带走你母亲,对你,自然也有所安排……” 他的话,如凭空一个响雷,炸的梅素婉瞬间失去了感觉。 他说他带走了母亲,那母亲在哪里? 忽然间想到先前在暗道中的摄政王妃,她说她是来救她的问她信不信…… 第412章 再杀九爷 可此时的尉迟敬却说他对当年不过十岁的梅素婉,做了安排,尼妹! 这特么都是什么事啊!!! 你做的安排就是将她的母亲带走,让小小年纪的她早登极乐? 靠! 见梅素婉不语,尉迟敬又道,“如此,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都会告诉你,只是,你先出来好吗?” “不好!” 梅素婉气的差点揭桌子! 她是有不少疑问,却还不至于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种混淆视听的法子,她做的多了去了! 毁了她的基地,杀了她的人,又一副大恩大德、大仁大义的模样,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吗? 他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白痴! 尉迟敬没有想到,说了这么多,这女人,竟没有一丝动摇! 双目闪着幽光,向后退了一步,沉沉的道,“放箭!” 那带着火苗的箭对着屋子便射了过来! 屋子下被他们摆了许多的木材,几乎是瞬间便燃了起来。 “主子,窗边烟大……” 金钗倒是忘了先前的慌张,看了看天色,再撑过一个时辰,她们的人就会到了! 而这火…… 金钗扶了梅素婉,“主子,你休息一下……” 梅素婉点头,“让火再燃一燃……” 金钗点头,眼里看着自家主人,却是一片骄傲之色。 她家主人想出来的东西,无人可及! 对于屋子外面的大火,主仆两个谁也没放在眼里。 梅素婉坐到了桌前,伸手摸着肚子,做着深呼吸。 其实,无人知道刚刚她也有激动的时候,肚子的抽痛再次提醒了她。 被围在中间的尉迟敬,看着如此平静的主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屋子的火势越来越大,很快窗子便燃了起来。 却见金钗忽的跳了起来,伸手直接按上棚顶的一个按钮! “咯咯咯……哗啦啦啦……” 机括声响之后,就听到水声从上而落! 整个屋子外面,如下了一场瓢泼大雨,那火,瞬间熄灭! 小丫头眼里一片得意之色,“哼,摄政王,您还有什么招术,尽管使出来,看看我们家王妃接不接得住!” “该死!” 尉迟敬低咒一声,难怪她们那般平静! 透过窗子,看着坐在桌前,面色笃定的女子,双眼闪着杀意,这女子的所做所为越来越超出他的预想! 虽然她是她的女儿,可是,谁也不能挡住他要走的路! 唇角轻启,道了一个字! “杀!” 一声令下,身边黑衣人再一次向屋子进攻! 金钗手快的将窗子关上,这屋子再次变成一个大的“暴雨梨花针”! 只是,梅素婉再能耐,也架不住这些不要命的! 有一个黑衣人能进了屋子,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梅素婉一个大肚子,金钗学艺不久,床上还一个昏迷不醒的,再加上两伤条狗,这就是全部的战斗力! 就如梅素婉曾说过的,双拳难敌四手,她最终还是被刀架住了脖子。 “哼,不自量力!” 尉迟敬走进来,冷哼一声,满眼皆是嘲笑。 瞥了眼床上的晏正山,他抬起一掌,就狠狠的拍了下去。 “住手!” 梅素婉大叫一声。 “汪汪……” 受了重伤,已经起不来的大白小白,一前一后,扑着冲了过去。 尉迟敬的大掌毫不迟疑的拍在大白的身上,又一脚踢飞小白,两条狗连嘤咛都没有就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 “你住手!”梅素婉大声喊道,看着大白小白,她的心在滴血,狗尚且知道保护主人,可是人呢? 尉迟敬转头看着她,“住手?你可知,他杀了我多少人,你又杀了我多少的人?” “成王败寇,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再说,是你先杀我的人在前,难道不许我们还手吗?” “你倒是会说,那你告诉我,如今,你可是寇?” 尉迟敬这话将梅素婉呛的一时没了声音。 只是看着他,一张张扬的脸,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去年太后寿宴的时候,只觉得他温文尔雅,后又听摄政王妃说他自废武功,对他倒是起了一丝敬佩之意。 只是没有想到,就他刚刚出手的狠劲,便知自废武功也不过是个谎言或者这十年他又练了什么歪门邪道…… 不然,一个视武如命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便放弃了? 因为他的嘲讽,梅素婉涨红了脸,“我计不如你,败了又如何?” “哼,败了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不杀了这男人,我的人如何泄愤!!” 尉迟敬说完,大掌再次落下。 “住手……”梅素婉再叫,可那尉迟敬却似乎没有听到一般,掌风凌厉,势不可挡! “不——” 看着那大掌没有一丝迟疑打向九爷面门的时候,那种无力的感觉,让梅素婉有种窒息的感觉! 肚子的抽痛,让她额头泛起冷汗,连日来不停的奔波,她的身体已经绷到了一个极限。 “咻——” 就在这时,一只闪闪发亮的小银箭,以着极速,打向了尉迟敬的手掌。 “噗!” 小银箭直接射穿尉迟敬的手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高大的身影,那一脸睥睨众生之色,霸气展现。 晏寒天!!! 还没等梅素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见那昏迷的晏正山一轱辘翻身而起,一脚踢向尉迟敬的胸口。 尉迟敬忙避开要害,那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只是一脚之后,晏正山身子一软再次晕了过去。 而这时,晏寒天已逼近尉迟敬,让他没有时间再去拿晏正山。 “在下与阁下素不相识,阁下何必趟这浑水……” “尉迟敬,你这假仁假义的东西,我今天便取了你的狗命!” 晏寒天话落,双手成勾,直取尉迟敬咽喉。 一个眨眼,两人便过了十招,尉迟敬双眉紧锁,便知眼前是一强敌,如今他只想抓了梅素婉,并不是恋战的时机,对他的人打了眼色,几个人架着梅素婉便向外走去! 只是,才一出门,只听几声闷哼传来,尉迟敬暗道一声不好,虚晃一招,便想逃! “想跑?” 晏寒天怒吼一声,一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的背上! “噗!” 尉迟敬口吐鲜血,可却借着这个力道,逃了出去。 身受重伤,不能恋战,打了声长哨,带着他的人,转而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413章 梅素婉生了 “天哥……” 梅素婉倒在了晏寒天的怀中,还不等晏寒天说话,她便来了句,“我怕是要生了……” 晏寒天一腔热血,在听到他媳妇这后面的一句,当即吓白了脸色,一动不敢动了。 “啊……肚子好疼!” 梅素婉之前还没觉得怎么疼,如今在她男人怀中,这痛感十分的明显,而且双腿间滑下的热流,也让她十分清楚,她肚子里这货,是耐不住寂寞,要出来见见世面了! 晏寒天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手掌上的粘糊,让他浑身颤抖。 怎怎怎怎么办? “晏寒天,你这个傻帽,还愣着……啊,肚子好疼!” 晏寒天一激灵,对着外面大吼一声,“孟夏,你给本王滚进来!” 孟夏连滚带爬的,“王爷……” “素素要生了……” 抱着梅素婉,晏寒天傻站在那里,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其实,不是他不想走,只是,只是他走不了,他突然觉得双腿没了力气。 “要生了?”此时的孟夏跟个白痴一样,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人。 “你他娘的快点想办法啊!” 被晏寒天的怒吼,喊回了神智,孟夏一扭头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钟鹏,你奶奶的,快点去看看王妃,她要生了……” —— 梅素婉折腾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三日清晨的时候,将肚子里这货给卸了下来。 累极的她连孩子的面都没见,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面对晏寒天那一张臭上天的脸,钟鹏摸摸鼻子,他虽说是个妇科大夫,可他不是稳婆啊! 呵呵,呵呵呵…… 一边傻笑着一边赶紧往后撤。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逃出生天! 钟鹏拍拍胸口,还是自家王爷好,没脾气啊! 虽说不明白这身残面毁的擎王,怎么就变的这么玉树临风,又霸气十足还站了起来,但他却知道,有些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那厢,福婶拍着怀中的宝宝,笑的是见牙不见眼,“真是个俊美的小公子,虽说早产,却是乖巧,吃饱了,倒是睡的极沉。” 福婶拿眼睛偷瞄了下那个长的英俊却一张冷脸的男人,虽不知这人是谁,但却知道,这人不会伤害她家小姐。 昨天傍晚,福婶与福伯正在吃饭,结果两人从天而降,话也没说,就将她跟老头子带到了这深山之中。 最初以为遇上了土匪,可哪里想到,却是她家小姐要生孩子了。 这孩子是生下来了,可却没奶喝,福婶只道了句,小姐累的不轻,不能再折腾了,那男人便走了出去,不多久拎了头狼回来。 吓的福婶脸都白了,却不想,那男人说这是头奶崽子的母狼…… 所以,她怀中这小公子,下生后吃的第一顿饱餐,是狼奶! 福婶不住的拿眼睛瞄着,晏寒天的脸色便越来越臭。 他向来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更不要说,他知道这老婆子的想法,所以,极度不爽。 这是自己的媳妇,弄的好像他在偷别人媳妇一样,唉! “东来,将人带下去休息……” “这位公子,我不累的,我照顾着我家小姐就行……” 虽说这男人对自己小姐没恶意,可总该避讳些吧! 福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东来给扶了出来。 福婶一面护着怀中的孩子,一面伸手拍他,就是他跟那个男人将她与老头子劫来的。 “你这小子,我家小姐可是嫁了人的,怎么能与外男单独待在一起,回头毁了我家小姐的名声,你赔的起吗?” 东来憋着笑,福婶不识得他,可他却识得福婶,有很长一段时间,别苑中的吃食是他负责采买的呢。 “婶子,您真的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现在呢,您就好好照看着小世子吧,回头,王妃醒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 福婶看着他,眼里渐渐的湿了,低头看了看睡的吐着泡泡的孩子,默默的走了。 其实,她知道,小姐有着秘密,她也知道,有的时候,说是小姐在睡觉,其实,小姐根本没在别苑中…… 算了,她要的也就是小姐平安,至于小姐在做什么,她相信,小姐心中有数的。 —— 晏寒天就坐在床边,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梅素婉那带着浓浓黑眼圈,却又瘦的只有他巴掌大的小脸,心下甚是自责。 他该再早一日回来的,该死的尉迟敬,当真是所有阴谋的主使者。 若非那日他在营中怎么想怎么不对劲,之后又收到梅素婉返京的消息,他当即决定回京一趟,还不知那尉迟敬拿了素素要怎么做呢。 他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京城便去了大宅,东来将事情前后告诉了他,却在这时雷霆醒了。 雷霆得知梅素婉去了基地便叫不好,叫他们快些赶往基地,怕是她要出事! 没有多问,晏寒天与东来一路狂奔。 半路上又收到了梅素婉的求救信,晏寒天是恨不能再生出一对翅膀,抓着东来带路,便进了这基地。 飞镖打中尉迟敬的那一刻,晏寒天的心是宽慰的,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媳妇说生就生,当真是打的他一个措手不及,顿时慌了神,更是六神无主…… 好在他反应还算是快,记得出了深山有村子。 所以抓了东来便去了那山脚下,而东来更直接,带他进了别苑,直接将那一对老夫妻掠了回来,嗯,素素相信的人,这心,终于安了! 不然一群大男人,加一个受伤不轻的小丫头,她媳妇生孩子,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 梅素婉这一觉可是睡了整整一天,天将落黑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晏寒天一双赤红的双眸。 伸手摸上他那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哑着嗓子道,“你怎么回来了?” 至于嗓子怎么哑了,生孩子的时候,嚎的! 本来她还挺能扛的,一声不吭! 结果看到晏寒天将福婶弄来,瞬间发现,自己男人就在外面啊,给他生孩子呢,扛什么啊,该叫就叫! 不叫,他又怎么知道自己有多辛苦? 更不要说看到福婶就跟见到亲娘一样,叫起来就刹不住了。 于是,这一叫就是一晚上,嗓子不哑才怪! 晏寒天脱了鞋就钻进了被子中,将她抱了个满怀,一脸满足。 悠悠的叹了一口,“想你了!” 第414章 不是王爷跟沈公子,其实是小姐你吧 梅素婉娇嗔的捶了他一下,却是有气无力的,“德行!对了,我闺女呢?” “闺女?”晏寒天眨了眨眼,“哦,福婶带着呢。” 不过,晏寒天有句话没说,他怎么记得福婶说什么小公子…… “你去将孩子抱来,我想看看……” 晏寒天眉头紧皱,“看我不好吗?” “你又不是我闺女!” 梅素婉眉头倒竖. 晏寒天哭笑不得,“行行行,我去给你抱孩子!” 早知,还不如不脱鞋了。 苦命的爹,才抱了媳妇一下,就被媳妇赶着去抱孩子了。 许是听到了声音,门被敲响,传来金钗的声音,“王妃,您可是醒了?” “嗯,进来吧!” 晏寒天这地还没下,那门就开了。 金钗端着吃食,看到这一幕,立马傻掉,那个男人竟然从王妃的床上下来…… 晏寒天回头狠瞪了一眼憋笑的梅素婉,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 “金钗……” “啊……哦……王妃,这是鸡汤,福婶说,你要多喝一些……” 只是目光却偷偷的去瞄着那高大的男人,眼里一片愤怒。 王爷虽残,可是王爷向来对王妃极好,王妃对王爷也一样好,这个男人长的好看,却一肚子男盗女娼,定是他胁迫了王妃。 因为王妃刚刚生了宝宝没有力气反抗! 可恶的坏男人! 再看梅素婉,却见她正觑着自己,脸,顿时红了,忙放了小桌子在床上,将汤放到了桌上。 梅素婉捧着汤,看着她道,“想什么呢?说来听听!” 金钗小脸红红的,眼睛也红了,“奴婢知道,王妃一定是被迫的……” “噗!”梅素婉笑了起来,晏寒天啊晏寒天,还好你没听到,不然,估计该气吐血了! 轻抿了口汤,唔,这是福婶做的,好喝! 没说话,一口气将汤喝掉,又吃了一碗粥,这才看着金钗无比认真的道,“他是王爷。” “咔嚓!” 金钗收拾碗,结果梅素婉这毫无预警的话,让她的手一抖,两个碗直接掉地上了。 满脸不可置信,王爷? “这……可是连你碧瑶姐都不知道的秘密哦!” 梅素婉笑着轻轻的说了一句。 金钗眼睛泛红,当即不顾腿上的伤便跪了下去,“奴婢,谢谢主子对奴婢的信任!” “起来吧,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孟大夫给上了药,已好多了……” 胳膊是脱臼,腿上是被砍了一刀,孟夏说是皮肉伤,养一养就好了。 这时福婶抱着孩子进来,晏寒天跟在后面。 “我的小姐啊,你可算是醒了……也不知道碧瑶那死丫头跑哪疯去了,怎么就没跟在身边呢……哦,快快,看看小世子,长的那叫一个俊……” 梅素婉本来脸上是大大的笑容,看着那襁褓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结果,福婶最后一句话,让她瞬间僵住了,眨着眼睛看着福婶那乐开了花的脸。 “小世子……” 一旁晏寒天摸了摸鼻子。 他媳妇自打怀孕便嚷嚷是个闺女,也不知她为何那么肯定,结果生了个小子出来,咳咳,这会,脸都绿了! 福婶只顾着乐了,没有听出梅素婉那变了声的调,便将宝宝放到她的怀中。 梅素婉低头,看着那个吐着泡泡,比她还能睡的家伙,越看越心酸,说好的闺女呢? 就在这时,怀中小宝宝突然就皱了皱眉头,随后小身子动了动,脸色越来越红,好像还憋了一口气一样,梅素婉刚想叫福婶看看是怎么回事,就听——噗—— 一阵臭味传了出来。 “哇——”的一声,怀中的小子就嚎上了。 “哎哟哟……”福婶笑眯眯的接过去。 打开襁褓,却见糊了一屁股的黑绿色粑粑,却笑道,“乖乖……洗洗就干净了……” 福婶唠唠叨叨,可手脚却甚是麻利,收拾利落,又将襁褓包好便放在了梅素婉的怀里。 梅素婉心下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换了我闺女不说,你还拉老娘一身屎,找打呢是不是? 还没等说什么,怀中小宝宝却向她怀中拱去,小嘴直咂吧,之后越发不耐,“哇”的一声又哭了。 梅素婉愣愣地抬头,看着福婶,“我没揍他啊,他哭什么?” 福婶是一脸哭笑不得,“孩子刚出生,自然是要吃奶的……” 梅素婉那脸莫名的红了,而晏寒天的脸,白了! 瞪着那小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此时的福婶腰板挺的直直的,看了眼晏寒天,“公子,麻烦你出去好吗……” 晏寒天冷哼一声,甩袖子走人了。 梅素婉看着他那憋屈的背影,心下大笑,你也有吃瘪的时候啊! 福婶娇小的身影,忙去将门关上,又拿了椅子挡着,这才回来,一面教着她如何给孩子吃奶,一面道,“小姐啊,你实话告诉老奴,其实,其实不是王爷跟那什么沈公子好,而是你跟那沈公子……” 梅素婉诧异的抬起了头,“福婶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人家不是都说那沈公子面……面什么玉,就是很好看嘛,老奴看这位……” 梅素婉瞬间笑的颠了起来,福婶的想向力,还真是强! 不过,福婶不同于金钗,虽也是她亲近相信的人,但,她并没有去解释。 只是笑道,“福婶,不是的,再说,那沈公子可比他和气多了!不过,你也不用去多想他是什么人,总之,他不会害我,而且王爷识得他,也信他!” 福婶点头,未再说什么,只要小姐好就行了! 梅素婉突然一呲牙,终于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使出吃奶的力气”了! 哦,好疼! 也不知怎么弄的,反正这小子是吃上了。 却在这时,那被福婶挡住的门,被晏寒天毫无阻力般的推开,之后走了进来了,只是手中,还提着那头无精打采的狼! “吃它的!” 干干脆脆,一点不拖泥带水,就表明了他的意思! 福婶脸色一白,却没在说话。 梅素婉无力的翻着白眼,虽说这小子换了她闺女,可也是她九死一生弄出来的呢,怎么能这么虐待? 咦? 不对啊,哪来的狼? 福婶却道,“公子,白日里是小姐未醒来,没办法给小世子喂奶,不得已才喝狼奶,如今小姐已醒……” 梅素婉听的直咂舌,垂头看了眼宝宝,不想他正睁开双眼,一对乌溜溜的黑瞳,一下子就撞进了梅素婉的心底。 梅素婉的心顿时一颤,就是一阵柔软,再也舍不得将他放下了。 晏寒天见梅素婉只顾着看孩子没理他,就狠狠的咳了一声。 可惜,梅素婉正与她儿子脉脉含情中,没收到晏寒天的信号。 “咳咳!”晏寒天再咳。 “咳咳咳!” …… “公子,可是不舒服,叫外面的大夫看一看吧……” 晏寒天脸色铁青,拎着狼离开了房间。 第415章 天儿,你回去打架的时候把我带上吧 夜深,晏寒天终于能钻进他媳妇的被窝了。 搂着梅素婉紧紧不放手。 梅素婉靠在他的怀中,“天哥,我想起来了……” “嗯?”晏寒天看着。 “你曾说过,你的伤是我缝合的,我的脑中只是有零散的片段,直到昨日下着大雨,给九爷缝伤口的时候,我才想起,那一年,我将你拖到牛棚下……” 晏寒天笑着点头,“我不明白,你怎么会忘记?” “可能是我撞到了头部吧,曾昏迷了三月之久,醒来就浑浑噩噩的,一度为了吃肉,我拉着碧瑶钻进了深山,打死野兽烤着吃……然后就是没命的睡觉……睡的我一度不知道我是谁……” 融合那十年的记忆,说实话,真的差点将她给逼疯了。 晏寒天抚摸着她的肩,无声的安慰着。 好半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梅素婉道,“你离开,那边会不会出事?” “晏家军可不是纸老虎,再说,除了几人知道我不在军营,其它人都不知道。对了,你有什么打算。” “没有意外,这两日会传来燕肃的死讯。”给碧瑶送信的时候,那药丸也一同给了她。 “哦?”晏寒天一脸的诧异。 “哼!我现在才明白,早在十一年前,他便与尉迟敬联手了!或者比这还早。只是,燕肃以为自己很精明,却被尉迟敬玩在手中,所以,王若璃的手里才会有不是大燕的毒,可就算燕肃想明白了,为了解药也不得不对他低头,之后又有阴谋而已!” 只是她没说,她怀疑,雷霆的伤……与他脱不了关系的! 因为,只有面对他相信的人,才会在那种情况下,受了重伤。 而雷霆的武功,当日与晏正磊对打的时候,她瞧的很清楚,他很强大! 晏寒天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梅素婉无意识在手指在他胸口上画着圈圈,脑子里是尉迟敬说的关于母亲的话,梅素婉暗道,要怎么跟他说出口呢? 不想却被他的大掌忽的握住了她那不老实的手。 一抬头,一片炙热便覆了下来。 铺天盖地的热吻,顿时席卷了她的一切。 晏寒天一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可他的理智尚存,终于在快逼死自己的时候,结束这记长吻,将头埋在了她的颈间,深深的呼息着。 梅素婉奸诈的偷着笑。 晏寒天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两巴掌,“等你出了月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梅素婉本想将母亲的事与他再说两句,可看着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心下便是一疼,“天哥……你太累了……” 晏寒天那冷漠的脸上,闪着柔情,“我们一起睡。” 梅素婉便在他的怀中拱了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却低喃道,“我们有了宝宝了,为了他,我们也要弄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晏寒天刚想回话,却发现他媳妇就这么睡了。 听着那均匀的呼吸,他却是了无睡意。 哪怕此时他困及了,可他的脑中,却不时的回响着梅素婉刚刚的那句话。 