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的替身盲妻》 第1章 用激烈的手段接近他 首席的替身盲妻 麻卡卡 · 第1章用激烈的手段接近他 时光倒退回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夜,雨滂沱。 储梦琪站在公交站牌下,如水似雾的双眸紧盯着马路上车辆。当一辆黑色的辉腾开过来的时候,瞬间,她的眼眸一亮,随即细碎的牙齿咬住唇皮,冲了出去。 车急速刹住,惯性却把她娇俏的身板撞飞了出去。 “陆少,好像撞到人了。”司机头上冷汗直冒。 “你下去看看。”陆易阳拿着平板电脑,连头都没抬,“伤重,报120。轻伤,报110。叫保险公司的人过来!” 储梦琪躺在地上,冰冷的雨水将她整个身子浇透,血从她额头流下,模糊了双眼,脸庞。她静静的躺着,在喧嚣的雨声里,仿佛已经死了一般,一点气息也没有。 司机吓得浑身哆嗦:“陆……陆少,那个女人,她……她好像……死了!” “死了?”陆易阳这才抬起头,眼眸如星月般清朗,剑一般的浓眉微蹙,完美的唇形性感而又迷人,整个五官立体,充满了蛊惑的魅力。 “那报警吧!”明明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那双眼眸也深邃幽暗,可是他整个人却透出一股冷漠跟疏离,“等警察过来再说。” 储梦琪躺了好久,那车停在她的身前,而车上的人却并不下来。 血水一遍遍的被冲刷,几乎要染红了她的身体。 而她要等的那个人,却稳如泰山的坐在车内。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该是多么的绝情跟冷漠! 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储梦琪费力爬起来。她头发披散,浑身湿透,恐怖的是脸上血水横流,像是一个女鬼。 “救我……”她张开双臂扑在挡风玻璃上,用尽力气张着嘴,“救我,请救救我……” “啊,陆少……”司机魂飞魄散,哆嗦着说,“鬼,鬼啊……” 不是司机胆小,只是储梦琪的样子太恐怖。 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储梦琪的五官:大眼,青葱小鼻,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可是在血水浸满之下,她头发披散,脸上血水纵横,显得阴恻而又诡异。 “救救我……”储梦琪看到陆易阳眼里的震惊,她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醒来,储梦琪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环顾了一下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她还是微微的扯起嘴皮子笑了。 陆易阳既然能把她送到医院里来,就证明她已经有了五成的机会。 半个月后,储梦琪出院,第一时间,就是直奔陆易阳的公司陆氏集团。 “小姐,如果你没有预约的话。很抱歉,我是不能放你进去的。”前台小姐很温和的把她挡在门外。 “我没有预约,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找陆易阳。”储梦琪表面上看起来态度强硬,可是内心一直在打鼓。 这样死乞白赖的上门找人,她还是第一次。 但是她没的选择,为了能缠上这个陆易阳,她已经豁出去了:生命,身体,病痛等她都可以奉上,何况只是一点小小的面子? 前台小姐秀眉蹙起,公式化的说:“小姐,你把名字告诉我,我打个电话给总裁,看他愿不愿意见你,好吗?” “储梦琪!”她快速而又淡然的道。 前台一愣:“是储氏千金,储梦琪吗?” 她偷偷的扫了储梦琪一眼,原来这个就是市的名媛储梦琪啊!怎么看起来整个人灰突突的,虽然五官是很娇艳美丽,但是,怎么看起来很憔悴似的? 像储梦琪这样的女人,不该是明艳动人,艳射四方的吗? “陆少,储氏集团的储梦琪小姐找您,请问可以让她进来吗?”思忖间,她已经拨通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对方仅仅一顿,随即淡漠的道:“让她进来!” 两人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 “储小姐,找我有事?”陆易阳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储梦琪从包包里拿出一叠钱:“陆少,这是你帮我垫付的医药费,现在还给你!” 陆易阳不收,只是看着她:“说吧,你费尽心机的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储梦琪一愣,随即笑道:“如果我说,我仰慕陆少很久了,你信不信?” “仰慕我的女人,是很多。”陆易阳也淡淡的笑,“可是用这么激烈手段来接近我的,你却是第一个。” “那么,你会不会拒绝我呢?”储梦琪的声音柔媚,双眼染上温情。 “我不喜欢别有用心的女人!”陆易阳声音顿时阴沉起来,“储小姐,不送!” 储梦琪却是不动,眼眸里氤氲出了雾气:“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我父亲的事,你一定也知道吧?他一个月前,忽然从储氏大楼上跳下来。公司里的那些老臣子,各个虎视眈眈,我一个弱小女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易阳不为所动,眼神却又冷了三分:“南诺,不是你的未婚夫吗?” “南诺狼子野心,觊觎储氏许久,他跟我订下婚约,也不过是为了把储氏弄到手!”储梦琪咬紧嘴唇,几乎要落下泪来,“我找了好多家公司,都没有人愿意帮我。我实在没有办法……” “我知道我用那样的方式来接近你,是做得有些过了。可是陆少要见你实在太难,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储梦琪小心的观察着陆易阳的表情,他先前脸上冷冰冰的,现在仿佛有些动容。 她心中一喜,脸上却掉下了两滴泪:“我知道陆少是个好人!” 陆易阳却有些不耐的打断她的话:“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或许找错人了。” “陆少,我手头上有储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加上我爸爸的那百分之三十五。我现在手头持有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是最大的股东。” 陆易阳一笑:“照理说,你可以坐上储氏董事长的位置。” “可是我没有任何管理经验,而且公司里的那帮人也会费尽心机的算计我。”储梦琪小心翼翼的看了陆易阳一眼,很是不安的说,“所以我想请一个人帮我。” 很快的,她又急忙道:“当然这个忙不是白帮的。” 陆易阳果然笑道:“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钱……”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敲着桌面,“我并不在乎。” 储梦琪的面色更加忐忑,声音变得更轻:“生意人,谁会嫌钱多呢,不是吗?” 陆易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对你手里的钱不感兴趣。” “那么……”储梦琪犹豫了一下,仿佛下定决心似的,“你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陆易阳似乎有了点兴趣,眼眸亮了亮,饶有趣味的看着她,“说说看,如果能打动我,我或许可以帮你!” “如果你不嫌弃……”储梦琪鼓足了勇气,“我可以做你的女人。” “又回到刚才的话题上了,储小姐,仰慕我的女人可是很多的。”陆易阳的眼眸深邃,脸上意味不明,“而我,对送上门的女人,不感兴趣,甚至是深恶痛绝的。” “那……打扰了!”储梦琪猛然站起来,声音似乎有些发狠,绝望的道,“算了,就当我没有来过!” “等等!”清亮的声音响起,储梦琪心中一震,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眼眸微微一亮,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道:“陆少……” “你的钱,拿回去!”陆易阳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讥诮不屑于掩藏,“就当我看了一场有趣的表演!” 储梦琪脸色顿时涨红,她气息起伏,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把钱拿到手里,连招呼也来不及打,踉跄着走了出去。 陆易阳坐倒在大班椅上,双手撑住后脑勺,深邃的眼眸望着储梦琪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冷冽剧寒:南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储梦琪几乎是逃着跑出陆氏集团的。ωww.xSZWω㈧.NēΤ 在爸爸出事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这般的狼狈过,而现在,她放低姿态,甚至是极尽表演,换来的却是一顿无情的羞辱。 那个男人根本就是在耍她,而她却还天真的以为,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兴趣。 自信心消失殆尽尚且可以重拾,而自尊没有了,到哪里去找? 一辆银色的迈巴赫缓缓的驶来,门开,储梦琪坐了进去,车稍作停顿之后,飞快的驶了出去。 连绵的雨,一下就是十天。城,仿佛被烟雨笼罩。 储梦琪站在镜子面前,整理好衣服,又拢了拢头发,左右看了没有问题,这才踩着细高跟鞋,从三楼缓缓而下。 徐千儿站在一楼扶梯口,有些怯生生的望着她:“梦琪,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啊,否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小妈,你有这个闲心来关心我,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挽回那个渣男的心。”储梦琪厌恶的看着她。 “梦琪,我错了……”徐千儿面色苍白,看起来柔弱不堪,眼里俨然有泪要掉下来。 “小妈,你的眼泪好像是越来越多了。”说完,储梦琪加快几步,把她瞬息万变的神色甩在身后。 今日,不成功便成仁,这是南诺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殇兰会所,市第一所情商疗养会所。因为其哀伤的格调,被上流人追捧,渐渐的成为市会友,商谈,娱乐的最佳去处。 这里的美酒都是佳酿,喝了还想喝。这里的美女,都是上乘极品,看了还想看。这里的服务也是一流,顾客是上帝这句格言在这里被发挥到了极致。 现在,储梦琪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她身姿绰约,走路娉婷袅袅,容貌娇艳妩媚,一出电梯门,就被一个女人拉住:“小梦,你来了啊,快点跟我走!” 第2章 陆少包房英雄救美 第2章陆少包房英雄救美 “莉姐……我今天……”储梦琪莫名。 “快别说了,我可是把最好的主顾留给了你。”莉姐唇红齿白,眼神犀利,此刻却满脸堆笑,一把将储梦琪塞进了208包厢。 “萧老板,你要的美女我给你带来了!”莉姐把她推到沙发面前,“看看,可满意?” 萧老板正生着气,忽然闻到一股清香,身子一震,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女子,眼睛再也移不开了:“好,好……就她了!” “莉姐,我不是来……”储梦琪慌了,“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不是来这会所“巧遇”陆易阳的吗?南诺说他都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找这个莉姐就行了。如果陆易阳不上钩,她的包包里还有那包迷……可是现在,怎么把她送到这么一个中年男人面前? 她又不是这里的小姐! 莉姐却用力在她腰间一捏,凑近她的耳朵,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告诉她:“一切都是南先生的计划,放心,没事!” 说罢,她再用力一推,储梦琪就落到了萧老板的怀里。 储梦琪惊呼着要站起来,男人肥厚的大掌把她的身子扣住,手已经不规矩的她后背上游走,带着酒气的嘴巴凑过来,含糊不清的道:“美人儿,今晚你就是我的了……” 储梦琪偏头让过,不住的挣扎。 莉姐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把门带上。 “走开啊……”储梦琪何时遇到这样的情况,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吐出来了,可是心中却害怕的要命。 “美人儿,我怎么舍得走开啊……”萧老板色眯眯的看着她,越看心里越是难耐,用力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救命……救命啊……”储梦琪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在包房里就要强来。 而她尖锐凄厉的叫声,却刺激了萧老板的神经,他浑身热了起来,手上的力度加大,已经从她的领口探了进去。 火热却带着些湿濡的手,黏兮兮的,让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恶心感更甚,她对着萧老板的肩头用力的咬了下去。 萧老板吃痛,顿时变了脸色,一掌把储梦琪拍到地上,直接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就是两记清脆的耳光。 “贱人,你竟敢咬我?”萧老板双眼赤红,噗嗤的喘息,额头的青筋直跳,俨然被激怒了,“你他妈的竟然敢咬我?知道我是谁吗?贱人……” 而于此同时,殇兰会所的监控室内,陆易阳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显示屏。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淡漠的眸子依旧没有任何的起伏。 他身旁的一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子,慵懒的咬着苹果,嘻嘻哈哈的道:“这女孩还真是有意思。” “是嘛?” “明明是出来卖的,却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你说可笑不可笑?”他的话刚说完,两眼震惊的看着屏幕,许久才缓缓的道,“靠,易阳,这萧凌风变态啊,那女孩会不会被他弄死啊?” 一转身,身边的人已经人去位空。 关俊叹息,自言自语道:“就知道你会忍不住,但凡跟莫兰有任何相像的,你都会忍不住!” 包厢内,储梦琪的裙子已经被萧老板撕成碎条条,她身子柔弱,门被反锁,根本逃不出去。萧老板抓住她,用布条沿着她的敏感部位,把她绑成了粽子模样。 储梦琪被吓到了,服软,苦苦哀求。 可是,萧老板却是兴奋起来,他把她拉过来…… 嘭!门被人用力踹开…… 身形高大的陆易阳此刻像是天神一般的出现在包房门口,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步一步的跨进来。 储梦琪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挖空了,脑子里的意识是空白的,不知道是羞耻还是惊喜,总之,当他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的时候,她感到安心,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 萧老板眯起眼,看着陆易阳:“陆少,扰人好事可不是君子所为!” 陆易阳一言不发,拳头飞了过去,像是打沙包袋似的。萧老板连连哀求,他还不解恨,一脚踢飞他肥胖的身体,活生生的将内间的墙壁给踢穿了。 萧老板像是死猪一样,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陆易阳再也不看他一眼,脱下西服把地上女人的身体裹住,打横抱起走了出去。 储梦琪脸上挂着泪痕,微微合着双眼,两只小手却适度的搂住他的脖子,身子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她显然还没有从惊惧中清醒过来。 陆易阳把她放到车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室后,扔给她一包纸巾。 一直到车停,两人未发一言。 陆易阳打开车门,走出去,储梦琪静静的等着。 回来,他扔给她一套衣服,从里到外,竟然都很合身。储梦琪顾不得羞赧,就在后座把衣服换了。 “你现在还可以选择。”陆易阳并没有开车,淡淡的说道,“现在,你下去。我绝对不会说出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个姓萧的,我也会帮你搞定!” “我不下去。”储梦琪坚定的说。 “这,就是你的选择?”陆易阳的声音变得低沉。 “是!”储梦琪道,“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你。” 车内一下子沉默了。 储梦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那么剧烈,不规则的跳着。 就在储梦琪以为陆易阳又会跟上次一样把她赶下去的时候,他却低低的说了一声:“你确定,要做我的女人?” 陆易阳的整张脸都隐在夜色跟灯影中,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可是却莫名的感到他身上透出来的忧伤。 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这种感觉让她心里一动。 几乎不再犹豫,她点头道:“我不后悔!” 那一夜,在陆易阳的公寓里,储梦琪完成了少女到女人的蜕变。 一直到凌晨,两人才拥被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床边空空如也。 储梦琪挪动身子,这才发现浑身酸楚,而肌肤上的青红紫白,则显示着昨夜,他们是怎样的疯狂。 她下床赤脚走在羊毛地毯上,四肢百骸仿佛被拆了一样,一点力气也没有,走路几乎是飘的。 她的衣服昨夜又被陆易阳扯烂了,她苦笑,在这种事上,男人的举止只能用禽兽来形容。 在衣橱里,找了他的一件衬衣穿上。 白色的衬衫下摆刚遮住她的大腿,露出修长如玉的小腿,走路摇摇晃晃的……十分的诱人。陆易阳从洗手间里出来,刚好看到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喉间不由一紧。 她披散着长发,巴掌大的小脸藏在里面,一双眸子似水如雾,嫣红的嘴唇被贝齿紧紧咬住,手揪住衣服的下巴,一副娇羞胆怯的模样。 八年前,他的兰儿也穿着他的衬衫,这么胆怯的看着他,她的那双眼睛也是这样的,带着水汽…… 他心里软了,而脑意识却是癫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扯下她身上的衬衫,阴沉的斥责道:“是谁允许你穿我的衬衫的?” 眼里的愤怒也起来了,他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衬衫的扣子像是珠子一样洒在了纯羊毛的地毯上,落地无声。 而储梦琪分明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她的眼底浮起雾气:“我的衣服……坏了……我没衣服穿。” 她的身子不着片缕,瓷玉一般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段……他陡然念起她昨夜的美好…… 他把她推倒在地,吻像暴风骤雨一般的落了下去,粗暴的像头野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掉住在他脑子里的那个人…… 储梦琪大吃一惊,下意识的就是挣扎。 昨晚,你情我愿。而今天,他这是强上,她并不愿意。纵然是已经沦为他的女人,可是,她潜意识里还想有自己的尊严。 他钳制住她乱动的小手,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狠戾:“你就是这样做我的女人的?” “难道顺从我,竟然会让你这么难受?难受到你连自己是过来求人的都忘记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自知的烦躁。 储梦琪被他的话惊醒:对,她竟然为了那可怜的自尊,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陆易阳见她愣住了,竟然也放开了她,大喇喇的坐到沙发上,宛若一个王者似的,等着她。 她收起内心的不愿意,半跪着靠近他,那白玉般的小手,像是猫的爪子挠到了他的心窝里去,他的眼底染上了赤红,身体内的燥热,让他无法忍耐,长臂一捞,再度将这个小女人揽住,欺于身下,为所欲为! 笃笃笃…… 门外的敲门声,惊扰了室内的男女。 陆易阳把衣服穿好,慢条斯理的走下床,眼睛的余光扫到那个小女人把蚕丝被一股脑的拉过头顶,把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她这是害羞了吗? 心情莫名变得好了,他轻笑着过去开门。 门一开,已经换上了平日里淡漠的神情。 “陆少,这是您要的衣服。”门外的店员恭顺有礼,“请在这里签收一下!” 房门被关上,储梦琪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是专卖店送衣服的,她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天知道,从昨晚到现在,他们已经有过多少次…… 这个男人是体力旺盛,还是渴得太久了?若是上门来的是他朋友,以后见了面,该多尴尬呀。 这个想法一涌上脑海,她不由的有些呆了。 怎么会想到以后?她跟他之间,是见不得光的关系。他跟她怎么可能有未来?他更不可能带着她与他的朋友见面。 醒来,醒来!储梦琪懊恼的摇着头:储梦琪你醒醒吧! 第3章 那个人有没有为难你 第3章那个人有没有为难你 “把这衣服穿上!”陆易阳回来,脸上一派漠然,仿佛刚才两人的亲密根本就没存在过,“你回去做份计划书。” “什么?”储梦琪懵懂的看着他。 “你要我怎么帮你,详细的计划做出来。”陆易阳说,“三天之后,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扔给她一把钥匙:“这是房间的钥匙。” 临出门前,他回头对她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觉得暂时还是不公开的好。所以,请你务必管好自己的嘴巴。”尛說Φ紋網 “好。”储梦琪恹恹的回答。 储梦琪回到储公馆,徐千儿已经等在了客厅内。昨夜,储梦琪一夜未归,她心中还有些忐忑,可是,看到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全球限量版的,她心中已经了然。 心中已经乐开了怀,可是脸上却一副担忧的样子:“梦琪,昨天那个人……没有为难你吧?” 储梦琪不愿跟她多讲,见到储苑杰从楼上跑下来,一额头的汗,就揉揉他的小脑袋,温和的笑道:“小杰在忙什么?” “姐姐,我在画画,你跟我上去看看,好不好?”小家伙一直很黏他这个美女姐姐。 徐千儿却沉下脸来:“苑杰,妈咪跟姐姐还有重要的事要谈,你先自己回房,好吗?” 储苑杰不情不愿,最后被贵嫂强行拉上楼。两人的身影在楼梯口一消失,楼下两人的笑脸顿时变得冷漠。 “南诺那种男人,你难道对他还有所期待?”储梦琪状似无意的问。 徐千儿仿佛被她这句话触动了,眼神闪了闪,面色有些悲戚,很快的,她主动握住储梦琪的手:“梦琪,是我错了。你爸爸他对我这么好,还有你,一直也很尊重我,我不会再对那个人有幻想了。” “好。”储梦琪说,“那你最近在家收拾收拾,准备一下。” 徐千儿一惊:“做什么?” “我打算把你跟苑杰送到一个隐秘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储梦琪说。 徐千儿心口一窒,身子晃了晃,勉强笑着道:“要是能去一个新的地方,好是好,可是……” 储梦琪定神看着她,仿佛是要从她的神情中辨认出她心中所想。 徐千儿稳稳心神:“现在南诺虎视眈眈,而储氏里那些老家伙又蠢蠢欲动,梦琪,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们要跟你并肩作战。” 这话听起来,倒是让人动容。 储梦琪却拖长了音调,问道:“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是不会丢下你的。”徐千儿稳住心神,态度装作坚定无比。 “那你以后时不时的会面对那个人,不痛苦吗?” 徐千儿眼神一顿,神色哀戚:“那个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给忘了。” “那好……”储梦琪道,“那小杰有你照顾,我也就放心了。” 徐千儿脱口而出:“苑杰是我的儿子,我照顾他是理所当然的。” 储梦琪挥挥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不能先上楼?” “梦琪,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徐千儿并不打算就此离开,试探的道,“昨晚,那个陆少有没有为难你?” 储梦琪缓缓的抬头,淡笑道:“怎么会?我们之间谈得是很好的,你先上去吧。家里的事,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徐千儿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慢吞吞的上楼了。 储梦琪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去,而藏于身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收紧,贝齿咬住红润的嘴唇,疼痛不自知,双目里隐藏着的滔天恨意,几乎藏不住:徐千儿,即使你是改过了,你跟南诺做的那一幕,我不会忘,永远都不会忘! 一个多月前。 储梦琪刚处理完父亲的身后事,回到公馆内已经疲惫不堪。 院子里停着南诺的保时捷,她不由惊奇的问:“贵嫂,小南先生还没有走?” 今天在葬礼上,她的小妈徐千儿因为悲伤过度晕倒,储梦琪便拜托自己的未婚夫南诺先开车送他们母子回来。 到现在南诺还没有走,难道是在这里等自己吗?储梦琪的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却忽略掉了贵嫂眼神的躲闪跟尴尬。 “小姐,小南先生在楼上……”贵嫂慢吞吞的说。 储梦琪走到二楼扶梯口,听到爸爸跟徐千儿的卧房里有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楚的传来。 “南诺,你别这样,梦琪就要回来了。”徐千儿柔弱的声音此刻有些慌张。 储梦琪心头一跳,她不由自主的把脚步放轻。 “宝贝儿,怕什么?储承志那个老东西已经死了,而你现在也是我的了。” 储梦琪心口一窒,站在原地不能动弹。这个声音明明是南诺的声音,可是现在他说话的语调却跟平日的他判若两人。她的未婚夫南诺一直是温文尔雅的,斯文有礼的。而现在,他怎么会…… 她摇摇头,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错觉,幻听。 “可是,她是你的未婚妻。而我,算什么……”徐千儿有些吃味的道。 “算什么?你说算什么?”南诺气息紊乱,带着轻喘。 很快的,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了,房间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声音。 不堪的话,像是子弹穿透耳膜,击中她的心脏。 储梦琪双腿发软,颤巍巍的朝着主卧走去,心里的震惊化作丝丝疼痛,钻进五脏六腑,人仿佛是走在尖刀上,缓缓的走到门边,她的脸色已经惨白。 单薄的身子,像是一张白纸,风一吹,就会飞出去。 他们很大胆,门半开着,储梦琪从门口,可以把里面看个全透。 朦胧的纱帐内,两个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床头墙壁上挂着储承志的巨幅照片,照片里温慈的中年男人,挂着冰冷的笑,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下…… 储梦琪捏紧双手,几乎要掐进肉里去。细白的牙齿咬破了唇皮,渗出甜腥的血。 她努力的克制着,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房间里的两人厮杀了很久,储梦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着等到两人出门那一刻的。 那两人出门,看到储梦琪坐在客厅里,均是一愣,随即就若无其事了,脸上并没有丝毫的愧疚跟尴尬。 南诺示意徐千儿离开一下,那女人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红晕,冲储梦琪挑眉一笑。 储梦琪气得浑身颤抖,已然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南诺轻巧的递给她两份文件:“签了它们,我会保你衣食无忧。” 一份储氏股份转让书,一份放弃继承储承志名下产业的协议书! 储梦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南诺挑眉,甚至还含着笑:“千儿是我的女人,却被储承志这个老东西抢去了。现在他死了,她自然是要重回我的怀抱的!” 储梦琪面色苍白,心肺俱裂:“你既然有心上人,又为何又要跟我订婚?” “他抢我的女人,我搞他的女儿。这有什么不对?”南诺一副理所当然。 “你无耻!”储梦琪扬手,却被他架住。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储梦琪,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你这个人,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虽然我跟你订婚了,但是最终我又没有碰你。你搞得这么受伤做什么?” 他唇角上扬,讥诮意味更浓:“我不欠你们储家的。” 心好痛,储梦琪苍白的小脸变成青色,那双黑玛瑙似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灰尘,空洞,虚无。 “签了它们,我会保证给你一条生路。”南诺道,“你可以去留学,去周游世界,或者是完成你那什么梦想,我都可以保证。” “你要想抢走我爸爸辛苦打拼出来的产业,休想!”储梦琪浑身发抖,却气愤坚定的说,“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签的。” 南诺却是悠然自得的坐着,轻薄的唇皮微微一张:“你们储家还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储苑杰,如果你不想他今后的生活无依无靠,或者是说,不想他有事,那么你就不签。” 他冷笑着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滚出储氏集团!” 储梦琪被气到,竟然说不出话来,而一个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诺,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知道,小杰是我的命根子啊!” “可是他是储承志的种。我可以接受你,却不能接受他!”南诺翻脸无情,刺激到了徐千儿。 “不,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徐千儿脸色苍白,“你怎么可以骗我?为什么……” “看到他,我就会想到那个男人在你身上的样子。”南诺无情的说,“那我还会接受他的种,来一遍遍的提醒我,我在上一只别人上过的破鞋吗?” “你……”徐千儿的泪滴了下来,悲伤到了极点,“你不是人!” 刚才亲密无间的两人顿时唇枪舌剑斗得厉害,储梦琪茫然的看着他们,心里觉得恶心,脑袋却是一片空白。 一直到徐千儿扑倒在她面前,哭着求她:“梦琪,你就答应他吧。他不是人,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我们小杰不能有事啊,你不是一直都很疼他的嘛!” 可是,储梦琪却始终一言不发。 南诺却妥协了,他道:“当然你要保住储氏也可以……” 第4章 我要让你爱上我 第4章我要让你爱上我 两人均是一喜,却听他风轻云淡的道:“储梦琪,如果你能接近这个人,让他迷上你,那么我就不动储氏。” 储梦琪拿起名片,上面写着:陆易阳陆氏集团的总裁。 储梦琪查了三天资料,又想了三天,终于答应了南诺的要求。 徐千儿跟着仿佛也松了一口气。而自那之后,南诺跟徐千儿似乎也没有过任何联系。而储梦琪现在有些明白,所谓徐千儿跟南诺的决裂,可能只是演戏给她看而已。 手指捏得更紧,掐入了肉里,许久,她徐徐的放开,看着手掌心里的一片殷红,拨通了南诺的电话:“昨晚,我已经跟陆易阳在一起了,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夜幕降临,漫天星光点缀着苍穹。 储梦琪站在陆易阳的公寓门口,还是有些犹豫。 三天前,虽然跟陆易阳在一起,那也可以说是一场“意外”,而这次,只要她进了这个门。也就是说,她从此就真正成为了陆易阳身后的那个女人,或者也有可能是若干个女人中的一个。 陆易阳在男女关系上,口碑似乎很好。这么多年来,网上竟然查不到他有关于他的任何绯闻。 但是这些并不能说明什么。 南诺在外界的口碑也很好,行为处事温和,用情专一。可是,暗地里呢?竟然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啊。 她也不知道当年,她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人? 现在想起来,当初南诺对她的追求,可能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策划,包括徐千儿那个女人进门,储家可能早就已经沦为了南诺的猎物。 可笑的是,三年了,她跟父亲竟然浑然不知,以至于…… 那么,父亲的无故跳楼,或许根本就不是自杀。 这么一想,她顿时手脚冰凉! “到了家门口,怎么不进去?”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储梦琪心里一动,扭转头看去,见陆易阳正靠在墙边,兴趣盎然的打量着她。 她的脸有些微热。 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她多久? 见她不但没有打开门进去,竟然还怯生生的站到了一边,他眼眸里竟然生出了笑意。明明是个无所畏惧的人,现在却要小心翼翼仰人鼻息的生活。 她好歹也是储家千金,储氏集团的继承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懦弱到这种程度? 他径直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 她还是不动,他顿住看着她:“还不进来?” 储梦琪跟着进来,把门带上。 两人就这么近身站在玄关处。 陆易阳闻到她身上自然体香,还有她头发上的柠檬香味。不由心神荡漾,身体某处开始变化,有些燥热。 “储梦琪!”他居高临下看着她,长而卷的睫毛,上下微微舞动,像是翩跹的蝴蝶,晶莹剔透的脸庞,还有殷红的嘴唇半张着,露出洁白的贝齿……他喉结处不由咕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滚落了下去。 “啊?”她还有些走神。 “你在想什么?”他声音里透出的温柔,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在想……”储梦琪收了心神,专心回答他的话,“怎么做,才能逗你开心。” “哦……”他有些失望,把拖鞋套上,走了进去。尛說Φ紋網 储梦琪走进去的时候,陆易阳已经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在看。 “你想到怎么逗我开心了吗?” “我还没有……”她坐到他身边,香味萦绕在他的鼻间,让他心神不宁。 “我去洗个澡。”他说完就站起来,顿了一下,很正经的问她,“你,要不要一起?” 她的脸顿时又红了:“不……你先,你先。” 她的样子很窘迫,把他逗乐了,他大笑着朝浴室走去。 储梦琪等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陆易阳裹着浴袍出来了,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肌肉浑厚有力,竟然充满了力量。他那完美的身材,加上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迷人。 储梦琪心跳骤然加速! 他走近,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迷:“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害羞了?” “难道是故意蛊惑我的吗?”陆易阳调侃她,手中的力道加重,强迫她看着自己,“欲拒还迎,你为了取悦我,倒是煞费苦心啊!” 她抿着唇,不说话。 他讥讽的味道很浓,他对她的羞辱,她能理解。换做是她,现在忽然跑出来一个男人,缠着自己,还主动献身,她也会怀疑对方有什么不良动机。 “我要让你爱上我。”她陡然说出了这句话。 陆易阳与她自己都震住了。 储梦琪自己也没料到自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样的话,而陆易阳一愣神之后,只觉得好笑,唇角一勾,一抹冷意蕴了起来:“之后呢?” “之后……”储梦琪喃喃自语,“之后呢……” 他厌恶的甩开她的脸,蹙眉道:“计划书呢?” 陆易阳捏着储梦琪给的计划书,脸上阴晴不定,储梦琪的心悬了起来。 许久,他看着她,道:“看起来,我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啊。” “我……” “哦也不是。”陆易阳淡笑道,“你成为了我的女人,这份荣幸别人几千万恐怕也买不来的,而我好像是不需要出一分钱。” 储梦琪死咬着嘴唇,这话像是尖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窝。 南诺说的那些话,诛心伐爱,她也不过只是略微一痛,更多的是愤怒。而面前这个人,她跟他认识最多半个月的时间,还是那种见不得光的关系。 他刚才说的也不过是大实话,可是配上他那语调跟态度,她竟然觉得受不了,难受的没法面对他了。 她慌忙朝着浴室走:“我也去洗个澡,你慢慢看。” 陆易阳扫过她的背影,然后把那几张纸扔掉,双手撑住后脑勺,目无焦距的看着天花板,低喃道:“兰儿,我是不是太寂寞了,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 照旧,又是一夜欢爱无度。 早上,陆易阳是被公司的电话叫走的。她起身的时候,浑身依旧像是散了架似的,想起昨晚的那一幕,她还是脸庞发烫。 在中途,她偷偷张开眼,见他紧闭着双眼,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幽黄灯光下,散发摄人心魄的魅力,她心里竟然欢喜起来。 南诺说,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你。 她摸着自己滚烫的脸想,他会不会爱上自己呢? 昨晚,她说得大胆,可是,换来却是他的羞辱跟嘲笑。她也知道,自己是不自量力了。自己虽然是储氏千金,可是,爸爸出事后,她也不过是个过气千金而已。 如果不努力,可能很快就成为一无所有的乞丐了。 纵然是现在,还要以卖身为手段换取他的帮助。 这么糟糕的一个人,他能爱上她吗? 不,没有到最后,她不会放弃!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今后的生计,单单为了储家唯一的血脉储苑杰,她也要用尽全力。 储梦琪没有在床上躺多久,她起身又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后感觉身体舒服多了。在穿衣打扮的时候,陆易阳打来电话,一派温和:“起来了吗?今天准备做什么?” “我想回公司看看。” “好,我叫司机送你过去。” “不了,我自己打车。”她谢绝了他的好意。 储氏集团坐落在开发区的工业园内,办公大楼与工厂是连在一起,用围墙圈起来,竟然占了好大一块面积。看起来还是比较气派的。 储梦琪很少到公司来,而她的爸爸储承志也不让她涉及生意上的事。 他的想法很简单,女孩子读一些书,学一些礼仪,到时候找个好人家嫁了,就可以了。他把希望都寄托在小儿子储苑杰身上,她能理解。 因为储承志也只有48岁,他还有大把的时间等儿子长大,培养他,最后将公司交给他。可惜后来,储氏陷入了危机中,储承志一时想不开,就从办公大楼的五楼跳了下去。 这一个多月来,储梦琪陷入丧父之痛,以及未婚夫的背叛心伤中,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父亲自杀这件事。 现在她站在储氏大门口,脑海里却掠过了疑团。 如果父亲是存心自杀的话,他对家中每个人都会有安排,至少他会对她这个女儿还有那个疼到心尖尖里的儿子有所安排。 然而,他什么都没留下,就像是一场意外! 她双眸骤然收紧,心里寒意顿生。 “梦琪……”一部奥迪停在她身边,车主摇下车窗,“你怎么来了?” 储梦琪勉强的笑笑:“南伯伯,我来看看。” “怎么没预先打个电话?”南北天慈眉善目,很温和的说道,“不然跟小诺说一声也好。” “南伯伯。”储梦琪笑得温柔,很是谦恭的模样,“我来公司,是不是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这就走。” 说罢,她就即刻转身。 南北天急忙道:“梦琪,南伯伯不是那个意思,来,上车我带你进去。” 看来,公司的那帮老家伙比她想象中还要难缠。储梦琪心里想着,人已经拉开车门,坐到了后面。 南北天是公司的第二股东,也是他父亲储承志的好朋友,一直在储氏任职。南诺在国外留学归来后,南北天跟储承志都希望他能进储氏帮忙。可是,他却白手起家自己一手创建了南方药业。 南北天因此与儿子的关系并不太融洽,一直到南诺与她订婚,才有所缓和。 第5章 那个人真的那么厉害 第5章那个人真的那么厉害 南北天一直以来都很疼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储承志出事后,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南北天在办。可以说,现在储氏都是南北天在操持。 在南诺没有撕破脸皮之前,储梦琪对南家父子是充满了感激的。而现在,她连带着南北天也怀疑上了。 也许,他脸上的笑容都是装出来的。也许,他背后也做了对不起爸爸的事。也许,南诺这么做,也是受他这个爸爸授意的。 她偷偷的观察着他,眼眸内情绪复杂。 南北天仿佛没有瞧见,依旧镇定的开着车。 “梦琪,这么些天,伯伯一直很忙,也没顾得跟你联系。”南北天歉疚的说,“原本我想等手头的事忙完了,找你的。” 储梦琪心口一跳,却一言不发。 “既然你今天到公司来了,这样也好。”南北天说,“我先带你四处看看,熟悉熟悉。” 他的意思……储梦琪在心中想:他这是真心希望我去公司,还是在试探我? 她心里想归想,可是脸上却摆出一副惊慌的样子:“我也就是想看看爸爸工作的地方而已,没有想进公司……” “梦琪。”南北天把车开进停车场,正色道,“你也不小了,以前你爸爸一直把你藏于羽翼下,而现在他不在了,苑杰又那么小,你也要学着撑起这个家了。” 储梦琪被他这么一说,眼圈竟然红了:“南伯伯,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梦琪……”南北天叹气道,“慢慢来,有南伯伯在,没事的。” 他像慈父一样安慰着储梦琪。 上了楼,南北天果然召开了高层管理层会议,正式把储梦琪介绍给大家。然后,就是礼拜一的例会,南北天主持,给储梦琪安排了位置。 会议结束后,南北天又带着她走遍公司的每个科室。 南北天似乎是来真的了,储梦琪心中的疑虑也少了许多。 “你爸爸的办公室一直是空着的。”回到办公室,南北天说,“什么时候来上班?” 储梦琪一愣,随即有些惶恐的道:“南伯伯,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生意,我怕我做不来。” “谁天生就会的?”南北天说,“小诺读书回来后,什么经验也没有,还不是一手创办了南方?梦琪,公司里这么多的叔叔伯伯,他们会帮你的。” 南北天与南诺父子不和,可是南北天每每提起自己的儿子,却不由自主的流露出骄傲的神情。 储梦琪心里最不想听到他提南诺,但是,面上却要装作若无其事,真是忍得好辛苦:“南诺他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加上又有南伯伯在背后支持……” 南北天眉目展开,几乎要大笑,显然储梦琪的话让他很受用。 很快的,他眉头一皱,有些怀疑的道:“梦琪,你跟小诺之间怎么了?” “我们很好。”储梦琪脱口而出,表情却有些慌乱。 “最近你都没有来南家了。”南北天说,“而小诺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影。” “最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北天忽然往转椅后背上一靠,长呼口气,眼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既然今天你能来公司,就表示你的心情已经收拾好了。” 不待储梦琪说话,他又道:“储氏是你爸爸一生的心血,我想早点交到你手里。” 储梦琪有些动容,眼泪泪光点点:“南伯伯……” 南北天摆摆手,刚要说话,门外秘书不徐不缓的叩响了门。 “南总,临时有个电话进来……”秘书顿了一下,“是陆氏总裁陆易阳临时约见你,而你今天10点以后都没有空期。” 南北天激动的站起来:“你推了他?” “我不敢做主,跟他说您等一下会给他电话!”秘书慌张的低下头。 储梦琪心中微微一笑:陆易阳,你的动作挺快的嘛! 而面上却一派疑惑的样子:“南伯伯,那个陆易阳是什么人?” “梦琪,陆易阳可是我们市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啊。他身家千亿,公司涉及房产,电子,酒店等行业,可是为人却很低调。轻易是约见不到的,这次他能主动打电话上门,那就是给了我们储氏天大的面子。” 南北天笑着让秘书帮他把刘易阳的电话接通,却对着储梦琪说道:“梦琪,最近公司的经济出现了些问题。银行那帮老狐狸都过河拆桥,好几笔项目的投入需要资金,而贷款始终不能到位。” 储梦琪并不说话,挑眉认真的听着。 “如果能搭上陆少这条线,那么……”他微微的眯起眼,“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储梦琪惊奇的问:“那个陆易阳真的有那么厉害?” 南北天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神情:“陆少可以说是城的神话,但是他为人却又十分低调。这样的青年才俊,让我也十分佩服。” 言谈间,电话已经接进来了。 陆易阳充满磁性的声音,此刻显得有些低沉:“南总,今天什么时间有空,赏脸吃顿饭如何?” 言语中,他把姿态放得很低,但是那语调却是毋庸置疑的决断。 南北天显然受宠若惊,抓住电话的手用力,神色恭敬而又激动:“陆少,这顿饭应该是南某人来请才是,你定个时间吧!” 陆易阳在电话里淡淡的笑了:“刚才南总的秘书可是说您近日的时间都排满了。” “陆少的饭局,南某人怎么会没有时间呢?”南北天说,“见面后,南某人再向陆少你请罪!” 放下电话,南北天心情激动:“梦琪,这次储氏有救了。” 储梦琪也露出惊喜的神情:“真是太好了。” 南北天带着储梦琪到达指定的包房,等了十分钟。陆易阳才到。 陆易阳跟南北天热情握手,落座后,像是才看到坐在那里的储梦琪:“南总,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南北天笑着道,“这位是我的侄女储梦琪,也是储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 “哦。”陆易阳思索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储小姐也是南先生未过门的儿媳妇吧?” 南北天一笑:“没错,梦琪也是犬子的未婚妻。” “南诺果然好福气,有这么一位漂亮端庄的未婚妻。”陆易阳直盯着储梦琪,嘴角的笑意暧昧不明。 南北天脸色略微一变。 这个陆易阳语言也太多轻佻了吧?明知道梦琪是别人的未婚妻,居然还用那种眼神打量着她?原先对陆易阳的好印象,顿时减弱了几分。可是,他只能忍着,不能发作。 储氏现在处在危急时刻,而面前的这个男子是希望,万万不可得罪! 看到储梦琪窘迫的脸,淡淡的红晕,敢怒又不敢言的神情,南北天的心里涌起愧疚。 “梦琪,你刚才不是说要出去一下嘛。”他道。 储梦琪心领神会:“哦对,南伯伯,还有陆少,梦琪先去一下洗手间!” 陆易阳的眼神一直尾随着储梦琪,直至视线里没有了她的影子,这才微笑着与南北天攀谈起来。 南北天成功的掩饰住自己眼底的情绪,笑着跟陆易阳寒暄。 在生意场上淫浸这么多年,自然是懂得些交谈技巧的。虽然有求于人,可是,他也要装得不紧不慢,最好让面前这个年轻人沉不住气先提出自己这次约见的目的。 陆易阳却直接,只是呷了几口茶,便开口道:“南总,我对储氏很有兴趣。” “哦?”南北天心里吃了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想收购储氏。”陆易阳薄唇微微一张,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啪!站在门外的储梦琪一惊,身子竟然靠着门,跌了进来。 在她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条!陆易阳他到底要做什么? 南北天一下子站起来,看着外面脸色苍白的储梦琪:“梦琪,你怎么样?” “哦,刚才头有点晕。”储梦琪有气无力的走进来,勉强露出点笑,“谈什么?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在场?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她作势要走。 “既然储小姐是未来的集团继承人。”陆易阳不待南北天说话,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么你一定是要留在这里的,听听我的计划。” 南北天重新坐下,微微的合眼,点点头:“听听也无妨。” 储梦琪心里翻江倒海,委屈恼火至极,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般被陆易阳耍了。 她拼上性命,丢却清白,换来的却是这个男人的戏耍!原来他早就盯上储氏了,而自己费尽心机的送上门去,他才是真正的欲拒还迎。储梦琪,你还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手藏在桌面下,紧紧的捏住,所有的情绪含在紧咬的贝齿内。她垂着长而卷翘的睫毛,一副很乖顺的样子。 “储氏目前的局面,我想两位都很清楚,内外堪忧,负债累累。”陆易阳淡淡的扫了储梦琪一眼,眼神转开,“如果就这样听之任之,不出三个月,我敢断言储氏必定要破产。” 南北天说:“储氏目前确实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但是我们储氏上下一条心,还有储氏在业界的口碑一直很好,我相信不久就会渡过难关的。” “呵……”陆易阳的嘴角上扬,勾起嘲讽的笑,“南总何必自欺欺人呢?” “最近储氏的股价跌到新低,储氏的那帮股东们早就按捺不住,蠢蠢欲动。这些,你们二位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南北天刚要开口。 储梦琪已经满脸憋红,站起来:“你要买,我们不卖!只要有我储梦琪一日在,绝对不会容许这样的局面出现!” 陆易阳勾着一抹笑意:“很期待储小姐能够力挽狂澜。” 说罢,他毫不留恋的起身。 第6章 你到底要什么 第6章你到底要什么 南北天一惊:“陆少,请等等。” “南总,储氏未来继承人都已经拒绝了我的好意。”陆易阳漫不经心似的,“那么,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梦琪……”南北天愧疚的看着储梦琪,“我想跟陆少单独谈一下。” “南伯伯!”储梦琪焦急的道。 “伯伯心里有数。”南北天投给她一个让她稍安勿躁的眼神。 储梦琪心里有多不甘,又有多少疑问,都显示在她临走前那一眼的回眸里了。陆易阳仿若没有看到,淡笑着看着南北天:“南总,姜到底还是老得辣。该如何理智的选择,这终将决定着储氏的命运。” 储梦琪听得刺耳,竟然有些冲动的用力摔上了门。 南北天有些尴尬:“不好意思,梦琪是太在意这个公司,她年轻不懂事,请陆少不要跟她计较。” 陆易阳笑:“怎么会呢?我陆易阳从来不会对女人生气,这是我的原则!” 南北天的心蓦地一沉。 思量几秒钟后,南北天开口道:“陆少,现在就你我二人,能否敞开心扉说话?” “南总,我想刚才我已经将我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陆易阳说,“在生意场上,先礼后兵也是一种美德!” “看来陆少是志在必得了。”南北天说,“但是,就如梦琪刚才说的那样,我们储氏上下所有的人,都不希望看到那样的局面。” “是嘛。”陆易阳又笑了起来,“以我打探到的消息,贵公子跟储梦琪小姐貌合神离已经很久了。不仅如此,他还在储承志的葬礼后逼迫储梦琪小姐签署转让股份跟移交产业的协议。南总,您的儿子这么狠,您知道吗?” “什么?”南北天浑身巨震,像是被雷击中了,脸上一片青一片白,“陆少,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储氏现在危机四伏,识时务者为俊杰,像储小姐这么苦苦死撑是没有意义的。”陆易阳说,“南总刚才让易阳敞开心扉,那么,南总您呢?” “你……”南北天被他这话呛得语塞,脸色涨红,屈辱感升腾,“我南北天在储氏二十八年,一心只为公司,问心无愧。” “既然您这么忠心,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陆易阳再度站起身来,“南总,您应该知道。我现在是在向储氏伸出橄榄枝,这样的机会错过了,不会再有!” “陆少……”南北天冷静下来,“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扩张我的商业领土。”陆易阳不急不缓的说道,“储氏底子不错,我看中了。” 他深沉的话语,言语间仿佛透着一丝张狂,可是看向他完美的五官,上面波澜不惊,好像你心底产生的感觉只是一种幻觉。 “陆少,我不想站在你的对立面。”南北天站起来,神色很沮丧,“可是,我更不想让自己陷入千人所指的局面。” 陆易阳也站起来,不以为然的道:“南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陆少!” 陆易阳侧目:“嗯?” “你刚才说的,我们家南诺真的对梦琪做了那样的事?” “是不是……问问您的宝贝儿子,或者是你那未来的儿媳妇不就知道了吗?”陆易阳带着戏谑的神情,打开门,大跨步走出去。ωww.xSZWω㈧.NēΤ 陆易阳走到停车场,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拿起,他的唇不由的一勾。 果然,储梦琪沉不住气发来了短信: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坐进车里,想了一会,编了短信出去:晚上到公寓来。 等了一会,对方并没有回复,他笑着摇摇头,启动了车子。 想起她涨红的脸,还有愤怒的眼神,他就觉得有趣。或许,人生开始有了点乐趣了!南诺,你把储梦琪送到我身边,难道就是为了替我解闷来的吗? 手捏紧方向盘,神色一凛,限量级的跑车像箭一样的飞出去。 南北天走到酒店门口,看到储梦琪站在门边,一脸的沮丧跟忧伤。他很愧疚,在下来之前,他已经跟南诺通过电话。 那个小畜生果然对储家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想起若干年前,自己对安慕兰的亏欠,以及对储承志的承诺,心就变得更加的沉重。那些就像是一副沉重的担子,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了。 储承志出事后,他竟然有一丝轻松的感觉。 他想反正梦琪也已经长大了,身边还有自己的儿子南诺。等她心情平复以后,自己就一点点的把公司交给她。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小畜生暗地竟然存的是那样的心思。 他气得真想把电话给摔了,可是,却无计可施。 南诺一句话直接把他说得哑口无言。他说:我感情的事,你也要管吗? 那个小子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他说的对,他南北天纵然表面风光,然而在感情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自己爱的女人,心里想着的是别的男人。而全身心爱着自己的女人,却又嫁给了别人。 因为他的一念之差,造就了他们四个人的错位婚姻,纠缠了三十年。不知道还要继续纠缠多少年,才会停止? 南诺说,强扭的瓜不甜,我现在不爱储梦琪了,就算是你把她勉强塞给我,她也不会幸福的!我要跟她分手,是为了她好! 他还说,其实当初跟她订婚,就是为了储氏。 他笑得张狂:爸爸,储氏你既然不好意思要,那就由我来要! 南北天气得手脚冰凉,浑身发抖,恨不得从电话里跳过去,狠狠的甩那小子几巴掌,让他能够清醒过来。 可是,那也是自己教导出来的儿子。他变成这样,难道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该付主要的责任吗? 储梦琪已经看到他了,冲他扯出一丝勉强的笑。 这个孩子莫名的教人心疼。她跟慕兰长得真像啊:苍白的小脸,黑玛瑙似的眼眸如水似雾,笔挺的鼻子,樱桃小嘴。 如果当年,他不是执念于她人,或许…… “南伯伯……”储梦琪怯生生的叫他。 南北天猛然止住自己的思绪,柔声道:“累吗?累的话,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家。” “南伯伯,我刚才冲动了。我看那个陆易阳不像是个好相与的人,如果惹怒了他,我们储氏……”她忧心忡忡,眼神变得深幽。 “是我给您添麻烦了。”她又可怜兮兮的说,声音仿佛要低到尘埃里去了。 “梦琪……”南北天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满心的愧疚。 “南伯伯?”储梦琪歪着头看着他。 “南诺那个小畜生对你说那样的话,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储梦琪笑得勉强:“我想南诺也许只是一时被迷惑了。” “迷惑?他有了别的女人?”南北天一惊。 储梦琪低头,声音细细碎碎:“只是我的感觉,他并没有说什么。我想过不了多久,他的心还会回来,我愿意等……”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作呕。 什么时候,她由一个天真少女变成这么虚伪的一个人?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可是,这样的形势,还有残酷的现实不容许她再天真下去。 “你跟伯伯说,你现在心里面到底还有没有南诺?” 储梦琪含羞带怯:“我……南伯伯,从订婚的那一天开始,我就认定了南诺他是我今后要一起牵手的人。” “那你能原谅他这一次的荒唐吗?” 储梦琪抬起头,态度坚决的道:“我愿意!” “好!”南北天认真的说,“梦琪,你放心。只要有南伯伯在,我一定不会让南诺那个小子欺负你,也绝对不会再让他做出伤害你的事。” “不……南伯伯,你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储梦琪面上惊慌极了。而心里面却是冷意横生:南诺,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跟徐千儿好过的! 陆易阳今天下班特别早,还推掉了晚上的饭局。 秘书小杨心中奇怪,可是哪里敢问什么。不过陆少今天也太反常了,中午一回来就让她订晚上六点钟的鲜花。而且不是一束,是束。现在还这么早就下班,难道是……恋爱了?一想想那么多的鲜花,肯定会堆满一屋子的。 这个传说中的爱情绝缘体也会恋爱吗?那对方该是多么优秀的一个女人啊! 心中羡慕嫉妒恨那个能跟陆少约会的女人,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啊! 而那个被羡慕的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却在黄昏时分坐车回到了储公馆。 储苑杰正在院子里玩球,见到她回来,兴高采烈的扑过来。 徐千儿很快就从屋子里赶出来,脸上堆着笑:“梦琪回来了?” “小妈。”储梦琪却一脸的凝重,“我失败了。” “什么?”徐千儿一愣,“什么失败了?” “那个陆易阳太狡猾了。”储梦琪说,“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我,他把我当猴耍。” “他……要甩了你?”徐千儿试探的问。 储梦琪不答,脸色愈加的难看。 “那可怎么办?”徐千儿很慌张,“南诺知道吗?” 储梦琪一筹莫展:“我哪里敢告诉他?” 徐千儿把储苑杰支到楼上去,两人面对面在小客厅里坐着。 “梦琪,既然陆易阳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不如……”徐千儿偷偷的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有些害怕似的。 “你有什么计划吗?”储梦琪不动声色。 “不如就依了南诺吧。” 储梦琪一下子站起来,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徐千儿的眼睫毛颤了一颤。 储梦琪却坐下来,拍着额头,低低的带着些烦躁跟她说了一声sorry。 房间里一下子就静了,楼上传来储苑杰拍球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震得心颤抖。 过了一会,徐千儿道:“梦琪,我们只是弱女子,怎么斗得过他啊?” 第7章 我是这里未来的主人 第7章我是这里未来的主人 “让我把父亲的心血就这么丢给他那样的人渣我做不到。”储梦琪说,“储氏的一切,以后都会是苑杰的。在他接手之前,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要替他守护好!” 徐千儿的眼睫毛又颤了颤,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满面感激:“梦琪,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我该死,我就不该着了他的道。” 储梦琪却只是淡淡的一笑:“无论怎么样,我们现在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了。” 徐千儿点头,看向她:“你有什么计划吗?” 储梦琪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小妈,你跟我说老实话,我爸出事的那天,你可记得他在出事前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吗?” 徐千儿仔细的想了又想,然后摇头。 “你觉得我爸爸会自杀吗?”储梦琪问徐千儿。 徐千儿咬唇,声音变得很低:“我不知道。” 看着面前这个娇柔媚骨的女人,储梦琪就心里来气,但是她却不能在脸上显露出来:“爸爸要是一心寻思,最起码也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他那么疼苑杰的,不是吗?” 徐千儿的身子一滞,眼底划过一抹慌乱,但是她用力坐直了身子,别过脸装作很忧伤的看着玻璃门:“也许,他真的只是一时想不开。哎,承志,你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孤儿寡母,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被别的人欺负。” 泪一滴滴的掉下来,那般苦楚,拿起来真让人心疼。 储梦琪的手藏在袖口里,又暗自捏了又捏,脸上却平静的没有一丝表情:“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关系,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徐千儿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 储梦琪正要站起来。 徐千儿又问道:“梦琪,你恨南诺吗?” “那么,你呢?”储梦琪不答反问。 “恨。”她脸上现出一丝恨意,“我也恨我自己。” 储梦琪看着她笑道:“那你就光坐在这里,等着我来帮你报仇吗?” 徐千儿大惊失色,连忙站起来:“不是的,梦琪。我也是没办法,你知道……苑杰那么小,我怎么敢跟他……他可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的呀。” 已经快要哭了。 储梦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娇柔的身子,具有欺骗性的脸,还有超一流的演技。只是,她难道就没有心吗?为了一个男人,真的都顾不上自己的亲生儿子了吗? 她垂下眼帘,两根食指轻轻的绞在一起,温柔的,相亲相爱的。她在心里暗自的说:“小杰,没有人疼你,姐姐疼你。从此以后,姐姐会更加的疼你,爱你,直到你长大为止!” “梦琪,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真的……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徐千儿似乎更来劲了。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要把你跟小杰送走的,可是你不愿意。” “我是舍不得这里……舍不得你……和你的爸爸。” 呵。恐怕是舍不得我那未婚夫吧?储梦琪再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致,起身:“我累了,想上去休息了。小妈,你也别哭了,眼睛肿了会很难看的。” “梦琪,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公司?”徐千儿在她身后问。 “我今天就是从公司回来的。” “那……你会竞争董事长之位吗?” 储梦琪回头,看到徐千儿一双眼,还沾着泪花,而脸部却绷得紧紧的,没有了刚才的悲戚。 她笑:“储氏的董事长之位怎么能落入外人之手?” 徐千儿的面色煞白,血色全无。 “你怎么了?”储梦琪装作很关心的问,“小妈,你不舒服,我打电话叫葛医生来。” “我没事。”徐千儿说,“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门外,响起了车鸣声,两盏车灯透过玻璃射到小客厅的墙壁上,刺眼而又嚣张。 储梦琪挑挑眉:“人渣来了。” “我回避一下。”徐千儿嘴里说着,可是脚步动也不动。 “不用。”储梦琪轻声道,“也许是来找你的。” 贵嫂开了门,南诺的迈巴赫就直冲到大厅石阶口。车门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来。 眼里盛满了怒意,唇抿得紧紧的,身上有浓烈的酒气跟烟味,领带歪斜。 “储梦琪,你告状!”他三步两步上前,伸手就是一记耳光,响亮,清脆! 徐千儿垂下眼眸,默默的站着。 “滚出去!”储梦琪一手捂住脸庞,一手直直的指向门外,“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你的未婚夫,这里未来的主人。”南诺无耻的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他嘴角一扯,伸手拉过徐千儿,揽入怀中,用挑逗的语气问道:“宝贝,你说是吗?” 徐千儿不说话,只是做着微弱的挣扎。储梦琪双眼冒火,她的隐忍在这一刻被燃烧殆尽。几乎是发泄似的嘶喊着:“滚,我叫你滚,你听到没有?” 南诺推开徐千儿,把储梦琪的长发抓住,用力拉到墙边,狠狠的朝着墙壁撞去:“给我耍小聪明,是不是?储梦琪,你是想要跟我斗吗?” “畜生!”储梦琪狠狠的吐出两个字,心里恨到了极点! “哼!”猛然间,南诺像想起了什么。 拖着储梦琪往外走上了楼梯:“因为你,我爸爸狠狠的骂了我一顿,警告我不得再打储氏的主意。你现在满意了?满意了吗?”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徐千儿诧异的看着,不一会儿,也慢慢跟了上来。 此刻的南诺叫人害怕,她的内心也升起一丝恐惧。但是,她又很快安慰自己,南诺这次是被储梦琪这个蠢女人气狠了,他原本就很讨厌她,不是吗?如果是自己,他根本不舍得打不舍得骂的。 “南诺你个疯子,你赶紧撒手,放开我。否则,我会报警的……” 储苑杰站在二楼楼梯口,眼里充满了愤怒,他握紧小拳头,高声道:“放开我姐姐!” 南诺的手一顿,储梦琪趁机甩开他,跑上了楼,把储苑杰一把抓住,急急道:“小杰,快点去自己房间,把门锁好。” 储苑杰站得直直的,勇敢的盯着南诺:“谁要欺负我姐姐跟我妈妈,我就咬死谁!” “苑杰,赶紧上楼去。”徐千儿害怕的发抖。 南诺很快的恢复过来,他的眼里布满阴鸷:“你这个小东西,给我闪开!” “苑杰,你快走,妈妈求你了。”徐千儿跑上来,抓住了南诺,“诺,求求你,他只是个小孩子。” “妈妈,他是坏人,你不要求他。” “妈妈,我是小小男子汉,我要保护你们!”储苑杰张开双臂,护住了储梦琪。 储梦琪整个人怔住了,她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心中升起一个想法,一个坚决的想法,那就是:苑杰,我的好弟弟!只要姐姐有一口气在,一定会好好的守护者储氏,等你长大把它好好的交给你! “赶紧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拖走!”南诺冲着徐千儿怒吼。 徐千儿身子一哆嗦,跑过来用力拖了储苑杰朝着楼上走去。 “坏人,坏人……你敢欺负我姐姐……坏人……”孩子哭开了的声音,最终被房门掐断。储梦琪刚松了一口气,却对上了南诺血红的眼! 她心里犯怵,可是表面上却强装镇定:“你要撒酒疯,到别的地方去!” 南诺死死的盯住她。 忽然他阴沉沉的笑了,脚踏前一步,储梦琪就跨后一步,最后南诺将她逼上了楼踏步。 再度扯了扯歪斜的领带,领口松开,露出脖子下一大片的肌肉,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痞气,而眼眸深处却愈加的冰冷:“你不就是不希望跟我分手吗?” 储梦琪一双眼盯住了他,恨意铺天盖地,恨恨的说:“是,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他笑着,捏起她的下巴。 她的那双眸微垂,却泛着水汽儿,长长的睫毛被打湿,像是秋天凌晨的露珠……心不由的一动,他用力,沉声道:“看着我!” 嘶!她疼!可是,她不讨饶,骤然张大眼,直直的与他对视!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满肚子的恨,恐惧都藏于肚子里,等待着一个突破口,一次性的喷发…… 那双眼,带着倔强,悲哀和不甘,就这么投在了南诺的眼眸里。 他觉得头一阵炸痛,猛然甩一甩头,她声音嘶哑的道:“莫……” 手是放开了她的下巴,接着动作粗鲁的拉扯着她。 他的举动,让储梦琪大惊失色,她尖叫道:“你混蛋……你要做什么?”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双手去推他。 他力气极大,双手火热,口中还喷出含着酒味的气息……他的双眼也是凌乱的,有些癫狂。 “你不愿意做我的女人哈,我偏要,今天我就要在这里要了你。” “哈哈,就算你被陆易阳睡过了,那又怎么样?” “你就是脏,就是贱,那我就成全你……” 储梦琪被他推倒在地,娇嫩的肌肤磕着冰冷的大理石阶梯钻心的疼,却比不过储梦琪此刻心里的绝望跟恐惧。 她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泪水,倏然涌了出来,她咬紧唇让自己不要哭,但是怎么控制得住。 她抖着肩膀,哭着捶他,打他,用脚踢他。 他身子巍然不动,而双手却毫不怜惜的探向她。 “啊,放开我……走开,走开……你要是再敢碰,我就一头撞死……”储梦琪失控,牙齿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走开啊……滚!” 徐千儿从楼上奔下来,极度慌张的她,用力拉开了两人距离。 “梦琪,你先出去,避一下……他喝醉了……”徐千儿把南诺的身子挡住,“你快走!” 储梦琪狼狈不堪的拾起地上的衣服,匆匆套上,夺路而逃。 第8章 不满已经藏不住了吗 第8章不满已经藏不住了吗 “小妖精……你吃醋了……”徐千儿刚一回头,便对上南诺邪魅的眼,他轻咬着她的耳垂,“看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 徐千儿嗔怒的捶他一下:“你吓死我了,你还真想要了她?” “你说呢?”南诺捏起她的脸,“你坏了我的好事,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着楼上走去。 储梦琪一路狂奔,最后在一个公交站点停了下来。夜色微凉,她抱着身子,颤抖不已。这个世界已经疯狂,自从父亲走后,她仿佛一下子由宝变成了路边最廉价的草。 南诺不待见她,羞辱她,践踏她。陆易阳当她傻子一样的戏她,耍她。而唯一一个关心她的人,南北天!她不敢去找他,怕他也许只是带着慈善的面具。 储梦琪终于站起来,沿着马路漫无目的的走。 不顾凉风侵袭,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她的心是空的,脑子是无意识的,混沌的,脚步有些踉跄的,衣衫还有些不整。 这样的她,看起来落魄到了极点!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最后,当她站在一个高档的小区门口的时候,尽职的保安拦住了她。 她清醒过来,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陆易阳的小区,她来过几次,要么坐陆易阳的车过来,要么自己开车的。所以,保安并不认识她。 “小姐,请问你到几栋楼?先用身份证做个登记!” “我找陆易阳!” “陆先生?哦,您稍等,我联系一下他……”保安的态度变得恭敬。 很快的,他走了出来:“小姐您请,陆先生在家里等您!” 门一开,陆易阳的眉头蹙了起来,带着些责备似的将她拉了进去:“怎么穿得这么少?浑身这么凉?” 俨然温柔贴心的好男人! “拜你所赐!”储梦琪面无表情的任由他拉着坐到沙发上。 “跟我说说好吗?”陆易阳声音温柔,递给她一杯热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你,跟南伯伯说了我跟南诺的事吧?” “是。” “晚上他跟疯子一样的冲进我家,他……”摸一摸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她身子一颤,垂下眼帘,“他报复我了。” 陆易阳握着她的手,力度加大。 储梦琪一惊,手中的杯子掉下,撒到大腿上,她倒抽冷气:“嘶……” “有没有怎么样?”他眼里的关心,不像是装出来的,手隔着布料放在她大腿被烫伤的部分。 顿时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似乎还有些暧昧…… “那个……”陆易阳千年不变淡漠的脸上,竟然有些不自然,“我去给你拿药……” “不用了。这点算什么。” “傻瓜,出事的时候,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他的话语,让她鼻间酸酸的,忍不住要落泪:“我以为,你……” 他把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点着她的头顶,柔顺的头发带来的质感,她身体的芬芳沁人心脾,他微微闭了一下眼,深呼吸,道:“还在生我的气?”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低低的问出来,心中仿佛不那么恨了。 他不答,反而拉起她:“跟我来!” 她心中疑惑,却顺从的任由他拉她到楼上。 推开一间房门,储梦琪顿时呆住。满屋子献花环绕,中间是长形餐桌,点着蜡烛,醒着上好的红酒。 储梦琪抿抿唇:“你这是做什么?” “赔罪!”他在她耳边低语,热热的气息扑在她脸上,有些痒,她下意识的一躲。 “何罪之有?” “你已经给我定了罪。”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的盯住她,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储梦琪的脸不争气的红了,心底的柔软被触动。 这个男人长得还真是有型啊! 而且,他不像是在说谎,莫非中午他说要收购储氏是另有隐情的? 她干咳一声,不着痕迹的推开了他:“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你知道我有什么要求?”他懒懒的问。 “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把储氏卖给别人的。”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 “你相信我吗?” “你指的是哪方面?”若是往日,她想都不用想,肯定回答不信。而现在站在他的地盘上,他摆满了一屋子的鲜花,布置好了餐桌,有些怪异。 回答他的问题,她必须慎重再慎重。 陆易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她拉到桌子旁:“你等一下,我去拿牛排!” “陆易阳……” “今晚,我们不说不开心的事,好吗?”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 储梦琪静默了,许久,她有些歉疚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没有给你带礼物。” “不用。”陆易阳一笑,走了出去。 她有些怔忪,陆易阳笑得次数很少。平日里,他淡漠的神情,已经魅力四射了,而刚才一笑,他的眉目都舒展开来,显得那么的耀眼,她的心被击中了。 跳得好厉害!怎么办? 她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储梦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犯花痴!陆易阳是个很有心计的男人,他肯定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两个人静静的吃着牛排,如水的音乐流出来。 两人虽然言语不交流,但是偶尔抬头,眼神会接触。 暧昧的气息渐渐把两人包裹住。 晚餐一结束,她刚站起来,他的吻就已经下来,带着酒香的唇,逐渐攻破她的贝齿,在她的口中肆意的掠夺。眼里闪着赤裸的欲望,他说:“我想……” 她有些懵了,浑身热热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叫:推开他,他不是好人。 可是,身子软软的倒在他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拥着她,吻着。 陆易阳的心里也激起阵阵热浪,一向自持的他,竟然在遇到她的时候,轻易的放弃了坚持。这个女人是南诺送过来的,她不是来求助他这么简单的,他在她面前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 然而,在这一刻,他想沉沦,想放纵。 吃完晚餐,看着她如花的脸蛋,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只不过喝了几杯红酒而已,他竟然醉得失控了。 吻住了她,抱住了她,然后…… 风雨之后,陆易阳去洗澡。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浑身的骨头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似的。他可真狠……他像是一头野狼,狂野的让她心跳,要跟着叫嚣。 哪里还有平日里淡漠正经的模样? 床头柜上有一份合同还有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好奇的凑过去,轻轻的抽出那几张纸。 一份储氏的经济评估报告! 她心中的火气顿起,他果然还是不死心。她怎么就……让他吃干抹净了,还傻傻的要把自己的储氏卖掉吗?牙齿咬得咯嘣响,她把那个盒子打开来。 里面是一根漂亮的钻石项链。 他这是要用这根项链来忽悠她上当吗? 这个男人把她储梦琪当成什么了?她可不是没有见识的乡下丫头! 再也忍不住,她起身,脚一着地,钻心的疼。她却顾不得,裹着一身毯子,很不客气的敲着浴室的门。 暗花玻璃门,应声而开。 他上下空无一物,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水滴从短发上顺势而下,他的身材真好! 储梦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上热热的,很是窘迫。虽然两人有过几次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像这么清楚而又近距离的直视他的身体,还是第一次…… “你要一起洗?”陆易阳扬眉,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迅速的转身,声音急促:“你赶紧洗好,我有事情要问你。” 逃也似的回卧房,心口还砰砰直跳。 背后是他莫名的嗤笑! 陆易阳刚回房,储梦琪就扬起床头柜上的纸张,质问道:“这是什么?” “字面意思。”他平静的走到床边,坐到她身旁,“你不准备去洗一下吗?” “你还是要收购储氏吗?” 他点点头。 储梦琪站起来,激动的说:“那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他站起,按住她的双肩,点一点她的鼻尖,用轻而柔的声音说道:“一个企业的掌权人,这么急躁,冲动,怎么行呢?” “陆易阳,你什么意思?”秀眉蹙起,她扬眉,生气的说,“你是在挖苦我吗?” “今天,你一直都在直呼我的名字。”他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刚才的轻柔仿佛只是幻觉,“以往,你还小心翼翼的喊着我陆少。储梦琪,你的心里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已经藏不住了吗?” “对不起。”