我们有了宝宝了,为了他,我们也要弄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曾经,他以保护大燕的疆土,不被他人侵犯而骄傲; 曾经,他视燕肃为明君,怀疑过谁也没有怀疑他; 曾经,在他以为自己是燕肃孩子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过去争那个位置…… 可,当燕肃受不住罂粟,当燕肃毫不犹豫的割土让地,他的心,疼了! 当燕肃囚禁怀中的女人,他的心,寒了。 如今,他媳妇说燕肃没几天好活了,他便知,那刺杀雷霆的人,一定有他…… 而雷霆,是他的皇太叔,一个从不入朝堂的皇室,他却出手想杀掉,这么泯灭人性,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瞬间捏紧了拳头,他本是一个狂妄的人,为着晏家军那八十万条命,他隐忍了十年,重回朝党,一腔热血,却渐渐的冷却。 如今,他有媳妇有儿子,媳妇的强大他从不敢小觑,可他是个男人,本应由他来保护他的妻小,却要他媳妇陪着他受了许多的愁苦。 若,给孩子一个天下,也要他媳妇来完成的话,他晏寒天,干脆别当男人了! 低头吻上梅素婉的脸颊,低喃,“这一次,让我来守候你,好吗?” —— 不知是不是因为尉迟敬受了伤,倒是没有再前来。 晏正山身体恢复的很快,醒来后,听说梅素婉生了个小宝宝,他冲过去看。 对于孩子,他甚是好奇,看着那除了睡就是睡的宝宝,他扭头去看梅素婉,“我媳妇也会生个软软的小娃娃吗?” 梅素婉点头,“自然了。” “还要多久?” “呃……夏天过了,到冬天下雪的时候吧……” 晏正山坐在地上,看着摇床里的宝宝,一面掰着手指在数着,最后来了句,“还要好久……” 晏寒天端着食物进来的时候,他只是扬了扬头,然后道,“天儿,你回去打架的时候,把我也带上吧,等到下雪的时候,我再回来……” 晏寒天的脚步一顿,看着他,双眉紧皱,他竟认得出他? 那厢梅素婉也同样愣了一下,对金钗打了个眼色,那丫头便走了出去,将门给关上了。 “九爷,你叫他什么?” “天儿啊……”他伸着一根手指,不住的戳着宝宝的小脸,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梅素婉说,“你认错人了,他不是晏寒天……” 晏正山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当我傻啊,那天晚上我们一起掉到水里,你跟着跳下来,还与天儿抱在一起亲嘴,天儿不就是站着的吗?”挠了挠头又道,“在说,他身上是天儿的味道……” 梅素婉无力的翻着白眼,你丫智商不高,特么看东西倒看的明白! 晏寒天掩嘴轻咳一下,拍拍他的肩,“秘密啊!” 晏正山就咧嘴笑了起来,“嗯嗯嗯,秘密秘密!不过,我要跟你去打架!” 晏寒天看着梅素婉:他这脑子转的挺快啊! 第416章 疯子,你别怪我 梅素婉耸耸肩,“你答应吧,如今九爷可精着呢?” 晏正山嘿嘿笑着,“天儿媳妇,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大白小白,你那丫头说它们跑山里玩去了,可是,我怎么唤,都没有唤回来!” 梅素婉看着他正了脸色,“九爷,金钗只是怕你伤心……” 本想告诉他,大白小白是为救他而亡,可又怕他自责,于是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它们,反倒因为救我而被坏人打死了!” 晏正山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一把一把抹着眼睛,“没事,谁让它们是为了救你……我我……呜呜呜……” 从地上爬起来,就跑了出去。 晏寒天将梅素婉的月子餐放到桌上,便道,“我去看看……” “嗯,他这里……”指了指脑袋,便道,“你哄着点,回京后,再给他弄两条狗!” 晏寒天笑着拍拍她的手,“我知道。” 晏正山跑出去,哭的甚是伤心,满山奔跑,最后被晏寒天拉住,“再跑下去,就是悬崖了……” “天儿,大白小白死了呢……” “我跟你保证,再给你弄两条,行吗?” “不要,心好疼!”晏正山哭着就蹲了下去。 娘亲终于同意他留下那只小白狗了,可是才几天的时间,它死在了墓地里。 后来,大白小白来了,它们就是他的朋友,陪着他一起等娘亲,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如今大白小白又死了,呜呜,他好伤心,是不是跟他在一起的狗狗都不得好死? 晏寒天上前,从来没有安慰过男人,也从来没觉得男人需要安慰,此时却不得不蹲下身子,与他一齐高。 “你信我吗?” 晏正山一边哭一边点头,“嗯。” “那如果说狗狗太弱,容易死的话,咱们养狼吧。” 记得去年去点苍山的时候,弄了一些,只是后来大白小白来了,他便将那些狼崽子给玩死了。 “狼?” “嗯,凶猛,攻击性强,不容易死!” 晏正山看他,“当真?” 晏寒天挑眉,“你不是相信我吗?” “哦,那去哪里弄狼?” “走,咱俩抓狼去!” 晏寒天拉起他,看了看方向,带着他钻进了山林之中。 看到他们抱着两只狼崽子回来时,梅素婉是哭笑不得,“让你去劝人,谁让你抓狼去了!” 晏寒天道,“劝也不过是一时的,什么时候再想起来,还是会哭,再说狗确实是弱了些,反正从小养着,看好了,也不会出事。” “你说的倒是轻巧!不过,从哪弄的啊?” 晏寒天道,“跟前两天那母狼借的……” 梅素婉:“……” 瞬间无言以对! 特么人家跟你借儿子你干吗? —— 翌日,梅素婉正与晏寒天商量着是回京城,还是跟他去边关,还没定好,就听到了金钗的呼声,是碧瑶回来了,只不过,她还将雷霆给带了过来。 雷霆看着她平安,眼里是一片庆幸之色。 “疯子,你的身体怎么样?” 梅素婉看着他脸色并不好,而且走路也要人扶着。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不用太去在意。” 雷霆的话让梅素婉的心一咯噔。 只是雷霆又道,“丫头,疯子老了,活了一百多年,够了。只是,如果,以后你见了许安楠那老小子,记得,告诉他,疯子永远都不服他。” 瞥了眼晏寒天。 那厢晏寒天眉头揪着,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梅素婉摇头,“你别乱讲,这边有神医在,会医好你的……” 这个亦师亦友的老人,教了她很多。 对金钗打了眼睛,那丫头便退了下去。 雷霆似乎很累一般,“丫头,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翻过去好吗?” “疯子,你别怪我,因为你说晚了!” 雷霆一怔,凄然一笑,“自作孽啊!” 却是起了身,碧瑶扶着他走了出去。 “我去一下!”晏寒天对梅素婉说了一句便跟了出去。 不多久,碧瑶回来了。 “主子,这敬木怎么会在这里?” 梅素婉没回她,却道,“死了吗?” “嗯,死透了。” 碧瑶道,“收到主子的信后,我便知道事情可能生了奕,所以,也没跟燕涵奕那废物提这事,通过他的人,我与陌痕潜入宫中,即是见血封喉的毒,就没有必要现在跟他打,所以,一只箭就搞定了。” 又是一支箭! 在西韩风轩几人用箭搞定了长公主与大公主,如今碧瑶又用箭搞定了燕肃,嗯,以后,离箭得远点! 只是碧瑶说的简单,可梅素婉却知道,刺杀一国皇帝与刺杀一国公主那可不能相提并论! 拍拍她的肩,“辛苦了!” 碧瑶摇头,“主子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矫情了?不过,让我看看小郡主吧,好奇死了。” 梅素婉当即瞪了她一眼,“我儿子,什么小郡主!” “咦,主子不是说是闺女吗?”碧瑶眼里闪着笑。 梅素婉抱起摇车里的宝宝,放到她怀中,“多长了个东西,我闺女就变儿子了呗!” 碧瑶根本没听到她主子的话,自打这孩子被抱在了怀中,她的目光就全在他的身上了。 只是目光忽的一暗,这辈子她还能有个孩子吗?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那男人的不离不弃,可是她却更想逃了。 她知道他的好,可她却配不上他。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回我一句啊……”梅素婉抢过孩子瞪了她一眼,这一只两只,全被这小的拉走了目光! 碧瑶撇嘴,“那个没听到,你能再说一遍吗……” 梅素婉抬脚踹过去,碧瑶哧溜一下没影了! 再说晏寒天,他跟出去,就从碧瑶的手中接过了雷霆,扶着他回了山坡上的小屋子。 看着雷霆,晏寒天道,“不是我不想说我师父的下落,实在是,我已有两年没有联系上他了。” 雷霆蓦的眯起了眼睛,“两年?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他跟你说了什么?” “很平常的见面,所以,我怀疑我师父是被什么人囚禁了,所以,两年来我也在寻找,却一无所获!” 雷霆便摆了摆手,“我知道了。” 晏寒天点头,“你好好休息,素素她不能没有你……” 雷霆苦笑,“我尽量……” 第417章 给儿子擦粑粑的擎王 基地里的吃食,并不充足,所以,在这里五天之后,众人出山了! 雷霆的身子越发的虚弱了,对于偷袭一事他闭口不谈,而梅素婉也没再去问他,看着他憔悴的样子,便将他留在了山下的别苑之中,不知为何碧瑶竟是主动请缨留下来照顾这三个老的。 陌痕看了眼晏寒天,在得到他的同意后,也留了下来。 这两只的别扭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所以,也懒得去问为什么了。 梅素婉最终没回京城,跟着晏寒天去了边关。 而燕涵奕再次登基的消息传出来后,五国间的战争算是彻底的爆发了。 只是,梅素婉很奇怪,为何没有燕肃薨世的消息? 她正想的出神,怀中宝宝就鼓足了劲放了一个大屁,随后“噗啦啦啦……” 梅素婉嗷的叫了一声。 晏寒天就走了进来,“怎么了……” “快快,你儿子拉了……那个我要去方便一下……” 说着梅素婉便将怀中的孩子塞他手里,撒丫子跑了。 晏寒天面色如常,他媳妇这种逃跑……这么说吧,自打福婶离开后,天天上演! 而他,不得不亲自上阵给他儿子擦屎擦尿! 唔,你以为他愿意吗,错,他这是被逼无奈! 第一次,他抓过孟夏,在他儿子一泡尿喷在那小子的脸上后,他就再也没有找到孟夏的影了,呃……听说,他跟钟鹏去了柳州…… 后来,他想让金钗那丫头上阵,可,自家儿子很不给面子,只要金钗一碰,就哭起来没完。 后来发现,金钗那丫头一紧张手就凉,手一凉碰他儿子他儿子不哭才怪! 再后来,他发现,一个个的都不见了身影,而他儿子腚下还糊着粑粑。 本来以他的为人,是不可能做这种给人擦腚的事,可,怪就怪在他那天手贱,不知怎么没忍住,就擦了一下,然后他儿子就不哭了…… 最后的结果如现今这般……他儿子一拉,他媳妇准跑,而他必须要亲自上阵…… 到了边关后,本是想找个奶娘就可以脱手了,可,这小子就是个欠抽的,一个两个全被他给哭跑了。 他媳妇受不了儿子哭,也跟着哭,哭的眼睛肿的跟桃一样,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咬牙一跺脚,不要奶娘了! 他就不信两个大人,还养不了一个娃娃? 可是,看看他的书房,为什么到处是尿布? 看看他的书桌,为什么摆着的是小孩儿的被子? 而他却被迫挤到了里面休息室去办公? 他后悔啊! 可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本来这小子吃奶的时候他就看不顺眼见,可听着他的哭声,他这心……说实话,也揪心地疼着! 唉! 大燕一字并肩王,轻轻的叹了口气,轻车熟路的给儿子洗了屁股擦了腚,又将屁布换好,襁褓绑好,唔,他媳妇回来了。 —— “天儿媳妇,大白小白饿了,该吃奶了……” 梅素婉坐在摇椅上,吃着水果,看着书,她儿子在一旁小床中睡的正香,晏正山这一嗓子直接把她儿子嚎起来了。 “哇……” 梅素婉一高跳起来,就将她儿子抱到了怀中。 三个月大的奶娃娃,到了娘的怀中,就在她的怀中拱来拱去,想吃奶。 而如今的梅素婉,成了名副其实的奶娘! 嗯,喂儿子,间或还要喂两只灰不溜球的狼崽子! 这不,声到人也就到了。 高大的汉子牵着两头半大的狼崽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那个……九爷,它们可以断奶了……” 这两天,她儿子明显开始护食了,他九爷爷一来,不管他睡的多熟,准醒。 晏正山眉头皱着看着那个躺在娘怀中,跟他瞪眼的娃娃,又低头看了看两只新宠,最后看着梅素婉,来了句,“大白小白不吃别的奶……” 大白小白,他是有多钟情这两个名字啊! 可梅素婉却想撞墙。 是,她的奶多,儿子吃不完,扔了也是扔了,一时心软,看着那饿的嗷嗷直叫的狼崽子,就让金钗将奶拿去喂了,结果,结果就是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儿子吃了它们娘几口奶,如今她还了快三个月了! “它们,可以吃肉了……” “吃了,拉稀……” “咳咳……”梅素婉差点没呛着,对他摆摆手,“你等会。” 抱着孩子起身进屋子。 不多久,金钗脸红耳赤的端着一小盆奶出来了。 那两头狼崽子嗷的冲了过来,两口没了! “不够!” 屋子里的梅素婉,正在系衣服扣子,间或还要哄哄儿子,就听到了晏正山不大满意的两个字。 “什么不够?” 听到晏寒天的声音,梅素婉就觉得太特么的高兴了。 如今晏正山就像那五六岁的孩子一般学会了顶嘴,也学着去思考,更有了自己的思想与意识。 而通常这么大的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家里不怕爷爷不怕奶奶,可,父母当中,却还是要怕一个的。 晏正山就这样,他吃定了梅素婉对他有求必应,可他却独独在晏寒天的面前很乖很老实,一本正经,像个正常人一样。 就像现在,看到晏寒天,他就撇了撇嘴,牵着两头狼,到一边玩去了。 “九爷……又带着狼来找奶吃了?”跟着晏寒天进来的石仁,看到晏正山嘴也快说了一句。 晏正山没理他,却低头着暗瞪着他,那小眼神让石仁背脊发凉,摸了摸鼻子,当什么也没说好了。 晏寒天瞥了眼被晏正山一点一点挪走藏到脚后的小盆,心知肚明。 坐在轮椅上,看着他道,“我军营中有两条狗,下午,咱们来场比赛吧,看看大白小白最近学了什么厉害的招式!” 晏正山牵着狼两步窜了过来,“真的?” “嗯!”晏寒天回道。 那厢石仁脑子里不住的回想着,军营中哪个不想活的,还养了狗? 就见晏正山牵着两头狼就走了,还说什么,他指定不会输。 晏寒天瞥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弄两条凶猛的狗?” 话落,晏寒天滑着轮椅推开门走了进去,他儿子吃奶他看着都不爽,更不要说已经连着喂了三个月的狼了,哼! 进屋来,梅素婉刚刚将儿子哄睡。 起身迎上去,“前方如何?” “僵着,与唐浩铭隔着那条闽江,咱们的将士不通水性,无法渡过。” 梅素婉点头,“先稳住局势吧。” “嗯!素素,南楚那边,我放手将晏家军抽了回来。” “哦?” “我觉得柳州有点小,不如将南楚送给涵襄,毕竟将来他寻到了媳妇,总得有个差不多的地儿撑场面不是?” 梅素婉一愣,“什么叫他寻到媳妇?他跟表姐没戏了吗?” 晏寒天双眉微锁一下,看着他媳妇,随后轻声问道,“你最近没跟你表姐联系?” 第418章 疯子是笑着离开的 梅素婉摇头,“我想想啊,她伤好不久离开,我跟孟夏就没闲着地做了不少的药丸子,然后我又去了西韩,再回来又生了孩子,还真是没联系,难道是襄王对表姐死心了?” 晏寒天面色微沉,随后道,“不是。我想如果连你都不知道她在哪的话,她当真是失踪了!” “什么?”梅素婉一僵,怎么会失踪?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 晏寒天看着她,“涵襄说以为你知道……” 梅素婉眉头紧皱,她知道个屁,她又不是姜子牙,掐指一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是怎么就失踪了呢? 高雅离府那天也很正常啊,自己问她去哪,她还说明知故问,那不就是要去柳州吗? 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 算来算去,也有半年之久了,不行,她得问问高颖,有没有与她联系过! “你去哪?” 晏寒天拉了她一把。 梅素婉道,“我去写信,问问四姐,大姐可有过去……” “你四姐她……” “素婉素婉……” 晏寒天眉头一挑,身形一闪,连人带椅便出现在门口,正正挡住那往里冲的孕妇。 嗯,一个如假包换又身体壮壮的孕妇! 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妻奴。 “媳妇你慢点……慢点……咱们儿子……别忘了你肚子里可有咱们的儿子……” 就见南煜气喘吁吁追的满脸通红,而前面那虎虎生风的身影,此时正被晏寒天伸着两臂堵住了。 “呃……王爷……” “嘘——” 不想冷脸冷眼的晏寒天却伸手指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高颖瞬间明白,睁大眼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南煜是上气不接下气,支着膝盖正想缓过气给王爷见个礼,结果王爷一转身进屋了。 而他媳妇几乎是尾随其后,然后,这院子里,除了外面的侍卫,就只剩他一个孤零零的了。 终于缓了过来,南煜摸了摸鼻子,轻手轻脚的走去开门。 “砰!” 门从里面推开,直接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南煜除了觉得天旋地转外,是眼泪鼻涕一块流啊! 梅素婉没理会撞到的人,是哧溜的一下没影了,而身后是僵着眼睛的高颖。 高颖看着南煜,目光直直的说了一句:“太可怕了……” 南煜想问什么可怕,可惜,张不开嘴啊! “那还是擎王吗?” “太可怕了!” 高颖喃喃自语。 南煜终于再一次缓过了神,走到她的身边,“媳妇,你跟王妃跑什么?” 高颖看他,“你脸怎么了?” 整个左脸加一个鼻子,肿起老高! 南煜摸着脸,暗自庆幸,是鼻子救了眼睛啊,随后无比委屈的道,“撞门上了。” 高颖一脸嫌弃,“你还能干点啥?” 南煜想撞墙,特么遇上两疯子,他鼻子还在,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高颖也没用他回话,上前拉了他,“我跟你说啊,我觉得擎王一定是鬼上身了,你知道吗,他竟然给孩子擦……擦粑粑?!!” 南煜瞪大了眼睛,两步就进了屋子,王爷会给人擦腚,这一幕不看,可对不起自己被撞的鼻子啊! 只是南煜进来的时候,晏寒天已将襁褓包好,那边金钗端着个盆走了出去。 “呃……见过王爷!” 晏寒天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抱起他儿子,等着他媳妇呢! 南煜上前一步,“王爷,孩子好带吗?” 晏寒天瞥了他一眼,“你出去。” 南煜心道,今儿自己就这么不得人待见? 晏寒天又道,“笨是会传染的,而且你的脸,会吓到我儿子,出去!” 南煜张着嘴,指着他的脸,又指了指自己这被撞肿的,“我的脸会吓到小世子……咳咳咳!” 晏寒天一本正经的点头,南煜被噎的连个屁也没放,被赶了出去。 到门口,才一伸手,那门便向外开去,还差点将他带个跟头,梅素婉与他就走了个顶头碰。 “咦,你的脸怎么了?” 南煜已不想解释,耷拉着肩膀,从旁走了。 梅素婉眨了眨眼睛,那个,她刚才冲出去的时候好像撞了什么…… “儿子儿子娘回来了,娘给你洗屁屁换尿布……” 晏寒天什么都没说,就将他儿子交到她的手里,转身去了书房。 —— 高颖看着那肉嘟嘟的,吃了奶正啃手指玩的奶娃娃,眼里一片羡慕。 梅素婉道了句,“你这是几个月了,肚子倒是挺大!” “四个月!可是,你看我胖的,唉,南煜那死男人还天天让我吃,我吃吃吃吃的,你看看,我这脸圆的,我这腿粗的……” 梅素婉憋着笑,半天才道,“嗯,是够胖的了!” 高颖白了她一眼,“烦人!” 胖人吧,自己说可以,别人说,哪怕是事实,却也不爽。 梅素婉收了笑,轻言,“大姐怎么回事?” “唉,我哪里知道啊,襄王以为你知道大姐失踪了,而我以为你知道大姐在哪,因为三个月前我收到了大姐的信,她说身在南唐,让我不用担心,我以为你有什么新计划,也就没放在心上,可是,我们哪里知道,这半年,你与大姐根本就没有联系?” “南唐?那襄王知道这个消息吗?” “嗯,我告诉他了,可是襄王回来说,没寻到。” 梅素婉眉头揪的死死的,高雅在玩什么? “所以,我跟李妈妈商量,看看从来往南唐与大燕的客商中,能不能探到一点消息,可惜,什么都没有。后来,李妈妈说要去南唐,梁生说他去,十天前梁生跟一客商当学徒走了,算算时间,再过几日也好回来了。” 梅素婉叫进金钗,“你给南唐里的人去个信,看看最近半年,南唐可有发生什么事。” 金钗点头,便退了下去。 高颖也没了精气神,本想逗逗孩子,一低头,才看到那奶娃娃睡着了。 “怎么这么能睡?” “嗯,因为他抢了我闺女,知道我心情不好,所以不闹我!” 高颖撇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他拉臭,你是特意跑的……” 梅素婉脸色不大自然地道,“我做不了太精细的活,那个,我怕手劲太大,把我儿子的腚给擦伤了,啊,哈哈……” “……你直说,你不会给你儿子擦腚得了!” 高颖暗自合计着,嗯嗯,等她肚子里这货卸了,也扔给南煜,王爷都能做的事,他会做不了? 而在这时,金钗脸色不大好的回来,“王妃,碧瑶姐来信了,只是……” “可是雷霆……” 金钗点头,“嗯,碧瑶姐说疯子于三日前笑着离开了。” 这几个月间,碧瑶会将雷霆的情况一一告诉她,而她也知道,雷霆的身子是每况愈下,又撑了三个月,已经是不易了。 本是想回去,可是雷霆却让碧瑶告诉她,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当他去云游四海了吧! 看完碧瑶传来的信,梅素婉闭了闭眼睛,他,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啊。 “传令下去,基地的兄弟为疯子戴孝三日。” 第419章 尿了王子皓一身 雷霆的离去,让梅素婉的情绪低落了好几天,就连几国间的战事,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今儿大雨如瓢泼,晏寒天从军中回来的早一些,只是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梅素婉带着孩子窝在他的书房里。 只是不多久,石仁带了几位将军走了进来。 正儿八经的书房被梅素婉跟她儿子占了,几个将军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去了里面的休息室。 一开始梅素婉是没去听他们说什么,直到某位将军怒火中天的道:燕涵奕那小子的毛都没长齐,还想削王爷的兵权,他真的以为他很能耐吗? 梅素婉抱着儿子竖起了耳朵。 却原来,与燕涵奕狼狈为奸的杨将军,非但没有夺下西韩的一兵一城,竟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被西韩老将萧飒,破西边关的古门关不说,还夺下了平城,那气势锐利,势不可挡! 军情紧急,燕涵奕也慌了神,便下旨命晏寒天带着晏家军去支援西边关。 只不过晏寒天当他放了一个屁,那圣旨,早不知被他丢哪去了。 哦,你燕涵奕倒是聪明,怎么你的兵是兵,我的兵就不是了? 又要守着南唐关,又要去支援西边关,你以为两关之间吹口气就到了? 你以为没粮没草,军队就能动了,不说你克扣几个月的粮草,还想让我们卖命,想的美呢!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那远在京城的燕涵奕便恼了,直接下旨撤了他大燕一字并肩王的称号! 更对外宣称,擎王抗旨不从,杀无赦! 杀?哪个敢来杀? 更不要说,擎王镇守南唐半壁江山,你杀了,是打算让南唐反扑吗? 可,晏寒天没表示什么,军中的将军们却是不平的,凭啥撤我们家元帅的封号? 老子在前面拼死拼活,你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在家里作上了? 老子不干了,拉着自家元帅单过! “对,王爷咱们也学着襄王,就此自力为王,不受他的鸟气!” “王爷,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的将士将士气高涨,那一个闽江,咱就把它拿下!” “嗯嗯,王爷,干吧!” 都是一群靠拳靠力气打出来的爷们,说话,自然没有文人那般雅气,可一腔热血,却是最为真诚的! 梅素婉撇了撇嘴,一群傻老爷们啊,你们难道就没看出来,你们家王爷已经自立为王了吗? 不然,他干嘛不理会燕涵奕,干嘛要将夺下南楚的地盘送人,还不是已经与那襄王联手,掌控了大燕两大边关与夺下来的两个半个国家吗? “王妃,王家少爷来了!” 而就在这时,石仁走了进来,对她说了一句。 梅素婉抬头,“王子皓?” —— 王子皓仙姿卓绝的走了进来,一脸温和的笑容,对着梅素婉弯腰打礼,“见过擎王妃。” “表哥何时这么客气了,坐!” 王子皓道,“我还是站着吧!” 那厢石仁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椅子上的尿布搬走。 梅素婉大脸不红不白,耸耸肩,你不累你就站着。 “祖母与舅母们还好吗?” “嗯,生活正常。” 见石仁很快的腾出一块干净的地儿,王子皓不客气的坐了过去。 “表哥这次来,想必是做好了打算!” “呵呵……对了,听说你们在寻找一个人,不知在下可否帮得上忙?虽说在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可,朋友还是不少的,找人什么的,应该能帮一下……” 梅素婉便看他,“该不会又是你的人,将我表姐拿了吧?还是说,我表姐跟着你的人走了?” “不不不,这世上只有一个孟夏!” 梅素婉撇嘴,刚张嘴外面就传来高雅的声音。 梅素婉是想也没想,起身将她儿子塞到了王子皓的怀中,“我出去一下。” 王子皓身子一僵,梅素婉已经走出去了。 扭头寻着石仁,才发现,石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王子皓的手,细长又偏白,掐着娃娃两腋下,一动不敢动。 而那奶娃娃,本来在吃着手指,这会看到这么一张俊美的脸,便伸着小手抓去。 口水顺着手指滑下,落在他的衣服上。 王子皓挑了挑眉,低头看着那一个两个口水印子,随后王子皓就瞪了下眼睛,看着这奶娃娃一边笑的一脸无害,一边放水。 他身上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衣服瞬间被浇了个透。 然后,王子皓优雅起身,就这么掐着他,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在一群汉子诧异的目光中,镇定自若的将娃娃放到晏寒天的身上,而后将身上这外袍脱下,一道塞给了晏寒天。 轻启红唇,“表弟,我还有些事,先走了,一年后回来……” “表哥!”晏寒天叫了一声。 王子皓却是脚也没停,继续往外走。 晏寒天挑眉,看向左右两侧,“将他拿下!” 王子皓一听这冷漠的声音,当真是扔了一身的优雅,拔腿就想跑,可惜,他能跑过一群常年带兵的汉子? 被扭了胳膊就带了进来。 王子皓看着晏寒天娴熟的将他儿子的尿布塞好,又让他在怀中寻个舒服的位置,当真是跌破了眼睛! 这是那性情暴戾的擎王? “表表表……” 他吃惊的有些结巴,可一屋子爷们汉子,都跟没看到一样,该干嘛干嘛,可是,明显的,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刻意的压低了。 “你真的觉得,再等一年比较好吗?” 王子皓轻咳一声,“当我什么都没说!” 不过,却是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要离那睡的一脸安稳的小子远一点。 奶娃娃算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这个伯伯给得罪了,以至于,待到三岁时,他见到王子皓便跑,因为王子皓给他留的课业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自然这都是后话。 就说此时,几位将军听着王子皓与自家王爷的对话,是怎么也听不明白,一个个的干瞪眼,有那脾气急的便道,“王爷,燕涵奕那小子,咱们要怎么对付?” 晏寒天摆摆手,“不用理他,大家散了吧,这些日子要加紧训兵,不可懈怠。” “是!”军人就是军人,服从命令是绝对的根本! 几位将军离开,王子皓倪着晏寒天,“决定了?” 晏寒天挑了挑唇,看了看怀中的孩子,没回他的话,倒是反问一句,“静怡是疯玩的乐不思蜀了吗?” 王子皓摇头,“那丫头吃点苦头,对她来说只有好处,不急着将她弄回来,对了,跟你说件事,塞外的活动不小,可京里那位是一点感知都没有,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晏寒天叹了一口气,“东齐那边呢,有什么情况?” 第420章 尉迟敬在等什么? “尉迟景仁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杀奸党斩佞臣,果断决绝,倒是激励民心,如今的东齐,上下抱成一团,实在无一丝突破口,而,燕肃割的三十城……我亲自走了一趟,想再夺回来,难如登天!” “怎么讲?”晏寒天一手托着孩子,一手从一旁拿出一张纸铺在了桌上子,正是一幅地图。 王子皓上前,提起笔,蘸了墨,在地图上,勾勾画画,随后晏寒天的眸子便幽深的眯了眯。 王子皓放下笔,指着地图上他刚刚画过的地方道,“你看这里……这是青州与嵩山的交界,也正是割去的三十城的位置。过了嵩山,入青州便是一马平川。而嵩山,却是山高路陡,不说山与山之间的凶险,只是一道‘一线天’,就难如登天!而这,现在是东齐的。” 看着王子皓在原来山脉的位置上,加高加长了山脉的深度与长度,晏寒天眉头紧皱。 “按你这么说,想通过嵩山是不可能的事了?那绕路呢?” “绕路?……这里,过去是与大海相连的嘉兴关,你在看,嵩山山脉延到这里……”王子皓拿起笔又画了一下,接着道,“最初,我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条小河,可当我亲眼所见,才知道,这是一条不小于闽江的绿江!一条闽江将你困住,你说这条绿江呢,而且每年三月初,这江水就开始上涨,听当地百姓说,这江的源头在天上,我便知,这是入了大海。”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行不通。 因为大燕虽地广富泽,可,却不临海,海军战斗力等于零! 可东齐不一样,东齐临海,海军的力量很强大。 晏寒天没说话,王子皓便继续指着地图。 “而这边是柳州,嵩山山脉的密集之处,并一直延续入到南楚。也是因为这天险横在其中,所以,多年来,东齐与南楚相安无事。不过,除非是襄王出兵,从打下的南楚境地入侵东齐,从最南部往上打,只不过,因为东齐的地势问题,打的却全是水战,更不要说,青州那一马平川的大平原,东齐想打,可比咱们容易多了,不过五日便可以直取燕京,包围燕涵奕!” 听王子皓说完,晏寒天的眉头就没有舒展开来。 东齐是有备而来! 不多不少三十城,刚刚好。 拿下一道天险,任你大燕兵力再强大,也没长那翅膀飞不过去! 而打水战,人家两万将士可以灭你十万! 尉迟敬,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燕肃这辈子,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将四国玩在股掌之间,可到头来,却是被别人玩的毛都不剩! 晏寒天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地图,只要尉迟敬愿意,拿下大燕,不在话下! 可是,他却没有动,他在等什么? —— “天儿天儿……”门外传来九爷的呼声。 晏寒天眉头紧锁,却是抱着孩子滑着轮椅走了出来。 “何事?” “叫你的狗出来,咱们再比!”晏正山牵着两头狼崽子,趾高气扬的。 晏寒天瞥了他一眼,“他们还是太瘦了,杀不过我的狗!” “谁说的!这几天我一直喂它们吃肉,所以,必须打过你的狗!” 前几天石仁牵来两条大狗,又高又壮,两头小狼没等跟狗打呢,就被吓尿了! 当时晏寒天可是将他好个嘲笑,说什么该断奶不断,把狼养的还不如狗了! 哼,他说给它们断奶就给断了。 吃肉拉稀,问了石仁,石仁说习惯就好了,那他就让它们习惯,嗯,果然三天就习惯了,而且越发的喜欢吃肉了! 看看,这几天它们的毛都变的亮了,而且力气也变大了,还打不过两条狗? “你再养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再来比赛,不过,你是不是该回家了,你媳妇可是快生了?” 晏正山顿时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数数,“是啊,那,我明天就回家,不过,你给我养狼!” “明天就走?” “嗯,我去把我媳妇接到这来啊,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跟你打架,还可以看到媳妇了,哎呀,我怎么这么聪明,早前就应该想到,笨死了!” 说着,这男人便一阵风一样,牵着两头狼崽子跑了。 王子皓站在门口,“上有老下有小的,当真是难为表弟妹了……” 晏寒天顿时满头黑红,这叫老? 没理她,只对石仁道,“给大少爷安排个房间!” 石仁无语问天,他是爷的中尉啊,可是如今他已经成了爷的管家了! 文伯,你老啥时候来呢? —— 京城,紫芸回了舞妨。擎王府中,安安静静,仍然大门紧闭。 “嬷嬷……”杨笑与揽月走了进来。 杨笑就将手中的一个小包裹放到了她的面前,“嬷嬷,我跟月儿给小世子缝了几件衣服……我们手笨,嬷嬷帮咱们看看,可有做的不妥的地方?” 王嬷嬷拿起那小衣,挨个看,摸摸这摸摸那,眼里一片笑,“很好很好,过几天我去那边,我就给带上……” “嬷嬷,那石护卫会回来吗?”揽月轻声问道。 嬷嬷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杨笑捅了捅揽月,对王嬷嬷行了一礼,便道,“那嬷嬷忙,我们先回去……” 老嬷嬷没想太多,便点了头。 出了门,揽月就红了脸,“我我我不是有意要问的?” 杨笑眼里一片戏谑之意,“被人一抱就对人家念念不忘了?” “你,你太讨厌了。” 可是,揽月又承认杨笑的话,这大半年,她的脑子里,全是石仁的身影,也全是他的味道。 哪怕再没相见,可,却抑止不住对他的思念。 听说前几日王妃来信了,说是过几天会派人前来接嬷嬷去边关,揽月就在想,会不会是石护卫,脑子里就总是闪过那一抹身影。 杨笑叹了口气,伸手握上揽月的手,“其实,我不是笑话你,我只是太羡慕你。” 揽月微怔。 杨笑拉着她走入亭子里坐了下去。 “我相信,只要王妃为你做主,你一定能嫁给石护卫的!而我的男人,却不知何时才能出现……” 第421章 九爷回京 “媳妇媳妇……”小院里响起晏正山那欢呼之声。 “啊——” 雪晴正在绣着小衣,冷不丁的听到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扎了手指。 这才一抬头,那高大的身影,便立在了眼前,手指尖上的血珠就被他含进了口中。 “相公……” “雪……我好想你哦!” 将梅雪晴紧紧拥在了怀中,晏正山是一脸满足。 梅雪晴点头,“我也想你……” 晏正山就嘿嘿傻笑,看着她那个大肚子,伸手摸了上去,“雪,天儿家的儿子长的可丑了,指定没有咱们的好看!” 梅雪晴诧异的看着他,“真的不好看?” “嗯,总之指定没有我儿子好看,所以都是丑的!” 雪晴扑哧一笑,摇了摇头,“你还走吗?” “走啊!”晏正山急忙说道。 雪晴的神色暗了不少,“我快生了呢……” 晏正山直点头,“所以我要在你生之前,把你接到边关去,那样,我就可以看着你,还可以跟天儿去打架!我跟你说啊,那些人可坏可坏了。他们躲在一条河的后面就是不出来,你说气人不?” 梅雪晴的心情被他弄的忽高忽低,这会还沉在他说要带她走的话中,他又问了别的,弄的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突然发现,她的男人,好像长大了。 晏正山挠了挠头,“你也认为他们很坏是不是?” 梅雪晴却笑了。 看着他的唇,梅雪晴竟是主动的贴了上去。 晏正山吓到了,一把将梅雪晴推开,“雪,不行!你说过,会伤到孩子的!” 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梅雪晴的脸红的彻底,眼里一片柔软。 “相公……” “乖啊!” 晏正山顿时离她老远。 梅雪晴哭笑不得,“我我我……” 她真的说不出口,她只是想他,想亲亲他,她没有想要那个什么的意思…… “嗯嗯,乖,我,我去王府啊,我去找文伯,天儿有信让我给他……” 说的快,闪的也快,眨眼的工夫,晏正山就跑了出去。 梅雪晴却是直摇头,这时有丫头扶着张氏走了进来。 “四姑娘,可是九爷回来了?” “娘!”雪睛上前迎了她,“是九爷回来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张氏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上前拉住梅雪晴的手,“九爷回来了,姨娘也该回府了。” 梅雪晴一怔,“不回去行吗?” 张氏拍拍她的手,“我终归还是你父亲的女人,哪怕他从没在乎过,可是……” 她伸手摸了摸梅雪晴的脸,“有二小姐在,姨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你也要做娘了,该长大了!” 梅雪晴却只是摇头,“二姐不会说你什么的,娘,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 “你这丫头啊……” 张氏摇头笑着,欣慰于女儿能找到她这辈子找不到的幸福。 而她,也真的该回府了。 —— 晏正山可记着一点:天儿说只住一夜,就立即起程,所以,他将信扔给了文伯,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梅雪晴看他专门捡那值钱的瓶瓶罐罐,是哭笑不得,上前握住他的手,“相公,你这是打算搬家吗?” 梅雪晴虽是个妇人,可她也有她的小聪明,如今的局势,她也清楚。 而皇上前些日子又下了那样一道圣旨,她便知道,擎王府在京中,说是那燕涵奕的眼中钉也不为过。 想来擎王府的一切,皆在他的眼中,九爷回来虽说没走正门,也难说那燕涵奕不知道! 这会拉住晏正山,带他到柜子前,拉开柜子,已经打好了几个包袱。 晏正山看她,“天儿说不用拿太多东西,就捡值钱的拿,你这几包,值吗?” 梅雪晴点头,其实,早在燕涵奕重新登基之后,她便开始做准备了,若不是接到梅素婉的来信,估计她已经着手要往边关去了。 “嗯,其实王爷说的值钱的东西,就是咱们家的银票,和我的一些首饰,这个普通的麻布包时,是最值钱的,这两个是你我的几件换洗衣服,另外这个是为孩子准备的。” “哦,那这些呢……” 他点头,又指了指那些他拿到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这些也值钱,却不好拿,先放着吧。对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晏正山说,“明天一早。” 梅雪晴想了想,没说话,便拉着他,去了张氏的房间。 九爷嘴倒是甜叫的张氏甚是高兴,而张氏也打理好了包袱,显然,她回梅府意已决! 梅雪晴对她磕了三个头,被她含着泪扶了起来,又拉上晏正山的手,看着他,“山儿,姨娘就将四姑娘交给你了。” “嗯,你不要哭。” 梅雪晴便道,“娘,我着人送你回去,回府后,你不要跟三姨娘争什么,以后岚儿回来,也会孝敬您的。” 张氏笑着摇头,“你不用担心我,我原本与你三姨娘也很好,又怎么会争?你啊……” 梅雪晴看了看晏正山,咬了咬唇,拉着张低的手,低声说,“娘,京中许是有些变故,我今晚会与九爷离京去找二姐,如果有人针对梅府,你告诉三姨娘,一定要与擎王府划开界线,以免连累了你们。” 那一府如今只剩下两个妾室了,一个公子还在外求学,若非李清玉精明些,梅府估计早被瓜分的什么都不剩了。 张氏点头,她虽娇弱却也明白时局。 拍拍她的手,想再叮咛,却又觉得没有什么再说的了,只道了句“你们保重”,便拎着包袱,走了出去。 “我送你!” 不想晏正山说了一句。 似乎也明白一些什么,看着雪晴,“你去跟文伯吱会一声,咱们今晚就走。” 九爷这小院,下人本就不多,又都是几个心腹,梅雪晴知道不能带太多的人过去,便只带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子跟着。 其它的人,如果想离开的,梅雪晴便还了卖身契,而不想走的,也不会亏了他们。 因为怎么走,王府这边也没可能全部离开,所以她这小门户里的几个奴才的月钱便都由王府一道发了。 这是之前便与文伯商量好的,而她也才明白,为什么二姐会提前来了消息。 于是便推开小门进了王府。 第422章 重登九五之尊 嬷嬷收整了好几车,一旁五个美人也都一样,怀中抱着各自的东西,只琴就三架,那琵琶那筝…… 梅雪晴摇头便上前,“嬷嬷……” “啊,九夫人……您怎么过来了……” 梅雪晴挽上她的胳膊,“嬷嬷,只捡几件随身的物品,我怕……”雪晴顿了一下,指了指天,便又道,“所以,咱们天色一落黑便走。” 王嬷嬷一时没反应来,刚要开口,那厢文伯走进来,“九夫人说的是,你也不看看如今那位,对咱们府放不放心?” 王嬷嬷一窒,“那那……这都是我准备给王妃补身子的,还有这,都是给世子的……还有给王爷的……” “你啊,是越活越回去了吗?银子在手,你要什么买不到!” 文伯背着手虎着脸,王嬷嬷立马招手,又让人把东西从车上搬下去,一脸的惋惜。 而一旁五个美人,相互看一下,杨笑道,“文伯是我们思虑不周,马上将这些送回去……” 文伯点头,杨笑便带着四人快步离开。 是啊,那位才下旨废了王爷一字并肩王的称号,还说什么杀无赦,如今擎王府的人,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她们蒙王妃挂念已是不易,又怎么能太过贪婪? 摸着心爱的琵琶,杨笑终是狠狠心将它放了回去,看了看几人的衣服,便道,“我看九夫人的衣服很简单,我们也换了吧……” 四人本就以她为首,自是听她的话,换下了华丽的衣裙,可她们本就是从宫中出来的,哪有什么普通的衣服? 便从随身的丫头那弄了五套衣服换上。 —— “九夫人,你那里可是准备好了?”文伯看着五个美人离开,便问着梅雪晴。 “嗯,我这边只有于嬷嬷一个人。” 文伯深思一下,看着她道,“那正好,王妃信里说的,要将五美人带过去,便放在九夫人身边四个,只当做是你的贴身丫头,另外,你们先走……” “文伯这是为何?” “九爷的车,相对来说他不会在意,可是王府不一样,看似平常,可他却紧紧的盯着,老奴就怕……所以,我这边要多准备一下,天亮出府!” 梅雪晴看了看天色,离城门下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于是道,“文伯,我们拖的时间越久,越不利于离开,我有个主意,你看……” 文伯点头,“九夫人是说,马上离开?” 梅雪晴点头,“对,只要银票带足了即可!” 文伯眉头紧锁,沉思一下,“那九爷什么时候回来……” “咱们这便去梅府,接了他就走。” 文伯道,“也好,九爷这回来也不过才一个时辰的时间,燕涵奕收到消息再做出打算,也不会那么快……” “是的,若是这边打理好,那么,咱们就从小院离开吧,毕竟我那院偏僻不易察觉。” “走!” 文伯的性格带着军人的干脆,直接应下,便去看王嬷嬷,“老婆子别在看了,走吧……” 梅雪晴原就准备的两个马车,如今,刚好全用上了! 为减少人员,文伯没再让府中车夫出行,他亲自驾了一辆,之后两辆马车,就从小巷里出去,直奔梅府。 —— 重登九五之尊的燕涵奕,没有第一次的耐心,他很暴躁。 那两个月里,他如狗一般到处躲着,可最后,却还是仰仗了梅素婉的人,才重回了这座宫殿。 可这,也让他对梅素婉,更生了掠夺的决意。 重登帝位,他的女人们也都从奕王府回到了这座后宫。 两个月前,他用计令秋桐打掉了梅素婷的野种,顺势将秋桐打入了冷宫。 他只等秋桐生下孩子,便要杀了这个敢揭他短的女人,而他却没有想到,只临幸一夜的上官叔仪竟怀上了孩子!! 可是,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已从燕肃口中得知,那夜他之所以能成功的临幸了上官淑信,是因为燕肃给他下了药。 而他,很怕那孩子不健康,所以,原来还想借梅素婷小产之事杀了她,却也只好打入了冷宫。 此时,他正阴着脸,立在密室之中,看着床上苟延残喘的燕肃。 “把药给我!” 燕肃却是咧嘴冷笑,“孽子,你妄想!” 燕肃没有死,估计梅素婉若知道了,应该能揪着孟夏的耳朵问他,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那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只是,这也许是一种巧合吧! 毕竟无人得知燕涵奕第一次夺位后,他明明被囚禁,后来却失踪了,而那失踪的两个月里,他到底在哪,做了什么? 为什么回来后就生龙活虎的,而为什么又立马割了三十城送给了东齐? 而当碧瑶将他射伤离去后,燕涵奕重返皇宫,这一切才浮出了水面。 燕肃与尉迟敬多年前便有着秘密往来,那时,燕肃以为是自己拿捏住了尉迟敬,直到王若璃将毒下到他的身上,他才知道,自己被尉迟敬拿住了。 为了活命,他甘愿成为尉迟敬的傀儡! 他身染罂粟之毒,又兼具王若璃下的毒,将他早已折磨的不成人形,所以,他必须要离开,要解毒才行! 那么条件便是临近东齐的三十城做为报酬。 燕肃果断答应,便在燕涵奕大婚那日,被东齐的人从宫里偷了出去。 尉迟敬的身边有不少的高人,却从来不知道,那看似柔弱的摄政王妃,竟还是一个使毒的高手。 他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那摄政王妃,虽解了王若璃下的毒,也强行帮他戒了那罂粟之瘾,可,却在他的身上,中了另一种更加阴毒的毒! 他每天夜里都要承受那锥心之疼三个时辰,天亮那疼便消失而去。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那夜被人偷袭受箭伤昏迷了三天三夜,再醒来,就被燕涵奕囚禁了! 看着燕涵奕那双阴狠的双眼,燕肃却道,没有他的药,他别想再展男人雄风! 结果,便将燕涵奕给镇住了! 可惜,三个多月了,燕涵奕还没能从燕肃的手里拿到那药。 而燕肃,除了不能动以外,那摄政王妃下在他身上的毒,却是奇迹般的解了。 倒是让他舒服的躺在这里。 “给我药,我的耐心,快用完了!” 燕涵奕掐着他的脖子,双眼瞬间充血,大有将他大卸八块之意。 燕肃却是任他掐着,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咚咚咚……” 密室的门被敲响。 第423章 天上掉银子了 燕涵奕没理会,将燕肃扔到了地上,“快把药给我!” 哪怕明知道这药指定不一般,可,他却想做男人,只要拿了药,交给张太医,就一定可以治出更多,或者从中找出某种药引,而医好他! 燕肃,“我给你,你便会杀了我。我不给你,你也不过是折磨我!燕涵奕,你是我儿子,你有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我说你不是坐这天下的料,你偏不信!如今你已登基三个多月了,对几国将发生的战事,可了解?” “你少给我废话!我不是坐这天下的料,可这天下现在是我坐的,而你呢?你如今是我的阶下囚,还大言不惭!” 燕涵奕恼羞成怒,他自认努力不输于任何一个皇子,而原来以为父皇对自己的宠爱,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那不过是让太子视自己为眼中钉而已! 他不看好自己,可是,自己只用一计,便将云王成功的变成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物,也成功的在太子兵变后站在了他的身边,他却还不满意自己,呵呵,呵呵,不过就是因为母亲得不到他的欢心吗? 该死的! 燕涵奕双手用力,燕肃就出气多进不了气了,眼睛直翻,眼看就要被他掐死,却被燕涵奕一把甩开,撞在了石床上。 燕肃胸部以下全没知觉,此时手捂着脖子不住的咳着,眼神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连杀我的勇气都没有,你又能成什么事?大燕的盛世是我打下来的,你想坐拥其成,做梦!所以,那坚不可摧的大燕,如今已被我毁去了半壁!” “你说什么?” 燕肃却没理他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那密室的门又被敲响,并传来白术的声音,“皇上,皇上……” 燕涵奕怒道,“你闭嘴!”却是提着燕肃,“你把话说清楚!” 而燕肃却是怎么也不肯开口,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啊——” 燕涵奕怒气横生,胸口於节难散,一拳头打在石墙上,看着燕肃,他咬牙切齿地道,“我大燕壮士几百万,你想毁了大燕,你做梦!” 随后离开密室。 白术看着脸色不好的他,咽了咽口水,可却还是上前一步,“皇上,探子来报,擎王府今儿有动静。” “什么动静?” 燕涵奕低低的,冷脸向前走去。 白术道,“说是梅如海的那个姨娘,回了梅府,而后又有两辆马车去了梅府。” “一群饭桶,这点屁事来报,跟晏寒天那王八蛋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白术垂了头,“是,奴才让他们再探……” “问问边关的探子,晏寒天那王八蛋,最近在干什么?” “这个……”白术缩了缩脖子,“皇上,今儿得到消息,擎……那王八蛋竟私自将南楚的晏家军给撤了,而接手的却是……却是……” “却是什么?” 说话间已回了上书房,燕涵奕手支御案,眉头不展的喘息着。 脑子里却是燕肃的话,他说他要毁了大燕……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术看了他一眼,快速地道,“却是襄王接手……” “砰!” 一方名贵的砚台,便被燕涵奕摔了个粉碎! “啊——天杀的晏寒天!我要扒了你的皮!夺妻之恨,卖国之辱!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白术立马闭嘴,老实的立在一旁。 此时的燕涵奕是怒火中烧,谁碰上就能将谁烧了个干净。 如今,过了小半个时辰,燕涵奕扭头看他,“你刚刚说擎王府今儿怎么回事?” 白术摇头,“擎王府没事……” “咣!”燕涵奕又摔了一个大瓷瓶,“不是说有马车去梅府吗?” “哦哦,回皇上,第一辆是送梅如海的妾回去,第二辆第三辆在不久后去了梅府……” “送梅如海那妾回去的是谁?” “探子说是个生面孔的男人!” 燕涵奕眨了眨眼,“之后呢?” “之后两辆马车向城门走去……” “混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才说?” 白术立马跪了下去,“奴才该死……” 哪里是他不想说,是皇上说没有一文钱的关系,唉,奴才不好当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抓人去!” 燕涵奕袖子一甩,大步离开。 想逃? 擎王府的人,一个也别想走! “来人,给我将高府与王府围住!”拿住两府的人,我看你晏寒天还能给我得瑟什么? “报——” 却在这时,八百里加急传了进来。 “何事?” “启禀皇上,西韩大军再破我军一城,杨将军请求支援!” “废物!” 燕涵奕扔了那加急快报,打马离宫。 —— “相公……” 梅雪晴到了梅府正好碰上晏正山向外走去,手里还拎了两个包袱。 三姨娘李清玉在其后,看着雪晴行了一礼,“路上小心些,另外,我已经给你们另备了两辆马车,此时,应该在城门外了。” 在晏正山进府的时候,李清玉就想到了,早已做了些准备,就此吩咐了下去。 雪晴对她回了一礼,“谢谢姨娘,雪晴就不推诿了,我们走了!” 简单的几句话后,两辆马车便直接向城门走去。 如此,离着城门下钥不过半个时辰。 到了城门口却是排了长龙,梅雪晴一直看着天色,再看着这前进的速度,总有一丝不安。 “夫人,你莫在担心……”于嬷嬷拍拍她的手,嘴上虽这么说着可是眼里却一样有着担忧。 “这队伍太长了……” 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忧虑,那坐在车外看人玩的晏正山终于是坐不住了。 “烦死了,你们到底走不走……” 他一嚷嚷自然有人看过来,“谁不想走啊,也要走得出去才行啊……” “你嚷嚷也没用,到这个时候了,那官爷就等着卡钱呢,今天这一天,看来又是要白做了……” “钱?” “是啊!” “可不是,新皇上位这几个月以来,唉,当真是……别的没见怎么着,这出城进城官员卡油卡的倒是比以前多了……” 这些话晏正山听不懂也不想听,他只寻思一个词,钱? 惦了惦手里这个钱袋子,是那三姨娘给他的零散银子,说是路上通关用的。 反正他就拿着了,不过这会…… 晏正山眼珠子一转,将那一袋散碎银子往天上那么一扬,一场碎银子雨就下了起来…… “银子……” “天上掉银子了……” “快抢啊……” 那守城的几位官员寻声跑了过来,一看满地的碎银子,直接捡钱。 晏正山嘴角露着邪气的笑容,手里的马鞭子一挥,马儿扬蹄,奔着城门而去! 却在这时,身后传来又急又亮的声音,“关城门!” 第424章 皇上万岁,为民除害! 晏正山挥着鞭子驾着马车在人群散开的时候冲了出去,可身后便传来了那又急又亮的声音。 “关城门!” 排队等出城的百姓什么也听不到,只知道去捡银子,而那守城门的卫兵听到声音也没加理会,直接就让晏正山冲了出去。 可文伯的马车却难以行动,一转眼的工夫,马车边上已经七零八落的全是人了。 “关城门……圣上有旨,关城门!” 袁峰骑在马上,一路狂奔,远远的就看到了城门前方的动乱,心知不好,扯着嗓子开喊,可惜,还是看到有辆马车跑了出去。 他再次催动马儿,心道,截住一辆是一辆! “关城门关城门……” 他不住的喊着,终于那跟百姓抢银子的守城侍卫发现了什么。 “快关城门!”有两人便跑了过去。 文伯一看不好,撩开车帘,急道,“老婆子,咱们只能快些向外跑了。” 杨笑扶着王嬷嬷,三人弃了马车拔腿就跑。 两个士兵跑的自然比这仨人快,使了吃奶的力气,推上两扇高大厚重的城门。 眼看着城门就此关上,身后更是传来马蹄声声。 文伯王嬷嬷杨笑三人脸色苍白,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已紧紧关上的城门,一阵无力并伴随着一阵说不出的痛心。 “砰!” 突来的震天声响,让三人不由的抬起了头,便见那紧闭的城门,竟一点一点打开,而两侧侍卫已倒在地上,不动了。 再看城门正中间,晏正山一身煞气,凛然而立! “快走!” 文伯反应快,拉着王嬷嬷仨人在所有人还处于怔愣之中,便冲了过去。 “大胆,你是何人……”袁峰打马追来。 晏正山嘴角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从身后拎出一个口袋,随手撒开。 便见一口袋的炒豆子顿时散满了城门口。 炒豆子的香气瞬间四散,引的马儿嘶鸣欢叫! 再也不理会主人的呵呼,低头捡着豆子欢快地吃了起来。 “吁——驾——吁——” “混蛋……” 袁峰大叫。 “嘿嘿,跟爷斗,爷斗不死你!” 晏正山抹了下鼻子,笑眯眯的转身就跑。 —— “嬷嬷,这里……” “碧瑶?”王嬷嬷跑的气喘吁吁,听到呼声,一抬头就看到了碧瑶,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精神大振。 “快来……” 碧瑶上前扶了她上了马车,“嬷嬷,你们先走,我随后便到……” 王嬷嬷还想说什么,碧瑶已经放下了车帘。 只是一转身,那厢晏正山驾来的马车,已经向小道跑去。 碧瑶眉头皱了下,随后跳上王嬷嬷的马车,鞭子一挥,马儿撒着欢的向前跑上了官道。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离开,身后就传来了打马的声音。 只是那马却是偏向了小路,渐渐的远去。 碧瑶的心,莫名的紧了紧,明知陌痕比自己更容易脱离,可是陌痕如此了解她的想法,却让她的心又暖又痛。 驾着马车,眼泪渐渐的滑了下来。 陌痕,你可知我根本配不上你的完美! 突然一方手帕递了过来,碧瑶瞪着那大掌,怔愣无比。 陌痕嘴角微挑,伸手抹去她的泪,“傻瓜!” 伸手大胆的握住她的手,接过了鞭子,驾着马车稳稳当当又速度不减的奔跑起来。 只是他的大掌却再也没有放开碧瑶,这半年来,她的逃避他相当清楚,他本就嘴笨,只想着跟在她的身边,只想着用自己的一切去解开她的心结,可仍然是徒劳。 只是没有想到,雷霆的离去,她伤心之下,喝的酩酊大醉,他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刻,他除了想杀了常山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这个傻子啊! 不说她没有,即便是有,那又如何?! 碧瑶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就笑了。 是啊,她是有多傻啊!!! “你怎么回来了?” 陌痕扭头看着她,满眼的深情却什么话都没有说,而碧瑶这半年来,从来不与他直视,这一看,突然有些无措,猛然想要抽回手,却发现他抓的紧紧的。 “你……” “碧瑶,我知半年前发生了什么,但我不会放手,永远都不会。” 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愕,难得的,陌痕挑唇笑了,那一张木讷的脸,似乎瞬间闪现了光芒,闪了碧瑶的眼,让她的泪禁不住的再次落下。 可是,他这么快离开,那,身后的追兵呢? 没跑多久,陌痕却是打马上了小路。 —— 袁峰带人逛追着前面的那狂奔的马车。 “站住……再不站住,我们放箭了……” 可不管他怎么喊,马儿的速度都没有降下来。 “该死的,给我放箭!” 已经追到天色擦黑了,该死的,竟然跑的这么快! 袁峰怒喝一声,身后几人手中的箭便毫不留情的射了出去。 数十支箭羽射向马车,只听“噗噗噗”之声不断,可随后袁峰就变了脸色,空车? 紧接着便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马车的速度渐渐的缓了下来。 袁峰打马下前,看到眼前的一幕,恨的提剑扫去,马车顿时四分五裂! “可恶!” 一根绑在马车上的树枝,在马头前面挂了一大捆草,就将他们引到了这里? 该死的! “头……” 身后几人唤了一声。 袁峰回神,双眼凌厉一闪,“官道,哼,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吗?给我追!” —— 城门之处,燕涵奕怒火中烧,看着一地的老百姓,又看着六个守门的侍卫! “朕没发你们月俸?” 八人一组守一个城门,如今已经死了两个,剩下的六人,不住的颤抖着。 “如此贪财又不守军纪,朕留着你们有何用?来人,将这六人的脑袋给朕砍了!” 燕涵奕是真的火了,天上掉银子,他们的脑袋都被驴踢了吗?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可惜,燕涵奕却是冷冷一哼,“朕听说,你们这八人,油水捞的不少,常常克扣百姓所赚的一点生活费,可有此事?” 那六人,瞬间僵硬无比。 “给朕砍!” 结果,袁峰去外面追擎王府之人,燕涵奕就在这城门口,当众砍了六个不守纪律的侍卫! “好!” 不知老百姓中谁人大喊一声,跪了一地的百姓,突然大叫呼了起来,“皇上万岁,为民除害!” 燕涵奕一怔,眼里瞬间涌上笑意。 第425章 这几天,我周围不许出现镜子 原本是一肚子的气,便砍了这六人,可却没有想到,无心插柳,倒是让百姓欢呼起来了。 眯了眯眼睛,伸手安抚道,“朕,初登大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直言,朕,定为百姓谋福,绝不袒护这些搜刮民脂民膏之徒!” 老百姓都是单纯的,燕涵奕这一手,当真是解了他们心中的鸟气,自然对他是又敬又爱,直夸他是千年一遇的好皇帝! 燕涵奕顿时有些飘了起来。 大手一挥,“放百姓出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百姓高呼万岁,感恩戴德的一一向城外走去。 “皇上,皇上……袁将军回来了……”白术老远就看袁峰几人奔了回来,急忙大声的喊道。 转眼袁峰几人便入了城,翻身下马,对着燕涵奕跪了下去,“臣等无能,请皇上恕罪!” “你——” 燕涵奕刚想发火,就看到那还没有离开的百姓看了过来,当真是一口气憋在了心间。 紧紧的捏紧了拳头,“还不给朕多派些人追去,跪在这里做何?” 一甩袖子,转身上马离去。 而人群中,却有两人面露笑容,互看一眼,又垂下了头,跟着百姓出了城门。 “二嫂,你说这燕涵奕的脑子怎么就这么简单?” 此人身穿麻衣,头上戴着头巾,细看之下,这不正是那高府的四夫人吗? 那她口中的二嫂…… 燕淑琼与她是一样的装扮,嘴角带着笑,“他是怎样的咱们心中有数,走吧!” “嗯,我想,若咱们脚程快些,应该可以撵上九爷他们!” 说着话,二人就钻进一旁的树林中,不多久,两个英姿飒爽的女子,骑着快马冲上了官道。 —— 陌痕与碧瑶赶过来也不是突然。 雷霆落葬后,碧瑶一度伤心难过了十几天,后接到梅素婉的消息,要她去边关。 不得不打起神精,安顿好了福伯与福婶,便与陌痕从岐云山下来。 路过京城,碧瑶是打算回京,看看嬷嬷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她带给她主子,结果,两人想在下钥前赶回去,却在城外不远,看到了梅府的两个下人。 碧瑶本不想理会,可是看着两人各守一辆马车,一时好奇便上前问了一句,才知道是李清玉安排,说是接四小姐的。 然后,便有了后来的事,倒是巧合了。 与燕涵奕的人躲了三天的猫猫,这日一行十来人入了一城镇,之后就大摇大摆地住进客栈了。 碧瑶安排入住,那厢陌痕将两辆马车带走,再回来,却变成了三辆超豪华的马车,碧瑶白了他一眼,小声道,“你有毛病啊,是生怕燕涵奕抓不到我们?” 陌痕道,“我想了想,你跟了王妃这么久,那个……那个变脸应该可以吧,所以,我想你把文伯与嬷嬷还有九爷与九夫人变张脸,这样,我们可以扮成富商,九爷委屈些,扮成文伯的儿子,我与你扮成护卫,而五美则扮做丫头……” 碧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她虽不如绯烟的澎湃,可,她至少也比主子高耸啊,她扮侍卫,这男人脸上长那俩是窟窿吧? 可,却又觉得他的话很对,当然,除了让自己扮成侍卫不爽了一点。 陌痕见她没反对,便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她,“我刚在集市上买的,一会给文伯与嬷嬷换上……” 碧瑶一把抓过包袱,回身将门“砰”的一声关上,若非陌痕躲的快,估计这鼻子就交待在这了。 没多久便见碧瑶头上只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捏着个小盒子钻进了嬷嬷与文伯的房间。 再没多久出来后敲开了九爷夫妻的房间。 晏正山看着碧瑶在他媳妇的脸上涂涂抹抹,直咂吧嘴,偷着摸一点,就去一旁对着镜子在脸上涂涂,又回来,还假装一本正经,“你为什么要给我媳妇的脸上涂胭脂啊?” 手指极快的再勾一点。 就连梅雪晴都看出了他的意图,更不要说碧瑶了。 “相公,别闹了!” “啊,哦!” 晏正山坐到椅子上,其实,手心里的那点胭脂刚好够他玩一会了。 等碧瑶给梅雪晴画完这张脸,两人便去看晏正山,结果梅雪晴差点翻白眼,吓的! 碧瑶努力的咽了口水,拿了镜子照上去,“九爷,你你你吓到四小姐了……” 只见一张白的没血色,血红的大嘴唇下面还一条舌头 ……好吧,应该是涂嘴唇的时候太多,滑下来的。 就这么一张脸,跟白无常似的! 晏正山嘴一瘪,“太特么的吓人了,赶紧给爷擦了……” 莫名的,就连梅雪晴都忍不住的笑了。 碧瑶重新调了药水,将他脸上的染料洗了下来。 晏正山洗干净了脸,就去抱他媳妇,却又为之一愣,“雪?” “相公!” 晏正山伸手去摸她的脸,两眼眨着,又看了看碧瑶,“怎么这么丑?还没洗干净脸?” 明明是他媳妇,可是为什么看着又不像是她? 而且脸上还多了好些泥点点。 伸手去擦,却又光滑无比。 梅雪晴接过镜子,看着鼻子两侧的斑点,一下子就笑了,“碧瑶你心真细,别说,这样子,谁能看出是我?” 碧瑶道,“为了躲避身后那些追狗啊,九爷,咱们就委屈点吧,再说四小姐的身子也不易受累……所以,咱们不能太赶,要慢慢走,正好,你也可以带着四小姐到处看看,让四小姐多散散心,这样多好!” “相公,你看,连你都有些认不出我,那,他们就更认不出了是不是?” 刚刚碧瑶给她变脸的时候,就已经将计划告诉她了,她也觉得甚好。 哄着晏正山,碧瑶给他简单的做了一点改变。 深邃的大眼,给变的小一点,高挺的鼻子,给变的榻一点,不过碧瑶却道,“九爷长的太俊了,碧瑶手笨,实在不知道这张俊美的脸上,应该怎么画?九爷,咱们化的丑一点行吗?让那些追狗猜不到?” “丑啊?可我不要那些泥点点!” 碧瑶忙点头,“嗯,没有泥点点!” 拿过镜子,晏正山只看了一眼,就瘪了嘴,满脸的嫌弃,“这几天,在我的周围,不许有镜子出现!哼!” 碧瑶拍拍胸口,搞定! “夫人,吃饭了……”这时,杨笑在门外唤了一声。 碧瑶起身拉开了门,对她耳语几句,杨笑双眼一亮,点着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她们一声。” “就委屈夫人了……” 不管怎么说,如今这五美名义上,可还都是王爷的五妾。 第426章 说西韩大公主长公主暴毙是擎王妃干的 杨笑脸色微红,“碧瑶姑娘,你别叫我们夫人,你,你若不嫌弃就叫我的名字吧,我,我其实挺羡慕你的,可以跟在王妃的身边。” 碧瑶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好,我便叫你的名字,只是,你也别叫我什么姑娘,就叫我碧瑶,不过在外,你们叫我阿碧。” 杨笑点头,“饭都准备好了,我这廉江去请老爷……” 碧瑶点头,她入角色入的倒是快。 十来人分了三桌。 文伯王嬷嬷与晏正山梅雪晴四人一桌,五美与于嬷嬷一桌,陌痕与碧瑶这个女侍卫一桌! 正当大家低头不语的进食时,却听到了一旁几个溜气的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擎王妃跑去了西韩,与她同父的兄长扮成了夫妻,啧啧啧,还真是恶心……”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西韩都传偏了,我是听一经商的朋友说的。” 那男人摇头晃脑,“擎王可是盖世英雄,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女人,真替他不值!” “别乱说,听说擎王妃为擎王生下了一子!” “切,谁知道是不是擎王的,毕竟擎王下身有疾不良于行啊……” “哎呀,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擎王……唉,不过,你说的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女人将西韩搅的天翻地覆,说是与恭亲王联手,说是帮着恭亲王拿下那龙椅,结果,早与那西韩皇勾结一处,大公主与长公主突然暴毙,有人说,是那擎王妃搞的鬼……” “真的吗,那女人这么厉害?搅了西韩还能全身而退?” “所以说她是妖女转世,你看看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有哪个女人如她一般?” …… 碧瑶捏紧了拳头,心下十分不爽,这些混蛋,竟敢如此污蔑主子。 陌痕却是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 而那厢,同样按住手的还有梅雪晴,她两手抓着晏正山,暗自摇头。 而因为这几人的议论,不多久,这客栈下的食客们,便都跟着说了起来。 却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两位女子。 锦衣短打扮,腰戴佩剑,足蹬马靴,一身英气。 其中一人头戴面纱,只是一身的冷气,昭显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掌柜的,给我来两间上房!” 那没戴面纱的女子上前说道。 她脸上带着风霜之色,面色微红,两颊上挂着几粒小雀斑,倒显得调皮可爱。 那掌柜点头,“有有有……”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戴面纱的女子,一把抽出腰间长剑,对着那夸夸其谈的几个男人,便扔了过去。 “吭”的一声,那长剑便插在了桌子上。 几个男人吓的面色苍白,却听那女子道,“再让我听到,你们乱嚼舌头根子,这把剑便割下你们的舌头!” 好霸道! 碧瑶陌痕对视一眼,表达着同一个信息。 那姑娘收了剑转身上楼,这楼下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不久,那几个男人,倒吸一口气,一人道,“好美啊!” “噗!”碧瑶差点喷了。 “是啊,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美人,够冷,够傲,有塞外女子的影子,够辣!” 碧瑶眉头微锁,她们坐在角落里,离的远,却是没有看清,可听着这句话,她怎么都觉得这人应该是认识的才是呢? 回想一下刚刚才霸道的声音……突然发现有些熟悉…… 蓦的睁大了眼睛,表小姐? 急忙起身跟了上去。 陌痕伸手抓了把空气。 晏正山这才略消了气,低头吃饭,只是这客栈里,也顿时从议论擎王妃变成了这神秘女子了。 