储梦琪冲动的站起来,“如果你的目的是为了储氏,那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守卫储氏到底!” “至于前面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我就当是……” “嗯哼?”陆易阳抱着双臂,波澜不惊的看着她。 “就当是被狗咬了!”她一咬牙,恨声道。 陆易阳面色一沉,长臂一捞,将她压到身下:“你再说一遍!”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不就是没有随了她的意嘛。对他大呼小叫不说,现在居然说他是……是狗? 他陆易阳花了些心思来逗她,她竟然这么说他? 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眼眸里燃起怒气,脸部紧绷,而眼底却冰冷一片! 他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双眸如利刃死死的盯着她。 储梦琪心头一凛,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拉开的弓,再无回头路可走,索性道:“起开,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吧!” 第9章 只要你开心就好 第9章只要你开心就好 “翻脸无情,用来形容你,倒是一点不为过啊!”陆易阳却是笑了,柔柔的抚摸她的脸,“怎么,你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要把我踢了?” 储梦琪侧过脸去,不说话。 “你得罪了我,回头怎么跟南诺交待?”男人凉凉的声音。 储梦琪身体一僵,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所以,说要收购储氏是故意的? 对上她疑惑的眼,他道:“怎么,只准你们把我玩得团团转,就不准我回头逗逗你们?” “你的意思是……” “好了。”他轻笑,用力的把她搂住,“我会扶你上位的,我计划的第一步,就是……” 储梦琪听到自己的心噗通直跳,她不信,然而男人继续不急不缓的说道:“我会入股储氏!” 储梦琪用力坐起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易阳也坐起来:“我像是开玩笑的吗?” “南伯伯只是想让你跟我们合作一个重要的项目,你都拒绝了。而现在入股储氏的风险很大,你……”她倏然住口,紧咬住红唇。 她这是怎么了?傻了,不是? 他要入股就入股,天大的好事啊!她干嘛要提醒他? “回头我会告诉南北天……” “啊?” “是你,让我改变了主意。”他的话语,像石子投入了湖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你为什么?” “嘘!”他的手指压住她红润的唇,“只要你开心,就好!” 柔情蜜意,仿佛是真实的。储梦琪的心,软成一团泥,主动勾住他的脖子,仰面迎向他:“陆少……” “叫我易阳!” “易阳……”娇滴滴的声音很快被堵住…… 第二天起床,储梦琪脸上的指印已经不见了,归功于陆易阳后来的冰敷。储梦琪心中的欢喜在早上看到空空的床之后,又变得忐忑。 昨晚的他,做了太多的事。 昨晚的他,眼神太过于温柔。 心中有怀疑,可她还是一头栽了进去。 裹着毯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拉开了卧房的衣橱。即使他不喜欢她穿他的衬衣,她还是要找东西遮着身子才是呀。 可是她很快就呆住了:满橱柜的女式服装耶! 上次她记得里面是一件女式衣服都没有,他这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吗? 她的手在那些上好的布料上摩挲而过,心里美滋滋的。找出一件套装,换上,正是她的尺寸! 这些都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衣服! 心中如灌了蜜一样,很甜很甜。 储梦琪刚走出卧房,客厅的固定电话响了,是陆易阳的来电:“三十分钟后,我让司机来接你,你准备一下。” “去哪里?”她脱口而出。 “储氏!” 储梦琪抵达储氏的时候,在停车场看到了陆易阳的跑车。 他已经到了!她稳稳心神,拉了拉衣服的下摆,抬头挺胸,脸上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所以,她的脸上一定要露出最自信甜美的笑容。 会议厅内的门一开,一众人均站起来,只有陆易阳像个王者稳稳的坐在最中央。 “梦琪,你来啦!”南北天喜逐颜开,“大家都齐了,就等你了。” “南伯伯,有什么喜事吗?”储梦琪疑惑的扫了一下会议现场,看向陆易阳,“陆少,你也在这里?” “是。”陆易阳看都不看她,对着南北天说道,“既然人都齐了,就宣布一下消息吧。我还有事要忙,回头召开记者会,对外宣布一切事宜就有劳南总您了。” “陆少,你想收购储氏,也得问过我……”储梦琪不悦的蹙眉。 “梦琪,你误会了。”南北天笑呵呵的。 储梦琪挑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 陆易阳看着她装模作样,唇角微微一勾。 “梦琪,是这位陆少要入股我们储氏!”一个娇柔的声音陡然响起。 储梦琪看到徐千儿站在南北天身侧,笑脸吟吟的看着她,仿佛是真的很开心似的。储梦琪心中鄙视,可面上却一派惊喜的模样:“这……” “好了。”陆易阳站起来,“南总,这事就交给你了。三天后的记者会,我们就正式合作了。回头见!” 他是个淡漠的人,说完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会又在玩什么鬼把戏吧?”储梦琪仿佛还有些消化不了的模样。 徐千儿笑:“梦琪,陆少大量资金入股储氏,给我们储氏注入新的血液。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会这么好?” “他有条件的。”徐千儿脸上虽然在笑,可是储梦琪分明看到她眼里的怨恨跟嫉妒,“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让你坐上储氏董事长之位!”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顿时议论起。 “这怎么可以?储小姐一点管理经验都没有,怎么可以坐上董事长的位置?” “储氏都已经这样了,现在陆少愿意入股,他提什么要求我们就满足他好了。” “乱弹琴。那个陆少也太嚣张了,以为拿点钱出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现在储氏的掌权人还是南哥!” “呵,你倒是也拿这么多钱出来救救大家呢?” “反正让这个黄毛丫头坐董事长的位置我就不同意!” 毫无顾忌,根本就不把她储梦琪放在眼里,可是储梦琪的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还有刚才听到消息后来不及消化的震惊。 徐千儿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含笑的,心满意足的坐了下去。 南北天脸色一沉,把手一摆,有些不高兴的说:“梦琪是承志的女儿,她来坐她父亲的位置有什么不可?” “南哥,她什么都不懂啊!” “谁天生就懂的?梦琪年轻,脑子聪明灵活,还有我们这些叔叔在身后帮她!”南北天环顾了一下众人,“除非有人想拖储氏的后腿,存着异心。” “以前承志在的时候,大家是怎么做的,以后梦琪上任后,大家还是怎么做。”南北天威严尽显,“以后大家都跟我一起好好辅助梦琪,其他的话,我不想再听到!” “南哥……” “好了,够了!”南北天再度摆手,却对着梦琪和颜悦色的道,“你先去我的办公室里等我,关于三天后的记者会以及协议,我还想跟你协商一下。” 储梦琪一抿唇,笑道:“好的!”临走,她的眼神扫过徐千儿的脸。 对方眼中淡淡的失望和浓浓的不甘还没有来得及隐去,储梦琪冲她大方的一笑。徐千儿一愣神,随即也扯出一丝淡笑,却勉强到了极点。 储梦琪坐在南北天的办公室里,闲来无事,就拿出手机,给陆易阳拨过去。 “你这么直接,就不怕别人怀疑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对方低笑。 “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哦,是嘛?”陆易阳声音明显一沉,“你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呢?” 对方沉默几秒,然后淡漠的道:“你想多了。”随即,他挂掉了电话。 南北天进来,后面还跟着娇柔的徐千儿。 “梦琪,今天南伯伯真的很高兴。”南北天整个人神采奕奕。 储梦琪站起来,很开心的道:“是啊,这下储氏可有救了。” 徐千儿柔柔的插上一句:“我真的很想知道,梦琪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陆少回心转意的。” 南北天笑道:“是啊,我也很好奇。我记得昨天你们还争锋相对,而陆少也气得当场拂袖而去了呢。” 储梦琪不答,只是说:“南伯伯,我们还是来谈谈协议的事吧!” 南北天让秘书把陆氏那边传来的协议文件拿来,储梦琪仿佛不经意的想起了一旁的徐千儿:“小妈,贵姐一个人在家带小杰,带得过来吗?” 摆明了就是先晾干她,然后将她扫地出门。 她徐千儿岂是这么好打发的人?眼眸一垂,白净的脸上一副懦弱幽怨的样子:“梦琪,我过来也是想给你壮壮胆的,毕竟你以前也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工作,我怕你一个人觉得累……” “小妈,你现在只要带好小杰,带好我们储家唯一的希望,就是帮到我了。” 储梦琪纵然心里对徐千儿有恨,可是她对弟弟储苑杰的一片爱护之心倒是发自内心的。可是,无论储梦琪怎么说,怎么做。在徐千儿的眼里,都觉得她只是在做戏。或许,一个人平日里演戏演得多了,所以她就自然的以为别人跟她相处也都是在演戏了。 正是这样一个错误的认知,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她原本应该得到的一些东西。可惜,等她明白的时候,却为时已晚,追悔莫及!Www.XSZWω8.ΝΕt “梦琪,南总,若是千儿在这里不方便的话,我想……可是,我也是储家的一份子,看到梦琪一个人在奋斗,而我却无所事事,我心里真的觉得好愧疚。”哀伤的语调配上那弱弱的表情,叫人看着心软。 南北天道:“徐女士也是一片好心,既然她那么有心,我想储氏……” “南伯伯,小妈哪里有空?”储梦琪打断了他,“小杰还小,需要他妈咪的照顾。” 徐千儿心中已经恨得翻天了,而脸上却是不显露一丝一毫,只是皱眉,咬着唇瓣,受尽委屈的样子。 徐千儿走后,南北天若有所思:“梦琪,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她?” 储梦琪心中想,要是你知道你的宝贝儿子跟这个女人早就搞在一起给我老爸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不知道你心里会作何想法?可是,她面上却笑了笑,道:“没有。我只是不想她太累,等小杰大点,她若是有心我一定热烈欢迎。” 储梦琪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这个话题,南北天就避开了,不提一字。 第10章 你现在有了我 第10章你现在有了我 因为南北天的坚持,储梦琪在储氏坐了大半天的班。 她坐在父亲储承志的办公室里,但办公桌上并没有摆放职位牌。 “梦琪,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南北天宽慰她,“因为你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而他们只不过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他们心不坏,只是自私了点。” “我明白的,南伯伯。”储梦琪道,“我需要努力,然后名正言顺的坐到这个位置上。” “梦琪,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你是真的长大了!” “南伯伯,感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照顾我!”储梦琪由衷的说道。 而她的这句话,却让南北天心中隐藏的愧疚心被勾起。这么多年来,他为储氏跟储家所做的,他绝对可以拍着胸膛说一声问心无愧。可是,唯独在南诺与储梦琪订婚这件事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一开始,他是不是就不应该插手他们年轻人感情的事? 叹息一声,他面色黯然:“小诺最近有去找你吗?” 储梦琪一顿,随即神色落寞的摇摇头。 “我已经说过他了,最近他在反省,你给他点时间,他会认识到你的好的。”南北天无力的说,“梦琪,让你受委屈了!” 储梦琪心中想:南诺还真是好本事,昨晚来储公馆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而对着南北天却能瞒得滴水不漏。 昨晚吃了大亏,储梦琪今天可不会再做那种蠢事了! 南诺,让你横!总有一天,我在你身上受到的痛跟耻辱,定当加倍奉还! 心中想着,脸上却保持着那几分委屈几分哀伤,仿佛在强装镇定:“南伯伯,我们的事……我知道是我做得不够好。南伯伯你放心,我会反省自己,让他不再讨厌我。也不让南伯伯你左右为难了。” 她活脱脱一个委曲求全的小媳妇形象。明明已经委屈的快要哭了,却还要逞能装作顾全大局。 果然,南北天看到她这个样子,心头更加酸楚难受,愧疚更加深了几分,动容的道:“梦琪,你只管放心做好自己就行了,那个混小子,我就算是抽他,绑他,也要把他打醒。” “南伯伯,我真的没事。”储梦琪哽咽了,“我相信南诺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对他的真心的。” “梦琪,你真是个好孩子!” 南北天走后,储梦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一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是南北天的秘书林雯。 “储小姐,南总让我领你的助理过来。”清冷的林雯高高瘦瘦,相貌秀美,但是骨子里透出的高傲跟冷漠,让储梦琪不喜。 不过,她并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笑道:“让她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面相普通的女孩,看年纪跟穿着,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她拘谨的站在门前介绍:“储小姐你好,我是李玉珍。” 储梦琪只是随意的看了她一眼,指着她办公桌旁边的一张桌子道:“好,你暂时坐那边吧!” 林雯把人带到,也不等储梦琪吩咐,就马上走了。 因为是第一份工作,李玉珍心中七上八下,看到自己的老板是个比自己年纪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心中正没底呢,坐在那边也不知道做什么,感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房间里很静,储梦琪不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五分钟过去了,李玉珍终于忍不住:“储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做吗?” “今天不用做事。”储梦琪望向她,却忽然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因为我也是头一天来上班……” 她的笑容里竟然带了几分俏皮,李玉珍呆了一下,心里却莫名的放松了。 她觉得,这应该是个很不错的老板吧! 下班后,储梦琪还没有到家,陆易阳一个电话,就又把她召回了他的公寓。 他难得跟她说了个理由:谈谈入股协议的事。 可是,储梦琪知道,依着现在两人的关系,只要陆易阳叫她去,她不能不去! 储梦琪去了,陆易阳不在。她一直等到八点,陆易阳才回来。 门一开,她心里一惊,却也生出一丝连自己也道不明的感觉:就像是妻子在家等待着晚归的丈夫。 她下意思的站起,却在他弯腰换拖鞋的时候,她又强迫着自己坐下来。 储梦琪稳稳心虚,温柔的问:“你回来了?” “等了多久了?”陆易阳声音充满磁性,此刻声线温柔,让人听了沉醉。 但是如果储梦琪此刻能抬头看一看他的眼,一定会发现他的眼眸里淡漠,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没多久。”储梦琪言不由衷,手里捏着遥控胡乱的换着台,“也刚到。” “嗯。”他把西服脱下来,松了松领带。 沙发沉了下去,陆易阳坐到她的身边。储梦琪心跳得纷乱,居然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她恨这样的自己。在没有任何把握的时候,就让自己一头栽了进去。然而,爱情是盲目的,没有任何规则所讲。 你心动了,爱上了,你就一头栽了进去。 “南北天说,今天让你在公司适应适应,怎么样?” “不知从何下手。”储梦琪据实回答。 “那得抓紧了。”陆易阳声音平淡,“要尽快适应。注资之后,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储梦琪一咬牙:“我明白。” 陆易阳忽然抓住她一只胳膊,把她的身子转过来,手已经挑起她的下巴,眼神犀利的盯着她。 储梦琪呼吸急促,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他的眼眸深邃,俨然有深情浮动,“你不舒服?” 话音刚落,他的手掌落在她的额头上,那双手冰冷,储梦琪浑身一震,他却若无其事的自言自语道:“没发烧啊。” 储梦琪心中剧烈跳动,偏偏却要装作镇定,若无其事的沉默着。 “吃饭了吗?”好在陆易阳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不如我们去吃饭吧!” 储梦琪垂着下眼帘,双眸中闪着点点星光,明明心情极好,偏偏言语淡淡:“也好,我肚子也有点饿了。” 陆易阳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陆易阳带储梦琪去的是市一间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将近九点,餐厅里的人愈加的少了。两人就随意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的享用晚餐。 听着柔和的音乐以及刀叉触碰的声音,两人许久都不说话。仿佛是很有默契的老朋友,又仿佛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吃好了。”储梦琪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谢谢你的晚餐!” “需要点心吗?”陆易阳温和的道。 “不了。”储梦琪说,“今天,南诺可能在储公馆。” 陆易阳的手一顿:“他……又要做什么?” 这时,储梦琪的手机就响了,她拿起一笑:“我还猜得真准……” 她站起:“不好意思,我去接一下电话。” 她走到一个角落里,接通了电话。 南诺懒洋洋的声音:“都几点了?还勾着陆易阳不放啊,储梦琪你还真是用心呀。” “彼此彼此。”储梦琪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还不是在储公馆霸着我的小妈吗?” “限你在一小时之内,滚回储公馆!”南诺陡然翻脸,随即挂掉了电话。 储梦琪捏住手机的手一紧,背脊僵直。 许久,她回到了餐桌上。 “真的不用点心了?”陆易阳优雅的擦拭着嘴角,眼眸随意一扫,在她掌心的手机上停留一秒,然后若无其事的看向她。 储梦琪掩饰着不安:“是南诺打来的电话。” 她说:“我得回储公馆。” “他在那里?”陆易阳抿抿唇,眼眸的暗影似乎深了几分。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转身,打了一个响指:“aiter,结账!”ωww.xSZWω㈧.NēΤ 回头,他淡笑:“需要我帮忙吗?” “你……”储梦琪的眼神一亮,却说,“会不会耽误到你?” 她是不愿意回去面对南诺那个变态的,如果陆易阳能陪着他回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一来南诺的目的不就是让她能够赢得陆易阳的心吗?二来有陆易阳在南诺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你有事,我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陆易阳站起来,“走吧!” 储梦琪心里像是点起了一盏灯,亮堂堂的,走路的步子也变得轻快了。 路上,陆易阳问她:“为什么不跟南诺分手?” 储梦琪语塞。她想她是自私了。纵然南诺对她坏到不能再坏,但是跟南诺维系着关系,就等于拥有着南北天的庇护。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被父亲保护的很好,面对突然的变故,她根本无所适从。在这个时候,如果贸然跟南诺分手,她很难想象失去了南北天的照顾,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陆易阳轻易就猜中她的心思,握住方向盘的双手腾出一只,把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里,声音低缓,带着磁性:“现在你有我了,还怕失去南北天吗?” 储梦琪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 “怎么了?”陆易阳难得的又笑了一下,“不相信我可以保护你?” 储梦琪暗自舒缓了一口气,抬头笑道:“我有自知之明,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易阳收回了手,眼神似乎黯淡了许多。 储梦琪心口一窒,连忙扭头望着窗外,心里乱得没了章法。 不该这样的,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未来。而自己竟然有了期待,刚才他的眼神略微一变,她就觉得疼了。 不……储梦琪,不能这样!她暗地里,深深的咬住了手指甲,疼痛不自知。 车子刚停下,贵嫂就惊慌的跑出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姑……小南先生他……” 储梦琪心底一沉,面色也不好看:“他怎么了?” “小少爷,小少爷……”贵嫂语无伦次。 这个时候,偌大的房子里忽然响起徐千儿的尖锐的叫骂声:“南诺,你滚……苑杰,苑杰,你醒醒……” 储梦琪来不及思索,人已经像箭一样向屋子里冲去。 第11章 下次让你们付出代价 第11章下次让你们付出代价 贵嫂看着从车子里出来的男人:夜灯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清冷,疏离。他抿得紧紧的唇,此刻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先……生,你……”贵嫂看到这个比南诺长得还要帅气的男人,一时竟然结巴了,“你……你……” “我进去看看。”陆易阳和颜悦色。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履矫健,很快就推门而入。 二楼乱成一团。 徐千儿衣衫不整,半跪在地上,抱着储苑杰哭个不停。 南诺站在一旁,衬衫半敞着,衣服也很凌乱,此刻他焦躁不安的抽着烟。 储梦琪推开徐千儿,看到储苑杰额头撞破了,地上有些许血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她心里一急,冲着徐千儿吼道:“小杰怎么了?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徐千儿不语,只是嘤嘤的哭。小說中文網 南诺却蹲下来,声音似鬼魅:“我看这死孩子不顺眼了,所以,就抽了他!” 徐千儿脸色陡然一变,她惊愕的看着南诺。 储梦琪火起,用力把他推开,却把储苑杰搂起,对着徐千儿道:“送医院啊!” 徐千儿这才喏喏的道:“已经打了120了!” 储梦琪咬牙,冷笑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他妈?” “走开……”她抱着储苑杰朝着楼梯跑,南诺却先她一步,将她拦住。 “滚开!” “储梦琪,你长胆儿了?”南诺阴鸷的眼似刀子,“如果不是你,他的脑袋也不会撞到桌角上,是你害了他。” “南诺,你到底要不要脸?”储梦琪尖锐的叫起来,“难道是我哭着喊着让你们两个不要脸的在床上苟合的吗?你们做那不要脸的事干嘛还要招惹他那么小的孩子?” 陆易阳稳步上来,二话不说接过孩子:“梦琪,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孩子送去医院。” “如果储苑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储梦琪说完转身,快步下楼。 徐千儿跟着储梦琪下楼,在楼梯口,她顿了顿转身看向南诺:“你……去吗?”带着希冀的语气。 南诺却暴躁的一挥手:“我回家了,有事再打给我。” 徐千儿的眼里闪过失望,最终跺脚跑了下去。 储苑杰在路上就醒过来了,他看到储梦琪,紧张的抓住她:“姐姐,坏人要欺负妈咪!” “小杰,没事了。” “姐姐,你不知道,南哥哥真的是坏人,他好坏,他骑在妈咪身上,把妈咪的衣服都撕烂了。”小孩子皱着眉头都要哭了。 储梦琪面色阴沉,恨恨的看着坐在副驾驶室的徐千儿。 “妈咪呢?” “你妈咪在,她没事。南哥哥只是在跟你妈咪做游戏。”储梦琪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软声细语的跟储苑杰说话。 “苑杰,还疼不疼,妈咪在这里……”徐千儿身子都要探过来了,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刚才储梦琪不让她碰苑杰,连后座位也让她坐,她忍了。这次,确实是他们两个人的错。原以为苑杰睡觉,就没有关门,在做的时候被他闯进来……这孩子,傻孩子,让人疼的孩子。 他上来咬南诺的腿,南诺吃痛用力一蹬……他的小身子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最后头磕在了方桌的桌角上。 徐千儿跟储梦琪这仇怨是越结越大了,而一旁开着车的陆易阳嘴角却抽了好几次。 这储家还真是荒唐! 老爹的女人跟女儿的未婚夫搞在一起,还在做那事的时候,被那小孩给瞅见了。南诺,时隔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混账! 手捏紧,他的嘴角微微一勾,眼眸里闪出精光,随即恢复淡漠。 从医院里出来,孩子活蹦乱跳的,加上姐姐的悉心开导,他已经彻底忘记先前的不快。额头上消炎,贴了一个大的创口贴,连伤口都不用缝。 到底是虚惊一场,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借着去上厕所的时间,徐千儿给南诺匆匆的挂了电话,报了平安。 而储苑杰则对忽然多出来的这个帅哥哥产生了兴趣:“姐姐,这位哥哥又是谁呀?” “易阳哥哥。”储梦琪说,“他是姐姐的朋友。” “是你送我到医院里来的吗?”储苑杰黑亮的眼睛盯着陆易阳,“那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这孩子!”储梦琪笑,“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人小鬼大!” “没那么严重,只是举手之劳!”陆易阳对孩子貌似很有耐性。 “什么是举手之劳?”好奇宝宝盯着陆易阳。 “举手之劳就是顺便忙一下忙的意思。”陆易阳拉过他,“你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 储苑杰一一答了。 储梦琪看着那热络交谈的两人,微微一笑,对着陆易阳打了个手势,悄悄站起来。当着储苑杰的面,她有些话不好说。 现在去找徐千儿,说个清楚。 徐千儿刚收起电话,看到储梦琪走过来,不免有些心虚。 “梦琪……对不起!” “你搞错了。”储梦琪面色冰冷,“你该说对不起的人,不该是我。” “我知道你关心苑杰,我也曾经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他,可是我却失信了。”徐千儿声音柔柔的,眼里满是愧疚,“刚才看到你着急的样子,我真的感到很惭愧。我不配做苑杰的妈咪,我对他不够用心。” “今天的事,如果再发生第二次,我一定会让你……”储梦琪暗自捏紧了拳头,“付出代价!” 徐千儿暗藏于包包后面的手指甲也用力捏紧,眼眸垂了下来,低低的声音里愧疚满满:“我知道了,梦琪。” 因为储苑杰的这次意外,让储梦琪逃过了南诺的纠缠。把那对母子送回储公馆,陆易阳把储梦琪带回他的公寓。 一进门,他骤然转身,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 储梦琪的心仿佛被抓紧了,紧张的仿佛呼吸都要停止了。 “原来,你们的关系竟然是……”陆易阳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些,抽身往里走,“你的处境确实很艰难。” 储梦琪暗自舒了口气,平静下来道:“他一直都是别有用心,以前我太傻,被蒙在鼓里。” “这样的人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陆易阳言语冰冷。 储梦琪只当他为自己鸣不平,心中还有些触动,恨恨的说:“他就是个畜生!” “不过,他一定会有报应的!” 陆易阳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摊开,放在沙发靠背上,声音更加深沉冰冷:“对,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储梦琪在他身边坐下,淡笑道:“今天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陆易阳回神,冲她一笑,“南北天对你们储家倒真是忠心。” 储梦琪看得有些失神,恍惚的说:“南伯伯是对我不错。” “父子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陆易阳状似无意的问。 “南伯伯是我爸爸最好的兄弟,他们一起长大一起打拼,感情自然是极好了。只是南诺的性子,大概是随了他妈妈……”储梦琪顿住。 这是南家的秘密,她怎么能随口就说出来呢? “他妈妈?”陆易阳蹙起剑眉,“南夫人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看来南北天将她保护的很好啊。” “呵呵,是吧。”储梦琪明显的躲避刚才话题。 陆易阳不动声色,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走后,董事会那帮老头有何反应?” 储梦琪轻笑:“还不是极力反对。” “哦。”陆易阳揽过她,“人心不足蛇吞象,看来我得让他们尝点苦头了。” “你打算怎么做?” “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一翻纠缠之后,两人平息下来,躺在床上。储梦琪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他搂紧她。波澜不惊的眸子很好的掩饰住了心中的情绪。这么看来,俨然像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侣。 三天后的清晨。 储梦琪还在酣睡中,最近因为有陆易阳陪伴的缘故,她的睡眠质量很好。她渐渐依赖上了他,潜意识里认为,就算天塌下来,还有那个男人为自己顶着的。 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不已。 她揉着惺忪的眼,接听了电话。 “梦琪,出事了。”南北天惊慌的声音,“陆易阳他反悔了!” 他懊恼到了极点!自己在生意场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怎么就得意忘形了呢?大意到忘记了商场最重要的一点,不到签字的那一刻,所有的承诺跟保证都是空的。 现在陆氏入股储氏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储氏最近的股价在稳步的上升,那些昔日里疏远的银行,有不少开始主动打电话给他…… 就短短两天时间,储氏几乎都要起死回生了。可见这个陆易阳在商业圈内的影响力是多么大! 然而刚才,凌晨5点,陆易阳的一个电话,像是一盆冰水扑过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说:“我听到一些传言,南总,既然你们储氏没有合作的诚意,那算了。” 随即他就挂断了电话。 南北天再拨过去,对方已经关了机。他急得没办法,就打给了储梦琪。 储梦琪倒算镇定:“南伯伯,你别急。他既然选择这么早跟你打电话,而不是在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宣布,就是表示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我先找到他,问问清楚。” “他……梦琪,你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南伯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相信我。”储梦琪道,“等我电话。” 储梦琪并不意外,在陆易阳说过三天后看的时候,她就想他可能会临时反悔,给储氏那帮老家伙一个下马威。 这招看似平淡无奇,可是却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生意场上的人,多半是唯利是图的。商人最讲究的就是利益二字。他们刁难储梦琪,无非是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受到影响。而如果陆氏翻脸,储氏将永无翻身之日。权衡利益,他们知道会如何选择! 第12章 你是我的王 第12章你是我的王 陆易阳的手机果然关机了,储梦琪拨到他的公寓去。他很快就接了。 “这么早,梦琪!”陆易阳优哉游哉,“接到南北天的电话了?” 储梦琪轻笑:“我以为多高的招呢。” “哈,烂招吗?”陆易阳也笑了,“对付那帮人,还用不着费多少脑筋。我手里掌控着储氏的命运,不是吗?” “是,我的王!”储梦琪难得俏皮调侃道。 这话从电波里传过去,娇娇媚媚的,陆易阳竟然感觉身体一热,他声音嘶哑,命令道:“过来!” “什么?” “现在,过来!”对方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一愣,然后脸骤然一红,热热的。那个男人,该不是?她胡乱的摇头,不会的。储梦琪你瞎想些什么呀?他只不过是让你过去商量工作上的事。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又再度把电话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要我过去可以。”储梦琪的手紧紧捏住手机,“你来接我。” “好!” 储梦琪从床上一跃而起,拉开衣橱,开始在镜子前面挑选衣服,打扮下来,四十分钟就已经过去了。算起来,从陆易阳的公寓到这边,有半小时的路程。 陆易阳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储梦琪刚拎了包下楼,忽然又想起什么,从衣橱里又拿了一套衣服备用着。 她做完这些,低低的笑了,脸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陆易阳打开车门,倚靠在车身,看着慢慢走来的小女人。她今天穿着一件明黄色的连衣裙,贴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一头栗色卷发随着脚步微微的颤动。她白色的肤质在清晨的第一缕霞光里,发出白瓷一般的光芒。 他喉间一紧,轻易的有了反应。 这个女人!美是美,却也不是倾城。可是,却为什么总是能经意的激起他身体内的欲念呢? 他挥去心头的念想,告诉自己,是自己的身体寂寞太久了的缘故。 储梦琪笑了,竟然带着些羞怯。像是第一次与男朋友约会,心口跳得好厉害! 倚靠在车身上的陆易阳真的好帅,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将他的淡漠,和贵族气息都渲染出来。眼眸深邃,五官分明,包括他抱着双臂,慵懒的姿势都是那么迷人。 “易阳!” 他不说话,走过来,揽住肩头:“你今天真的很迷人!” 她仰起脸来,白皙的脸上有淡淡的红晕,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眸水汪汪的:“谢谢,你也很帅!” 车绝尘而去。 一分钟后,从马路拐角处驶出一部黑色别克,跟着前面的车,咬得死死的,却不露痕迹。 车内,如水的音乐。 暧昧的气息渐渐的环绕。 “易阳,这是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我……去你家吧!”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何必矫情呢?况且,她一点也不排斥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还有些想…… 就如现在,她的身体内就有些躁动不安,那种感觉让她羞耻,可是她却又无法控制。 她承认自己一头栽进去了。 不管有没有未来,她想随着自己的心意任性一把。 后来,在痛的那一刻,她骤然明白,没有把握的人生是没有资格任性的。如果你恣意妄为,等待你的将是最惨痛的结局! 陆易阳笑了:“你想我了?” “是你叫我去的。”她狡辩。 陆易阳忽然把车停下来,她不明所以,惊愕的看着他。 “如果在这里呢?”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仿佛要穿透她,灼灼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就在这里呢?” 储梦琪一慌,左右环顾。 刚才她光顾着想心事,竟然没有发现车什么时候已经开到了一条幽静的林间小路上。两旁是葱郁的树木,狭长的水泥路远得看不到尽头。 “这是哪里?”她问,声音迷离。 他吻了吻她冰凉的唇:“不知道,我沿着马路一直开,没有转弯,就到了这里!” “你……” 他再度紧紧压住她的唇:“想我吗?” 他箍紧了她,她推不开,也无力推开。 “告诉我,你想吗?” “易阳……”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猫,“易阳……” 他的吻开始狂野了,辗转在她软软的唇瓣上,像是要把她吞噬入肚,又像是要把她揉碎。 大片大片的云朵在空中浮动,太阳害羞的不敢从云层里出来,天地间带着浅浅的白,一片苍茫。 风雨前的征兆。 而车内的两人浑然不觉,紧紧的拥抱,忘我的亲吻,都不足以表达身体内火热的情感。 挑起她尖细的下巴,凝视她如水似雾的双眸。 只有这一刻他可以欺骗自己,也只有这一刻他不需要掩饰自己。 他喜欢听她嘶哑的叫着他的名字,含羞带怯的说,他是她的王。心中无比的满足,拥着她,仿佛拥住了那个生命里的那个女人…… “兰儿……”他含糊不清的低喃。 她却在前一秒的疲惫中睡去。 终于,歇了,停了…… 车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淅沥沥的雨点打在车身上,在车窗玻璃上一遍遍的洗刷。两人拥着,听着彼此的心跳平复了。 许久,陆易阳说:“带你回去洗一下,然后吃早餐。” 储梦琪脸红红的,自然没有异议。 车子还是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转了很久,到公寓已经快7点了。 各自洗刷干净,陆易阳很贴心去衣橱里给她找了衣服换上。陆易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晨间新闻。 储梦琪微微张开的包包里露出衣服一角,他修长的手指挑了挑,无声的笑了。 这个女人,倒是有备而来呀! 说不出的感觉。有些不屑又有些开心。当然还有对自己的鄙视!禁欲了这么多年,轻易的就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明知道她是别有用心的,他照单全收了回来。 明知道她是南诺的女人,他居然也要?在他们的第一次,冲破阻碍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竟然还涌起欣喜。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什么都可以修复,他竟然会……真是滑稽了,南诺那种混蛋,怎么会不碰她?要是让关俊知道,不知道该怎么调侃他呢。 也许潜意识里,他是介意南诺……兰儿,很久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了,现在蓦然浮现在脑海里,心口一滞,疼得无法呼吸了。 “易阳,你怎么了?”储梦琪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陆易阳闭着双眼,很痛苦的样子。 她的手也探向他的额头,可是,却被他狠狠的拍开。 他站起,神色冰冷:“好了没?好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刚才的温柔仿佛是幻像,此刻他冰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等我两分钟,马上好。”她的言语也冷了下来,冲进卧室,收拾一下。 “可以走了。”不给自己乱想的时间,她抓起包,先他一步走了出去。 静静的吃完早餐,陆易阳淡淡的说:“送你去公司。”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她有些赌气的说。 陆易阳定神看着她,嘴角含着似有若无的冷意:“你觉得现在是闹得时候吗?” 储梦琪几乎要落泪,心里难受的紧。短短的一小时内,从天堂到地狱,这样的落差,全取决于这个男人对待她的态度。 何时,她竟然轻贱到这种程度? “好。”她终于平静的说道。 两人从昨晚到今早有足够的时间在一起商讨公司的事,可是,他们没有。而一直到公司,储梦琪都一言不发,神游四海的看着前方的某个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陆易阳并不在意。 而对于陆易阳的沉默,储梦琪感到失望。 这次是他莫名其妙吼她,可是后来他却一直保持着高的姿态,并没有打算哄她的意思。然而,渐渐的她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后来做错了什么,让他生厌了。 先前两人一直好好的,他对她的温柔,他对她的霸道,还有他看她时那炽热感……她晃了一下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刚巧,车也停了下来。 还未到上班时间,7点40分,公司门前一片冷清。 保安已经看到了不菲车子内不凡的男人以及坐在副驾驶室前董事长的女儿储梦琪。一个敬礼,恭敬打开自动门。 手机突兀的在车内响起。 储梦琪久久未动,陆易阳提醒道:“你的手机响了。” 储梦琪拿起,却不看他,声音淡淡的:“是南伯伯。” “他是沉不住气了。”陆易阳微微一笑。 “毕竟没有你心思深沉!”储梦琪说完推开车门,把手机接通,“南伯伯,我已经到公司了……不要担心,是跟陆易阳一起过来的。”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落入陆易阳的耳朵里,他的眼神又深了三分。 看样子这个女人是巴不得昭告天下,他跟她之间的关系了?她似乎跟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这段时间里,对她保持着的新鲜感还有些许道不明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踪。 是否要克制一下了,不要这么放纵了? 储梦琪挂断了手机,回头看他:“是一起,还是分开走?” 他上前两步,拉起她的手:“你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是一起的,分开了不是让你丢了面子嘛。” 储梦琪却甩开他的手:“对不起,刚才我是失言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还是我先上去,这样比较好!”说罢,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朝着电梯走去。 陆易阳的眼神隐晦不明。 这个女人,是谁借她的胆子?敢这么跟他置气? 在他的印象里,敢跟他这么嚣张的也就只有兰儿一个人。因为他爱她,所以他能容忍她所有的任性跟坏脾气。而这个女人,她算什么?她以为她是谁? 第13章 特别喜欢跟美女合作 第13章特别喜欢跟美女合作 储梦琪刚走出电梯,南北天就已经等在那里:“梦琪,陆少呢?” “他去停车,一会就上来。南伯伯,你别担心,没事的。” 南北天神色憔悴,储梦琪看着心里泛酸。这个男人为公司操碎了心,而她呢,却在配合着一个心计深沉的男人,把储氏的人玩在手心里,当猴耍! “梦琪,是我的错……” “南伯伯,你没有错。”储梦琪道,“先回办公室吧,不要让那个陆易阳看出我们的焦急。” “傻孩子,都什么时候了。”南北天惨淡的一笑,“是我能力有限,我没有把储氏带好。那天会议上的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不要对外透露半字,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泄露出去的。”尛說Φ紋網 储梦琪心中暗自叹息:南北天跟南诺明明是父子,可是性格却南辕北辙,而心思城府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走吧!这些就别说了。”储梦琪挽住南北天的手。 滴…… 电梯门开,俊朗轩昂的陆易阳西装搭在手腕上,神情淡漠的从里面走出来。 “陆少!” “南总!”陆易阳的目光在储梦琪挽着南北天的手上停留了半秒钟后,不着痕迹的移开,“南总上班挺早啊!” “知道陆少要来,哪里敢怠慢。” “呵呵,南总您说笑了,易阳是晚辈,怎么好意思让您来迎接呀。”陆易阳扫了储梦琪一眼,“我的心里压力很大呀。” 南北天尴尬的笑了笑。 一旁的储梦琪则开口道:“陆少是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也是掌握着储氏命运的人,我们储氏上下,谁敢怠慢你一丝一毫?” “呵呵,储小姐牙尖嘴利,要是在工作上也有这等本事,假以时日必将成才!” “我只不过就事说事而已,能得到陆少一句半句的夸奖,梦琪心中真是激动不已。”储梦琪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拉着南北天就走,“南伯伯,先回办公室吧。把陆少晾在公司走廊里,可不是待客之道。” 被干晾在一旁插不上嘴的南北天这才清醒过来:“哦,陆少请!” 陆易阳神情淡然,一言不发,迈开长腿率先走到前面。 南北天的眼光在这两人中间转来转去。 刚才两人唇枪舌战很是激烈,他总觉得这场景很怪异,就像是…… 他刚要深入的想,储梦琪用力拽了他一下:“南伯伯,那些人呢?不会到现在还没来吧?” “都在会议室。”南北天低声道,“他们也知道错了,老早就等着了。” 三人在办公室里坐下,气质清冷的林雯给三人奉上茶,一声不响的把门带上。 南北天开门见山:“陆少,首先我道歉。” “南总,您为什么要道歉?”陆易阳眉目冷清,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叩着,“南总,我是个很坦诚的人。储氏我看中了,所以无论用哪种方法,我都要得到它。” 储梦琪面色一变,但是她垂着头,忍着不说话。 冲动是魔鬼,会坏大事。 陆易阳这回到底会不会变卦,现在她心中已经没了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等一等,赌一把! 赌什么?她也不知道。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她却面色不改。 有南诺那个渣子在先,她现在还有什么人跟事不能应对的? 南北天的脸色一直处于尴尬之中,今日的局面,很明显,他们储氏处于劣劣势。可以说就是那躺在砧板上待宰的鱼。 刚才储梦琪说的对,她说陆易阳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并掌控着储氏命运的人。 他的一念就可以将储氏推入万丈深渊,那么多的人都会身葬其中。 所以,现在无论他开口说什么难听,刁难的话,他都可以接受,并且不会有任何反驳。相反的,还要努力的陪着笑脸。 董事会的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点也不长脑子。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该说,都活了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不会吗? 所以,他稳稳心神道:“陆少,我知道你是势在必得。而且先前你要入股的计划,也是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只是董事会那帮老顽固,目光短浅,自私自利,光顾着自己的蝇头小利。那些不中听的话语,都是他们的个人行为,我希望陆少不要放在心上……” “还有梦琪是我们原董事长的女儿,她继承董事长的位置是理所当然,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挠得了的。陆少,你就消消气。” 这话说到最后已经低三下四了。陆易阳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南北天竟然会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看到南诺的老子这么低三下四的在求自己,不得不说,他的心情很好。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好好下记猛药,让他哭着喊着狼狈不堪才是。 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却慢条斯理的说:“南总,瞧您这话说的。我一向是很佩服您的,从来没有跟您过不去。只是,储氏里面确实有些讨厌的苍蝇,嗡嗡嗡的……让人讨厌。” 他身子微微一倾:“知道我为什么非要让储小姐坐上董事长的位置吗?” 南北天看着他:“愿闻其详!”他心里有些紧张,先前两人的一些举动,他心中有了些怀疑。但是若是陆易阳就这么说出来,他真怕梦琪的面子过不去。 有心要阻拦陆易阳说下去,可是嘴上却说出了相反的话。 “很简单。”陆易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储梦琪的脸,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我喜欢跟年轻人,特别是美女合作,而不是一些迂腐顽固没脑子的老家伙!” 南北天思忖一下:“陆少,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陆易阳站起来,“那么现在我就去会会那帮老家伙。” 回头,看到储梦琪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他眉头轻皱:“储小姐,时间可不早了,你不准备去吗?” 储梦琪只好站起来:“好。” 刚才陆易阳的话,带着很深的玩笑意味。别说储梦琪听出来了,就连南北天也能想得到。但是,陆易阳的心思谁能想得到? 看着他那种玩世不恭的模样,跟平日里的清冷疏离的形象天渊地别。她心中纠结得厉害,竟然开始怀疑陆易阳入股储氏的真正目的了。 储梦琪苦苦思索,却没有想到答案却来得那么快,来得更加让人费解。 三人还没走到会议厅,路上就被林雯给拦住了。 “南总,南诺先生来了。” 南北天面色一沉,双目犀利:“他在哪里?” “在会议室。” 陆易阳面色不变,很是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 储梦琪虽然意外,但是倒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只有南北天心慌不已。他对这个儿子是又爱又恨,现在他忽然跑到储氏来,联想到他的那些心思,他不得不往坏处想。 根本来不及跟陆易阳说什么,他就慌不迭的对自己的秘书说:“让他出来,就说我叫他!” 林雯领命而去。 南北天站定:“陆少,不好意思,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天天胡闹,不如你先休息一会,再开……” “南诺先生跟我也算旧时,曾经还是朋友。”陆易阳眸底一片冷凝,声音低沉,“既然来了,就会个面也不错。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合作合作。”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储梦琪却开口道:“南伯伯,南诺他也是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做事自然是知道分寸的。说不定就如陆少说的那样,他能带给储氏什么好消息呢?” 她恨透了那个该死的南诺,巴不得他在众人面前丢丑。 所以有陆易阳在,她期待着能看到南诺狼狈不堪的样子。 女人的心事就是这么简单,如此而已! 南诺坐在会议室中央的椅子上,双脚交叉着搁在会议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南诺……”南北天一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气得胸口发闷,“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听说有个叫陆易阳的小子,自不量力要投资入股储氏,所以过来看看。”说完,他挑衅的看着陆易阳。 陆易阳冷冷的道:“南诺先生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促成好事的?” “你说呢?”南诺说罢已经站起来。 “我不是你,又怎么会知道?”陆易阳直直的站着,后脊背绷得紧紧的,插于西裤口袋里的手捏紧。 “你是知道的。”南诺轻松一笑,“但凡是你的东西,我都喜欢抢。” “南诺……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南北天断喝一声,“你再不出去,我可要叫保安了。”这个孽子,简直是气死他了! 储梦琪赶紧扶住他颤巍巍的身体,关心的道:“南伯伯,你没事吧?” “南诺……”她说完,又柔柔的对南诺说道,“你看你爸爸身体不舒服,你就不要刺激他了。” 南诺心狠手辣,阴险多变,可是她也知道,南诺其实是个孝子。 这次如果不是有所图,他不可能当着南北天的面过来闹的。 让她吃惊的是,南诺跟陆易阳不但认识,好像还积怨已久。听南诺的语气,陆易阳还在南诺手上吃了不少亏。照这么看来,两人相争,陆易阳不一定能占上风啊。 南诺虽然不喜储梦琪,可是却关心自己的老爹,见他气得不轻,赶紧上前搀扶。 南北天甩开,一个耳光直接扑上他的脸,清脆作响。很快,他白皙的脸上五根指头印,鲜明赫然。 “孽子,赶紧给我滚出去!” “爸,我有正事!” 陆易阳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和储梦琪眼眸的亮色相得映彰。陆易阳想:原来这个女人对南诺的恨意一点也不少啊。 第14章 当作最卑微的东西 第14章当作最卑微的东西 “你的正事留着到你的南方去办,这里是储氏……”南北天激动的敲着桌子,怒气冲冲的喊道,“你到底走不走?” “爸爸!”南诺有些难堪。 “保安,叫保安!”南北继续激动的叫着。 这下会议室里的那帮老家伙也坐不住了:“南哥,别这样,说不定小诺真的是有要事来办。” “是啊,南哥,你别气坏了身体。就听小诺说一说何妨?” 南北天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在陆易阳面前如履薄冰,就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财神爷,把他给吓跑了。 早上,他已经跟这帮老家伙们开过紧急电话会议,把利弊都分析清楚了。他们也一个个打过包票的,说在今天的会议上诚心向陆易阳道歉,求得他的原谅。 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四小时的时间,他们又要做这拆台的事! 他打定主意,不管南诺有什么事,他都不允许他在此停留胡闹。 双目一瞪,带上了威严:“你们都给我坐好。这次会议多么重要,你们不知道吗?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跟陆少交代,至于我这个不孝子……” 他转身对着陆易阳道:“是我管教无方,让他肆意妄为,惊扰到了陆少你。我这就把他带走!” “既然南诺先生说他来这里有正事要办,那就姑且说说看,反正又耽误不了什么时间,储小姐,你说是不是?”陆易阳出乎意料的开口道。 “是。”储梦琪声音淡淡的,垂下眼眸。 南北天没办法,沉声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要入股!” 南诺的声音一落,几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只有陆易阳保持着原状,不悲不喜,眼眸平静的看着南诺,仿佛早就在他的意料之内。 南北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个儿子,竟然给他玩了这一手,让他措手不及! 陆易阳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对着南北天道:“南总,这可真是一桩好事呀!” 南北天对着陆易阳勉强一笑,转身对着自己的儿子吼道:“你闹够了没?闹够了,赶紧给我出去!” “爸,我不是来玩的。”南诺蹙眉,“我确实要入股。” 陆易阳在会议桌的前方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既然南诺先生也要入股,那么不如大家坐在一起谈,如何?” 储梦琪知道南诺入股居心叵测。 别说她不信他真的会拿钱出来往里砸,就算是真的了,他也会跟陆易阳一样有条件,他的条件一定是:不同意储梦琪坐上董事长之位。 事已至此,南北天也无力阻挠,他铁青着脸警告性的怒视着自己的儿子。 南诺却不理会,他点一点头,旁边一个一直拿着电脑包站着的青年男子,快速从包里取出电脑,打开后,十指飞舞,很快的投影仪将南方入股协议条款投放在雪白的墙壁上。 一页页的翻过,那些股东们不时点头,交头接耳,私下议论。 很显然,南方的诚意跟透明度,让他们满意。 可惜,却有人不能让他们如愿。 南北天不待南诺的协议翻完,他就已经快步上前,一把合上笔记本:“够了!出去!” “爸……” “出去!”南北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爸,你就给我出去!” 南诺一咬牙,手一挥,带着助理走了出去。 门,被狠狠的带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每个人的心仿佛被敲了一下。 “对不起,陆少。我们可以开始了。”南北天性情中人,现在的脸色还是很难看。 陆易阳却摆了摆手:“南总,强扭的瓜不甜。入股的事,我们稍后再议!” “陆少……”南北天急了,“孽子胡闹,还请陆少不要放在心上!” 陆易阳站起来,笑道:“南总,您可能误会了。” 储梦琪紧紧的咬着唇,浑身绷得紧紧的。她终于明白,陆易阳忽然变卦不但玩的是储氏人所有股东的心,还有引诱南诺过来闹事的目的。 南诺前来闹场,南北天肯定不答应。不管南诺入与不入,陆易阳都可以借机不与储氏合作! 果然够阴险! 原来,他一直都在耍她,玩她! 心里气得发抖,面上却只能强忍着。 一直以来,掌控全局的是陆易阳,只有他而已!现在声嘶力竭的跳出来说什么,都只不过是小丑一个。 就如他所说的一样,他只不过是在看一场免费的小丑剧而已。 可笑,愚蠢的是她。赔了身子清白还付出了感情。 下面的那帮老家伙面上也是瞬息万变。当初南诺找到他们,只是说能帮他们阻止储梦琪那个黄毛丫头上位。当时他们还奇怪呢,南诺跟储梦琪是未婚夫妇,南诺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南诺许诺给他们更多的好处,他们才不会让他来这一手呢。可是照目前的情形来看,他们是上了南诺那小子的当了。 这下亏大了,要是陆易阳真的拍屁股走人,储氏可真的完蛋了。储氏完蛋,他们也玩完。哎,早知道把股票抛掉了,也好过以后血本无归啊!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甚至惶恐。 已经有忍耐不住性子的站起来:“陆少,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计较了。” 陆易阳抿唇,一言不发。 “陆少,我们是真心希望你能跟我们储氏合作的呀。” 陆易阳看着他们的眼神,非常冷:“你们的诚意,我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到。” 南北天道:“陆少,你看这样如何……” 陆易阳似笑非笑:“南总,您说!” “本着双方公平公正的原则,我们都拿出彼此的诚意。”南北天扫了储梦琪一眼,“我们定个时间,陆储合作之日就是梦琪登董事长之位之时!如何?” 陆易阳低头思索。 储梦琪睫毛轻颤,也垂下了头,掩饰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一帮股东被逼到这种田地,不敢再有异议。心中千般懊恼,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不长脑子,一步步的被人下套,算计了走不出来。 “陆少,先前我们其实只是担心储小姐的经验不足,现在有陆少在,我们不担心了。” “对,储董事长在位的时候,能力超群。他的女儿一定不会错的……” “陆少,你就原谅我们吧!” 再顽固,在利益面前还不是都成了一坨屎? 陆易阳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尽情的表演。 储梦琪微微抬头,余光扫到陆易阳的脸,见他神态自若,可是眼眸深处却暗藏着巨大的讽刺。她的心里凉凉的,说不出的感觉。 照理说,她应该是喜悦的。 可惜,她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欢喜。 想起陆易阳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冷静的看着她表演,笑看着她丑态百出的模样。就算在他的身下,她动了情,他也依旧像个王者一样,把她当作最卑微的东西揉捏搓扁。 心里生生的疼。 她再度咬紧了红润的唇瓣。 “陆少……”南北天看着陆易阳。 终于,陆易阳站起来:“南总,这是我给储氏最后一次机会!” 说罢,跟上次一样,拉开门,看也不看任何人一眼,走了出去。 “梦琪……”南北天说,“现在诸位叔叔伯伯已经表态了,你就放宽心,以后你做的决定就是储氏的最高指令。” “南哥,储小姐还不是董事长呢。”立马有人不高兴的反驳。 “迟早的事。”南北天说,“大家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储梦琪忍着心中的难受劲,微微的弯腰,柔声说道:“梦琪在这里谢过各位叔叔伯伯,今后请多多指教!” 晚上,南北天在海鲜城设宴。 他是有心,要调解储梦琪跟各位股东的关系。储梦琪推辞不得。 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奈,比如她,现在活得那么的窝囊,却还要强颜欢笑。对内,要极力讨好那帮老家伙,好让今后的工作少些阻力。对外,陆易阳那边,纵然心怀怨恨,可是她还不能绝然的跟他翻脸,甚至是推开他。 因为他就是她现在唯一的最好的依仗。 在去海鲜城的路上,陆易阳就打了电话给她。 他跟平日里一样,温和一派,可是她的心境却是变了,显得有些敷衍。对于跟他的见面,就变得不那么期待了。 那样一个心机深重的城府男,她自认为根本不够分量跟他玩。 而她也累了,只想带着储氏渡过难关,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今晚跟公司的那帮股东有个求和宴。”储梦琪说。 陆易阳道:“跟下级和股东们打好关系,是公司一把手应该做的。南北天确实对储氏忠心耿耿。” “那我去了,还在开车呢。”储梦琪柔柔的说。 随即不待对方反应,就直接掐灭了手机,把车停在路边,头靠在方向盘上。许久,她才缓过神了。 做人真的好累!生在豪门,特别是落魄的豪门,要想每天开开心心,真是比天还难! 陆易阳你耍我作弄我把我当猴耍如尘土一样的轻贱,你开心吗? 储梦琪正在发动车子,眼光不经意的一扫,竟然发现自己的助理李玉珍正在打车。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她一直在挥手,都没有的士停下来。 储梦琪开到她身旁:“玉珍,晚上有空吗?” 在南北天的极力周旋下,这顿晚宴还算是顺利。只是结束的时候,有几个没有眼力劲的老家伙,拼命的找她喝酒。 为表示诚意,她只好硬拼了。 李玉珍是个实诚的姑娘,见到自己老板脸儿红扑扑的,那双好看的眼睛眼神涣散,心想着不妙。 老板已经喝高了。 储梦琪没酒量,平日里也就喝几口红酒怡怡情,喝白酒还是头一遭。那几个老家伙还真是狠毒,为了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竟然就这么干。 储梦琪只觉得太阳穴处跳得厉害,酒精烧得她都有些神志不清了。好想找块地儿躺下来,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第15章 猪狗不如的东西 第15章猪狗不如的东西 可是耳边却不清静,始终有人过来,跟苍蝇似的,怎么挥都挥不走。 李玉珍忍不住了:“储小姐,她不舒服,你们没看到吗?” 储梦琪的整个人都靠在李玉珍的身上,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脚底软绵绵的,她强拎着最后一丝清醒,低声道:“玉珍,扶我去洗手间!” 也许,冲一冲冷水就会清醒点了。 李玉珍扶住储梦琪,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就惊叫起来:“啊,储小姐!” 储梦琪白皙的胳膊上都是红点点,而身体烫得可怕,李玉珍感觉此刻把一个鸡蛋摆上去,都能煮熟。 储梦琪再也撑不下去了,脑子里飘啊飘的,渐渐丧失了意识。 醒来,储梦琪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下意识的她坐起来检查自己的身体跟衣物,都没有异样。 她放松下来,看到这是一间很简陋的房间,15平左右,一张床,一张书桌,桌上一台电脑,电脑旁边摆着一张合影,照片里有她认识的人,是李玉珍! 原来她是被李玉珍捡回了家! 她正要起来,门被推开,李丽珍端了一个碗进来:“储小姐,你醒了,来,让我看看还烧不烧了?” 她顺手放下碗,然后用手探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惊喜的说:“真是好多了!” 她的动作很自然,一点也不造作。 “我怎么会在你这里?”储梦琪不避不让,只是问她,“我记得当时不是在海鲜城的吗?” “储小姐,我扶你去洗手间,你很不舒服。”储梦琪说,“你一直在吐,我急得没办法,想要找南总过来。可是你就是不让我走,还一个劲儿的说,‘带我走,带我走’”。 储梦琪愕然:她有吗? “你是我的老板,你的命令我不敢违抗啊。可是我带你出来后,却不知道你家住哪里。所以,只好把你带到我家来了。”李玉珍有些忐忑,“我家地方小,希望你不要嫌弃。” “你一个人住?” “还有我哥,他上班去了。”李玉珍说,“幸好带你回来,我哥是医生,他帮你开了药。” “我生病了?” “你海鲜过敏,加上醉酒。”李玉珍比划着,“身上那个烫啊,可吓人了。” “那谢谢你们了。”储梦琪由衷的说。 “还有昨晚你的手机一直响……”李玉珍支支吾吾的说,“我就擅自做主接了你的电话,还给南总打了一个电话。” “是谁给我打的电话?” “陆少。” 储梦琪一怔,漫不经心的道:“他说什么?” “他说要过来看看,不过后来并没有来。”李玉珍心中有疑虑,却不敢问出来。 储梦琪笑笑:“好,我知道了。” 从李玉珍家里出来,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一会儿开,一会儿锁屏。 有几个未接电话,南北天的,南诺的,徐千儿的,还有一个是陆易阳的,已经被李玉珍接通了的。 已经是深夜11点了,服务生面露难色的站在一旁。 虽然咖啡厅没有明文规定11点就打烊,可平日里这个点,已经停止营业了。 “小姐……”服务生想着能早些回家,一咬牙,“请问,你还要点什么吗?” 一杯咖啡已经喝了一个多小时了。音乐已经关了有五分钟了,咖啡厅里的灯几乎都灭了,只留下她这桌附近的暖灯,难道她还看不出来,我们要打烊了吗? “有点心吗?” 储梦琪不识趣的话,差点让服务生崩溃,没好气的说:“没有。” “那有套餐吗?” “没有。” “不会咖啡也不能续杯了吧?”储梦琪终于抬起头,好看的眼睛带上了愠意。 服务生讪笑:“不好意思,小姐,这么晚了,我们的厨师已经下班了。” “你们的营业时间是几点到几点?” 服务生支支吾吾:“早10点到晚10点。” “哦。”储梦琪领悟的点点头,“那就是说你们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可是因为还有我这个客人在,所以你们是推延了营业时间?” 服务生虽然心中忐忑,可还是豁出去了:“是,小姐,其实我们10点钟就已经打烊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顾客是上帝……” “那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出来?”储梦琪忽然变得咄咄逼人。 “哎,小姐,你是来找事儿的吧?”服务生再也没法维持原先的礼貌,气呼呼的把身上的围裙一脱,甩在桌子上,“你这女人,我告诉你,发疯到别处去,小爷我今天等着下班呢。赶紧走!” 服务生的声音大了,把在收银台算账的会计引来了,打圆场:“小峰,你家里有事先回去。这里我顶着。” 储梦琪稳坐不动,扬起尖细的小下巴,声音低缓:“你们经理呢?” 那个服务生心里认准了她就是来找茬的,火气又上来了,怒目圆瞪:“怎么?还想找我们经理告状?” “对。”储梦琪道,“你敢把你们经理叫过来吗?” 服务生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会计姑娘拼命的道歉。 储梦琪站起来:“好,我们明天见!” 走出去,风也吹不散心中的阴霾。这个咖啡厅是储氏旗下,可是这些员工的懒散,还有咖啡的口味平淡无奇,都让她感觉管理出现了问题。 接下来的路,一定很难走。 那帮老家伙绝对不会这么轻易让她好过的! 徐千儿又打她电话,手机铃声在清冷的街头响起,很突兀。储梦琪不想接,掐断。可是,对方又打,有不接死不休的架势! 无奈,她接了电话,让她意外的是,这通电话既不是徐千儿打的也不是南诺打的,竟然是储苑杰小朋友偷偷用他妈咪的手机打的。 “姐姐,你怎么还没回来?”储苑杰声音低低的跟做贼似的,“那个坏人又来我们家了,我好害怕,你快点回来。” “小杰,别怕,你赶紧回房睡觉去。” “我怕他再欺负妈咪。” “不会的。”储梦琪伸手拦车,心里不急是假的,上次就出了那样的事,这次…… “姐姐,你快点回来吧。” “姐姐这就回来,你乖点,赶紧回房睡觉,把房门锁好,知道吗?” 南诺这个畜生! 储梦琪恨得牙痒痒,他太卑鄙无耻下流了! 让一个小孩子担惊受怕还算是男人吗?他打着来找她的幌子,就是明目张胆的跟徐千儿苟合,无耻! 今天他在储氏的股东会议上吃瘪,心里一定不爽,这次又是来找茬的吧?顺便利用徐千儿那个贱女人来气气她! 躲是躲不过了,只有勇敢的面对! 储梦琪回到储公馆,见南诺跟徐千儿竟然衣衫整洁的坐在客厅里,她颇感意外。 徐千儿没有说话,见她回来,赶紧拿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面孔。典型看好戏的模样! 果然,南诺斜睨着她,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的道:“储董事长,把那个男人伺候爽了才回来,可真是日理万机啊。” 储梦琪在他对面坐下来:“南诺,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 “我到底是小瞧你了。”南诺把脚收回,“你想一箭双雕,有那么容易吗?” “我为储氏而活,我只知道我所做的牺牲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就可以了。”储梦琪冷冷的,“我忍你,并不是因为我怕你,南诺,适可而止吧!” “那我也跟你讲讲我的目的吧。”南诺冷厉的说,“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摧毁你,摧毁储氏!” 他说完,客厅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徐千儿一口茶正往嘴里送,最终也成了定格的镜头,没法动弹。 许久,储梦琪才缓缓的道:“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何总跟我过不去?” 南诺邪魅一笑:“我高兴!” “所以,你想坐上储氏董事长之位,我是绝对不答应的。” 储梦琪也变得生硬:“那你问过你父亲,他答不答应。” “贱人!”南诺恼羞成怒,她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他指着她骂道,“你这下作的贱东西,你别以为你给我父亲灌了迷魂汤,让他听你的。我就无计可施了。” “你到这里就是告诉我这些的吗?” 储梦琪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勾一勾,绽放无边讽刺的笑容,看向徐千儿:“今天睡过了吗?” 徐千儿面色煞白。 南诺的手高高扬起,额边的青筋暴跳,而储梦琪不避不让,却反倒把脸凑了过去:“你打啊,你打。我不介意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南方药业的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诺,不要啊!”徐千儿慌忙去拉他的手,“不要把事情闹大。” 她不想在家里惊动了儿子,更不想在南诺跟储梦琪还是未婚男女关系的时候,她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上。 “不要……”她苦苦的哀求。 南诺看了她一眼,貌似心软了。 储梦琪也站起来:“既然我们的协议里是我去接近陆易阳,你就放开储氏。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为什么不履行你的诺言呢?” “储梦琪,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所说的不动储氏,意思是你的那部分股份可以拥有,还有储承志那个老东西名下的产业也可以维持原状。你一个女人还想要掌握储氏,你觉得现实吗?” “我是原董事长的女儿,我的弟弟还未成年,我现在接手储氏,有什么不对?” “梦琪,你的意思真的是要为我们苑杰打这江山?”徐千儿不确定的语气插进来,“你能保证吗?” 储梦琪扫了徐千儿一眼:“我有必要跟你这种女人交代什么吗?在我眼里,你连一只鸡都不如,如果你不是小杰的妈,你早就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梦琪,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徐千儿委屈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第16章 整顿咖啡厅 第16章整顿咖啡厅 南诺不顾徐千儿娇滴滴的模样,眯起眼:“你这是要向我宣战了?” “虽然我是自不量力,但是我绝对不会退让。”储梦琪说,“储氏我绝不放手,不惜任何代价!”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男人,你已经掌控住了?”南诺阴沉的脸忽然舒展开,嗤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储梦琪你的功夫还真是一流啊。” 储梦琪心口一震,嘴上却不示弱:“没有你们龌龊!” “哦,是真爱!”南诺抄起案几上的钥匙,“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大胆下去。不要后悔!” 南诺走了,他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储梦琪感觉手心后背都是汗,原来她不是不怕,只不过有很多东西让她勇敢到超越了自我。 “梦琪……”徐千儿忐忑不安的看着她。 储梦琪对着她这张伪善的脸,真心喜欢不起来,尽管她是储苑杰的亲生妈妈。 “刚才好险……” “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跟我来这一套?”储梦琪冷笑道,“刚才南诺都已经承认了,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 “怎么,演戏上瘾了是不是?”储梦琪陡然抬高了声音,“你不希望我当储氏的董事长,你希望南诺当,是不是?” “梦琪,我没有这么想。”徐千儿身子轻颤,仿佛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指责。 “徐千儿,看在我还对你有最后一丝同情的份上,我提醒你,那个男人是没有人性的。你以为你现在帮他,或者是说,他跟你上床,是喜欢你吗?” 徐千儿的脸再度泛白。 “那不过是因为他在你身上还觉得有利可图!”储梦琪鄙视的说,“我不希望你能帮我,但是我也不希望你老是在后面拖我的后腿。拖我的后腿,那就是拖你儿子的后腿,你明白吗?” 储梦琪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跟徐千儿说起这些,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她也无能为力。 储梦琪说完就咚咚咚的上楼去了。 她不知道,那一晚徐千儿回房,望着熟睡的储苑杰想了很久很久…… 一连三天,风平浪静,储梦琪也利用这三天时间,带着李玉珍走遍了储氏旗下的所有公司。 包括那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经理是公司一个资深股东的亲戚,一直以来仗着这层关系,为所欲为。有些把这店当成自家产业的意味,平日里的管理随性而为,所以才养成了服务生那种懒漫的态度。 储梦琪首先就是拿咖啡厅的经理开刀。 裁掉经理跟不合格的店员,停业装修兼整顿一个月,并且广纳贤才。 老店新开,打印大量的宣传广告,并在各种媒体进行广告宣传。 她的这一举措,当即招到了股东们的激烈反对。 原因是,为一小小的咖啡厅劳师动众,得不偿失!可是,储梦琪却不这么认为。双方争执不下,南北天尽管是站在她这一边,却也在暗地里建议她是否要重新考虑考虑。 南北天觉得现在储氏的重中之重应该是继续盯牢了陆易阳,一直到能说服他把协议签下来为止。 储梦琪让南北天盯这件事,而自己依旧在忙咖啡厅的事。 经过了陆易阳的两次反口,储梦琪已经对他失望了。现在,她就想着能离这个男人多远就多远。他老谋深算,怎么会做对自己无益的事? 说不定他入股储氏,就是想收购储氏的另外一个幌子。 若想不被人吃掉,就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一味的割地求和是没有用的。 当然这些她只是自己心里想想的,在潜意识中,其实她还是想去相信陆易阳他是会履行对自己的承诺的。 储梦琪认真起来,确实执着,那帮老家伙也是没有办法。只是旁敲侧击的,总是让她去陆氏那边探探口风。 南北天给陆易阳去了电话,那边只是说陆少去国外出差了。 南北天找到储梦琪一筹莫展:“梦琪,看样子这回那个陆易阳是铁了心要给我们下马威了。” “都是我不好,让南诺那个臭小子搅乱了。” 储梦琪言语淡淡的:“陆易阳可能真的比较忙。” 南北天叹气。第二天,他又打过去,邀请陆易阳吃饭。 可惜秘书依旧礼貌的回答,说陆少还在出差中,并没有回来。 储梦琪不知道陆易阳到底有没有出差,但是她并不想去查证。她知道,现在她跟他两个人,谁主动打出这个电话,就表明谁已经输了。 但是,当晚上她握着红酒杯坐在自己卧房里的时候,她又有些颓废的想,也许他压根就没有把她储梦琪当回事。 他那么高的身价,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储氏,会把一个跟他做过几次的女人放在心上吗? 想着想着,心就平静不了,无法淡定了。 鬼使神差的,她把手机拿在手里。 编了短信:睡了吗? 删除。再编:你在做什么?不合适,删除。再编:吃了吗?如此反复,把手机都摸得发烫。她恼怒的把手机扔了出去。 然而几十秒钟后,那被扔掉的手机却响起来。 抄起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正是他。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把握好了时间,矜持的道:“喂,你好!我是储梦琪!” 对方轻笑,显然心情很愉快:“刚出差回来,还没有回到家,现在在酒店呢。你在做什么?” “在家里,准备睡了。”储梦琪压制住心底的起伏,故作冷淡的说,“有事吗?” “我打电话来是找你问罪来的。”男人声音温柔,带着笑意。 “我做错什么了吗?”储梦琪表现得很吃惊,甚至是有些夸张。 “我出差了三天,作为我的女人,竟然对我不闻不问,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我?”对方装作很恼怒的样子。 储梦琪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有些软了,摸一摸脸竟然还有些发烫,但是她却故意一本正经的道:“谁是你的女人?” “我是你的王啊,你说你是谁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通过电波的缘故,储梦琪觉得他此刻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很深的蛊惑。 她浑身酥麻,一种奇异的感觉在身体的某处炸了开来。 她重重了咽了一下口水。 “说……”他不打算放过她,蛊惑她,“我是不是你的王?” “你喝酒了吧?”储梦琪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清冷的声音,急急的说,“没事我挂了。” 对方顿了顿,说道:“我想你了!” 储梦琪不说话。 “我在松柏酒店2108房,我等你!”他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整个人重重的跌在床上,两行清泪顺颊而下。许久,她擦干眼泪,站在衣橱门口,慢慢的挑选衣服。小說中文網 门外徐千儿在敲门:“梦琪,我准备了莲子汤,给你送一碗过来。” “不喝。” “女人喝点这个好的。开开门吧,我刚好也找你有事说。”徐千儿不走。 “我没话跟你说。” 徐千儿在门外站了一会,终于还是走了。 储梦琪下楼,徐千儿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见她下来,脸上一片诧然:“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不可以吗?”