晏正山吃着饭,眼睛却不住的瞄着那几个男人,终于是在他们喝够了酒起身离开的时候,晏正山对梅雪晴道,“我吃饱了,睡觉去。” “相公……” “哼!” 梅雪晴无奈的摇头,看着他上了楼。 可她哪里知道这男人转眼的工夫就从楼上跃了下去,便跟上了几个男人的脚步。 一条巷子里,几个男人抱拳而立,“小子,跟了我们这么久,有什么目的?” 晏正山是谁啊,他长着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子,却拥有一个正太的脑子,什么目的不目的的他不懂,他就知道,他们刚刚在说天儿媳妇的话指定不是好话,那说咱们坏话的,那就一定 是坏人喽。 而坏人嘛,坏人就是要被揍才对的! 所以,他连话都没回人家,双拳双脚运足了劲,直接就开揍了。 “唔……啊……嗯……救命……饶命……” “哼!” 晏正山是手里没刀,不然,这几只估计早没命了。 伸脚踢了踢几个被他揍的惨兮兮的男人,“爷今儿没带刀,算你们走运……” 话落,晏正山转身向外走去,就觉得心情很爽,还一蹦三高跳着向巷子外走去。 “我杀了你!” 突然一个男人冲了过来,手中一把匕首正对着晏正山的后心! “砰!” 晏正山回身一脚,踢向那男人,那男人撞向了墙壁,那匕首便落到了晏正山的手中。 “杀了我?刚还说没有家伙呢,你就送来了,来来,咱们拨舌头玩玩吧,反正这舌头对于你们来就说是背后骂人的,也没什么用……” “大侠饶命……”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便不住的后退。 “大侠是什么?好玩吗?” 那匕首被九爷攥在手中,不住的转着圈。 几人咽着口水,“你你你与那擎王妃有什么关系?” “哼,我才不告诉你们,总之,爷听你们的话就不爽,来来,把舌头伸出来……” “这位爷,只要你不拨我们的舌头,我们就告诉你,那些说擎王妃不敬的话是谁放出的,求你……” 见晏正山仍一步一步走过来,为首之人脸色苍白的道,“大爷,我们不过是收人钱财,真的,他们说一定要将擎王妃的名声搞臭……” “大爷,这钱我们不要了,都给你,都给你……” 一边说一边将银子拿出来,扔到了地上,转身这地上便叽里咕噜的滚着几个大锭的银子,可惜,晏正山对这玩意不感兴趣。 那为首的人也是醉了,这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啊! 你说什么他也不听,给银子不要,难道,自己这舌头,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吗? “就从你开始,跟只苍蝇似的,爷耳朵都嗡嗡嗡直响了……” 晏正山一把提起那男人,伸手便捏开了他的嘴,手中的匕首便伸了过来。 “嘶——难道要将你的舌头拉出来,再划一下就叫拨吗?” 晏正山一时没明白,手中的匕首就比来比去,那哥们一阵尿意袭来,一时没夹住,直接尿了…… “少爷,等一下……”随着声音,落下三个女子,其中一人便是碧瑶。另两位正是那刚才在客栈中出现的女子。 碧瑶急忙上前叫住了晏正山,也算是救下那可怜的男人了。 第427章 天儿媳妇生个儿子,你什么时候生啊 晏正山大为不爽,“我还没拨过舌头呢,你让我拨了再出来不行吗?” 在碧瑶她们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碧瑶无力的翻着白眼,“少爷,等下再拨,让我问他几个问题。” 那哥们想撞墙,他以为他的舌头保住了,结果,却只是保住“一会”? 老天爷,你下个雷,劈死这货吧! “那你问完了,要教我怎么拨舌头……” “这个……” “九爷,拨舌头也不难,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回头有空,我带你进宫去刑房,你便知道了。” 却是那头戴面纱的女子说道。 晏正山扭身看他,最后扔了那个男人给碧瑶,便跳到她身边,“你长的很难看吗,要将脸蒙上?” “大胆,对王妃无理犯上,我杀了你!” 身旁那丫头,还是个急脾气,提剑就刺向了晏正山。 晏正山能惯她的毛病,刚想回手,便被那蒙面女子拦下,“小蝶,你再这样就不要跟着我了。” “王妃,奴婢错了。” 那女子没理她,看着晏正山,“九爷,是我!” 轻撩面纱,晏正山立时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你,你戴着面纱,害我没认出来!” 面纱下的女子不是高雅又是谁! 高雅笑道,“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九爷……” “她叫你王妃啊,你嫁人啦,哦哦,天儿媳妇生了个儿子,我媳妇也快生了,你什么时候生啊……” 高雅的脸忽的一红,却指着那几人,“你揍的啊。” 知道他的性子,转移话题是最好的选择。 晏正山立马点头,“是啊,天儿说坏人就要揍,他们说天儿媳妇的坏话就是坏人,我就揍他们了。” “好样的!”高雅点头。 那厢碧瑶脸色不好的回来,而几个男人,是不住的点头哈腰,蹭着墙向巷子外走去。 “你怎么放了他们,我还要拨他们的舌头呢,让他们再乱说话。”晏正山突然臭了一张脸对着碧瑶。 “九爷,表小姐刚刚说了,有机会带你入宫去看,另外,咱们回了边关,找石仁,让他给你演示也行……” 碧瑶这话算是将晏正山稳住了,只是心里默默的念着,石中尉啊,回头您自求多福吧! 几人回了客栈,送晏正山回了房间,就都窝进了高雅的房内。 “碧瑶那几人怎么说?” “那几人并非本地,原是生活在西边关,只是战乱,被西韩夺了家园,四处乱穿,后遇到一个人,给他们钱财,供他们吃喝玩乐,而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每走一个地方就放出这种流言。” 对于流言蜚语,梅素婉向来不太在意,可如今的不一样。以前的废物小姐,不过是说她笨蠢的名声无人理会。 可,在这战乱时期,若是妖女之言传开,那会动摇边疆的壮士们的信心。 军心一散,再强大的队伍也如那被蛀了百虫的树木,很快便会轰然坍塌。 高雅眉头紧锁,“西韩……难怪刚刚他们议论的时候有人附和,看来这一路上,这种流言已传了很久,只是我们都没有遇上,碧瑶,明天你们便快些起身,向南行的路上,多听着些,也告诉婉儿,快些想出对策。” “嗯,奴婢省得,只是,大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高雅笑下,“我与小蝶还有些事,等我忙过了,自会回去。” “哦,那好,天也晚了,大小姐您早些休息。” 高雅点头,碧瑶便与陌痕退了出来。 “你怎么看?” 碧瑶问了一句。 陌痕道,“这边没有咱们的人,即便想传些新流言也不容易,就如大小姐所言确是要快些回去。” 陌痕点头,“即是这样,明儿一早咱们便起程吧……” 而这话才说着,便听到楼下传来马蹄的嘶鸣声。 二人面色一凛,藏到柱子后面。 便见楼下大门打开,一群身披铠甲士兵走了进来。 “官爷,您这是……” “掌柜的,我问你,你这店里可是住了这几个人?” 便见一名将士将几张画像放在了桌上。 掌柜摇了摇头,又叫来几个小二,“你们看看,可有这几位客人?” 立在楼上柱子后面的碧瑶与陌痕眉头紧锁,来追他们的人,竟然是燕涵奕身边那条狗袁峰! 他是认识二人的 ! 碧瑶目光闪闪,从怀中拿出那小盒子,蘸着染料,极快的在陌痕的脸上画画点点,而又在自己的脸上弄了弄,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而这时却听那小二哥道,“这老人,好像看到又好像没看到……” “哦,这话怎么说?”却是袁峰亲自上前。 “官爷,小的每天接触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不说那俊美的年轻人,只是说这老汉,还是长的太普通了。” “那这俊美的年轻人,你们也没有看到?” 碧瑶无比庆幸先前入店的时候,晏正山一直扶着四小姐没有抬头。 那小二道,“没看到,不过,今儿确实有一位孕妇入住……只是这是一个大家子,十几口人呢……” 袁峰眉头紧锁,十几口? 他们查到了擎王府管家老俩口与那九爷夫妻不见了踪影,怎么会是十几口? 可是有一线希望也要去看看,便道,“带我们上去看看……” 碧瑶拉了陌痕,急忙去了晏正山的房间。 转而,门便被敲响。 “谁啊?” 屋子里,揽月紧张的问了一句。 “姑娘,送热水的!” 碧瑶对揽月打了眼色,揽月便上前,拉开了门。 袁峰几人瞬间闯了进来。 “啊——” 梅雪晴惊呼一声,“你们……你们是何人?” 袁峰看到那妇人一脸惊慌,忙抱拳一礼,“在下大理寺莫廖,出来查案的请夫人谅解一下。” 随后又看了看这间屋子,里面四个丫头一个婆子,却不见男人的身影。 “夫人,近日贼寇横行,你出门只带了几个女人吗?” “我我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可,可这么无礼的闯进来,也是不妥的,本夫人请你出去。” 于嬷嬷与揽月忙扶起了她,梅雪晴便向袁峰走来。 袁峰后退一步,“夫人,在下无恶意。” “没有恶意,你这么盯着我做甚?” 袁峰扭了头,只是眉头却不展,而这时,身后走进一男人,“你们是谁,在我的房间里做甚?” 袁峰几人回身,便见一——小眼睛塌鼻子圆脸的男人,面色不愉的走了进来。 “大理寺查案的。” “查……咳,我们只是商人,不知大人要查什么?” “没什么,打扰了!” 袁峰已经很肯定了,这男人与那女人的脸上未做易容,那么,他们便是寻错了人,也不想再拖下去,带着人便离开了。 下了楼,袁峰身边一人道,“大人,这客栈是这座城里最后一个,咱们怎么办?” “追!” 袁峰一声令下,众人翻身上马,便打马快速离开。 第428章 一大家子到边关了 碧瑶从窗外飞身进来,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看着晏正山那一脸笑,长出一口气,还好,九爷挺会装的! “这帮人,真是的,就玩这么一下就走了,一点也不好玩,你看你教我的,我才说了两句。” 碧瑶对着抱拳打礼,“爷是最聪明的,最厉害的。” 那厢梅雪晴紧张的手心全是汗,若不是碧瑶告诉于嬷嬷,一定要扶着她走到他的身前,以她自己,根本走不过去,吓死她了! 可,却也不得不说,她相公,当真是镇定啊! 而晏正山,却扭身出去,只听他道,“陌痕,说好了,一会教我拔舌头的啊!” 碧瑶想直接晕死过去,这货——服了! —— 翌日起程,袁峰他们已经追到了他们的前面,所以,他们也不用着急了,慢慢走,反正脸也换了,任谁能看出来。 “碧瑶,路上小心些!” 高雅与小蝶骑在马上,叮嘱道。 碧瑶与陌痕对她双手抱拳,“大小姐也小心些,告辞!” “告辞!” 高雅打马与小蝶向京城而去。 “唉,襄王也是,怎么就让一个丫头陪着大小姐呢,也不怕危险?” 碧瑶嘟囔着。 陌痕道,“走吧!” 只是他没有说,大小姐如今是恢复了武功,你以为是你这种三脚猫啊! 一行人三辆马车,这便上路了,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闹闹,一会向西,一会向南,结果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边关。 而离着梅雪晴的预产期也就没几天了。 “主子主子……”扔了马车,碧瑶是一路欢声叫着,冲进了帅府! 结果,却被眼前这两货给拦了下来。 竟是两条异常凶猛的黑狗! 两货冲着她呲牙,发出低鸣声。 碧瑶咽了口水,话说,主子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还养上了狗? 不对,这应该是九爷对是! 唔,白的换了黑的了! 扭头去看晏正山,却见那男人正双眼狠狠地瞪着那两条狗,像要吃人一般。 唔,这是个什么情况? “臭狗,哼!” 而那两条本来对着碧瑶炸毛的黑狗,听到这声音,竟是夹起了尾巴,有种吓破胆的感觉! “碧瑶姐……”一声呼唤,是金钗跑了过来。 更没有想到的是,就连银钗,宝珠瑞珠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碧瑶姐,你们走的好慢啊,我们三个十天前就到了。”宝珠掩嘴偷笑,却是将两条狗给拉到了一边。 而这两货,见到宝珠那叫一个乖,摇着尾巴摇着脑袋,那叫一个亲哦。 “唉,这俩吃货啊!” 银钗摇头上前扶了王嬷嬷。 随后一行人三辆车,就进了府内。 —— “奴婢见过王妃,王妃金安万福!” 五美跟着碧瑶进了大厅,对着梅素婉跪了下去。 梅素婉摆手,“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客气,这一路走来,可还都能受得住?” 五美相互看看,推着杨笑上前代为回话。 杨笑福身一礼,“回王妃,受苦是没有,除了最初几天的不适与害怕外,跟着碧瑶,就发现外面好热闹,有太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很好玩呢。” 几个丫头是从小入宫学习技艺的,虽然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却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这一趟,倒是让她们大开眼界了! 梅素婉点头,“走一趟也够累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晚上给你们接风!” 他们退下了,梅素婉便起身来到嬷嬷的身边,“让您受累了!” 王嬷嬷顿时老眼通红,“王妃,那燕涵奕太不是个东西,害的我……害的我,把给你还有小世子还有王爷准备的东西,都没带出来!” “扑哧!”梅素婉一下子笑了。 “嬷嬷,我只要你们平安过来就好……” 一番亲近,王嬷嬷就心痒的拉着金钗带她去看宝宝了。 梅素婉摇头,没将宝宝带来,还不是怕她累,唉! 刚要转身,却听身后传来梅雪晴的声音,“二姐……” “这一路走来你怎么不去好好休息?” 梅素婉上前扶了她一把,这肚子,可比她那个时候大多了。 雪晴脸色微红,“九爷带我回了房间, 可是我哪能待得住,我我我想看孩子……” “你啊……身子这么重……走吧,我带你去看,不过,一会可得回去好好休息,晚上给你们接风……” 梅雪晴不好意思的点头,“二姐,你不嫌我烦就好。”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乱讲话。” 梅雪晴嘿嘿一笑,别说倒有九爷那装傻的样子了。 可是,谁能告诉她,小世子,为什么会待在王爷的书房中? 又谁能告诉她,给小世子换尿布擦屁屁……这活怎么是王爷在做? 啊? “这个……”梅素婉瞬间不知怎么开口了,心道,儿子啊儿子,你咋就这么丢人呢,你就不能等着大伙都走了你再拉? “没事,本王刚好有时间!” 没想到晏正本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 梅雪晴垂了头,王嬷嬷红了眼睛,碧瑶却张大了嘴,如果如果只是有时间的话,这动作,会不会太过娴熟了??? “王爷现在的时间,那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没看到这书房就是婴儿房了吗?” 突然从里面休息室走出一俊美的男人,他右手拿着书,左手臂上挂着尿布,脸上虽然挂着笑,可谁都知道,他的眼神,似乎要吃了王爷一般。 “大(表)少爷?” 王嬷嬷与碧瑶同时惊呼一声。 “嬷嬷,许久不见了。碧瑶姑娘。” 王子皓倒是谦和。 “呀!” 却在这时,那换好尿布坐在晏寒天怀中的小子,突然叫了一声,更是挥起了小手,努力奔向他。 这小子如今也快五个月了,平时不哭不闹,见谁都笑,可那笑,你绝对能分得出,假的跟真的! 梅素婉曾叹气的问着晏寒天,这小子这德行像谁呢? 而他一看到美的、俊的,他叫的就比较激动,更不要说脸上那笑了,笑的那叫一个讨好。 而这目前只限于两人,一个他娘,一个便是王子皓。 可惜,王子皓看到他就想躲。 他这人有洁癖,他待着的地方一定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可,谁家有孩子那屋子能整齐得了? 只是晏寒天个冒酸水的,就将大把大把的公务扔给了他! 人家说了,要陪着媳妇跟孩子。 第429章 主子,我要成亲了 王子皓自然不干。 可,晏寒天又说了,他不干也行。 条件就是给他带儿子,谁让他儿子喜欢他呢! 王子皓一想到他那一身湿,便打心里发怵! 带这小撒尿精? 拉倒吧,他不要! 而他不要的结果就是晏寒天负责带孩子,他负责所有的公务,至于孩儿他娘……除了负责奶孩子外,就是负责睡觉。 她男人说了,不再让她受累! 然后,那里面被迫变成办公的地方,就成了他王子皓的书房了。 可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晏家小宝贝,就将胳膊上的尿布一扔,对晏寒天道,“最后一次,书房里再有他的东西,我就不干了!” 优雅的气质瞬间没了。 “那个……表哥,抱歉啊,刚我给你倒茶的时候,忘那屋了……” 梅素婉小声的嘀咕一句。 王子皓冷哼一声,转身进屋了。 “呀!” “呀!” 晏家小宝贝连叫了两声,最后扭头看了他爹一眼,然后将手指塞到了嘴里,拿出来抓了一把晏寒天,然后又伸到嘴里,然后再拿出来,如此反复,没一会,晏寒天胸前的衣服便又皱又湿了一大片…… 只是,晏寒天挑了眉,何以,他竟在这小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嫌弃? 而看着他此时的动作,他竟然觉得,他这是在报复他? “嬷嬷,你们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 晏寒天发了话,王嬷嬷就是有一肚子的话,也知道说的时候,点了头行了礼退了下去。 梅雪晴看着那白白嫩嫩的娃娃,眼里一片羡慕,只是却也带着一丝忧愁。 梅素婉知道她担心什么,拍拍她,“放宽心,别想那么多!九爷是小的时候烧坏了脑子……” “嗯,二姐,我先回去了……” 梅素婉点头,那厢金钗几人便跟着退了下去。 碧瑶没离开,看着梅素婉,“主子,之前的信,您收到了吗?” 关于妖女流言一事,碧瑶送了消息回来,却没收到梅素婉的回信。 此时问起,便见梅素婉点了头,“这事你得问你们家王爷……” 晏寒天知道后,便说这事他来处理,所以,梅素婉就乐得轻松啦。 晏寒天道,“没事了。” 没说怎么没事的。 碧瑶也知道晏寒天的性子,耸耸肩,看了眼陌痕,又看向了梅素婉,来了句,“主子,我要成亲了。” “咳!” 那厢陌痕差点没跌地上去,这事,不是要他提吗,这女人…… 脸都憋成了猪肝色了,一把拉上她的手,对着梅素婉与晏寒天跪了下去,“爷,王妃,属下想娶碧瑶为妻,一辈子爱她护她,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 “嗯嗯嗯,赶紧去洞房吧,不然以这女人说变就变的性子,可能一会就变褂了……” 梅素婉上前踢了碧瑶一脚,因为她挡了她的路,越过碧瑶,就跟她儿子玩了起来。 陌痕脸色发囧,却是握着碧瑶没放手,“属下告退!” “干嘛……”碧瑶张嘴问了一下。 “回去洞房!” 说完话,也不管碧瑶的脸色变成了什么样,是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正好与高颖走了个碰头,只是高颖面色并不好。 进来便道,“婉儿,还是没有大姐的消息……” 这声音不低,那被扛在肩上倒挂着的碧瑶与陌痕均是一怔。 碧瑶抓着陌痕的头发,“死男人,放我下来!” 陌痕是把她放下了,却没放手,“不许反悔!” 碧瑶给了他两脚,“我提的亲事,我会反悔吗?哼!” 一扭身就又折了回来。 便见梅素婉一脸清冷之色。 “你怎么回来了?” “奴婢听到四小姐说,没有大小姐的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高颖便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碧瑶眉头紧皱,“不对啊,我们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大小姐,而且若大小姐没有嫁给襄王,那,那她的身边的丫头怎么会叫她王妃?” 碧瑶瞬间有些傻了,难道,难道大小姐嫁给了别人? “你说什么?”梅素婉与高颖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 一旁陌痕点头,“确实是遇上了,便是我们听到传言的那日 。” “大姐后来去了哪里?”梅素婉倒没有怪她来送消息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提一下,只是因为高雅失联的事,她并不知晓。 “大小姐说她要去京城……” 梅素婉眉头不展的皱了下,“先说去了南唐,现在又出现在大燕还去了燕京,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碧瑶都快哭了,早知道,她就是扛也要将大小姐扛回来啊? “既然去了燕京,我去问问东来!” 碧瑶急忙说道。 梅素婉点头,“嗯,你顺便问问她,宫里近来怎么样?” 碧瑶点头,便转身走了出去。 高颖长出一口气,“我得回去了,若是被二婶知道了,这还了得?” 高家大夫人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而高颖怀了身孕,又没回燕京,大夫人自是着急,而老太君也有她的打算,就让二夫人与四夫人先过来,一是高颖身子越来越重了,二也是看看军中,能否帮得上忙! 当年这些夫人,在军中,那能耐可都不低! 本来二人还以为在路上能碰上擎王府的人,结果,她们到了,擎王府的人还没来呢。 燕淑琼与四夫人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到高雅,而梅素婉只告诉她们,高雅去办私事了。 可哪里能想到,她竟去往京城的方向? “四姐,你表现的正常一点就好。” 高颖叹口气,“我知道……” 看着她离开,梅素婉看了一眼晏寒天,“你怎么都没有说话?” 晏寒天瞥了一嘴,淡淡的喊了一声,“表哥……” “别问我,我不知道。” 梅素婉便眯了眼睛,哎呀,自己这脑袋,怎么像生锈了一样,反应迟钝了! 他来的那天可是问了自己一嘴,要不要他帮忙找人? 唔,就说明他有他的路子喽。 抓起了她儿子先前换下的尿布,就走了进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却一直不说?” 王子皓没抬头,奋笔疾书中。 “心情不好,不想说。”突然狠狠的吸了吸鼻子,“什么味?” 一抬头就见梅素婉手里一块尿布就在他眼前晃荡,而那尿布上还带着水渍…… 第430章 配婚 王子皓倏地一下就向后靠去,“拿走!” “心情好了吗?” “你……” “表哥,我现在的记性可不大好,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这屋子里,可就全是尿布,还都是小宝尿过的……” 王子皓脸色发白,他算是服了这对夫妻了,以往可都是他整别人,什么时候他也落了气,被人整?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便道,“我帮你问问!” 梅素婉打了声口哨转身就走。 王子皓看着那落在桌子上的尿布,当真是想撞墙,却见梅素婉又折了回来,拎起了尿布,冲他扮了个鬼脸,消失在屋内! 王子皓揉了揉脸,表弟你的眼睛当真没问题吗,拿这无赖当宝? —— 晚上帅府摆宴,为众人接风。 碧瑶对这种宴会甚是喜欢。 