储梦琪懒得理她。 “路上小心。”徐千儿站起来,对她摆摆手,“梦琪,小心点!” 储梦琪脚步一顿,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走出去。 什么松柏酒店,什么2108。储梦琪一走出别墅门,看到那部熟悉的跑车停在家门口不远处,她顿时明白自己被骗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人却快速的跑过去。 对方打开了车门,她一下子窜进去:“你干嘛要骗我?” 几天不见,男人好像更加俊美了,深邃的眼眸里含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正深深的凝望着她。 她倒是一下子呆住了:“你看着我干嘛?” 他的手冰冷,却轻柔的抚摸住她的脸:“就想看看你!” “你……”她有些羞恼。 偏偏这样轻佻的举动,由他陆易阳做出来却显得那么温文尔雅,理所当然。 “我没有骗你。”他搂住她的双肩,低低的诉说,“我真的住在松柏酒店的2108房。只不过打完电话,我就忍不住了,我想快点看到你。” 24岁的储梦琪唯有谈过南诺一个男朋友,而她的第一次是献给了车内的这个男人。南诺以前对她保持着距离,自然不可能对她说这样的话。这些低迷的话语,滚烫的情话,一下子熨平了她的心。 什么怀疑,什么失望,什么难过,什么纠结,通通都被他火一般的热情融化掉了。他是那么的想她,那么的中意她,那么的喜欢她啊! 不过她是内敛矜持的储梦琪,不拒绝他的拥抱,却依旧冷清的道:“你喝醉了吗?” “我喝酒了,还能开车吗?”他再度轻笑。 “那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她娇嗔一下,推开了他。灯光下,她的脸红透了,双眸水汪汪,洁白的贝齿咬着半开的粉嘟嘟的唇…… 陆易阳身子一热:“去酒店陪我。” 说罢,不待她同意,就发动了车子。 储梦琪的拒绝那么单薄,她只是靠在椅背上,轻声道:“放我下去。” “不放!”男人腾出一只手,霸道的握住她一只柔软的小手,仿佛怕她跑掉了似的。 一路无言,到了酒店。 刚一进门,陆易阳就把她压在了门板上。而她身子是颤抖的,心也是灼热的。 很快的,两人就缠成一团。 第17章 储梦琪我今天跟你拼了 第17章储梦琪我今天跟你拼了 风歇,雨停。 室内凌乱一片,终究还是归于了平静。 储梦琪平躺在床上,定定的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男人大概是累极了,满足的睡着了。而她浑身酸楚,也带着无比的满足,可是心里却有着一种别扭的后悔。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一方面她也是想着他的,想着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而另一方面,她潜意识里在给自己敲着警钟,告诉自己要时刻警惕这个男人。 然而,不过是几句情话,她就这么没有出息的跑来了,跌入了他的怀抱。 她就这样睁着眼睛到了天明。 等到陆易阳醒来,她却侧身,假装在沉睡。 男人的眼睛何等精明? “你一夜没睡?在想什么?” “没什么。”储梦琪闷在被子里,声音有些嗡嗡的,“想公司的事。” “没有我?”他从背后揪着她的头发,绕在手指间慢慢的滑啊滑,最后却又从后面抱了个满怀,“身子这么凉……” 他似乎有些心疼:“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很好。” 储梦琪被他的这句话说得心疼。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真心疼爱自己的人了。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些记忆里温暖的词语,在她的人生字典里都是不存在的。 爸爸疼她,爱她,保护着她,最后还是撒手人寰。 她,只有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你还有别的亲人吗?” “我只有小杰了。”她说。 好想听他说一声:你还有我。 可是,他只是用力的搂紧了她,两人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他始终没有说出她期待的那句话。她的心热了,又渐渐的凉了。爱情可能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有时候,期待越多,失望越多。或许没有希望才是最好的希望。 陆易阳起身,储梦琪头昏昏沉沉的,睡意来袭了,怎么都撑不住了。 他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唇的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她含糊的嘀咕了一句:“冷死了,讨厌!” 她这迷糊的小模样,确实挺惹人爱的。陆易阳的眼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毫无留恋的走了出去。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储梦琪裹紧了浴袍,下地,走到落地玻璃门前,拉开了落地帘。太阳光透着玻璃洒进来,刺得双目生疼。 她眯起眼,看到苍茫一片的天空,云层那么厚,依旧挡不住太阳光的热烈,原来已经是盛夏的季节了。 回屋,拿起手机。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把手机给关了。 一打开,一堆的信息跳出来。 又是现实的一天要开始了,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她很迷茫,摇摇头,摒弃掉这些不该有的颓废的想法,洗漱,穿衣,打扮,然后出门。 刚到办公室,李玉珍就迎上来,上下的打量她。 “储小姐,打你手机一直不通,可担心死我了。” 小姑娘跟储梦琪相处了几天,混得熟了,言语间也不似以往那般拘谨了。没人的时候,她们说话沟通就跟朋友一样,热络的很。 储梦琪这个人,认准了一个人,就会一心一意的对那个人好。 所以,她把李玉珍当成了自己人,自然不会在工作中跟她摆架子,确实是个很难得的好老板。 “我这不是来了嘛。”储梦琪笑,“昨晚我喝多了,睡觉起晚了点。公司里,是不是有事?” 李玉珍压低声音:“还不是那咖啡厅的事。” “怎么了?” “那个经理的老婆过来闹了。” 储梦琪眉头一蹙:“现在人呢?” “还在顾经理的办公室里,现在一帮子的人哄着呢。”李玉珍是个很实诚的姑娘,语气里很是不满,“那个经理自己没做好,现在被辞退了,他那老婆怎么还好意思上门来闹。” 当然,她心里最想不通的是,公司里的那些人怎么还一个个的哄着的,这样就显得公司理亏似的。 “所以,我手机的那些电话都是他们打来的?” “应该是的。” “南总呢?” “一大早就出门了,说是跟陆少喝早茶去了。” 储梦琪没什么反应,这个陆易阳反复无常惯了的。昨晚陪了他,他今日貌似兴致不错,主动约了南北天喝早茶,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她可不敢有什么想法。 “走,去看看。” 储氏人事部经理顾浩,人并不如名字那样。他是一个长得精瘦的老头儿,一双三角眼,总是那么眯着看人,在夹缝里露出精光。 这个老头……哼哼,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天海鲜城,他也是瞎起哄要灌她酒的那几个老头子中的一个吧? 储梦琪一出现在门口,原本坐在房间里抽抽噎噎的女人,一下子激动的站起来:“储梦琪,你终于肯露面了?” 储梦琪冷漠的看着她:“顾总,她是谁呀?” “储小姐,她是优雅咖啡厅经理封志扬的太太。” “封志扬的太太……”储梦琪若有所思,随即眉头一蹙,“那就不是本公司的人咯。” “她虽然不是本公司的人,也算是公司员工的家属。”顾浩尴尬的解释道。 “公司员工的家属?”储梦琪又想了想,“那个经理不是已经被解聘了吗?怎么还是公司员工呢?” 顾浩一愣,随即讪讪道:“储小姐,她是我的妹妹。” 储梦琪顿时笑了:“哦,顾总的妹妹。” 原来那个咖啡厅的经理是顾浩这老头的小舅子。 那个女人得意的仰着下巴:“储梦琪,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想向你讨个说法的。听说是你解聘了我老公,我问你,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储梦琪看也不看那女人一眼,却是似笑非笑的对着顾浩:“顾总,这解聘员工可是你的工作。照现在看来,你的工作好像做得不怎么到位啊?” “储小姐,解聘封志扬的事,都是你一意孤行。公司的股东没有一个同意的,你现在反而什么都怪罪在我头上了?”顾浩气愤的控诉。 “不服从上级领导的指挥,有没有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储梦琪忽然冷声道。 “违反了公司管理条例。”李玉珍说。 “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重则开除,轻则记过处分。”李玉珍回答的很顺溜,心里也倍儿爽。她的老板好像是要发威了,她瞧着心里好痛快。 “保安呢?”储梦琪冷了脸,“有人到公司来捣乱,保安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众人均是一怔。这顾浩可是来储氏的第一批臣子,一直很得储承志的器重,平日里不可一世。别说现在一个储梦琪了,就算是她爸爸储承志活过来,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在人前,断然是不会这样对他的。 “叫保安!”储梦琪眉目含冰。 在场的人谁也不敢讲话。 李玉珍打了内线,叫了四个保安上来。 顾浩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但是他依旧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而他的妹妹,那个咖啡厅经理封志扬的老婆,却已经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储梦琪,你个贱人,今天我跟你拼了!” 储梦琪心头一凛,身子下意识的一闪,避过。 这个女人这么放肆显然是有人撑腰,躲闪间,她看向顾浩。那老头稳稳坐在椅子上,嘴角挂着冷冷的笑。 女人扑了一个空,站稳了身形,扬起了手。 储梦琪刚转过脸来,这一下,这巴掌是闪不开了。wWW.xszWω㈧.йêt 原本就不受人待见的所谓的未来董事长,现在因为自己一意孤行要解聘旗下一个咖啡厅的经理,闹得人家家属打上门来。 这虽然不是大事,可也绝对够业内人士笑上一壶的了。一个笑柄就算真的坐上了董事长的位置,也不过是个花架子,下面的人又有几个会听她的,折服于她呢? 这储梦琪到底还是年轻,嫩了点呀。 储梦琪知道是闪不过去了,手欲伸出去挡住。可是,就在她一念间,身旁的李玉珍竟然轻轻推开她,用身子接住了那女人的发狠的一巴掌。 女人的手掌划过她的脸面,在她脸颊跟脖颈留下浅浅的红印。 李玉珍眼眶里都要滴出泪来,却倔强的忍着,她捂着脸,委屈而恨恨的道:“封太太,你干嘛打我?” 储梦琪一把抓住李玉珍,关心的问:“玉珍,你没事吧?” “储小姐,我不知道这个封太太为什么要打我……”李玉珍委屈至极。 储梦琪脸色铁青,冷冷的看着那个女人,“我现在数三声,如果你还不滚,我就报警,1,2,3……” 那女人看了一眼顾浩,看到他对她使的眼色,立马梗着脖子,道:“哼,我老公的事,我跟你们没完。今天我还有事,先走!” “保安!”储梦琪厉声道,“看好封太太,出门的时候,从探测仪前过一遍,确认无误了再让她出去。” “姓储的,你……” 储梦琪忽然又改变了主意似的:“哦对了。你暂时还不能走。” “你打了我助理一巴掌,你得道完歉再走!” “什么?让我跟她道歉?”女人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储梦琪道,“你无缘无故抽打我的下属,你就必须要向我的助理道歉!” “道歉是吗?”那女人诡异的一笑,走前几步,手却快如闪电的再度扬起,“我让你道歉,我就打你这下贱的小婊子怎么了?” 她的手却是抽向储梦琪的。 她胆大包天竟然来了这一手,这下储梦琪的脸面彻底要丢尽了。 然而,预期中的那巴掌却并没有打到她脸上。她张开眼,看到女人的脸色憋得跟死猪肝似的,紫红。而她的那只手,正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如果你稍微用心听一下,就会听到有骨节摩擦发出的声音。 第18章 抓住弱点逐个突破 第18章抓住弱点逐个突破 陆易阳!储梦琪心中一跳,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此刻的他,跟往日判若两人。双目阴鸷,冷凝,棱角分明的五官像寒风陡峭中的石头,硬而冷。额头的青筋暴跳,削薄的唇皮抿得紧紧的,周身除却冷之外,还蓄含着怒意。 “陆……陆少……”女人面部扭曲,疼也不敢喊了,冷汗直冒,“我……” 她说不出话来。 陆易阳甩开她,轻薄的嘴唇一动:“滚!” 女人感激涕零,就要溜之大吉,男人冷漠的声音又响起:“道歉留下!” 那女人红着眼,龇牙咧嘴的道了歉。在保安的陪同下,灰溜溜的走出去。 南北天这才蹙眉问道:“老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浩的脸色差到不能再差,但是碍于陆易阳在场,他就简单的回复了一句:“封志扬不服,家属上门讨说法。” 不待储梦琪开口,陆易阳冷冷的道:“那个女人没有人带领,能随便进入储氏办公楼?还有,她这么嚣张,是谁给她的胆子?” 顾浩本来就是一肚子的气,这下脸拉得更难看了:“陆少,这是我们储氏的家务事,你就不必插手了吧?”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道:“我陆氏即将跟储氏合作,一旦签下入股协议,我跟顾总一样是储氏的一份子,你说这事我管得还是管不得?” 顾浩却垂下眼帘,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还没签吗?” 陆易阳神色不变,冷淡如冰:“看来顾总对我诸多意见!” 南北天皱眉:“老顾,你少说两句。” 然后转身向着众人挥手,道:“大家都散了吧。上班时间,一个个的,回去吧。” 南北天觉得很丢人。这帮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有人上门闹事,没有人阻止也就罢了。居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当真叫人寒心。 陆易阳跟着储梦琪回到办公室,李玉珍非常有眼力劲的出去倒咖啡了。 “你怎么过来了?”储梦琪在他面前努力保持着淡然的神态。 “跟南总喝过早茶后,想来公司看看,就过来了。”陆易阳刚才的冷漠已经消散,此刻眉目间带着点点笑意,“没有想到,居然看了这么一场好戏。” “我是不会感激你的。”储梦琪道。 “举手之劳。”他淡定的说。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幸好李玉珍回来了。那丫头兴高采烈的,一点也没将刚才被人打的事放在心上:“陆少,咖啡,我自作主张加了点糖,因为咖啡太苦了。” 储梦琪看着李玉珍微微一笑。 陆易阳面无表情:“有劳了,放这吧。” 这是赶人的意思吧? 李玉珍背着陆易阳朝储梦琪挤眉弄眼,储梦琪摆摆手:“你先出去一下吧。”李玉珍走出去,贴心的带上门。 储梦琪看向他:“有事要谈?” “在公司适应的怎么样?” “你都看到了,挺艰难的。”储梦琪耸耸肩,“不过每次好像都有你在帮我,心里还是蛮感激的。” “真心还是假意?” “你觉得呢?” 陆易阳没有回答,两人四目对视,心照不宣的一笑。只有储梦琪自己心里清楚,她的笑容是多么的勉强。 当一个人开始有了臆想的时候,她的心就如填不满的沟壑。得到一些,甚至是没有得到过,也想要得多,更多一些。 “你不喜欢咖啡?”储梦琪见陆易阳并不动面前的咖啡杯,好奇的问。 “我的咖啡是不加糖的。” “那我叫助理给你重新泡一杯。”储梦琪要站起来。 “不用了。”陆易阳道,“说完正事,就走。” 储梦琪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还真有正事呀?” “不然呢?”陆易阳道,“储氏散发着腐朽的气息,如果不清扫,恐怕真的没办法了。” “陆少,有什么好主意吗?”储梦琪凝神,认真的听着。 “你不是已经在逐步开始了吗?”陆易阳说,“不过这样硬碰硬实在不是上上之策。” “我根基不稳,这个时候动人,自然是……”储梦琪咬唇,“可是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是人,都会有弱点。”陆易阳站起来,“抓住他们的弱点,逐个突破。在生意场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一个人敢于跟天下人为敌,要么是他太愚蠢,要么是他具备超群的能力。” 储梦琪心中震动不已,抬眸看向他。他已经冷冷清清,见她看过来,只是展唇微微一笑。 不过这已经足以,足以颠倒众生! “好,受教了。” “那我走了,晚上一起吃饭?”他回头,冲她挑眉。储梦琪脸顿时一热,那眼神里,分明在传递暧昧的信息。 想起昨晚两人的痴缠,她羞得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最近比较累,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陆易阳一笑,把门带上。门关上后,他脸上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站得笔直,眼眸里的淡漠与疏离,让人不敢靠近。 “陆少,你这是走啦?”李玉珍听到动静,跑出来打招呼。 “嗯。” 对方只是冷冷的答了一句,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走了。 李玉珍一时呆掉了,许久才摸着脑袋,喃喃自语道:“他,心情不好?” 储梦琪开始行动了。 先是开始抓顾浩的小辫子,他的家庭背景盘根错节。这个人,之所以在公司里这么横的缘故,并不是因为他是公司元老的缘故。 主要他有一个黑道背景的老婆,在市是让人谈之色变的人物。顾浩惧内,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顾太太不但霸道还极其护短。 所以,没有人敢得罪顾浩。 但是,这样的人不代表他没有缺点。他的缺点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三点就是:贪杯,贪财,还有贪色。 顾浩贪杯,喝酒曾撞死过人,最后她老婆出面,一笔钱就把人家安置了。 顾浩贪财,他经常利用职务之便,偷扣员工薪水,还经常泄露公司机密谋取金钱。但是就算证据确凿,也没有办法制服他。因为他的老婆是绝对不允许他被人欺负的。 顾浩贪色,尽管畏妻如虎。可是,他还是精虫上脑,偷偷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经常背着老婆去过二人世界。 储梦琪沉吟着,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顾浩其实是一座重要的堡垒,是茅坑里的硬石头,最难攻克。只要解决了他,其他那些老家伙只是利益的奴隶,给他们一点好处,就立马倒了风向了。 储梦琪这几天在办这些事,感觉兴奋又激动,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个人有事情做,比较忙,生活才显得充实。 而比较起来,储公馆里的另外一个女人,徐千儿就非常难受了。 以往她虽然无所事事,日子过得无聊,好歹还有一个储梦琪给她垫底。那个女人过得跟狗似的,被未婚夫打压,被情人算计,被公司人围攻。哪里还有了豪门千金的风度? 储梦琪过得越是难堪,她徐千儿就是高兴。为什么呢?还不是暗藏在她心底的一根刺在作祟。 当年,徐千儿在一家商城的高级男装品牌店卖衣服。明明是她先认识的南诺,但是,储梦琪带着储承志来这家品牌店选衣服后,储梦琪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跟命运。 储梦琪说:“爸,妈妈不在了这么多年,你有空也该考虑考虑你的终身大事。” 徐千儿记得储承志当时漫不经心的说:“怎么,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储梦琪随手对着徐千儿一指:“喏,她就不错啊。相貌端庄,性格温和,要是这样的小妈,我就喜欢!” 后来,储承志跟南诺几乎是差不多时间都对她展开了追求。 她心里多喜欢南诺啊,帅气多金,又体贴温柔。 可是,当她拨通他的电话,准备告诉他,她怀了他孩子那个消息的时候,对方却先她一步,跟她说:“千儿,我们分手吧!” 他说他要相亲了,对方是储氏集团的千金。他们很小的时候,两家父母就订了娃娃亲的。现在那个女人是他爸爸认准的儿媳妇人选,如果徐千儿跟着他,他爸爸会对她动手的。 她当时都懵了,他要跟她分手,可是她肚子的宝宝怎么办?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痛苦的搂着她,说他自己太弱,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他还说,那个储梦琪就是一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娇小姐,他不喜欢她。可是,她最近很讨他父亲欢心,总是往他家跑。 所以,他只能……他不能违背他父亲的意思,可是他又舍不得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她心都要被揉碎了。 如此纠缠了半个多月,最后她下了一个决定! 在南诺出国留学的那天,她嫁给了承志! 一来是为了保全她肚子里的孩子,二来也是不让自己心爱的男人为难,三来她就是为着报复储家而来。 现如今,虽然南诺还是回到她身边了,可是储梦琪痛快了,她心里怎么能痛快?是这个蠢女人害了她的一生啊! 她怎么可以活得这么开心呢? 徐千儿拨了电话给南诺:“诺,今晚过来吗?” “不了,最近有点忙。”南诺显得很匆忙,“乖,等我空下来,我就去找你啊。么么,宝贝儿。” 徐千儿满腔幽怨:“你都多久没来了。你要是再不来,估计苑杰连你都不认识了。” 对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变得冰冷:“徐千儿,不要拿孩子来威胁我,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诺……”徐千儿心头一颤,不甘的咬唇,“诺,储梦琪是不是真的要做董事长了?” “哼!”对方冷哼,“她做梦!” “诺,千万不要让她坐上董事长的位置,不然我们苑杰可怎么办?” “我心中有数。”南诺刚说完,语气有些不对,“好,我还有事,挂了……” 徐千儿还没有说完,再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她甩掉了手机,眼神射出狠戾的光芒。 第19章 跟我们老板认识 第19章跟我们老板认识 时针指向下班时间,17点。李玉珍正在收拾桌面上的文件。 储梦琪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玉珍,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顺便逛街。” 李玉珍受宠若惊:“储小姐,你晚上没约会吗?” 储梦琪含笑:“我没有,就怕你有约会。” 李玉珍的脸上一红:“储小姐,你就笑话我吧。我都没有谈恋爱,哪里来的男朋友?” “那好,今晚就让我们这两个没有约会的单身女人一起逛街吧!” 储梦琪的车子开到了大校门口,李玉珍才知道储梦琪叫她出来并不是真的吃饭逛街,而是来跟踪一个女大学生的。 李玉珍既兴奋又紧张:“储小姐,这个女孩到底是谁呀?” 储梦琪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接着就从车后座拿起长镜头的单反相机,从略开的车门伸了出去。 正面,侧面,背面就着大的背景都拍了一通。 “哇,你看起来好专业啊。”李玉珍帮她捧着相机,翻看着,“把这女孩照得这么漂亮啊!” 女孩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招了出租车。 她们一路跟随,女孩在一个商场门口下了车。她们也下车,一边逛商场一边跟着。商场里的国际时尚品牌店,女孩一个也没错过。不停的试衣服,不停的刷卡,一圈下来手里已经拎满了包装袋。 李玉珍目瞪口呆,吊牌上是令人发指的数字。 就算再迟钝如她,也知道那个女孩是被有钱人给包养了。 为了感谢李玉珍的陪伴,储梦琪特意推李玉珍去试了一条裙子,并且刷卡送给了她。那傻丫头百般推脱不过,眼泪汪汪的感动不已。 储梦琪看到她的样子,觉得又好气又不解。 不就是一条裙子嘛,也不是很贵呀。陆易阳送给她一套全球限量版的衣服,刚穿上没五分钟,转眼就因为“战况”需要,撕了个精光。他眼睛眨都不眨……看这丫头这表现,敢情是要天天把这裙子搂在怀里睡觉了? 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了?真是不争气! 那女孩拎着一堆战利品,打了一通电话,很快的一部黑色的商务车开过来,她钻进去。储梦琪跟李玉珍赶紧开车跟了过去。 那车绕来绕去,最后顺利的驶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储梦琪一看呆了,竟然是陆易阳的小区。 女孩下了车,摆手做了个拜拜就直接刷卡进楼道。而那部黑色的车几乎不做停留,就调头开了出去。 “这下怎么办呀?”李玉珍着急的问,“是跟车还是那个女孩?” 女孩刚进去,门还半开着…… 储梦琪一拉门:“你在车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电梯门刚要关上,储梦琪快速的闪进去,并礼貌的冲女孩说谢谢。看到女孩的楼层,她按了下面一层。电梯门开,她快速从楼梯跑上去,终于搞清楚了女孩住的房间号。 储梦琪刚下去,李玉珍就连忙打开了车门:“储小姐,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 “是顾浩。他也进去了,你说,他是不是包养了那个女孩呀?他是从那个车里出来的,车子转弯后,开到路的尽头,他就出来了。” 储梦琪抿抿唇:“我们去吃饭吧。” 李玉珍变身好奇宝宝:“储小姐,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故意跟踪的,是吧?” “你说顾浩为什么要转弯走一段路,再返身回来呀?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储小姐,要是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办呀?” 储梦琪不答她的问题,却把她手中的相机拿过来:“拍到他从车上下来的照片了吗?” “我当时紧张极了,赶紧躲起来了。哪里还敢拍啊?”李玉珍有些诺诺的。 “他不会发现的,他那么做,只不过是心虚,防着点罢了。”储梦琪想,这顾浩这么谨慎一定是在防着她老婆呢。 “我还是有点怕怕。” “放心,我今天是借人家的车,他怎么会发现呢?” 李玉珍放下心事,就又开心起来。 “储小姐,你不要请我吃太好的东西,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好,那你选个地方吧!” 李玉珍选的竟然是一条美食街。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市人,储梦琪却没有来过这里。盛夏的夜晚,人声鼎沸,一个个摊位面前坐满了人,好不热闹。 两人在一家砂锅摊位前,找了位置坐下来。 李玉珍这时候又有些担心储梦琪会不习惯这里。像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进出的都是高档场所,不会嫌这里脏吧? 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她一翻,见她脸色如常,撑着下巴,头却转来转去到处看,充满了新奇感。 “哦对了,玉珍,这是你家附近吗?” “是啊,有时候我跟哥哥夜里还会过来吃夜宵。” “哦对呀。把你哥哥也叫过来一起吧!”储梦琪开口,忽然又摇摇头说,“算了,还是不要了。下次我再请你哥哥吧。” 李玉珍明白她的想法,掏出手机:“我打给我哥,看他今天要不要加班。” 十五分钟后,李玉珍的哥哥李宇锋就赶到了。他穿着运动套装,骑着自行车,手里还抱着一个篮球。 李玉珍有些嗔怪的道:“哥,你怎么这么随便呀?在我们老板面前,也不给我点面子。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 李宇峰长得非常帅气阳光。板寸头,宽阔的额头,高高的鼻梁,一双眼睛黑亮有神。身体健壮有力。 储梦琪一看到李宇锋,手指着他,却叫不出名字。那名字啊,就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李宇锋看向储梦琪,眼睛一下就亮了,惊喜的叫道:“储梦琪!”仦說Ф忟網 李玉珍看着他俩:“哥,你跟我们老板认识?” “何止认识,我们还是同学呢。”李宇锋笑着坐到储梦琪的对面,“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 李玉珍歪着头:“哥,听你这口气,好像……”她狭促的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李宇锋敲了她一记:“没大没小,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储梦琪笑:“李宇锋,原来你做哥哥的时候,还是挺有威仪的嘛。” 一句调侃的话,活跃了气氛。 三人点了一桌的炒菜,还上了酒,李玉珍急了:“哥,老板要开车的,怎么能喝酒!” “没事,到时候我送她回去。” “哥……”李玉珍觉得今天的哥哥好像特别不一样,他看起来特别开心,他还说要送储小姐回家。以前那些女孩都追到家门口来了,他看都不看人家一眼。 不对,不对。果然,绝对有阴谋! 李玉珍看向她的老板,好像也眉目含春,眼神闪烁,青葱小指不时的伸出来,指着她的老哥道:“李宇锋,还别说,你不叫我名字,我还不敢认你。” “怎么?”李宇锋有些得瑟的道,“是不是帅到你都认不出来了?” “是啊。我想啊,小时候的小萝卜头,怎么也长大了。” 噗!小萝卜头?谁啊,是她的老哥吗?李玉珍一脑门子的黑线。看向她的老哥,却是一点也不生气,笑盈盈的道:“现在是伟岸的大树了,储梦琪,我早就跟你说过,你不要瞧不起人,总有一天我会长出宽阔的肩膀给你依靠!” 三人的小桌空间内,气氛一下子变得特别诡异。 “哥……”李玉珍在桌子底下踢踢他,“你……这算是……” “啊……玉珍,来,我们喝一杯。”储梦琪打断李玉珍的话。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点破的好,不然大家可就尴尬了。 李宇锋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马转移了话题。 等到这顿晚饭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快10点了。 李宇锋要送储梦琪回家,她是决计不肯的。李玉珍气得在李宇锋的后背上一个劲儿的拍。她感觉自己哥哥平日里多聪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得意忘形变得傻掉了。 你就算喜欢人家姑娘也要懂得含蓄,一上来就把人吓跑了,可怎么办? 更何况,储小姐不但是豪门千金,还即将成为储氏董事长。他们一点也不合适! 最终还是李玉珍打车送储梦琪回家,因为天色较晚的缘故,储梦琪留李玉珍宿在储公馆。早上储梦琪带着李玉珍一起下去用早餐,看到徐千儿纤细的手指正在慢条斯理的撕着吐司。 “妈咪,你已经把面包撕成碎碎了。” 储苑杰对自己妈咪的心不在焉很是不解,但是当他看到储梦琪,就开心的叫起来:“姐姐!” “小杰,乖不乖?”储梦琪摸着弟弟的头,笑脸盈盈的跟李玉珍介绍,“玉珍,这是我弟弟储苑杰。” “小杰,叫玉珍姐姐。” “玉珍姐姐你好。” “小少爷好。” 三个人的互动,把徐千儿晾在一旁,她心中不爽,却似笑非笑的扫了李玉珍一眼:“哟,这是谁呀?” 李玉珍刚要回答,储梦琪却是一拦:“玉珍坐下来吃早餐,不知道这些合你胃口吗?” 徐千儿的脸青一块紫一块,拉起储苑杰,没好气的说:“苑杰,我们上楼去。贵嫂,把少爷的早餐端到卧房。” 偏偏孩子天真:“妈咪,我要跟姐姐一道吃早餐,我不走。” “你到底听不听妈咪的话?”徐千儿脸色愈加难堪,“上楼去!” “小妈,你这是摆脸色给谁看呢?”储梦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你对我有意见,何必为难小杰?” “我自己的儿子我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徐千儿一扫往日里的柔弱温顺模样,脸色变得有些狰狞,“既然这里容不下我们母子,我们干脆走就是。” 李玉珍的脑袋藏到桌子下面去,心中默念:看不见,听不见,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不知道。 储梦琪把手中的刀叉狠狠的甩在桌子上:“小妈,有你吃有你穿有你住,你就安心带着孩子待在这里。现在你甩脸子给谁看呢?” 第20章 我不想你太累 第20章我不想你太累 “妈咪……”储苑杰看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好像在吵架,一下子哭了,“姐姐,你们不要吵架,呜呜呜。” “贵嫂把小杰带上楼。”储梦琪站起来,对着李玉珍道,“你慢慢用餐。” 说完,她率先走出去,厉声对着徐千儿道:“你跟我到书房!” 书房里焚着檀木香,袅袅生烟。 储梦琪坐在转椅上,静静的看着她:“说吧。” 两个人面对面的时候,徐千儿反而有些无措了,她有些怯懦的看着储梦琪:“说什么?” “你心里想要说的,都可以说出来。” “我太无聊了,在家里很闷。” “你想去公司?”储梦琪秀眉微蹙,“或者是说,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 “梦琪,既然你心里都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你又为何一直在装糊涂?” “我不是装糊涂。”储梦琪转动着摇椅,“我只是觉得你目前应该把重心放在小杰的教育上,他过不了一个月就要上幼儿园了,不是吗?” “你也知道我是小杰的妈妈。”徐千儿隐忍着,“虽然他还小,但是我也必须看得远点,为他的将来筹谋一下。” “筹谋什么?”储梦琪冷冷的道,“储氏日后都是小杰的,你还要为他筹谋什么?跟南诺那个渣子一样,去惦记别人的公司吗?” 徐千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起来,愤怒的说:“储梦琪,你口口声声说储氏是我们小杰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公司帮忙?还有那天我让你做出保证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发誓?” 储梦琪鄙夷的看着她:“我有必要为了让你相信,做这种无谓的事吗?” “你撒谎,你一直都在骗我们母子!”徐千儿恨得咬破红唇,“就算储承志没有留下遗嘱,但是我是他的妻子,小杰是他的亲生儿子,我们都有继承他产业的权利。你储梦琪凭什么独吞?” “小妈,既然这样你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要回你属于你的东西。”储梦琪言语冷淡。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你有什么不敢的。”储梦琪漫不经心的道。 “哼,别以为你傍上了陆易阳,你就高枕无忧了。陆易阳那样的男人,不过把你当做玩物而已,别高兴的太早,有你哭的时候!” 储梦琪身子一僵,确实,徐千儿说到她的痛处。她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飞蛾明知道扑向火只会粉身碎骨,但是它已经身不由己。 “我想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储梦琪很快反唇相讥,“那个男人到底是真心假意,我想你不会分辨不出来吧?” “我跟诺之间的感情,你是不会懂的。” “对,我不懂。”储梦琪垂下眼帘,幽幽的道,“但是我只知道,陆易阳至少还愿意为我坐上董事长之位出点力。而那个南诺,好像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吧?” “储……梦……琪……你不过就是一个高级小姐!”徐千儿勃然大怒。 “可是,你连小姐都不如。”储梦琪压制住内心的惊涛骇浪,面上却静若止水,“还要跟我逞口舌之能吗?” “储梦琪,你到底给不给?” “我还没有那个权利!”储梦琪站起来,同情的看着她,“就算我是储承志的长女,成年,有高等学历,可以胜任董事长之位,而那些老家伙也不会轻易的成全我。” “小妈,现在是我们该团结一致的时候,可是你为什么却胳膊肘往外拐?非得我们都一无所有了,你才开心吗?” “怎么会?”徐千儿一愣,“你唬我呢。你爸爸有那么多的股份呢。” “呵……你是看上那些股份了?” “我只不过是要为小杰想好后路罢了。”徐千儿有些心虚的道,“再说,那些不该是我们母子应得的吗?” “恐怕是拿钱去贴补你的野男人吧?”储梦琪讥讽道。 “诺那么有钱,他会在意这些吗?”徐千儿怒气冲上脑门,来不及思索就脱口而出。 储梦琪勾唇冷冷的看着她:“徐千儿,你终于承认了。” 徐千儿撕破脸:“是啊,我承认了又怎么样。我们是两情相悦的,是你,强插在中间,把我们活活拆散。” “所以你恨我,就要嫁给我的父亲?”储梦琪蹙眉。 “是,我恨你,我恨你们储家。” 储梦琪的心口在疼,可是,她反而笑起来:“好一个两情相悦,好,好。果然是一对情比金‘贱’的狗男女!”尛說Φ紋網 “储梦琪!” “既然这样,我就绝对不让你如愿!要,就找你的诺去要吧!”她生冷的声音一字一顿,传入徐千儿的耳朵里,“要争,你尽管过来吧。” 谈崩了,两个女人拼尽力气想要在口舌上赢了对方,最终还是疲累的感觉都要虚脱了。 徐千儿的恨意更深了。 而储梦琪也耗尽了对徐千儿的最后一丝情感。 一连跟踪了几天,顾浩像只耗子,精的很,始终拍不到两人一起下车的照片。 储梦琪想到两人住在陆易阳的公寓的对面,还是同一楼层,心里一动。 下班后,储梦琪去买了一系列的设备,没有知会陆易阳,就上去了。陆易阳下班应酬后已经是10点多了,一开门,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玄关处的女式拖鞋换成了一双女高跟鞋。他知道储梦琪来了,心中有些疑惑。 别说平时没有他的电话,她不会来。就算是私下里撇开工作的电话联系,她也很少主动。这次,她突然来,到底是……心里还在想,已经快速换好了鞋,走进去。 客厅的电视剧还开着,她的包包随性的放在沙发上。 厨房里有动静,她在做饭? 剑眉一挑,他走过去,隔着玻璃门,看到储梦琪穿着一身日常服,系着碎花围裙。一头卷发盘在脑后,露出纤长白皙的脖子,她正在认真的切菜。从侧面可以看到她长而卷的睫毛,轻微的扇动……有落日的余晖细碎的洒在她的身上,竟然有一股恬静的美。 他的心滞住了。 周身仿佛有泉水淙淙的流淌,人变得异常平静。 他陆易阳虽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主动为他下厨的女人,储梦琪还是第一个。他的兰儿,也不曾……她说厨房是埋葬女人的地方,他也戏言他爱的女人就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储梦琪猛一回头,就看到陆易阳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愣神,随即浅浅的笑:“你回来了!” 一声轻柔的“你回来了”,仿佛是恬静的小妻子在等着深爱的丈夫回家。陆易阳的心弦被拨动了,整个人都变得欢快了。 他的脸上又是一派温和,倚靠在门边,眼神灼灼:“你会做饭?” “平时没事,就跟贵嫂学了点。”储梦琪笑看着他,“不过做得不怎么好吃,哦对了,你吃过了吗?” 陆易阳笑:“还没呢,尝尝你的手艺。” “要是不好吃,也不许当面说。”储梦琪勾了勾唇角,“我会受不了打击的。” “好,我尽量。”他声音低沉,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需要我帮忙吗?” 储梦琪拍开他的手:“你去忙吧,好了我叫你。” 储梦琪其实也就做了三菜一汤,两个人平静的吃完饭。陆易阳主动把碗筷收了。储梦琪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气氛,让两人的心情都变得愉悦。 洗好澡后,没有过多的言语,搂在一起。 这一次,陆易阳异常的温柔,像是怕摔碎了她,弄疼了她似的。炽热的吻,不停留,始终贯穿在整场情事里。 陆易阳再度从浴室里出来,找到露台,才发现她正趴在一个夜视望远镜前面,看得专注。 陆易阳哑然失笑:“找个私人侦探,三天内全部都能够搞定的事,为什么要自己亲力亲为?” “我怕打草惊蛇。”储梦琪紧张的看着,“他那老婆那么厉害,万一走漏了风声,我怕功亏于溃。” “可是你已经折腾好几天了。”陆易阳脸上的笑容不改。 这个女人就穿了一件背心短裙,将她的身形拉得纤细有致,白玉般的长腿让他身子一热,眼神所到之处,都是无边的春色。特别是现在的她:弯腰,翘臀……他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该死,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轻易的挑起他身体内的欲望呢? 女人不自知,一边自个儿忙活着,一边跟他搭着话:“你怎么知道?” “梦琪……” “嗯。” “梦琪……”声音已然嘶哑。 储梦琪这才回头,看到他眼里波涛汹涌的情欲,不由的翻身站稳,慌忙摇着手:“别闹了……” 他哪里肯依,上前抱住她,她惊呼一声,勾着他的脖子,双腿夹住了他的腰。 这暧昧的姿势,就像是催化剂,室内暗香浮动,夜深了,情醉了…… 今晚的两人都很不同。 陆易阳像个孩子,不知疲倦。 储梦琪收了锐利,贤淑温婉。 两人一起洗了澡,浑身的毛孔大张,而储梦琪已经浑身酸痛,很不想动。陆易阳将她抱进卧房,两人躺在床上。 储梦琪挣扎着要起来,被陆易阳拦住:“别去了,明天我让人把照片送到你手里。” 她转身,看着他俊朗的侧脸,手指在他精壮的胸前画来画去,声音低迷:“你暗地里在帮我?” 他跟任何一个宠溺女友的好男人一样,笑点着她的鼻子:“我不想你太累。” 一句话,又让储梦琪的心软了又软,甜丝丝的。 第二天,陆易阳果然派人送来了顾浩跟那个女大学生的一大堆亲密照,甚至是两人在酒店开房的视频。 第21章 靠近的身体遥远的灵魂 第21章靠近的身体遥远的灵魂 有了这些,顾浩不攻自破,完全被储梦琪捏在手心里。 然后储氏的那些老家伙该收买的收买,该踢出局的踢出局,竟然一路顺畅。而那个一直虎视眈眈的南诺,却跟消失了一样,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徐千儿不知道是因为上次跟储梦琪撕破脸摊牌的事还是南诺很久没有联系她的缘故,愈加的郁郁寡欢。 储梦琪现在一有时间,或者是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到陆易阳的公寓里下厨。 两人很默契。储梦琪做饭菜,陆易阳刷洗碗筷。 然后洗澡…… 这样的生活平安的渡过了盛夏时期的二分之一。八月中,骄阳似火。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在陆易阳跟南北天的帮助之下,储梦琪把内部纷扰全部搞定,现在她俨然就是储氏的最高决策者。 开会的时候,不再有人发出异样的声音。等待决策的时候,她能一锤定音。而公司上下的人,见到她也充满了敬畏。 储梦琪感觉自己就跟做梦似的,原以为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没想到这么快情势就扭转了。 接下来,陆氏跟储氏的合作就提上日程了。 在签约仪式的前三天,陆氏跟储氏同时在微博上公布两家即将合作的好消息。一时间,储氏的股市飙升。第二天股市一开,储氏的股价彪到历史最新。 股东们看着账户上的钱钱,激动的眼睛都要蹦出来了。 当晚,陆易阳跟储梦琪大大方方的在市最高档的西餐厅吃饭,毫不在意记者的跟拍。有评论者称,这是陆氏与储氏合作前的造势,当然也有部分八卦媒体在这些亲密的照片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绯闻,揣测,铺天盖地。就是一天的时间,两人的微博点击量高达上亿。 陆易阳跟储梦琪成为百度词条跟微博搜索的排行榜首人物。 有网友疾呼:相爱吧,相爱吧,他们看起来多般配啊! 但是也有反对派跳出来:有未婚夫的人怎么可以跟陆少这么亲近? 而两个当事人均保持沉默,誓让误会进行到底! 晚上,在陆易阳的公寓里,两人做完运动,洗好澡,穿着浴袍,趴在床头凑在一块看微博。 “看,网友让我们在一起呢。”储梦琪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着那行行字,笑得乐不可支。 陆易阳抓住她的手,一根根的含进嘴里,声音低迷嘶哑:“我们不是在一块嘛。” 她忙不迭的抽回手,脸儿红扑扑的。 陆易阳还是第一次这样,滑润的唇舔着她的手指,酥痒难耐。他的眼神灼热,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里去一样。 她说话也有些艰难了:“你干嘛呀?刚刚不是才……” 他搂着她:“刚才怎么了?” “你流氓!”她娇滴滴的捶他一下。 他埋在她的发间,许久,声音仿佛从云端传来的一般,他道:“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 “啊?”储梦琪一惊,浑身都绷紧了。 “梦琪……”他在她耳边呵气,“我们……” 她在等,等了很久,等得她感觉胸口闷闷的,快要呼不出气来的时候,陆易阳却把手一松,合上了笔记本,拉灭了台灯:“睡吧!”小說中文網 黑夜里,两个靠近的身体里两颗遥远的灵魂,煎熬着,折磨着,挣扎着…… 一夜无话。 第三天,时间也过得很快。为了避免被记者跟踪拍到,储梦琪回到了储公馆。 很少出去的徐千儿竟然不在。 偌大的公馆内,只有贵嫂陪着储苑杰在看电视,也边等着徐千儿。 储苑杰看到储梦琪,跳着过来拉住她的手:“姐姐,我好想你呀。” “我也想小杰。”储梦琪捏捏他肉呼呼的小脸蛋,“小杰,乖不乖?有没有听贵嫂的话?” 储苑杰眨着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听话。姐姐是不是很忙,我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到姐姐。” “姐姐最近是比较忙,以后不忙了经常回家陪小杰好不好?” “嗯。”储苑杰贴心的话,让储梦琪心中一热,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轻声细语的跟他讲话。 “妈咪呢?” “妈咪有事出去了,她说7点前回来,可现在都快八点了。”储苑杰嘟起小嘴,“姐姐,你说妈咪是不是很坏?” “可能妈妈有事耽搁了吧。” “童话故事里说,说话不算话,说谎话的人会长长鼻子。”储苑杰有些担心的问,“姐姐,妈咪会不会长长鼻子呀?” “不会的。”储梦琪莞尔:这小家伙真的好可爱呀! 白净的脸蛋,大眼睛里那双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西瓜头,背心短裤,拖鞋。身上,手上的肉嫩嫩的,软软的。 储梦琪喜欢的不得了,舍不得放手。 “哼!”储苑杰气鼓鼓的说,“妈咪要是骗我,她就是坏妈咪。我就不喜欢她了。” 储梦琪一愣,几乎捏他的小鼻子:“妈咪跟姐姐都是超级喜欢小杰的人,不会骗小杰的。” “姐姐。”储苑杰从储梦琪的膝盖上滑下来,一本正经的说,“我讨厌那个南哥哥。” “哦,小杰怎么忽然想起他来了?” “他欺负妈咪欺负姐姐。我讨厌他!”储苑杰说,“妈咪今天肯定又去见那个南哥哥去了。” 储梦琪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储苑杰的小脑袋,而眼眸里却划过一丝冷意:徐千儿,你这种女人,到底有没有脑子?精虫上头了吗?没有男人你会死啊?自己出去跟男人约会,把儿子一个人丢在家里,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姐姐,姐夫是什么意思?”小家伙的问题很多。这个问题,貌似有些蹊跷。 储梦琪记得虽然她跟南诺订婚算起来也有两年的时间,可是,南诺平日里很少到储公馆来,而储承志传统,两人未结婚,他希望大家在称呼上也规规矩矩的。 所以家中贵嫂喊南诺是小南先生,徐千儿当面称呼南诺大名,而储苑杰则喊南诺为南哥哥。 “姐夫”这个词,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出现过。 见姐姐不回答,储苑杰又说:“贵嫂说,那个坏南哥哥是我姐夫,姐姐,是不是啊?” 储梦琪冷眼扫了站在一旁的贵嫂一眼:“你跟孩子说这个做什么?” 贵嫂神情尴尬:“小姐,是我多嘴,我……我只是觉得大家是一家人,不想大家关系搞得这么僵。” “贵嫂,你来储家多少年了?”储梦琪不再看她,只是揽过储苑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不知道吗?” 声音里的严厉,倒是从未有过的。 贵嫂心中咯嘣一下,当即惶恐不已:“对不起,小姐我错了。” “好,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夫人回来,我要伺候着……” “你走吧,这里有我。”储梦琪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耐。 储梦琪很快就带储苑杰上楼。 在他的房间里,贴满了他自己做的画。这么小的人,已经显露画功了。中间,最大的一副画中,画着一个小孩子被一对男女搂在怀里,展颜大笑的样子。 储梦琪叹口气,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道:“小杰,是不是想爹地了?” 储苑杰低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嗡嗡的说:“小杰是想爹地了,可是妈妈不准小杰想。” 储梦琪心中火起,她忍着,一直哄着小杰睡着了,这才轻轻带上门,走出去。 徐千儿依旧没有回来。 时间是晚上10点。 储梦琪拨徐千儿的电话,对方始终关机。 她气结难眠,恨不得现在跑到徐千儿面前给她两巴掌把她打醒过来。想了想,她拨通了南诺的电话。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打这男人的电话,然而,徐千儿这个不省事的女人,今天能夜不归宿,若不给她点下马威瞧瞧,以后还不知道会疯癫到什么程度呢。 南诺倒是很快接了,语气也很轻松:“未来的储董事长,这么晚了打我电话,不会是想我了吧?” “叫徐千儿接电话!” 对方一顿,不耐烦的道:“我没见过她。” “叫徐千儿接电话!”储梦琪尖声叫道。 对方被吼,很快也吼过来:“储梦琪,你他妈神经病啊,徐千儿他妈不在我这,你鬼叫个屁啊!” 对方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心中火,正要摔手机,却接到徐千儿来电:“梦琪,我出车祸了,你能不能来趟医院。” 声音可怜兮兮的,储梦琪纵然有火也发不出来。 赶到医院,徐千儿正在包扎,腿上的皮外伤。但是她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瑟瑟发抖,看到储梦琪过来,就跟遇到了救星一样:“梦琪,你来了,我好怕。” 储梦琪却推开她:“能走吗?” “可以。” “那什么时候好?” “梦琪,我受伤了呢,你一定要这样吗?”徐千儿委屈难过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旁的医生护士看到储梦琪的冷漠,和楚楚可怜的徐千儿。均不屑的看着储梦琪。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虽然伤者并不严重,可她那么柔弱,看样子也受到了惊吓,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储梦琪只是站着,并没有任何要安慰她的样子。 徐千儿慢慢扶着椅子站起来。护士看不过去了,对着储梦琪质问道:“你看她都这个样子了,怎么扶都不扶一下?” 储梦琪一转身,直接带头走:“你热心,那你送她回家好了。” “咦,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护士柳眉倒竖。 徐千儿急忙拉住护士:“小姐,谢谢你。她可能今天心情不好,她平时不这样的。” “好了,我自己可以了,你不用搀扶了。”说罢,徐千儿一瘸一拐的跟在储梦琪的后面。 坐进车里,储梦琪看也不看她一眼:“到哪里去了?” “我想出去逛逛,谁知道出了车祸。”徐千儿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第22章 记者会上的意外 第22章记者会上的意外 “徐千儿,你又装出这副神情做戏给谁看?”储梦琪厉声道,“还有,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孩子的妈。你在外面这么久,你的孩子在家里等了你这么久,他的心里会很难过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妈妈说七点前就回来的,却一直都没有回来。”尛說Φ紋網 “对不起,我……我心情不好,就不想回去,想透透气。”徐千儿咬紧了红唇,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角。 储梦琪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造作,对她更加的鄙视,但是她却没有再说她。 两人回到储公馆,已经过了午夜。 大厅扶梯口,徐千儿扶着楼梯把手,一步步缓慢艰难的往上移。储梦琪站定,到底还是回头搀扶了她。 徐千儿不言不发,只是苍白着小脸,跟着储梦琪缓缓往上挪动。 到了楼上,储梦琪放开了她。 “梦琪……”徐千儿叫住她,“恭喜你!” 储梦琪根本就不理睬她,往楼上自己的卧房走去。 徐千儿一直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扶着墙,慢慢的往卧室走去。她紧咬着嘴唇,双目里闪着绝然的光芒,那双有些妩媚的眼眸,此刻射出异样的光芒,而她的身子却兴奋的发抖,想到今天上午的记者招待会上,储梦琪就要从天堂落入地狱,她真的好期待,好期待! 早,6点,储梦琪起床。 洗漱的时候发现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多扑了些粉,才把那一片阴郁遮掉。 下楼,徐千儿竟然也起来了,坐在桌边用餐。她看起来精神却出奇的好。 “梦琪,早!” 储梦琪看着这个女人,心中的厌恶无以复加。这个两面三刀,脸皮超厚的女人,她现在每见她一次,厌恶感就加重一分。 可是她偏偏还不自知,跟只苍蝇一样总是在她眼前转来转去。 见储梦琪不理她,她也不介意,笑着道:“今天我也想去现场,为你打气,行吗?” 储梦琪就当她是空气,根本不搭理她。徐千儿面色略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用完早餐,不待储梦琪站起来,徐千儿又道:“梦琪,是苑杰知道你今天要升任董事长,他要去现场为你加油的。” 储梦琪冷笑:“你这腿脚不利索,还是好好在家待着。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徐千儿量是脸皮比铜墙厚,在被储梦琪三番五次的冷言相击之下,也苍白了脸。 一直等到储梦琪走到门口了,她才轻声一字一顿的道:“好!我知道了!”她身子略微的颤抖,手用力的握紧,一双眸子闪着诡谲的光芒。 储梦琪刚出门,陆易阳的电话就来了。 “出门了吗?心情如何?” “很好,已经出门了。”其实,储梦琪并不像在徐千儿面前表现的那么镇定,她心里紧张。所以昨晚没有睡好,并不完全是因为徐千儿的缘故。 这是她人生中的大事,她可是忐忑的很呢。 但是,人越是担心,越是害怕,事情就总是会朝着不想看到的那一面发展。 储梦琪到达记者招待会现场,李玉珍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刚到门口,一堆的记者涌向了她,无数只话筒朝着她伸过来。 这位市最年轻的美女董事长,一出现就已经赚足了眼球。 她一身限量版山水印花工艺的真丝职业套裙,知性中带着妩媚,优雅中透着贵气。手中夹着一个小香包,带着墨镜,依旧挡不住她动人的美丽。 李玉珍挡在她面前:“大家请让一让,让一让。” “储小姐,在记者招待会开始之前,能请你先谈一谈你此刻的心情,好吗?” “储小姐,请问今日陆氏的陆少会亲自出席吗?” “储小姐,今日这么大的场合,为何没有看到你的白马王子南诺先生?请问你们之间的感激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李玉珍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可是,储梦琪反而摘下了墨镜,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感谢大家,我很好,谢谢!” 说罢,她微微晃动那一头的栗色卷发。 举手投足间将一个优雅美丽的女强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储公馆的客厅里,徐千儿跟储苑杰正在看直播。 “妈咪,姐姐真漂亮!”储苑杰指着屏幕,兴奋的喊着,“你看,那么多人都围着她,那些人是不是跟小杰一样也很喜欢她?” 徐千儿脸色一沉:“小孩子,别瞎说。” “妈咪……”委屈的拖长音,小家伙嘟着嘴。 “好了,电视要结束了,你上楼去玩吧。”徐千儿挥手让贵嫂将孩子带上去。 对着那超大的屏幕里,时不时晃动着的储梦琪的脸,她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一颗竟然跳得厉害…… 陆易阳没有出现,只是指派了他的秘书小杨还有特助宋桥来跟储氏签约。他们说,陆少原本是准备亲自来的,可是因为临时有重要的公事去了国外。因为时间紧急,他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请求她的谅解。储梦琪虽然有些失望,可是这并没有对她今天的心情有多少影响。 南北天走到她身旁,愧疚的道:“梦琪不好意思,今天这个场合那个混小子应该到场给你助兴的,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他!” 昨天南诺还答应他一定会到场的。可是,今天一大早,他的手机就关机了。他心中恼火,对这个儿子简直是失望透顶! 他打算在这次记者会之后,把南诺跟储梦琪约在一起,好好谈谈。这两个人之间的问题,并不似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如果南诺屡教不改,铁了心不回头,他打算劝梦琪放手,南诺实在是配不上她那么好的姑娘。 “南伯伯,南诺他有自己的公司,他忙我能理解。”储梦琪笑得温和,“我不介意的。” “梦琪,你……”南北天更加愧疚。 “好了,南伯伯,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陆氏那边的代表应该也到齐了,我们入座吧!” 南北天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南北天的秘书林雯忽然走过来,附在南北天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南北天的脸顿时变了色,神情紧张:“怎么会这样?” “南伯伯,怎么了?”储梦琪眼皮子一跳,心中涌起不安。 “梦琪,出事了!”南北天边说边朝着主席台走去,“我现在立马宣布记者会取消!” 李玉珍也慌里慌张的跑过来,将平板电脑放在储梦琪的手心里:“储小姐,你看,现在网上都是你跟陆少的……” 亲密照!说是亲密照好像也是保守的说法了。 储氏原董事长之女储梦琪与陆氏陆少僻静小道玩车震,知性美女化身妖精与陆少肉搏……这些博人眼球的标题,充斥着网络界面。虽然重点部位跟脸部打上了马赛克,但是如果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不雅照片里的女主角正是今天即将荣登上董事长之位的储梦琪! 小杨跟宋桥也跑过来:“储小姐,你赶紧从后门出去,前面的记者我们来应付。” 而南北天已经打开了麦克风,宣布今天记者招待会临时取消的消息。 储梦琪手中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掉地上,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残余的意识告诉她:要冷静,不能失态,否则就中了背后那人的圈套了。 “储小姐,我们快走吧!”李玉珍焦急的拉她,“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那些记者已经涌过来了。” 储梦琪脚步软软的被李玉珍拉着往外走。但是她还不忘拿手机拨给陆易阳,冰冷的话语不断的冲击着她的耳膜:对不起,您拨得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的脚步更加虚无,身子飘得厉害。 脑海里却不停的变幻着两个名字:南诺!陆易阳! 是南诺还是陆易阳?今天两个人均没有出现,均关机了。可是……不敢去深想,她的脑子好痛。 这段艳照风波,仔细想一下,就不难看出,直接针对的就是储梦琪。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储梦琪身败名裂,而最终目的就是她永远都登不上储氏董事长之位。 试想一个有未婚夫的豪门千金,却跟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而且行为放荡,这样的女人怎么能掌管一家公司?而这些消息传播出去之后,自然会对储氏的股价产生巨大的影响。别说股东们不同意,就算股东们同意,她储梦琪坐上储氏董事长之位,只会让外界贻笑大方。 李玉珍拖着她刚走到后门安全通道,竟然看到外面也围满了记者。 “储小姐,怎么办?”李玉珍急得都要掉眼泪了。 她是真的担心储梦琪出事,看着那些汹涌而来的记者,她很清楚如果让他们堵住了,会给储梦琪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一次……储小姐……她担心的看了眼一旁仿佛在梦游一般的储梦琪。 她四处张望发现,整个走廊长长的,有好多房间,或许可以躲一下。 李玉珍拉着储梦琪幸运的打开了一间房。李玉珍是想着先带着储梦琪躲起来,等记者们走掉后,再带着她偷偷溜走。 看得出来这是一间储物室,里面放着若干道具,服装。 李玉珍一喜:“储小姐,我们换了里面的衣服,乔装打扮溜走吧!” 储梦琪看了看李玉珍:“玉珍,你说我为什么要逃走?” “储小姐,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也相信你是被人陷害了。也许那些照片都是过的。但是……现在场面这么混乱,还是先避一避比较好。” 储梦琪没有说话,只是扯着嘴皮子,勉强一笑。 滴滴滴铃……储梦琪的手机跟李玉珍的手机同时响了,在静谧的空间,这铃声像是催命符。 两个屏幕上显示着的均是陌生的号码。 李玉珍小心翼翼的接通电话,还没出声,里面就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李小姐,我是周刊的记者,请问储小……” 李玉珍迅速的掐断了电话,而储梦琪也赶紧把自己的手机关机了。 第23章 我要跟她解除婚约 第23章我要跟她解除婚约 李玉珍着急了,一只手拽住储梦琪,一只手拉过移动衣架:“储小姐,赶紧换上。那些记者把我的号码都搞到了,一会儿他们肯定会冲进来的。” “玉珍……”储梦琪有气无力的说,“不如你先出去吧!” “储小姐!”李玉珍脸都急红了,“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单独一个人出去?” 储梦琪却抱着双膝,蹲在角落里,失落的道:“说不定到了晚上,那些记者一直等不到人,就会想到人已经出去了。他们就自己散了。” 李玉珍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她蹲在储梦琪面前,坚定的道:“储小姐,我们必须得出去!” 储梦琪呆呆的看着房间的某处,眼睛里没有焦距,对李玉珍的话置若罔闻。 “储小姐……”李玉珍摇她,“你别这样。网络上的那些东西都是瞎写的,还有那些照片,肯定是别人合成的。我不相信。” 储梦琪忽然扯着嘴皮子,淡然一笑:“如果我说,都是真的呢?” 李玉珍顿时失声。 狭小的房间里,气氛愈加的沉闷。 储梦琪看着李玉珍憋得通红的眼,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玉珍,你先出去吧。也许,这是对我的惩罚。” “不。”李玉珍陡然激动的道,“就算是,那也是你的私事。我看得出来陆少是真心喜欢你的,而你跟他也很配!你的那个未婚夫,我觉得他一点都不关心你。” “玉珍,你跟我一起工作,并且与我关系不错。你这样的评价是带着感情色彩的,可是外界不是这样的。公众的唾沫星子会淹死我,而那幕后黑手的目的,就是要让我名誉尽毁,让我坐不上董事长的位置。” “储小姐,你别灰心。”李玉珍抓着储梦琪的手,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她用力的握着,安慰着她,“南总一定会想办法的,他一定会让他儿子出面澄清的,帮你渡过这次难关。” “呵……”如果南诺会出面帮她,那老母猪也会上树了。这起事件,百分之九十就是他干的。他今天不出面不落井下石已经很不错了,他怎么可能来帮她? 李玉珍不死心,在房间里东摸摸西摸摸。忽然房间里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人均吓了一跳,仔细听,原来是李玉珍不小心点开了室内麦克风按钮。 “各位媒体朋友还有来宾,大家好。我是南方药业的南诺,我也是储梦琪的未婚夫!” 李玉珍大喜:“储小姐,我说的吧?南总的儿子来了,这下可好了。” 储梦琪的心却沉到了谷底。南诺没安好心,而他在此刻出现……一定是一场更大的阴谋!她捂住狂跳的心,面色一点点的白了,像是彩色的纸,渲染着一点点的失去了颜色…… 李玉珍没有注意到储梦琪的变化,还喜滋滋的听着。 就听南诺那在众人面前温和的声音,此刻带上一点阴郁还有隐忍的怒气,他说:“作为储梦琪小姐的未婚夫,在这种时候,我本应该站在她的身边,信任她,支持她!” “他什么意思啊?”李玉珍嘀咕着,她也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储梦琪面色苍白得可怕,她终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子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我去关掉!”李玉珍道。 “不用。”储梦琪虚弱的道,“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原来,南诺一个多月的沉寂,就是为了今天的反戈一击。 让她身败名裂,让陆易阳是非缠身,看起来是惯用的伎俩,可是却百试不爽。怪只能怪她跟陆易阳太大意了,让这个小人抓住了小辫子。 手撑着地面,手指甲却因为用力而被折断,她惨白的脸,加上愤然的眼,此刻怎么看着怎么觉得骇人。 南诺沉默了,而从麦克风里可以听到会场上一片喧哗,还有众记者纷乱的提问。在这沉默声里,储梦琪的汗水却顺着鼻尖流下来,滴到了大理石地面上。在李玉珍的心也提到嗓子眼,觉得快要跳出来的时候。 南诺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请大家原谅我此刻的心情。我来,只为做一件事。” “在场的所有人,请作个证,我南诺在此宣布我与储梦琪小姐的婚约取消!” “还有一句话要对她说:对不起,我给你想要的自由,请你多珍重!” 储梦琪颓然的靠着墙壁,而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南诺是借故来解除跟她的婚约的。而这也是她所要的,可惜,却在这样一个场合,这样一个纷乱的时间里。 不过,这个南诺好像对她是手下留情了,不是吗? 李玉珍忿忿不平:“这种男人真是卑鄙,他怎么能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呢?” 储梦琪却无所谓的笑笑:“这件事,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没有遇到一个对他最有利的契机。现在机会来了,他自然是要抓住的。也好,解除就解除吧!” “是啊。这个姓南的分就分了,只要陆少对你好就行了。”李玉珍一句安慰她的话,却又让储梦琪白了脸。 陆少对她好就成了!呵……如果他真的对她好,那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他在哪里? “关掉吧!”储梦琪疲惫的说道。 储梦琪仿佛一瞬间就憔悴了,哪里还有刚才进场时候的意气风发?李玉珍在心里叹息着,又为她心疼。可是,出了这样的事,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愿那个陆少能早点出现,他一定会有办法扭转乾坤的。 关掉麦,房间内再度陷入沉默中。 走廊里时不时有脚步声响起,均是匆匆的,并没有任何人在这个房间门口停留。 李玉珍默默的数着时间,也在等待储梦琪的指令。然而,储梦琪并不说话,就只是呆呆的坐在那边,跟入定了的僧人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再度响起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这个房间门口停下。 听起来是两个女人的声音。 甲女人拿出了钥匙,而乙女人则惊异的道:“你看,怎么门好像是开着的?” 甲女人急忙道:“我走的时候记得是锁好门的。不会是进小偷了吧?” 乙女人的声音就有些颤抖:“不会有坏人吧?今天会场一片混乱,有坏人趁火打劫也说不定的。” 屋子内,李玉珍跟储梦琪被惊醒,赶紧躲到了大批的衣服后面。 两女人最终还是推开门,把一些道具摆放进来。 “哎,你说那个储小姐到底上哪儿去了?那么多人都在找她,难道她会飞天遁地不成?” “你笨蛋啊。要我是她,拼了命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呀。” “你说网上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呀?我看她那么美丽端庄,不像是会谋害自己父亲的人啊。” “切,无风不起浪。这豪门里啊,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有。这千金大小姐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不要自己的爹也是很正常的。” “哎哟,要真是这样,那这个储小姐还真是蛇蝎美人一个呀。” “既然警察都找上门来了,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的,不然,依照那储氏在市的影响力,警察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抓人吧?” “哎,算了别说了,我们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个子娇小的甲女人叹息着一转身,顿时惊住了。在衣架后面,陡然站着一个人,头发散乱,脸色惨白,一双大眼睛像是刀子一样的射向了她……逆着光,她整个人静静的站着,显得诡异而又突兀。 她尖叫了起来。 那个苍白的女人开口道:“你们说什么杀父,什么警察?” 乙女人壮着胆子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站在那里的女人正是刚才她们谈话内容中的女主角。 “啊,储……储小姐,我们什么……什么都不知道。”乙女人拉着还没从惊惧中清醒过来的甲女人朝着门外挪去。 “你们不准走。”储梦琪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推上门,用身子堵住两人的退路,“你们说清楚了再走。” 衣服堆后面又站出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叫道:“储小姐,你别激动……好好问。” 储梦琪此刻的样子确实有些吓人,李玉珍很担心她会做傻事。 刚才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现的是狗血电视剧里的桥段:储小姐劫持着会场中心的工作人员摆脱媒体记者的纠缠,而一出会场门就被埋伏在外面的警察抓获,储小姐情绪失控,挣脱警察跑向马路中央,与疾奔的轿车撞上,血流当场…… 哎呀妈呀,这场景太血腥了,李玉珍不敢想下去了,急忙现身,她要提醒储小姐现在要冷静。 “储小姐,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乙女人也吓得不轻,都要哭了,“你放我们两个人走,我们就当没看见你,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 储梦琪却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里透出一股狠戾,双眸死死的盯住她:“你们刚才说什么杀父?说什么警察?快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那个药业公司的老总,就是你未婚夫讲完话,警察就来了。”乙女人哆哆嗦嗦的道,“警察找了一圈,没找到你。就又走了。”ωww.xSZWω㈧.NēΤ “那什么杀父?” “储小姐,我一句半句说不清楚。你可以打开网络看看,现在应该铺天盖地都是你的新闻了……储小姐,我觉得你不像是网上说的那种人,不如……不如……” “你们走吧!”储梦琪却把两人往外一推,“赶紧走。” 李玉珍松一口气,跟着就马上把手机打开来看。 “天……怎么会是这样?”她不可置信的用手捂着了嘴巴。 第24章 我们去警察局 第24章我们去警察局 果然,如此! 那个女人说的对,现在随便打开网络,就可以看到陆氏入股储氏签约仪式上的变故。而整版条幅的是两人的亲密照。配上字字生动的描写,仿佛那些人亲临观战了一样。各种各样的评论,充彻着整个界面。 可是,储梦琪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随意的手指一滑动,就会带出储梦琪伙同陆易阳杀父,要吞并储氏的消息。而报道中指出,让警察亲自到达现场要带走储梦琪的是一份语音录音。 目前这份录音在警察局保存,不方便向公众公布。 而因为这份证据确凿的录音带,将储梦琪冠以“犯罪嫌疑人”的头衔。目前该嫌疑人失踪,而涉案人员陆易阳也失联。 “现在连陆少都……”李玉珍看着储梦琪,“储小姐,这下怎么办?陆少也没办法来救你了。” 储梦琪反而不如刚才那般的消沉了,她一只手捏着下巴,一只手环在胸前,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让人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我们去警察局。”许久,她一语惊人。 “什么?”李玉珍几乎要跳起来,“警察正在找你呢,你现在去……” 储梦琪冷声道:“逃避不是办法。玉珍,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为什么要躲起来?现在我们就去警察局看看,那份所谓的语音录音,到底是如何的‘证据确凿’?” “那我给哥哥打个电话。”李玉珍道。 储梦琪只道李玉珍是害怕,就任由她给李宇峰打了电话。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小心翼翼的出门。毫无疑问,储梦琪选择这个时候出现,是需用极大勇气的。 不过,她一直都是个无所畏惧的人。 先前的颓废跟消沉,主要是因为她内心深处怀疑陆易阳在背后算计了她。而警察的出现,将她跟陆易阳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她对陆易阳的疑虑消除。 这下她再也没有了让她畏惧的东西了。 李玉珍如何知道她内心之所想,心中为她前后的反差感到奇怪,也担心她等一下会面对的尴尬局面。 长长的走廊,亮着橘黄色幽暗的光。两人清脆的脚步声,每走一步,带起空旷的回音,灯光将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无所畏惧的女子,长发飘飘,脸上带着坚定的无畏,最后她的脸上露出冷冷的笑意。 会场内正在清场,储氏的一部分员工以及陆氏的那两个代表都被堵在会场内。外面的记者如潮涌,喧闹不堪。 储梦琪刚一出现,立马引起了骚动。 她的目光环顾了一下,南北天不在,南诺也不在。 陆易阳的助理跟秘书已经奔过来:“储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我们都在找你。” “刚才有些不舒服,找了个地方休息一下。”储梦琪表情淡然,冷静的不像话,“陆少联系上了吗?” 宋桥面露难色,摇摇头。 “继续联系!”储梦琪转身看着秘书小杨,“麻烦你,能给我准备一下车吗?” “储小姐……” “你去准备吧!”储梦琪摆了摆手。 “储小姐,外面这么多的记者,我们刚跟会场中心协商过了,让你暂时在他们的客房住下来。”宋桥焦急的道,“陆少临走的时候吩咐过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他……”储梦琪动容,“他还说什么?” “因为临时出差比较匆忙,其他的他还没来得及说。”宋桥歉疚的说,“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如果陆少在这里就好了。” 李玉珍快言快语,没好气的说:“他现在也是嫌疑人呢,就算他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小說中文網 “玉珍!”储梦琪一个眼神扫过去,李玉珍禁声。 储氏的员工也赶过来,焦急的问储梦琪:“储小姐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 储梦琪看了一眼那个出声的员工,他的鼻尖上渗着汗滴,焦虑而又慌乱。比较起身边陆少的特助跟秘书,自己公司的员工显得太不镇定了。 而另外几个员工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也一脸焦急的盯着她。 储梦琪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外面有人惊呼一声:“记者涌进来了!” 宋桥立马反应过来,冷静的道:“储小姐,你跟李助理先走,我来善后!” “不用了。”储梦琪道,“我跟你一起去,总是要面对的!” “储小姐……”李玉珍拦不住,她轻声哀求道,“后门的记者少点,现在我们人多,冲出去应该没问题。” “玉珍,你也跟着我一起出去。待一会杨秘书会把车开到门前,我跟记者交代几句,就走。”她拍了拍李玉珍的手背,如水似雾的眼眸里露出坚定,让李玉珍的心头一时间也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嗯,好。”李玉珍看着那几个储氏员工,吩咐道,“你们几个待在储小姐的周围,避免她受到伤害。” 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过,那些出了事的明星出门,会受到一些不明所以的民众攻击跟谩骂,什么扔鸡蛋啊,冲上来抽耳光,揪头发之类的。 所以,她必须多长个心眼。 储梦琪淡淡一笑:“好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还没走到门口,那些记者已经涌了过来,会场的保安拦都拦不住。 储梦琪跨前几步,站在所有人的前方。顿时,记者们手中的麦克风,摄影机都齐齐的对准了她。 “储小姐,请问你跟陆少真的是那种关系吗?那些亲密照片中的女主角,是否是你本人?” “储小姐,关于网络上传言说你与陆少合谋杀害你的父亲吞并公司的事,是否属实?” “储小姐,对于南诺先生解除婚约之事,你有何感想?” “储小姐,当你与陆少的亲密照曝光后,你就避而不见,是否表明你是因为心虚呢?” “储小姐,你真的在跟南诺先生有婚约的情况下,跟陆少暗度陈仓?” “储小姐,请问你现在是要去警察局自首吗?” 问题越来越无礼,越来越尖锐。李玉珍费尽全身力气才挤进人群里,把储梦琪身边缠着的人一个个推开,气急败坏的道:“你们采访离远点,靠这么近做什么?” 这些人说话那么难听,她都听不下去了,也亏储小姐能沉得住气,站得笔直,还在静静的听着。 “储小姐,你说说,说几句啊!” “储小姐,你再不说话,我们就理解你是默认了。” 那些人绝对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李玉珍用力的吼道:“你们别吵,你们这么吵,让我们储小姐怎么说话?” 储梦琪感激的看了李玉珍一眼,这个女孩真是个好女孩。出事后,她一直选择相信她,始终站在她的身旁,维护她,保护着她。 记忆中,她的人生虽然富足有余,吃穿不愁,但是也嫌少有这样一个人,像李玉珍这样一心为她。她的眼角涩涩的,心中感动着。 被李玉珍这么一吼,现场果然静下来了。 无数双眼睛像是解剖刀,朝着储梦琪挥来,几乎要将她剖碎。 储梦琪咬一咬唇瓣,暗暗深呼吸,缓缓的说道:“媒体朋友们,我能说的不多。因为一部分是我的私事也涉及到别人的私事,我不方便说。关于警察上门,只是例行询问,我没有做过,我不是杀人犯,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我爸爸真的是他杀,而不是自杀,我也希望警察同志能还我爸爸一个清白!” 储梦琪顿了一下,道:“好,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的关心,请让一让,我需要离开!” 她不紧不慢的说完上面这段话,表现的极度从容镇定。不久,她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候的表情被放大,在报纸杂志网络上疯狂传阅。记者称,这么一个从容淡定的女子,又怎么会杀父呢? 而另外一部分人的论词是:一个能弑父的心如蛇蝎的女子,她一定是一个高超的演员。作为养在深闺中的千金大小姐,遇到这样一连串的事,竟然能这么冷静,这种超乎寻常的正常,恰恰是最不正常的问题所在。 这个储梦琪绝对有问题! 而现在,储梦琪说完,就微微的欠身,在李玉珍的保护下,准备离开。 可是那帮记者又怎么会放过她? 把人围得水泄不通,储梦琪说的这些话,完全不是他们想要的。没有漏洞的回答,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价值的。 娱乐不需要真相,只需要狗血跟各种跌破眼球的揣摩。什么是真相?那不是他们要考虑的范畴。 “走开!”李玉珍火了,恨不得冲上去跟那些人撕咬。 而储梦琪被记者们挤着拉着推着,也花容失色。衣服扯破了,头发扯掉些,甚至还有些浑水摸鱼的人在她脚上痛下狠脚,踩了又踩。 混乱场面里,李玉珍跟宋桥一左一右,将她护着,而储氏那几个被推开的员工也奋力的挤进来。储梦琪一行,终于杀出一条空路,跑到门口,原本约好的小杨却不见踪影。 宋桥急忙掏出手机,对方说被记者困在了停车场,车开不过来。 一个储氏员工急忙到马路上去拦车。 李玉珍急得眼泛泪花:“储小姐,记者们快过来了。我们赶紧到马路边去……” 整个过程像一场大逃亡。 储梦琪压根就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尽管她面对镜头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坦然跟镇定,然而,在这失控的场面里,她的坦荡反而变成了别人攻击你的薄弱面。就如此刻,她依旧美丽,但却显得有些狼狈的站在了马路边。 后面的记者们即将赶到,而马路的的士部部客满。 储梦琪一咬牙:“我们报警……”为今之计,只能求助于警方。 第25章 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第25章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她话音刚落,一部黑色哈雷摩托疾驰而来,车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运动服,脚踩黑色马丁靴,黑色头盔,戴着黑色户外防滑晒半指手套。冷酷而有帅气! 车在储梦琪面前猛然一个急刹车,车轮沿着地面打了几圈之后,停下来。这个男人不看面容,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狂荡不羁,精壮的身材包裹在贴身的运动装里,有力的体格让人不忍直视。 众人正在惊讶,特别是李玉珍瞪大了眼,要不是自己下意识的捂住嘴巴,此刻一定已经失态的喊出声来。 男人朝着储梦琪伸出了一只手,他露在外面的前指白皙修长,映着那黑色皮套,更是散发着说不出的魅力。 储梦琪还没有做出反应,李玉珍在她身后用力推了一把:“储小姐,上车!” 男人一用力,将她拉到后座,沉声道:“抱紧我!”容不得她思考,哈雷已经发动,呼啸起来。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腰,贴着他的后背心。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是她认识的人吧?她没来由的安心。 风在耳边猎猎作响,带着夏日里的燥热。落日的余晖洒在这部疾驰的摩托车上。硬朗的男人,娇柔的女人,形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车最后在警察局停了下来。 储梦琪揪住他的衣服,刚才颠簸的不适还没有散去,她脸色有些青,有些白,呼吸紊乱。男人摘下头盔,竟然是一张青春的脸。 储梦琪一愣,随即笑着捶了他一拳:“李宇峰,你扮酷啊。” 李宇峰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眉头轻挑,笑道:“是啊,黑马王子救落难公主,你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感动了。”储梦琪抿唇,笑。 “那有没有爱上我?”他说完,把她小心翼翼的扶下车。 “还没有。”储梦琪继续笑。 李宇峰支好车子,一只手牵着她,一只手却捂住自己的胸口,有些夸张的道:“哎哟,我的心口好疼,好痛!” “好了,好了。”储梦琪敛住笑,正色道,“谢谢你,李宇峰!” 李宇峰眼神一黯,很快又笑道:“你在这等一下,玉珍马上到。” “我先进去,等她来,让她进来找我。”储梦琪往里走,却被李宇峰拉住。 “算了,我还是好人做到底,陪你进去吧!”他说话的样子显得有些无奈,储梦琪再度感激的看着他。 “李宇峰,我真的不知道该对你说什么。我记得以前我老欺负你,而你现在……”她想说,你们兄妹俩总是在帮我,这副恩情我储梦琪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可是她说不出口,当然此刻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李宇峰满不在乎的道:“储梦琪,我就是要让你记得我的好,记得对我的亏欠,不过,我不要你还,你只要记得我这个……朋友就行了。” 储梦琪大踏步朝着里面走,李宇峰终究苦涩一笑,快步的跟了上去。 警察局所谓的证据,也就是那条语音录音带。确实把储梦琪气到了。 那竟然是她有次跟父亲储承志吵架时的一段对话。 她记得那个时候正是叛逆时期,准备跟同学一起出国留学。而储承志却逼着她要跟南诺订婚,不同意她出国。她很气愤,两人就在客厅里吵开了。 她记得当时他们是这样说的。 储承志:储梦琪,别以为我一直这么宠你,你就无法无天,不把我这个爸爸放在眼里了。 储梦琪:爸爸,你有儿子给你继承家业,你为何还要管我这管我那的? 储承志:你弟弟还小,要等他来帮我,最少也要二十年以后。而你呢,这么大了,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为我想过? 储梦琪:哼,爸爸你果然是生意人,算盘打得真精啊。你拖住我,让我在公司为你的儿子打拼,到头来,他长大了,我就像破布一样被扔掉,对不对? 储承志:原来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储梦琪:不是我心里这么想,而是你心里是这么打算的。 储梦琪:储承志,我告诉你,要么你别让我接触公司业务,要么就彻底放手把公司交给我。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现在听到她自己的那些赌气的话,她竟然还觉得好笑。年少轻狂,口不择言。她在那个时候已经深深伤害到了爸爸,却浑然不知。 从那次争吵之后,父女俩一直在冷战。错过了储梦琪出国留学的那股热乎劲,她后来反倒没心思出去了。 其实,只有储梦琪自己知道,她的爸爸储承志内心是希望她能挑起储氏重担的,只是她志不在此。而出国留学,她也是为了学习画画,根本与公司的业务无关。 储承志一方面不舍得她背井离乡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另一方面私心里也希望她能够主动提出去公司里帮忙。可惜,她一直躲在自己的小圈子里,不爱与人交往,也对经营没兴趣。他不逼她,不代表他舍得让她一个人在外。 于是,误解导致两人的争吵,而她赌气说的那些话,事后她都不知道有多后悔。 可是,这段话却被有心人录下来,几年后,竟然被拿出来做栽赃她的证据。她的手捏得紧紧的,面上阴霾四起。 储公馆里住着的人,跟他们父女距离最近的是徐千儿跟贵嫂。 徐千儿!她暗自里咬碎了银牙,没想到我因着小杰的关系,对你一再仁慈,竟然让你这心如蛇蝎的女人反咬一口。 略微一想,一切都已经明了。 南诺跟徐千儿勾结,觊觎储氏跟储家家产很久。在平时生活中,刻意的搜集能绊倒她的所谓“罪证”,隐忍不发,就是要找个适当的机会,将她彻底打倒。尐説φ呅蛧 陆易阳是市商业圈内的翘楚,南诺一直视陆易阳为眼中钉,这次,他以储苑杰要挟她主动勾引陆易阳,就是使得美人计。 为的是让她储梦琪身败名裂,同时也拖陆易阳下水。虽然不能重创,却也能让他消耗掉不少精力。 还真是一箭双雕! 例行讯问的警察敲了敲手中的笔:“储小姐,对于这段录音,你怎么看?” 思绪被打断,储梦琪缓缓抬起头,轻声道:“这段对话,我有印象。是两年前,我跟我爸爸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的时候说的话。” “这么说,你是承认这段录音的真实性了?” “是。”储梦琪点点头。 “你父亲出事那天早4点到6点,你在哪里?” “我在家中睡觉。” “有没有人证明?” 储梦琪想了想:“那天我记得贵嫂告假回老家去了,而徐千儿却带着我弟弟储苑杰在几天前去韩国旅游,并没有回来。司机回去休息,我爸爸彻夜未归,整个储公馆就我一个人在。” “那就是没有人能证明,你父亲出事的当天凌晨,你一直在家中睡觉?” “是。” 李宇峰在桌子下面捏了储梦琪一下,她现在这样的回答法,只会将自己逼入绝路。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父亲出事的消息的?” “凌晨五点,是我父亲的秘书刘放告诉我的。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警察也已经到了。关于这些,我想你们警察局都有存档的。”储梦琪吸了一下鼻子,悲伤的道,“你们展开了调查,很快就断定我父亲是自杀。” “是,当时现场所有的证物都显示,你父亲并没有他杀的痕迹。”警察道,“但是现在出现了新的证据,我们警察做事,是讲究真凭实据的。所以,还要麻烦储小姐多多配合。” “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在我父亲出事的时候,这个人为什么不把所谓的证据交出来,让你们产开调查?而要选择我就任董事长之位的时候,用见不得人的方式寄来这个录音带?” 警察的脸色一沉:“这个我们自然也会调查清楚的。储小姐,你尽管交代你的问题就行。”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储梦琪冷笑道,“就凭一个破录音带,断章取义还胡乱揣测,就要断定我弑父吗?真是可笑,滑稽透顶!” 储梦琪刚才一直隐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这才扬高声音说出来。 警察一拍桌子已经十分不悦:“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李宇峰担忧的望着她,在桌子下面再度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动气。 警察对储梦琪已经藏了怒气,可是又不好明着表现出来,看到一旁的李宇峰像护花使者一样紧紧的伴着,顿时厉声道:“你是谁?坐在这里干什么?真当我们警局没有规矩了吗?” “出去!出去!” 储梦琪要站起来,被李宇峰强拉住。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是储小姐的朋友,刚才看到你的警仪十分的威严,我怕她受到惊吓,所以在这里陪着她。请问有何不可,储小姐目前只是配合贵局的工作,协助调查,并不是你们的犯人,难道连个人陪着都不可以吗?” “我们警察局规定,是不可以有旁人在场的。” 李宇峰剑眉一耸,变得咄咄逼人:“看警官同志询问的口气,知道的会说你目的性明确,手段独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私下里收了什么人的好处,在询问阶段就要把人定了案呢。” 李宇峰的这段话,气得警察脸色顿变,当即推开自己的转椅,站起来拎住李宇峰的衣领:“小子,你别嚣张,我马上就会让你看到,我到底是在冤枉她还是她确实做了什么!” 李宇峰不示弱,仰起头,两人四目直视,剑拔弩张。 眼看真的要打起来了,储梦琪怕李宇峰吃亏,赶紧去拉。 这时候一把沙哑的声音插了进来,却带着莫名的威严:“这是干什么呢?” “局长!”那个警官敬畏的跟来人打招呼,“刚才有些误会!” 第26章 他到底还是来了 第26章他到底还是来了 来人瘦高个,年纪四十岁开外,脸上坑坑洼洼,可是一双眼睛精明无比。他穿着警服,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在落到储梦琪身上的时候,仿佛一亮,语气也变得缓和:“这位是储梦琪小姐?” 储梦琪不明所以,只能对着他点点头。 局长挥一挥手,那个警官知趣的走开。局长的神色彻底缓和下来,脸上挂上了一抹笑意:“储小姐,让你忙里偷闲来协助我们的工作,真的很过意不去。陆少现在正在赶过来的路上,请储小姐赏脸到我的办公室里坐着等他!” 陆少?去警察局局长办公室?储梦琪跟李宇峰面面相觑,一时间根本没办法消化这个消息。 而在短暂的怔忪之后,储梦琪的心中涌起一股惊喜来。 他来了,他到底还是来了! “请!”警察局长很恭敬的邀请储梦琪先行。 李宇峰只是有些不放心的问:“局长,那这边的询问还没有完成……” 局长一笑,沙哑的声音此刻也显得那么动听:“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这位先生需要跟储小姐一起到我的办公室里等吗?” 已经是在委婉的下逐客令了,李宇峰岂有听不懂的道理,但是局长这么奇怪的表现,他实在不放心,还在思索着该怎么办。李玉珍适时出现,跑了过来,额头脑门上都是汗水:“哥,储小姐,怎么样啊?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玉珍你陪着梦琪,我刚好医院还有事,就先走了。”李宇峰说完深深的望了储梦琪一眼。 储梦琪冲他感激的笑笑,轻声道:“你忙去吧,我没事。” “玉珍,有事打我电话。”李宇峰吩咐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不敢停留,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哪怕是再看一眼,再说一句话,就彻底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不想让她心里有负担,她现在已经够累的了,不能让她再有任何的压力! 警察局局长彬彬有礼,待两人进去之后,他吩咐人泡了上好的龙井过来。这让两人受宠若惊,坐在那里十分不安。 这位局长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说自己姓田。跟陆少是老朋友了,刚才他因为接到了陆少的电话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对于用一份语音录音就把储梦琪请过来的行为,他解释说是个误会,他诚心的请她谅解,不要放在心上。为了表示诚意,他会在最快的时间内发布消息,还她一个清白。 李玉珍听得云里雾里,又不敢说话,就暗地里扯着储梦琪的袖子不放。 储梦琪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最后迫不得已才表态,等陆易阳到了之后,看他什么态度。 储梦琪以前一直以为陆易阳只是有钱而已,却没有想到他的影响力会这么大,随便一个电话就可以请得动警察局局长,还能让他能发布消息还她的清白。 她跟他短短两个月不到的相处时间,虽然一直觉得他心计深沉,高深莫测。可是,这次的事情却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太让她难懂了,除了他的身体,她对于他几乎一无所知。 他来自哪里?有什么样的身世背景?又有怎样的过去,以及他跟她相处的目的还有所做的每一件事的理由是什么?她均不知道。 反倒是自己,好像是个透明人一样。他一定知道她的事,南诺与她的事,南诺跟徐千儿的事…… 心里忽然就乱了。 门外有人轻轻的敲门,田局长立马笑着迎出去:“陆少,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你请进。” 储梦琪应声望过去。 男人站在门外,长身而立。一身休闲打扮,粉色短袖恤,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风尘仆仆的样子不像是去出差,倒像是去度假了。 储梦琪的惊喜被他的这身打扮冲淡了不少,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来。 陆易阳也只是随意的扫了储梦琪一眼,然后跟着田局长寒暄了一翻。不一会,他就站起身告辞:“田局,这次真的要感谢你的公正执法,还了我跟梦琪一个清白。” “陆少这话,田某人真是愧不敢当。浪费了陆少跟储小姐的宝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田局长信誓旦旦,“这起恶作剧事件,我一定会亲自跟进,彻查到底!” “那我跟梦琪就静等田局的好消息了!”陆易阳说完话,走到储梦琪面前,淡笑着,朝她伸出手:“走吧!” 储梦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两人手拉手走出警察局,李玉珍跟到门外,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李玉珍刚走,记者大概是得到了消息,蜂拥而来。储梦琪大惊,想要推开他,各自分开走。可是陆易阳却紧紧的搂住了她,让她几乎不能动弹。 “别动,就让他们拍!”陆易阳在她耳边低语,“你现在是自由身了。” “可是他们会乱写,我们刚刚才被抹黑成那样。”储梦琪小脸泛白,急道,“你陆少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吗?” 陆易阳唇角勾勾,轻笑道:“那些照片难道不是真的吗?” “陆易阳!”储梦琪气得跺脚,“先放开我!” “不放!”他低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热热的气息顺着她细长的脖颈灌入,痒痒的,一股奇异的感觉涌遍了全身,她的小脸顿时红了。 车,狂奔的人,麦克风,摄影机……瞬间围攻了他们。陆易阳裹紧了储梦琪的身子,他抬头,已经是冰寒入骨,削薄的唇微微开启,如刀子一样似要将人劈开:“我只说几句!” 顿一顿,他冷声说道:“记者会场所有的栽赃跟陷害,我会谨记!幕后黑手给我听好了,我陆易阳绝对不会放过!杀父谋权,子虚乌有。储小姐的所谓婚约早就名存实亡,我未婚,她未嫁,我们是两情相悦!” 一时间,天地仿佛凝固了。储梦琪震惊了,然后心中开怀,躲在他怀中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如花儿一样的绽放。 众记者兴奋了,他们就像猎狗闻到了猎物的气味,双眼泛光,亮了起来。 “陆少,请问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幕后黑手是谁?那个人是因为情仇还是商业竞争而故意抹杀你跟储小姐?” “陆少,南诺先生在这之前知道你跟储小姐交往吗?” “陆少,看你跟储小姐这么恩爱,请问什么时候可以传来婚讯?” 储梦琪脸色一变,在记者会场被记者围攻的场景眼看就要重演。可是很快的,围成紧密圈一样的记者群,被人用力冲开,十几个墨镜西装男围成一个圈强势的将陆易阳他们跟记者们隔开。 陆易阳面色不改,冷冷的下达指令:“走!” 这排场……储梦琪心中划过三个字“黑社会”! 15分钟的车程,两人竟然全程无交流。陆易阳全神贯注的开着车,他的侧脸刚毅,弧度完美,浓密的眉毛轻挑,却透着疏离与冷清。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冷凝的气息。储梦琪的心患得患失,她甚至有些怀疑刚才他的温柔和瞬间的霸道,只不过是在演戏。 他穿着休闲服装急吼吼的赶回来,原来不过是为了挽回他陆少的形象! 于是,她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了。 从车上下来,储梦琪静静的等他停车出来。依旧无言,两人牵手进电梯,打开门,换鞋子,直到双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房间里很静,仿佛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几秒钟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相视,陆易阳扯着嘴皮子淡淡一笑:“今天,吓坏了吧?” “没耽搁你出差吧?”储梦琪不答反问。 “事出突然,所以没来得及跟你解释,上飞机的时候我关机了。”陆易阳似在解释。 “你也累了吧?”储梦琪下意识避开他的话题。 “梦琪……”陆易阳专注的看着她。 储梦琪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在自己裙子上一点点的画着圈,轻轻的答:“嗯。” “你是不是在怪我?” “不会。”她迅速抬头,一笑,又垂下眼眸,“我怎么会怪你?” “那你现在是在跟我赌气。”他用的是陈述句,肯定的语气。 储梦琪咬唇。 “这件事,我真的是三个小时前刚知道的。我刚下飞机,就接到了宋桥的电话……然后我就又赶了回来。”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储梦琪无力的说,“你刚才在记者面前这么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我说的是实话。” “嗯?”储梦琪一呆,抬头,见他的双眸里柔情似水,仿佛藏着诉不完的深情。 心中如触电一般,麻酥的感觉从脚底一路向上,浑身一颤,她的脸热得发烫,红了。 陆易阳挑起她的下巴,专注的看着她,声音低迷:“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我……” 他靠近她,身上淡淡的皂香味和灼热的气息,让浑身发烫。她下意识的要逃,却被他的胳膊搂住,用力一带,跌入了他宽阔的怀抱中:“喜欢我吗?” 他固执的言语,专注的眼神,还有迷离的声音,让她渐渐软了下来,死咬着唇瓣,做着艰难的抵抗。 “你是喜欢我的。”他忽然低低的笑了,像逗孩子似的,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吻。 这个男人平日里冷清疏离,可是却是个十足的闷骚男。他的内心有多热情似火,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 正在储梦琪被他逗弄得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却忽然松手,拉起她:“去泡个热水澡吧!” 第27章 离开这个女人 第27章离开这个女人 随即他放开她的手,率先朝着浴室走去,留给储梦琪一个迷惑的背影。她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就好像刚才被抛到了云端,还飘着呢,忽然又被摔到了地上。 她傻傻的坐在那里,陆易阳忽然停步转身,对着她道:“你不一起?”Www.XSZWω8.ΝΕt “哦,不了。”她有些羞,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他也不强求,自己上楼去了。 储梦琪把手机从包包里拿出来,这才发现有一些未接电话。南北天的,李玉珍的,李宇峰的,甚至还有储公馆的。 她的眼光凝在储公馆的固定电话上,久久的不曾动弹,而手却无声的握起,紧紧的捏住:徐千儿,你真是大胆,居然现在还敢打电话过来! 看到她拨出的时间是15分钟前,那个时候陆易阳已经在记者们面前亮了相,也说了那么一翻话。 而她一定是看到了最新的新闻,这才拨过来的。 果然,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 她想了想还是把徐千儿的电话撇到一边去,依次给李玉珍和李宇峰报了平安。那兄妹俩也看到新闻了,都为她高兴着呢。李玉珍更是手舞足蹈,说24小时开机,随时待命。只要有什么事,可以打她电话吩咐她去做。 她最后表示,如果储梦琪打听到是哪个不要脸的人在背后黑她跟陆易阳,并且要实施报复的话,她绝对为她两肋插刀。 储梦琪没有想到,她一时兴起留下的她,竟然是这么一个至情至性的小妮子,而她的哥哥竟然是她初中,高中的同学。这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缘分! 跟李玉珍讲完电话,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深呼口气,她拨给南北天。 对方接得很快,显然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声音里透着急切跟惊喜:“梦琪,你还好吗?我看到新闻上说陆易阳把你从警察局带走了,后来我看到了警局的那份申明,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被吓坏了吧?” “南伯伯,我没事,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跟你报个平安。”储梦琪顿了一下,又道,“所以,你不要为我担心了。” “梦琪,对不起!”南北天的声音沉沉的传来。 储梦琪心里一酸,但却勉强笑着:“南伯伯,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是没事嘛!” “南诺那个畜生……我真……恨不得,哎,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南北天气得声音颤抖。 “他也只不过是对我没有情意罢了。”储梦琪咬着牙违心的道,“南伯伯,感情的事可能真的是不可以勉强的。这样也好,大家都解脱了。” “梦琪,你真是太善良了。” “南伯伯,快别这么说,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储梦琪捏紧了手机。 “陆易阳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储梦琪一顿,陆易阳今天在警察局门口就像是在演戏,他还会继续把这个戏演下去吗? 南北天见储梦琪不说话,叹口气道:“哎,梦琪,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我们还是再等等,等平静下来后大家再坐下来谈谈看,这事情该怎么解决。” “好。我再跟陆易阳谈谈。” “梦琪,你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如果那个陆少是真心的,你就……就……”南北天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来。他没脸说出这样的话。自己的儿子把她伤得那么深,虽然现在她的语调听起来好像还挺平静的,但是,他知道要平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自己竟然这么快就劝说她找别的男人。 这好像有点过分了……到底他还是自私了!想着梦琪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那么南诺身上的罪孽就会少掉一分。哎,真是作孽,他南北天一生光明磊落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跟南北天的通话结束,储梦琪感觉自己心里被什么东西堵得慌。 面对南北天,这个唯一真心关心她的长辈,有些话她也说不出口。她好想告诉他,记者招待会上那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儿子南诺做的。 可是,她不能。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她不能说出来给南北天添堵。最主要的是,虽然南诺已经取消了婚约,但是,现在她并没有失去南北天的支持。他越是愧疚,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就会越牢固,他就会更加卖力的支持她。 追根到底,她也是在算计着南北天。 头一仰,硬生生的把眼眶里的泪给逼回去,心中喟叹:南伯伯,对不起!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打完三通电话,陆易阳还在浴室里,没有出来。 储梦琪走到浴室门口,门没有关,暗花玻璃门映出他伟岸的身形,水哗啦哗啦的冲下来,她能感觉到那些因水滴溅在他肌理分明的壮硕身躯上而带出的性感……她一呆,脸儿又有些热了。 切,瞎想些什么,真是个色女! 色女赶紧捧着自己发烫的小脸,轻轻的退下来,走到露台上。望着满城的灯火,吹着凉爽的晚风,她拨通了徐千儿的电话。 这翻电话必然是劳神伤骨的,可是,她忽然很想听听她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怎么跟她说。 储公馆的固电,却一直没有人接。 她心中奇怪,想着要不要打到徐千儿的手机上,陆易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我已经洗好了,到你了!” 储梦琪收了电话,转身,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浴袍,露出伟岸结实的胸肌,短发湿漉漉的还有水在慢慢的滴着,一手擎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晃着,而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墨玉般的双眸,深邃而又幽暗,唇角微微勾起,挂着莫测的笑容。 “哦,好。”储梦琪低头,把脸颊边的一丝垂发夹到自己的耳边,心如鹿撞,脚步匆匆,“我这就去。” “我已经叫了晚餐,等你!”他的声音低迷,带着点粗哑。 “好。”储梦琪一口气跑到浴室,才发现自己后背心已经湿了。 浴缸里的水,竟然已经放满了,水温不凉不烫,刚好合适。她抿嘴一笑,这个男人好像还挺体贴的嘛!脱掉衣服,把自己姣好的身子埋进去。 闭着眼睛,舒展着四肢,让温水滋润自己的每一寸肌肤。而两只葱白的小手,则捧着水往自己身上缓缓的浇着。如果这个时候,听点舒缓的音乐该多好啊! 储梦琪支起上半身,涂着丹蔻的手指在音乐键上轻轻一按,如水的音乐就流了出来,她重新心满意足的躺下来,碧波轻浮的水面,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女图。 站在门外的陆易阳只不过是过来送衣服的,竟然被她这副慵懒迷人的沐浴图迷惑住了。身体一热,又轻易的有了反应。 他的理智让他懊恼,可是他的内心却叫嚣着让他跨进。 他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告诫自己不可以再这样。因为……兰儿,她有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不能再跟任何的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眼睛移开,离开这个女人,不能再碰了。可以虚与委蛇,可以逢场作戏,不可以交付真心和自己的深情。 他最终把衣服放在门外,狼狈的跑了下去。 储梦琪洗完澡,浑身舒畅,身体的每个毛孔大张,舒服透顶。她裹着浴巾打开门,看到放在门口的衣服。秀眉一拧,心中狐疑:他放在门口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给她备的这套衣服,是露肩小香衫,一条真丝长裤。将她娇俏的身形拔高,显得亭亭玉立。 陆易阳在餐厅里等着她。 一桌子丰盛的菜,她咽了一下口水,竟然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的笑道:“肚子还真饿了。” “那就多吃点!” 依旧是红酒,美食,蜡烛,还有似水的音乐。 两人端坐在长餐桌的两头,遥遥相望。偶尔的四目相视,心照不宣的一笑。 这种氛围浪漫,幽静而又暧昧。 储梦琪喝了两杯红酒之后,脸儿粉粉的,身体微微的热了。她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此刻像是汪着两潭幽深的水,里面盛满了情意。 朱唇轻启,她声音轻灵而又迷离:“易阳,今天当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是我们那些照片的时候,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过去了。”陆易阳一边淡淡的道,一边用力的切下一小片牛肉,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不要想了,好吗?” “不,我要说!”储梦琪放下刀叉,嘟着小嘴,歪着头,有些撒娇的意味,“难道你不想听吗?” 陆易阳凝神望着她,许久才缓缓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储梦琪端着酒杯,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个身躯靠在他的身上:“我当时就在想,连我们这么私密的照片都能拍到,那个人还真不简单。” 他的身子巍然不动,淡淡的笑道:“这个人我会去查。” “易阳……”她的小手一点点的从他半开的浴袍口探进去,一点点的揉着,“我打你的电话,关机了。你原本说要亲自来的,却忽然不见了人。我当时……” 他抬头,对上她的眼,沉寂的说:“你怀疑是我派人做的?” 她的手一顿,然后又缓缓向下,轻声细语道:“我想了很久,如果出了这事,我丢了名声,坐不上董事长之位,而你也不用花一笔资金投到储氏来。因为那一笔钱,可能就是落入湖中的石子,打向恶狗的包子……会回不来。” 第28章 他那么尊重她 第28章他那么尊重她 他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小手,拿出来,仔细的端详着:“你的手真漂亮,洁白如玉。梦琪,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 储梦琪身子一震,陡然把手抽了回来,人已经站起来,重新走回到餐桌的那一面,苦笑道:“陆少,这是在寻我开心吗?” 陆易阳眼睛眯起来:“怎么说?” “我有自知之明,我们是什么关系。”储梦琪低头,重新拿起刀叉,很好的掩饰住了眼底跟心内的轩然大波,“你对我,怎么可能……呵呵……” “梦琪!”音乐骤然停了。 储梦琪一惊,望向陆易阳:“怎么了?” 陆易阳望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变幻莫测,仿佛藏着许多东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几秒钟后,他的眼神移开,淡淡的道:“你继续说下去。” “说到哪儿了?”储梦琪有些失望的道。 “说你开始怀疑是我干的,那么现在呢?” 储梦琪抿抿唇:“后来,南诺出现,宣布解除婚约,还有突然被曝光的关于我父亲的事情。我知道,一定是南诺那个混蛋干的!”说到最后,她已经咬牙切齿。 “如果是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他!”陆易阳浑身透着冰冷的气息,室内的气温骤然降低,而他双眸里透出的寒意带着席卷全球的冰冷。 “这种人,他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垃圾,人渣!”储梦琪愤恨不平,脸色涨红了。 陆易阳不说话,可是他的眼眸又深了几分,握着刀叉的手捏紧,骨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南诺,笑到最后才是胜利,咱们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短暂的沉默之后,储梦琪转移了话题:“我刚才给南北天打了电话,他并没有放弃我。” 陆易阳一笑:“经过了这一次,南北天是越来越难做人了。他能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这边,也真是难为他了。” “我没有提南诺的任何事,对于他解约的事,我也是没有任何怨言。” 陆易阳点点头:“这件事上,你做的很好。” 储梦琪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开口道:“那么,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有我在。那帮老家伙不会对你怎么样。”陆易阳不以为然的道,“加上南北天在储氏主持大局……” 陆易阳剑眉一挑,思索了一下,道:“梦琪,这样好吗?” 储梦琪期待的看向他。 “今天的事,你一定受到了惊吓。你休息几天,出去旅游一趟,跟团或者自驾,我来安排。”陆易阳把手中的刀叉放下,用餐巾轻轻的擦拭嘴角,优雅的站起来,“一个礼拜后,我给你一个惊喜!” 储梦琪的眼神黯淡下去,她哀哀的道:“不放假不行吗?” 他走到她身边,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深邃的眸盯着她的眼睛,脸上带着一抹宠溺:“乖,听话!一切都由我来安排!” 储梦琪别过脸,声音细弱蚊蝇,似是羞怯又似是失望,她说:“好,我知道了。” 陆易阳又把她的脸扭过来,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开心点,相信我,等你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储梦琪垂下眼帘,有气无力的道:“但愿吧!” 陆易阳也没有再说什么,放开她:“我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好。”储梦琪顺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望。 “乖!”他又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他的唇冰凉,像是寒冬里的雪花一样飘在她的额头,一触即化。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轻轻的推开他,一言不发的去了卧室。 夜如此的漫长,储梦琪在半梦半醒中等待着,身边的那半张床始终是空着的。最后,她终于经不住倦意的袭击,睡了过去…… 早上储梦琪醒来后发现,陆易阳已经出门了。 当她洗漱好,陆易阳打来电话,通知她旅游的事情已经弄好了,司机也在路上赶过来接她。 储梦琪心中万分的不愿,那些才消退没多久的疑心又涌上了心头。 他,到底要做什么?好像是背着她要做什么大事似的。 似乎是不想给她反对的机会,陆易阳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略微收拾了一下下楼,司机刚好把车开到了楼底,车门一开,李玉珍从里面探出头来,欢喜的叫:“储小姐!” 储梦琪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陆少让我陪你去散散心。”李玉珍下来,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昨晚,他打我电话说让我全程陪同你去。” “可是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并没有告诉我。”储梦琪心中很失落。想到李玉珍也听陆易阳的,瞒着她一个人,心里就有些难过。 “我很晚才接到陆少的电话的。陆少说你已经睡了,让我不要再打电话给你,早上直接跟司机一起过来就行了。”李玉珍歪着头仔细的看向她,“你昨晚没睡好?怎么看起来好憔悴的样子。” 储梦琪的笑容变得愈加勉强:“昨天受了惊吓,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 “好了,现在有陆少在你身边,你就什么也不用怕了,别再担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李玉珍不明所以,安慰她。 “上车吧。”储梦琪不愿再谈,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师傅,麻烦你开车。” 储梦琪在车上睡着了,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她走在一条黑暗无边的小路上,一直不停的走不停的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又要往哪里去。她感觉到自己好累,可是脚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心中焦急,她忍不住的要喊出来:易阳,易阳…… 可是开口却是无声,她终于扑倒在地上,地面寒冷彻骨,她摸索着,想要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储小姐,储小姐……”李玉珍用力的摇醒她,“你醒醒,我们就要到了。” “到了?”储梦琪迷迷糊糊的张开眼,“到机场了?” 李玉珍的脸上兴奋的很:“是一个小型飞机场,储小姐,我终于坐上专机了,嘿嘿。” “专机?” “储小姐,你看陆少多大方,他竟然给我们准备了专机。”李玉珍乐滋滋的说,“人生中有这么一次奢侈的旅行,真是什么遗憾也没有了。” “玉珍,陆易阳他在到底搞什么鬼?”储梦琪发怒了,又对着前面的司机吼道,“这到底是哪里?不是说去国的吗?” “储小姐,陆少吩咐我把你们送到他的私人飞机上。到达目的地后,那边会有人来接你们!”司机停下车,慢条斯理的拉开车门,“储小姐,飞机起飞点到了,请下车。” 储梦琪看着李玉珍:“玉珍,你跟陆易阳是一伙的吧?” 李玉珍呆呆的看着她:“储小姐,你说什么呢?” 然后她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你不知道啊?我以为……我以为你知道呢。陆少说给你准备了一个浪漫的旅行,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我以为……这……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呢。” 储梦琪下了车,拨给陆易阳,冲着他怒气冲冲的开炮:“陆易阳,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现在不给我说清楚,我立即就回陆氏,找你当面问个清楚。” 电话里,陆易阳轻笑的声音传来:“梦琪,关于昨天的事,我还有些善后工作要做。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等你的旅程结束,我亲自来接你,向你解释清楚!” “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储梦琪固执的说。 “不,现在还不到时候。” “那我就不走。”储梦琪说完,对着李玉珍道,“玉珍,帮我拉着箱子,我们现在就回去。” “储小姐……”李玉珍声音低低的委婉的。 “梦琪,经过这一两个月的相处,我们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陆易阳声音暗沉了些,“难道你觉得我这是在算计你?” “难道不是吗?”储梦琪只觉得头脑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跃,她想要让自己理智,可是却控制不住。她失控了!在陆易阳三番五次对她做出反常的举动之后,她失控了。 陆易阳的声音却缓和了下去,听起来有些失望似的:“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只顾着算计你的人。” “陆易阳!” “好。”陆易阳道,“你如果真的不想去旅行,我让司机回头来接你。但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你回来就乖乖的待在家中,好吗?你能答应我吗?” 储梦琪一愣,却又问道:“你现在要送我去哪里?” “我在市买了一个避暑山庄,我让你那助理陪着你一起,希望你的心情能好一点。”陆易阳道,“如果你要是在那里玩得不开心,我随时让人接你回来,好吗?” 储梦琪捏紧了手机,最后缓缓的道:“好,我去。” 虽然在电话里,但是她能想象到他对自己的失望,一想到他心里不舒坦,一片好心却被自己当成了驴肝肺,她的心里就感到莫名的慌张。她不要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是非不分的女人。 昨天那件事吵得那么厉害,陆氏的声誉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现在一定有很多事要忙,而她现在是个处在风尖浪口之中的女人,选择沉寂一段时间,确实是比较好的选择。 至于公司那边,有南北天在操持着,而且陆易阳也说过,他会处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她这么一想,心中也就不那么别扭了。 反正陆易阳也说过,只要在那边有一点不开心,她随时都是可以回来的。他这么尊重她,她又怎么能不懂事,使性子呢? 第29章 避暑山庄七日游 第29章避暑山庄七日游 “陆少说什么?”在飞机上,李玉珍问储梦琪,“他跟你解释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吗?” 储梦琪摇摇头:“他没说。不过他答应我,只要我们在那边玩得不开心,他立即就派人接我们回来。” “储小姐,你担心陆少把我们给绑架了呀?”李玉珍开着玩笑。 储梦琪一愣,呵呵,这丫头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陆易阳这次的所作所为,不就像是一场绑架吗?不过,她储梦琪能有什么呢,要让陆易阳费尽心机的把她从市送到市去?所以…… 她心中暗笑,真是越来越敏感了,也越来越会胡思乱想了。 陆易阳的那座避暑山庄,处在市的一个小山头。那里风景宜人,环境优雅,设施齐全。佣人,司机,保安俱全,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王国。 储梦琪刚一走进去,佣人们排成两条长长的队形,弯腰向她行礼,口中恭顺的叫着:“欢迎储小姐来到兰阳避暑山庄!” 别说李玉珍了,当即就呆傻傻的站在那里,就连储梦琪也被惊呆了。 然后,就有司机开过小型电车,将两人载着往山上而去。电车开得很慢,前座还有一个佣人在热情的给她们介绍这一路的风景。凉亭,文化石,竹林等,都有典故跟来由。 终于到了山庄里,古色古香的楼阁,仿佛让人置身于古代那些帝王之家。 李玉珍感叹道:“储小姐,我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原来这陆少竟然有钱到能买下一座山,建起一所皇宫一样的避暑山庄啊。真厉害!” 储梦琪却调侃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像是在拍戏吗?” “储小姐,就算是拍戏,能体验一下这种氛围也好的,真是不枉此生了。我等一会一定要打电话给哥哥,不对,我要把这里拍下来,传给我哥哥看。” 说罢,她就举起了相机。 “不好意思,李小姐。”刚才介绍景致的顾姐制止道,“我忘了跟你们说了,到了这山庄,请你们关掉手中的通讯设备,更不允许拍照,和对外联系!” “什么?”李玉珍的脸一下子垮下来,“怎么有这种臭规矩?” 顾姐冷冷的说:“就算是陆少过来,他也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储梦琪出声,问道,“我不打电话,怎么跟外界的人联系?如果在这里不开心,我又怎么告诉给陆少听?” “储小姐,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顾姐说,“如果我们哪些方面的服务不到位,请你尽管提出来,我们会改正,一直做到你们满意为止。” “不用了,我现在就给陆易阳打电话。” “不好意思,到了山庄里,所有外来的通讯设备都被屏蔽掉了。”顾姐拿出一部手机,“你要给陆少打电话,请使用这一部。” 储梦琪被气晕了:“那我暂时借用一下。”说罢,不看顾姐的反应直接甩上了门。 李玉珍吐吐舌头:“这里怎么这么多的规矩,还真的有点像皇家别院似的。” 储梦琪一头栽到房间的大席梦思床上:“我怎么感觉这里像个牢笼似的,这个陆易阳,他到底想做什么?” “储小姐,既然他让你过来玩,不如就彻底放松好好玩一下。” “明天看看,如果还这么诡异,那就回去吧。我宁愿在家待着不出门,也不愿意受这份罪。”储梦琪长吁一口气,把眼睛闭上,“哎,但愿今晚能睡个好觉。” “会的,储小姐。这里环境这么幽静,空气又好。你一定会有个好睡眠的。” “但愿如此!”储梦琪不置可否的笑笑。 “你不给陆少打电话啦?” 储梦琪把那手机扔了:“算了,懒得理他了。” 李玉珍看着她的模样,不由笑了:口是心非! 头一低,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眼神一黯:哥,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忙。而是,她跟你实在不合适,她身边有那么一个优秀的人,对不起! 她把手机塞进了包包里,双手张开,心情愉悦的道:“储小姐,我想去泡个热水澡,然后下午去周边走走,你呢?” “我有些累,不陪你了。”储梦琪怏怏的说,“而且我也很怕晒,明天早上我陪你一起看日出吧!” 这是李玉珍第一次出门旅行,她心里很开心。但是,陆少来之前给她交待了任务,就是一定要让储梦琪保持愉快的心情。虽然,陆易阳不这么吩咐,她也会这么做。可是,听了陆易阳的指令,她感觉自己好像背叛了储梦琪一样,心里很是不安。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她知道储梦琪是在怀疑陆易阳。她好想告诉她,陆易阳支开她,只是在做一件大事。 一想到那件事,连她这个局外人听了都觉得甜蜜跟满足,要是储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了。 还是忍忍吧! 现在的误会跟纠结,都是为了一周后的甜蜜跟幸福,储小姐,你要坚持哦! 储梦琪没有想到,从刚进入兰阳山庄被告知不可与外界联系的愤怒和疑惑,到当晚良好的睡觉质量,再到第二天出去看日出的震撼,接着整整七天,她们把这山头上的景观都玩了一个遍。 心,变得宁静了。什么烦恼都被山水洗涤了。竟然萌生了在这里住一辈子的念头。 此刻是第六天的晚上,两人舒舒服服的泡着温泉,水雾袅袅,两人的毛孔都大张,每个皮肤细胞都在欢快的跳舞。 李玉珍啧啧的赞美道:“什么是天堂?这就是天堂!” 储梦琪调侃道:“怎么?乐不思蜀了?” “哎,如果可以,真想住一辈子。”李玉珍随口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储梦琪身子一震,心竟然剧烈的跳动起来,她拿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滴,声音如梦幻:“明天,到了出山的时间了!” “呵,你说陆少会准备什么大礼给你呢?” “谁知道。”储梦琪道,“不要像前几次,总是那么算计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哪有人算计人,花这么大成本的?”李玉珍笑她。 储梦琪爱听这话,脸儿有些红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当朝阳的第一缕红光穿透窗棂射进来的时候,外面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储梦琪的房门被敲响,是顾姐的声音:“储小姐,陆少来了!” 储梦琪从床上一跃而起,跑进洗漱间,收拾了一通。 外面顾姐又敲了一下门:“储小姐,你在吗?” “哦,我马上来。”储梦琪含糊的答应着,已经快速的把头发拢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倒是慢吞吞的走过去。 门外一张清冷的脸,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一亮。她打开了门,装作很惊喜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陆易阳勾勾唇角。看面前的小女人还带着慵懒的睡意,脸儿红红的却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而脸上却没有展露一丝一毫。 “不是。”储梦琪把身子让了让,他走进来,手里竟然捧着一束香槟玫瑰,送到她怀里,“来的时候,随便买的。” “谢谢!”储梦琪捧着玫瑰,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整个人都要醉了。 香槟玫瑰的花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个! 他说他是随便买的,是不是在掩饰他真实的内心?他不可能不知道这香槟玫瑰代表的花语吧?储梦琪胡思乱想,陆易阳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今天还有些时间,要不要我陪你再转转?” “不了。玉珍也吵着要回去了。”储梦琪拿李玉珍做借口。心里却急切的在想着陆易阳跟李玉珍口中所说的惊喜。那个惊喜,会是什么呢? 在这的几天里,她几乎让游玩充塞了整个时间,但是在晚上入睡前,她总会想起陆易阳。想他跟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他冷清的脸对她展露的微笑,想他在危难的时候,一次次的出现用王子的姿态救她,想他声音低醇的跟她说:我会给你一份惊喜!乖一点! 那份惊喜,她真的好期待! “那么你呢?”陆易阳看着她,眼里闪着小小的火苗,“你是要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哦,还没问你,在这里玩得好吗?” 储梦琪羞涩一笑:“听你安排吧!” “用完餐后,我们回家!”陆易阳说完站起来,“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储梦琪虽然心中疑惑,可是脚步却丝毫不迟疑,任由他牵着手跟着他走。 在山顶的一处,有块平地,种植成了一大片草地,在草地的边缘是一排长廊。两人刚走到草地上,早有人过来领着他们去更衣。 换上骑马服,戴上帽子。又有佣人牵来了两匹骏马。 储梦琪的眼里泛着亮光,不由的赞叹道:“好俊的马啊!” 她轻柔的抚摸着马鬃,抬头望着他:“这几天,我怎么没看到这里有个马场?”早知道有马场,她早就过来骑马了。 “知道你喜欢,前几天还没有竣工,在做扫尾工作。这些马,是昨晚连夜运来的。”陆易阳笑意无痕。 储梦琪一惊,心里头像是被羽毛拂过,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此刻盯牢了他,声音柔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如果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就冲在你的这份心意上,我也喜欢,很喜欢! 他揉了揉她的鼻子:“想什么呢。这点算什么!知道你喜欢骑马,所以就建了个。来,我们开始吧,把所有的坏的不好的情绪都挥洒掉吧!” 茵茵的草地,雾气弥漫的天空,红得绚烂的朝霞,还有这人,这马,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第30章 梦琪,我们订婚吧 第30章梦琪,我们订婚吧 骑了两小时的马,储梦琪香汗淋漓。这么几年她没有做运动了,浑身酸楚疼痛。但是,此刻她的心情却是相当愉悦的。 回房洗了个澡,然后用餐。 到了10点钟,李玉珍过来跟他们集合,然后三人坐了专机回市。在飞机上,储梦琪又有些倦,她的头左歪右斜的,最后靠在陆易阳的肩膀上。 陆易阳把她的肩头搂住,面色却是一片沉寂。 坐在对面的李玉珍看着两人相依相偎的样子,不由抿唇一笑,心想这储小姐是好人,她这回算是找到了属于她的幸福了吧?俊男美女组合的画面,着实养眼啊,她不由的想多看一眼。可是,这个陆少帅哥怎么眼神那么冰冷啊……他难道不该充满柔情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人的吗? 他让她到外面来散心,动用自己的专机接送。他为了逗她开心,在山顶建了小型马场。他还预备了惊喜给她。这一切不都已经表明,他爱储小姐爱到了骨子里吗?可是…… 她再仔细一看,对方的目光正直直的对上了她的眼,那双深邃幽暗的眸,没有丝毫的波澜,许久,他忽然勾唇一笑:“李助理,我脸上有什么吗?你一直在盯着我看?” 李玉珍脸一热,低头,呐呐的道:“我就是看你对储小姐太好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最后只是心不在焉的道:“是嘛。” 李玉珍后背惊出了一身汗,连忙道:“对不起!” 陆易阳刚要说话,这时候他怀里的储梦琪醒了,他低下头,温和的道:“怎么样?睡了一会,感觉好点了没?” “嗯,这里还有点疼。”储梦琪伸了一下胳膊。 “都是我不好。”陆易阳温柔一片,手已经开始帮她轻轻的按摩,“不该让你去骑马的。” “我喜欢,谢谢!”储梦琪迅速打断了她的话,笑看着他,“你有心了。以后别为我做这么多,我会被感动的找不到北的。” 陆易阳的手一顿,顿时无言。 下了飞机,车载着他们三人,朝着市驶去。 储梦琪以为车是开到陆家公寓的,可是后来却发现车直接开去了储氏。 车停在了大门口,电动门自动打开,随即里面冲出了一排人,均是西装领带衣冠楚楚。储梦琪晃了晃脑袋,然后再仔细看了看。 没错,面前站着的这一排人竟然是储氏那群不可一世的股东们。 不一会,南北天从旁边走出来,站到队伍的正前方。 “南伯伯……”储梦琪惊讶的低呼。 即她用征询的眼神望向陆易阳。陆易阳则淡笑的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做着无声的交流。 储梦琪:易阳,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站在门口做什么?是不是不允许我进去呀? 陆易阳:别急,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果然,储梦琪就听南北天高声说道:“储小姐!” 然后后面一排人跟着弯腰敬礼:“欢迎你回来!” 诡异,惊悚,震撼!储梦琪只觉得浑身爬满了鸡皮疙瘩。这些人,平日里不是最不喜欢她,恨不得她永远不要出现在公司门前的吗?今天难道是吃错药了吗?不但不赶她,还搞这样的花样。 见储梦琪没有反应。 那些人又再度弯腰欠身,朗声道:“欢迎你回来,储小姐!”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储梦琪缓缓的走过去,扶住南北天,“南伯伯,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梦琪……”南北天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吗?” “什么?” “现在储氏都是你的了。”南北天的声音里说不清是喜悦还是难过。 “什么?”储梦琪疑惑的问,“什么是我的了?南伯伯,我都被说糊涂了。” “陆少用了一周的时间收购了储氏!”南北天语气一顿,似乎是要给储梦琪一个缓冲的时间。 储梦琪面色大变:“陆易阳收购了储氏?”她咬牙切齿,几乎是要嘶吼出来。心中仿佛有开水在沸腾,浑身的血液也在剧烈的翻滚。陆易阳,陆易阳……她返身瞪着泛红的眼看着他。 陆易阳你果然给我好大一份惊喜啊! 被刀子般的眼神割据着的男人却不慌不忙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她赌气要挣扎,却被他握紧。他朝着后方点一点头,后来赶到的宋桥拿出了一份文件。 “储小姐,这是储氏转让书,你只要在上面签了字,储氏就马上是你的了!” 储梦琪一时间愣住了,她没办法消化这些信息。陆易阳收购了储氏,然后送给了她?他这是……何苦如此? 回头望着南北天,南北天冲她笑着点点头:“丫头,签吧!” 陆易阳亲自给她递过签字笔,储梦琪握笔的手在颤抖着,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一笔一划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当她最后一个笔画落定之后,就听嘭的一声,是谁在厂区内放了礼炮。 白日里,缤纷的烟火只能看见绚烂的紫色,红色,在太阳光的印照下,一缕缕青烟缭绕。而那些深色的光彩则组成了一行字:梦琪,我们订婚吧! 储梦琪目瞪口呆,陆易阳拉起她,朝着厂区的篮球场跑去。 青青草地上,由若干玫瑰花瓣搭着一个大大的心字,储梦琪被他拉到心字中央。而篮球圈外则围着若干的员工,他们手中拿着千纸鹤跟小彩旗,像是摇旗助威的啦啦队。 陆易阳拉着储梦琪站定,忽然单膝跪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高高举起:“梦琪,我知道储氏是你生活的全部。所以我把它原封不动的买来送你,今天我请求储氏所有的员工在此见证!” 他顿一顿,看着早就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的储梦琪,温柔一笑:“梦琪,我们订婚吧!” “答应他!答应他!” “答应他!答应他!” 员工们高喊着,摇动着手中的彩旗,把手中的千纸鹤飞到了两人的身上:“答应他,答应他!” 也就在这个时候,闻讯赶来的记者们,用他们的摄影机记下了这真诚而又浪漫的一幕。 储梦琪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她哽咽着,回头望了望,看到南北天微笑着点头,李玉珍感动的抹着眼泪,却一个劲儿的挥着手,嘴里的口型也是:答应他! 她不再犹豫,含着泪,高声道:“我愿意!” 陆易阳迅速的把钻戒套进了她的中指,然后他一跃而起,紧紧搂住她,在她的额头印下深情一吻。 “梦琪,谢谢你!” “易阳,我爱你!” 两人异口不同声说出了此刻心中的感言。如雷的掌声将两人的话冲得一干而净,他们四目紧紧的缠在了一起,许久……像是天荒地老似的。 这一瞬间,储梦琪成为了市所有女人艳羡的对象。市最优质的男人为博红颜一笑,买下整个储氏送给她,并且在众员工面前举行了一场浪漫绝顶的订婚典礼! 谁说豪门无真爱,商业圈只有利益? 看陆少跟储梦琪的爱情故事,你就会重新相信爱了,也会明白才子佳人的天作之缘并不是在戏剧里,现实中也是真正存在的。 回到陆家公寓,储梦琪还恍如做梦似的,不敢相信身边的这个男人居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事。 一直到沙发上坐下,储梦琪的眼神还黏在他的身上。 “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陆易阳终于忍不住,笑着问道,“你不会觉得我向你请求订婚也是有所企图吧?” 他的脸正色起来,转过身子握住她的两只小手:“梦琪,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我……”储梦琪抿唇,忽然她冲动的扑向他,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动情的送上自己的吻,“易阳,我不怀疑,我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陆易阳浑身一僵,他的手松松的垂着,很久,他才环住她的腰,把她搂住:“好了,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吧!” 储梦琪被他这么一说,脸儿唰的一下就红了。经过这么些日子的接触,洗澡两个字好像就变成了两人之间的暗号。 现在储梦琪只要一想到等一会两人会在床上颠鸾倒凤,那么深情的纠缠,她的心就跳得厉害,好激动也好期待。 可是等储梦琪洗完澡出来,陆易阳人却不见了,他留了张便条给她,说临时有急事去公司加班,让她自己先睡不用等他。 早上醒来,陆易阳没有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储梦琪就回到储氏正式接受公司,正式升任董事长一职。她的工作因为有南北天的帮忙,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而陆易阳也是越来越忙,但是他却特意派出秘书小杨来跟储梦琪商讨订婚宴的事情。 十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储梦琪感觉自己跟陆易阳就像是古代的夫妻成婚一样,在未举行仪式前,两人私下没有多少接触。她虽然很想他,想跟他待在一起。可是,考虑到自己就快要和他订婚了,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她也没有刻意的去找他。 订婚宴,设在市的五星级大酒店海天。 能够容纳上千的大宴会厅,被布置得富丽堂皇。喜气洋洋的宾客面带微笑,擎着酒杯在宴会场走来走去,互相攀谈。仦說Ф忟網 时间指向中午13点14分,订婚仪式正式开始! 身穿白色婚纱储梦琪和身穿银色西服的陆易阳携手,沿着红色羊绒地毯缓缓走来。婚礼进行曲响起,宾客门自动站成两排,夹道欢迎。 身后有8个花童捧婚纱的捧婚纱,撒花的撒花,好一幅美伦美奂的画面。 两人一直走到最前方高台上,有司仪正等在那里,高台上方的超大屏幕上正放着两人相识相恋的爱情视频片段,一遍遍的重播着那天在储氏篮球场上那浪漫的一幕。 女子仰起头满脸泪水却带着幸福的微笑,男人深情款款一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他们在低低的诉说着他们的爱情宣言,低到没有人能够听到。 女子微微张着唇,嘴里吐着那几个字:易阳,我爱你! 两人终于在高台上站定,司仪微笑着正要张口,这个时候,宴会厅的大门被突然推开,在场所有人都被惊动,转过头,看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站在门口…… 第31章 订婚宴上的神秘女人 第31章订婚宴上的神秘女人 女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的年龄。站在一束白茫茫的光线里,更加映得她的肤色如纸。她的身子很瘦削,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单薄的让人心疼。她穿着一件淡碎花的沙滩裙,赤着脚,脸上现出一种痛苦的迷茫色。 储梦琪心头一动,心中涌起莫名的不安,她下意识的去看陆易阳。 却见身旁的男人双目如鹰隼般锁定了门口站着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他薄削的嘴唇紧紧抿着,额头的青筋暴跳,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里,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他握住储梦琪的手,骤然捏紧,全然不顾她的感受,用力到了极点。 她低哼一声,出言提醒:“易阳,你怎么了?” 陆易阳松开了她的手,他的两眼此刻依旧紧紧锁在站在门口的那个女人身上,他往前跨出了几步。宾客们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而储梦琪也感觉到这个女人跟陆易阳之间肯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她也跨前几步,拉住他,急急的道:“易阳,她是谁?” 陆易阳不语,全当她是空气。 她的心骤然一沉,仿佛落入了一个冰窖里,但是她不能退缩,现场有几百号人,一千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就算她不为了自己,也要为陆易阳的名声着想。 她死死揪住他的衣袖不放,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这一记眼神,带着冰寒彻骨的冷意,让她浑身一凉,真的落入了地窖里似的。她的手脚都被冻住了,根本无力动弹,可是她的眼神盯着他,苦苦的哀求着:易阳,不要走,易阳,不要走! 陆易阳果然停了下来,他的神色冷漠,看着储梦琪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眼角甚至还划过一丝厌恶。 厌恶!储梦琪捕捉到了他眼中划过的嘲讽,她的心碎了,掉在地上一瓣一瓣的,好疼。 可是他是她的未婚夫,她不能让他们两个人明天成为市的笑柄。 她继续大方的挽住他的胳膊,然后笑着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不管她是谁,不管你是否要去找她,请你一定要等仪式结束后再离开,好吗?” 陆易阳没有甩开她,这就意味着他默许了。 储梦琪心里悲凉,脸上却挂着笑,眼泪含在眼眶里却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司仪愣神了好久,这才回过神来,调侃道;“看新娘子感动得都要哭了,而新郎还在耍酷……” 宾客们轰然一笑,场面热烈的气氛,几乎要将站在门边的那个女子遗忘。 女子嘴角哆嗦着,却缓缓的朝里走进来,她刚迈进两步,身子就软软的跌了下去。 有人惊呼:“啊,有人晕倒了!” 陆易阳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再度转身,在触到那个倒地人儿的一霎那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紧,人已经跟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几秒钟之后,在众人惊愕的眼光里,他抱着地上的女子,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宴会当场一片静谧。 死一般的沉寂! 储梦琪咬碎了一口银牙,身形一晃,体力不支,眼看着就要歪了下去,站在她身旁不远的李宇峰奔过去,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储梦琪,你没事吧?” “我……我……”储梦琪的心口疼得快说不出话来了,可是她却指着司仪,“麻……烦你,跟大家宣布一下……订婚宴提前结束……谢谢……大家!” 李玉珍也过来扶住她:“储小姐,你快别说了。你的脸色很差,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玉珍,麻烦你送我回家。”她忽然又低低的哀求,“不,麻烦你帮我找个酒店,开个房。” 好好的一场订婚宴,一个浪漫的开头却没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一个神秘的女人的出现,搅乱了这个宴会,也同时破碎了储梦琪的心。 酒店里,李玉珍怕她想不开,一直陪着她。李宇峰在给她做了身体检查之后,发现她确实只是情绪低落和身体疲劳,放心的下去给他们买餐去了。 储梦琪坐在酒店里,一直等到下午五点,都没有等到陆易阳的任何电话。 只是在六点的时候,她入住的房间里迎来了一个陌生的俊美男子。 那个男子自我介绍说他叫关俊,是陆易阳的好友兼死党。说是受陆易阳的委托过来看看她。储梦琪已经没有了任何说话的力气,她只是恹恹的靠在沙发上,偶尔抬起无神的双眼看他一下。 倒是李玉珍一肚子的气跟豆子一样倒出来:“你说你那哥们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啊?他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这么做?” “人这一生有什么事比订婚的事还要大的事?我看他就根本就没把我们储小姐当一回事。反正他得亲自过来说清楚,派一个路人甲过来算是怎么回事?” “我看那陆易阳先前什么求婚,什么买公司,都是在作秀吧?他根本就是个玩弄感情的大骗子!” 李玉珍最是嫉恶如仇的人,先前觉得陆易阳对储梦琪是一片真情,她因着喜欢储梦琪而连带着喜欢陆易阳。而如今,陆易阳在众人面前做了对不起储梦琪的事,让储梦琪难堪,伤心,难过。她自然也讨厌起陆易阳那个人了。 “这位小姐,易阳他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也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关俊脾气虽然好,但是也受不了别人对他哥们儿的诋毁,“他在宴会当场离开,肯定是有他的苦衷的。你是局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不要瞎说!” “喂喂喂,是我哭着喊着求到你面前来说那个该死的陆易阳的吗?好像这个人是你不是我吧?没看到我们储小姐心情不好吗?你过来不说些好话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我这么牛气?果然是物以类聚!” “我说这位小姐,人家正主儿还没有表态,你个小丫鬟叫个什么劲呀?真是滑稽的可笑!” “喂,你这男人怎么这么讨厌?别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了,长着一副人样,却没有一颗人心,有什么用?还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一副好皮囊了吗?” “哎哟,你嫉妒我啊?也对,某些人土不拉几一村妇,见不得别人长得比你好看,是吧?那你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福气,投个好胎,长副好面孔啊!” 得瑟,嚣张,不要脸!小說中文網 李玉珍气得满面通红,竟然捋起袖子要跟他干架。 而那关俊长这么大,也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骂过,心中也是火得不行。哪里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女人,拳头握紧了,指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李玉珍害怕了,“你到底要对我们两个女人做什么?你不知道储小姐是你哥们的未婚妻吗?你怎么可以在他面前动手?” “臭三八!”关俊的好脾气全部没了,被她挑起的怒火竟然燃烧得越来越旺,真恨不得掐死她。 两人剑拔弩张的战斗着,而一旁无声无息的储梦琪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别吵了!” “储小姐!”李玉珍顾不得跟关俊斗了,赶紧去扶储梦琪。而关俊也想起自己来的目的,紧张的盯着储梦琪。 “你……来做什么?”储梦琪冷冷的盯着关俊。 “易阳让我来……看看你。”关俊俊美得不像话的脸,在她的逼视下,竟然有要把脸藏起来的冲动。 陆易阳啊陆易阳,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你在订婚宴上把自己的准未婚妻丢到一边,却留给我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让我遇到一个泼妇一样的女人和一个受了严重刺激有些不正常的女人。 小爷我一人要面对两不正常的女人,哪里还hold住啊? 你陆易阳倒好,在病房里跟你的小情人你侬我侬,深情诉说去了。而我呢……呜呜呜,命苦! 储梦琪看到关俊双眼躲闪着,不敢跟她直视。她的心中那一丝侥幸也彻底的消失了,她扯开嘴皮子惨淡的一笑:“要我怎么做?是今天还是明天?” “什么?”关俊一愣。 “你不是代替陆易阳过来劝说我主动解除婚约的吗?”储梦琪虚弱的说,“你们选个日子,我会跟媒体宣布的!” “储梦琪……”关俊这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还有些不习惯,“易阳只是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是嘛。”储梦琪把脸别过去,“那么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其实,易阳他只是一时……走不出自己的心结,你给他一点时间,我想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关俊其实并不喜欢莫兰,他总觉得那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气。她那双眼睛是很勾人,但是她更会装可怜。总是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陆易阳就这样被她迷惑住了,所以当年做出了很多傻事。 最后莫兰的眼睛虽然是为了陆易阳而受伤的,但是,如果因为莫兰那个女人,陆易阳根本不会跟那个人决斗,如果不跟那个人决斗,那么莫兰的眼睛也不会受伤……说来说去,陆易阳把莫兰眼睛受伤的事揽在自己身上是不对的。 如果要讲惩罚,他这么多年来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吗? 好不容,他才过得正常一点了,能在脸上看到一些笑容了,还想正正经经成家了。可是,那个女人却出现了……真是孽缘啊,孽缘啊! “那个女人是谁?”储梦琪忽然问道。 “我想这个答案应该易阳亲自告诉你,比较好。”关俊道。 “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储梦琪自嘲的勾起唇角。 “会的。你想开点,我相信易阳很快就会来接你回家的。再见!”关俊说完,看也不看李玉珍一眼,打开门走了出去。 第32章 她的心一定很痛 第32章她的心一定很痛 “储小姐,你相信他的话吗?”李玉珍恨声道,“我觉得这些有钱人,根本就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天天想着怎么玩弄别人的感情呢。” “那个女人说不定就是陆易阳以前玩过的一个女人。这次你们订婚她出现,肯定手上握着陆易阳什么把柄,不然他不会着急的撇下你,抱着她就走。”李玉珍心里恨恨的,也好好的发挥了一下八卦精神,描述了一把狗血剧情。 储梦琪没有搭腔,却走到床上躺下:“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储梦琪憋着一口气,每天下班后住在酒店里,也从不跟陆易阳联系。关于报纸杂志网络上关于他们的报道,花样百出,版本各异。 却是有热心人,终于挖出了订婚宴上的那个昏倒女人的背景:莫兰,女,28岁。陆易阳的初恋情人,当年两人的爱情刻苦铭心,最后却因为莫兰的莫名失踪而告以段落。 后来陆易阳归国,开始在市打拼,成为商业圈最神秘却又最优质的男人。 储梦琪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靠在背椅上,神情疲惫。 莫兰,陆易阳。呵,原来那个兰阳避暑山庄就是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而她还欢欢喜喜的在那里玩了七天。现在想来就觉得恶心! “储小姐,你的咖啡。”李玉珍推门进来,“储小姐,今天晚上是我的生日,我想请你到我家去吃顿便饭,好吗?” 储梦琪身子一滞:哦,玉珍今天过生日吗? 随即她张开眼,对李玉珍浅浅一笑:“玉珍,以后别叫我储小姐,你直接叫我梦琪姐好了。” “这……怎么可以?”李玉珍慌忙摇着手,“你是我的老板,我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呢?” “玉珍,你哥哥是我初中,高中的同学,我们关系很好。于公,你确实是我的好下属,这么多天来,你跟着我,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心里很感动。”储梦琪坐直了身子,把李玉珍的手拉过来,“谢谢你,玉珍。” “你别……别这么煽情,好吗?”李玉珍受宠若惊,鼻子吸了吸,好像要哭了,“我这个人很感性的。你这么说,我会掉泪的。” “玉珍,于私,我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所以,以后别叫得这么生分了,行吗?” “好,梦琪姐。”李玉珍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的问,“晚上,你来吗?” “你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储梦琪一笑,算是答应了。 李玉珍欢快的跑出去,打了一个响指,然后掏出手机:“哥,人我是帮你约到了,至于其他的可要看你的表现了。” 李玉珍记得自己在一本书里看过,说疗情伤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一段新的恋情来冲淡前一段伤痛的恋情。 在订婚宴会之前,李玉珍是觉得陆易阳跟储梦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甚至还在私下里羡慕过储梦琪,觉得她有陆易阳这样一个完美的恋人,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的幸福。可是,当那个女人出现晕倒后,一切都变了。 就好像陆易阳以前对储梦琪的好,全部变成了泡沫,幻影。 而储梦琪难过,她李玉珍就难过。储梦琪心碎,她李玉珍就心碎。所以,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陆易阳有哪里好。有身份有背景有身价又怎么样?有温柔有体贴有浪漫又怎么样?他做不到专一,那他就不配站在储梦琪这么好的女人身边。 而哥哥李宇峰的条件虽然不及陆易阳,但是,他专一,长情。 李玉珍好几年前就已经知道,李宇峰的心里住着一个女人。这么多年来,有不少女人前仆后继的,可是他根本看都不看那些女人一眼。 以往她觉得哥哥再怎么深情,也注定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因为储梦琪爱着陆易阳,陆易阳也爱着储梦琪。他们之间是插不进任何人的。 而现在她觉得,只要哥哥努力努力,储梦琪一定会认识到他的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一定会被感动的! 因为是李玉珍过生日,储梦琪趁中午休息的时间,开车去了市区,亲自为她选购礼物。第一百货有一个个性首饰专柜,储梦琪念书的时候,经常会来光顾。 里面的饰品,贵到钻石,珍珠,白金等,还有便宜的水晶,手工绳系类工艺品,都有。储梦琪觉得自己要是买昂贵的东西给李玉珍,依照她憨厚的性子,指不定心中怎么惦念着。但是,她又不想给她买太差的。 所以,就到这里来看看,有没有比较亮眼却又不是很贵的东西。 二楼的特色金银珠宝店,好像又扩大了柜台。以前只有两个面的,现在已经绕着商场的中心柱,围了一圈。 储梦琪低下头,一款款的看过去。 热情的营业员随着她身形的移动,不厌其烦的顺着她眼光所到处,做着完整的介绍。 “小姐,这是刚过来的新品翡翠,通身碧绿通透,你是有眼光的人,一定看得出来这是上品中的上品。” “啊,小姐你看的这个珍珠发卡,是大明星菲儿的同款,目前是很受年轻女孩子追捧的。你戴了一定也很漂亮。” “小姐,这是……” 储梦琪一摆手,营业员的嘴巴立马闭上,依旧面带微笑的道:“好,小姐,你自己看。有什么需要请立即叫我!” 储梦琪点点头,慢慢的顺着玻璃柜台一点点移动,当她的眼光被一道白金手链吸引住的时候,一根纤纤玉指也指向了它,声音细细软软的:“小姐,麻烦你把那个手链拿给我看看!” 储梦琪不由朝着声音的主人望去,顿时,浑身像被雷击一样,定在了当场。 近在咫尺的距离,而他们…… 陆易阳此刻搂着一个娇柔的女子,眼眸温柔的看着她。 那个女子身板极其消瘦,穿了一件粉色蓬蓬裙。从储梦琪的角度只可以看到她柔和的侧脸,长而卷的睫毛,眼眸低垂,笑意舒展在她白雪般的脸上。 这是个如林黛玉似的女孩子,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吧?她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叫人疼。 女子不知道有人在打量她,此刻正拿着那款手链放到眼睛前面细细的端详着,许久,她仰起头朝着陆易阳一笑:“阳,我们买了它吧!” “好。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陆易阳声音温和,整个眉目都荡着笑意,他的眼始终看着自己怀中的女人,没有半秒钟的离开。 营业员一边开单子,一边恭维道:“小姐,你真是好眼光!”说完,她有些羞赧的看了陆易阳一眼。显然,那个营业员的话一语双关。 指的是莫兰选男人的眼光和选首饰的眼光都一样好。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也喜欢那位小姐选中的手链?”原先给储梦琪介绍的那个营业员察言观色,见储梦琪死死的盯着那两人以及两人手中的手链,便开口道,“刚好,我们这里还有一条,你要不要看一下?” “不要!”储梦琪冷声说完,就转身快步的奔了出去。 陆易阳闻声,身子一震,回头恰好看到储梦琪仓惶的背影。他的心有些震动,他想:她此刻一定心里很难过吧? 莫兰捧住他的脸,强制性的把他扭过来,轻声问道:“阳,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易阳收了心神,对着女子宠溺的笑,“还要不要看点别的?” 莫兰却嘟着嘴,庞若无人的踮脚在他嘴上吻了一下,然后贴着他的耳根轻声道:“你答应过我的,说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的。我不允许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去看别的女人!” “好,我只看你一个!”他戳戳她的额头,宠溺的道,“小醋坛子!” 陆易阳与莫兰十指相扣,神色亲密的走出第一百货。当他们的身影从大门口消失后,储梦琪才从拐角处慢慢的走出来。 她的脚步有些踉跄,脸色苍白,呼吸起伏不平。 陆易阳,你好兴致,陪着你的初恋情人逛街!