以前在基地,大家累了一天,主子就会在场子中间架上木材燃起篝火,与大家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叫着摔跤,掰弯子等等,热热闹闹的,大家似乎就忘了一天的疲惫,第二天便又精神抖擞起来。 那时,青衣会立马坐庄当场下注。 突然发现,这一切好像都好远好远,如今基地被毁,所有兄弟又四处而去,想想,当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扭头去看她主子,如今的主子好像才是活的一般,那个时候,主子的话不多,虽与大家亲近,却也带着一种看不透的距离。 正当大家快吃完的时候,突然有士兵跑了进来: “报——王爷,南唐反扑,大军已行到江中!” 梅素婉从晏寒天的怀中接过了孩子,夫妻俩相视一笑,晏寒天对她点头,便离开了宴席。 “王妃……” “大家不必惊慌,前线的事,就交给爷们吧……” 有王妃的话在此,又见王妃并无离开之意,众人心中略安。 “媳妇,一会你早点回去休息啊,我跟天儿打架去……”晏正山是话落人就没了影。 梅雪晴一脸纠结,“相公……” 身旁的人便笑了起来。 “雪晴,我跟你说啊,你男人是一见打架就红眼的,这叫什么,天性。你啊,是拦也拦不住的,不过九爷身手了得,还真没什么人能碰到他……” 高颖的话,无疑是为打消梅雪晴心中的害怕而说的。 梅雪晴自是明白,看着她笑笑,“四小姐,我懂!” “别叫我四小姐了,婉儿信任你,你便跟着婉儿一起叫我四姐吧!” 她虽是梅家的庶女,可她却是个精明的。 高颖对梅家人无感,却也理解一个庶女活在一群嫡女中的不容易! 更不要说,若非是她,也许婉儿至今都不知道姑姑还活着吧! 这事,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 “婉儿,我跟你四舅母去看看……”却在这时,燕淑琼起了身。 梅素婉点头,“舅母,你们小心……” 燕淑琼便与四夫人一起离了席。 而这宴会也就散了。 “杨笑……”突然梅素婉唤住了她,“你们五人跟我来一下!” 跟着梅素婉回了房间,梅素婉便将儿子放到了床上,从一旁拿过了四个卷轴,除了揽月,人手一份。 四人不明,梅素婉便道,“打开看看吧,这是军中四位年轻的小将,虽说自家里的条件不是顶好,却都是努力上进的……” 这话说完,四人脸上全是绯红,是打开也不是,不打开也不是。 梅素婉耸耸肩,看着揽月,“你还不去做些好吃的,石中尉今儿晚上可没吃什么东西!你得记得,想抓住这个人,就一定要先抓住他的胃……” 揽月羞的满脸通红,如今终于知道,王妃何以让她们五人前来了,这是给她们做红娘的! “怎么都不走?还是说,不想下嫁……” 那厢杨笑几人忙跪了下去,眼睛通红一片,“王妃,能遇上您这样的主母,是我们三生修来的福气,我们,我们只是没有想到,王妃竟会亲自为我们择婿……” 梅素婉笑笑,“我这人啊,眼睛里容不下沙子,但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你们五人品性不错,脑子也聪明,自然不会让你们虚度青春。虽说军中皆为粗人,可,都是纯良的,拿你们也都会当宝,以后的日子,要你们好好过了,但有一点,不许作,要踏实的过日子!” 五人哪里还能说什么,磕了头走了出去。 五人自从到了擎王府就一直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会也给她们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五人回了房,虽心中好奇,王妃为她们配的夫君,却没有一个人打开手中的卷轴,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揽月哭了起来,“呜呜呜……打小咱们就在一起,当日被赐到王府,我以为我死定了……” “别说傻话!” 杨笑拍拍她,她是几人中最大的一个,她虽知王妃不会不管她,却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那三个也是抹着眼泪,“突然好心疼,怜星那么聪明的丫头,怎么就办了那么蠢的事……” 她一提,五人便沉默了。 杨笑叹了口气,“命啊……” “快,杨姐姐,让我看看王妃将你许给了哪位将军……” 揽月哭过了就去抢她手中的卷轴,一时几人又笑了起来。 杨笑闹不过她们,只好将卷轴打开,可入眼的男人,当真是撞的她心头怦怦直跳。 好年轻好英俊的少将军啊! “天啊……”揽月一声惊呼。 “你叫什么叫,小心石护卫听到,不理你了!” 揽月俏脸红透。 这下,不用说,其它三人也打开了。 这三人长的虽不如杨笑手中那个英俊,可也都是极年轻的将才,个个英姿飒爽,精神抖擞。 而这四人不是别人,正是千煞、刘铁柱、李柄、张忠良。 千煞大家都知道是谁,而那三人,便是当初歪头山集训的五千人马中,被梅素婉提出来的三个小队长。 如今千煞这一军,在晏家军中的力量不可小觑! 虽说后来大家都一样的进行训练,却又怎比得上,梅素婉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五千人? 晏家军中有个特殊的存在是鹰军,那么千煞这一军便是第二个特殊的存在了! 凶猛,力量足,合作无间,默契度也越来越高,有这一军的存在,却也让其它军努力向上。 老兵若是被新兵蛋子打败了,不是让人看笑话,所以,如今的晏家军,那军中的势气可是足足的! 五个美人没有在说话,可心底却对梅素婉十分的感激,却也明白,王妃可以给她们指婚,还是这么好的男人,相信也是得了王爷的允许。 五姐妹感叹,知足了! 第431章 草船借火箭 晏寒天直接去了前方战线。 今夜大雾,看着那江面一片片的阴影,再加上不住的呐喊声,当真是有大举进攻的趋势! 抬手从石仁手中拿过那个长筒状的东西,眯着一只眼看了过去。 唔,这么多的船? 晏寒天心下微惊,一字排开不下余二十艘,还真是大手笔! 速度挺快的,进攻的样子也挺足,可,为何是草船? 晏寒天眉头不展,捏着手中这长筒状东西,暗自思忖:若非是它,怎么可能看清是草船? 突然间过来这么多船,将士们自会惊慌,那么,便会…… 扭身看去,果然,临海的士兵手中全是拉了满弦的箭! 草船?箭? 晏寒天想到了什么,突然冷冷一哼,想的倒是美了,我烧不死你们! “石仁,吩咐下去,命将士们全部换上火箭!” 雾色越来越浓,对方进攻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只是看着江面,弄的倒跟真的一样! 没想到,南唐还有这么足智多谋的军师! 竟想到从本王手中借箭! 呵呵,可惜,本王的媳妇是个福将,只一个小小的东西,便让本王识破了你们的奸计! 垂头看了看手中这个被他媳妇称为观远镜的东西,嘴角便扬了起来。 塞到石仁的手中,“回头,你问问你家王妃这东西怎么做的,多做些!” 每个将军人手一个,不打得你们尿裤子才怪! 石仁举到眼前,看着那江面,随后咽了咽口水,难怪爷说换火箭,烧你们个尽光! 哼! 却在这时,对方的进攻已经到了射程之内! 只是晏寒天却没有下令,他在等,等着他们有来无回! 江面上的船影近了,再近了…… “放箭!”晏寒天一声令下。 “嗖嗖嗖……”涂了油的火箭毫不客气的射向那些迎来的草船上! “呼”一片大火,瞬间便在江面上着了起来。 “扑通扑通……” 显然是船上的人马为求生而跳入江中! “哪个水性好的,下去杀,也挫挫他们的锐气!” “是!” 顿时有人便跟着跳进了江中! 奶奶的,这些日子被这条江困住,将士们心中自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今儿好,一股恼全部发泄在这些耍诈的人身上了! 没多久,火光照映之下,江面渐渐地变红了…… 再没多久,一具具尸体被拖了上来。 那厢何将军嘴角一挑,“弟兄们,风向变了,找艘船将这些尸体给他们送回去,老子也算是仁义,送他们回了老家……” “哈哈哈……” 一众大笑,壮士们的士气再次高涨了! 晏寒天面露微笑,只待想出渡江的法子,谁还能挡住他的大军? —— 今夜,闽江北面,欢歌笑语;闽江南面,却是愤怒悲凉! 军营之中,一片安静悲凄,这明明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却没有想到,被敌军来了个全数奸灭! 坐于上首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文质彬彬,可一双眸子却带了阴鸷! 那被唤着朱军师的人,额头上现了冷汗,“太子殿下,是臣无用!” “不,不是你无用,只是敌人太强悍了。” 说完了话,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闽江的边上,看着对岸那忽隐忽现的火光,捏紧了拳头! 这条闽江,是最后一道天险,若是晏家军破了这条江,南唐,还会存在吗? 想到晏家军,脑中便浮现出那女子的容貌。 听说,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一年多了,素婉,你还好吗? 你可知,太后寿诞一别之后,我有多想你? 你不知的,因为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太子,臣夜观星象,再过两日便又是一场大雾,臣想……” “朱军师,本宫知你的意思,可,你觉得那晏寒天是浪得虚名吗?今夜这大雾,能见度已是极低,却未引起对方一丝慌乱,如此沉得住气,你能说这是巧合?” 被称做朱军师的男人,垂了头,拱手道,“是臣愚昧了。” “主人,奴婢倒是有一计!” 那朱军师急忙转头,看到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青伶姑娘。” 却原来这太子,便是那唐七皇子唐浩铭! “你说……”唐浩铭扭身看着她。 “投毒!” 唐浩铭眉头轻锁,“如何投毒?” “依惯例,过年前后便是气温最低的时候。闽江会封江五日左右。可真正能渡江的也不过只有一日的时间,而这一日的时间,并不是谁都能掐得准的!所以,奴婢想,借这一日之际,着人过江,将毒投到井中……” 剩下的话自是不必去说! “不可!”却不想,唐浩铭连想都未想,便直接给否了。 青伶一怔,瞬间想到了什么,忙道,“主人,剧毒换成迷药吧。” 唐浩铭便揪紧了眉头,因为,青伶所说,确是一个好法子。 据说当年西韩便用了此法,只是没想到,当年的高家军也不次于晏家军,虽说高家军全军覆灭,可也拖住了西韩! “殿下,到过年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臣觉得青伶姑娘的法子可行!” 朱军师说道。 唐浩铭沉思一会,“这事,容后再议。回营吧!” —— 南唐的一次借箭之计,就这么无疾而终。 虽说只是一次小小的胜利,可被闽江困住的郁气倒是出了不少! 晏寒天摆手,任大家闹着,便与石仁回了帅府。 打发了石仁,晏寒天直接回了卧房。 只是梅素婉已经跟他儿子睡了。 晏寒天摇了摇头,去了浴室。 待他洗浴出来,看到床上那一幕,当真是愣的睁大了眼睛,随后双眼渐渐幽深,也越发的清亮。 只见床上斜躺着一位美人,那女子眉眼如丝,墨发铺满了床榻,而她的身上,却只披了件薄如蚕翼的轻纱。 她一脸娇笑,伸着手指,对他轻轻的勾着…… 晏寒天赤着身上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 石仁回了房间,远远的便见门口蹲着一个身影。 “谁?” 那身影听到他的声音,显然是有些激动,只听“咔嚓”一声,却又伴着一声惊呼,那身影便歪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石仁快走两步,便见是一女子倒在地上,“姑娘……” “石,石,石护卫……” 那嘤嘤声还带着鼻音,明显是摔疼了。 第432章 这跟逍遥没关系,是能力的问题! 石仁上前,将她扶起,她身子一软,便靠进了他的怀中,那入鼻的馨香,让石仁心头一颤,是她。 莫名的,他就是记得,大年三十那晚,他抱住的她,那一息间的味道! “我,我脚麻了……” 石仁眉头微锁,她这是蹲了多久? 可是手下怎么有些湿? 便将她扶进了屋内,点燃烛火,才看到,她衣裙上湿了大片…… “你这……” “我我……我,我只是煮了银耳莲子羹,可,摔地上了……” 只是,石仁却不明白,她的手,为什么一直背在身后? “没事,以后你再煮给我吃。” 这话一出口,石仁自己都愣住了,更不要说对面这女人? 揽月睁着大眼,那脸瞬间就红的彻底,心更是扑通扑通跳个没完。 “我我……” 石仁忽的就笑了,上前拉出她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果然,划了个大口子,还在滴血。 揽月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他会不会嫌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不疼吗?” “疼!” 揽月倒是老实,倒吸一口凉气,没看到还没觉得太疼,这看着那血,就觉得这手像要废了一样。 一双带着水气的大眼,便含了无尽的委屈,看着石仁一眨没眨。 她想他,她真的想他。 可是,她想问他,他想不想她,却发现,她问不出口。 石仁却是撕了里衣,压在了她的手心上,“等一下……” 转身去了内室,没多久提了个箱子出来,又蹲在她的面前,将她手心的布拿下。 “唔……出出出血了……” 揽月咬着牙,颤着音说道。 石仁拿了个瓷瓶,将药粉撒在她的手心,道,“忍着点,一会就不疼了……” 揽月紧紧咬着唇,可是这两人只顾着给手心上药了,却没有发现,门外那想敲门,却被某男拉住的女人,此刻正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 男人一把将她扛了起来,大步离去,今晚必须洞房! 他总不能比石仁还要慢吧? 回了房间,将女人往床上一摔,便欺身而上。 可是这女人却还没回过神来,抓着他,“我们刚刚是不是听错了?石仁说什么,疼不疼?然后他屋子里的女人说疼,石仁又说等一下,接着那女人说出血了,石仁说忍着点,一会就不疼了……啊啊啊,石仁这是在当新郎吗?” “碧瑶!” 听着这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碧瑶一怔,却见面前一张发黑的脸。 “你干嘛光着上身……唔!” 陌痕决定封住她的嘴,主子们说了,让今晚让他们洞房的! 再不洞房,他就不是男人! “唔唔唔……” 碧瑶力气再大能大过这头蛮牛? —— 翌日清早,晏寒天神清气爽地去了军中。 而同样精神饱满的还有陌痕。 只是,陌痕瞥了眼精神明显有些萎靡的石仁,心下顿时乐了! 伸手拍拍石仁的肩,“第一次难免,以后多练练就好了!” 石仁被他说的莫名其妙,突然发现,这木头今天倒是精神啊。 给了他一拳,“你倒是逍遥了大半年了……” 陌痕却难得的挑了嘴角,“这跟消遥没关系,是能力的问题!” 说完,没再理会石仁,心道,这半年确实落下了不少的公务,这几天有得忙了! 石仁眨着眼睛,看了他家爷一眼,道了句,“爷,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晏寒天只是瞥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石仁摸了摸脑袋,一团迷糊。 —— 男人们精神头超爽,可是两个女人,却是可怜兮兮的。 碧瑶眼下一个大眼圈,走路姿势极不自然,那躺在美人靠中的梅素婉,一下子来了精神,“哈哈,哈哈哈……” 伸手指着碧瑶,就差拍大腿了。 碧瑶翻着白眼,往椅子上一坐,“还好意思笑话我?” 梅素婉瞪了她一眼,“我这是明媒正娶啊,你这是暗度陈仓,小心,抓你去浸猪笼!” 碧瑶往桌子上一趴,“嗯,在抓我之前,能不能告诉我,石仁房里的女人是谁?我现在好奇死了……” “啥?石仁房里有女人?” 碧瑶现在就 想揍石仁,你丫就不能克制一下? 不然怎么能刺激了她男人,兽性大发之下就是累的她今天差点没下来床! 碧瑶道,“昨晚本来是因为陌痕很久没见石仁,拎着酒想跟他喝点,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声音……” 简单地说了一下……疼吗……出血了…… 梅素婉顿时睁大了眼睛,“当真是没想到,石仁这单纯的男人……” 主仆俩对视一眼,同道,“禽兽!” “呀呀!” 梅素婉怀中的晏小宝,却是突然拍拍两下手,叫了两声,弄的一旁金钗几个掩嘴偷笑,合着小世子这是在回应王妃呢! 梅素婉将他放在自己的胸前,与他对对视,“你小子说啥?” 结果她儿子看着她那叫一个讨好的笑啊,梅素婉一高兴,本想跟他来个头顶头,结果乐极生悲,她儿子挥手就给了她两嘴巴,拍的那叫一个响啊! “呀呀!” “你这个不孝的,竟然打你娘,呜呜,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生个儿子不说,还要被打,天理啊,天理何在……” “噗……噗……” 这会好,她儿子不只是拍了她两巴掌,还喷了她一脸的口水。 “王妃……” 不待梅素婉再叫,那厢杨笑几人走了进来。 而梅素婉的目光,瞬间瞟向揽月,只见这丫头走路正常,脸色正常,咦? 难道,石仁变心了? “奴婢见过王妃,王妃……” 梅素婉将晏小宝塞金钗怀中,看起了身,摆手道,“那些虚礼便免了吧,怎么样,对于画中之人,可还满意?” 四人跪了下去,脸上挂着红晕。 这还用说吗? 她们嫁的,可是妻啊! 那厢揽月掩嘴笑着,来到梅素婉的身边,“杨姐姐可是等不及要见千将军了呢……” 梅素婉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她手上包着厚厚的布,“你手怎么了?” 揽月脸色一红,回道,“揽月笨死了,昨晚,本是想着给石护卫送莲子羹,可,我左等不到他,就在地上蹲着,也不知多久,石护卫回来,我脚却麻了,打了羹碗,还划破了手……” 梅素婉眨了眨眼,“你家石护卫给你包的手?” 揽月脸色羞红一片,点了点头。 那厢碧瑶的脸都绿了! 第433章 梅雪晴生了 该死的陌痕,人家特么只是划破了手啊,划破了手,你丫却要了我一层膜啊,一层膜! 她怎么觉得这膜没的这么憋屈呢? 梅素婉冲她耸耸肩膀,眼里一片嘲笑。 碧瑶咬牙切齿,哼! 梅素婉心里老大平衡了,心情爽的不得了,看着五人,便道,“好久没有听曲了,来来,叫人摆琴啊……” 转而,帅府里便是琴声飞扬,舞姿优美,就连那坐在金钗怀中的晏小宝都不住的拍着手。 唔,这曲子好听,这美人也熟悉,看在美人的份上,小宝不去计较昨晚丢他跟老嬷嬷一起睡的事情了。 “呀呀……咯咯咯……” 梅素婉撇嘴,臭小子! 明儿就给你寻个奶娘! —— 晏家小宝终于将最后一个奶娘哭走了,他无比成功,无比开心的挥着小拳头,冲着梅素婉噗噗噗的喷着口水。 那相揽月上前,从金钗的怀中将他抱了过去,“王妃,左右我们也无事,不如由我们来带小世子吧!” 晏小宝双手顿时往她脖子上一搂,小脚就蹬在了她的胸口上,上上下下的跳着! 还冲着他娘笑的一脸得瑟! 唔,这里软呼呼真好…… 揽月是没觉得怎么样,可是梅素婉却是黑了脸,她百分百肯定,这小子这是在揩油! “是啊王妃……” 杨笑一说,身后三美自是上前,顿时晏小宝的眼中,便没了他娘,唔,美人啊…… 梅素婉眨着眼睛,五美便将晏小宝抱进了屋内,没多久就传来晏小宝开心的大笑,伴着的还有幽幽的琴声…… “你儿子这是抛弃你的节奏吗?”碧瑶嘴角上扬,眼里全是笑意,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梅素婉还没等回话,就见于嬷嬷惶惶张张的跑了进来,“王王妃,我家夫人要生了……” “雪晴要生了?可叫了稳婆?” 于嬷嬷点头,“叫了,只是夫人害怕,不住的叫着王妃……” “嗯,我知道了……碧瑶,去军营,将钟鹏给我拎回来……” 一个学妇科的大夫,天天待在军营中,也不知道,他想给谁看病? 也纳了闷了,一个学外科的大夫,咋收了一个学妇科的徒弟? 快步出了帅府,左拐一下便是晏正山的院子。 此时晏正山正在院子里转圈,看到梅素婉,“咻”的一下子窜上了房子。 “你干嘛去……” “我我我我打架去……” 这男人话落就没了影了! 梅素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算了,他在这也只是穷紧张! 跟着于嬷嬷进了内室。 梅雪晴已是一头的大汗,“二姐……” “莫怕!”梅素婉坐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扭头去看稳婆,“怎么样了?” 稳婆是早先就准备好的,屋内两个稳婆都是老手,相对梅素婉生晏小宝,梅雪晴这条件好太多了。 稳婆道,“王妃,夫人太过紧张,所以并不是很顺利……” 这话一出,梅雪晴的手就开始抖上了,本来就紧张又听着说不顺利,吓的手心立马冰凉一片。 梅素婉拍着她的手,“不要怕,二姐在这,放松,听话……” 梅雪晴点头,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梅素婉,“二姐,雪晴求你,若是,若是,你帮我照顾着孩子……” “别乱说话!”梅素婉冷了脸打断了她 的话,“省着些力气……”梅素婉虎了她一眼。 梅雪晴却笑,“呵呵……二姐,我能说,不与你为敌是我之幸吗?” 梅素婉微怔,却见她双眼睛清澈。 “她们,都是一群傻瓜!” 梅素婉忽的一笑,伸手点着她的头,“就你精!” 梅雪晴眉头蹙了下,“嗯,因为当年母亲教你的时候也教了我啊……呵呵……” 梅素婉却是抿嘴笑着,只是脑子里却闪过了一道身影,她说:若我说,我只是想救你,却没来得及,你信吗…… —— 梅雪晴生这孩子还真是九死一生。 生着生着,顺产变难产了! 本来梅雪晴就害怕,那稳婆一句话,吓的她差点没撅过去。 若非是梅素婉一直陪着她,她这小命…… 梅素婉将那嘴上没把门的稳婆给赶了出去,这产房里,便只剩下一个稳婆了。 好在这稳婆不太喜欢说话,再加上梅素婉一身的煞气,倒是不敢偷懒,使出浑身解数。 最后,这孩子基本上就是被稳婆给推下来的。 嗯,坐生!还是个胖小子,随后梅雪晴便出现了大出血的情况。 那稳婆吓的脸都白了,被梅素婉一瞪,便闭紧了嘴,只去拍那一声没叫的大小子去了。 梅素婉伸手点住她周身几大穴位,用以止血,最后叫进钟鹏与孟夏,她相信,雪晴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这两人是一早就命人去柳州拖回来的。 钟鹏主修妇科,这回就要看他的了。 —— 梅雪晴晕睡了三天,睁开眼睛,就看到晏正山满脸胡子,还带着惊恐的双眼,“相公……” “雪……你可算是醒了……呜呜……吓死我了……” 偌大的个汉子,还真是说掉眼泪谅掉,吧嗒吧嗒,滴在了梅雪晴的手背上。 梅素婉刚走到门口就碰上于嬷嬷从屋内出来,听着里面晏正山的声音,梅素婉脸上露出了笑容,“醒了?” 于嬷嬷对她福身一礼,“是啊,醒了,九爷激动的哭了……” “嗯,去弄些吃的进来吧……”那厢于嬷嬷退了下去,梅素婉也没去做那讨人嫌的,转了身回了帅府。 正巧碧瑶在寻她,扶了她的胳膊便道,“主子,京里来了消息……” “哦,可是有表姐的消息了?” 碧瑶摇头,“没有大小姐的消息,但是东来说秋桐告诉他,燕肃好像是中毒了,全身上下只有胳膊与头能动,可就是这样的,他又再一次的丢了!” “丢了?” 碧瑶点头,“是啊,丢了!秋桐说燕涵奕发了很大的脾气!” 她相信秋桐不可能给她们假的消息,因为她的一切都是梅素婉给的,并且包括她现在的命! 来边关的时候,梅素婉便将那毒珠做出来的药丸交给了东来,对东来吩咐了一番,这才让秋桐不但生下了孩子,还活到了现在! 梅素婉暗自思忖,这样的燕肃,尉迟敬还有用处吗? 