这么多天的时间里,你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想过我这个在订婚宴上被你独自撇下的可怜女人? 陆易阳……她心碎的咀嚼着这三个字,手撑住墙壁面用力,用力,再用力。 晚上,储梦琪跟李玉珍准点下班,经过蛋糕店,储梦琪要买个蛋糕过去。李玉珍不让,说她哥哥已经买好了。 储梦琪心里有说不出的悲凉。 自从父亲去世后,好像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过她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过生日。其实,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她跟李玉珍真的很有缘分,竟然是同月同日生的。可是这个秘密,她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让他们知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渴望得到一份深情都变成了是那么遥不可及的事。 “梦琪姐,到了!”李玉珍一声惊呼,把储梦琪的思绪拉回。 刚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 在客厅里的简易餐桌上,已经烧了好几个菜,正在冒着热气呢。 “哥,你别这么客气,不过就一生日嘛。”李玉珍朝着厨房喊,“我们三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你这么费心做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觉得有些怪异? 心头的疑惑也只是一闪而过,因为李玉珍已经热心的拉她在沙发上坐下。 “梦琪姐,热坏了吧?冰箱里有冰镇西瓜,我拿出来给你吃!” 李宇峰正好端着菜走出来,一巴掌拍在李玉珍的脑门上,责怪的道:“冰西瓜伤胃,我厨房里有刚刚热过的温牛奶,你给梦琪端过来。” 李玉珍狭促的道:“哥,我可不喜欢喝温牛奶哦!” “去,哪有这么多的废话,我又不是热给你喝的。”李宇峰俊脸一红,把妹妹朝着厨房的方向推去。尐説φ呅蛧 储梦琪默默的看着这兄妹俩,怎么感觉……怪怪的? 第33章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第33章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梦琪,你今天能来,我真的很高兴。”李宇峰在桌边站定,看着她,“这里地方小,你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储梦琪笑笑,“玉珍过生日我怎么能不来呢?不过,你今天没有上班吗?” “下班了。”李宇峰把遥控器递给她,“你自己先看看电视,一会就好了。” “那么多菜,我们吃不完。你少弄点……”储梦琪道。 刚才看了一下桌子上的菜,竟然都是她爱吃的:椒盐虾,青椒炒牛柳,糖醋里脊,手撕包菜…… 她没有想到李玉珍喜欢吃的菜竟然跟她一样,心里自然又是一番感慨。 李宇峰跑进厨房,捏住正在偷吃的李玉珍的耳朵,小声威胁道:“臭丫头,你找死啊?刚才竟然在梦琪面前开涮我?” “我这不是帮你嘛。”李玉珍白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拨开,“你不好意思表白,我就帮你点明了。真是好人没没好报,早知道我就不求她过来了。” “那你什么都没跟她说?” “我能说什么呀。”李玉珍说,“老哥,我知道今天晚上是第一步,只是要让她过一个温馨的生日,让她开心,感受你对她的关怀,就这样而已。你放心好了,生日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好!”李宇峰这才放心了,敲着她的脑门道,“放心好了,老哥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啊。”李玉珍戳着他哥哥的胳膊,推开他,“只希望你以后有了婆娘别把我这个妹妹忘记了就是了。” “去去去,赶紧出去,别把梦琪闷坏了。” “遵命,老哥大人!” 李玉珍从厨房里端着牛奶出来,见储梦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而手中却拿着遥控器,在无意识的把玩着。 她心里叹了口气,把她手中的遥控器拿下来,牛奶递给她:“还在想不开心的事?” “没有,怎么会?”储梦琪不承认。 “喝吧,我哥哥很用心的热的。”李玉珍说,“温牛奶养胃。” “他有心了。”储梦琪轻轻抿了一口,“没想到李宇峰居然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看来,这么多年来,他将你这个妹妹也照顾得不错啊。” “是啊,我父母很早就不在了。哥哥一手把我拉扯大,他在念医科大学的时候,一边要勤工俭学,一边还要带着我。”李玉珍眼眶湿润了,“如果没有我哥,我都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长大了。” 储梦琪秀眉一锁:“你的意思是……”她记得以前没有听李宇峰说他有过妹妹啊。原来这小子口风这么紧。在念初中,念高中的时候,就要开始照顾玉珍了吗?而她还老是捉弄他,嘲笑他。 真是太不该了。储梦琪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我是我哥哥捡回来的。”李玉珍坐到她身边,“我是个孤儿,也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所以,你看我跟我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是吧?他那么帅,我那么平凡。” 储梦琪没有料到,一时间呆住了。 “可是我哥也不是我爸妈的亲生儿子。”李玉珍轻声道,“那年,我又饿又冷最后昏睡在马路边,哥哥放学回家,就把我带回去。” “什么时候?” “那年我才八岁,哥哥十岁。”李玉珍回忆道,“后来,哥哥的养父母让我吃饱了饭,穿上了暖和的衣服。知道我无家可归,又收留了我。” 李玉珍泪光点点:“家里并不富裕,爸爸做生意的时候还亏了不少钱,妈妈身体不好,一直生病。所以,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捡瓶罐子,倒卖蔬菜等赚钱养家了。我以前没有上过学,所以哥哥就教我最基本的文化知识。” “为了能让我上学,哥哥跑了好几个学校,求了好多人。最后,我终于可以上学了。”李玉珍想起以往的岁月,那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着,“梦琪姐,我哥哥一个人撑得好辛苦,你知道吗?” 储梦琪手一抖,杯子里的牛奶全部溅了出来。她想起了初中的时候,她总是嘲笑他身上有股腐酸味,还撕毁了他的情书,当面嘲笑他个子矮……那个时候,她竟然这么混蛋! 储梦琪一把拉住李玉珍的手,泣不成声:“对不起,我……真对不起!” 李玉珍奇怪的道:“梦琪姐,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储梦琪脸儿憋红了,她以前做得那些混蛋事,她又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她坐不下去了,从包里拿出礼物递给她:“玉珍,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先收下,我想起我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了。生日快乐,玉珍!” 把礼物盒子塞到李玉珍的手里,她快步朝着门外跑去。 “梦琪姐……”李玉珍慌了,对着厨房大喊,“哥,梦琪姐走了!” 李宇峰靠在门边,一动不动。他的脸颊上也挂着两行清泪,神色有些落寞。 “哥,你怎么不去追啊?”李玉珍有些恼火的推他,“去啊,她刚出去。” “让她走吧!”李宇峰说完,把围裙一解,走进自己的房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哥,哎,你生气了对不对?”李玉珍急得掉眼泪,“是我错了。我不该提那些事的,我想梦琪听了心里一定会变得很柔软,她会认识到你是一个好男人的。哥,我错了。你别一个人躲在房间里,行吗?” 屋子里没有一点声响。 李玉珍再敲了几下,里面始终不回应。她一跺脚,抓起沙发上的包包,跑出门外。 今天是哥哥为了储梦琪专门准备的生日餐,因为她自己的自以为是搞砸了。她不能让哥哥那么伤心,她一定要把储梦琪请回来。 储梦琪并没有走远,只是靠在楼道下面,暗暗的抹眼泪。 她从来不知道以往自己的那些任性妄为的举动,对别人是一种伤害。而现在,她还默默的接受着她伤害过的男人的关心跟帮助,她怎么还可以接受得这么心安理得? 现在她根本没办法面对李宇峰。 李玉珍楼梯上下来:“梦琪姐!” “梦琪姐,你到底怎么了?”李玉珍焦急的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一定触动了你的伤心事了,对不对?” “不是,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储梦琪望着李玉珍盯着她的眼,一时语塞。 “梦琪姐,我好不容易过一次生日,你别走好不好?”李玉珍挽住她的胳膊,“走吧,菜都要凉了。我哥怪我说错话把你赶跑了,他心情也不高兴了呢。” “我……” “走吧,走吧!”李玉珍用力拉她,“刚才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到。是我不好,不该随便就跟你说那些。” “玉珍,我还是不去了。你们……你们兄妹俩好好吃顿饭……” “梦琪姐,你就非要做这么扫兴的事吗?”李玉珍故意板起脸,“在公司你是老板我什么都听你的,二话不说。可是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就听我一回,等吃好了饭再回去,好吗?” 李玉珍软硬兼施,储梦琪被她重新拉回去。 李宇峰已经起来了,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在喝。 看到储梦琪跟着李玉珍回来了,他一愣,赶紧的让位置,把她当公主一样的对待。储梦琪心中过意不去,但是她知道男人是要面子的,肯定不愿意她在玉珍面前提起他们上学时候的事,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就默默的坐下来。 原本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李玉珍好自责,不时的给这两人夹菜,又没话找话说。可惜,那两人虽然面上笑着,却都显得心事重重。 李玉珍在桌子底下不知道踢了李宇峰几次了,可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先还能顾忌着储梦琪的感受,后来干脆就一杯接一杯的喝。 等到这两个女人意识到的时候,李宇峰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脸上有些红。 “哥,你少喝点。”李玉珍去夺他手中的杯子。 “我今天高兴。”李宇峰说,“今天梦琪生日,我开心。” 储梦琪一愣:李宇峰竟然知道今天她也过生日? 李宇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储梦琪:“梦琪,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储梦琪怔住了,她看李宇峰又看看李玉珍,道:“李宇峰,你是不是弄错了。今天是给玉珍过……” 李玉珍赶紧也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梦琪姐,虽然我也是刚知道你过生日。但是我们家的规矩是,无论谁过生日,都会交换礼物的。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喏,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李玉珍一把夺过李宇峰手中的礼盒跟自己的一起交给她:“你一定要全部收下,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们。” 这么大一顶高帽子扣下来,储梦琪原本心中就愧疚,哪里还消受得起? 她只好谢着收下了。 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要给李宇峰也买份礼物还给他。 回到酒店,打开李宇峰兄妹送给她的礼物。哥哥送的是一条牛皮马鞭,她扯嘴一笑:这个李宇峰是知道她喜欢骑马,还是让她拿马鞭来防身呢?妹妹送的是一根镶着细钻的发箍,储梦琪坐到镜子前面,把发箍套在头上,果然很配自己的脸型。 这个玉珍平日里看起来很大条的样子,没想到选礼物还挺有眼光的嘛。 今天,虽然中间不怎么开心,可是整体上来说感觉还不错。她感受到了兄妹俩对她的关心,总算是给她漂泊无依的生活注入了一股力量。 生活还是要继续。那个男人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再强求也没有用。好在,他帮她把公司给买回来了。有了公司的寄托,她倒也不至于活不下去。 只是,为何一想到那个陆易阳就会想起今天中午在第一百货他亲密搂着那个女人时的场景呢?心中的痛楚在一点点的蔓延…… 第34章 姓南的,我跟你拼了 第34章姓南的,我跟你拼了 陆易阳在书房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脑海中浮现储梦琪的背影,他心中压抑得难受,于是打开抽屉,找出一根雪茄放在嘴里。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莫兰刚刚沐浴完,穿着锦缎睡衣,领很深,腰间一根细带随意的一系。她黑黑的长发潮湿,带着些凌乱。整张脸因为水蒸气的缘故,总算有了点血色。 那双大大的眼睛此刻却有些呆滞,眼珠子转动的也很缓慢。 她给他递过来一杯咖啡:“给你的,加了糖的。我记得你最爱喝了。” 她细软的声音里带了娇媚,人靠近他,缎子布料在他的手臂滑过,那么冰凉有触感。她身上有浓郁的香水味。 陆易阳眉头微微一蹙,手不着痕迹的退了退,口中却温柔无比的道:“刚洗好澡,要把头发吹干,怎么湿湿的就跑来了?” “你帮我吹?”莫兰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小手大胆的从他衣领里伸进去,“阳,你告诉我,你这么多年来有过多少女人?” 陆易阳不说话,任由她的小手在他衣领内作怪。 “除了你那个未婚妻,还有没有别的女人?”莫兰嘟着小嘴,有些蛮横的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有很多女人?你是不是早就把我给忘了?” “除了她,没有别的女人!”陆易阳声音变得有些冷,把她的手从衣领里拿出来,“好了,去吹头发吧!” “我要你帮我吹,我最近总觉得眼睛疼,远处的看不清楚……我……”她咬着唇瓣,惶惶不安的样子。 果然陆易阳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投注在她的眼睛上了:“怎么会呢?那天医生还说你的眼睛暂时没问题,你只是身体劳累过度了,才会晕倒的。” 莫兰却更加惶惑的抓着他,柔软的身子蹭来蹭去:“阳,我的视力只有0.01了,我真的怕,怕我哪一天连你人站在我面前,我都看不见了。我能感觉到我的眼前一天比一天模糊,阳,我好害怕。我怕我看不见你了,怎么办?” 莫兰哭得梨花带雨,陆易阳的心软了,他把她揽入了怀中,小声哄着:“没事的,没事的。你不是还有我吗?” 莫兰继续哭着:“可是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在订婚那天,你就已经撇开她而去了,我怕……我真的怕因为我而让你名声受到损坏。” “阳,我爱你,我不想离开你。”她紧紧搂住他的腰身,仰起脸来吻他,“阳,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好吗?” 陆易阳的头一偏,脸上的表情很僵,他把莫兰轻轻推开,声音温和的道:“兰儿,我不会离开你,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莫兰身子一滞。很快的,她那双略带呆滞的眼睛迷茫的望着他,动情的道:“阳,有你这句话,我感觉我这五年来受的苦都值得了!” 她的身子又靠过来,陆易阳没有避让,顺手搂住,手插入她的头发中一点点的梳理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她说:“兰儿你放心,我会把关系处理好的。” 怀中的女人,唇角这才溢出一丝得意的笑。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南北天关心她,总是在旁敲侧击,问她跟陆易阳的事情有没有好好坐下来谈谈。她不置可否,心已经凉了,还谈什么谈? 她不能跟南北天说别的,只能说最近以事业为重心,至于感情方面就顺其自然吧! 南北天安慰她,说陆易阳那个人,他看起来不错。不像是始乱终弃的人,你给他点时间,既然在订婚宴上,他没有公布取消订婚,而在事后这么久,他也没有公布。这就有可能说明,他跟那个女人之间也许并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 “梦琪,也许真的只是一个误会,别着急。他会主动找你谈的!”南北天如是说。 储梦琪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低低的:“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难堪的事我都经历过了,其他的我根本不在乎了。” 南北天长叹一声,摇着头。 看着储梦琪受苦,他也很难受,就如看到当年的慕兰一样。这世间的情,为什么会那么纠缠不休,理不清剪不断,让人肝肠寸断? 哎,慕兰,对不起!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护梦琪,好好守卫储氏的。可是,我只做到了一样,我没有办法让梦琪不受到伤害! 对不起! 跟南北天聊了一下,储梦琪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安定了许多。很久没有回储公馆了。她决定回去看看。 车刚开到大门边,就看到徐千儿左手拖着行李箱,右手夹着储苑杰往外走。 储苑杰哭得惊天动地的:“妈咪,妈咪,我不走……呜呜,姐姐,快来救我!” 储梦琪大惊,用力把车拦在了门外。 “徐千儿,你在做什么?”储梦琪跳下车门,指着她大声道,“你拖着苑杰到哪里去?” 徐千儿看到储梦琪,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是她很快就仰起下巴,倨傲的道:“诺给我买了一栋山间别墅,比这里富丽堂皇到十倍,我们现在过去住。” 储梦琪浑身的血液倒流,储苑杰张着手,蹬着脚,高喊着:“姐姐救我,姐姐救我!我不要去那个坏人那里,我要住在家里。” “闭嘴!”徐千儿恶狠狠的呵斥自己的儿子。 储梦琪跨前几步,把储苑杰的手拉住。 徐千儿不让,储梦琪拉着储苑杰的双手,徐千儿拉着储苑杰的双腿,两人都不放。储苑杰又惊又怕,哭得更加稀里哗啦的了。 “你放手。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储梦琪恨声道,“别以为你做过些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报警抓你,就是看在小杰的面子上。” “哼,你别血口喷人。”徐千儿丝毫不示弱,“你自己生活不检点,跟男人拍出那样的照片,还好意思出门?不过,那个男人跟你订婚又怎么样?订婚那天,人家的正牌女友还不是回来了。哈,储梦琪,你知道人家在背后都是怎么讲你的吗?” “不要脸的东西!”储梦琪一怒,扬起一只手,狠狠的抽在徐千儿的脸上。 这个世界真是黑白颠倒,人伦失常。明明是徐千儿这个女人自己道德败坏,做了那么多丑事。她居然还有脸来笑话她? 疯了,疯了! 徐千儿被储苑杰抽了一巴掌,顿时疯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怨恨都被激了出来。她放开了储苑杰,挥舞着双手就朝着储梦琪扑过来。 储苑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妈咪,呜呜呜……姐姐……呜呜,别打了。”小說中文網 徐千儿抓住储梦琪的头发,储梦琪的指甲从徐千儿的脸上划过。两人都憋着一肚子的气,刚好撒在了对方的身上。那手上自然是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的。 闻声赶来的贵嫂,根本近不得身,只好把地上的储苑杰扶起。 年幼的储苑杰曾经放出豪言:如果谁敢欺负我妈咪跟姐姐,我一定会咬死他! 可是,他幼小的心灵压根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会扭打在一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用哭声来宣泄着内心的慌张跟害怕。 外面有车鸣声,横冲直撞的开进来。 储苑杰浑身发抖,尖叫着:“坏人来了,妈咪,姐姐,坏人来了!” 可是此刻那两人扭打在一起,哪里还听得见? 南诺面色阴沉的下了车,两只手分别抓住两人的胳膊,用力一拉,把两女人分开了。徐千儿一喜,却嘤嘤的哭道:“诺,她打我……” 南诺对着徐千儿一瞪眼,徐千儿赶紧缩了缩身子,后退了几步。 “储梦琪,你出息了,竟然连长辈也敢打了?”南诺面无表情,语气阴沉。 储梦琪却死死的盯着他。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储梦琪此刻恨不得杀了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 她的牙齿咬得咯嘣直响,双手用力的握紧,厉声道:“南诺,你还敢过来?” 南诺却不以为然:“我为什么不敢过来?” “你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还敢若无其事的跑到这里来?”储梦琪浑身发抖,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死咬着唇瓣。 “你有证据吗?”南诺反而乐了,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要是有证据,还会在这里跟我做这口舌之争吗?储梦琪,你玩不过我!” 他得意洋洋的神情,着实让人厌恶,恼恨。 储梦琪的手用足了十分力气朝着他欠抽的脸甩过去。可是,预想中的清脆声还有手臂的麻木感并没有,南诺用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女人别动不动就想抽男人,不自量力!” “你……”储梦琪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眼泪都要滴出来了,“你这个人渣!” 原本藏在贵嫂身后的储苑杰却忽然冲出来,跑过去狠狠的咬住南诺的腿。 徐千儿惊叫:“苑杰……” 南诺气愤至极,脸色顿时铁青。他飞起一腿,把储苑杰踢出去几米远。 储苑杰惨叫一声,徐千儿更是撕心裂肺的叫着:“苑杰……儿子,你没怎么样吧?儿子……”储梦琪怒火攻心,身体内也不知道哪里一股力量。 她用头疯狂的朝着南诺撞去:“姓南的,我跟你拼了!” 她这种不要命的撞击法,显然是以卵击石。 南诺手腕一翻,抓住储梦琪的长发,用力往后一扯,储梦琪的脸被迫仰望着天空,太阳是那么的亮,天空是那么的白……可是她的人生却是一片灰暗…… 她不屈服,不让疼痛的泪,伤心的泪,绝望的泪,流下来。 第35章 打架闹到警察局 第35章打架闹到警察局 然而南诺却并不打算放过她,另外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往前好几步,将她推到了围墙墙面上,手用力再用力。 储梦琪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她的脚渐渐离了地,身体失去了重心,双手徒劳的在脖子上抓拉着,想要掰开他的手。 “魔……鬼……”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我……要杀……你!” 南诺阴沉沉的笑着:“我是魔鬼,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晚了?储梦琪,你敢忤逆我,招惹我,攀上陆易阳,就该想到有这样一个下场!” “你……不得……好死!” 储苑杰从地上醒来,看到自己的姐姐被南诺掐住了脖子,脸上涨成紫色,惊叫着哭喊着:“坏人,放开我姐姐,放开我姐姐!” 徐千儿捂住储苑杰的嘴,她的心也缩紧了,这样狰狞恐怖的南诺,她也是头一次看到,浑身都害怕的发抖。他竟然连苑杰都能下此狠手,他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 南诺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给你10分钟的时间,你到储公馆来。10分钟不到,你就等着给储梦琪收尸吧!” 说罢,他挂掉电话,同时也放开了储梦琪。 储梦琪整个人汗涔涔的,拼命的揉着脖子咳嗽着。 南诺直直的站着,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她的狼狈,嘴角竟然勾起一抹笑意:“储梦琪,我送你的两份大礼,你觉得怎么样?” “你到底要怎么样?”储梦琪尖叫着,“你要储氏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干嘛要搭上我?” 南诺蹲下来:“我就玩你,怎么样?” “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储梦琪愤怒的看着他,“你跟徐千儿之间,是你自己放弃她的,难道也要算到我头上?” “谁让你是储承志这个老匹夫和安慕兰那个贱女人的种啊?”南诺咬牙切齿,“要怪就怪你自己出身不好。” “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我妈妈那么早就去世了,我爸爸一直都很欣赏你疼你,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他们不在人世了,你还用这么恶毒的语言说他们?” “哈……”南诺狂妄的笑道,“储梦琪,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天真。储承志欣赏我,疼我?我呸……” “废话少说。”储梦琪用力咬破了嘴唇,“今天,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过!” “是嘛。”南诺的手捏紧她的下巴,用力。 储梦琪倒抽一口冷气,感觉自己的下巴仿佛要被他卸掉了,疼得无法用词语来形容了。 “畜生!” 坐在地上的储苑杰挣脱妈妈的手,大叫起来:“坏人,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你这个坏人,我要咬死你!” 储梦琪面色一白,颤声喊道:“小杰,快回去,听话!” 徐千儿也赶紧去堵他的嘴:“苑杰,别说话。” 南诺一步步的站起来,走向徐千儿母子。徐千儿面色更白,他紧紧的搂住储苑杰,尖锐的道:“你要干什么?” 储苑杰到底年纪小,看到南诺骇人的神情,眼里也露出了恐惧。 南诺却在徐千儿母子面前蹲下来…… 储梦琪失控的大叫:“南诺,你快住手,你不要碰他。他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全部冲我来!” 南诺一笑,捏了捏储苑杰的脸蛋,然后轻轻拍了拍,声音虽然低沉,却有些温柔:“傻孩子,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去保护别人?” 储苑杰张嘴又是一口咬在南诺的虎口上。 南诺却是一动不动,任由他尖利的小牙齿咬进他的肉里,然后笑道:“对,干得不错。就是这样,对敌人要快,准,狠!” 储苑杰愣住了,南诺却收回了手,出血的地方用舌头舔了一下,变态的说道:“味道不错!” 储梦琪见南诺并没有对储苑杰动手,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围墙上。 南诺走回来,用老鼠戏耍猫的眼神,看着储梦琪:“现在已经八分钟过去了,你说他会不会来?” “神经病!”储梦琪骂道,“你发疯,难道全世界的人都要陪着你一起疯吗?” “我猜他会来。”他邪魅的说道,“就算刚才他躺别的女人身上,他也不会不顾你这个旧情人的。因为,他就是一个情圣!” 储梦琪一下子明白了他说的这个人就是陆易阳。 她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可是脸上却堆出讥诮的笑:“哈,人家现在跟初恋情人你侬我侬的,哪里还会有记得有我这个未婚妻啊?” 她只不过是图口舌之快,可是去没想到这么一句话,又激怒到了南诺。 他脸色铁青,再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双眼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说什么?他们上床了?” 储梦琪根本说不出话来,手脚并用捶打他,也不过是隔靴搔痒。畜生,是你自己说他们上床了好不好? 在储梦琪绝望的闭上眼,感觉这次已经在劫难逃的时候,门外响起一把凌厉的声音:“放开她!” 接着,她脖子一空。张眼就看到两个身影,如两道闪电,快速的缠打在一起。 过了很多招之后,两人终于分开了。 南诺的俊脸上受了伤,眼睛下面一块红,被打伤了。他捂着肚子,估计腹部也受了伤。而陆易阳显然要好了很多,他只不过衣服有些散乱。 “这么几年过去了,你的功夫倒是见长了呀!”南诺阴阳怪气的道。 陆易阳指着他:“我跟你说过,别碰她!” “呵……她只不过是我甩掉不要的破鞋!”南诺出言激他,“陆易阳,你难道就会捡破烂吗?” 陆易阳浑身笼罩在一片寒光中,他的双拳握紧,骨节间发出极大的声响。 他怒了:“南诺,我对你一忍再忍,但是今天……”他不等说完,已经飞身过去,刚劲的拳头用力捶向了南诺。 而与此同时,储公馆外面已经围了大批的记者,闪光灯疯狂的亮着,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储梦琪双眼一闭,心道:这个南诺,这次是要搞臭陆易阳了! 刚走到警察局大门口,碰到了南北天。wWW.xszWω㈧.йêt 储梦琪脖子上明显的掐痕,还有脸上红红的五指印,让南北天怒火冲天,也顾不得有人在场,狠狠的甩了南诺两记巴掌。 他走到储梦琪面前,愧疚的道:“梦琪,南伯伯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面对媒体:“我南北天在此发表申明,我南北天与南诺解除父子关系!从此,如同路人!” 南诺张大了眼:“爸……” “不要叫我爸爸!”南北天冷漠的看了一眼南诺,“我跟你什么关系也没有了。我南北天这一生做得最错的事,就是生了你这么一个没人性的东西!” “爸,你怎么可以……”南诺阴冷的目光朝着储梦琪扫过来。储梦琪身子一颤,不由的躲到了陆易阳的身后。 “南诺,你要是以后再敢打梦琪的主意,她哪里受到了伤害,我南北天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跟你斗到底!” 轰……记者们都震惊了。 这南诺到底要有多忤逆啊,导致自己的老爹连他这个儿子不认,还要努力的维护着这个前儿媳妇? 而储梦琪的心被震撼了。 她知道南诺是南北天唯一的儿子,她更知道南北天一直以南诺为荣。做出这样的决定,最痛的该是南北天。 他年纪大了,却要在晚年跟自己的儿子断绝血缘关系。虽然这一切不是她储梦琪造成的,可是,她总有些过不去。 她走到南北天身边:“南伯伯,你不要因为我而气南诺,毕竟他对你是极孝顺的。” “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维护他?”南北天瞪眼,数落着储梦琪,“梦琪,你总是这么心软是不行的。” 南诺的眼神望向储梦琪又锋利了几分,他眼里的阴郁凝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天色染成昏暗色。 里面正闹得精彩呢,从大门口走进来一个瘦削的女人。她穿着白色裙子,一头乌黑的长发,眉如远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儿。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陆易阳走来,那双大大的眼眸里,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牢了陆易阳。 储梦琪心中一凉,莫兰的出现提醒了她目前的尴尬身份:是未婚妻,却不如未婚妻。就连跟陆易阳牵手甚至是站在一起,都觉得好像是自己越位了。 她松开了陆易阳的手,陆易阳手一空,身形一顿。 然而下一秒,莫兰已经亲昵的挽住了陆易阳的胳膊,柔声问道:“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闹到警局来了?” 陆易阳不答,只是温和的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不要一个人出门吗?” “我让司机送我来的。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刚好家里的电话响了,说是警察局让家属来一趟……”她面色一变,很害怕似的,“阳,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快吓死了。以后到哪里都要给我打电话,好吗?” 储梦琪心里一阵刺痛。她说,家里的电话,还说她担心他,她以家属的身份来这里找他。呵,他们都有一个家了。可是,她这个未婚妻呢?却天天住在酒店里。 受不了两人在那里卿卿我我。储梦琪硬声硬气的说了一声:“今天的事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易阳却一把拉住了她:“我送你回去。” 莫兰捏紧了陆易阳的胳膊:“阳,你不是公司有事吗?你去忙,让我送储小姐回家吧!” 陆易阳却推开了她:“兰儿,你的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吧!” “阳……”莫兰娇滴滴的道。 “听话,我刚好还有些事要跟她谈,你先回去!”他再度拍了拍她的手背。 南诺冷哼一声,脸阴沉着,甩手而去。 南北天却走到储梦琪面前,对着陆易阳没好气的道:“陆少,梦琪就不麻烦你了。你还是把自己私人的事情处理好了,再约个时间找梦琪谈吧!” 第36章 她不在这里住 第36章她不在这里住 “南总!”陆易阳面色阴沉,“我送我的未婚妻回家,有什么不妥?” 南北天的脸色也不好看,厉声道:“梦琪就相当于我的女儿,你说她是你的未婚妻,但是你却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陆易阳,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没有想到……” 心不甘情不愿走出大门的莫兰在听到两人的谈话后,身形一震,惨白的脸色更是没有任何一丝血色,那双呆滞的双眸竟然射出阴冷的光来,双手暗自捏紧了拳头,红唇紧咬,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那边的谈话依然继续。 陆易阳脸色又沉了三分:“南总,这毕竟是我陆易阳的家务事,我的未婚妻都没说什么,你……” 他忽然一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南北天看向储梦琪:“梦琪,你说!” “南伯伯,谢谢你的关心。我跟他之间的事,我可以处理,我知道分寸。”储梦琪一语表明了她的立场。 南北天的脸上浮现出焦虑的神情。 记者们又是一阵猛拍,陆易阳把储梦琪紧紧拉住,两人十指相扣。他又如上次在警察局门口那样,满脸的深情跟坚定:“大家都看到了,我跟我的未婚妻很好。所以请大家不要乱写,不然,我会依法追究到底!”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得冰冷。 而他说完,却不再看在场的其他人,对着储梦琪一笑,温和的道:“我们走吧!” 储梦琪的心里波涛汹涌,可是面上她不能失态,要保持着镇定。既然陆易阳在这个时候,也不愿意撕破脸,给足了她这个未婚妻的面子,那么她的表现又怎么能没有风度呢? 她也是一笑,但是这笑容里有多勉强,又有多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两人的温柔对视里,在记者的相机里成为最美的定格照。在那一瞬间,就连储梦琪也产生了错觉,以为陆易阳对她是深情不渝的。 然而下一秒,外面就响起莫兰细长的尖叫声。 显然,她受到了惊吓。储梦琪第一时间看向陆易阳,见他的双眼已经越过无数个头顶,看着前面那一抹缓缓倒下的身影。 那眼中的担忧,心疼不言而喻,一下子就刺痛了储梦琪的眼。 她放开了陆易阳的手,用两人才听到声音,嘲讽道:“你还不过去?” 他给她的难堪,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一次,他应该是条件反射似的弹出去才对?可是,他好像还在犹豫。呵,犹豫也好,条件反射也罢。那个叫莫兰的女人显然在他心目中占据了第一的位置。 无法撼动的第一位。而她,好像还在期待着什么? 他冰冷无度的手再度握紧她柔软的小手,声调平和:“她跌倒了,总该自己爬起来。” “呵……”储梦琪只是笑,看向他的眼恨不得透过他的身体,看清他内心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可是,记者们在围攻她。” 刚才陆易阳拉着储梦琪的手,在媒体面前秀恩爱,就等于是对订婚宴上种种揣摩版本的辟谣,同时也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莫兰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见不得光的小三,就是一个自作多情的陆少爱慕者。她绝对不是外界所猜测的那样,是陆易阳最在意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女人! 所以在得到了陆易阳的警告之后,那些有眼力劲的记者,早就跑到刚走不远的莫兰身边,期望能从她的嘴里得到更多。 身子娇弱的莫兰没有见过这样的大架势,面对记者们的围攻,她选择避让,在推搡间,她摔倒了。 储梦琪看看那边已经乱成了一团,而陆易阳的眼神又再度锁住了人群中刚刚被扶起来的面色愈加惨白的莫兰。 他的眼中毫不掩饰的划过一丝心疼。 储梦琪心中一滞,当即脑子就热了,被陆易阳用力捏紧的手,不甘示弱的挣扎。 “别闹了。”陆易阳在她耳边轻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送你回去!” 她死死的盯住他:“你确定不用过去?” 陆易阳看了她好几秒,随即眼神一扫,嘴角略微勾了勾,却是无边的冷意:“这不是有人去了嘛。” 储梦琪吃了一惊。 朝着前面望去,已经离开的南诺不知道何时又返回,粗鲁的拨开众记者,拉着莫兰的手,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储梦琪满脸疑问:“怎么是他?” 陆易阳不答反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南诺的英雄救美,不但砸了一个大问号到记者们的头上,同样也让储梦琪疑心顿起,百思不得其解。 陆易阳说是送她回家,却带她在路上用了餐,然后回到陆家公寓。 在楼下,储梦琪不愿意上去:“你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是你的家!” 储梦琪一笑:“等一下莫兰小姐回来,看到我在里面,不会产生误会吗?”她明明脸上是带笑的,可是心里却一阵刺痛。 陆易阳强势拉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他冷淡的道:“她不在这里住。” 储梦琪不知道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反正她像是一片云,飘飘的,根本找不到落脚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被什么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很怪异的表情,似是嘲讽,似是悲凉,又似乎什么都不是。 整个夜晚,储梦琪心不在焉,都在发呆。 陆易阳显然兴致也不高,他并没有碰她。 各自洗完澡,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像两个陌生人。 半夜,在储梦琪第次的翻身之后,陆易阳终于开口道:“睡不着?” “打扰到你了?”储梦琪反问。 陆易阳沉默许久。 储梦琪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赌气的脱掉浴袍,光着身子走向衣橱。 陆易阳皱眉,坐在床上看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找衣服穿,回家!”储梦琪嘴巴说话手中不停。 “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嘛。”陆易阳沉静的说。 储梦琪麻利的把衣服套上,然后转身,讥诮的看着陆易阳:“是吗?我跟你订婚了,然而在你身边的是另外一个女人,跟你住在一起的也是她。你出事到警察局了,她以家属的身份着急的来见你。” 她发现自己好不争气,刚才想得好好的,要有骨气的离开,不能留一滴眼泪。 可是,此刻眼眶里却泪花点点。 “难道这一切,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储梦琪靠在衣橱上。仦說Ф忟網 “你吃醋了?”陆易阳掀开薄被,下地,修长的腿一步步朝她迈过来。 顿时,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她。她感觉到心口一窒,呼吸变得艰难起来。 他冰凉的手指滑过她柔嫩的脸颊,最后挑起了她的下巴:“你要的,我不都已经给你了嘛,难道不是吗?” 储梦琪一时语塞。 是啊,她要的储氏,他已经给她了。甚至于,他还给了她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一个陆易阳未婚妻的名号。 她还要怎么样? 他拉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已经落入了他的怀抱。他冰冷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一点点用力。 静室里,储梦琪的声音似梦幻一般响起:“现在她已经回来了,我……” 她一咬牙,闭起眼,泪水涌了出来:“我可以把我现在的位置让给她!”心痛得快要碎了,与其守着一个没有心的人,等着一段无望的爱情。不如,快刀斩乱麻,即使她是这么狼狈的退出,也好过陷入万劫不复的感情漩涡要好得多。 陆易阳的身子一顿,随即淡淡的道:“别胡思乱想,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储梦琪心中的痛更深一层。 这个男人何其残忍?他要留她在身边,却不付出他的真心!他对莫兰付出了真心,却又不愿意把名分给她! 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到底又在想什么? 明明心中在想着陆易阳这个人,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却问道:“南诺,跟莫兰也认识吗?” 陆易阳不语,搂住她的手臂用力收紧。他的情绪竟然有了异样,他在紧张或者是……储梦琪一惊,抬头望他的眼,而他双眸沉静如水,脸上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凡是我的东西,他都要掺和一脚。”他这么解释道。 “哦。”储梦琪低头,声音低得连自己都快要听不进去了,“所以,是他的东西你也会要。” 陆易阳一愣。 “比如我……”储梦琪用力推开他,失望的道,“原来女人在你们这些人的眼中,就和货物一样。可以抢来夺去的……呵呵,是吗?” 她坐到床边,掀开被褥,一双泪光点点的眸盯紧了他:“可是,她是你心爱的女人。跟着南诺那么一个变态走了,你就不担心吗?” “她不是小孩子了!”陆易阳闷声闷气的道。 储梦琪被他气到了,一头钻进了被窝里,再也没了动静。 陆易阳紧紧的盯着薄被下那小小的一团,许久,眼眸里不自知的升出暖意,而嘴角的弧度在逐渐的上扬。他走过去,伸出手去,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去客房睡,你不必这样!” 陆易阳走到门边,储梦琪尖锐的叫起来:“陆易阳,你到底要怎么样?” “维持现在的状态,不好吗?” “你知道我喜欢你,爱你,所以……你才为所欲为吗?”储梦琪的泪仿佛擦不完似的。 “这跟爱与不爱无关。”陆易阳越发的平静,“我既然已经跟你订婚,就要对你负责。否则,我跟南诺那种人又有何区别?” “你……”储梦琪一个枕头甩过去,直接拍到他的脸上,“你就是个疯子!” 第37章 我给你自由 第37章我给你自由 储梦琪要搬回储公馆住,陆易阳并没有挽留。 储梦琪不喜欢徐千儿,但是她现在更不喜欢面对陆易阳的感觉。一想到这个男人回到他跟莫兰的住处,两人颠鸾倒凤的场景。她的心里就一阵反胃,觉得他好脏。 陆易阳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一个礼拜会分出最少两天的时间,陪她吃饭,然后接她一起回到陆家公寓。 每当这个时候,储梦琪很矛盾。她恶心他的脏,却又渴望他的靠近。 最后,她纠结得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 徐千儿经历了南诺那件事之后,明显没有以前嚣张了。她那个口中的半山腰豪华别墅没有住成。因为储苑杰说什么都不愿意去,而储梦琪第二天就搬回了储家公寓。她下令贵嫂要时刻看着徐千儿。 徐千儿要走可以,自己一个人走,绝对不能带走储苑杰。 一个母亲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的儿子? 这件事,于是就搁浅了。 至于南诺,倒是想再来闹上几闹,无奈,陆易阳竟然给储梦琪派了四个身手了得的保镖。白天,这四个人分成两组,轮流守在门外。夜晚,会分配两个人轮流值夜。 如此一来,不但里面的徐千儿插翅难飞,外面的人若是没有经过储梦琪的允许,也是进不来的。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了。 储苑杰被送进了贵族幼儿园读寄宿,徐千儿哭得死去活来。储苑杰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她从来没有跟他分离过。 但是,储梦琪却为着储苑杰健康成长考虑,拿徐千儿跟南诺那点龌龊事来说事。逼得徐千儿妥协。 空闲下来的她,愈加的焦躁。 她已经快两个月没有见到南诺了,这段时间里,她每次打电话过去,对方要么言语匆匆,要么闪烁其词。 她有一种感觉,南诺一定背着她在做些什么! 尽管家中“重兵把守”,她还是下定决心要出去一趟。南诺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不能失去他。她的初恋,初吻,初夜均是献给了这个男人。她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就算是储苑杰也比不上。 她不敢想象如果她视若生命的男人离开了她,她该怎么办! 徐千儿是趁着保镖去上厕所的空隙间溜出去的。 这一消息很快就被禀告到了储梦琪的耳朵里,她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吩咐保镖盯紧了她,看她到底出去干什么。 徐千儿溜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坐下来,然后给南诺打了电话。对方又说很忙,不耐烦的问她找他有什么事。 她耐着性子,柔声细语的说是为了储苑杰的事,请求他出来一趟。 她讲完电话,戴上墨镜,打了一部车直接奔往一个星级酒店。 徐千儿刚开好房不久,南诺就出现了。 两人在房里厮混了一个多小时,南诺先离开,跟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等了十分钟才出来的徐千儿,面上带着满足,头发略微有些凌乱,衣领竖得高高的,依旧挡不住那青紫色的吻痕。 不难想象,刚才两人在房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好事! 徐千儿从酒店里出来,并没有立刻回家。她在市的大型商场里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品牌衣服。找了家餐厅吃好了晚餐,这才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储公馆。 储梦琪站在门口,双臂环抱,面色冰冷,后面站着那四个保镖。 “你去哪儿了?” “我去看苑杰了,然后回来就买了衣服,还吃了下饭。”徐千儿心虚,又有些害怕,“我说储梦琪,你这算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安守本分,我一定会保你衣食无忧。反之,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储梦琪声音冷冷的。 “我没有怎么样啊?”徐千儿叫起来,“我也跟你说过,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我想出去透气,想出去走走。可是你这样不就等于把我软禁在家里了吗?储梦琪你这种做法是违法的。” “你既然是靠我储梦琪养,你自然要乖乖的听我的话!” “你……”徐千儿怒道,“你爸爸的家产跟公司的股份,也该有我的一份。凭什么就你一个人拥有?” “你这是想要你的那一份吗?” “对,我要属于我的东西。你把属于我的给我,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我就把你的事给抖出去。”徐千儿一咬唇,豁出去的表情。 储梦琪不怒反笑:“你把我的事,真实的,虚假的,抖得还少吗?” “你什么意思?” 储梦琪靠近她:“那盒录音带,是你干的吧?可惜,我命中有贵人相助,不但洗清了冤屈,还过得很好。反倒是有些人,天天惶惶不安,像老鼠一样不见天日的生活!” 徐千儿脸上的汗滴一点点的往下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我干的。你别瞎说!” “小妈,你天天这么演戏有意思吗?没有观众给你买单,是没有价值的。”储梦琪嘲讽的道,“我们还是说回刚才说的话题吧!” “你让我进去!” “储公馆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储梦琪陡然变脸,那张白皙如玉的脸一板,倒也有了几分威严,“你刚才既然已经说你想要回你所拥有的东西,那么你说,你要什么?” “你爸爸的房产分成三份,我要两份。你爸爸的股份,一分三,我也要两份。储梦琪,这样公平吧?” 储梦琪笑:“听起来确实不错,蛮公平的。” “那你让我进去,我们具体谈谈这个事。”徐千儿说完,就要硬往里闯。却被那四个彪形大汉直直的挡住,她错愕的看着储梦琪,“你真敢不让我进去?” “好……”她一发狠,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我就不信了,我自己的家竟然也进不去吗?” “这不是你的家,徐千儿女士。”储梦琪手朝着后面一伸,其中一个保镖递给他一份文件,“这个储公馆是登记在我储梦琪名下的。这是我18岁生日那天,我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她把房产证明递给她看:“你看好了。所以,你要进这个房子,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 “你……你……你居然……”徐千儿面色发白,手指颤抖,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呵呵,你再来看看这个……”储梦琪竟然就着路灯,把储家的房产证明一一指给她看,“这个呢,名字是我爸爸的名字。这个是我妈妈的名字。这个还是我的名字。” 徐千儿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你动过手脚了。” 储梦琪抿唇一笑:“这些都是经过公证处公证过的,你如果不信,也可以请专家过来鉴定,到底这些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这样,我跟你爸爸跟了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生下了苑杰。所以,储家的家产,我也有其中的一份,我儿子的那份,我帮他经营管理。” “徐千儿女士,我觉得我现在有必要提醒你。”储梦琪微微一笑,“现在的储氏是陆易阳先生送给我的,是属于我储梦琪所有。所以,储氏的股份,你一分也别想拥有。” “你!”徐千儿恨声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你恐怕是在说你跟南诺吧?”储梦琪并不在意似的,却笑得更加愉悦了,“不过我能这么快的拥有储氏,你跟南诺帮了我不少忙,我都忘记感谢你们了!” 徐千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储梦琪继续愉悦的说道:“徐千儿,今天这么晚了,赶紧打电话叫你的男人来接你回到你的半山腰豪华别墅去。我给你自由,从此天高任鸟飞,随便你往哪,我都管不着。” “小杰是我的亲弟弟,他的一切都由我全权负责,你就不必费心了。”储梦琪怡然自得的看着徐千儿几近扭曲的脸,继续笑道,“关于你分割我爸爸的房产的要求,我会考虑。等我有时间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储梦琪你别欺人太甚,我在这里住了几年了,这里是我跟我老公生活的地方。我是不会离开的!”徐千儿心中急得没了章法,她得留下来,不然她没地方去。 她一个人去,南诺是不会让她住进别墅的。 “我是储承志的太太,是有结婚证的。储梦琪,你是不可以赶我走的!” “哼。”储梦琪敛住笑,脸色沉了下去,“你还知道你是储承志的太太啊?你跟南诺那个不要脸的畜生在我爸爸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那等丑事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储承志的太太?” 徐千儿被她吼得一愣,储梦琪的话句句都是实话,那些激情的场面竟然从脑子里晃了出来,此刻这些记忆的片段让她心惊,扰得她几乎要丧失了心智。Www.XSZWω8.ΝΕt 她张开手臂,不管不顾的对着那四人冲了过去,撕心裂肺的喊道:“我是不会走的,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给我滚开!” 她的身子撞在男人硬邦邦的肌肉上,然后一只像钢铁一样的手,把她推了出来。 她四脚朝天,很不雅观的倒在地上。 可是,并没有人发笑。保镖们很专业,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储梦琪心中那股狂野的怒火还没有平息,恨不得现在扑上去把这个下贱的女人掐死,可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任由白皙的额角那一根根细长的青筋急促的跳动,身体内的血液在叫嚣着沸腾着,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盯着她,逐渐冰冷。 第38章 你是来真的吗 第38章你是来真的吗 “你真的要赶我走?”徐千儿狼狈的爬起来,昏暗的灯光下辨不清她脸上的情绪,但是她捏紧的双手,颤抖的身体和牙齿间清脆的磕碰声显示出她此刻的愤怒,“储梦琪,你是来真的吗?” “是。”储梦琪一转身,沉声命令道,“赶出去!” “储梦琪!”徐千儿歇斯底里的喊起来,“你就不怕苑杰恨你?” 储梦琪转身,冷冷的说道:“你永远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在这个时候,你想到的还是在利用我对小杰的疼爱。对不起,他是我的弟弟。而你,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徐千儿被推出门外,她的身子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听储梦琪又道:“把门关起来,上锁!” 徐千儿不顾一切的扑到铁门上,用力的拍打着:“储梦琪,你个小婊子,我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储梦琪就站在院子的中央,隔着铁门的栅栏条缝,那么冷冷的看着徐千儿,像个疯子一样的哭闹不已。 心口酸楚泛上心头:爸爸,这个女人你那么疼爱,但是我还是把她赶出去了。因为,她不配待在这个你生活过的地方。她说她不会放过我,可是在这之前,她又何曾想过要放过我?每一次每一招,哪次不是阴毒入骨? 爸爸,我的善良难道就成为了别人伤害我的武器吗?不,我不要! 捏紧了双拳,她暗自道:我这样做是对的,是没有错的! 那一晚上,徐千儿折腾了半夜,一直在外面哭喊拍打,她几乎要哭哑了嗓子。整个公寓里,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她一声声的咒骂,和那撕心裂肺的声音。 然而没有人敢下去看看,包括平日里跟她算是最亲近的贵嫂。 储梦琪并不平静,她端着咖啡杯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她想了很多,想到把徐千儿惹怒了的后果,南诺会如何为她出头?也许这个女人疯癫之下会跑去报社,把她的行为抖出来。她甚至还想到了自己的未来,会不会跟徐千儿一样,连包袱都不用打直接就被扔了出去。 最后徐千儿还是被一部车接走了。 储梦琪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来接她的是南诺。车开走了,公馆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储梦琪吃了两颗安眠药,闭上眼睛,这才勉强睡着。 临睡之前,她给陆易阳发了一条短信:我刚刚把徐千儿赶出了储公馆…… 早上醒来,头一个就是打开手机,令她失望的是,并没有任何来电或者未读短信。陆易阳……她摒弃这三个字下楼。 保镖中的头头大山走到她面前:“陆少来了。” 储梦琪心口狂跳,却只是掀了掀眼皮子,淡淡的道:“来吃早餐的吗?” “可以让陆少进来吗?”大山依旧面无表情的问。 她点一点头,大山领命而去。 储梦琪下意识的把头发捋了捋,衣服拉了拉。不多久,陆易阳就进来了。 他们四目相视,却又迅速的分开。 “你怎么来了?”储梦琪道。 陆易阳坐下来:“那么大的事,怎么都没有跟我说一下。” 储梦琪笑笑:“临时决定的。这个女人留不得,昨晚刚好找到了机会,于是一鼓作气……” 她抬起眼皮子,浓密而又卷翘的眼睫毛像刷子,上下的飞舞:“她闹得很凶,最后还是乖乖的走了。” 陆易阳的身子往前一倾,双手用力的撑在桌面上,低低的斥责道:“胡闹!”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我坐得端行得正,我又什么好怕的。”储梦琪明显的底气不足,她在扬高声音的时候,根本不敢与陆易阳的双目直视。 陆易阳最终还是靠在椅子上,长长的叹一口气:“哎,算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谨慎,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 “让大山他们抽出两个人形影不离的跟着你。”陆易阳撑着额头,很头痛的样子。 “不,不,不。你还是回我公寓去住,那样比较安全点。”他很快又否决了刚才的决定,俨然方寸大乱的样子。 储梦琪盯着他,凉凉的问:“你这算是在担心我吗?” 陆易阳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笑道:“不然呢?” “莫小姐回去了吗?她有没有事?”储梦琪在桌子底下,捏着自己的手指头玩,语气仿佛更加的漫不经心了,“你一大早来,她会不会有意见?” “这些,不需要你操心!”陆易阳的话让储梦琪心中的那根弦在身体内崩开了。 他不解释,也毫不避讳,她问他的那些,均是试探。她就是想知道,他跟那个莫兰是不是真的住在一起,关系好到了何种程度。可是,他根本连骗一骗她,都不屑一顾。 他承认了,她跟他住在一起,而且他一大早过来找她,他在莫兰那边也会有所交代。 也是,陆易阳是谁啊,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他会搞不定一个对他痴心一片的女人吗? 她忍住心里的那份痛楚,勉强的笑了笑:“你今天这么早,亲自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我想过来跟你吃份早餐,不知道梦琪这里有没有我的早餐?”他眼眸缓和了许多,说话也柔了起来,“还有我想送我的未婚妻去上班,不知道有没有这份荣幸?” 储梦琪冲着厨房内,高喊一声:“贵嫂,把给陆少准备的早餐端上来。” 陆易阳轻笑:“梦琪可真是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啊!” “过奖了。”储梦琪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这本就是我这个未婚妻该做的。” 陆易阳的眼眸含有深意的扫过来:“这么说,梦琪是觉得我这个未婚夫不合格了。到了今天才来接你上班,是不是?” “我怎么敢呢?”储梦琪只得一笑,把自己的尴尬掩饰过去。 用完早餐,两人并肩出门,坐进车里,陆易阳忽然轻声道:“梦琪,我只是担心你。” 储梦琪看向他:“所以,你来接我上班?” 是这样的吗?因为担心她而过来接她上班?她的心里有些触动,却不敢深想。 陆易阳又亲密的揉了一下她的头,温柔的道:“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我不能一直任由他们欺负,骑到我头上。”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陆易阳低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最近这段时间,你要小心。徐千儿那边,用钱能打发的,就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尛說Φ紋網 “为什么?”储梦琪激动的道,“我为什么要妥协?” 陆易阳发动了车子,双眼直视着前方:“晚上下班后,我来接你一起回去。” 储梦琪皱眉:“我不去。” 他的手冰凉握紧了她的手,温和却坚定的说:“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我没事。”储梦琪坚持着,“你不是派了人来保护我吗?” 陆易阳更坚持:“就这么定了。” 储梦琪下车,陆易阳的车绝尘而去。储梦琪对着他车离去的地方,摆摆手。一脸的落寞! “梦琪!”李玉珍朝着她跑来,“那个是陆……他怎么又来了?” “没事。”储梦琪避开这个话题,对着李玉珍道,“走吧。等一会把优雅咖啡厅近期的经营数据拿给我看。” 储梦琪跟李玉珍刚走到五楼董事长办公室,就见办公室门口站着两个冷酷男。黑西装,白衬衫,黑墨镜。 “他们,这是干嘛?”李玉珍吓一跳,轻声道,“怎么像是黑社会?” “这是大山,这是松柏。”储梦琪给李玉珍介绍道,“他们负责我的安全。” “怎么了?”李玉珍顿时担忧道,“梦琪你为什么要请两个保镖来保护你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的那个小妈,你也认识的。”储梦琪笑笑,“昨晚,我把她赶出来了。你知道她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啊……”李玉珍想起那个骄横跋扈,尖酸刻薄的女人,冲着储梦琪竖起大拇指,“梦琪,干得好,干得好!” “保安室那边吩咐一声,没有我的允许,任何公司外的人不允许进来。” “好的。” 储梦琪推开门进去:“好,你去忙吧。” “梦琪,需要我密切注意网络上的动态吗?” 储梦琪噗嗤一笑:“要是网上有反常,那时候,就已经没办法阻止了。” “可是,那个女人万一要借助网络给你抹黑怎么办?”李玉珍忧心忡忡。 “没事的。你照我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 储梦琪刚刚坐下来,南诺的电话就进来了。 “储梦琪,你变了。”南诺的声音在电话里竟然意味不明,听不出悲喜。 “南总,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夸我吗?”储梦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是陆易阳吩咐你这么干的吗?”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在你跟她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储梦琪的声音有了起伏,“南总,现在你终于抱得美人归了,难道你不该对我说一声谢谢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南诺竟然笑起来,“储梦琪,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呢。” 储梦琪一愣,今天的南诺是转性子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储梦琪,我现在忽然对你充满了兴趣!” “所以呢?” “所以,我要重新追求你!”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兴趣!”储梦琪冷声拒绝。 “你难道不想真正得到陆易阳吗?” 储梦琪的呼吸急促起来,南诺的话就像是刀子,一下子就戳到了她的痛处。陆易阳三个字,就像是她的催命符。简单的一句得到,就让她失去了方寸。再也没有力气镇定下去。 “不考虑考虑吗?”南诺轻笑着,听起来语气相当的愉悦。 “你喜欢莫兰?”储梦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试探的问,“你要得到那个女人?” 第39章 你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第39章你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大家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嘛。”南诺不答,反而闲闲的说道。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储梦琪正要挂掉电话。南诺却又在电话那头说:“你只是不相信我,心里并非不动心。”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储梦琪顺着他的话问道。 “你可以先听听我的计划。” “我没有兴趣。”储梦琪快速的说道。 “可是你却一直没有放下电话,不是吗?”南诺笑起来,“储梦琪,你要陆易阳,我要我所要的东西,这并没有冲突。” “你并不是个有信誉的合作者。你甚至是魔鬼,畜生!”储梦琪愤怒起来,“我绝对不会跟你这样的人合作的。” “现在说这事,似乎为时过早了一点。”南诺的声音也变得阴冷,“你以为陆易阳能护得了你多久?” “他是我的未婚夫,对外对内自然都要维护我的面子。否则,我怎么可能有本事把徐千儿这个贱人赶走?”虽然,她这些话里虚张声势的成分较多,但是她也并非说的都是假话。 能赶走徐千儿,大山他们那四个保镖起了决定性的作用。那不正是陆易阳的功劳吗? “结婚了都有可能离婚,不过是个订婚仪式而已。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南诺嘲讽的道,“我跟你订婚两年,而取消婚约只不过是两秒钟的事。” “你以为易阳跟你一样吗?” “在本质上我觉得没有多大的区别。除了心底深处的那个女人之外,别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讲,只不过是附属品而已。”南诺道,“附属品也分等级的,储梦琪,你恰巧现在走运了,还有价值,所以,你暂时还待在陆易阳的身边。” 储梦琪的手用力捏紧了电话。 “但是等你身上的利用价值消耗殆尽了之后,你……就跟那街上的垃圾一样,会被他毫不犹豫的丢弃!甚至是会丢进那不可回收的垃圾筒里,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南诺的声音似鬼魅,就算在电波里,也让储梦琪不寒而栗。 顿了顿,南诺的语气又变得轻松:“你考虑一下,回头给我电话,24小时开机哦!”说到最后,话语里竟然有些轻佻了。 储梦琪气愤的扔掉了电话,把桌子上的文件扫在了地上。 李玉珍跑进来,吃惊的问:“怎么了?” “没事。”储梦琪额头上已经出了汗。最后南诺的那一翻话,无疑又是在她的痛处上踩了又踩。 她的心里是狂躁的,就连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勇气都没有。Www.XSZWω8.ΝΕt 她害怕去思考自己跟陆易阳之间的关系。他跟她之间,明明只是见不得的那种地下情人关系。可是,却怎么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在两人之间,陆易阳时而冰冷时而温柔,时而疏离时而亲密,时而浪漫时而刻板。仿佛都是他在做主,而自己虽然是心动的那个人,却始终是站在被动的位置。 看着储梦琪叉着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李玉珍焦虑的皱起眉:“梦琪姐,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储梦琪终于站定,看着李玉珍:“优雅咖啡厅的最新数据报告拿来了吗?” 李玉珍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咬着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 “开业那几天是很好的。”李玉珍道,“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客人无故捣乱,让新上任的经理束手无策。” 储梦琪埋头看资料,李玉珍又小声道:“最近销售数据一直下滑,报警报了八次,也没有用。总是有人来故意闹事。” 储梦琪皱眉:“你是说最近?” “嗯,大概也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优雅咖啡厅除了开业那一周的时间内是平安无事的,最近总是出事。” 储梦琪在办公桌前坐下来:“南总知道吗?” “南总知道。”李玉珍说,“他还吩咐我不要告诉你,说这事他会去处理。” “南伯伯最近不是出差了吗?” “是的。”李玉珍说,“梦琪姐,所以最近闹得更大了,昨天有人还把经理的头打破了。警察局抓了行凶者之后才发现,那个人是一个流浪汉,而且还患有精神病。” 储梦琪沉默了许久,然后挥挥手:“玉珍,你亲自去趟人事部,让顾浩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顾浩这次倒是来得很快。 进来虽然也很倨傲,但是毕竟比以前的态度要好了许多。 在储梦琪对面坐定,把二郎腿先翘起来,慵懒的问道:“储董,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顾总……”储梦琪把茶杯递给他,“有些事不大明白,所以特来向顾董讨教!” “讨教不敢当。”顾浩嘴里这么说,可是手却毫不客气的把茶接过去,掩着茶盖抿了一口,闭着眼好好回味了一会,这才开口道,“上好的龙井!” 储梦琪也拿起自己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道:“知道顾总是品茶高手,前段时间,有人送我的,特意请你来品一品。” 顾浩却是笑了:“储董,你叫我来不会光是来品茶的吧?” 储梦琪点点头:“顾总是自己人,所以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最近储氏名下的优雅咖啡厅,总是有人来捣乱……” 储梦琪还没有说完,顾浩就已经变了脸色,把茶重重的往案几上一搁,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不会以为是我干的吧?” “当然不是。”储梦琪身子不动,只是平静的看着他,“顾总一言九鼎,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呢?我自然是信得过顾总的。” “那你叫我来不就是怀疑我的意思?”顾浩没好气的质问道。 “顾总有一颗怜香惜玉之心,自然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处于被动的局面。可是,有些无所顾忌的人则不同,他们心中有恨呢……”储梦琪垂下眼帘。 顾浩再次怒道:“储梦琪,我们谈好的了。我不跟你作对,你也不要再谈那些事的。现在,你又拿那件事说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总,你别生气。”储梦琪站起来,“请坐。茶若是凉掉了,就没有那么好喝了。” 顾浩气鼓鼓的坐下:“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记得当初将你的小舅子开除后,你妹妹可是打上门来了。最后这件事不了了知,他们两口子难道就咽得下这口气吗?” 顾浩头摇得厉害:“不可能,不可能。最近我妹妹跟她老公出去旅游散心了,根本就不在家。再说,他们也没那个胆子跟陆易阳作对。” “旅游去了吗?”储梦琪拖长音调。 “储梦琪,爱信不信。”顾浩站起来,“我敢肯定这不是他们做的。而且那天陆易阳来过之后,我妹妹就已经放弃了。” “陆易阳他有那么厉害吗?” 顾浩奇怪的看着她,许久才阴阳怪气的说道:“储董真爱开玩笑,自己的未婚夫厉不厉害,你自己不知道吗?” 储梦琪垂下眼眸,低声道:“呵,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对易阳这么高的评价。他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只觉得他跟一般的男人没有什么两样。” “哦,看来储董是被陆少保护得极好的了。还真是要恭喜储董,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才好啊!”顾浩看着储梦琪装腔作势的模样,心里就来火。 他在家中一直被那个母老虎一样的老婆欺负,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美貌智慧并存,温柔年轻的女孩做情人,居然还被储梦琪拿捏住了把柄,心里呕着气呢。 储梦琪被他这么一顿冷嘲热讽,倒也不生气,只是说:“彼此彼此,我也祝愿顾总能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这么一直的幸福下去。” “你……”顾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储梦琪却站起来,打开自己的办公室抽屉,把一盒茶叶塞到顾浩的手里:“顾总,梦琪不懂得品茶,藏着也是浪费。顾总,你是懂茶之人,这个就送给你吧!” 顾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下来,谢字也没有,气鼓鼓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储梦琪的笑容一下子隐去了,她坐在办公桌前,撑着额角,心中想:不是顾浩的那个什么小舅子,那会是谁呢?徐千儿吗?不对呀,徐千儿不是昨天才被她赶出去的吗? 忽然她的眼前灵光一闪,手一顿,把手机拿出来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 对方在嗤嗤的笑:“宝贝,这么快就想通了?” “南诺,你在储氏的咖啡厅里做那么多无聊的事,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全凭我自己喜欢。”南诺倒是承认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女人,你家未婚夫没有告诉你,在跟敌人对峙的时候,千万不要自乱阵脚,比如你刚才问出来的那一句话,一下子就暴露出了自己的实力。”南诺很欠抽的笑说着。 “你到底要怎么样?”储梦琪不理他,依旧重复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当初我还没有想到要怎么样。我就是偶尔经过的时候,去喝喝咖啡,然后你那个新请的经理长得影响市容,还一副死棺材脸,我看他非常不爽!” “就因为人家没有对你笑,所以你就要把人家整得失去工作?”储梦琪倒吸一口气,“南诺,这还真是符合你疯子的本性啊。” “谢谢夸奖。”南诺油腔滑调的说,“宝贝,他让我不爽,我每天派个人去打他一顿,也算是对他轻罚了。” 储梦琪咬着嘴唇,鼻翼轻轻的翕动,她在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不让南诺听出她此刻是多么的生气。 过了好几秒,储梦琪才恨恨的说道:“那个经理是我储氏的人,我会亲自处理,就不劳烦南总了。” 第40章 你又跟我闹 第40章你又跟我闹 “我以为你打电话来是接受了我的提议。”南诺却不紧不慢的说道,“难道宝贝你要让我失望吗?” 储梦琪一阵反胃:“别叫那两个恶心的字眼。” “真不愿意谈了?”今天的南诺跟往日截然不同,好像很有耐心,又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她不是深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还真会被他这假象所迷惑。 储梦琪这次是铁定心要挂电话,不跟他扯皮了,可是还没等她说出“没兴趣”那三个字。 南诺却又快速的开口道:“优雅咖啡厅经理的事只是个开头,储梦琪,给我不爽的人,我从来不会让他好过的。你是知道的。”这次他的声音却陡然变得凌冽了。 储梦琪吓了一跳。 “储梦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南诺恨声道,“晚上八点,到优雅咖啡厅里来,跟我谈。” 他又变回了那个蛮不讲理,凶狠的野蛮人。 储梦琪一言不发挂断了电话。 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下班的时候,李玉珍邀请她去她家里玩。而陆易阳的车也已经到了楼下,晚上八点南诺那个强势的约定……她的头顿时大了。 “梦琪姐,今天晚上是我哥哥的生日,我……”李玉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一早就该跟你说的,可是我哥哥不让讲。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到我家一起陪我们吃顿饭。这么多年来,家里就我跟哥哥两个人,好冷清……” 这下储梦琪的头更大了。 怎么就这么巧了? 李宇峰过生日,陆易阳来接她下班,南诺约她八点见面…… 该如何是好? 还没有回答李玉珍,陆易阳的电话又来了:“怎么还没下来?需要我上来吗?” “今天我有点事,不能去你家了……”其实有些话,想着是难以说出口,而现在脱口而出倒反而容易得多了。 “哦?”陆易阳微微一怔,“有什么事吗?” “是一个朋友过生日,我打算帮他庆祝一下。”李宇峰一心为她,以前她还欺负过他。她不可以没良心,他过生日她必须去。至于八点要不要去见那个人渣,还有三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她还可以等一下做决定。 “你的朋友?”陆易阳今天也奇怪了,竟然较真起来,“是哪位朋友?我认识吗?” 李玉珍瞪着眼睛,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而陆易阳在电话里并没有打算放行的意思,她感觉浑身不自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不认识。” “那带我一道去吧!”陆易阳说完,似乎是打开了车门,“我现在上来,接你一道下去。” “这……”储梦琪愣住了,而对方却已经挂掉了电话。 李玉珍还看着她:“梦琪姐,你有约会?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不是。我……这……”她真的窘迫的要命。想到在订婚宴上陆易阳绝然离去,是李家兄妹一直陪着她,安慰她,照顾她。从那开始,李玉珍就非常的不喜欢陆易阳,而她也在李玉珍面前表示过自己的失望跟沮丧。 如果玉珍要是知道她还在跟陆易阳纠缠不清的话,她一定会失望透顶的。 她真的很不想让她失望。 可是陆易阳已经上来了,到时候,两人见面会不会…… “梦琪姐,你怎么了?”李玉珍盯着她,焦急的道,“你的鼻子上出了好多汗。还有,你一整天都心绪不宁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啊?” “玉珍……” “是陆易阳?”李玉珍看着储梦琪焦急脸庞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心底一沉,“你跟陆易阳有约会吗?” “他本来说好是来接我的。” “他跟你和好了?”李玉珍的语气明显冷了下去,眼睛里有股异样的表情划过,“既然梦琪姐你有事要忙,那就算了。反正我哥哥也说不要耽误了你的事了。” “不。”储梦琪却抓住了李玉珍的手,“玉珍你要帮我!” 李玉珍被她惊得心口直跳:“梦琪姐!” “等一下,你就说是你过生日。我们把他打发走!”储梦琪话音刚落,走廊里就已经响起了稳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再用力拉了一下她的手,“他来了。不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让他也去,知道吗?” 李玉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陆易阳的速度真快,不一会,他就走到了门口,优雅的敲了一下门,对着储梦琪笑道:“收拾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你怎么上来了?”储梦琪一脸吃惊的模样,“我打算跟你说,让你不要来的,你挂了……” 陆易阳走进来,温柔的说道:“以前我这个未婚夫做得不够好,从今天开始,我要好好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未婚夫。” 李玉珍失望的道:“梦琪姐,我……你们是有什么约会吗?” “没有。”储梦琪几乎不假思索的道,“玉珍,你今天过生日,我一定会去的。” “哦,李助理今天过生日啊。”陆易阳风轻云淡的笑着,“那是好事啊。梦琪,她是你手下最得力的人,不如晚上我们做东,给她开个小型的生日party吧!” 储梦琪看向李玉珍,李玉珍急促的摇头:“不了,陆少,谢谢你的好意。那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今天反正我也有时间,梦琪,我给朋友打电话,让他空出一个包间。”他说完,就开始拿出手机。 