可是,若非是尉迟敬,又有谁能将他偷出来…… 忽然梅素婉一怔,转眼看着碧瑶,“你说你遇上了表姐,是往燕京的方向……” 第434章 西韩的大火有些古怪 碧瑶点头,然后张嘴,“大小姐该不会是想……” “可她就一个人……” “她身边的丫头,看着咋呼,可是,身手倒是不错……” “就算是两个人,怎么将燕肃从宫中弄出去,而且表姐她恨着燕肃……” 梅素婉抬脚进了屋子,可却在思忖,若是自己与碧瑶,入宫倒是不难,难在如何找到燕肃,如何将他弄出去! 毕竟宫中戒备森严,他若再不配合…… 突然就想到了她将高雅偷出皇宫的那个晚上……好像,偷个人出来,也不是很难啊,那晚还就她一个人呢…… 梅素婉咂吧了咂吧嘴,若当真是高雅的话,那她偷他出来又有何用? 便在这时,突然几只乌鸦齐齐落下。 梅素婉忽的一怔,与碧瑶对视一眼,马上拆信。 “主子,这是白浪传来的,西韩西部森林,最近发生了大火,已经连着烧了十几日了……” “这是东齐的,是帆少爷送来的,他说东齐已经悄悄屯兵了。” “这是塞外的消息……如今是三大部落逞鼎足之势……” “这是梁生从江那边送回来的消息,南疆圣女与太子发生了意见分歧,所以太子如今来了边关督战……” …… 连着将几封信全数看完,主仆俩个就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半晌后,梅素婉道,“碧瑶,你问问白浪,那森林连的是何方?虽说天干物燥,可,据史书记载,那森林应该是有千年历史,毒虫毒物不在少数,虽说春天天干物燥的时候,有过几次火灾,却也没有这么大?而且现在,也不是森林易起火的时节!” 碧瑶点头,手下写字倒是快。 梅素婉又吩咐她几件事,碧瑶一一做了回信,放飞了乌鸦。 可,梅素婉的心头,却有什么一直在萦绕着。 —— 是夜,晏寒天回了房,晏小宝已经睡的极熟。 梅素婉趴在他的怀中,轻声问道,“如今的局势,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是一触即发,而且塞外也不安分,在找着突破口……” “嗯,我今儿收到消息,西韩西侧那个大森林,起火已经烧了十几日,也不知道现在灭没有灭……” “嗯,我今天也收到了消息,这事,有些古怪!” 晏寒天伸手揉着他媳妇的眉心,“别老皱眉,会提前老的。” “我再老也没有你老!” “嗯?”晏寒天眯起了危险的眸子。 也说他老?他哪里老? 梅素婉看着他那眼神,急忙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奉上一吻,便道,“我不是说你老的意思,啊,咱们谈完事再……唔!” 晏寒天心道,谈个屁,老子若是不证明了,你还当老子真老了呢? 谈事,完事再谈! 三下五除二,晏寒天便将梅素婉给就地正法了,“我老吗?” 梅素婉想掐死他。 “嗯,不说话,是觉得为夫真的老了?” 梅素婉想尖叫,你妹的! 儿子在身边,他肆意的折磨着她,该死的。 “晏寒天,你收着点,儿子还在……” “素素……” 梅素婉瞪他。 从卧房到了浴室,晏寒天的嘴角上挂着邪魅,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蓦的披散了长发,一张霸气十足的脸,闪现在梅素婉的眼中。 “哦……” 梅素婉低吟一声,双手抓住他的墨发,便贴了上来,“该死的,快把这张脸给我藏起来……” “为夫在想,我或许应该找个时机,扔了面具,丢了轮椅……” “不行!老娘不允许!这德行都一朵一朵的烂桃花呢!” 晏寒天忍着笑,就爱看她吃醋的样子,心下痒痒,擒住她的唇便是一记深吻。 浴室里,夫妻两个火热缠绵…… —— 梅素婉是被她儿子咬醒的。 睁开眼,就看到她儿子两手捧着他的口粮,喝的不亦乐乎。 不但如此,还咬啊咬啊…… 而梅素婉,目光向下一扫,脸色顿时黑了。 晏寒天这混蛋男人,竟没给她穿衣服!! 难怪她儿子一点没闹,特么自己玩够了,滚一下翻个身就寻到了吃的,吃完了就尿,尿完了就再滚一下,然后再玩……完全是开启了循环模式! 伸手一 摸,好嘛,床上一片湿! “呀!” 晏小宝拍着小手,看着他娘,那叫一个欢乐啊! 这两天娘亲都不怎么陪他,虽说有美人相伴,可他还是觉得娘亲最好! “呀!” “呀个头的呀!”梅素婉伸手点上他的大脑门,掐着他的腋下,拎起他便靠在了被子上,让他坐着。 眼看六个月了,却不会坐,梅素婉心道,是不是太娇惯了? 这边下床去穿衣服,目光倪着她儿子,就见她儿子,向一旁倒去,还是逞慢动作,一点一点慢慢滑下,“咚”的一声,她儿子的大脑瓜便摔在了床上。 “哇”的一声,晏小宝便哭了起来。 梅素婉没理他,那床厚实着呢,还是逞慢动作滑下去的,疼个屁啊! 扭身看过去,晏小宝正抬头看她,梅素婉吐个舌头拌个鬼脸。 晏小宝这下子可不干了,他娘被妖怪吃了,“哇……啊啊啊……” 这一哭可是一发不可收拾。 都趴王嬷嬷怀里不出来了啊! “王妃,小世子这是怎么了?” 王嬷嬷拍着晏小宝的背,一下一下轻轻的安抚,一脸不明地问着梅素婉。 梅素婉能说她把他吓倒了吗? 自然是不能开口了,多丢人啊! 便道,“许是想出去玩了……” “哦哦,世子乖啊,老奴这就带你出去,唔,乖,乖……” 伴着一声一声的“乖乖”,晏小宝就被抱走了。 碧瑶拿眼睛觑了下她主子,“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不人道的事了吧……” 梅素婉看都没看她,便道,“你是夜夜被人不人道,所以,看谁都觉得应该不人道吧,唔,你这是病,得治!” 碧瑶被噎了一下,看着她主子脖子上那一抹紫色的印子,“还好意思说我,看看你那脖子……” “这是爱的证明,你懂什么!” 碧瑶翻了下白眼,好吧,她主子这人,不想说话的时候,你就是橇也橇不开,她想说话的时候,死的,也能给你说成活的! 帮她主子梳好了头,打理好之后,便道,“今早上又收到了白浪的消息,因西部神山大火肆虐,无论何种法子也灭不了,所以,新皇决定舍去西部……” 梅素婉摇头,“我总觉得这不是一场天灾,而舍掉西部,应该是正如人意,可,到底是谁呢?恭亲王被废,大公主长公子已故,三皇子妃夫妻绝对忠于新皇,难道是废太子?” “那废太子若是有这个脑袋,也不会在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之后被废了。”碧瑶说道。 “可你不要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就是因为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如今直接就这么废了,他岂能没有怨念?” “主子是说,有人教唆了他,或者是与他勾.结?” 第435章 吃一百颗豆不嫌腥 梅素婉摇头,“我只是猜测,并无根据!另外,你吩咐下去,所有的兄弟都打足了精神,一是寻找大小姐,再一个是保住自身的安全,最后,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 碧瑶点头。 梅素婉又道,“告诉向飞与丁健,高府与王家的安全就交给他们了。” 碧瑶退下后,梅素婉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便出了帅府,去了军营。 按理说,女人是不可以入军营的,可她梅素婉却让军中这些老古板,个个扭了头跟没看到一样,没办法,谁让他们家王妃,长了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让他们这群大老爷们,不佩服都不行。 “爷,王妃来了!” 石仁对晏寒天说道,而此时,几个大将军都坐在营账之中,为着面前这条江,眉头不展! “嗯,请你家王妃进来。” 晏寒天心道,坏了,竟然让通报,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石仁请了梅素婉进来,梅素婉远远的还给晏寒天打了一个礼,晏寒天面色如常,可心下却道,还真的生气了! “属下参见王妃!” 几个老头,那可都是花白胡子的,可对她,却无一丝不敬之意。 梅素婉忙回礼,“几位将军坐!” 那康庄在这军中,除了晏寒天,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在他的心里,佩服的人甚少,可对于梅素婉这个小女娃儿,他却喜欢的紧。 “王妃可是有了主意,来破那闽江?” 梅素婉摇头,那康庄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抹失望。 “咱们过不去,他们也过不来,不是吗?”梅素婉轻轻的说了一句。 康庄眼神一凛,“是啊,倒是我糊涂了!” “王妃,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前几天他们还搞了次夜袭,这几天就安静了,难道,他们是想什么坏主意了?”何将军说道。 “南唐的人都卑鄙无耻,而且主力咱们还没有碰上,听说那南疆竟出些毒物,可咱们一路打过来,就见那群龟孙子往南逃了……” 晏寒天目光闪了闪,当年高家军全军毁在一个毒上,可别说,到了这使毒的祖宗跟前,还真没碰上,难道,有大着? 看了眼他媳妇,虽说媳妇恼自己昨夜太过放纵,可,在正事上,他媳妇不会玩小性子的! 而梅素婉也正看过来,随后抬脚来到晏寒天的身边,看着他道,“你说呢?” “南边的气温比北边高不少,此时燕京城里已下了大雪,可这边,却还是下着雨……” “可,再热,也没热到冬天穿薄纱的地步,所以,南唐最近应该不会有动作,会等一个锲机!” “等一个封江的锲机!” 晏寒天与梅素婉几乎是同时开口! 而营账中所有的将军均是面色一怔,封江? 晏寒天扭头看向石仁,“去问问当地的百姓,闽江每年中何时封江?”石仁面色肃穆,点头退了出去。 那厢梅素婉便看着他道,“我收到几个消息,可我却想不通,大家一起想想……” 康庄道,“王妃请讲。” “塞外的游民众多,小部落也不少,可如今皆由三大部落统领,而这三大部落目前逞三足鼎立之势,而我得知,有人不安于塞外的艰苦,想将手伸到中原,你们说,要如何越过那道屏障?” 在没有炸弹全是冷兵器的情况下,要怎么样跨过那横在山脊之上的高大城墙? 可,梅素婉的脑中,又闪过自己所清楚的为数不多的一点点历史,貌似,元朝,就是草原皇帝吧! 众人均是沉默不语,而梅素婉也没催着,兀自深思。 半晌后,康庄道,“王妃,可是怀疑西韩的大火?” “塞外的人,向来信奉神明,不会有那个胆子去放火!” 晏寒天说道。 “那若是与人勾结呢?” 梅素婉一直还想不通,若是放火可行,借西韩那神山而入中原,为什么早些年不干呢? 却原来塞外之人信封神明,不做放火之事,唔,也是,晏寒天知道是因为他在塞外呆过! 晏寒天看她,“塞外的人会有那么聪明吗?” 梅素婉转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别忘了你养的那两只白眼狼。” 晏寒天摸了摸鼻子。 梅素婉瞪了他一眼,又道,“南疆圣女与太子有了嫌隙,太子在对面督战……” “是的,这嫌隙末将已收到消息,是圣女想嫁太子为妃,另外 ,夺位继承大统,只是不知为何,那南唐的太子并不同意,这才来了边关!” 康庄一脸不明,似乎想不通一般。 梅素婉轻咳一下,瞥了眼晏寒天,她男人也正看着她,就是眼神…… 梅素婉挑眉:你这什么眼神? 晏寒天:哼,那小子的想法还挺多,看我怎么捏死他! 梅素婉无力的翻了翻白眼,移开了目光! 懒得理他。 几个将军便议论起来,大体都在说封江一事。 晏寒天将梅素婉的手拉住,轻言道,“晚上,为夫洗干净等你报仇如何?” 梅素婉想撞墙,这男人……拿眼神觑着他,便见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梅素婉的嘴角一点一点挑了起来,这男人……学会哄人了,有点开心! 伸胳膊拐了他一下,死相! 随后轻咳一声,“还有一件事,燕涵奕再次蹬基,却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令燕肃全身瘫痪,并且还囚禁了他,只是谁能想到,这样的燕肃竟在宫中丢了。” “什么?” 何将军瞪大了眼睛,“燕涵奕这是吃一百颗豆不嫌腥,被燕肃耍了一次,还不学着接受教训,哈哈哈,如今又失踪了,这父子俩,这是玩上瘾了吗?” 这晏家军的将军们,对燕肃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然,也不会撺掇着晏寒天自立为王。 “是啊是啊,或许哪天他的皇位再一次被燕肃夺回去,就是不知,他还有没有那命再拿回来了……” “哼,一个黄口小儿,生活在幻想之中,大燕,危!” “如今就让他对付一个西韩都打不过,哪天东齐一发兵,他还不得抱着玉玺哭?” “当坐天下是过家家酒啊,可怜大燕的百姓……” 听着众人的议论,梅素婉道捅了捅晏寒天,“南楚那边什么天险,为何襄王没再逼进?” “因为他不在。” “不在?” “嗯,他去找他媳妇了……” “他……他还真是,真是没将这天下放在眼中,他……”梅素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蹉跎了半生,他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吧!” 梅素婉便没在做声,表姐啊表姐,你到底在哪,在做什么呢,这男人要是放跑了,可真是白瞎了! 可,却无人得知,此时的高雅,看着眼前的男人,当真是吃惊不小? “你怎么来了?” 第436章 五国间的战争,全面爆发 燕涵襄面色微沉,看着她只道,“玩够了吗?” 高雅面色窘迫,却也恼于他的这句话,什么叫她玩够了吗? 扭身不理他。 燕涵襄上前一步,将她拉到怀中,“一别大半年了,雅儿,跟我回去吧!” 这一片大草原,天寒地冻的,她窝在这里做甚? “大胆,放开我家王妃!” 突然一声大喝传来,一道劲风带着凌厉,直刺燕涵襄的后心。 燕涵襄未动,木肆木然更没动,没办法,爷打了手势啊,可心下却揪着,爷,不就是个女人吗,直接扛回家不就好了吗? 眼看着那剑刺了过来,高雅脸色发黑的抱着他转身,一脚踢掉了小蝶手中的剑,瞪了她一眼,“退下!” 小蝶剁脚,“可是王妃……” “我让你退下,不然,你就别在跟着我了!” 小蝶瞪着那男人的后脑勺,不甘心,却还是捡起了剑,走了出去。 燕涵襄挥了挥手,木然木肆也退出了大帐。 他看着高雅,声音带着压迫,“王妃?” 高雅微怔,却还是点了头,“是,如你听到的,我嫁人了!” “雅儿,我信你嫁了人,可我也信你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高雅心下震憾,可面上去平静无波,即便是双眼中,也没有一丝凌乱。 “也许,你了解以前的高雅,可不见得了解现在的我。燕涵襄,我再说一遍,不要用你的十几年加注在我身上,我背不起,也不想背……唔!” 燕涵襄一把将她拉到了怀中,不想听她说多余的话,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高雅忍不住的颤了起来,却怎么也敌不过燕涵襄的力气,伸手捶打着他的肩,却不想,燕涵襄竟是一把将她抱起,几步便进到内帐,跌在了床上。 高雅是紧张的,也是害怕的,她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很好,可是,她有她的想法,也有她的报复,而她更不能害了他! 不论素婉如何说,可她终究还是嫁过他的父亲,与他,是天理不容的! “燕涵襄,我爱的是你的父亲,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高雅急促地说道。 身上的男人倏地一怔,帐篷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只是,这男人的脸却没有一丝变化,可他的双眼却像来自地狱恶魔,闪着嗜血的红光! 哑着嗓子,低低地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他……” 大掌倏地一挥,只听“咔嚓”一声,床边一个柜子应声而碎,里面滚出了一个男人,不是燕肃又是谁! “你……”此时高雅却是满脸满眼的震惊。 “爱他?”燕涵襄并未放开她,只是伸手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高雅莫名的生了一种愤怒,他既然知道燕肃在她的屋子里,却仍做出想要欺凌她的动作,怎么,她高雅好欺负吗? “啪”的一声,高雅一巴掌扇在了燕涵襄的脸上,“给我滚出去!” 燕涵襄脸上的文雅一点一点退去,倏地伸手点住了她的身子,“信不信,我毁了你所有的计划?” 高雅双目狠瞪着他,“我武功不如你,可我也不会任你欺负,燕涵襄,有种你杀了我!” 燕涵襄却将她抱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舍得杀你?不过,我不会任你胡来。” “襄儿,杀了此女你方能成就大业!” 却在这时,地上动也不能动的燕肃,突然开了口。 燕涵襄极其反感这话,他双目幽冷地看着燕肃,轻轻的问了一句,“父皇这一生可曾爱过?” 面对燕涵襄的话,燕肃是哑口无言! 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眉头轻起,那是谁? 不,不,为何他已看不清她的样貌? 他知道,她叫若熙,可是,为什么他的眼中,闪过若璃的脸,为何又闪过杨妃的脸,却独独记不住她的脸? 若熙,若熙…… 心中不住的呼唤,额头尽现冷汗。 他想起,他好久没有看到他的若熙了,他更想到,他的若熙已经被烧为灰烬了。 他想起,那男人跳进火中对他肆虐的嘲笑,该死的,那是他的若熙,他的! 不不,他要报仇,他要报仇! 目光倏地扫向高雅,这颗该死的棋子,竟跟他玩诈死的把戏,可恶! “襄儿,杀了她,替父皇杀了她!” 听着这句诛人心的话,高雅那颗早 已麻木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了几下。 她将一颗最纯粹的心给了他,他却杀了她全家四十七口男人,还有她腹中的胎儿,她恨啊! “噗!”一口血吐了出来,她说,“燕肃,你想五国一统,我便要将你的天下,送与他人!” “贱人!” 燕肃破口大骂! 可燕涵襄却扳过高雅的脸,“既然这么恨他,为何不嫁给我?你可以气死他?” “襄儿……”燕肃瞪大了一双眸子,大叫。 可燕涵襄却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高雅,看的高雅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却听燕涵襄道,“他不爱你,还要杀了你,你却喊着你爱他……呵呵,你的爱,还真是独特!” 高雅涨着脸,“够了!若你想嘲讽于我,你做到了。” 燕涵襄眸中带着湿意,伸手摸着她的脸,“爱你十几年,我从没想将这些加在你的身上,不管你是天真无忧的高家小姐,还是高高在上的雅妃,亦或是那个呆在妓院中窃取消息的红尘女子……而我爱的都只是一个你罢了,你可以不接受,却没有必要将它踩在脚下,高雅,我也是人……”拉起她的手,贴在胸口上,哑着嗓子道,“我这里也会疼,从今儿起,我,放你自由!” 说完话,燕涵襄将她放在了床上,扭身将燕肃提起,大步跨出帐篷。 “王妃……”小蝶冲进来,见高雅一动不动,便知她被人点了穴道,刚要伸手,却听到帐外传来了一道粗犷的男音。 “宁儿,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 西韩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到了梅素婉的手中,那神山的面貌一点一点揭开。 那烧光的大山一眼望不到尽头,可呼啸的马蹄声,却一阵紧似一阵,连给西部百姓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转眼西韩的西部,就被一群马背上的男人征服了。 他们身穿裘皮,头戴毡帽,他们英勇兽战,不过转眼三日的时间,已经向内陆,再次攻占了十几城。 而就是这次塞外的突袭,让原本僵持的内陆局面,转眼间便乱了起来。 “呸!他奶奶个熊地,那韩玉山是不是脑子有病,他西韩被人烧了腚,攻进来了,他不回防,还他奶奶的有心思在大燕肆虐?今儿竟是碰了老子的城,老子灭不死他!” 这是石仁在读辽城郭将军的急报。 这位郭将军守着南唐关以北,临近折州的一个叫辽城的小城,可这小城却是至关重要的。 若是被敌军破了,很快便会夺下南唐关,那么,晏寒天的地盘,就只剩下南唐这半壁江山了。 “石仁,告诉郭将军,给西韩一点颜色瞧瞧!咱没拦他的脚步,他还当咱们晏家军是燕涵奕手下那群软蛋?”晏寒天冷漠的说道。 他想抢燕涵奕的地盘,他不拦着,可,碰到了自己,那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于此,又收到了消息,东齐大军,越过了嵩山那一道天险,站在了青州的地面上…… 而据说,南楚受不得燕涵襄的压迫,只得另寻出路,出兵东齐南部…… 五国间的战争,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第437章 高老太君请战 “都是一群饭桶,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 大殿之上,燕涵奕大发雷霆,以为自己的国家还很大,却在地图上,怎么看,怎么心惊! 原来辽阔的大燕,不知何时,已经变的如此瘦小了? 青州地面上站着尉迟敬。 夺下平城又逼进齐州的地面上站着韩玉山。 柳州燕涵襄自立为王。 晏寒天又守在了领州以南的南唐关! 伸手画着,燕涵奕已经是心惊肉跳了。 大燕的土地有一半已被分走了?! 而且,若东齐全力以赴,不出三日就能打到燕京城下? 不不不!!! 手指一抖,便将地图挥了下去。 “来人,齐集兵马,全力奔向青州,将尉迟敬给朕打回去!” “皇上,无人带兵啊……” 太师张满之一脸担忧,“兵部日前被血洗……不少将材均……唉!” 张满之的话,谁都知道,因为日前兵部尚书上官留向燕涵奕表了忠心,结果谁也没想到,燕肃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杀了上官留不说,连着一众党羽全数砍了脑袋,朝中能领兵有大将之才的人本就不多,这突然爆发的战争,一人难道还能抵了数人不成? 燕涵奕面色铁青,“东齐若破了青州的防守,呵呵,你们还有时间在问朕吗?” 百官均露出担忧之色。 “说话啊!平时一个个的不是很能说吗?今儿弹劾这个,明儿弹劾那个,怎么这会都成了哑巴?” 燕涵奕大手往御案上狠狠一拍。 “皇上息怒!”百官齐跪。 “息怒息怒,除了让朕息怒之外,你们还会什么?” 该死的,为什么梅素婉没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 却在这时,大殿门口走进来两道人影,只听他道,“皇上,臣愿领兵,征讨东齐大军!” “南阳侯?” “臣妇,亦愿前往齐州,去会一会那萧飒!” “高老太君?” 所有人均转了身,看向大殿门口。 就见南阳侯扶着高老太君,两人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臣(臣妇),未得召见私入大殿,请皇上责罚!” 看到这二人,燕涵奕心下顿时一喜。 这高老太君,之所以被尊为“太君”,便是因为战功,当年她带着一众女兵上战场,那可是一点不输于男人! 而南阳侯,本就是武将,若非因高家的牵连,也不会被冷落。 此时这二人入宫,当真是他的福星! 忙道,“朕,赦南阳侯与老太君无罪,平身吧!” 燕涵奕正是缺人之际,怎么可能为难这二人。 