储梦琪跨前几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了,我去她家陪她吃顿饭。” 陆易阳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他轻声道:“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储梦琪慌乱间,几乎是口不择言,“你还是回去陪莫小姐吧!” 顿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储梦琪偷偷看向陆易阳,在她口中说出“莫小姐”那三个字之后,他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阴沉。 难道,他喜欢的女人的名字,她提都不能提?还是说,这段时间,他跟那个莫兰吵架了。他来找她,是故意气那个莫兰的……这个想法刚一涌到脑子里,竟然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这么想? 可是也不是不可能的呀。他由前半个月的不闻不问,忽然变得这么殷勤,这急转峰似的大转变,太叫人起疑了。 “你在想什么?”陆易阳几乎是从牙齿里迸出来的声音,把办公室里的气氛压低到了极致,“你心中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出来。不用藏在心里。” “我没有想法,我早就说过了,我不用你来接,我有自己的家,我下班后可以自己回家。”储梦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 “看着我……”陆易阳竟然当着李玉珍的面,挑起了她的下巴,指尖的冰冷,差点要将她冻僵,“看着我的眼睛说!” 他布满阴鸷的眼,此刻含着无尽的寒意,浑身又散发出那种疏离跟冰冷。 她仰起头,朝着他的眼望过去,却感觉自己要被他那双黑幽的眼眸吸进去一样,头脑眩晕,浑身轻飘飘的,几乎都要站不动了。 “说,你到底在想什么?”陆易阳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度的威严。 “我……” “陆少,梦琪姐怕你,你看不出来吗?”李玉珍看着储梦琪颤抖的身子,实在看不过去了。这些有钱男人,为什么这么讨厌?对女人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在她眼里,储梦琪是她心中那么高贵的一个存在。可是她到了陆易阳这里,竟然…… 他对她好的时候,把她宠上天,为她似乎可以做任何事。可是,他绝情的时候,竟然连一句解释交代都没有。他们这样根本就不像是未婚夫妇,就像是……梦琪姐哪里还像他的未婚妻啊,就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陆易阳冷冷的扫了李玉珍一眼,声音冷清的没有一丝温度:“你说我的未婚妻怕我?她为什么要怕我?” 不由自主的手中的力度竟然加大了,储梦琪吃痛,脸上呈现痛苦的神情。 李玉珍豁出去了,她走向前,企图掰开陆易阳钳住储梦琪的手。 “玉珍,你退一边,没事!”储梦琪害怕陆易阳迁怒到李玉珍,慌忙叫她离开。可是这个姑娘实诚,她现在看到陆易阳在对储梦琪动粗,她绝对不能站着不管。 “陆少,你放开梦琪姐。哪有一个未婚夫是这样对待自己未婚妻的?”李玉珍气愤的道,“今天梦琪姐想跟我一起回家吃饭,陆少,她不想跟你走,你为什么不放开她呢?” “我跟储梦琪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陆易阳终于现出了怒意,“李助理,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见陆易阳生气了,储梦琪害怕他会对李玉珍做什么。慌忙从陆易阳手中挣扎出来,把李玉珍推着往外:“玉珍你先在电梯那边等我。我跟他说几句,就过来。” 李玉珍被陆易阳那么一吼,眼圈子就有些红了。她忍着泪水,站在一边执意不走。 “出去啊。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储梦琪抬高了声音。 “可是你……”李玉珍担忧的道,“要是……你打电话给我。” 陆易阳一声冷笑,从鼻子里传出来,他有些不屑,却又带着怒气。 储梦琪叹了口气,对着李玉珍再度挥挥手。小姑娘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走到外面玻璃窗边的时候,还在不停的回头。 储梦琪再度朝着她点头,她这才消失在门外。尐説φ呅蛧 李玉珍刚一走,陆易阳就把储梦琪的身子压在了办公桌上,双手捏住了她的肩膀,沉声道:“你又跟我闹?” “我没有。” 第41章 你爱她吗 第41章你爱她吗 “那你这是做什么?”陆易阳手指冰凉,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滑动,“你不想跟我回公寓?” “是!”储梦琪回答的干脆,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在他手指的摩挲下,竟然起了反应。 她羞红了脸,身子抖了起来。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玩味的道:“这就叫做你怕我?” “你放开我!”她推了推他,他的胸膛精壮,她根本就推不开,他的气息呼在她的脸上,脖颈间,让她尴尬,又有些怪异的感觉。 他再度挑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忽然跟我闹什么?” “我没有想什么,也没有闹什么。”储梦琪忽然来了气,刚才因为亲热而产生的一些暧昧感顿时消失了,“你先放开我,行吗?” 陆易阳果然放开了她,沉寂的看着她。 “我知道你想在媒体面前跟我保持着亲密关系,你可以跟我说。我会配合你的!”储梦琪长呼出一口气,“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跟安排。易阳,请你尊重我一下,行嘛?” 陆易阳的眸又深了几分:“我不尊重你?” “我今晚真的要去玉珍家陪她过生日。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去什么酒店庆祝,有的人只要跟自己谈得来的朋友,围坐在一张桌子上,聊聊天,吃吃菜,吹蜡烛,吃蛋糕。也会很幸福的。” “你生于豪门之家,竟然也懂得普通人家的小幸福,真是不简单呀。”他的言语里含着讥诮。 储梦琪并不理会,继续道:“还有徐千儿那边,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再说,还有大……”她忽然捂住了嘴巴。 下班前,她把大山他们两个赶回了家。这下,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嗯?”陆易阳挑眉,“对了,大山他们人呢?你不是也答应过我,要让他们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的吗?” “我……我因为准备去玉珍家,有她陪同,所以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哦,回去了!”陆易阳恍然大悟的样子,只是瞬间,他的眼眸又变得冰冷,“玩忽职守,擅离岗位,梦琪,你说我回去该怎么罚他们啊?” “是我让他们走的。”储梦琪大惊,急忙解释道,“你不要罚他们。” “再说,我在这里上班,每天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也怪吓人的。”储梦琪因为心中有些心虚,说话就变得小心翼翼了,“以后,不如就让他们等在下面,或者等我下班的时候再来接我吧?” “我限制了你的自由?”薄怒染红了他的双眸,他盯着她,“为什么?” “什么?” “你是觉得跟我在一起,让你不痛快了,是吗?”陆易阳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竟然铁青,变得扭曲了,“你觉得做我的未婚妻,让你不自在了,是吗?” 他低吼着出声,猛一低头,竟然攫住了她的唇,狠狠的肆虐,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只是担心你,并不要限制你的自由。” 储梦琪吃了一惊,他的唇冰凉覆在她软软的红唇上,仿佛永远捂不热似的。储梦琪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但是很快找到了理智,用力的推开了他,两眼泛着泪花,也吼了出来:“你干什么?” “为什么?”他问得莫名。 她却哭着出声:“对不起,我怕我就算是耗尽一生也等不来你的一句爱我!” 陆易阳心中震动,在看着她那种伤痛中带着丝丝绝望的神情,心中竟然也涌起了淡淡的忧伤,还有刺痛…… 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呀!他派了人来保护她,纯粹也只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这么多天来,他虽然不去看她,不联系她,可是她始终都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是他错了吗?他限制了她的自由了吗? 储梦琪慌乱的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说了一声:“对不起。我现在要锁门了,请你离开好吗?” 他站到门外,默默的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这个女人就像是自己养在笼中的小宠物,现在她有了自己的思想,向往自由了,想要离开他了。 他忽然很慌,觉得心口仿佛少了一点什么似的。 鬼使神差般,他对着埋头锁门的她说道:“我是真的关心你!” 她身子一顿,缓缓的抬头,泪光点点的眸子那么如水似雾,她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么莫兰呢?” “她算是你关心的人吗?”储梦琪咬牙,“不,她算是你最爱的人吧!” 陆易阳的面色沉到了极点。 “如果你爱一个人,那就请你把所有的疼爱跟关心都给那个人吧!”储梦琪违心的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看他一眼,脚步匆匆的奔向电梯。 李玉珍等得焦急,正回过来找她。 “梦琪姐,你还好吧?”李玉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你哭了……他……” “别说了,我们先走。”储梦琪拉着李玉珍逃也似的跑进电梯里,仿佛后面有怪物在追赶似的。 陆易阳无力的靠在门上,脑海里回荡的一直是储梦琪的话:如果你爱一个人,那就请你把所有的疼爱跟关心给那个人吧! 他爱的那个人……兰儿,是不是……他猛然的摇头,为什么,兰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几乎每日每夜的想她,就算跟储梦琪在一起的很多时候,他看着她的眼,压在她身上,也想象着是他的兰儿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而如今,兰儿就在他的身边,每天待在他的别墅里等他……他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致了。面对他的热情,他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难道这就是爱吗? 他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是我,等一下我们去吃饭,三十分钟后,我来接你!” 挂掉电话,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再度拨了电话出去:“跟着储小姐,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即向我汇报!” 诺斯西餐厅的包房,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两道精致的餐具。献花,蜡烛,红酒。服务生打开门,恭敬的把门口两位尊贵的客人迎了进去。ωww.xSZWω㈧.NēΤ 陆易阳先莫兰一步,很绅士的帮她拉开座椅。 莫兰微微颔首,低头一把温柔娇羞的笑。 两人坐定,遥遥对望。 陆易阳温和的道:“要吃点什么?” 莫兰双手撑着下巴,笑意嫣然:“阳,你看着点就好了。”服务生忍俊不禁,心想这美女肯定想说:只要陆少你在,吃什么都香的吧! 陆易阳也不看菜谱,果然一口气点了几样。 莫兰又惊又喜,那双略显呆滞的眸子竟然也放出光彩来:“阳,真没想到五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爱吃的菜。” 陆易阳只是一笑:“怎么会不记得呢?” “是啊。”莫兰仿佛陷入了回忆里,“其实我现在想想五年也算不了什么。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仿佛就是在昨天似的。” 服务生悄悄退了出去,把这浪漫的时间留给了这一对男女。 陆易阳没有接莫兰的话,却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今天白天在家做什么了?” “睡觉!”她虽然回答的迅速,而嘴角却浮现一丝无奈,还有一种难以捕捉的悲凉。 陆易阳剑眉微微蹙起:“怎么都是在睡觉?” “我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睡觉做什么?”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莫兰很快的转移了话题,脸上带着笑,还有类似于小女孩的天真,“阳,今天怎么想到要请我吃饭?” “今天没什么事。”陆易阳说,“你回来这么久,我还没有正式请你吃过一顿饭呢。” “呵呵,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意这些的。”莫兰笑着,苍白的脸上竟然也染上了些许红晕。 “是我疏忽了。”陆易阳捏着手中的手机,在手心里转着,“你的眼睛看不清楚,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了。” 莫兰大喜,口中却是说道:“我是个废人,怕跟在你身边,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陆易阳淡淡的笑着:“回头我让杨秘书给你找两个佣人,还有司机。他们可以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我也放心多了。” 莫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阳,我没事的。白天我一个人在家没问题,晚上你不是回来了吗?你……” “除非你不想照顾我!”她几乎要哭了。 陆易阳心头一软,叹了一口气道:“兰儿,我不是不照顾你。你也知道的,我每天工作那么忙,很多事我都顾及不到。况且,你以后还是要有自己的新生活的……” 莫兰大惊,脸色顿时煞白,纤细的手指抠住了餐桌面,惊恐的叫道:“阳,你这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兰儿,我已经订婚了!”陆易阳无奈的道。 “你爱她吗?”莫兰摇摆着站起来,几步走到陆易阳的身边,站在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脖子,“你爱她吗?” 陆易阳不动,任由她的手搂住他,脸靠近他,在他耳边喃喃的道:“你不爱她的对吧?如果爱,也不会在订婚的时候,离她而去,是不是?” “兰儿……”陆易阳终于捉住她开始肆虐的手,“我跟她订婚了,就有一份责任在,这跟爱不爱无关。” “那么我呢?”莫兰的泪水涌了出来,滴在他的肩头,湿了白色衬衫,凉凉的渗到他的皮肤里去。 “兰儿,你一定会认识比我更好的男人,他爱你,疼你……” 话被柔软的红唇堵住,她不让他说,疯狂的吸着,吮着,陆易阳抿紧了唇,手推开她,却又不敢用力,只是捉住了她的双肩,低声吼道:“兰儿,你冷静一点!” 第42章 我们再做一次交易 第42章我们再做一次交易 莫兰往后倒退几步,摇着头,痛哭失声:“阳,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苦苦挣扎了五年,在无边的绝望里熬了五年,就是为了能重新回到你身边。可是,你却告诉我,让我去找另外一个男人,让他来爱我……阳,你为何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 手捂住了双目,泪水不受控制般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她原本就柔弱不堪,现在受到了重大打击,身形摇晃着,根本就站不稳。再退,再后退,鞋跟一崴,她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陆易阳心口一紧,下意识的伸手去接。 这个娇弱的身子就已经倒进了他的怀里。 他焦急的唤着她的名字:“兰儿,兰儿,你醒醒……” 莫兰尽管已经昏过去了,可是她的泪水还止不住的往下流,那长长的睫毛都被打湿了,显得那么无助和可怜。 陆易阳心里充满了愧疚,一瞬间,想起她的遭遇,想着她曾经因为他而受到的苦,还有这双几乎要盲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为什么会对她说出那样的混账话来? 他抱着莫兰,穿越大堂,转动门,泊车员刚好把他的车停到门口。在他即将抱她进车里的时候,莫兰幽幽的醒来,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激动的吻着他的唇,哽咽的说不出其他任何字:“阳……” “乖,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陆易阳此刻整个身心都投在莫兰身上,在弯身的一瞬间,那不远处闪动的闪光灯,被他忽略了。 陆易阳这边心急火燎的送莫兰去医院,储梦琪这边已经跟李家兄妹坐在了一家餐厅之内。 落座后,储梦琪很不好意思的道:“李宇峰,我刚刚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礼物忘记买了。” 看到李宇峰的眼神一黯,她又慌忙道:“不过我一定会补给你的。” 李玉珍抿唇笑:“梦琪姐,你能来就是给了我哥最大的面子了。还要什么礼物啊,是不是啊哥?” 李宇峰白了妹妹一眼:“别瞎说。” 李玉珍不以为然的吐吐舌头。 “梦琪,最近工作还好吗?”李宇峰无话找话,夹了菜到她的碗里,“喏,这是你爱吃的。” 李宇峰看起来行云流水的动作,却让储梦琪一愣。李宇峰不是该给他自己的妹妹夹菜的吗?怎么反倒把菜往自己的碗里送?哎,她心里一紧。 他对她的感情,还有他看她时候的眼神,她都明白。可是,她对他只有同学情谊,朋友之情,要说到其他,她对他还怀着深深的愧疚和浓浓的感激。 尴尬的一笑,她朝着李宇峰生硬的说道:“我还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李家兄妹俩异口同声。尐説φ呅蛧 “生日快乐,李宇峰!” 李玉珍汗了一把,李宇峰着实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道:“谢谢!” 这顿饭对于李宇峰来说,要多开心有多开心,因为有储梦琪在。而对于储梦琪来讲,却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因为李宇峰的眼神很炽热,心思表露无疑。 所以吃完饭,她就跟李家兄妹匆匆告辞。 谢绝了兄妹两人要送她回家的好意,她一个人站在街头拦出租车。隐在暗处的保镖给陆易阳打电话请示是否要现身接储梦琪回家。然而陆易阳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在这么一段时间里,储梦琪竟然上了出租车不见了踪影。 储梦琪坐在车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手机。 出租车司机问:“小姐,请问要去哪里?” “就往前一直开吧!”心里还有些犹豫要不要去,南诺是个危险分子,在她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的时候,她不想跟他搭上任何关系。 何况昨天她把徐千儿赶出去了的举动,绝对是让南诺丢面子的事。南诺心里不见得有多在乎徐千儿,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她在明知道徐千儿是自己女人的情况下,还能对她动手。这就是人们经常说的那句话,叫做:打狗要看主人面。 此次去凶多吉少,她心中确实有些畏惧。然而,南诺今天的态度太反常,他仿佛是真的对那个叫莫兰的女人上了心,如果是这样…… 也许,真的可以谈谈呢?手机在她的手指间转来转去,骤然停了下来,她终于想通了似的,笑起来。 这次约在公众场合,他可不能像在储公馆那次对她动粗。何况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记者们已经在乱写了,他必然是不敢的。 南诺要面子,他还是南方药业的总裁,他是疯子可以无所顾忌的干任何事,但是他不能随意的丢掉自己的面子,让自己的企业形象受损是不是? 去听听,他到底要打算干什么?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指向7点55分,过去就算迟到了,也不算太晚。 她轻拍了一下椅背:“师傅,麻烦你去优雅咖啡厅!” 南诺坐在很显眼的地方,储梦琪一进门,就看到了他。他英气逼人的脸,此刻没有任何表情。而周围站了四个服务生,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 储梦琪走到南诺面前坐下,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那几个服务生不知道储梦琪是何人,刚才南诺又故意刁难,甩脸色给他们看,没有他的许可,他们哪里敢离开? 当初经理就是因为得罪了这个瘟神,老是被人打。 他们可不想为了两千多块钱的工资,最后把命也送掉了。 见服务生们不动,储梦琪愣住了,她狐疑的看着南诺:“南总,想不到你的面子这么大,把我储氏的员工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南诺却拿起杯子,笑了起来:“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吃味的感觉呀?哪里是我面子大,不过是你们储氏的员工服务意识太浓,对最先服务的顾客太专一了。” “呵呵……如果南总没有做过了些什么,他们又怎么会这么怕你呢?” “他们即使是怕,也不过是怕我投诉他们,他们会失去一份工作而已。”南诺不以为然的道。 “我看,他们是怕有些背后使阴招,做出伤害人的事。” 南诺抬一抬手:“你们走吧,不要在我这边服务了。” 那几个服务生听着两人的谈话,隐隐觉得这个刚进来的漂亮女人好像是储氏的高层,可是此刻得到了南诺的特赦令,几人也不敢耽搁,更不敢问什么,就匆匆退了开去,就连最基本的询问都忘记了。 果然南诺又是一阵嘲笑:“储氏集团旗下的咖啡厅真的不咋滴。储董不是重新装修,还花了重金聘请了经理,和专业培训师吗?怎么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南总找我来,真的就是为了跟我抱怨我们咖啡厅的服务有多糟糕吗?” “当然不是。” “那是……” “我原本是想看看你的诚意!”南诺双眼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那眼神似两道强大光线,像是要把储梦琪紧紧的锁定住一样。 储梦琪皱眉,心里紧张了,可是面上却不愿意服输,仰起下巴,看向他:“我不记得我有什么地方有求于你了,我需要什么诚意?” “合作的诚意!” “呵呵,合作什么?”储梦琪装蒜。 “对于徐千儿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南诺道,“但是,从现在开始,你是我要追求的女人!”他忽然一把抓起了储梦琪的手,双目忽然也蓄满了深情,再度紧紧的盯住了她。 储梦琪吓了一跳,下意识抽动双手,但是怎么动都动不了。她心中大骇,脸儿却红了,低声道:“你干什么?” “你觉得呢?”南诺玩味的道,“一般的情侣之间会做些什么呢?” 储梦琪恼火的很,皱着眉,低吼道:“你先放手,不能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任由你胡来吧?” 南诺放开她的手,却狂妄的一笑,倨傲的道:“游戏里,本来就是我说了算!” “谁跟你游戏了?”储梦琪站起来,“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陪你疯了。” 南诺稳稳的坐着:“你今天要是走出去,今天站在旁边的四个服务生,他们不久以后就有可能没有机会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你……”储梦琪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怒火在往头顶上冲,她身体里烧得厉害,几乎要把她的神智烧坏掉了,“你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呵呵,我记得你不止一次的骂过我。你说我是疯子!”南诺的眼眯起来,双手撑着下巴,脸上带着笑意,“啧啧,你怎么眼光就这么好呢?” 这个疯子,无赖,泼皮,人性全无的畜生! 储梦琪在心底都不知道把南诺骂了多少遍,但是她的双手还是撑着桌面,慢慢的坐了下来:“你要我做什么?具体的……会涉及到储氏吗?” 南诺沉默了好几秒钟,然后慢条斯理的道:“原来在你心目中,储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是陆易阳听到你的这句话,心里会不会觉得你这个女人很讽刺呢?” “别扯远了,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你就直说好了。”储梦琪有些失控的低吼。 向来南诺就是一个暴戾,脾气极差的人,可是今天,他却非常的淡定,那眼神带着玩味,就像是一个猎人在“深情”的打量自己的猎物。 此刻他就是这样,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眯着,仿佛是倦怠着,可是却敛不住他眸内的精光。 “说啊!”储梦琪敲了一下桌面,“你到底要干嘛!拿这些无辜的人来说事,算什么男人?” 南诺不生气,再次抓住了她的手:“我们再做一次交易!” 储梦琪暗地里咬唇,忍住内心强烈的恶心感,道:“如果你跟上次一样反悔呢?” 第43章 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第43章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如果你全听我的,我不会反悔。”南诺的眼陡然变得阴沉,如冰刃一般的眼神射向她,“如果你能够全听我的,我们之间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记得你说过,人与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我不知道你跟陆易阳之间有什么恩怨,但是在市商业圈,你们均是青年才俊中的翘楚。为什么你们不合作,一起赚钱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到时候反而让别的人得了利,多不好!”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南诺的脸冷下来,“还有你存着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好,算了。那你还是说说我们的交易吧!”储梦琪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举起来,掩饰住自己眸底的情绪。 “梦琪,有时候我真的也蛮喜欢你的。”南诺往后座一靠,悠悠的道,“特别是你的那双眼睛,像是两个深水潭,让人有一种要溺死在里面的冲动!” 南诺此刻的眼神变得奇怪,好像是迷离,又像是迷茫,反正让储梦琪看不懂。他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毛骨悚然。 手脚不由渗出了好多汗。 看到储梦琪的惊慌跟恐惧,南诺心情大好,朗声笑了起来:“所以,你要相信我。我如果真的开始追求你的话,我会对你很温柔的!” 储梦琪在心中大骂:去你的温柔,去你的追求,疯子! 可是她面上却只是笑笑:“你是要利用追求我来刺激陆易阳?南总,你是不是高估了我在陆易阳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你真的要得到那个叫莫兰的女人,我觉得你该是让我主动去缠着陆易阳的人,破坏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才对呀。” 南诺脸色一变:“谁说我要得到那个女人了?”他眼里仿佛喷着火,摆放在桌面上的手,可以看到一根根青筋暴跳。 储梦琪乖乖的不说话了。 南诺接着咬牙切齿的道:“任何叫陆易阳不痛快的事,我都愿意干。” “所以,就算是你弃之如敝履的前未婚妻,只要能让陆易阳不痛快,你也能重新去追求,给他戴绿帽子?” “这倒是个好主意!”南诺道,“挺好,那就这样干!” “那我能得到什么?” “若是陆易阳吃味,我会帮助你真正得到他。”南诺冷静下来,慢条斯理的道,“若是陆易阳无所谓,那么,你也可以死心,找好退路。储梦琪,我对你是不是很好呀?” “要南总你来做我的试金石,还真是给足了我储梦琪的面子。”储梦琪淡淡的道,“但是,现在我已经看开了。陆易阳对我到底有没有心,我也无所谓了。” “我答应你不会去动储氏,还有这边咖啡厅的事,不会再发生,那个经理你也不用解聘。” “空口无凭啊!”储梦琪捏着自己的手机,用力的攥着。 正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起来,眼光一扫,屏幕上跳跃的是陆易阳的名字。 她心里一横,按了拒绝键。 而对方,却耐性十足,一次次的打过来。 在南诺的注视下,储梦琪无数次的按掉,然后关了机。 “你做出了选择,储梦琪,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南诺站起来,亲吻她的头发,然后把她温柔的扶起来,“走!” “去哪儿?”储梦琪身子一颤。 “酒店啊!”南诺理所当然的道,“这么晚了,我们去酒店烛光晚餐,然后泡个澡,接着做一些成人喜欢做的事,不是蛮好的吗?” “不……我不答应!”储梦琪厌恶的离他几步远,“这种要求我不会答应。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刚才当我没说。” 南诺长腿一迈,手已经迅捷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交易已经达成,你想反悔,你觉得可能吗?” 储梦琪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双目怒瞪着他:“要跟你做那么龌龊的事,我宁愿死!” 南诺像是要捏碎她似的,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着,阴冷跟愤怒对决,一时间,竟然也分不出胜负。 良久,南诺却忽然软了下来,眼眸里带上神经质般的笑容,伸手把她揽住,往外走,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细语:“刚才跟你开个玩笑的,宝贝。看你吓的……”说完,还亲密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储梦琪现在后悔到了极点,怎么就一时间脑短路了,竟然又跑来见这个疯子? 南诺紧紧拥着储梦琪走到大门口,殷勤的帮她打开车门,她不愿意坐进车子,他用身子把她压着,一个吻深深的覆在了她的嘴上。 她双手双脚并用,用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可是他却深情款款,在她小小的红唇上流连忘返。储梦琪急了,攀住他的肩头,照着他的肩头,用力一咬。 尖利的牙齿透过衣服,咬破了他的皮肤,刺进肉里去。 他放开她,却古怪的笑着:“真是个狗东西!”然后一巴掌把她拍进了车子。 “你放开我!放开我!”储梦琪在车里乱拍,可是车门被他锁住,他很快的开了车,离开了优雅咖啡厅。 储梦琪很害怕,她在包包里摸索着手机。 南诺的脸上很平静,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变态的,他的心情瞬息间都有可能千变万化,刚才自己那么咬了他,他心里一定记恨着。这次,她会不会……天那,她不敢想了。 如果他敢对她用强,她一定……一定要跟他同归于尽…… 心里这么做着决定,手也在包包里摸到了手机,她把身子侧过去,仿佛是疲倦到了极点,要靠在车门上睡着了,暗地里她拿好了手机正要按住开机键……心中一阵狂喜,她就要成功了! 吱…… 南诺一个急刹车,她的手一抖,手机掉到了车里,她的身子随着惯性,前后一阵乱甩,最后脑袋撞在了车窗上,几乎要磕出一个包来,疼得她眼泪花都要掉出来了。 “你干嘛呀?”她气急败坏的道,“你干嘛急刹车?” 南诺打开车门,冷冷的道:“滚下去!” “你说什么?”储梦琪看着窗外,外面黑黢黢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连路灯都这么昏暗,“这是什么地方?你要把我丢在这个地方?” “滚下去!”南诺根本懒得回答她的话,伸手就把她推下了车。 储梦琪从车上栽下来,倒在路上。她的双腿被车子刮到了,顿时鲜血涌出来,储梦琪顾不得去弄,爬起来,就要朝着南诺的车扑去。wWW.xszWω㈧.йêt 南诺仿佛就是在等她扑向他,她的手即将要接触到车门的时候,他倏然一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的飞出去。 跑车巨大的声响震得储梦琪身子摇摆不定,而那冒出来的尾气喷得她一脸狼狈。 储梦琪欲哭无泪,当她认真环顾一下四周的环境的时候,连哭她都哭不出来了。这是一条年久失修的路,路面坑坑洼洼,路的两旁竖着稀疏的路灯杆子,灯光很昏暗。只能勉强看到200米之内的路面。 而马路边上,一边是高低不齐的树木丛,一边是一个巨大的池塘。此刻,池塘里的青蛙凄惨的叫着,在静谧的夜空里,显得异常惊悚。 储梦琪拉开包包,想要把手机找出来,找人求救。可是很快她就想起,刚才在车上,手机被丢到了南诺的车上了…… 她懊恼的把包扔到了路上,心里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敲着头,骂自己蠢。可是,这些根本无济于事。 目前,她能做的就是要赶紧离开这里。 但是这个地方显然是郊区,一眼望去,前后都不知道通往哪里,而这附近显然也没人居住。她咬牙,不顾腿上的伤,慢慢的往前走。身上没有与人联系的通讯工具,她只能往前走走看,碰碰运气。运气好的话,也许可以碰到住的人家,到时候,她就安全了。 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的样子,她的心越来越凉。 这里估计方圆多少里路都不会有人居住。马路边,一会是蔬菜地,一会是杂乱的废弃场,一会又是树木丛林。 她走到后面,已经是把身子缩起来走路了。 从她被南诺推下车到现在,她没有看到任何一辆车路过。 难道真的要在这条路上,等到天亮吗? 抬头望一望天,天上竟然连一颗星星也没有。这不是一个好的天气,马路上昏暗的灯光射向天空,可以望见天空阴云密布,是要下暴雨的节奏吗? 储梦琪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南诺竟然会这么阴损,把她丢到这么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他这是在给徐千儿报仇吗?还是另有所图?亦或者是…… 最后一个念头涌到脑海里,她惊得浑身是汗……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人生就是这么奇怪,心里想什么不好的事,常常就很灵验的。 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储梦琪心里一喜,加快了步子跑过去。然而,随着那光线越来越近,她心中莫名的就涌起一股恐惧感。 这是女人的直觉,在逆境中,很灵验的。 来的是一部车,看起来是很破旧的车。 储梦琪来不及思考,几乎是靠着本能,返身朝着马路的另一面跑。车子却开得快了,在开到她身边的时候,里面的人打开了车窗,一阵流里流气的呼哨之后,一个男人阴阳怪气的叫着:“妹妹,这么晚了要到哪里去呀?不如,哥送你一程吧!” 储梦琪吓坏了胆,知道是遇上了坏人,她拼命的跑着。 “别跑啊,哎哟,这白白的腿怎么就流血了呢……哥看着好心疼啊!” 驾驶室的男人跟着也猥琐的笑了:“上来啊,小可怜,看着叫哥哥我也心疼了。” 第44章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第44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储梦琪仓惶不安的奔跑着。 可是,双腿怎么敌得过四轮? 那车慢悠悠的跟戏耍她似的,还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们要干什么?”储梦琪尖声喊着,“救命,救命啊!” 两个男人得意的狞笑着:“哈哈,你喊啊,小娘们。哎哟,真没想到长这么漂亮!” 一个男人已经伸出手来捏她的下巴,她疯狂的挥舞着双手,想要甩开那只咸猪手。可是,两个男人却迅速的包抄过来,一个抱上身,一个拉住她的两条腿,把她塞进了车内。 储梦琪在车厢里挣扎,两个男人都上了驾驶室。只是时不时的转身用猥琐的眼神打量她,嘴里说些不堪的话。 车开了很久,储梦琪也闹够了,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她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是缩成了一团,恐惧像根绳,牵着浑身的神经,稍微一用力,整个人就会迸裂似的。她浑身的汗水沾着布料紧贴在身上,脸上,额头上亦是汗水,冰凉。头上的千万根头发丝仿佛是竖着的。 她紧张而又绝望的等待着……或许还有希望,只怕她是等不到了。 恨,只恨自己的愚蠢! 副驾驶室的男人再度回头,他的眼与储梦琪的眼对上。车轮在地面上行驶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车内却是死一样的沉寂。尛說Φ紋網 几秒钟后,男人有些恼怒的吼道:“死丫头,看什么看?” “你们是谁?”储梦琪声音颤抖着询问,“你们要干什么?” “少废话!”男人凶狠的道,“再废话,我把你的嘴巴封上。” 储梦琪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扑到了车座靠背上,抓住了男人的一只胳膊:“这位大哥,是不是别人花钱让你们绑架我的?” 男人还没来得及张口。 储梦琪又急忙道:“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可是很快的,他干笑两声,咳嗽道:“你给我乖乖坐好,我们是受人之托。你只要不大吵大闹,我们是不会怎么样你的。” 好一个“受人之托”! 储梦琪不撒手,继续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开车的男人鼻子里哼一声:“你是谁呀?” “我是储氏集团的董事长,只要你们放了我,那个人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你们,还会给得更多!”储梦琪咬唇,紧紧揪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两个男人显然心动,无声的对视了一下。 车停下来。 男人吆喝着打开车门:“下车!” “你们……这是哪里?” “现在就给你家人或者朋友打电话,让他们把钱送过来。”开车的那个男人说道,“一个小时的时间,若是他们不来,我们就……”他摸着胡子拉渣的下巴,邪恶的笑了起来。 副驾驶室的那个男人也逼近她,身上夹杂着浓郁的烟酒味,叫人作呕。 储梦琪缩了缩身子,却朝着他们伸出一只手:“那好,给我手机!” 男人正在口袋里摸手机,不远处又有一道微弱的光线射过来,储梦琪心中一喜,却不动声色的把身子外外稍微挪了挪。 男人骂骂咧咧还是掏出了手机。 储梦琪伸手去接,却一小心没接着,手机落在地上。 她慌乱的蹲下来:“大哥,我捡我捡。” 这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他们面前做小服软的样子?心里自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股在身体内骚动不安的热流,仿佛也顺畅了许多。 “赶紧点,这么晚了。”副驾驶室的男人装腔作势的说道。 储梦琪低头,在地上磨磨蹭蹭,口中却试探的道:“那个人给了你们多少钱?” 两个男人又对视了一下,然后开车的男人道:“50万!” 50万?呵,南诺这么小的手笔吗?也对,她储梦琪就值50万而已!从两人刚才的沉默中可以看得出来,也许南诺开出的价钱还没有50万。不过现在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那光线是越来越近了,微弱的一束变成了两束,真的是车! 随着那车越来越近,储梦琪的心跟着也悬了起来。她既期待又紧张。紧张是怕来的人是南诺,那样这回她真的就要死掉了。期待的是,来的人会不会是陆易阳呢? 储梦琪站起来,那两个男人正呆呆的看着这部忽然冒出来的跑车。 迈巴赫敞篷! 储梦琪身子晃动几下,人踉跄着要往后倒,该死,南诺这个恶魔!他竟然不放心,亲自来捉她了!到了他的手里,还不知道要如何的折磨她呢? 那两个男人终于醒悟过来,一人一边抓住了她,挟制着她,打开门,神色也是慌张的很…… 储梦琪心中恐惧,也没有在意。南诺跟这两个男人,前是狼后是虎,她落入谁的手里,都没有好下场。庆幸的是,她此刻手中暗自捏着那男人的手机,如果上了他们的车,她或许可以有一线的生机…… 等等,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何,那两个男人那么紧张的要带着她逃跑呢? 储梦琪脑子里糊里糊涂的,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随着一声闷哼,拉着自己胳膊的一只手松了开来。她刚一转头,南诺的拳头已经挨着她的脸面带着一股劲风扑向另外一个男人。 她尖叫一声,跳到一旁。 惊愕的看着面前这戏剧性的一面。 他这算是来救她的?南诺这个死变态到底在搞什么鬼?心中的恐惧早就被满脑子的惊疑挤走。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南诺,把两人打倒后,还不解恨的狠狠踢上几脚。 两男人在地上直哼哼,南诺打够了,踢够了,这才拎起其中一个人的衣领,阴沉的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男人身子颤抖着,只是摇头。 “不说是吧?”南诺忽然把那人往地上一扔,返身跑到自己的车边,打开后备箱,竟然拿出了一把扳手。 扳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深幽的光芒。 他一步步的逼近那两男人,男人们在地上挣扎着,一点点的后退,嘴里求饶着:“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 南诺蹲下来:“你们不知道,怎么会知道这条路的?” “是一中间人打电话给我们的,我们兄弟俩这次也是头一次做这事。老板,你就饶了我们吧?”一个男人都要哭了。 储梦琪看着这两男人在地上挣扎的样子,就想起刚才她也是这么绝望,这么恐惧的。她想跑,南诺他不是好人,他刚才能把她丢在路上一次,处理完这两男人,还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她。 可是她的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很,她浑身都是汗水,头昏昏沉沉的,现在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 南诺恰恰这个时候扫了她一眼,冷冷的问道:“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 两男人又慌又惧:“我们什么也没干啊。那位小姐,你说句话我们没有碰你啊?” “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南诺语气加重,再次重复道,凛冽的眸扫过来,像冰刀带着刻骨的寒意。 “没……”储梦琪脱口道,“他们没怎么我。” 那两男人虽然嘴上不干不净,可是他们真的没怎么她。对这两个陌生人,她拿不出对待徐千儿的狠劲。更不可能在明知道南诺还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的时候,还乐观的以为他真是要帮她出头。 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想着怎么能脱离南诺的魔爪。 南诺今晚的举动,她很费解,此刻也没有心思去想。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真的真的很希望陆易阳能够出现,把她带离这个诡秘的地方。 一步步的朝着南诺的车靠近,想着陆易阳,她就想到自己的手机。她竟然连陆易阳的手机号都记不清楚。虽然自己手中还捏着那男人的手机,可是这部手机对于她的作用也只有拨打110的作用。 现在南诺在这里,她就算拨打了110又怎么样?身处何地?被什么人绑架?是什么暗地里策划的。她一无所知,更重要的是,打了110绝对会把南诺惹怒。 接下来,她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不言而喻。 她不能冒这个险! 在南诺的车内,有她的手机。她此刻想着的就是,赶紧去打开车门,找到自己的手机,给陆易阳打去求救电话,就算他不能立刻赶过来救她。他送给她的那几个保镖也一定会赶过来。 这么一想,心潮澎拜。 南诺解开自己的领带,把两人的手捆住,然后扔进车子里去。动作熟练,一气呵成。等他做完这些,回头一看,原本还站在那颤抖不已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他站起来,就看到女人打开了他的车门,弯腰在里面找什么。 “死女人,你在做什么?”南诺迈开腿,怒气冲冲朝着她走去。 灯光下,南诺脸色铁青,脸上的肌肉在剧烈的跳动,那双眼眸里含着怒火,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忿怒的野兽,正凶猛的扑过来。 储梦琪一慌,手罗嗦着,却碰到车钥匙。几乎是本能驱使,她发动了车子,迅速的打着方向盘,在南诺扑过来之前,顺利的把车子开离他50米的距离。 “妈的!”南诺一跺脚,“贱人!” 他良心发现回头来找她,她居然不识好歹,偷了他的车开走了。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储梦琪的心噗通噗通直跳,她不敢停留,将车飙到了她从来没有开过的码数。耳边的风呼啦啦的滑过,灰尘,燥热,数不清夏夜里的小虫子,怕打在她的脸上。她根本顾不得去动,只是全神贯注的开着车。 第45章 这个蠢货一心求死吗 第45章这个蠢货一心求死吗 身后那车,那人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储梦琪的心才稍微放松了点。只是稍微缓了缓速度,她并不敢停留。手摸到手机,按着开机键……倏然,刺耳的手机声盖过了车轮跟地面摩擦发出的声音。 储梦琪心一阵狂跳! 她就不该打开手机的,现在打过来的,极有可能是南诺。 任由那手机响着挂掉又响起。手机声一直折磨着她,直到她最后崩溃的停下车,把头埋在方向盘上。 许久,许久。她才拿起手机,果然是南诺打来的。 她刚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做,南诺又再度把手机拨了过来。哆嗦着划开接听键,阴冷的声音似地狱修罗,带着掀翻天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不回来接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储梦琪的身子又是一阵哆嗦。 她拨了陆易阳的电话。 手在膝盖上不停的敲,嘴里喃喃道:“接啊接啊,拜托你,陆易阳快接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被接通了,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储小姐,你好!” “陆易阳呢?” “易阳啊……”女人慢条斯理的道,“他给我买夜宵去了。储小姐找易阳有事吗?” 储梦琪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坐着,几秒钟后,她面无表情的道:“没事,谢谢你!” “储小姐,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柔弱女人善解人意的道。 储梦琪一言不发挂掉了电话。 呵呵,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抓破了,在汩汩的淌着血。陆易阳,那个男人几个小时前,还说担心她,要对她负责。可是,当她在路上被人遗弃,当她遇到坏人陷入险境,当她拼了命逃离打电话向他求救的时候,他的手机却安心的放在情人手里,而他的人却在为那个女人殷勤的奔跑着。 亏她还在对他有着期望,亏她还相信了他,觉得他没有跟她解除婚约,派了人来保护她的安全,甚至于今天一天接送她的表现,是存着一分真心的。就算是因为他口中说的那份责任,她对他的话还是相信的。 然而,刚才那个女人温柔的声音一响起,她的心顿时幻灭了。 现在,就算她逃出去又怎么样? 如果南诺再次追到她储公馆去,真的想要杀掉她,陆易阳也不会在乎,因为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人,只有他的那个初恋情人,莫兰! 陆易阳,既然你爱的是她,为何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跟我订婚,为什么要为了责任而不跟我解除婚约?为什么不让我真正的死心?陆易阳,你的人跟心都在那个女人那里,为何还独独要留一份牵挂吊着我? 陆易阳,你太残忍,你太残忍了,你知不知道? 夜,一瞬间,像是被泼了墨。黑得彻底! 一道闪电陡然划破了苍穹,接着轰隆隆的雷声震动着大地,然后暴雨冲到路面很快就汇成水流。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储梦琪就被浇了浑身透。 沉闷的雷声滚动着,凶恶的闪电在黑云里,扭曲而又疯狂的闪灼着。马路两旁的矮树丛在暴雨的侵袭下挣扎着摇摆着。起了风,把地上的水流吹着打转转,电光熄灭了又闪起来,雷声一阵又一阵,像是有若干个铁球在铁板上滚动…… 储梦琪的眼帘已经被雨覆盖,流下的水中不知道有没有泪,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心在哭泣。此刻,她是绝望的,无助的,甚至没有了任何求生的欲望。她静静的坐着,任由暴雨跟狂风在她的脸上肆掠,她像是一尊年老的雕像,麻木的承受着。小說中文網 生不如死,也好,就这样死于天灾,也算是解脱了。 老天爷,如果你开眼,就让闪电跟雷电一起来吧,劈死我吧! 疯了一样的暴雨里,黑色的大众缓缓的行驶着。这条路上,仿佛是另外一个空间,在这里,就只有这两部车,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南诺停下了车,怒火在他的身体内已经蓄满了,几乎要冲破身躯。他捏着方向盘,用残余的理智在强逼自己暂时不要发怒。被绑在一起的两男人此刻也乖乖的了,听着外面恐怖的雷雨声,他们也找不到再喧闹的理由。 天仿佛破了一样,雨在车前形成了瀑布,飞流直下。雨刷器快速的转动着,车前玻璃依旧雾茫茫一片。 南诺只能依稀的辨认出他的车停在前面,车顶盖没有关上,储梦琪那个蠢货居然坐在敞篷里淋着雨。 呵呵,她这是要寻死吗? 南诺的火终于喷薄而出,他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一道闪电划过,把整个天际都点亮了,南诺看到储梦琪面色苍白,浑身的衣服早已湿润透,而头发被打湿贴在头,脑门,脸颊边。 她的那双蛊惑人的眼睛,此刻呆滞而又死气沉沉。 她像是一个苍白的鬼! 大雨没能浇灭南诺的怒火,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了储梦琪的头发:“你想死,是不是?” 储梦琪像个木雕似的,双眼呆滞,任由雨水狂风的捶打,也任由南诺的搡动。她仿佛失去了思维,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就连呼吸也那么微弱。对于南诺的话,她更是充耳不闻。她苍白的脸上,只有一种呆然的麻木,是那种受了任何刺激都无动于衷的麻木。 南诺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可是她依旧一动不动。 南诺了然无趣,仿佛狠狠的挥出一拳,最后却落到了一团棉花上。他希望再次看到储梦琪眼里的恐惧,求饶,还有她尖锐的挣扎。她的那些表情曾经一度让他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所以,他纵然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办法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捏死她,可是,他就不愿意让她死去。 他要慢慢的折磨她,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像只狗一样匍匐在他脚下,哭着喊着求着他,让他放过她! 他希望她是这样的。 所以,今天再跟她谈交易之后,一切都办得不错。她却不知死活的提到了他的禁忌,他心中的那个禁忌,别说是储梦琪,就算是他自己,他都不能提起。 她居然提了,他生气了,就把她带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等着看她痛哭流涕,屁滚尿流的惨象。 可是这个女人果然是煞星,都被扔到这样的地方了,居然还有人想要在这里解决掉她。看来,她背后的敌人也不少嘛。他心里一爽,就动手解救了她!毕竟,这个女人接下来要跟他合作,而且他也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弄死她。 其实南诺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这种占有欲,表现在很多方面,比如他的女人是不可以背叛他的,也比如他盯上的人,只有他可以去折磨她,伤害她。至于其他的人,就算是碰了她一根毫毛,都会让他极度不爽。 储梦琪的遭遇让他爽了,而那两个臭男人却又让他不爽了,庆幸的是,这两者之间并不冲突。于是,他出手狠狠的修理了那两个男人一顿,他本来打算把两人塞进车里,然后让两人在无人驾驶的车里,冲进池塘,自生自灭的……那一定很精彩! 他还没来得及看那激动人心的一幕,那个女人竟然偷了他的车逃跑了! 他怒了,他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当他蓄着一身的怒火,开着那破车跟到这里的时候,她竟然坐在车上,一心求死。她的命是拿捏在他南诺手里的,哪里由得了她? 哼!他的怒火更甚,跑过来,却看到她这副样子。无论他骂她,吼她,搡她,还是掐她。她的眼神里都没有任何波澜。 这让他沮丧! 顿时,什么样的情绪都消失了。怒火跟着也消失了,蔓延至全身的是一种非常失望的沮丧感。 他放开了她。 把敞篷盖关起,南诺开车,把落汤鸡一样的储梦琪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房。他先进去洗了澡,储梦琪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偌大的液晶电视里在放着电视剧,是南诺进去洗澡前,随意打开的。 地毯上已经蓄积了不少的水,一滩滩的。储梦琪原本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头发全部贴在头上,高跟鞋里也都是水。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衣服半干,贴在肌肤上,有些黏糊糊的感觉。头发梢干了,微微的翘起,在靠近脖颈的地方,头发的毛边刺到她的皮肤,有点疼。 她依旧浑然不知。她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正襟危坐,屁股贴在沙发上的那一块,已经热得要生火了,她也没有挪一下。 陡然,房间里的手机响了。 那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机械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然后又木木的望着房间的某处发呆。手指却绞在一起,慢慢的缠紧,用力的抠拉着。 手机坚持不懈的响着,大有她不接,要一直响下去的架势。 南诺拿毛巾擦拭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皱眉,没好气的道:“储梦琪,你魂还没回来?你的电话响了。” 储梦琪看了他一眼,又淡漠的转过头去,继续发她的呆。 南诺跑过去,看也不看屏幕,抄起手机,恶声恶气的喊道:“打打打,打你妈个头啊。” 随即,他的神色一怔,看了储梦琪一眼后,他的嘴角扬起玩味的笑意,对着电话那头得意的报了他们现在入住的酒店房号。 “洗澡去!”南诺帮储梦琪挂掉电话,坐到她身旁,轻佻的撩起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朵后面去,“怎么,要我帮你洗?” 储梦琪不理他,紧紧的抿着唇。 “陆易阳一会要来,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以后估计对你连一点好感都没有了。”南诺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看看你这个样子。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至于要死要活的吗?” 第46章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第46章你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 储梦琪忽然有了反应,她声音沙哑的问道:“那两个人,是你派的,对不对?”她张开嘴的时候,南诺看到她嘴皮子灰白,干涸的皮都裂了,跟以往那滋润甜美的唇,根本就不能比。 他厌恶的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再漂亮的女人,狼狈的时候,也显得那么丑陋。 他都要怀疑自己再看她一眼,会不会吐了。 别着脸,用手用力推她:“赶紧洗澡去,把这身又臭又脏又湿的衣服换了。” “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派的?”储梦琪声音低低的,却很固执。 南诺一脸不耐:“你这女人……我派人……”他顿住了,想了一下,他又道:“我没有派那两男人,谁知道他们从哪里冒出来的。” 储梦琪听完就站起来,朝着浴室生硬的走去。 南诺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以为然的挥挥手,嘴里咒骂着:“神经病!”不过,很快他又想到接下来会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他的眼睛眯起来,脸上满是亢奋。 他拨了电话出去:“给媒体放消息,让他们立即到瑞丰来。” 扔掉电话,他打开房间里的留声机,然后就围着个浴巾,在房间里打着拍子,一个人跳起双人舞来…… 陆易阳刚踏进瑞丰大门,整个大堂的气氛陡然降低了十几度。他面无表情,但是浑身散发着戾气和千年冰川般冰冷的寒意。 大堂经理见到他,赶紧迎了上去:“陆少,您来了……请跟我到……” 陆易阳转身对身后的四个西装男道:“你们在这等我。” 说完,他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修长的大腿迈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冷声吩咐道:“把21楼走廊跟2112房内的监控全部断掉。我上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有人进来,知道吗?” 经理一惊:“陆少?”满肚子的疑问刚要问出来,却被他骇人的眼神活活逼进肚子里。 陆易阳冷笑道:“你是想继续做,还是要去财务室领三个月的薪水?” 经理一把汗,急忙弯腰道:“是,我一定按照陆少的吩咐办妥。陆少,还有其他吩咐吗?” “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进来!” “这……” “媒体一个也不能让他们混进来!”陆易阳说完,已经一阵风似的卷进了电梯里。 经理抹抹额头上汗,然后拉了拉身上的工作服,再又抹了一把汗,心中暗自庆幸的道:刚才正是好险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惹到了陆少,竟然让他发了这么大的火。幸好刚才他机灵,不然现在他就已经被扫地出门了呀。一会得去看看,那个2112房到底住的是什么人,惹得他们老板这么愤怒? 清冷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陆易阳的脚步走得很沉,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是缓慢,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2112房,他眯起眼看着这个门号,然后在门铃上按了一下。 南诺围着一个浴巾,裸露着健壮的上身,心情愉悦的站在门边:“陆总,你来了!” 他那副腔调,像是迎接久违的朋友一般的亲切。 陆易阳二话不说,就已经挥出了拳头,稳稳的重重的砸在了南诺的鼻子上。 南诺不避不让受了一拳,鼻子里流血了,他身子不支,踉跄几步,倒在了地上。许久,他探起身子,手抹了一下鼻子,用舌头舔着那手指上的鼻血,邪气十足的瞅着陆易阳。 陆易阳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严重凝结着浓郁的杀气:“你怎么不还手?” “木已成舟,生米也煮成熟饭,我无话可说,挨你一顿打,是应该的!”南诺被打了,心情却是好到爆,一点也不在意似的,在地上转换成了一个妖娆的姿势,悠悠的道,“男人嘛,做事要有担当。你气我抽我都可以,但是你不可以打她。而且,是我主动的,不能怪她!” 说罢,他低低的邪邪的笑了。 陆易阳猛然一蹲,掐住南诺的脖子,把他用力的朝着正方向的墙壁上推去。他双眼赤红,眼里喷火,此刻,一向冷静自持的陆易阳失去了理智。 南诺偌大的身躯,却是没有任何反抗,等着陆易阳把他一路用力推过来,直到撞开了浴室的暗花玻璃门…… 储梦琪刚把浴袍穿好,外面就撞进两个庞然大物,她几乎条件反射似的尖叫出声,蹲在地上,把耳朵捂上。 陆易阳再度扑上去,而南诺也开始反击。 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扭作一团。陆易阳仿佛杀红了眼,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每一拳送出去,都用尽了自己的八九分力气,完全是要把南诺打死才罢的节奏。仦說Ф忟網 而南诺也不甘示弱,他的身子灵巧的在地上打滚,躲避他杀伤力极强的掌风。时不时的趁陆易阳拳头落空之际,来一次袭击。 浴室的东西已经面目全非,储梦琪抓拉着头发,拼了命的尖叫。她看到好多血,也不知道是谁的。在洁白的地面上,那么触目惊心。 她的脑子里一片懵然,怎么陆易阳真的来了?而且,他跟南诺这是为什么?怎么会打成这样? 她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两人还在翻滚着,扭打着。忽然,南诺站起来,后退几步,靠在了镜子上。陆易阳立即扑过去,他的拳头擦着南诺的鬓角打到了镜子上。 哗啦…… 镜子四分五裂,陆易阳的手垂下来,细小的血流,一点点的流下来…… 储梦琪心头一紧,呼吸似乎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她张大口,却什么都不能做,只是用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惊惧的看着陆易阳。他背对着她的身形,是那么疏离跟冷漠。 他微微颤抖的身躯,好像有那么一点的孤独…… 南诺平息了呼吸,抖了抖全身的骨节,错了错拳,挑衅的道:“还打吗?” 陆易阳不语,双拳捏得更紧。 “陆总,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南诺吊儿郎当的说,“你就算是打死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陆易阳一个急转身,他朝着南诺扑过来,储梦琪看到他眼里骇人的杀机,身子不禁打了个哆嗦。南诺轻轻一笑,躲过他的拳头,人已经灵巧的转到了储梦琪这边,把储梦琪娇俏的身子一拉,挡在他的身前。 陆易阳已经飞起一脚踢了过来,当他的脚刚要碰到储梦琪身子的时候,他骤然一转身,然后……他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储梦琪蹲到地上,拉着他的手,焦急的问:“你怎么样啊?” 陆易阳眼神冰冷,甩开她的手,朝她低吼一声:“滚出去!” 储梦琪的眼里不由染上泪色:“你有没有伤到?” “不要你管,滚!”陆易阳跟她相处这么久的时间,关系最坏的时候也不过是冷漠疏离,可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吼过。 储梦琪心里难受,眼泪止不住,手脚却不停的去拉他:“走,你一定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滚出去!”陆易阳固执的甩开她的手,“我叫你滚出去,听到没?” 他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显露出他最狼狈的一面,他不要看到这个女人此刻用一种恍若关心他的眼神盯着他,而她刚才还在那个男人的身下承欢。 这个女人,这个可恶的,下贱的女人,滚开,滚开! 他的胸膛激烈的起伏着,身体内燃烧着的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毁灭。他撑着了腰板,大口大口的喘气。腰那边似乎扭到了,刚才他自己试了一下,身子已经不能动了。如果南诺这时候下手的话,他……可是要闹大笑话了。 南诺抱着双臂,站在那里,讥讽的问道:“还要打吗?” “拿女人做挡箭牌,算什么男人?”陆易阳愤恨的吐了一口血水。 “哈……在男人的战争中,只有输或者赢。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根本就不是重点。”他蹲下来,慢慢的轻轻的贴着陆易阳的耳朵说道,“陆易阳,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捡我剩下来的,不要的东西吗?” 他微微的起身,稍微扬高了声音:“因为在我的面前,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他说罢,洋洋得意的拍了拍储梦琪的脸,邪魅一笑:“宝贝,今晚你伺候得我很满意,我很舒服!下次再约时间,一起共度良宵哦!” 储梦琪一巴掌扬过去:“你说什么!” 南诺轻易的架住她的手:“女人在床上动手动脚那叫够劲儿,下了床还是温柔点的,比较好!”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然后竟然就围着一条浴巾,打开门,大笑着扬长而去。 空气中还流荡着南诺那讨厌的声音,储梦琪坐在了地上,低下了头。在南诺拍着她脸说出那么恶心的话之后,她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南诺亲自导演的一场“捉奸戏”。 这戏老不老套,激不激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陆易阳他信了! 呵呵!欲哭无泪! 他陆易阳在家金屋藏娇,跟初恋情人浓情蜜意就可以。而她只不过是被抓住了在浴室里洗澡,跟那个畜生共处一室,他就判了她的刑罚。 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鄙夷还充满了杀气。 她想如果他此刻能早起来,一定会扑上来掐死她吧! 她自己流着眼泪靠在墙壁上忧伤了一会,然后,她抹干了眼泪,半跪着扶住陆易阳的胳膊:“我拉你到沙发上去坐,这边好多玻璃渣子。” 他又甩开她,像是任性的孩子。 储梦琪叹一口气,再度搀住他:“你就算是在生我的气,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是不是?” 陆易阳这次没有甩开她,她又跟哄孩子似的,用力拉了他一把:“来,你试试看,能不能用力。” 他略微动一下,眉头皱起来,脸上的五官挤到了一处。 第47章 是你不相信我 第47章是你不相信我 储梦琪吓了一跳:“你别动,先别动。你家那个家庭医生的电话有没有,我叫他过来。” 陆易阳阴冷的盯着她。 她不自在的垂下头,喏喏的道:“你要是出门,被记者拍到,这下你名声就毁了。”是啊,陆氏的总裁竟然跟个孩子一样跟人打架,还把自己弄伤了。被记者拍到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他却手如闪电,快速攫住了她的下巴,双目紧紧的锁住了她:“你这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储梦琪一动不动,回视着他:“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问我?” “为什么?”他放开她,沉声道。 “我打过电话给你,当我被南诺丢在那个偏僻的小路上的时候,我很害怕。”她的眼里浮起了雾气,鼻子不争气的抽搭着,“整条路望不到头,除了一辆破车两个臭男人,我再也看到任何一个人。后来下起了雨,雨水湿了我一身……” 她的身子瑟瑟发抖,说得语无伦次。陆易阳的眼眸暗沉,抿着唇,脸色隐晦不明。 许久,他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你打过电话给我……” 他又道:“可我也打了很多次电话给你……” “你当时去给莫小姐买夜宵了。”储梦琪低声道,苦涩的味道蔓延至全身,她觉得刚刚才缓和一点的泪水,又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了。 因为这个男人,她竟然流了那么多的泪。 泪,无声。 他的指腹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摩挲,一点点的擦掉她的眼泪,声音却是柔和了许多,而硬朗的轮廓依旧是生硬的,他心中还是气,还是恨,还是莫名的恼,那把火依旧在体内,燃烧着,燃烧着。 尽管她有太多的无奈,尽管这些理由是那么的充足,她也不可以……不可以任由他带着,到他的酒店里来开房。 她是他陆易阳的未婚妻啊! 他的手指冰凉,她的泪水也是冰凉。两种冰冷混杂在一起,竟然释放出一种莫名的力量。不知道是空间太狭小,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总之,两人视线很快纠缠的在一起,身子也渐渐的靠近。 最后的结局是,陆易阳用手搂住了女人的肩膀。她抬起巴掌大的小脸,任由泪水肆意的流,心中那些痛楚的隐忍的意念,再也控制不住,全都宣泄了出来。 她捶着他的胸膛,忽然像个疯子:“为什么?既然你爱她,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如果你跟我说让我走,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你。可是,现在,现在我们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啊?”她揪住他的衣领,痛哭失声。 陆易阳的心也揪了起来,她的质问,叫他无言以对。 对,他爱的是兰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但是,他就是做不到要放她走。这个女人……他竟然迷恋着跟她在一起的感觉。想起她有时候小心翼翼,有时候又义无反顾。想起她给他做得饭菜,甚至是想起她需要被人保护的柔弱。 在这一分钟的之前,他总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对储梦琪只是一份责任,没有任何感情。可是,当她的泪水在他面前宣泄的时候,他才知道因为他的羁留,竟然让她这么痛苦。 而她痛,他也痛,他竟然也痛! 接到保镖的电话,说她不见了,他就赶紧拨她的电话,而她不但拒接还把手机关机了。他出去抽烟,把手机丢在莫兰的床头柜上。 后来很久都没有那个女人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不顾莫兰的担心跟挽留,他直接冲了出来……找了很久,她不知所踪。等他再次打通她电话的时候,却得知她跟南诺在瑞丰开房的消息。 他内心掀起了疯狂的怒火。很多年了,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就像当年,在美国,因为他,他的兰儿委曲求全……他来的路上,不断的告诉自己,也许她是有苦衷的,一定是南诺那个畜生逼迫她的。这一次,他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生,杀了他!然而,还是输了…… 历史又一次的重演,他说:陆易阳,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捡我剩下来的,不要的东西吗? 他说:因为在我的面前,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loser! 一个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空有那么多的财富,又有什么用? 南诺,南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的面前俯首称臣!让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羞辱,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储梦琪借着泪水,让自己任性了一回,把平时心中想得发疯却又不敢问的问题一股脑儿的问出来了。可是,她等到的不是回答,只是男人愈加紧绷的身体和他手指用力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一抬头,发现他整个人仿佛被阴霾笼罩住了,太阳穴处的青筋暴跳,牙齿在唇内咬得咯嘣作响,而他的双眸里阴云翻滚,风雨欲来,就如前夜的那场暴风雨。 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对不起,如果你不想回答,那就算了!” 陆易阳被她的声音惊醒,脸上的神色很快缓和下来。她已经坐直了身子,把他的胳膊搀扶着,小心翼翼的问:“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再试一下,可不可以起来,我扶你到床上去。” 她的话音刚落,他的眼神变得凌冽。 何时,他的心变得这么敏感?床……这里的床,他想到的竟然是她在南诺的身下……靠,疯了。 他的目光像是光,射向了她。 从领口里望进去,洁白如玉,没有任何的痕迹,他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的,他看到她腿上两道细长的口子,触目心惊。 他的眼神软了下来,摸向她的伤口,嘶哑出声:“疼吗?”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点头。 她的眼神充满了蛊惑,身子那么美丽无瑕,他的眼里涌起了热度,还有纠结的怒火。此刻的陆易阳就像是魔鬼跟天使的化身,一半冰一半火。 他自己都快要被这样的自己搞疯了。 他今天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此刻,他想要她,可是又厌恶着她。尐説φ呅蛧 他挣扎着,却又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她。 唇冰凉,想覆盖在她花一样的唇瓣上,渴望她的身体,就像是步行在沙漠中的独行者渴求一瓶矿泉水那么强烈。 “梦琪……”他喃喃自语。梦琪,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好痛苦。梦琪,你知不知道?其实我根本就割舍不掉你。梦琪,你知不知道?我不爱你,你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么义无反顾的靠近我,甚至是走进我的心底。 储梦琪羞赧的低头。他的眼里,终于闪出狼一样的光芒,她大骇,他已经抬起一条腿支撑着站了起来。 储梦琪一喜:“易阳,你可以起来……” 他再度跪了下去,堵住了她的嘴。 “唔……” “梦琪……”似情人的呢喃,很快的,他的声音变得狂野了,他陡然把她抱起。 她感觉身子一空,不由搂住了他的脖子,脸红着小声问:“你的身子,没事吗?” 他面色一沉,抱着她大步走进卧房,然而看到那张kingsize大床的时候,他的心中又掀起了狂风巨浪。火,在燃烧,灼烧了眼。 他想:今晚,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他还告诉自己:她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能要她?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却在尖锐的提醒他:她刚才还在别的男人身下。 他心中叫嚣着: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他转身,却走向客厅的那张沙发上,再走几步,他又改变了主意。他把她扔在了猩红的地毯上,他像只受伤的兽,眼里是伤害,却依旧义无反顾的扑向猎物,没有丝毫的犹豫。 她疼得小脸都扭曲了,嘶嘶嘶的倒抽冷气。 他一怔,眼中闪着惊喜和狂热,逐渐的变成了温柔…… 他搂着她睡在床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见她醒来,他温柔的吻她。今日,他的眼神好温柔,神色是平和的,五官俊朗立体。 她觉得他好迷人。 每一次,她都糊里糊涂的,前一分钟还在歇斯底里的指责他对她的忽视,后一分钟就不由自主的献了身,在没有弄清楚他对她是否有真心的情况下,她放任自己沉沦在他带给她的快乐里。 也许,只要跟他在一起,多一分钟她也是快乐的。 人爱到那种卑微的程度,确实是很危险的。 储梦琪的情感世界里,没有未来。而她,在这一刻,她根本没有心思去在乎了。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让她听听他的心跳,感受一下他的温柔,在他的眼里能够看到那个小小的自己,这已经足够了。 “怎么了?脸儿红红的,也不说话?”他挑起她的下巴,在唇上印下他的一吻,竟然有些甜丝丝的感觉。 不觉察,自己的眼眸里已经染上了甜蜜。 “啊……什么?”储梦琪后知后觉,她呆呆傻傻的样子,竟然也那么可爱。 陆易阳又狠狠的在她小嘴上啄了一口,张口就咬住了她的唇,惩罚性的一拉:“让你走神……” 你走神,我让你痛,我让你记得我在弄疼你! 她果然吃痛,脸儿皱在了一起,躲闪着:“你干嘛,你干嘛……” “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手脚并用,挠得她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告诉你什么?”她喘着气,却有些莫名,脸儿红扑扑的。 他又有些热,天色好像还早。 他把她压在身上:“你跟那个混蛋根本什么都没有,对不对?” 储梦琪愣了一下,有些失落的道:“是你不相信我。”还有些委屈,再次嘟着嘴。 第48章 混乱的四角恋 第48章混乱的四角恋 “对不起!”他埋在她的发间,一下一下的摩挲,“以后不会了,对不起,梦琪……琪儿!”他声音嘶哑,亲昵的叫着她。 她身子一僵,激动的不能自已。 她想:也许他真的对她是不同的吧?然而,在后来,不久的后来,她才知道,男人情动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真的算不得数的。你较真了,那么你就输了。 他们又在床上讨论了起来,她这次倒是条理清楚了,把跟南诺见面到后来被他拉了来开房的整个过程都讲了一遍。 储梦琪被他弄得支离破碎,最后竟然连话都无力说了。迷离间,她还是能感觉到,当她口中提到南诺的时候,身上的男人是多么的暴戾跟生猛。 不过,捂脸:哈,她喜欢! 陆易阳是先走的,因为储梦琪没有衣服换,而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陆易阳的杰作,没有高领的衣服,也出不了门。 就在储梦琪以为陆易阳会跟往常一样,会差遣专卖店的店员送衣服上门的时候。神清气爽的陆大少,竟然一手拎着衣服,一手提着早点回到的房间。 她呆住了。 两人吃着甜蜜的早餐,气氛是相当的好,不时的四目相视,顺便擦点小火花出来。早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你昨晚没有回去……” 陆易阳的眉头皱起来,有些赌气似的扔掉了筷子。 这个女人,真扫兴! 而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易阳……”储梦琪知道自己刚才犯混了,居然蠢到在那样的气氛中去提另外一个女人,为了掩饰尴尬,她提醒他,“你的电话响了!” 陆易阳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走到了露台边去接。 储梦琪隐约间能听到他的话:“昨晚我有事……我没有去公寓……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养病,我一会去看你……嗯,再跟医生具体谈谈你的病例……放心,国内外那么多一流的医生,一定会治好的。你别瞎想,知道吗?乖……” 他的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她心里竟然跟有千万只小爪子在挠似的,好嫉妒那个面色苍白的女子,竟然能得到他这么温柔的对待。 陆易阳就要挂电话,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易阳的声音陡然变了:“好,我知道了。这些事,我会处理!那些记者都是捕风捉影,我叫人到医院来陪着你!” 声音就这么断了,陆易阳已经站到了沙发前,拿起遥控器一按,早间新闻…… 储梦琪惊愕的看着电视里,那熟悉的脸孔,那熟悉的名字,还有昨天那熟悉的一幕。昨晚,发生的事情竟然都被记者跟踪拍到。 而那些记者看图讲故事的本领早就练得炉火纯青,添油加醋本事也是登峰造极。 