南清爵扶着老太君起身,随后对燕涵奕道,“皇上,臣对那东齐摄政王有几分熟悉,臣愿领兵前去征讨!” “皇上,西韩那萧飒是个人物,老妇多年前也与他打过交道,皇上若是看得起我这一家子老弱妇孺,臣妇,可以去会会那萧飒!” 燕涵奕心底欢喜,可面色上却力持平静,看向满朝文武,“众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臣以为可行。” 有一就有二,不多久,满朝文武皆表了态。 只是张满之却皱着眉头,只因,高家与擎王府……而听说南阳侯的二公子,不顾世俗提包袱入赘了高家…… 可还没等他说话,燕涵奕已经拍了板,“南阳侯听令!朕命南清爵为元帅,带兵八十万,前往青州,即日起程!兀必要将尉迟敬给朕赶回老家!” “臣领旨!” “老太君听令!朕命老太君为督军,即日起程前往西边关与杨将军汇合……” “臣领命!” 南清爵领了兵符,便与老太君退出了朝堂。 老太君带着府中女眷一身绒装去往齐州,而南阳侯直接去往南城,带南城八十万大军,这就起程了。 这消息传到南唐关,晏寒天便挑了眉,“南二,你回京城吧!” 南煜却是摇头,“王爷,我在这很好!” 南家与高家本就是将门,更是结好多年,却因为南清爵太过小心,不但毁了与高家的百年之好,还从此被燕肃排挤,赋闲在家。 他本就是将才,如今,燕涵奕用他,倒也算得上是知人兽用了。 晏寒天,燕涵襄,燕涵襄,三人之间的恩怨,那属于内讧。 可以关起门来自行解决。 给了西韩与东齐一点甜头,那也是给燕涵奕一点教训,别以为当了皇上就高枕无忧,要知道坐在上位,你更要看得清看得远才行! 如今南唐与南楚被压住,西韩东齐如破竹之势,可,真当大燕就只有两个将才吗? 晏寒天看着南煜,“我只是担心,他后防不严,被人捅了一刀,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你总要扛起你的责任!” 南坤的世子之位被废,南坤母子恨着南煜,更恨着南阳侯,万一这个时候,那母子做点什么出来,可就不好了。 南煜垂头,他厌恶侯府的肮脏! 可,就像晏寒天说的,他还有他的责任! 伸手摸了把脸,“好吧,我回去跟我媳妇商量一下……” 晏寒天点头,没再理他。 待南煜离开,王子皓走了进来,“这消息,当真是让人啼笑皆非,而我若是再低看女人一眼,我自挖双目。” “哦?” 晏寒天挑眉,看到王子皓向来带笑的脸上,此时却如吃了大便一般难看至极。 “告诉你媳媳妇,如今的局面,都是她那表姐一手捅出来的!” 晏寒天没有太多的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倒是让王子皓有些意外了,“你知道?” 晏寒天摇头,“我们没有收到消息,但,听你说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高雅的才智本就不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子皓摸了摸下巴,“她这是要报仇?所以,那燕肃,也是被她偷走的。因为她要燕肃看着,没了高家没了晏家的大燕,什么也不是?那本如铜墙铁臂一般的边关,此时如薄纸一般,一捅就破……嘶——女人啊,狠!” 王子皓倒吸一口凉气,脑中闪过一道人影,最后却闭了嘴,没敢再说。 晏寒天瞥了他一眼,“我从来没小看过女人。” 王子皓听着这话,怎么觉得他这是在向自己炫耀呢? 可看着他平静的脸,又好像是在陈述事实。 张了张嘴,“嗯,你媳妇她表姐身在塞外,还嫁了一单于成了单于妃,也就是王妃,那个落部如今是三大部落中最强大的,你还是问问你媳妇,她表姐还能全身而退吗?” 晏寒天终于算是给了他一个正眼,“单于妃?” 嫁人了? 那涵襄…… 便在这时,石仁走了进来,“爷,襄王来访!” 哟,这才说着高雅嫁人了,他就到了? “快请!” 那厢王子皓摸了摸鼻子,进到了里间,唔,目前这地盘虽小,可,要处理的事却是不少啊! 反正“求”他办的事,他给办妥了,应该不会再来烦他了! 第438章 你跟谁攀亲带故呢? 燕涵襄一身煞气,进来后怔了一下,随后坐到了椅子上,“我想求你帮个忙……” 晏寒天挑眉,“想清楚了再开口。” 燕涵襄随后捏紧了拳头,“柳州你帮我管着,我准备去塞外呆些时间……” 晏寒天轻咳一声,“听说她嫁人了……” “这该死的女人……”燕涵襄一肚子火气,那张斯文的面孔不复存在。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 “我在她的身上都扔了上半辈子了,这下半辈子我跟她耗定了!” “这个……你现地去,可是夺人所爱……” “狗屁!”燕涵襄伸手扯了扯衣服领子,长出一口气,“我追到了塞外,你可知这女人有多能耐吗?咱们去趟塞外没个把月的时间是到不了的,可她倒好,半个月走了一个来回!” “哦?半个月一个来回?她长了翅膀不成?”晏寒天极为好奇,她怎么走的! “咱们觉得那道山脊是天险,可在她的眼里,也不过是比平常的城墙高一点而已,结果,一条铁索就将那山脊搞定了!” 而他十分肯定,她如此往返于中原塞外,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铁索?”晏寒天今天成了好奇宝宝。 可就在这时,一道劲气倏地射了进来。 晏寒天燕涵襄均向后靠去,只听“叮”的一声,一把小刀子就插在了桌面上,而那刀尾上是一条极细极细却又精亮的丝…… 对,就是一条丝! 晏寒天的脑中响起暗卫陈凌的回禀:沈公子的手下有一种奇特的线状物,它卷起来的体积很小,易携带,用的时候,却又能承受极重的重量,而且长度可观…… 顺着那“丝”,晏寒天看去,就见他媳妇倚在门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手中,正拽着那条“丝”! “这是钢丝!不是铁索,唔,相信表姐,定是将这条钢丝,嵌在了那道山脊之上了吧,不然,王爷如何知道它的好处?又怎会寻来?” 燕涵襄一怔,脸色微窘。 “襄王想要这东西,您大可直说,只是,表姐真的就嫁人了?” “虽是嫁人了,不过,只是一场交易罢了。” “你就不怕这一场以交易开头,却以真正的夫妻来收场?毕竟我表姐的才华可不一般?而这世上,长眼睛的男人,可不只你一个!” 燕涵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爱了她这么多年,可不是因为她那张脸,更多的还是她这个人,这个有主见有才华的人! 梅素婉却挑起了嘴角,其实,高雅若真的能嫁给一个男人重新生活,倒也不错,只是,前提却是她得快乐! 可,看着这一系列所发生的事,高雅,当真快乐吗? 燕涵襄直接从梅素婉的手中,将这所谓的钢丝接走,只道了句“柳州就麻烦你们了”,人就消失了。 晏寒天看着他媳妇嘴角上扬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钢丝?观远镜?” 梅素婉随后扔给他一个小包裹,“早想给你,就是忘了!” 晏寒天打开这包裹,双眼倏地一亮,刀,剪,匕首,吊环,钢丝一应齐全,还有一个小的观远镜,即便是在野外,也不会因为没有工具而畏手畏脚! “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这个,算是补偿咱们成亲一周年的礼物吧!” 晏寒天上前将她拉到怀中,“一周年……会不会太晚了,嗯?如今你嫁我,可是一年半之久了……” 梅素婉搂着他的脖子,“那你送我什么?” “我,如何?”说完,一记长吻轻覆而下。 “咳咳!”可惜,就有那不自觉的,只是,晏寒天却随手拎起一个砚台,直直的扔了过去。 “唔,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王子皓赶紧缩回了屋内。 梅素婉推开晏寒天,剜了他一眼,“无耻!” 随后起身离开。 “媳妇,你等下,我有话没跟你说呢……” 可惜,他媳妇懒得理他。 而木然与木肆却抬了个箱子走了进来,“擎王,我们王爷说,柳州就麻烦你了,而这个也劳您一道给养着……” “什么?”晏寒天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木然木肆对视一眼,连话都没敢回,是足下一点直接落跑。 晏寒天看着这箱子,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越看脸色越加发黑,忽然发现,燕涵襄来此,说那些是假,送这个才是真! “燕涵襄——” 突 然晏寒天大吼一声,震的屋子都跟着颤了三颤,而里间那男人忙跑出来,“可是要地震了?” “震个头!来人,给我全城封锁,抓了襄王,赏金百两!” 晏寒天大怒,特么你爹让我养? 不知道,我和我媳妇跟他有仇吗? 你这是什么兄弟? “发生了什么事?”去而复返的梅素婉,还当来了刺客,却在看到屋子里放了个箱子,目露疑问。 “燕涵襄那个混蛋,老子下次看到他,非揍的他爹都认不出他!” “嗯?”梅素婉不解。 晏寒天却是兀自黑了脸。 王子皓道,“襄王走了,他的两个随从来了,就送来了这个箱子,说是让王爷帮着养着,之后就跑了。” “养着?这是个活物吗?” 梅素婉回身抽出墙上挂的佩剑,全力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箱子被梅素婉劈成两半,而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梅素婉那脸,比晏寒天还要黑! “尼妹!” 暗骂一句,足下一点,就追了出去,“天哥,儿子你先看几天……” “素素……” 可惜,梅素婉已经没了踪影。 而紧追梅素婉而去的,便是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主子……” 梅素婉是卯足了劲的追着燕涵襄,结果这一追直接追到了塞外,高雅所在的那个部落。 该死的,一路上只想着抓了燕涵襄,却没有想到,他一直给她留着这个距离是为了什么。 “你这只该死的狐狸!” 一身男装打扮的梅素婉,脸上带着一丝红霞,是气的。 一是气燕涵襄的狡诈,一个是气自己的笨蛋。 燕涵襄摸了摸鼻子,对她行了一个大礼,“请表妹原谅,不这样子,我实在是怕寒天那小子,不放你离开。” “表妹?你跟谁攀亲带故呢?”梅素婉冷冷的白了他一眼。 燕涵襄一脸文雅,全是笑容,“你看,雅儿是你表姐,那你自然便是我表妹了……” “哼哼,别忘了,我表姐现在的丈夫可不是你!” “早晚是我!放心吧!”说着燕涵襄先一步走了。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梅素婉跟上去,瞥了他一眼。 才发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悲凉。 梅素婉没在做声。 这个男人,梅素婉还是挺欣赏的,而她也不相信,表姐对他没感觉。 当日在府中,燕涵襄如何对她,梅素婉全看在眼中,而那时的高雅也没有真的冷到对他不理不睬,更甚者,还能开两句玩笑。 可,表姐为何去了南唐又到了塞外? 而且还嫁了一单于? 这一点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 只是,为何兄弟们都没有发现她呢? 第439章 投奔高雅 这塞外的匈奴地界,原本以为人烟稀少,只是,跟着燕涵襄走进来才发现,其实不然! 与内陆相比,所差的,不过就是草原与平原之分罢了! 一眼望去,皆是一片随风波逐的草波,怎么望,也望不到尽头。 “很美是不是?” 燕涵襄轻轻的问了一句。 梅素婉道,“美则美,可,生活在这里,一是要防着野兽,二是要防着寒风,三是缺少粮食……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何想要入内地?” 燕涵襄点头,“我曾听寒天说过,塞外的生活很艰苦,若是遇上猛兽群,一个小的部落都可能会覆灭……” “差不多。”梅素婉回了一声,对于这大草原,她了解的不多。 一边说着,几人便步进了集市之中。 “我们来的这个部落叫‘乌达邪’。这个集市是三大部落同进举行的,每十五日会进行一次,是大家进行交换与买卖的场所。” “你看,那些布匹,便是从内陆来的,在这里,可以换野兽皮毛等物品。” “这些内陆的客商,是从临近东齐的嘉兴关入海,绕过一个海峪,入塞外匈奴之地。” 燕涵襄对她解释着。 梅素婉点头。 几人路过一家商户,这家商户挺大的,有米粮还有衣料。 那商户的户主忽然叫住了几人,“客官,可是从内陆来的?” 必人看了过去。 那户主看着燕涵襄忙笑道,“没别的意思,都是内陆来的,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各位,近日这草原上会有大风大暴雪,各位还是买些皮制衣物,御寒的好。” 而梅素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怔愣,随之又闪过一抹笑意! 林丹! 自己的兄弟在这边,她知道,可,她真的不知道东来安排了谁过来,更没有想到一进来就碰上了! 而且看样子,这小子混的不错! “瞧着兄弟不像是这乌达邪部落的啊?”燕涵襄问道。 “没错!小的在呼葛尔部落讨生活的。怎么,各位这是要在乌达单于部落落脚?” 这时梅素婉上前,“你既说有暴雪,那便给我们拿些衣帽吧。” “好的,各位客官要不要进来看看,帐篷里的衣帽很齐全……” 燕涵襄几人跟他走进了帐篷内。 林丹忙叫了两人过来,陪着燕涵襄看衣帽,他便来到了梅素婉的身边,悄声道,“主子,你这是想吓死人不偿命吗?” 刚才看到她,林丹还以为是眼花了呢,可他清楚的很,在这世上,他们家主子只有一个! 梅素婉拿了个帽子戴在头上。 暗地里,给了他一拳,“怎么样,瞧着你混的不错。只是,是不是只做生意了,连正事都给忘了?” “没没,小的哪里敢忘,主子交待的事,小的可是记在心里……” “那为何不知乌达邪单于娶了一个内陆王妃?” 林丹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梅素婉道,“这事以后再说,我即来了,也不会那么早离开,告诉我,怎么找你?” “主子,几大部落之间离的距离都不近,来回骑快马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属下来找您吧?”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飞雁灵雀那,她也要弄清楚的,而这边,也不用林丹做什么,早晚还是要去呼葛尔,便道,“这边不用你做什么,我会去呼葛尔找你……” 林丹留下联络方式,梅素婉也挑了大堆的东西。 燕涵襄这男人把自己诓出来,怎么着也要扒他一层皮才行。 就是可怜了她儿子,唉,这下子直接断奶了! 不过,在算账的时候,梅素婉心道,碧瑶应该是跟出来了,可是,怎么没影了呢? 燕涵襄看着她挑的东西,脸上那斯文的笑容,一点一点龟裂,看着她,“你这是打算直接在这落户了?” 将人家一帐篷的东西,几乎全包了。 “付钱!” “这个……沈公子,咱们没地方拿!”木然上前,心道,还是高雅小姐好啊,在柳州住着,每次不是王爷给买东西,自己从来不逛街,会过日子啊! 梅素婉摸了摸下巴,看着木然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再买几匹马托东西吧……” 说完,扭头去看林丹,“店家,这集市上可有卖马的?” 木然想撞墙。 燕涵襄长出一口气,看着他道,“付款吧,另外, 去弄辆马车……” 这女人,他算是看出来了,绝对的报复,马车跟几匹马……嗯,那是一个概念吗? —— 几人走出集市,梅素婉道,“晚上住哪?” 燕涵襄没说话,却是夹紧了马腹,向前跑去。 待太阳渐渐落下,寒风刮起的时候,梅素婉心道,还好,她武装的够全! 燕涵襄的马,渐渐的慢了下来,就见前面十几个帐篷,灯火通明的,而且一队一队的侍卫穿插在帐篷中间! 合着,燕涵襄这是直接来了高雅的窝! 这一次,燕涵襄却没有再偷着进去,牵着马走了过来。 “什么人?” 一队人马立刻围了过来。 “投奔乌达邪单于之人!” “哼!即是投奔乌达邪单于的,你到这来做何?我看你这人定不安好心,来人,绑了!” “我到这里来,自是有来的道理,这是你家单于妃的信物……” “王妃的?” 几人对视一眼,便见燕涵襄从怀中拿出一枚发簪,“麻烦你将此物交于王妃,在下姓沈名傲君,你看她见还是不见!” 那侍卫拿着东西转身跑了进去,而梅素婉却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只是化名姓沈,却没有说她便是沈傲君,而且她亦未用沈傲君的脸。 没想到这男人竟猜得到! 燕涵襄噙了抹笑意,未回她的话。 就在这时,远远的便见帐篷内走出一行人。 “傲君……” 人未到,声先至,高雅甚是激动,可在看到燕涵襄的时候,却轻蹙眉头。 梅素婉上前抓了燕涵襄的衣服领子,向后扯去,既然敢用她的大名,那就给她当小弟去! 燕涵襄撇撇嘴,什么都没有说。 “表姐……” 高雅回神看她,便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后转身对几个侍卫道,“本妃的人……” “是,王妃!” 几个侍卫立刻放行,高雅便将几人迎了进来。 宽大的帐篷,空空荡荡,没有几个下人,高雅笑着,“咱都一个毛病,不喜人多!” “是啊。” 那厢小蝶给大家奉上了茶。 高雅道,“你带人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可是王妃……” 在高雅冷目之下,小蝶闭上了嘴,将几个下人带了出去。 这塞外的匈奴地界,原本以为人烟稀少,只是,跟着燕涵襄走进来才发现,其实不然! 与内陆相比,所差的,不过就是草原与平原之分罢了! 一眼望去,皆是一片随风波逐的草波,怎么望,也望不到尽头。 “很美是不是?” 燕涵襄轻轻的问了一句。 梅素婉道,“美则美,可,生活在这里,一是要防着野兽,二是要防着寒风,三是缺少粮食……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何想要入内地?” 燕涵襄点头,“我曾听寒天说过,塞外的生活很艰苦,若是遇上猛兽群,一个小的部落都可能会覆灭……” “差不多。”梅素婉回了一声,对于这大草原,她了解的不多。 一边说着,几人便步进了集市之中。 “我们来的这个部落叫‘乌达邪’。这个集市是三大部落同进举行的,每十五日会进行一次,是大家进行交换与买卖的场所。” “你看,那些布匹,便是从内陆来的,在这里,可以换野兽皮毛等物品。” “这些内陆的客商,是从临近东齐的嘉兴关入海,绕过一个海峪,入塞外匈奴之地。” 燕涵襄对她解释着。 梅素婉点头。 几人路过一家商户,这家商户挺大的,有米粮还有衣料。 那商户的户主忽然叫住了几人,“客官,可是从内陆来的?” 必人看了过去。 那户主看着燕涵襄忙笑道,“没别的意思,都是内陆来的,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下各位,近日这草原上会有大风大暴雪,各位还是买些皮制衣物,御寒的好。” 而梅素婉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怔愣,随之又闪过一抹笑意! 林丹! 自己的兄弟在这边,她知道,可,她真的不知道东来安排了谁过来,更没有想到一进来就碰上了! 而且看样子,这小子混的不错! “瞧着兄弟不像是这乌达邪部落的啊?”燕涵襄问道。 “没错!小的在呼葛尔部落讨生活的。怎么,各位这是要在乌达单于部落落脚?” 这时梅素婉上前,“你既说有暴雪,那便给我们拿些衣帽吧。” “好的,各位客官要不要进来看看,帐篷里的衣帽很齐全……” 燕涵襄几人跟他走进了帐篷内。 林丹忙叫了两人过来,陪着燕涵襄看衣帽,他便来到了梅素婉的身边,悄声道,“主子,你这是想吓死人不偿命吗?” 刚才看到她,林丹还以为是眼花了呢,可他清楚的很,在这世上,他们家主子只有一个! 梅素婉拿了个帽子戴在头上。 暗地里,给了他一拳,“怎么样,瞧着你混的不错。只是,是不是只做生意了,连正事都给忘了?” “没没,小的哪里敢忘,主子交待的事,小的可是记在心里……” “那为何不知乌达邪单于娶了一个内陆王妃?” 林丹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梅素婉道,“这事以后再说,我即来了,也不会那么早离开,告诉我,怎么找你?” “主子,几大部落之间离的距离都不近,来回骑快马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属下来找您吧?” 梅素婉眯了眯眼睛,飞雁灵雀那,她也要弄清楚的,而这边,也不用林丹做什么,早晚还是要去呼葛尔,便道,“这边不用你做什么,我会去呼葛尔找你……” 林丹留下联络方式,梅素婉也挑了大堆的东西。 燕涵襄这男人把自己诓出来,怎么着也要扒他一层皮才行。 就是可怜了她儿子,唉,这下子直接断奶了! 不过,在算账的时候,梅素婉心道,碧瑶应该是跟出来了,可是,怎么没影了呢? 燕涵襄看着她挑的东西,脸上那斯文的笑容,一点一点龟裂,看着她,“你这是打算直接在这落户了?” 将人家一帐篷的东西,几乎全包了。 “付钱!” “这个……沈公子,咱们没地方拿!”木然上前,心道,还是高雅小姐好啊,在柳州住着,每次不是王爷给买东西,自己从来不逛街,会过日子啊! 梅素婉摸了摸下巴,看着木然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再买几匹马托东西吧……” 说完,扭头去看林丹,“店家,这集市上可有卖马的?” 木然想撞墙。 燕涵襄长出一口气,看着他道,“付款吧,另外, 去弄辆马车……” 这女人,他算是看出来了,绝对的报复,马车跟几匹马……嗯,那是一个概念吗? —— 几人走出集市,梅素婉道,“晚上住哪?” 燕涵襄没说话,却是夹紧了马腹,向前跑去。 待太阳渐渐落下,寒风刮起的时候,梅素婉心道,还好,她武装的够全! 燕涵襄的马,渐渐的慢了下来,就见前面十几个帐篷,灯火通明的,而且一队一队的侍卫穿插在帐篷中间! 合着,燕涵襄这是直接来了高雅的窝! 这一次,燕涵襄却没有再偷着进去,牵着马走了过来。 “什么人?” 一队人马立刻围了过来。 “投奔乌达邪单于之人!” “哼!即是投奔乌达邪单于的,你到这来做何?我看你这人定不安好心,来人,绑了!” “我到这里来,自是有来的道理,这是你家单于妃的信物……” “王妃的?” 几人对视一眼,便见燕涵襄从怀中拿出一枚发簪,“麻烦你将此物交于王妃,在下姓沈名傲君,你看她见还是不见!” 那侍卫拿着东西转身跑了进去,而梅素婉却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只是化名姓沈,却没有说她便是沈傲君,而且她亦未用沈傲君的脸。 没想到这男人竟猜得到! 燕涵襄噙了抹笑意,未回她的话。 就在这时,远远的便见帐篷内走出一行人。 “傲君……” 人未到,声先至,高雅甚是激动,可在看到燕涵襄的时候,却轻蹙眉头。 梅素婉上前抓了燕涵襄的衣服领子,向后扯去,既然敢用她的大名,那就给她当小弟去! 燕涵襄撇撇嘴,什么都没有说。 “表姐……” 高雅回神看她,便扯起嘴角,笑了笑,随后转身对几个侍卫道,“本妃的人……” “是,王妃!” 几个侍卫立刻放行,高雅便将几人迎了进来。 宽大的帐篷,空空荡荡,没有几个下人,高雅笑着,“咱都一个毛病,不喜人多!” “是啊。” 那厢小蝶给大家奉上了茶。 高雅道,“你带人下去吧,有事我叫你!” “可是王妃……” 在高雅冷目之下,小蝶闭上了嘴,将几个下人带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