在优雅咖啡厅门口,南诺强制性的吻上她的唇,弯腰把她硬塞进车里的那一幕,那角度真好,看起来像是两人亲密的搂抱在一起。她湿漉漉的被南诺拉到瑞丰,被写成是她故意缠着前未婚夫。陆易阳怒气冲冲的进酒店,然后南诺只围一条浴巾狼狈的逃出,而陆易阳却在一直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而于此同时,画面切开,诺斯咖啡厅前面,莫兰紧搂着陆易阳的脖子,深情激吻……混乱的四角恋。 但是显然矛头重点是指向自己的。 评论有称,莫兰跟陆易阳之间是真爱。而她储梦琪就是个豪门荡妇,勾三搭四,高级娼妓。 一晚上可以明目张胆的把市最优秀的两个青年才俊轮为裙下之臣,由此引发出来的猜想,那就更加的香艳跟不堪入目了:此女拥有美貌绝伦的脸蛋,性感妖娆的身材,还有一双眼睛最能勾人,但是要能同时把两个最优秀的男人拢入裙下,并且还在明知道彼此在共用一个女人的情况下,还能毫无顾忌的享用。那么这个女人的某方面的本领是不是一流呢? 至于同样是勾人的女人莫兰,网友称因为她只跟陆易阳一个人睡,所以她是纯洁的,而且专情的。 储梦琪只是看着莫兰跟陆易阳激吻的画面发呆。 陆易阳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两个字:“南诺!” “易阳?”储梦琪被他惊醒,渐渐的平静下来。 经历过几次这样的中伤,储梦琪反而已经习惯了。南诺,他恨自己,也恨陆易阳。这的确像是他的行事作风。但是,这么一味的中伤她储梦琪,却只是给陆易阳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好像有点本末倒置了。 按照他心思狠毒的个性,他要是要算计陆易阳,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 而且,他要抹黑自己跟陆易阳,为何要把莫兰跟陆易阳激吻的事抖出来?何况,他南诺不是对那个莫兰也很有兴趣吗? 真是想不通! 陆易阳关掉电视,揽过储梦琪:“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怎么觉得这个背后的人,是恨我入骨啊?”储梦琪皱眉,思索着,“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徐千儿……不过,她不像是能做得出这么大手笔的人啊。” “徐千儿昨晚很忙,我派人给了她一点小教训。应该不是她。”陆易阳沉声道,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我会处理的!” “以后别再把大山他们甩开了,知道吗?有事,就要跟我联系。” “你跟莫小姐……”储梦琪心中刺痛,头垂下来。 陆易阳却有些不自在,淡淡的道:“下次在公共场所,我会注意的。” 呵呵,公用场合注意,那私下里是不是……储梦琪努力压制着心里的难受劲儿,勉强的一笑:“这次主要是我错了。下次,我绝对不会这么草率了!” 陆易阳鼻子里略微的哼了一声。 储梦琪闭眼,用力摒弃掉心中的疯长的杂念,快速道:“南诺说是假装来追求我,然后给你丢人。” “目的呢?”陆易阳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说可以帮助我彻底得到你!”储梦琪抓紧了他的衣服,仰起头,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可是,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看着她,冷冷的问:“他的话,可信吗?” 储梦琪摇摇头,她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走到飘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幽幽的道:“你一定觉得我很愚蠢,是不是?总是被那个混蛋骗,利用,就算他三番五次的折磨我,羞辱我。我还是不长记性。” “你可能只是一时被蒙蔽了。”陆易阳似乎是在安慰她,“以后别这么傻了,我既然是你的未婚夫,自然不会放下你不管。” 翻转她的身子,他低下了头,欲有亲密的举动,储梦琪却偏了偏头,避过:“对不起,我想我已经吃好了,可以去上班了。” “梦琪……”他剑眉轻蹙,好看的脸上又些不悦,又有些迷惑,“你又怎么了?” 储梦琪干脆推开了他,急急的道:“你也走吧,你还是早点去医院看看吧!” “你又来了。”陆易阳无奈的道,“你是你,她是她。你总是在瞎想。”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可是,我……我……”储梦琪站在他面前,手足无措,感觉到自己的慌乱和语言的无措,她抓住自己的长发,胡乱的揉着,“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乱掉了。易阳……你说,我这样下去会不会疯掉?” 陆易阳快步上前,把她搂住,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她藏在他的怀中,像个无助的婴儿,哽咽的道:“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我也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我就控制不住,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她……我就……我知道她对你的重要性。易阳……要不,我们就这样,分了,分了吧。求求你……”她摇晃着他的身子,声音哀戚的道:“也许这样,我就死心了。” 陆易阳受到极大的震动似的,他的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许久,他才沉沉的开口:“她离开我的这五年里,过得很不如意,我有责任。梦琪,给我点时间,我把我们之间的关系理清楚!” 储梦琪的情绪再度平复,她点点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好,易阳,无论你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储梦琪此刻几乎是凭着本能说出这些宽容的话,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当陆易阳的选择摆在她面前,那个残忍的选择,会让她那么痛,痛得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陆易阳牵了储梦琪出门,果然有很多记者守在那里。 陆易阳让保镖们护着储梦琪离开,而自己则大大方方的站在镜头前接受采访,他的话语不多,几乎是惜字如金,可是他阴沉的脸,还有身上散发出来冷漠跟疏离,让人感受到无形的压力。 他说:“我会让中伤我跟我未婚妻之间关系的人付出代价!” 储梦琪刚到公司,李玉珍就走过来,担心的道:“梦琪姐,昨晚你回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储梦琪揉揉额角,低声道:“被南诺算计了。” 李玉珍气愤的道:“我就猜跟那个混蛋脱不了干系!梦琪姐,你说他那种人怎么就不死呢?活在这个世界上这是祸害好人!” “他这个人,不达目的不罢休。”储梦琪道,“怪只能怪我自己太愚蠢了。” “这样的人渣,老天爷怎么会不派人收拾他!”李玉珍忿忿不平的道,“他都已经把你逼成这样了,到底还想怎么样?” “他到底要干什么?”储梦琪喃喃自语道,“谁知道啊……” 第49章 你就当我疯掉了吧 第49章你就当我疯掉了吧 “梦琪姐,陆易阳那个人也不可信啊!”李玉珍心痛的说道,“梦琪姐,你清醒点。他跟那个病恹恹的女人不清不楚的。你为什么还要……梦琪姐!” 储梦琪看向李玉珍,凄凉的一笑:“你就当我是疯掉了吧!” 爱情充满了魔力,让人幸福也让人疯狂! 医院病房内,莫兰坐立不安。当陆易阳高大身形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她的脸上浮起笑容,就连那双呆滞的眸子也挑起了一抹喜色:“阳!” 陆易阳走进来,拉了张椅子坐下,拉着她的手,温和的道:“你不好好躺着,在做什么?” “我一晚上没睡着。”莫兰摸摸他的脸,“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憔悴了不少,脸色也不大好……还有……昨晚我们在西餐厅门口怎么会被拍了?” “有人居心叵测。”陆易阳沉声道。 莫兰咬唇,犹豫的问道:“那你跟那个姓南的事,是真的吗?” “夸张了。”陆易阳显然不愿意深谈,只是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早餐吃了吗?我派来的人还可以吗?” 莫兰咬唇,有些委屈的道:“阳,你怎么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都不跟我说。” 陆易阳一笑:“哪有?” “昨晚你们的事,我想听你说。那些新闻里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信。”她侧过身子,把她头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而且,我也不相信储小姐是那样的女人。”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陆易阳漫不经心的道。 “她……她……”莫兰受到了惊吓似的,脸色惨白,“那些记者嘴好毒,把她说成那样。你该多陪陪她,阳,她一定很难过吧?” “她没事。”陆易阳轻轻推开她,走到窗前,眼睛盯着某处,不知道在看什么,“我刚刚去找了胡主任,他说视角膜移植手术的成功几率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兰儿,你的眼睛等不得,我已经让医院着手寻找合适的视角膜了。” “我不要!”莫兰竟然有些失控,她从床上爬起来,从后面把他拦腰抱住,慌乱的说,“我不要,我不要!” 陆易阳转过身,抓住她的双臂,把她往后一推,看着她:“你的眼睛拖不得了。兰儿,做个视角膜移植手术就可以完全恢复光明,乖,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莫兰低头,沉默了许久,她才轻轻的说:“阳,我有些害怕。” “不会有危险。”陆易阳声音温和,“你的眼睛能好,我也就放心了。” 莫兰低垂着头,洁白的牙齿咬着略显苍白的嘴唇,几乎要咬破了。 陆易阳的手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柳腰:“兰儿,别让我为你担心,好吗?” “阳……”莫兰的眼泪簌簌而下,不住的摇着头,“我怎么会?我只是……我只是……”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陆易阳看着她,蓦地把她搂紧,他的声音坚定而又决绝:“兰儿,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眼睛。我也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兰儿……” 莫兰仰起小脸,泪水在脸庞上纵横交流,可是她微垂的眼眸里却带着幸福满足,她支起上半身,吻上他的唇,喃喃不可自抑的道:“阳……阳……吻我,吻吻我……” 她的唇冰凉,像是被风霜覆盖了千年,此刻复苏的激情让她情动,辗转在陆易阳的唇上。 她发出一声低吟,苍白的脸现出淡淡的红晕。 陆易阳捉住她的手,道:“兰儿,你的身体……” 她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身边一带,他竟然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疯狂主动的吻着他……陆易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癫狂的涌动,翻滚着。 兰儿……她今天,真的跟以往不一样了。 往日里,她柔弱,娇羞,像是圣洁的小淑女那么不可侵犯。而现在,她的热情,让他血脉喷张。尐説φ呅蛧 可是,他不敢,怕伤到了她。她的身子那么弱,他不想现在…… “兰儿,你快住手!”陆易阳捉住她的手,“你快别这样。” “不要。”她面色如雪,小嘴殷红,再次亲了亲他的额头,迷离低语,“阳,你想不想?” “兰儿!”陆易阳有些生气,“快别闹了。” “我没有闹,阳,今天特别想……”她在他耳边轻唤,“以前我没有能做到,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后悔。今天,我非常非常的……” 陆易阳面色陡然一变,双眸死死的盯住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后悔!” 莫兰勾着他的脖子,娇笑着:“阳,我不后悔。” 陆易阳闭上了眼,体内的热度盖过了理智,他不再犹豫,将小女人用力压住。 这是他一直爱的女人,现在躺在他身下,是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可是,他忽然有些不忍。 莫兰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她喃喃的道:“阳,我爱你!” 陆易阳的身子忽然一顿。 刚才他……竟然要对兰儿……他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 莫兰正意乱情迷的时候,对方却直起身子,她上身一空,巨大的失落感袭来,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口中一遍遍的喊:“阳……” “我爱你!” 当她张着唇,喊出那三个字的时候,陆易阳彻底清醒了。他迅速的起身,把薄薄的被子裹住女人瘦削的身子,他自己则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不过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陆易阳已经穿戴整齐,稳稳的坐在了病床旁。 莫兰张开眼,很失望的道:“阳,你怎么了?” 陆易阳拉着她的手,道:“兰儿,我们不能这样。我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不能这么对你。这样会毁掉你的名声的。” 莫兰扑上来,抱住他,哭着道:“阳,我不在乎,我只想做你的女人啊!” 陆易阳一点点的掰开她的手指头:“兰儿,你好好休息,我得去公司了。” “阳……”欲说还羞的神态,可怜兮兮的模样,莫兰泪眼汪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陆易阳摸摸她的头,站起来:“别瞎想!” 不肯定也不否认。 陆易阳再也没说任何一句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脚步匆匆,直至关门他也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莫兰绞着被子的手,用力的快要把那团薄薄的棉絮扭成花儿了,而她苍白的小脸,五官此刻扭在一起,狰狞无比。那双呆滞的眼里,因为愤恨,不甘而射出骇人的光芒,薄薄的唇变得更加的白,牙齿缝里低低的却无比清晰的吐出三个字:“储梦琪!” 储梦琪在办公室里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在雨里淋了那么久,在酒店里冻了那么久,又经过了一夜,没有感冒。现在大白天的,她竟然感冒了。 头开始有些痛,晕晕的。 不一会嗓子疼了,伴着咳嗽。 这感冒来得凶猛,到了下午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嘶哑,浑身无力,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 李玉珍给她买了感冒药,她吃了几粒后就在办公室里的小间里拥着被子躺下了。 李玉珍在外间自己的办公桌上坐着,把下面递上来需要储梦琪签字的文件整理好,摆放在储梦琪的办公桌上。 今天倒是没什么事,储梦琪所有的会议,约见,她都取消了。 储梦琪原本以为吃了药,然后捂着睡上一觉,就会好很多。可是,在就要下班的时候,她却发起烧来。浑身烫得跟个火球似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她甚至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了。 李玉珍吓得不清。刚想打电话给自己哥哥李宇峰,问有没有什么急救的办法。 这时候,储梦琪的电话响了。 看到屏幕上跳跃的是陆易阳的名字,李玉珍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她当时想,这个陆易阳到底是梦琪姐的未婚夫,她病成这个样子,难道身为未婚夫的他不该来照顾她吗?哼,怎么着也要让他过来,不要让那个要死不活的女人活活霸着陆易阳。 凭什么呀? 就算你是陆易阳的初恋情人又怎么样?那都是几辈子前的事了,现在我们梦琪姐才是他的未婚妻。就算是两人真的要分手,也该是我们梦琪姐不要陆易阳那个没良心的男人才对! 就是不让那个叫莫兰的女人好过! 李玉珍怀着为储梦琪忿忿不平的心情,接通了陆易阳的电话:“陆少,不好了,梦琪姐发高烧了。好烫好烫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易阳来得倒是挺快的。 两人把储梦琪送进了医院,李宇峰听说后,也赶过来。 看到烧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储梦琪,他心疼极了。也顾不得有人在场,到卫生间里拿了毛巾,就着温水,帮她擦起额头跟手,胳膊。 “李医生,退烧药已经吃过,不用太紧张,储小姐一会就会醒过来。” “我想物理跟药物双结合,让她降得快点,少受点罪。”李宇峰虽然表情有些尴尬,可是手还是不停的帮她擦着。 “呵呵,李医生你可真疼你女朋友啊!” 李玉珍在一旁抿嘴笑。 陆易阳办完住院手续回病房,就听这个医生在对另外一个白大褂说着这样的话。 心里顿时火起,大步走到床边,将李宇峰拉开,沉声道:“你干什么?” 第50章 他好像生气了 第50章他好像生气了 陆易阳跟李宇峰在订婚宴上其实是见过面的。本来,储梦琪打算是在仪式之后,给他们做介绍的。可是后来,因为莫兰的出现就搁浅了。 所以,李宇峰对陆易阳熟悉,而陆易阳却不认识李宇峰。 但是,陆易阳却对这个人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觉得仿佛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一眼扫过一旁的李玉珍,她正在对着身边的男人挤眉弄眼。忽然想起来,昨天大山他们发来几张照片,李玉珍过生日,那个男人也在一起。 心中的疑惑更深,剑眉一蹙,刚要开口。 李宇峰已经文质彬彬的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好,陆少。我是李宇峰,梦琪的朋友。” “也是我哥哥。”李玉珍插话道,“他也是这里的医生。” 陆易阳强压住心中涌起的一股不适感,面无表情的跟他碰一碰手。然后他迅速的扭转身,对着那个内科医生道:“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很快高热就会退……”那个医生还有些不明所以。 这病人到底是谁的女朋友呀?刚才看李宇峰那紧张的样子,他还以为……现在这个男人面若寒霜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看起来也不像是他女朋友啊。莫非他是这个女病人的哥哥,并不喜欢李宇峰这个未来舅子? 想到这里,他就自以为是的开口道:“这位先生,你不用太过紧张,你妹妹只是受凉感冒,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他正说着话,那气质非凡的男人,一记眼光扫过来,寒光四射。 他浑身仿佛被冻住了一般,额头上也渗出了若干滴冷汗,心中一遍遍的暗自问自己:我有说错吗?我哪里说错了?本来就是个小感冒嘛。不一会就醒来了呀。 “她是我的未婚妻!”陆易阳冷冷开口,皱眉,不耐的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吧!” 李家兄妹对视一眼,李宇峰的眼里已经燃起了火焰:“陆少,梦琪是我的朋友。她现在还在昏迷,我要留在这里陪着她。” “哥……”李玉珍拉李宇峰的手,“你先出去,我留在这边照顾梦琪姐。” 她在心中暗道:这个哥哥真是的,再怎么说,那个陆易阳还是人家的未婚夫呢。你现在要做的是要用自己的温柔体贴打动梦琪姐,而不是在这里跟陆易阳硬碰碰,做无谓的牺牲嘛。还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呀。 “玉珍!”李宇峰心中有气,连带着对自己的妹妹也不满了。 这个玉珍,你明知道陆易阳对梦琪不好,现在还要维护他?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如果陆易阳他对梦琪好的话,她又怎么会生病,而且还病得这么厉害?摆明了就是他这个做未婚夫照顾不周。现在我们都走了,他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公司总裁能照顾得了她吗?玉珍啊玉珍,你真是糊涂! “都出去!”陆易阳声音冰冷,“我的未婚妻,我自己会照顾!” “我是梦琪姐的助理……我……”李玉珍不可置信的道,“我要留下来照顾她。” “出去!”陆易阳看也不看她,“都出去,听不明白吗?” 他的声音不高,刚巧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那声音里透着丝丝寒意,像是寒冬的树上挂下来的冰棱,不但寒气逼人还散发着巨大的杀气。 那个医生见情势不对,勉强吩咐了几句:“有什么问题,直接按铃,我们就会马上过来。”然后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在这个房间里,杀气太重,他担心自己再在这里多待一会,是不是会连小命也丢了。 李玉珍无奈的扯了扯哥哥的衣服:“哥,我们先走吧。等梦琪姐醒来,我们再来看她吧!” 李宇峰对着陆易阳怒目而视:“陆易阳,你最好对梦琪好一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陆易阳施施然转过身,刚才的寒意已然不见,脸上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请问你是用什么样的身份对我说刚才那句话呢?” 李宇峰面色通红:“我是梦琪的好朋友。” “好朋友?”陆易阳不屑的笑了,“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 “那你关心过她的生活吗?”李宇峰都要气炸了,“在你们的订婚宴上,你跟着别的女人走了。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难堪的场面,你如果有一点点在意她的话,就不会那么做!” 陆易阳的脸色再度沉了下来:“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叫李宇峰是吧?在这家医院任职?”他眯起了眼。 李玉珍看到陆易阳的眼,含着危险信号,她的心一颤,赶紧拉着李宇峰:“哥,我们走。” “是,我叫李宇峰。”李宇峰道,“我是这家的外科医生,怎么?你想威胁我?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我从来不怕威胁。” 陆易阳的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李玉珍吓得脸色苍白,这次直接插在两人中间,她把自己的哥哥往后推,然后冲着陆易阳弯弯腰:“对不起,陆少,我哥哥他也是一时冲动。你别跟他计较,梦琪姐现在还在昏迷,我们也不打扰她休息了。陆少,你好好照顾她。我等她醒来再来看她!” 说罢,用力推着李宇峰往外:“哥,走啦,走啦。” 两人到了门口,李宇峰生气的甩开妹妹的手:“你干嘛呀?干嘛要跟那种人道歉?以前就听你说他对梦琪怎么怎么的好,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人根本就是个伪君子。以前他的那些温柔啊,浪漫的,体贴啊,都是装出来的。” “哥,是我不好,我以前也是没看出来。对,他就是个坏人,大坏人。”李玉珍压低声音,哄着他,“你现在先回去上班好不好?我想,梦琪姐醒过来,她要是需要我的话,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就怕那丫头被他蒙骗了。”李宇峰犟着不肯走。 “哥,人家陆易阳才是她未婚夫!”李玉珍急了,“我知道你对梦琪姐的心,我也支持你。但是,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你根本就不该跟他起正面冲突,那个人的手段,你是不知道的……” “我才不怕他!” “哥,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李玉珍感觉自己鼻子里酸酸的,“为什么要图一时之气……” 见自己妹妹心酸的要掉眼泪,李宇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叹气道:“现在,我真的好恨自己。” “哥?” “我恨自己不够强大,根本保护不了她。让她这么受人欺负!”李宇峰恨恨的握拳。 “其实这个陆易阳还好啦。最可恶的就是那个南诺,根本就是畜生一个。”李玉珍一边拉着李宇峰一边往电梯那边走,声音轻轻的只够两人听到,“梦琪姐,她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人呢。” 李宇峰的双拳捏得更紧。 李玉珍抬头:“哥,你追梦琪姐没有问题,但是,你要注意方法,不要这么横冲直撞的。我觉得只要梦琪姐接受你了,其他的,就没有问题了。” 李宇峰的面色缓和了许多,摸摸脑袋,跟个愣头青一样,向妹妹取经:“那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得到她的心呢?” 李玉珍缩了缩脑袋,勾勾手指头,鬼头鬼脑的说:“我跟你说,你就走润物细无声的路线。” 李宇峰眉头一拧:“什么东西?” “你呀,平日里有事没事就发发短信,打打电话什么的。我呢,就给你放风,她有什么需要,我就通知你。反正呢,你要先混个脸熟,等她对你很依赖了,然后你再开始正式发动攻击……”李玉珍说得兴起,眉开眼笑,根本就把刚才在病房里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开始,你绝对不能一直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梦琪姐看。你呀,昨天在吃饭的时候,那眼神,看得我都毛骨悚然了。要把人吓跑了的,李宇峰同学!” “鬼丫头!”李宇峰终于笑逐颜开,在她头上狠狠的敲了一记,“你的鬼点子还不少嘛。以前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李玉珍撇撇嘴:“以前你就关心你的工作,现在你就关心你的梦琪,哪里有时间注意我这个妹妹啊。” “哎哟,还吃醋了,不是?”李宇峰捏了捏李玉珍的脸,“看你这经验十足的样子,不会是瞒着哥哥在外面谈了多少男朋友了吧?”尛說Φ紋網 李玉珍满面通红,连连摆手:“没有,哪有的事啊?” 兄妹俩逗笑着远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还发烧昏迷的储梦琪和站在窗前的陆易阳。房间里很静,窗帘没有拉上,落日的余晖洒进来,给男人浑身镀上了一层金色,仿佛一尊金色的雕像。 “嗯……”细碎的轻吟传来,陆易阳转身,看到储梦琪撑着身子就要坐起来,他快步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你醒了!” “这是哪里?”储梦琪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的唇皮因为干涸而翘起来,声音有气无力,“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是医院,我打电话过去,你那个助理说你发烧了。我跟她送你到医院来的,你先别乱动。还在挂水!”陆易阳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温柔,“我给你倒点水,润润嗓子。” “呃,谢谢!”储梦琪还没从混沌中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这个房间,然后问,“玉珍呢?她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吗?她怎么不在这?” “我让她回去了。”陆易阳把水递给她,“怎么,你怕我照顾不好你?” “不是。”储梦琪在他眼神的逼视下,觉得别扭极了,“你不是工作忙嘛。万一,耽误到你的工作,我真是……” “不会。”莫名其妙的,陆易阳的脸色沉了下来,“未婚夫照顾未婚妻天经地义!” 他……这是怎么了?好像生气了? 第51章 一开口就是试探 第51章一开口就是试探 储梦琪喝完水,陆易阳接过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肚子饿不饿?” 储梦琪摇摇头。 陆易阳坐下来,竟然一时无语。 几秒钟后,沉静的空间里响起手机铃声,是陆易阳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陆易阳走到窗前,然后好像又觉得不妥,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外。储梦琪的眼神愈加黯淡了。不用想,肯定是那个叫莫兰的女人打电话催他回去呢。 嘴角微微的扬了扬,想着刚才他的动作,她自嘲的笑了:他接别的女人的电话,在她面前还知道避讳,这是不是证明他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的呢? 虽然自己也知道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她的脑子就是控制不住的要欺骗自己,躲在自己为自己编织的谎言中不愿意出来。 陆易阳推门进来,看到储梦琪呆呆的坐在床上,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一个地方。穿着宽大的蓝条格子病服,头发散乱的披在肩膀上,把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衬得更小。仿佛又瘦了好多,那下巴都快成锥子了。 他心念一动,快步走过来,把她抱住,声音低哑:“怎么这么瘦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储梦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很快的,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把眼睛闭上,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那专属于他的皂香味。 就算这是最后的温情,也好的。只是让我再多拥抱你一会,再多一点点,好吗? 两人就这么拥抱着,不再说话。 彼此能听到彼此的心跳,那么剧烈的,用力的跳动着。 他的吻突如其来,在她的头顶,这么重重的带着摩擦一般,然后他蹲下来,吻着她的额头,眼帘,鼻梁,抵达略显干燥的唇,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一刻的功夫,他已经到了她的床上。 她悸动着回应,却又在弱弱的挣扎:“别,这里有人……” “我们回家……”陆易阳说,“我把葛医生叫到家里来,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低喘,眼里蓄满了欲望。 床开始吱嘎的响了,储梦琪忽然惊呼一声。 陆易阳赶紧支起身子,低声咒骂一下:“该死,你还在挂水!” 储梦琪的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大气不敢出,看也不敢看他。 他一向是自持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的……昨天是那样,今天更是离谱。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医院,还有,她的手里还挂着点滴呢。 “对不起!”陆易阳坐好,握着她的另外一只手,“刚才我冲动了。梦琪,我是不是很坏?” 储梦琪只是摇摇头,靠在床头,调整着呼吸。 点滴挂好之后,陆易阳这次很客气的征询了医生的意见,把她带回了家。 在回来的路上,他带她在一家粥店用了晚餐。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是储梦琪心中触动很大。她看到陆易阳细心体贴的一面,这让她在惴惴不安中又生出些希望来。 虽然身体还不怎么好,软弱无力的。但是,她很开心。 跟他在一起,哪怕就是喝开水,也是甜的。 到了公寓,陆易阳弯腰给她换鞋,这让储梦琪简直受宠若惊。陆易阳何等高高在上的人啊,他居然会为了她做这种事。 望着他弯腰的背影,她有些怔忪,更多的是迷惑。 他让她看不懂。 他让她给他点时间,让他理清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照理,他现在应该给自己一点时间冷静冷静,而他却仿佛比以往还要贴近了她。 就算在他们关系最密切的时候,他也没有为她穿过鞋,也没有做过那么多体贴的事,说过那么贴心的话。 她不想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于是便挣扎着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又慌忙的跟上来,扶着她:“你慢点走,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她深呼一口气,抬眼看着他:“我们应该分开来些日子的,我们不该待在一块的。” 他也深深的凝视着她:“为什么?” “我们不说好了吗?”她咬了一下唇,“我给你一些时间,把关系理理好。” “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把电视机打开,转身,侧对着她,“以后,你会是我的妻子,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储梦琪心中一震,浑身仿佛过电一样,整个人呆了呆,许久才反应过来,淡淡的道:“哦,是嘛?” “你在担心什么?”陆易阳的侧脸隐在灯光里,意味不明,“你不必担心,莫兰她总归会找到她的归宿的。” 储梦琪心又凉了,眼神哀哀的看着他:“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 陆易阳入定了一般,一动不动。 “我也知道,你也爱她!”话一说出口,储梦琪就恨不得咬自己的舌头。怎么又这样了呢?心里明明是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去提莫兰,不要在两人之间徒劳的设置障碍物。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脑子根本控制不住。 一开口,就是试探。 明明结果自己已经很清楚,很明白了的,不是吗? 为什么还是不死心? 陆易阳终于转过身来,他把她的身子扳正,让她面对着他:“梦琪,我知道这么些天,你一直都在胡思乱想,而我一直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今天……” 他顿了顿。 噗通,噗通! 储梦琪紧张的盯着陆易阳,而她的心却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紧张的快要死了。 “莫兰确实是我的初恋,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她。现在,她回来了。我还是……”陆易阳仿佛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他顿了顿,“要忘记一个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储梦琪干笑了几声,道:“是,也是。我明白,我明白。” 她又慌乱的道:“如果你还想跟她在一起,我可以退出,真的,你别顾忌我的感受,我真的可以的……” “梦琪!”陆易阳仿佛有些怒了,摇着她的肩膀,“你听我说完。” “哦,好,你说。”储梦琪呆呆的。 “但是,婚姻并不是儿戏,我既然已经承诺过你,我就应该对你负责!” 储梦琪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用力的咬着嘴唇,捂住了陆易阳的嘴:“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说罢,她猛然间跳起来,朝着楼上的卧房奔去。 一头扑倒在床上,她的泪恣意的流着:呵呵,陆易阳。你对我有的是婚姻的责任。可是,你知道吗?你这样对我和那个莫兰,甚至是对你自己,都是多么的残忍。你不爱我,却不放开我。你爱她,却又不跟她在一起。难道真的要让我们三个人这么长久的纠缠下去吗? 陆易阳,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呢? 楼下的陆易阳,听到储梦琪狠狠的摔上门,心口仿佛也被捶了一下。 他靠在沙发椅背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手机在玻璃案几上跳来跳去,他垂了垂眼眸,一动不动。而那手机响响停停,一连15分钟过去了。 陆易阳终于接通了电话,疲惫的说道:“我真的有事,今天晚上就不过去了。” 电话却是护理打来的:“陆先生,不好了,你快来啊。莫小姐,她昏过去了。” 陆易阳一惊,站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对方惶恐不安的道:“两个小时前,莫小姐不知道跟谁打完电话,就一直哭得很伤心。我要给你打电话,她又不让。刚才我出去帮她买晚餐,回来发现她昏倒在床上……” “医生呢?护士呢?”陆易阳已经失去了镇定,慌忙朝着外面走,“医生怎么说?” “现在在急症室里,陆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点来吧!如果莫小姐有什么事……”对方的话还没说完,陆易阳已经低吼着出声:“我马上到,你等着。” 陆易阳走得匆忙,连跟储梦琪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亦或者说,在那个时候,他根本就已经忘记了家中还有一个女人在,虽然在不久前,他还跟着她说:不要胡思乱想,莫兰她迟早会有她的归宿的! 储梦琪听到楼下的门被关上了。 她连鞋子也来不及穿,赤脚奔到楼梯口,站在二楼楼梯口,她看着那空荡荡的客厅,一步步的笑着往下,打开一楼的每一扇门,这才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心又一次的凉了。 他终究还是被那个莫兰给叫走了。她还以为,他今天是下定了决心,要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的。就算刚才他对她说,他对她的只有责任并没有爱。就算刚才她还在觉得他是残忍的,恨不得他绝然的走向另外一个女人,也好让自己斩断情丝,能够安心的生活。 可是,当他真的一声不响走掉的时候,她还是无法承受这事实之痛了。 好痛,心真的好痛。 她捧着头爬起来,匆忙的拿起包包跟手机,也出了门。 她不要待在这个没有他的伤心的地方,她不要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傻傻的等待。她要回家。回家去,就算还是一个人,总好过在这里感受着他的气息,脑海里想着的却是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缠绵的样子要好得多。 可是,回去也是面对那空荡荡的四面墙,她会睡不着,会哭,会失眠,还是会想…… 她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给李玉珍拨去了电话:“玉珍,你有没有空,过来接我一下!”她报完地址,就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已经耗尽,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52章 我早就想揍他了 第52章我早就想揍他了 病房内,李宇峰暴跳如雷:“玉珍,把陆易阳的电话给我!” “哥!你就别添乱了。”李玉珍一边帮储梦琪擦汗,一边责备着说道,“现在我们只要把梦琪姐照顾好就行了。” “当时你也在,那个混蛋是怎么保证的?”李宇峰气愤的道,“当初他说梦琪是他的未婚妻,他会照顾好她。这才几个小时啊,他到底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哥!”李玉珍站起来,“你别激动了。等梦琪姐醒过来,我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嘛。就是陆易阳那个王八蛋欺负她了。不然,她怎么会深更半夜的昏倒在马路边。”李宇峰脸色涨得微红,脖子上一根根青筋蜿蜒跳动,“玉珍,赶紧把陆易阳的电话给我。” “哥,你要他电话做什么呀?”李玉珍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哥,算了吧。” “我就是要问问那个混蛋,他到底对梦琪做了些什么。” “哥……”李玉珍还要劝解。 储梦琪恰好醒了,她用力的张了张眼,然后又疲倦的闭上了眼,声音虚弱无力:“我是不是很没用,又昏迷了。” 李宇峰三步并坐两步走到储梦琪病床边,声音里不由带上了责备:“梦琪,你知不知道你还发着烧?你在医院里好好休息不好,为何还要跟那个混蛋出去?” “哥!”李玉珍高声叫道,“你别说梦琪姐,她心里已经很难过了。” 李玉珍的话,让李宇峰心中犹然升起愧疚感:“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口不择言。梦琪,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他说完,伸手就要去探储梦琪的额头。 储梦琪偏头躲过,李宇峰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有些尴尬。 “梦琪姐,你要不要喝水,我看你的嘴唇都干了。”李玉珍适时的插进来,把李宇峰拉到一边去,“哥,你不是还在上班吗?你回办公室吧,这边有我呢。” “李宇峰,谢谢你。你还是回去上班吧,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储梦琪的声音极其虚弱,在李玉珍的帮助下才勉强支起了半边身子,“我也不乱跑,就住在医院里,等我身体好了再出院,可以了吗?” 她说罢歪着头瞧着李宇峰,那双黑亮的眼睛里仿佛蒙上了雾气。李宇峰对上她的眼,心里顿时软了,几乎是不受控制般的对她笑道:“好,那我先回办公室。梦琪,一定要好好养身子。” 吩咐完了,他又对着自己的妹妹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出了病房门,李宇峰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色沉沉:“玉珍,要是那个混蛋来,记得一定要通知我!” “干嘛?”李玉珍紧张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你要跟他打架?” “这种混蛋,我早就想揍他了!”李宇峰咬牙切齿,眼里闪着骇人的光芒。 李玉珍吓得小脸都白了:“哥,你别乱来。” “我走了。记得,那个混蛋要是来了,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李宇峰依旧俊朗帅气,可是仿佛跟往日里总是露出阳光笑容的那个男生不一样了。此刻,他脚步匆匆,留给了李玉珍一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李玉珍站在门边,许久,才缓缓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开始隐隐的有些担心,如果哥哥一直得不到梦琪姐的回应,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储梦琪在病房里喊她,她应了一声,脚步稍微一顿,晃了晃脑袋,把刚才的想法撇开去。这些事,等以后再说吧! 说不定哪一天梦琪姐真的会被哥哥感动了呢?那样,不就是完美的结局了? 她咧开嘴笑着跑进去。 “玉珍,我想去一下洗手间,可是我又够不到,力气也不够……”储梦琪有些难为情,“本来医生说都没事了,今晚不用挂水了。现在,你看,又挂上了。其实玉珍,我还挺得住,身子哪有这么娇贵啊……” “好了,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别说了,梦琪姐!”看着她憔悴的样子,明明身体跟心灵都难受到了极点了,可是她还要假装坚强,还要硬撑,李玉珍眼角酸酸的,只想哭,“梦琪姐,你什么也别想,咱们就把病养好了,再说,成吗?” 储梦琪讪讪:“我没有想什么,真的。” “梦琪姐!”李玉珍帮她拉好裤子,然后冲掉马桶,扶着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要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有别人!” “玉珍……”储梦琪的声音变了调,一咬唇,“我真的没事。” “好。”李玉珍看着她较真的模样,软下来,“好,我知道,你别急哈。到床边了,躺好……” 储梦琪嘴角带着一些笑意,语气却是微愠的:“你把我当小孩了。”尐説φ呅蛧 李玉珍也是胆大包天了,在病床边坐下,拉着她的手说:“我记得我妈说过,生病的人个个都是孩子。” “你……李宇峰他妈妈,对你一定很好吧?” 李玉珍点点头,眼里都是暖意:“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养父母,却一直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可惜……” 她的眼神冷了下去:“为什么老天要夺走他们的生命呢?妈妈生病的时候,瘦得只有五六十斤,仿佛风一吹就倒似的。” 储梦琪静静的看着她,心里也充满了哀伤。 她记忆中的母亲也很爱她,可惜……在她很小的时候,在她还没能真正能体会到母爱的时候,她就永远的离开了她。 “玉珍,你爸爸妈妈在九泉之下看到你们兄妹俩过得挺好的,他们一定也很安心了。”许久,储梦琪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李玉珍一笑:“是啊,现在我跟我哥挺好的。家里的债务也还清了,而且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储梦琪笑了笑:“有时候真实的平淡,反而是最美的。” “梦琪姐,你真的这么想?”李玉珍双眼一亮,竟然灿若星辰。 储梦琪这才发现,李玉珍其实也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虽然不算是很大,可是,她的眼睛纯净如水,没有一点杂质,而且非常的黑亮。 那样一双纯净的眸子,这么烁烁的盯着她,她忽然有些心虚似的,不敢再看她的眼:“我是有过这么想,然而世事无常,人生难料。大家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如果有一份平淡的感情摆在你面前,你愿不愿意要呢?”李玉珍盯着她不放。 储梦琪已经彻底明白了李玉珍话语里的意思,她别过脸,声音闷闷的道:“玉珍,不是我愿不愿意要的问题,而是我根本要不起。” “怎么会?”李玉珍一急,拉着储梦琪的手,“梦琪姐,只要你想要,怎么会要不起呢?” “玉珍,我有点累。我想睡一会……”储梦琪却滑下身子,侧身躺着,“玉珍,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我打电话让贵嫂过来。” “不行,我就在这里躺一会。”李玉珍固执而又忠心,“我得在这边守着你,不然我不放心。” “玉珍,难为你了。”储梦琪颇为感动,眼圈又红了。 “梦琪姐,你说把我当妹妹,把我哥哥当朋友。我自然也把你当姐姐,以后别说这样见外的话了。好吗?” 沉静的空间里,传来李玉珍坦白的话,储梦琪暗自在被窝里捏紧了自己的手。她提醒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以后在任何情况下,就算是伤害她自己,她也绝不让他们兄妹受到一丝的伤害! 夜,是如此的漫长。 虽然储梦琪的烧已经退了,但是她浑身还是无力的很。将近凌晨的时候,她醒来。猛然发现床边坐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 对方赶紧竖起手指头,冲她嘘了一声。 储梦琪这才放下心来,竟然是李宇峰?他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李宇峰轻声道:“我下班前,过来看看你。” 说完,他就着外面走廊的灯光,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吧,你要多喝点温水,这样会好的快点。” 储梦琪接过,有些尴尬的道:“其实就是一个小感冒而已,没什么的。” “小感冒也不能大意,万一引发了并发症怎么办?”李宇峰在黑暗中似乎板起了脸,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储梦琪笑了,故意装作轻松的道:“李宇峰,你怎么现在婆婆妈妈的,跟一个老妈子似的。” 李宇峰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已经很久了,储梦琪已经很久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在他对她泄露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她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避着他。 他知道,他的关心她每次都接受的很被动。 他有时候真的害怕自己会把她吓跑,可是,每当见到她的时候,他又情不自禁的要靠近。这个女孩,从他跟她同桌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偷偷的喜欢上她了。 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她对他的轻视,对他的嘲弄,让他痛苦,也让他恼火,甚至于想到要放弃。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脑海里想着的人,是她,唯有一个她而已。 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门第跟家世,是他与她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他只能把这份感情默默的藏在心底。大学开始,他压抑着自己对她的思念,几乎很少看电视杂志新闻,就是为了把她遗忘。 然而,怎么可能遗忘?她就像是一粒种子,已经深深的埋在了他的心底。还生了根,发了芽。 第53章 姐姐是坏人 第53章姐姐是坏人 室内幽暗,李宇峰贪婪的盯着储梦琪的侧脸。看她默默接过杯子,优雅的喝水,垂首间,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白皙嫩滑脖颈间那细细的血管在微微的跳动,鼻间满是她醉人的清香。跟她用处一室的感觉,真的太美好! 美好到他都忘记了说话。 储梦琪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蹙眉道:“李宇峰,你怎么了?” “没事了。我是你朋友,关心你也是正常的。”李宇峰干咳一声,掩饰道,“倒是你总这么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不好啊。” 李玉珍在护理床上醒过来:“哥哥?” 李宇峰有些急促的道:“玉珍,我就是下班过来看看梦琪好了没有。我马上就走!”他害怕妹妹一时口快说了让储梦琪难堪的话。 “谢谢你,李宇峰!”储梦琪道。 储梦琪的一句谢谢,让李宇峰心中一凉,神色黯淡的站起来:“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李宇峰逃也似的往门外走。 虽然很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但是梦琪醒了,再这么待下去,会显得更加尴尬。 手拉着门把手,他停住了,心中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那个陆易阳……他知道吗?” “哥,你快走吧!”李玉珍跳起来,把李宇峰往外推。 储梦琪无语,这是个悲伤的话题。原本她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让自己想那个人。可是,李宇峰还是提了那三个字。 她愣愣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宇峰被李玉珍推着外,可是他甩开李玉珍,又走回病床前,双手撑在她的床杆上。黑暗中,他的眼那么亮,口中呼出的气息那么热,他靠她又那么近。 他气息起伏,轻喘着:“梦琪……” 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了。原本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在黑暗中感觉到她那如水似雾的眼眸正盯着他,一下子他竟然不知道要讲什么了。 那些要劝慰她的话,一下子全都从脑海里消失了。 恍惚间,只有一个念头:她会伤心的,她会难过的。 于是,他什么都不敢说了。她难过,他会伤心!她伤心,他会心碎! “李宇峰,你……”储梦琪感觉到他的异样,她心中跳得厉害,真的害怕……好害怕他对她说些什么。那层纸如果就这么捅破了,以后她跟他还怎么做朋友? 她用力的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 外面走廊微弱的光线打进来,两人虽然只能看到彼此一个大概的轮廓,但是各自却都紧张到了骨子里。李玉珍再次冲进来,拉着她的哥哥:“哥,你快点回去了。就算你是梦琪姐的同学,可你也是一个大男人,一直待在女孩子的病房里不走,这算怎么回事嘛?” 李宇峰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扭头对储梦琪说:“梦琪,好好照顾自己啊。” 储梦琪松了一口气,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展开来,她一笑:“好,我知道了。” 一直到凌晨,陆易阳的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早上,储梦琪打电话给南北天,跟他打了招呼,就让李玉珍再回去补半天觉。病房里就剩下她一个人,静静的躺了一会。 先是南北天过来了,接着贵嫂也拎了大包小包过来。 南北天看到储梦琪,直说她瘦了好多,语气里满是心疼。 贵嫂一直等南北天走了,这才开始说话。 “小姐,这几天你怎么没有回家?”贵嫂很警惕的朝门口望望,“前天晚上,你没有跟大山他们一起回来。我以为你住在陆先生家里,可是后来大山说你失踪了。我可急坏了……” “我这不是没事嘛。”储梦琪微微一笑,安慰道,“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 贵嫂皱眉:“我想着前段时间,夫人骂得那么凶,我以为……”话还没有说完,就止住了。因为她看到储梦琪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室内一片静谧。 储梦琪心中涌起一股烦躁感,眉头一直皱着,可是她并不说话。贵嫂知道自己说错话,一心想着补救,可是好像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还是储梦琪率先开得口:“这几天,幼儿园的老师有打电话过来吗?” 当初把储苑杰送到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要把徐千儿赶出储公馆的打算,所以,只留了自己跟储公馆的固定电话。 而最近自己的手机时开时关,她不确定幼儿园是否有电话打过来。 贵嫂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没有!” 储梦琪想等自己身体好了,也是时候去幼儿园看看小杰了。他是个才4岁的孩子,以前从来没有离开过家,现在却一个人待在学校里,他一定很想家人…… 心里想得有些难受了,就找了学校老师的电话打过去,了解一下储苑杰最近的生活情况。 幼儿园老师说储苑杰并不是很合群,总是闷闷不乐,她还说正准备跟储苑杰的家长打电话,希望能去一趟学校,跟她沟通一下孩子的情况。尛說Φ紋網 储梦琪心里放心不下,等点滴刚挂完,她就带着贵嫂打车去了国际幼儿园。 储苑杰在游乐场的角落里,一个人默默的搭着积木。 “小杰,姐姐来看你了。”储梦琪在他身边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们小杰在做什么呢?” 然而让储梦琪惊讶的是,储苑杰并没有跟以往一样开心的扑到她怀里,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继续搭他手中的积木。 “小杰,你怎么了?”储梦琪紧张的拉着他,“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快跟姐姐说,姐姐一定找他去。” 储苑杰定定的看着她,然后站起来,闷声闷气的说道:“姐姐是坏人!” 储梦琪的心一阵刺痛,小小孩子的眼里满是厌恶跟疏离。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储苑杰这么看自己。 只是一味的摇着储苑杰的手,连声问:“小杰,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储苑杰却被她吓哭了,一下子扑到贵嫂的怀里,泣不成声:“贵嫂……呜呜呜呜,我要妈咪,我要妈咪……呜呜呜,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老师,最近是不是有外人来看过我们小杰?” 幼儿园老师顿时尴尬的道:“昨天,小杰的妈妈来看过他。陪他玩了一个下午之后,小杰就有些反常了,发呆,不爱讲话,其他时间就是坐在这里默默的搭积木。”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储梦琪不由的火了,“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跟我说?” “储小姐,不好意思,徐小姐是小杰的妈妈,我觉得……” “当初我把我弟弟送进你们幼儿园的时候,再三强调过,小杰只有我这个姐姐可以探望,其他人绝对不允许与他见面。你们学校当时可都是答应好了的,所以我们储氏才为学校捐了那么多的钱。而如今,你们学校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储梦琪的这顿火,发得有些莫名其妙,劈头盖脸的朝着老师烧过去。 年轻的女老师一下子被她骂懵了:“那是小杰的妈妈,她有权利……” “对不起,老师。我想你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那个女人根本就不配做小杰的妈妈,以后这个女人再过来,请你不要再让她见到小杰。” “储小姐,你虽然是姐姐,但是你没有剥夺徐小姐看望自己儿子的权利。” 储苑杰哭得更大声了,贵嫂根本就哄不住他。 储苑杰抽抽搭搭的哭着:“姐姐,你为什么要凶老师?你为什么这么坏?” 储梦琪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自己一直疼到骨子里的弟弟,他刚才竟然说自己好凶,说自己是坏人。 这个徐千儿到底在小杰面前说了些什么?让小杰现在对自己这么疏离还认定自己是坏人,不愿意亲近? 抓住孩子的两只手,她盯着他:“小杰,你妈咪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能不能告诉姐姐?” “不可以。”储苑杰牛气冲天的昂首挺立着,“我才不告诉你呢!” “那你不告诉姐姐,姐姐怎么知道自己坏在哪里,凶在哪里呀?”储梦琪耐着性子。 储苑杰却甩开她的手,抓住贵嫂的大腿,一个劲儿的哭:“贵嫂,我要找妈咪,我要找妈咪……我要回家……呜呜呜!” 储梦琪火起,一把扭过储苑杰的小胳膊:“储苑杰,姐姐刚才问你话呢。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这孩子……原先是多暖人的小家伙呀,跟她多亲啊! 老师站在一边,也有些不高兴:“储小姐,你这样的教育方式是不对的。明明小杰看到你已经很害怕了,你为什么还要训斥他?” 贵嫂也眼泪汪汪的道:“小姐,你就少说少爷两句,他还是个孩子啊!” 储梦琪气愤的站起来,走来走去,肚子都要气炸了。 这个徐千儿怎么可以利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攻击她?这都已经是多少次了?徐千儿,你真是卑鄙! “这样吧,储小姐,我想你跟徐小姐之间是不是有些误会?当然,我无心过问你们的家事。但是如果你们之间关系不和睦,这样会影响到小杰的身心成长,所以,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之间有必要坐在一起谈一谈。” 老师句句在理,可是听到储梦琪耳朵里,却是字字锥心。 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已经糟糕到了这种程度?事业一塌糊涂,爱情的世界里,她是失败的鸵鸟,而在生活中,她一心疼爱的照顾着的弟弟,前段时间还不管不顾的维护着她的弟弟,此刻对着她就像是面对着一个陌生人。 这让她如何不心痛? 老师注意到她面色铁青,语气缓了缓,担忧的道:“储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 第54章 陆易阳你这个混蛋 第54章陆易阳你这个混蛋 “对不起,我想跟小杰单独谈谈。”说罢,她已经转身大踏步朝着接待室走去。她不能停留,再多待一会,真怕自己会失控。在老师跟小杰面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心仿佛被撕扯开了似的。 如果失去了小杰,她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存活的意义。不,不可以!她的手骤然捏紧,强制给自己输灌着勇气。 把小杰送进来之后,女老师把门轻轻带上。 储梦琪转身,脸上是往日里的温和疼爱的笑意:“小杰,现在只有姐姐跟你两个人了,你可以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储苑杰有些踌躇,黑亮的眼睛盯着她,有探究,还有胆怯。 储梦琪朝着他伸出双手:“小杰,来,到姐姐这边来,让姐姐抱抱。” 储苑杰却是摇着头,小身子往后缩:“不要,我不要!” 储梦琪没有气馁,依旧笑着道:“小杰,你告诉姐姐,姐姐到底疼不疼你?” 储苑杰想了很久,这才点点头。 “那姐姐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 储苑杰想了想,摇摇头。 “那小杰怎么忽然就不想理姐姐了呢?”储梦琪靠近一点,“为什么你要说姐姐是坏人呢?” “因为姐姐把妈咪赶跑了,妈咪现在好可怜。”储苑杰气呼呼的说,“姐姐还让人把妈咪打成重伤,皮破了,还流了好多血。” 打成重伤?流了好多血?这个徐千儿,居然在小杰面前使用苦肉计! “小杰相信姐姐是那种人吗?”储梦琪拉住了储苑杰的手。 储苑杰纠结了,咬着嘴唇,显然他是不信的,可是妈咪身上的伤那么恐怖,她还哭得那么伤心。妈咪不会骗他的,可是姐姐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小孩子眉头都皱在一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杰,妈咪跟你说,姐姐为什么要打她了吗?”储梦琪长呼一口气,蹲在他面前,“她是不是跟你说,让你以后不要理姐姐了,是吗?” 储苑杰思量了很久,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那小杰真的忍心不理姐姐吗?” 储苑杰摇摇头。 储梦琪把储苑杰搂进怀里:“小杰,我知道姐姐跟你妈咪之间有矛盾让你不开心了。姐姐保证,会跟你妈咪好好解决我们之间的事,不会让小杰难过,为难,好吗?” “那你会不会打妈咪?”储苑杰担心的道。 “姐姐是那么凶的人吗?”储梦琪哭笑不得,“小杰啊,姐姐才是经常被人打,什么时候打过人啊?” “是那个坏哥哥是不是?”储苑杰竟然一点就通,他推开储梦琪,看着她,“姐姐,妈咪一定是那个坏哥哥打的。” 储梦琪还没有做出回应,他又皱着小眉头,纠结的说:“可是妈咪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姐姐打的呢?” 储梦琪一时无语。 储苑杰钻到姐姐的怀里:“姐姐,你会帮妈咪报仇吗?妈咪好可怜啊。” 储梦琪无声的叹了口气,许久,才把手放在孩子的脑袋瓜上:“好,姐姐试试看!” “姐姐,姐姐……” 储苑杰软软糯糯的声音,让储梦琪心里变得无比柔软,于是她的声音变得愈加温柔:“嗯,小杰,怎么了?” “姐姐,小杰可不可以回家?” “小杰不喜欢这里?”储梦琪眼眸一沉,“这里有人欺负你?” “不是……”储苑杰又哇的一下哭了,“我想跟姐姐妈咪在一起。呜呜呜……” 储梦琪的心又疼了。 储梦琪走的时候,储苑杰一直追到学校的门口,他伤心欲绝的模样,让她差点就止不住的掉下泪来。回到医院,李宇峰来了,看到她不在急疯了,而她的手机却又不小心关了机。 “谢天谢地!”李宇峰看到储梦琪出现,人倚着墙面慢慢的滑了下去,他抬头看着她,“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他是真的关心她。双目里满是焦灼。 “我弟弟学校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去看他了。我没事!”储梦琪故作轻松的说道。 身边的贵嫂见气氛不对,赶紧低头先跑进病房:“储小姐,我先进去,把里面整理一下!” 李宇峰忽然跳起来,把储梦琪搂进自己的怀里:“我以为你又出事了。我昨晚刚听玉珍说,你被人绑架了。那些新闻里的报道都是别人算计你的,梦琪,我以为……我真的害怕,我打你手机又关机了。我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此刻的李宇峰竟然像个孩子。 储梦琪想推开他,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里拥抱,会不会很奇怪?更何况,他还是这所医院里的万人迷医生李宇峰! 可是,他搂她搂得那么紧,又是那么的温暖,她不敢推开他,也无力推开他。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颊而下:他是朋友,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也是可以拥抱的,不是吗? “梦琪……”李宇峰低语。 “嗯?” “梦琪,你别出声。就听我说,可以吗?”李宇峰的声音急迫,害怕她会打断似的,“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没有我,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够帮助你,在你伤心的时候能够陪着你,在你冷了的时候可以温暖你。别拒绝我,无论最后的结局是怎样的,我都不会怪你。都是我自愿的!” “李宇峰,你……”他的话,让储梦琪浑身紧绷。刚才她的迟疑只不过是她一时自欺欺人的做法。她知道,此刻如果不推开李宇峰,恐怕……或许,从他开口对着她说出这些话开始,他们之间就再也不是那种纯粹的老同学跟朋友的关系了。 她刚想用力推开他,猛然间,她感觉到肩膀上的男人好像更加紧张了,她一抬头,看到他黑亮的双眸喷着怒火,正死盯着她的身后…… 储梦琪暗叫不好,李宇峰已经放开了她,像豹子一样的窜了出去,狂怒的声音几乎要响彻整个楼面。 “陆易阳,你这个混蛋!” 伴着这声怒火,接着场面就已经失控了。 两个打在一起的男人,捂着嘴巴不可置疑尖叫的护士,还有来往目瞪口呆的病人…… 储梦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挥拳你来我往的两人。 他们……怎么也会打起来了? 盛怒之下的李宇峰出手极重,而且他平日里也非常注意健身,一时间竟然占了上风。陆易阳被他打得嘴角出血,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而莫名的火气,在他体内燃烧,他也红了眼。等他反击的时候,他的拳头也带足了力量。 于是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储梦琪没有上前去拉架,只是看着。 好在两人间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因为这楼层的主任过来了,他冒着很大的危险,把两人拨拉开来。 陆易阳稳住了身形,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宇峰:“李先生,你是不是摆错自己的位置了?该愤怒该存了杀人之心的人应该是我吧?而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李宇峰还在上蹿下跳:“陆易阳,你个混蛋。为什么把梦琪一个人丢在马路边,她又昏迷了,你知不知道?” “那是我跟她之间的私事!”陆易阳冷冷的,“我再次想问你一下,你到底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指责我?” 主任医师一个劲的打招呼:“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李他只是一时冲动。储小姐,你也说句话,是不是啊?” 陆易阳气度不凡,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若是这人记仇,李宇峰在医院里公然打人,有可能会让他丢掉这份工作的。可是这个傻孩子……哎! 储梦琪经人点拨,顿时清醒过来。 她慢慢走到陆易阳的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来了?” 陆易阳神色缓和了不少,眼眸里依旧是冰寒一片。储梦琪从包包里拿出纸巾,帮他把嘴角血迹轻轻的擦拭掉:“李宇峰跟我是多年的老同学,他这也是担心我。” “他刚才冲动了,可是你怎么就不躲开呢?”储梦琪一边擦一边慢吞吞的问道,“疼吗?” 李宇峰心口疼得快要裂开了:“梦琪,你不要求他!你别理他,他这个混蛋不值得你这样对他!” 陆易阳终于扯着嘴皮子笑了,他鄙夷的看了李宇峰一眼,轻轻的道:“愚不可及!” 储梦琪心里松了一口气。也许,李宇峰这次是安全了。 确实,李宇峰这么毛躁,而且情绪外露,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对手。所以,他不屑一顾。储梦琪这样做,倒也算是一石二鸟。 一来,她解除陆易阳的疑心。虽然,他并不在意她这个未婚妻,可是,她却是他当着全世界人的面办过订婚宴的未婚妻。跟人在医院的走廊上搂搂抱抱,这让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面子何在?二来,她希望自己对陆易阳的服软和亲密,能够断了李宇峰的心思。 如果能够达到目的,那就不枉她忍着自己心口的疼痛,做这一场戏了。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李宇峰无法理解她的用心,心中念着想着的就是要帮她狠狠的教训面前这个混蛋。而陆易阳虽然是表现的很淡然,到底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刚一进门,储梦琪就被陆易阳狠狠的推到墙壁上。 储梦琪惊呼:“贵嫂!” 陆易阳这才放开了她,可是,他眼眸里的怒火却像是要掀了天似的。她头皮发麻,不敢想象如果贵嫂不在里面,他会不会掐死她? 贵嫂多希望自己此刻变成一个隐形人啊,她也知道这个气氛有多不对劲,但是小姐喊她,她不得不出来充当炮灰,脸上都是僵硬的笑,声音也是干涩的:“小姐,你喊我?” “出去!”男人开了口。 “啊?” “我叫你出去!”陆易阳低吼,“出去,听到没有?” 第55章 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第55章或许他根本不在乎 贵嫂不等储梦琪的说话,就已经溜之大吉。先保住小命,回头再跟小姐解释吧! 门刚一关上,陆易阳再度狠狠的压住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原来你说得这么洒脱,表现得这么宽容,就是因为你有着那样一个备胎。呵呵,储梦琪,你有恃无恐了,是不是?” “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储梦琪被他掐住脖子,说话艰难,但是她还强忍着不适,轻声道。 “那是什么样的?”陆易阳的气息竟然火热,扑在她的脸上,有股灼烧感,她不适的蹙眉,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情。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你明白我跟李宇峰之间什么都没有。”储梦琪气息有些弱,但是她还是用力把话说完,“陆易阳,我累了。我真的好想找张床静静的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就那样睡着。” 陆易阳放开了她。 她揉着脖子,有些自嘲的笑了:“每次被人掐住脖子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像只小蚂蚁一样的渺小。” “对不起!”陆易阳转身,“刚才,我……对不起!”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医院里守了一夜,莫兰的情况很不好,身体非常虚弱。医生说如果眼睛不尽快进行视角膜移植手术,她不但会双目失明,也有可能引发别的并发症,到时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等安顿好了一切,他想起被他撇在家中同样生病的储梦琪,满怀愧疚打给她,却关机了。他想着那丫头肯定心中闹别扭了吧,特意跑到储氏打算找她吃饭,顺便解释一下昨晚的事。 真的只是个意外!她一定能理解他的! 可是董事长办公室是空的,问了南北天才知道,她又昏迷住院了。他开快车赶过来,最后赶上的竟然是她跟李宇峰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场面。 当时,他只觉得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甚至有要掐死他们的冲动。 可是,他知道,这完全是因为当时有那么多人在看着他的缘故。他陆易阳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就当着他的面。这让他情何以堪? 男人是面子而战的动物。 他跟李宇峰打了一架,却又觉得好笑。 那个男人就算爱她又怎么样?一个连自己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跟别人叫嚣。 所以他冷静了下来,不屑跟冰冷足以将那个人的感情践踏掉。 然而,他的未婚妻却做了让他颇为吃惊的举动。 她竟然那么若无其事,那么优雅的走过来,像是在等他一样的自然的问他怎么过来了?还拿着纸巾状似心疼的给他擦嘴角上的血。 他知道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在保护那个姓李的医生! 如果说刚才看到李宇峰搂紧她的一刹那,缘于面子他怒火中烧。那么后来他绝对是因为她挑战了他的底线而有些失控了。 不过他愤怒,失控都还是缘于面子,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掐住了她的脖子,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和那一身的绝望跟无助。他虽然要面子,但也不是残忍嗜血的畜生。 于是,他放开了她,说了对不起! “你没有错,是我不对,行为不端。”储梦琪幽幽的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至少在公众面前,我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给你添麻烦。南诺那次,是我的不对。这次,也是我的不对。” 陆易阳不语,他可以猜测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果然,储梦琪继续道:“李宇峰跟我同窗六年,朋友情谊是很深厚的。他纯粹是在关心我。” 陆易阳的心仿佛又被什么撞了一下,可是他只是微微的掀起眼帘,道:“就算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也跟我没有关系!” 储梦琪面色一变。 陆易阳感觉到莫名的畅快! 储梦琪终于苦笑道:“对,对,我早就该知道,你什么都不会在乎。这样好,好。” 她似游魂一样的走到床边去:“我刚从外面回来,有点累。” 陆易阳并没有走开,却反而坐到了病床边:“昨晚,莫兰的病情加重了,忽然昏倒。她在这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能倚靠我。” 储梦琪的双手绞在一起,眼睛却木然的看着房间的某一处,机械的道:“应该的,应该的。” “最近我可能会抽出时间来多照顾照顾她,等她身体好了,我再陪你。”陆易阳的声音温和如昔,仿佛刚才的一幕幕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这之前,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储梦琪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漠然的点了点头。 开口说什么,都不是自己想要说的。 说她会支持他,相信他,挺他!那太虚伪,太假,问题是她根本也说不出来。那样她会觉得自己很恶心。 说她下定决心放弃他了,就让他跟莫兰在一起。她更说不出来,别说下那个决定,就算是想一想,这世界就已经黑暗无光了。 她已经深爱他到这样的程度,可惜,他却根本就不知道。 或许,他知道,却根本不在乎。 因为他心里唯一在乎的人,就是那个柔弱到惹人心疼的莫兰。 陆易阳没多久还是被电话给叫走了,说是公司有事。 呵呵,公司有事?也许,可能,或许吧!可是又有谁知道呢?如果是那个莫兰叫走他的,那么刚才他至少在她面前还懂得掩饰。前面跟她的一翻解释,似乎像那么回事了。不过,她的心疼过之后,已经开始结疤了,变得有点强大了,几乎没什么感觉。 走就走吧,走了世界就安静了。 第三天,储梦琪的身体完全好了。 李宇峰从那天后没有回来,倒是李玉珍跑得更勤了。她也闭口不谈自己的哥哥,储梦琪也不好意思说什么。 只是,她心里还是十分的过意不去。 因为不能回应李宇峰对她的真心,也因为一直以来对他的愧疚跟感激。 陆易阳真的很忙,因为公司的事,还有莫兰的事。 莫兰住院已经一个礼拜了,身体却越来越虚弱,虽然没有到病危的程度,但是,她的视力好像越来越弱,几乎都快要看不见了。 医院里已经找好了视角膜,她却不同意进行手术。 医生让陆易阳好好劝劝她。这个女孩子瘦瘦小小的,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固执。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手术。只要换上新的视角膜,她就可以看到这个世界了,她为什么不愿意? 陆易阳这些天,真的很疲惫。 最近这些天,他除了在公司就在莫兰的病房,有时候三更半夜她睡着了,他叫了护理过来,自己想回去睡一会。往往车开到一半,护理的电话又打过来,说莫兰看到他不在,心慌的哭个不停。 医生说,她不能再流眼泪了,再这么流下去,眼睛可能马上就看不见了。 陆易阳心疼,他想着这五年来,她因为他受了很多苦,因为他流了很多泪。他就自责的心痛。 今天已经是医生第三次催他了。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他站在门边,莫兰一身病服,站在窗前。她的身子那么瘦弱,那衣服已经是小号了,可穿在她身上还是晃晃荡荡的。Www.XSZWω8.ΝΕt 他有股冲动,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的安慰她,疼着她。 可是,脚上却仿佛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根本迈不出半步。 护理没有看到他,从内间拿了水果给莫兰:“莫小姐,你吃点东西吧!” “我吃不下。”虚弱的声音,就像是要凋零了的花朵,即将枯萎的小草,毫无生机,“陆先生呢?” “陆先生去医生办公室了。”护理小心翼翼的道。 这个女人喜怒无常,她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她得罪了,惹来她的怒骂。 “他心里一定很难过!”莫兰抱着双臂,幽幽的说道,“他心里也会怪我,觉得我明明有机会可以治好眼睛,却不去治。” “莫小姐……”护理不敢搭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不识好歹。”莫兰头也不回,跟身边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淡淡的,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 护理心里一惊,进退两难。 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只好答非所问的道:“莫小姐,陆先生对你真的好。最近他也憔悴了很多。莫小姐,不如就做了手术吧……” 话不能再说下去了,护理警惕的朝后退了几步,以防止这个女人翻脸砸了她手中的盘子或者用盘子来袭击她。 不想今天这个莫兰却奇怪的很。 她只是幽幽的长叹了一口气。 “莫小姐,你要不要坐到床上去,我扶你!”护理想让莫兰到床上去,一会儿再借口出去。等着陆易阳过来,她就不要这么提心吊胆的待着了。 护理一转身,陆易阳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闪到了门边,不让里面的人看到。 “我想看看外面的风景。”莫兰仿佛在喃喃自语,“你知道吗?阳最喜欢我以前的那双眼睛。你知道我的眼睛有多好看吗?” “莫小姐人美,现在这双眼睛也是极美的。”护理胆战心惊的拍了马屁。 可是对方却是凄凉的一笑:“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他现在不喜欢我了。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 她自顾自的又说下去:“呵呵,很奇怪的。我明明知道他对那个女人不是爱,但是我却很难过,心痛得快要活不下去了。她有什么好的?她不过跟我长着一双一模一样的大眼睛而已。” 第56章 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第56章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所以我不想换做什么移植手术,别人的眼角膜换到我的眼睛里,我的眼睛也恢复不成原来的模样。只要那个女人的那双眼睛存在,他就会永远的徘徊,永远的纠结,他就会因为她的那双眼睛,不愿意跟她分开。” “陆先生不会的,他是爱你的,我看得出来。” “那又怎样?”莫兰猛然转身,满脸的泪水,“可是我已经不是我原来的自己了。我不纯洁,我的眼珠子像死鱼一样。面对这样的我,他……他……呵呵,他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我。他肯定是不爱我了。” “他爱你的。”护理慌张极了,“莫小姐,你不能流泪了,你快别这样。” “我也想相信他是爱我的,可是他却又不肯证明给我看。” “那要怎么证明啊?”护理傻傻的道。 “我已经决定了,除非用那个女人的眼角膜,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做这个眼角膜手术的。”她走回床边,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护理大惊:“那个……”在这医院里,她也待了不少时间,有些基本常识也是懂的。她知道目前眼角膜移植手术使用的角膜一般都是尸体捐赠,就是人死了之后在6小时之内把角膜摘取下来,通过低温特殊处理保存在角膜库里。 这个女人竟然要用活生生的人的角膜,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她好像听人说过,如果从活人的眼睛里摘取视角膜,那个人的眼睛就会失明,而且没有办法再做手术复明了。 护理倒退好几步,几乎要夺门而逃,这个女人太狠毒了。 她这样不就是活活弄瞎掉别人的眼睛吗? 太狠,太狠了! 陆易阳走进来,面色沉寂,看不出任何表情。 “陆先生!” 陆易阳一摆手,护理立马退了出去,把诡异的空间留给这对男女。 陆易阳坐到病床边,长叹一口气:“兰儿,你又何必为了一时之气,赌上自己的性命。”莫兰小小的身子在被窝里缩成一团,她藏在里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陆易阳说的话。 “你就是为了证明我到底还爱不爱你,才这么任性的不做手术的吗?”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我跟你说过,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对她有责任。”陆易阳道,“而你是我爱的人,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变过。不管你的眼睛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但是,你现在的视力已经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了,而且也会引起其他并发症。兰儿,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好吗?” 他隔着被子无比心痛的说:“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我要你也拥有幸福的生活!” 莫兰的身子在他手臂下颤抖,许久,她掀开了被子,抓住他的手:“那你可以跟她解除婚约啊。” “兰儿,我向她承诺过要好好待她,所以我就不能跟她解除婚姻。”陆易阳道,“我跟她在这之前也说好的,我不爱她,我愿意给她名分。如果我跟她解除婚姻,她的公司就会毁到我手里。所以,兰儿我不能这么做。” 莫兰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她泪眼中却含着笑,受了极大刺激,小小的脸已经有些扭曲了,显然是悲伤到了极致:“到了现在,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一下。阳,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已经生无所恋了,这眼睛瞎与不瞎,根本就没有意义了,你懂吗?” 她抓紧了他的手:“如果时间能够到流,我宁愿是死也不会这么屈辱的活下来。现在,我这个残破之身,我这双怪物一样的眼睛……别说是你,就算我自己看了都恶心。阳,你走吧。你什么都别说了,你别管我了,不要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算了!” 陆易阳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异动。 仿若是痛苦,心伤,还有隐忍的愤怒,总之各种神色交错在脸上,让他那一张俊脸也显得有些扭曲,他捏住她的双肩,用力摇着:“兰儿,你干嘛要这么想?一个小小的移植手术就可以解决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 莫兰摇头流泪:“阳,你不懂我!” 陆易阳放开了她,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兰儿吗?以前那个善良温柔的兰儿到哪里去了?她竟然要梦琪的眼角膜,这怎么可以? 他的心里很乱,脚步踉跄着往外走。 莫兰一头倒下去,过了好几分钟,她摸索着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机,然后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好了,刚才我已经把戏演全了,剩下来的,就看你了!” 嘴角噙着一丝阴冷的笑,除了那像死鱼一样的眼睛之外,她脸上所有的器官都不一样了,哪有刚才那柔弱悲痛的模样? 陆易阳坐在外面抽了好几支烟,然后缓缓的走到医生办公室。 “王医生,活体摘取眼角膜的话,那个捐献人的眼睛有没有机会再通过眼角膜移植手术恢复光明!” 医生目瞪口呆,许久才奇怪的问道:“现在基本上都是尸体捐赠,活体摘取,这是触犯法律的。陆少,难道莫小姐她……” “她不肯使用角膜库的角膜。”陆易阳疲惫的道,“她想要用一个跟她以前长着一模一样眼睛的人的角膜。虽然我觉得这有些匪夷所思,可是,她太固执……” 医生沉默许久,才轻声道:“那个人会失明,而且无法通过角膜移植手术恢复光明。” 陆易阳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陆少,这位莫兰小姐一定对你很重要吧?”医生试探性的道,“你竟然愿意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过,我想这世界上没有一个活得好好的人愿意把自己的眼角膜摘下来给别人吧。” “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陆易阳道。 “可是莫兰小姐肯定不会要你的眼角膜。”医生道,“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么坚持己见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很清楚她的身体,如果在一个月内,她不做手术,她有可能……” “有可能会怎么样?”陆易阳紧张的看着他。 “会死!”医生的脸色变得肃穆,“真的不是儿戏,作为她的医生,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原本就是一个小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哎!”医生无法理解的摇摇头。 “她执念太深,根本无法说服。”陆易阳无奈的道。 医生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忽然眉头一挑:“陆少,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陆易阳的双眸一亮。 “莫兰小姐不是要拿活人的眼角膜给自己换上吗?” 陆易阳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那我们就给她换上。” “不行!别说别人不同意,就算是同意了也不可以。她的眼睛会失明看不见的。这样对她不公平!” “陆少!”王医生笑笑,“我又没说真的给她换上。其实我们可以先弄到那个人亲笔签名的角膜捐献意向书,先让她相信……” 陆易阳沉思着,许久,才眉目展开来:“这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希望王医生你能帮我保密。” “那是自然!”医生笑着目送着陆易阳离去。 过了一会,他走到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会,确定是没人,这才用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笑眯眯的道:“鱼儿上钩了……” 陆易阳来照顾莫兰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就算在,他也是忧心忡忡。 莫兰自从那天的爆发之后,却又变成了原来的那个可怜兮兮的女孩。 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陆易阳,却又固执的不愿意动手术,坚持着自己的初衷。终于,在一个礼拜后,陆易阳妥协了。 他说这件事他会去办,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莫兰欣喜若狂,在他怀里喜极而泣。然而,陆易阳却面沉如水。 “阳,我真开心,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心里是爱我的。”莫兰欢喜的吻他的脸,他偏头避开,心中纠结成一团。 就算想着这只是权宜之计,也不是真的。可是一旦想到自己还是动了那份心思,他的心里根本无法平静。 储梦琪最近很忙,他约了几次,她都没有回他。 时间是越来越紧迫了,他的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吞噬似的,难受的要命。虽然他不爱她,可是毕竟跟她相处了那么久,有过肌肤之亲,而且关系一直也还不错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需要她的一个签字,只要这样,莫兰就能安心的去做手术,等到麻醉打过之后,再换上角膜库里的角膜。 这招偷天换日,确实是目前为止的最好的办法了。 等手术过后,一切都成定局,莫兰也得救了。只是……他的心里沉甸甸的,他亏欠莫兰很多,同样他也亏欠储梦琪太多。 心里不忍,但是面对着莫兰他更是不忍。 当年,莫兰若不是为了自己,又怎么会被那焊机上的强烈火光伤了双眼?如果不是她一直留在仓库里,让自己跑出来,也许他们两人都会没命了。 她还因此受到了那帮畜生的凌辱…… 冰冷的往事,刺痛了他的心。 这么多年来,他不愿意去想。一直在逃避,就像他在逃避当年自己的怯懦,也在逃避莫兰为自己的牺牲。五年了,他每天在愧疚中渡过。他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而现在她回来了,他的身边却有了另外一个女人。 他甚至于连一个承诺也无法给莫兰。 因为他知道,无论怎么样,他也无法给她一个幸福安定的生活! 他能做的就是治好她的身体,让她有健康的身体,陪着她等待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出现。现在他甚至都不怎么恨南诺了。 虽然当年因为南诺的介入才造成了后面的悲剧,但是,南诺也没有错,他只不过是爱兰儿罢了。而至于因此而引起的一系列的事,只不过是巧合,意外,是命运罢了! 第57章 你们不要伤害他 第57章你们不要伤害他 储梦琪最近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的眼皮子一直跳。中午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的眼皮子还是在跳。跟李玉珍说说嘛,小丫头打趣说她肯定跳的是财。 她心有不安,却又暗自安慰自己,说没事的。 最近,大山他们没有一直跟在她身后了。大概是陆易阳发了话,让他们只要好好看好储公馆就好了。所以有时候,她闲下来,还会跟李玉珍出去逛逛街,到美食街去吃点小吃。 李宇峰偶尔见过一两次,为了避免尴尬,两人均有默契的不提那天的事。 南诺跟徐千儿又跟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储梦琪虽然乐得清静,但是储苑杰哭泣的小脸却一直在她眼前晃。 趁着这是一个周末,刚好公司的事也不多,储梦琪打算去把储苑杰接回来玩个两天。Www.XSZWω8.ΝΕt 若是小东西还是那么不合群,那么难过的话,她打算帮他转到离家近的幼儿园。每天吃穿住都在家里,上下课贵嫂接送,晚上她回去可以陪着他。或许这样对他的成长更好一点。 储梦琪打了电话给大山,让他开车过来跟她一起去接储苑杰。 大山自然是把这事汇报给了陆易阳。 储梦琪刚一坐进车里,她的眼皮子又开始跳了。左眼跳到右眼,又从右眼跳到左眼,最后干脆两个眼皮子一起跳。 “这眼皮子一直跳,怎么回事?”储梦琪小声嘀咕着,就拿出小镜子照着自己的眼睛,“没什么东西啊,今天真是怪了。” 大山也难得打趣:“那估计储小姐今天要捡到钱了!” 储梦琪一笑:“要捡也是你捡啊,你身手那么好,我可打不过你!” 储梦琪一笑起来,如沐春风,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此刻都舒展开来,特别是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带着梦幻一般的诱惑力。 大山竟然看得一呆。 “怎么了?”储梦琪扣上安全带,“表情怪怪的。” 大山嘿嘿一笑,居然难得憨厚一笑:“没什么,没什么。”他总不能说,储小姐你真美吧!那可是老大的女人,不可以调戏的,他可不想丢了小命。 储梦琪倒也没有再问,想到马上可以接到储苑杰,她暂时把不安,担忧还有不快全部给忘记了。 储梦琪拉了弟弟的手出来,小东西兴高采烈的,非常开心。 “姐姐,妈咪怎么没来呀?”储苑杰到处看看,失望了,“妈咪她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啊?” “妈咪去国外疗伤了,所以呢,我们小杰暂时还看不到她。不过,妈咪临走的时候让姐姐跟小杰说,在家要乖乖听话,认真读书。等我们小杰长大了,妈咪也就回来了。” 储苑杰才4岁,他并没有意识到姐姐说话里的技巧。 他光听到说妈咪会回来,就开心咧嘴笑:“小杰一定会乖乖的等妈咪回来。” 大山远远的见储梦琪姐弟俩过来了,他把车徐徐开到两人面前停下。储梦琪打开车门,刚要把储苑杰拉进车里,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人,直接撞到她的身上。储梦琪被她撞,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那个人已经把储苑杰拉到自己的身后,指着储梦琪大声骂道:“储梦琪,你的心怎么这么狠?你怎么可以骗苑杰说我去国外了?他是我的儿子,你把他从我身边抢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人不是徐千儿又是谁? 此刻,她带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初秋季节,她穿了一条宽大的牛仔裙,裙子上有两个巨大的口袋。黑色大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仿佛是在躲避追杀似的。 储梦琪看到她,心头就已经燃起一团火:“徐千儿,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开苑杰!” 储苑杰的两眼迟疑的在两人间转来转去,身子缩在自己妈妈的身后,动也不动。到底是母子连心,在关键的时候,储苑杰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妈妈。 储梦琪心里难受,但是却又不能任由徐千儿把他带走。 储苑杰是储氏未来的继承人,而她现在这么拼命却全都是为了他。南诺变态,对徐千儿都尚且无情无义,要是让小杰去了他那里,也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他! 心里一急,对徐千儿的怨恨又加了几分:“徐千儿,你赶紧把小杰放了,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哈哈哈哈……”徐千儿像是听到了最滑稽的笑话,“我是苑杰的妈妈,我现在接我的孩子回家,谁能拦我?” “你根本就不配做小杰的妈妈!”储梦琪气得脸色涨红,“大山,帮我把小杰带过来。” 大山是保镖,会武功。 徐千儿这才大惊失色,尖叫起来:“你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我就……” 储苑杰一看形势又不对了。妈咪跟姐姐好像又要吵架了。 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非常难过,就慢慢的移动身子,一点点的往学校旁边的大路上走去。一个孩子慢慢的跑掉了,照理说这边的三个大人应该有所警觉。可是,刚才徐千儿情急之下,又上前跟储梦琪掐架。 大山负责储梦琪的安全问题,当然要上前拉架。 而女人之间的打架原本就是没有章法的,揪着头发,扭来扭去,用指甲掐,用脚踢,反正想到怎么掐就怎么掐。 一片混乱间,储苑杰就背着书包,缓缓的走到了马路边。 马路边停着一部银色面包车,储苑杰刚刚好奇的往那车上一瞄,里面就冲出两个男人,一人捂住他的小嘴,一人抓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拉的上了车。 储苑杰到底还是喊了几声:“妈咪……姐姐……呜呜……救……” 徐千儿猛然停下来。 一时间,三人都呆了。 “苑杰……”徐千儿尖叫着。银色的面包车绝尘而去。 “大山,快……快追上前面的那部面包车!”储梦琪乱得没有了章法,开车门的手都在发抖,冲着站在那呆傻了的徐千儿大吼,“快上车啊!” 大山飚到了160码,把车都要开飞起来了。不一会,竟然追上了那辆银色的面包车。他一个转弯,把车拦在了面包车前面。 车上嘻嘻哈哈两个男人,一个拿着刀子比划在储苑杰的脖子上,一个扭着储苑杰的两只小胳膊。可怜的孩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坏人!” 徐千儿跟储梦琪心神俱裂,大喊着:“苑杰……” “小杰……” “妈咪,姐姐。妈咪,姐姐……救我!” 大山要上前,对方却把刀往储苑杰的脖颈上压进去一分。虽然没有出血,却也疼得他大叫,这边的徐千儿跟储梦琪心都要碎了。储梦琪更是慌忙冲对方摆手:“我们不动,你们要什么都跟我说,放了孩子!” “给我五百万。”拿刀子的男人说道。 “可以!”储梦琪不假思索,“我给,你不要伤害他。” “还没说完呢。”那个拿刀子的人冷冷的在徐千儿跟储梦琪身上转来转去,最后转到了大山的身上,眉头一皱,很不爽的说道:“这个男人看起来让人特别不爽。” 大山怒了:“你们赶紧把小孩放了,不然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另外一个男人,却放肆的笑了:“大个子,我知道你是练家子,单打独斗我们肯定打不过你。但是,可惜啊……”他摇着头,却返身到车里,拿了一捆绳子扔到储梦琪面前。 “把他捆起来,捆得结实点。” 储梦琪愣住了,她看看那两男人,又看看大山,大山朝着她微微摇摇头。 储梦琪却弯腰捡起绳子,慢慢朝着大山走去。 储苑杰又哭了起来,那扭住他胳膊的男人给了他一脚,却对着储梦琪大声道:“别耍花样,赶紧把他绑起来,扔进后备箱!” 大山别在身后的手里拿着手机,已经拨通了电话。 储梦琪走到大山身边,低声道:“大山,对不住你了。等他们放了小杰,我就放你出来。”大山皱了皱眉,他想说话,可是还是忍住了。 徐千儿在一旁急得不得了:“你快点啊,快点啊!” 那两男人笑了起来,看到别人的命运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储苑杰已经感觉到害怕,小身子发抖,还低低的哭了。这些坏人比那个坏哥哥还要坏,他们踢他,打他,弄得他好疼。 妈咪,姐姐她们在做什么呀?为什么不来救他啊? “快点,还是那个女人识相!”拿刀的男人笑得有些怪异。 储梦琪开始给大山绑绳子,一来她力气小,二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绑。所以弄了好几下,都没有绑好。带刀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就吆喝旁边的那个男人过去。 男人刚走到大山身前,储梦琪往后倒退两步,大山大喝一声,人已经跳了起来,一掌对着那个男人劈了下去。 这个变化将徐千儿惊得目瞪口呆,然而那边的男人却是时刻警戒着。在大山身形动了的那一刻起,他扯着嗓子用力按着储苑杰的脑袋,大叫着:“你再动,我就弄残了他!” 凶狠的语气加上杀气腾腾的表情,徐千儿吓得魂飞魄散,储梦琪也吓得不清。而储苑杰已经尖叫不已,声音细长的都要戳破天了。 “住手!”两个女人同时大叫。储梦琪更是面色苍白,嘴唇颤抖着,“你别动他,他要是少一根汗毛,我也不会拿钱给你们!” 这边,大山住了手。那男人已经反击,大山不敢还击。 他手中的手机被砸了个稀巴烂,而大山那么大的个子,却被那人打了好多下,直至昏迷过去。那男人几下把他绑好,然后吩咐两女人把他抬到车后备箱里去。 第58章 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第58章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做完这些,那男人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棍子,戳着两人的后背,让两人跟着到面包车上去。 储苑杰已经被塞上了车,大山昏迷塞在储家的车子里。而这两个人现在让她们上车,到底要带她们去哪里? 储梦琪脑子里急速的转动着,然后,她看向徐千儿,痛恨的说道:“徐千儿,你果然为了报仇,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什么意思?”徐千儿一愣,很快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恼火的道,“你别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来接小杰回去的。我还没说是你惹了人,害我跟小杰也受罪了。” “吵什么吵?”那男人拿棍子在两人身上各戳了一下,笑道,“一会有的你们吵的时候了,现在省点力气吧!”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儿?”徐千儿脸色苍白,“我儿子才四岁,你们行行好,就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 “呵呵,我们放过他,哪里还有五百万啊?” 储梦琪趁机道:“你不放了我,谁去筹那五百万?” 拿刀的男人站在车门边,把刀拿在手里比划来比划去的,冷冷的道:“储氏的董事长要拿五百万,还要自己亲自回去筹啊?你打个电话财务部,让他们去做就好了。” “五百万不是个小数目,况且没有我的签字,谁都不能从公司账户里取出钱来。” 徐千儿咬牙切齿:“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舍不得钱?你这是要害死我们苑杰吗?储梦琪,你怎么这么自私?” “喂,你别吵,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以为我是董事长,钱就摆在我面前,我想拿就拿啊!” 储梦琪瞪着徐千儿,这个女人到了这种时候,还在跟她唱对台戏。 “上去!”两人被推上了车,看到储苑杰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储梦琪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小杰,别怕,很快就会没事了。这些叔叔他们只要拿了钱,就会放我们出去的。” “妈咪,是真的吗?”储苑杰看到妈妈跟姐姐都上来了,心里也稍微安心了些,胆子比先前大了,“那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凶?” “小家伙,只要你姐姐拿出钱来,我们就不会对你凶了。”拿刀的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哈哈大笑。 另外一个男人此刻坐在储梦琪跟徐千儿的对面,一双眼睛邪恶的上下打量着,看着让人非常不舒服。 储梦琪强忍住心中不适感,勉强对着男人笑了笑:“你们现在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呀?如果你们就是要钱,你把他们放回去,我跟你们走就是了。到了明天,银行开门了,我们公司的人去银行取了钱,就可以把我赎回去了,怎么样?” “美女,你这是在跟我们谈判吗?”男人油腔滑调的说着,那眼神就更加的放肆了,恨不得立马用眼神把面前这个女人的衣服剥掉。 这个女人长得真他妈的漂亮,不知道她身上是什么滋味呀?他想着,就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 储梦琪忍住心中的呕吐感,继续游说道:“你们留着我弟弟跟我身边的这个女人,也没有用。不如就放他们走吧。” 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闪烁,显然有些松动了。而原先拿着刀此刻正在开车的男人,却大声叫道:“阿三,你可要把那女人给看好了。她最狡猾了,刚才还给我们下套呢。” 那叫阿三听到自己的兄弟这么说,瞬间就弹跳起来,脸上显出凶狠的光芒,一个耳刮子甩过来,打得储梦琪眼冒金星,差点昏厥过去。 “臭三八,你以为我们兄弟这么好糊弄?”阿三恶狠狠的道,“看什么看?再看,小心我把你在这里做了。” “阿三,别乱来!”前面开车的男人沉声道。 “二哥,这娘们一睡就老实了。说不定,到时候死缠着我不肯走呢!”阿三蠢蠢欲动,又再度舔了一下嘴唇。 “别胡闹!” “二哥,早晚是个睡。让我先尝尝鲜呗,我就看上这小婊子了。”阿三起了这心思,此刻就再也按捺不住身体内那股子燥热感。 反正买家当初说好了的,就是要把这娘们带到固定地点,给兄弟们轮流上了,拍下视频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财大气粗,一开口就答应五百万。二哥顾忌这五百万,现在不敢下手,他可不怕。 就算他睡了她又怎么样?她一旦成了他的女人,到时候,要怎么的还不是任由他发落。五百万,五百万她要是敢不给?他就把她扔给弟兄们轮流玩死为止。要是她老实,那他就保住她,嘿嘿,抱着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他阿三多有面子啊! 这阿三一个人想得爽歪歪,差点就流口水了。 而这边的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此刻,这阿三明显是看中了储梦琪。但是,徐千儿听到那两人的对话,知道他们要是被拉到目的地,恐怕她也会自身难保。缩着身子,浑身瑟瑟发抖。 储梦琪终究还是怕了。 阿三的手在她的脸上摸来摸去,口中啧啧的称赞着:“真他妈的滑!” 储梦琪下意识的避让,却又不敢做什么,惹怒这个男人,他真有可能就在这车上……这里还有小杰在,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沾染他纯洁的心灵。 明明已经害怕的要死了,她还是假装镇定的道:“你最好给我住手!” 阿三一愣。 “二哥,你说这女人狡猾,我现在就想治治她。”声音里已经是按捺不住的欲望,他站起来,弯着腰,双眼死死的盯住储梦琪,手已经在快速的解着皮带。 储梦琪的身子也在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刚才自己的包,手机全部都在那车里。这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好像是越来越偏僻了。 储梦琪心慌不已,却没有忘记把储苑杰往徐千儿的怀里送去,她侧身,对着徐千儿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捂住他的眼,不要让小杰看到。” 那么难堪的一幕,怎么可以让她的小杰看到。 徐千儿不由一惊,呆呆的看着她:“你……” 这个储梦琪,她难道要真的主动躺到那龌龊男人的身下?不会的,她可是豪门千金啊。先前,她还在骂她,说她只为自己着想,不舍得出钱。可是刚才她说要让他们母子先下去,她心里就已经有些松动了。 这么几年来,她一直在嫉妒着她,怨恨着她。 就算储梦琪对苑杰再好,她都觉得储梦琪也只是在演戏。然而,刚才她的一举一动,无不显示着她对储苑杰的疼爱是发自内心的。徐千儿比较自己,在大难临头的时刻,她不一定首先想到的是苑杰。 心中涌起一丝愧疚感,她道:“梦琪……” 储梦琪冲她摇摇头,然后又悄悄的用嘴巴朝着车门努了努。 徐千儿明白了她的意思,点点头。但是心中却五味陈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这么几年来,她都错了吗?然而,现实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男人此刻已经抽出了皮带,淫笑着跨前一步,半跪着冲着储梦琪抽过来。仦說Ф忟網 储梦琪一避,把徐千儿用力往外推:“快走!快点走!” 储苑杰大叫起来:“放开我姐姐,坏人!” 徐千儿犹豫着,并没有拉着储苑杰往车门跑,她把储苑杰按到角落位置,然后从牛仔裙的大帆布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刀,高举着向阿三刺过来。 刀口滑过阿三的脸庞,男人大怒,手往后一翻,就捏住了徐千儿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刀落到了车上。 徐千儿尖叫一声,显然胳膊已经脱臼了。 储苑杰也是尖叫连连,他想扑过来,却终究畏惧,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徐千儿滚在车上,男人一脚把她踢到了储苑杰的身边。 “妈咪……”储苑杰惊恐的哭喊着,“妈咪,你怎么了?” 在这一过程中,储梦琪已经捡起了徐千儿的那把刀,用力抵在男人的咽喉上:“放了他们!” 开车的老二一下子把车停了下来,大声咒骂:“妈的,阿三你搞什么?” “二哥,这小婊子用刀指着我呢!”阿三倒也不害怕,眼神里反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让我把那女人跟小孩放了。” “你到底放不放?”储梦琪的声音虽然在颤抖,但却带着狠绝,用力的嘶喊着,“我叫你放了他们,听到没有?” 开车的老二已经下了车,打开了车门。 他皱了皱眉,很不耐烦的道:“阿三,你来开车!” “二哥……”阿三不愿,“大不了,我玩过之后给你。” “阿三,你怎么就改不了这个臭毛病!”老二站在车外,用力把储梦琪拉出来,“你别紧张,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二哥!”阿三心急火燎的,此刻身体里早就燃着一把火了,说灭哪里灭得掉,“你干嘛呀?反正那人也是说好了的,你就让我先尝尝呗。” 说罢,伸手去拉储梦琪。 储梦琪用力甩开,却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肚子上:“你们别碰我,再靠近一步,我就戳进去。我让你们一分钱都得不到!” 她此刻的表情十分无畏,甚至是带着癫狂。 “臭女人,你别乱来,把刀给我!”老二沉着的道,“我保证,在我的车上,你会毫发无损!” “放了他们!”储梦琪身子往后退了退,“我让你们放了他们,听到没有!”说完,手中的刀已经朝着腹部压进去。 “阿三,你看着他们,不准瞎闹!”老二走到一边去打电话,应该是请示去了。 第59章 易阳真的是你吗 第59章易阳真的是你吗 储梦琪死死的盯住他,她那双美目里燃烧着决绝的火焰,怒火已经把她燃烧。阿三内心不由一震,心中有了些畏惧,可是嘴上还是嚷道:“臭娘们,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怎么你。” “放了他们!”储梦琪一字一顿的道。 阿三故作轻松的摊摊手:“这个我们做不了主。”可是很快的,他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可笑。真他妈的,好好到口的肥肉就要飞了! 想到等一下,这个女人要被其他兄弟压在身下享用,他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 “不识好歹!”他骂道。 “谁能做主?”储梦琪厉声道,“到底是谁让你们来的。” 阿三刚要开口,那边打完电话的老二已经回来了:“放了那两个!只留下她就可以了!” 储梦琪咬唇,冷笑着:“果然是冲着我来的!” 她的脑子里千转百回,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南诺。南诺上次没有讨到好处,这次一定要好好的回击了。刚才听他们的语气,好像是要让很多人凌辱她,然后拍下照片跟视频。 果然好狠的心。 但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个时候,她定了定神,阿三刚好把徐千儿跟储苑杰拎出来。 “不要带小杰去南诺那儿。”储梦琪冲着徐千儿喊,“等一下,你找陆……” 老二捂住了储梦琪的嘴,卸下她手中的刀子,将她扔到了车上。 徐千儿跟储苑杰倒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带着储梦琪开走了。 “姐姐……姐姐……妈咪,姐姐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储苑杰扯着徐千儿的衣服。 徐千儿还是呆呆的,刚才储梦琪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南诺做的?不,不可能!她知道南诺是恨储梦琪,但是他不会让自己跟苑杰以身犯险的。 可是,不是南诺……她真的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人。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心中说不出是难过,愧疚,失望还是痛苦,一直到储苑杰用力挥着小手,把马路上过来的两部车拦下来之后,她才清醒过来。 其实与其说是储苑杰拦下了车,不如说是那车自动停下来的。 伟岸精干的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飞速的跑到储苑杰身边,把他抱住:“小杰,你姐姐呢?” “帅哥哥……呜呜呜,易阳哥哥……”储苑杰泣不成声,“坏人把姐姐抓走了。” 陆易阳来不及多说,把储苑杰推给徐千儿,向来清冷的脸上现出焦灼的神情,问道:“走了多久了?” 徐千儿惊吓过度的样子:“没有多久,大概五分钟!” 陆易阳已经起身,吩咐其中一人:“你在这里等大山,让他送他们母子回储公馆,其他人跟我追!”最后一个追字,已经是咬牙切齿。 陆易阳怒了,上车就拨了南诺的电话:“如果梦琪出了任何差池,我一定让你们南家给她陪葬!” 车厢内,所有的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他们老大这么杀气腾腾的样子。 南诺却悠闲自得的道:“储梦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陆易阳,如果是莫兰再次遭遇了什么,你……又会怎么样?” “果然是你干的!”陆易阳咬牙切齿的道,“南诺,你最好求神拜佛,让梦琪没事!” 南诺却是低低的笑了:“陆易阳,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你这次找错人了!” “不过,这对于你来说,也许是个机会!”南诺的话神秘莫测。 “你什么意思?”陆易阳的手捏紧。 “陆易阳,你懂得……”南诺意味深长,“莫兰现在危在旦夕,你不该把精力浪费在别的女人身上。” “这不要你管!”陆易阳浑身僵硬,脸部也是绷得紧紧的。 “呵呵,我也只是关心她,毕竟她也是我爱过的和曾经拥有过的女人嘛!”南诺道,“如果你下不了这个手,我来!” “我自己会处理!”陆易阳冷声冷气的道,“总之,你不准碰她!” “我都糊涂了,这个她到底指的是储梦琪呢,还是莫兰呀?”南诺的心情好极了,说话不紧不慢,每个音节都在跳跃。 陆易阳却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陆少,关俊说储小姐应该已经下了车,找到了那伙人的具体藏身地点,他现在正往那边赶,这是地址!”手下把平板电脑递给他。 陆易阳冷冽的眸戾气逼人:“加速!” 老二跟阿三吃一堑长一智,把储梦琪扔上车之后,就把她绑了起来,缴掉她身上任何有可能成为利器的物件。下车,还给她蒙上了黑布。 两人拉着储梦琪左拐右拐,最后朝着一个废弃的大仓库走去。 这个仓库从外面看起来破旧不堪,其实里面却别有洞天。一间间房都是经过特殊处理,从门禁开始往里,到处都安装了摄像头。房间也是各式各样,有简单的卧房,有钢铁浇筑的铁笼房,有暗无天日的暗室,也有现代化的玻璃房…… 储梦琪就被带到一间很大的玻璃房内。 撕开黑布条,松开她身上的绳子。储梦琪身子萧瑟的抖了一下,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知道接下来迎接她的将是什么。 她拉住了老二的手,带着哀求:“放了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老二身子顿了一下,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阿三阴阳怪气的道;“女人,这条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洗澡。洗完澡,你就是兄弟们的美餐咯……” “阿三,少罗嗦,快走!”老二脚步不停,虽然声音冰冷,却是带着不忍。 阿三骂骂咧咧的走了。 储梦琪希望落空,这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冰凉的玻璃地面,寒气逼人,透过她裤子的布料刺激着她的肌肤。她又慌不迭的站起来,四处打量。 偌大的玻璃房,并没有什么摆设,中央有一个超大的床,大概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并排躺着。床的正对面,放着一台摄影机。而房间的四周到处都是摄像头。 储梦琪的心一沉,那个男人的话得到了证实。 这次,就算她有命出去,也将受尽凌辱。 南诺,他当真恨她如此,竟然会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死咬着嘴唇,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此刻,那些人一定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她,等她焦躁,恐惧,崩溃的时候,再进来给她致命的一击。 该有多恨,要这样的对她? 她到处打量,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由的失望了,刚才她身上所有能成为工具的物件,都已经被没收了。而在这个玻璃房里,除了这台摄影机,却是什么都没有。 摄像机! 心念一动,到了这种地步,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如果……在那帮人渣之前能够解决掉自己的话,这样算不算是一种幸运? 一步步的朝着摄像机走去,心里涌起裂心的痛楚。 陆易阳,如果你知道我落到这样的下场,你会不会为我流一滴泪? 她自己却忍不住,泪水像决堤了一般,涌了出来。 陆易阳,现在我放你自由了,好好去爱你所爱的人吧! 再见了,陆易阳!再见了,我的爱人! 一闭眼,双手抓紧摄影机,用足了力气抵着它,向着玻璃撞去。一次,没有效果,却也在玻璃上敲出了一个蛋痕。两次,依旧没有撞碎。 于是,她又改变了主意,用头努力朝着摄影机弯角的地方撞去…… 监控室里,凶神恶煞的男人,大喝一声:“不好,这女人要自杀!” 一群人狂奔出来,却在走廊里遭遇到不明人的袭击。 清一色的西装男,身手敏捷,三下五除二,就把外面一群人干倒。杀进了监控室里。站在屏幕前的男人一惊,瞪大了眼:“你们是什么……” 话音未落,已经有冰凉的刀口对准了他:“人在哪里?” 男人一慌,指着屏幕里:“玻璃房!” 屏幕中的女人正在把摄影机的插线缠上了自己的脖子,众人均是一惊。 “陆少……储小姐她要自杀……”有人惊呼。 俊朗不凡的男子已经如风一样窜了出去! “陆少?陆易阳……”凶神恶煞的男人面露恐惧,“他……”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有人把他敲晕了过去。 “关少,现在该怎么办?”站在门边,懒散的邪魅男人,终于站直了身子,走到前面看着屏幕,“英雄救美的戏码老套是老套了点,但是,主角是我们陆少,咱们先欣赏欣赏再做打算吧!” 一众人一脑门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看戏? 屏幕上陆易阳已经冲进了玻璃房内,房中女人脖子上的电线已经勒进了肉里去。关俊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有些畏惧的说道:“这女人太狠了,连对自己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屋内,陆易阳踏进去,有一种腿软的感觉。如果再慢一点,也许,储梦琪就这样的…… “梦琪!”他奔过去,紧紧的搂住她,“我来晚了!” 人来,已经让储梦琪彻底放松,再加上那一句话,她的泪水更加滂沱,在他的怀里肆意的流着:“易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易阳,真的是你吗?” 泪眼中,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抚摸着他的脸庞:“易阳!” 真的是他。他身上的淡淡的皂香味,他立体而又完美的五官,他呼吸的声音,以及他搂着她的那种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真的来救她了,她不是在做梦。 下一秒,她又慌里慌张的推开他:“快走,南诺一定是挖好陷阱等你来的,他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对付你呢。”尛說Φ紋網 储梦琪原先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就在刚才,眼前忽然灵光一闪,她陡然想起,南诺抓她来是不是真的诱陆易阳过来,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60章 傻瓜我们结婚吧 第60章傻瓜我们结婚吧 “没事了。”陆易阳拥着储梦琪站起来,像是捧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储梦琪在他怀里终于安定下来:“好!” 走出玻璃门,关俊领着众人站在外面。 陆易阳面色阴沉:“问出来了没有?到底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关俊摊摊手:“我报警了,那些人一问三不知,倒吊在屋顶也不说。” “那两个人呢?” “另外关在一个房间里了。”关俊敛起笑容,“等候你的发落。” “也问不出?”陆易阳冷声道。 “绕了很多中间人。”关俊道,“对方很狡猾,可能一下子查不出什么。” “那就从一个一个中间人查下去!”他掷地有声,冷血冰寒。 他一转身,看着自己的手下:“那两个人,废掉双手,割掉舌头,扔到海里,让他们自生自灭!”wWW.xszWω㈧.йêt 储梦琪一惊:“易阳!” 陆易阳看着她,眼中的戾气尚未消退。棱角分明的脸庞,像一块巨大的帷幕,阴沉,压抑。双眼赤红,嘴唇紧抿,肌肉紧绷。他愤怒,在她面前刻意的隐忍着。 她有些畏惧,小声道:“他们也没怎么样我。” “他们的手碰了你。”陆易阳声音冰冷,“那就剁掉他们的手。” “他们说了你不爱听的话,那就割掉他们的舌头!” “不要……我没事,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储梦琪拉着他的衣角,“那个叫老二的,他什么都没干。” “你就放了他吧!”她咽了下口水,喉咙里咕噜一声,“那个叫老三的就是嘴巴贱,你们打他一顿就好了。真出了事,要坐牢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都快要听不到声音了。她知道他不会听她的,她也知道他现在很愤怒,而那两个人也是该受到惩罚。可是,那么残忍的方式,还是叫她不忍。 她感觉陆易阳不是说着玩的,他一定是来真的了。 对于自己开口求情,她没有多大的把握,至于到底能不能逃过去,那就要看那两人的造化了。 陆易阳终于低声吩咐道:“就照储小姐说的做。告诉他们,看在储小姐的面子上,才不废了他们的!” 有两人领命而去。 关俊狭长的桃花眼,染上了笑意:“嫂夫人心地善良,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女人啊!” 陆易阳不耐烦的皱眉:“死开!” 储梦琪对这个关俊虽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这次他也来救她了,礼貌上她对他说了声谢谢。 关俊眉开眼笑:“应该的,应该的!” 储梦琪不再理他,问陆易阳:“我弟弟他们怎么样?” “已经在储公馆等着了。”陆易阳语气缓和下来,“我送你回去?” 储梦琪点头,暗自用力握紧了陆易阳的手。 回到储公馆,已经是下午四点。 储梦琪跟徐千儿都吓得不轻,他们回去后,许久才下楼来。 徐千儿话也不说,只是拉着储苑杰的手,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储苑杰看到姐姐,还是喜极而泣:“姐姐……” “小杰!”储梦琪上前拥抱了储苑杰,“小杰,没事了,现在没事了。不哭啊!” “姐姐,呜呜呜!”幼小的孩子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有喜悦,有惶惑,还有后怕…… 储梦琪拍着弟弟的肩,轻声细语的安慰着他。 徐千儿尴尬而又僵硬的坐着,许久,才转身问陆易阳:“陆少,知道是谁做的吗?”她的心里忐忑不安,难受得不得了。 回到家,她就给南诺去了电话。然而,对方却一直不接。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可是,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南诺不会这么对他们母子俩的。 她自欺欺人的纠结着,一直等到现在才忍不住问出来。 陆易阳只是掀了掀眼皮子,冷冷的道:“在查!” “有没有线索?”徐千儿几乎脱口而出,显得那么急切。 陆易阳这才扫了她一眼:“徐女士难道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吗?” “没有。”徐千儿面色一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南诺先生露个脸呢?”陆易阳状似无意的道。徐千儿面色难堪到了极点,磕磕巴巴的说:“他……可能忙。” “哦,忙啊。”陆易阳意味深长的道。 徐千儿惊出了一声冷汗,心中却愈加的不安跟纠结了。在下面坐不下去了,找了理由上楼,把房门紧锁,又开始拨南诺的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坚持不懈到次。 对方终于接了电话,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什么事?” “今天我去接苑杰,在路上……”徐千儿还没有说什么,对方已经很快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事,我已经知道了。”南诺道,“这个时候,你还给我打电话?” 徐千儿一时火气,怒道:“我跟苑杰都吓坏了,你知道苑杰他哭得多可怜,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吗?” 对方冷笑一声:“我最讨厌你拿儿子来胁迫我了。我让你不要到处乱跑,你听了吗?你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如果苑杰出了什么事,你看我会不会饶过你!”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们开始怀疑……”徐千儿压低了声音。 “怀疑什么?”南诺厉声道,“徐千儿你猪脑子啊,我南诺再怎么样对付别人,难道会折腾自己的儿子吗?” “到底是不是你……”徐千儿捏紧手机,咬着唇,她紧张的听着自己的心在胸膛内噗通直跳。 对方已经怒不可遏:“蠢女人,我去绑架储梦琪做什么?” “那到底是谁……” “这事你不用管,陆易阳那边不会放松,我也会去查。最近,就带着苑杰待在储公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可以一家三口团聚了。” 徐千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什么?他说一家三口团聚也!天那,难道……难道,她要欢呼,她要高叫,她太开心了。 虽然对方连再见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可是徐千儿还是激动得不能自已,拿着手机像个疯子一样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停的喃喃自语:“他要来接我们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是啊,她终于等到了。 真的好期待一个月的到来! 等等……她猛然间蹙眉。南诺说一个月后,难道这一个月会发生什么?南诺一直想要把储氏占为己有,难道这一月内他会对储氏采取行动? 若是以前,徐千儿一定会狂喜得要癫了。可是现在,她却忽然默了。 以往她总觉得储梦琪不是真心对自己的儿子,打着为弟弟未来打拼的旗号,实际上是自己想要把储氏据为己有。而经过这次绑架事件之后,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储梦琪对苑杰的疼爱跟付出,是真的。 如果一个月内,储氏真的到了南诺的手中,她不敢想象储梦琪的心里有多么的难过,还有她会落到什么样的下场。 她猛然一摇头,对自己说:徐千儿,你管她做什么?你不是最讨厌她的嘛。她要倒霉了,你应该很开心才是。 可是,她真的开心不起来呀,良心好像有点不安呢。 贵嫂在外面敲门:“夫人,开饭了。小姐跟少爷让你下去吃饭。” 徐千儿拢了拢头发,拉了拉衣服,再把脸上收拾收拾,换成一副柔弱的样子,这才缓缓的心事重重的下了楼。 吃完晚餐后,陆易阳还没有走,他陪着储梦琪上楼,把她送到了卧室。 门一关上,储梦琪就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献吻。 陆易阳身子一顿,却无法拒绝她的热情,低头回应着。一段缠绵悱恻的深吻持续了好几分钟,陆易阳终于放开了她。储梦琪躲在他怀里,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 “恢复得挺快嘛。”陆易阳调侃道。 “易阳……”储梦琪敛起笑,一本正经的道,“谢谢你!” 陆易阳蹙眉:“怎么跟我说这个?” “易阳。”储梦琪扯着他的领带,小声道,“我再也不跟你闹了……” “嗯?”陆易阳倒是一愣。 储梦琪垂着眼帘,声音低迷:“我知道了你的心,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把一切都处理好。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女人的本分,不让你为难!” “梦琪!”陆易阳的心里不是滋味,这些话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烫,烫得他的心一紧,有那么一丝丝疼。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所以,在莫兰的身体恢复以前,我会……”储梦琪有些哽咽,“我什么都不介意的。因为我知道,你最终还是会在我的身边,跟我在一起。”这次,她一直低着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泪水在脸颊上随意的流淌。 因为爱他,所以他揪心难过,她都不舍得。 陆易阳搂紧了储梦琪,高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一动不动的圈她在怀中。 “易阳,我爱你!”储梦琪梦幻般的声音,含羞带怯。 “梦琪,我们结婚吧!”陆易阳仰起脸,他的眼眶里俨然有泪,但是就这么强逼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储梦琪抬头,只看到他坚毅的下巴,勾起完美的弧度,她心中震惊不已,许久才傻傻的道:“易阳,别跟我开玩笑!” 他按住她的头,柔软冰凉的唇在她头发上轻轻的摩挲,声音低迷嘶哑:“傻瓜,我们结婚吧!” 她张一张口,好想问一问:易阳,你爱我吗? 然而,心惶惶的她本能的选择了避开。 “好吗?”陆易阳难得的坚持。 她卷而翘的眼睫毛像两把刷子,一上一下的掀动着,心中如奔腾的海水,席卷狂潮,一浪拍一浪,面上却淡定而又娇羞的道:“好!” 在她危难的时候,他一次次的站在她面前,把她解救出来,从此她的心里驻进了一个他。爱他,是她的本能。结婚,是她的等待! 第61章 终究要用一生来偿还 第61章终究要用一生来偿还 莫兰半靠在病床上,膝盖上盖着薄被,被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她在看一则新闻。哦,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听。 她的眼睛几乎要看不见了。最近身子也越来越虚弱。王医生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拖不过9月底。 最近她一直是恹恹的,连说话也懒得说。 陆易阳已经很少来这边,不过王医生说,他每天会雷打不动的打三次电话给他。早中晚,询问她的病情。 今天南诺过来看她,给了她这么一个小小的本子。他存了什么心,她知道。 他说:“如果你不想看,那就别看,静静的等到9月28号。” 9月28号,是陆易阳跟储梦琪结婚的日子! 明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的心还是狠狠的痛了一下。这个这些年来一直爱着她,心里装着她,从不曾放弃的男人,居然也会娶别的女人。虽然,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她! 她还是不能容忍,异常的难受! 护理进来,正好撞在枪口上,她掀翻了本本,怒道:“出去!” “莫小姐!” “滚出去!”她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那般的竭嘶底里,“连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吗?” 护理吓得腿都要软了,本本摔得粉碎,就跳在她的脚边。她不知道是弯腰帮她收拾,还是退出去。 陆易阳走进来,剑眉蹙起,声音徐缓有度:“兰儿,怎么了?” 莫兰受尽了委屈似的,泣不成声,那张脸几乎不要变幻的过程,就已经梨花带雨,“阳……为什么?” 欲说还休,那流淌的眼泪已经完全暴露了她内心的脆弱。 为什么你要娶那个女人?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 陆易阳长叹一口气,将她缓缓的搂入怀中,低声道:“兰儿,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怀中的女子一愣,随即仰头:“你……” “兰儿,你别操心这些事,你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其他的让我去做,好吗?”陆易阳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兰儿,老是发脾气可不好。开心点!” “阳,你还是爱我的,是吗?”莫兰急切的道。 陆易阳点点头。 是的,他是爱兰儿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从来没变过,也永远不会变!他在心底这么坚决的告诉自己! “那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兰变得无比的认真,“你是不是有苦衷?或者是……”她想起了什么,用手捂住了嘴巴。 “兰儿,别想了。一切都会结束的!”陆易阳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最近有点忙,就不能天天来看你了。” 莫兰猛然在床上跪着,拦腰抱着他:“阳,你对我真好!” 陆易阳身形一动,眼眸又不不由的深了几分。 “她怎么会同意的?”她状若欢喜的,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背。 “她会同意的!” “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莫兰小声道,“可是……我……如果她不愿意,不要勉强她。让我一个人就这样……” “好了。她会心甘情愿的同意的。”陆易阳感觉自己都快要站不稳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好想逃离,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太残忍的话题!如果真的把储梦琪的眼角膜活生生的摘取下来,这种行径跟禽兽有何区别?可是,这个要求由莫兰提出来,他又不觉得有多残忍。 莫兰经历了那么多,她在介意什么,担心什么,他都懂。 然而,到底是要辜负她了。 治好兰儿的眼睛之后,他要跟储梦琪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为了责任,也是为了他对储梦琪的亏欠。 心中一阵凄然,也很无奈,他掰开她的手,轻柔却又决绝的道:“乖,我走了,听话,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说罢,他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 护理半蹲在地上,想要把自己当成透明人。可是,莫兰却依旧能记起她的存在,气急败坏的吼道:“叫你滚,你怎么还不滚?” 护理的心肝一颤一颤的,她发现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的脾气越来越坏,今天如果不是她闪得快,这笔记本有可能把她砸晕的。可是,她又不舍得辞职。 陆少给的高薪,在整个市都找不到比这更高的了吧! 她始终想不通,卓尔不凡又英俊多金的陆少,怎么会对这么一个像怪物似的女人那么好,那么的照顾。长得跟一把瘦骨柴似的,一双死鱼眼睛,最主要这女人心思狠毒脾气暴躁。她曾经有一次无意间听到她在打电话,说要找人把什么女人玩死,弄死什么的。 当时她看到她那双死鱼眼里泛出令人犯怵的光芒,她因此吓得好几天都不敢走近她。但是,每次陆少过来,她又会换成一副软弱不堪的样子,那眼泪就像是水龙头坏了似的,怎么都刹不住了。 不知道那陆少到底知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啊。哎,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的? “你还在磨磨蹭蹭做什么?滚呀!” “莫小姐,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了就走。我就在门外,你有需要叫我,我立马进来。”忍着心中的恐惧护理非常殷勤的道。 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一个钱字,才在她面前失去尊严的服侍。 莫兰阴沉着脸,不言不语,仿佛是睡着了。 护理小心翼翼的带上门,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而对于莫兰来说,这根本没有区别。亮与暗,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了分界线。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摸索了几年,她不甘,怨恨了几年。现在终于有机会重新恢复光明了,她却又有些不情愿了。 她的手在被窝里捏成拳,手指甲紧紧的掐进肉里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陆易阳,你以为你治好了我的眼睛,就可以跟我撇清关系吗?不,你欠我的终究要用一生来还!南诺,你以为我还会走回头路,回到你的牢笼里去吗?不,你休想! 婚礼的事,陆易阳那边交给杨秘书处理,储梦琪这边自己操办,李玉珍协助。当时听到两人要结婚的消息,李玉珍真的不开心了好几天。 心中很是埋怨储梦琪,觉得她太死心眼,不肯回头或者转身看一看身边的其他人。也为自己的哥哥难过。好在,李宇峰这次并没有太多过激的表现,只是比以往沉默了。而且最近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今天是陆易阳跟储梦琪去试婚纱的日子。 陆易阳难得早来了,李玉珍陪着储梦琪过来,当时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里,陆易阳虽然有时候做了些浪漫的事,却并不是个守时的人。就连订婚宴上说走就走的人,又怎么会过来跟梦琪姐一起试婚纱? 然而,陆易阳却早早的来了。 李玉珍有些傻眼了,心里有了些小小的波动。在整个过程中,她看到陆易阳一直温柔体贴的对待着储梦琪,她竟然还生出了羡慕之心。 在想着小心思的时候,储梦琪道:“玉珍,既然伴郎来了,你这个伴娘也先选下礼服吧!” 伴郎?李玉珍迷迷糊糊的,抬头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勾着一双桃花眼,站在花门边,把婚纱店的小店员逗得面红耳赤。 她不由有些厌恶:“这是谁啊?怎么好像哪里见到过?” 储梦琪一笑,凑近她耳边,轻声道:“上次订婚宴后,到我住的酒店里来找我,然后被你炮轰出去的那个。” “是他啊!”李玉珍更加的厌恶,“你们结婚怎么请了这种人做伴郎呀!” 她撇嘴,气鼓鼓的样子。 储梦琪一愣。 那原本站得远远的还在跟店员调侃的关俊却忽然调转头,走过来:“我是哪种人呀?我为什么不能做伴郎?” 他似笑非笑,一直走到李玉珍面前,低头鄙夷的看着她:“野丫头,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李玉珍踮起脚尖,挺起胸膛:“你说谁阴魂不散啊?你个子高了不起啊,你长得帅了不起啊?” 关俊也是趾高气昂:“是啊,我就是高,怎么了?我就是帅,怎么了?你有吗?” “你……”李玉珍气结,顿时面红耳赤。 储梦琪笑道:“好了啦,玉珍来,这套礼服我觉得不错,你来试一试。” 关俊一脸震惊,望着陆易阳道:“你不要告诉我,这个丑八怪是你们婚礼上的伴娘?”他抚额,痛心疾首。 陆易阳含笑不语。 关俊受到打击,往后倒退两步:“天那,你老婆为什么会请这么一个长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女人做伴娘?” 李玉珍原本都要进去,此刻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大骂道:“你长得高又怎么样,你长得帅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外表人形内心禽兽。” 关俊却被她给气乐了,跨前一步,把她圈在墙中间:“你怎么知道我内心禽兽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希望我对你做出点禽兽的事来呀?” “你滚开!”李玉珍什么时候跟哥哥以外的男性这么亲密过,脸红了不说,小心肝也颤抖了,慌不迭的去推他,“你神经病啊!” 关俊不让,两人在那边拉拉扯扯的,惹得众人都笑了。小說中文網 试好了婚纱,陆易阳请客,到星级酒店用餐。 关俊跟李玉珍不对盘,跟在后面,还一直在斗嘴皮子,恨不得要打起来。陆易阳跟储梦琪倒是和谐,两人手牵手,恩爱甜蜜的样子。 电梯抵达旋转餐厅那一层,门开,李宇峰西装笔挺的站在门外。 见到众人,脸上划过一抹惊讶,随即淡淡的打招呼:“梦琪,你们过来用餐啊?” “哥……你怎么在这里?”李玉珍更惊讶,顾不得有旁人在场,把李宇峰拉到一旁,“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啊?” 第62章 不管怎样我都认了 第62章不管怎样我都认了 李宇峰却在妹妹面前难得的清冷,声音愈加的冷淡:“跟朋友过来吃饭,刚好要回去了。” 李玉珍四处望望,一脸惊讶:“什么朋友?人呢?” 李宇峰不答,只是拍拍妹妹的肩膀:“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 说罢,直接朝着电梯走去。 “哥……”李玉珍有些气恼,“哥哥!”然而那人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回头,甚至是应一声。李玉珍跺脚,然后气呼呼的走到储梦琪对面坐下。 关俊戳戳她的胳膊:“那个是你哥啊?” 李玉珍白了他一眼:“是啊,怎么了?” 关俊凑近她,用只有两人才听到的声音,狭促的道:“果然有其兄必有其妹啊!” “你什么意思啊?”李玉珍一掌拍在桌子上,声音有些尖锐。餐厅内用餐的人都朝着他们这桌看过来。 储梦琪吃了一惊,不由低呼:“玉珍!” 陆易阳似笑非笑,手捏着菜单,眼皮子都没抬,修长的手指点着菜谱,一个个划过:“这个来一份,这个也来一份,我的牛排六分熟……” “对不起!”李玉珍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道了一个歉,就坐下了。看着陆易阳那种淡漠的神情,她莫名生气,心中火起,于是对着储梦琪道:“我哥哥他从来不会这样的,他一直都是开朗有礼的。” 陆易阳的眉头果然略微皱了一下。 储梦琪心中思绪万千,刚才她又何尝没有看出李宇峰的反常。可是,她即将要嫁给陆易阳为妻,她回应不了李宇峰,今生注定只能亏欠于他了。 面上她尴尬的笑笑:“可能他心情不大好。” 四人貌合神离的用完了餐,陆易阳说他公司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嘱咐关俊把两人送到储氏。 李玉珍嘴巴翘得老高,怎么看关俊怎么不顺眼。 储梦琪见关俊也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于是等到陆易阳走掉后,便把关俊打发走了。在出租车上,两人各怀心事,长时间都没讲话。 就在即将要到达储氏的时候,储梦琪小声道:“你一定在怪我。” 李玉珍一惊:“梦琪姐?我不是……当时我不是有意针对你的。” 储梦琪笑:“我知道。你们兄妹俩对我一心一意,我真的很感动,也很感激。我也不知道拿什么来回报你们。”她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梦琪姐……你别这样,你这样说的我心里都难受了。你知道的,我哥他不会怪你,他只是自己心里难受。他……”李玉珍眼圈红了。 “玉珍……”储梦琪默默握起李玉珍的手,“不管怎么样,你们对我的好,我铭记在心。在感情上面,我注定是要负了你哥了。真的抱歉!” “你还可以考虑考虑。”李玉珍希冀的看着她,“还有陆易阳,真的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吗?” 储梦琪低头,默默无语,许久一咬唇,她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坚决而又果敢。可是,她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发生的那一系列的事,将她的心戳得千疮百孔,回头再想想此刻说的话,只觉得自己曾经是那么的无知跟可笑。 许久,李玉珍才长叹一声,道:“梦琪姐,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四个字,沉甸甸的! 李玉珍下班回到家,看到李宇峰坐在书房里,笔记本打开着,放着激烈的音乐,而他则躺在转椅里,脚搁在办公桌上。 李玉珍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声不响的到厨房做好晚饭,这才到书房去叫他。 他已经睡着了。 李玉珍无奈的摇头,跑进去,帮他把音乐关掉。 屏保上竟然是储梦琪若干张照片组成的。各种各样的,有穿着白色纱裙回眸一笑的,有着正统职业装端庄典雅的……李玉珍不由呆了呆。她没有想到哥哥竟然爱梦琪姐到了这样的程度,那些照片他都是怎么搜集到的?亦或者说,是他偷偷拍下来的? 笔记本旁边放着几张纸,上面乱七八糟的写着一些字。 在三个人名上面,她看到哥哥用红色水笔圈出来了。她仔细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那三个名字上赫然是:南诺,陆易阳,关俊! 南诺跟陆易阳都曾是梦琪姐的未婚夫,她可以理解哥哥的想法。可是,那个关俊跟梦琪姐一点关系都没有,哥哥又怎么认识他?又干嘛要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呢? 音乐一关,李玉珍去拿纸,惊动了李宇峰。 他张开了眼,脸色阴沉的道:“你干什么?” “我看你……”李玉珍竟然没来由的害怕了,刚才他的眼神好陌生,让她好害怕,“哥,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宇峰很快恢复了常态,敲敲脑袋,“最近工作有点忙,所以很累。在这里听听音乐就睡着了。” “最近,你都没出去打球了。”李玉珍没话找话,“你不是说,无论多忙多累都不能终止锻炼的吗?” 李宇峰笑笑:“你倒是把我说给你听的话全又还给我了。” “吃饭去吧!”李玉珍原本都要脱口而出的话,活生生的咽回去了,“我晚饭做好了。” 李宇峰起身,把那几张纸扔进抽屉里,并且锁好。 显然,他不希望被她看到。或者,这是他的秘密吧!李玉珍心里想着,却很难过。原来哥哥也开始藏着心事,不想让她知道了。 这顿饭,味同嚼蜡。 李玉珍不开口,李宇峰也不开口。两人默默的扒拉着饭,一直到结束。李宇峰站起来收拾碗筷。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是这样的。这个人做饭,另外一个人就洗碗筷。而今天,李玉珍却抢着跟他一块收拾。 李宇峰终于看了看妹妹:“你今天闯祸了?” 李玉珍摇摇头。 “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李宇峰问道,“还是缺钱了?” “哥,你这样憋在心里,我看了难受。”李玉珍垂着眼帘,语气忧伤,“你跟梦琪姐有缘无分,但是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个最好的姑娘在等着你。” “是她让你来劝慰我的?”李宇峰剑眉微蹙,有些不高兴的道。 “没有。”李玉珍说,“哥,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 “我怎么了?”李宇峰语气变得淡漠,眼神也有些冷了。 “梦琪姐,她还有二十几天就要结婚了。”李玉珍扬高了声音,“她爱那个男人,她不爱你!” 李宇峰手中的一只木筷子却应声而断,发出刺耳的声音。 “哥……”李玉珍惊叫,“哥,你的手。” 李宇峰岿然不动,他保持着一个僵直的姿势站着,脸上的表情却是丰富多彩的,显然内心在极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额头的青筋蜿蜒暴跳。 “哥,你别吓我!”李宇峰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不动,而脸色却是铁青。李玉珍何时看到他这样过,当即吓得心口直跳,拽着他的胳膊,却拉也拉不动,于是哀求道:“哥,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跟我说说啊。” “我去求求梦琪姐,让她不要跟那个陆易阳结婚,好不好?你别这个样子,玉珍好害怕啊!呜呜呜……” 那一年,疼爱他们的父母相继去世。哥哥的脸色也不好看,非常的疲惫。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在进书房前,她以为时间长了哥哥一定会想通的。书上,电视剧里不是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嘛。然而,刚才她看到了哥哥笔记本上的屏保照片,看到了他在纸上写出来的名字,她那一刻变得惶惶不安。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哥哥这段时间的沉默,简直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他到底要做什么? 李玉珍几乎要落下泪来,带着哀求的软弱的声音,让李宇峰心头一软。他叹气,把李玉珍揽到怀中,闷闷的道:“别哭,我没事。” “你还说没事?”李玉珍倒是真的哭了起来,“你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根本就看不到你人影。” “我医院忙。” “那你说,你今天为什么会在那个旋转餐厅里出现?”李宇峰神色缓和了,李玉珍就不怕他了,大着胆子逼供,“你说跟朋友一起吃饭,你那个朋友是谁?我认不认识?男的还是女的?” “你不认识。男的!” “那他怎么不跟你一起出来?”李玉珍打破沙锅问到底,“朋友吃好饭,不该是一起出来的吗?” “他去买单了。”李宇峰回答的都很简短,语气中显然有些不耐。好看的眉毛皱起来。 “那你为什么要在纸上面写南诺,陆易阳的名字?”李玉珍不依不饶。 李宇峰抿着唇,不说话。 “我看到你的屏保了,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 李宇峰把她推开,依旧不说话。 “哥,你变了。以前你根本不是这样的,无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回答我。你有什么心事也不会藏在心里,你都会跟我说的。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你最亲的亲人,你什么都不会瞒我的。”李玉珍望着自己的哥哥,越看越觉得陌生,“可是,你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就算我问你,你也不说。” “玉珍,我能说什么?”李宇峰的眼里划过一抹痛色,眼中现出血红,“我最心爱的人要跟别的男人结婚了,难道我要天天高唱凯歌,开心得跟个傻子似的?” 李玉珍死咬着嘴唇,摇头道:“哥,你是在怪我,是吗?” “没有。”李宇峰转身朝自己卧房走去,“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的立场!但是最近我真的很难过,我不想说话,玉珍,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对不起!” 第63章 你要去相亲 第63章你要去相亲 储梦琪这几天都住在储公馆。 徐千儿在经历过绑架事件之后,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陪伴儿子储苑杰。因为她变得安分了,储梦琪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有再打算赶她走。毕竟储苑杰也离不开自己的母亲,不是吗? 储苑杰休息了几天后,被储梦琪送到离家最近的小红花幼儿园读书。 徐千儿每天就是接送儿子读书,其他时间,无所事事。 空余的时间多了,就会胡思乱想,徐千儿自然也不例外。送完儿子后,她不敢在外面多加逗留,害怕储梦琪偷偷派了人监视她。 现在南诺不理她了,她依附着储梦琪而活,言行举止不敢有任何差池。 这次回到家,她跟往日一样,让贵嫂给她泡了一杯好茶送到自己卧室里来。她喝完茶,就倚靠在床上,打开笔记本上网。 因为闲得无聊,她在一个征婚网站上注册了,贴上自己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美貌如花,端庄典雅。不少男人向她频频示好。 她选择了其中几个条件比较好的,开始在网上“谈起了恋爱”。 这些男人的温柔体贴,一下子填补了她内心的空白。跟了南诺这么几年,南诺对她一直若即若离。高兴的时候,把她疼到骨子里,不高兴的时候,恶语相向,甚至是揍她打她,那也是家常便饭。 她忍着,因为她坚信南诺是爱她的。有时候他做出一些让她不耻的行为,都是因为他看到她就想起储承志跟储梦琪,拿她撒气了。 她是个善于给自己减压的女人。所以,这么几年来,她在南诺生下儿子后,还能一直忍到现在,不强迫南诺给她名分。 那是因为她坚信总有一天,南诺会给他们母子俩名分的。 储承志死后,南诺没提。徐千儿帮他想好了借口,是因为储承志刚死,尸骨未寒,况且储梦琪还是他的未婚妻,所以,他若是在这个时候娶她,不但有损他的名声,更重要的是,会把她徐千儿也置于风尖浪口,会被别人嚼舌根说死的。 那个时候,她这么一想,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怨恨,还非常的疼惜南诺。觉得,南诺是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跟储梦琪解除婚约后,南诺依旧没提。徐千儿又帮他找好了借口,还是那句话,在这个时候提出跟她徐千儿结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就算南诺提出来,她也会反对的。南诺是深知自己心的,所以他没有提,而她心里也懂。她觉得,两人之间的心靠得好近好近,前所未有的幸福。 虽然徐千儿一再的给南诺和自己找借口,但是潜意识里,她还是介意的。特别是在那次绑架事件后,她跟储梦琪一样怀疑是南诺做的,所以一回到储公馆,她第一时间就是打给南诺。她头一次那么渴求得到南诺的安慰,然而,他没有,甚至是连她的电话都不想接。 那一刻,她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浇下来,浇得她懵了,也透心凉了。她的心,头一次动摇了。 她想,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在乎?就算是陆易阳,她一直不觉得陆易阳对储梦琪的是真爱,但是,在储梦琪陷入困境的时候,在她眼里不算有爱的男人却救出了储梦琪。 相反,她为南诺孕育一子,从来没有找他讨要名分。自己这么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妙人儿,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乎?他明知道她也被绑架了,受了惊吓,他甚至连来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小說中文網 她不甘心,她很难过,她想要报复,或者说只是想引起南诺的注意。于是,她脑子一热,便在征婚网站上贴出了自己征婚的帖子。 看着自己被这么多男人追求,献殷勤,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反正日子也很无聊,不如就玩玩呗。 这几个男人中,相貌最出众的是一个叫方唐的男人。条件谈不上好,但也不差。据他自己说,他自己开了间小公司,生意还不错。二十六岁,靠自己打拼,在这座城市里,有房有车,也算是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他体健貌端,风流倜傥。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被他吸引住了。若是有一天在网上见不到他,她心里就空荡荡的。 而那个男人显然也对她着迷了。竟然要求跟她见面,这把她给吓到了。不过,她后来想了想,觉得如果她真的找了男朋友,也许储梦琪也不介意。毕竟,她不可能为储承志守一辈子的寡。 只要不跟南诺好,储梦琪应该不会有意见的吧? 她不敢轻易答应方唐,但是两人还是打开了视频,在网络上见一见真实的彼此。这一下,两人的心仿佛靠得更近了。 那个男人比照片上还要帅,还要有味道。他喝着咖啡,说话的声音充满磁性,还喜欢露出痞痞的笑。透过摄像头,他的眼波流转,充满了深情。 徐千儿按捺不住了,她想跟这个男人见一面,纯粹的就是想跟他见一面。至于后面是不是要继续发展下去,她倒没有深想。这些年来,她的心都扑在南诺身上,嫁给储承志后,又鲜少出门,接触的男人很少,一下子遇到这么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她哪里还坐得住? 晚上,储梦琪回到家,看到徐千儿坐在沙发上。 一看到她进门,她就站起来。 储梦琪知道她有事,便在她面前坐下。 这些天,两人的关系不咸不淡,倒比以前好上了许多。 “梦琪……我明天想出去一下。”徐千儿有些忐忑的道,“要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储梦琪脸上看不出情绪。 “我以前的同事给我……给我介绍了一个男的,让我去见一面。”她有些羞赧的低下头。她可不敢说是自己在征婚网站上认识的,不然还不被这女人笑掉大牙? “相亲?”储梦琪一愣,随即又道,“你要去相亲?” 徐千儿点点头:“梦琪,今天我们将心比心的说,以前我虽然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害你。” 储梦琪嘴角一勾,不置可否。 “你说的对。那个人他对我不好,我现在也对他绝望了。但是我不想我的一辈子就这么下去,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吧?梦琪,你说是不是?” 储梦琪看了看她,终于点点头:“是,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徐千儿松了一口气:“那我明天就去见他一面了。” “介绍人有跟那个男人说,你有一个儿子吗?”储梦琪忽然冒出来一句。 徐千儿手一顿,很快的,她淡淡一笑:“现在就只是见面而已,说那些为时过早了。如果有机会发展,我会跟他说的。” 储梦琪站起来:“希望你不要给苑杰跟储家找麻烦。早去早回。” 徐千儿出门前,打扮了许久。一件绿色束腰连衣裙,一条白金小链子上面挂着翡翠吊坠,幽深的绿跟连衣裙相得映彰。妆容是裸色妆,眼睫毛长而翘,眼睛细长妩媚,薄薄的嘴唇一点朱红,开口露出洁白的牙齿。 手里拎着一个小坤包,戴着一顶田园风格的帽子,将一个柔美的淑女勾勒得活灵活现。贵嫂看着抿嘴笑:“夫人,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怎么出去见贵客啊?” 徐千儿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低声叱道:“瞎说!” 贵嫂也不以为意。 储梦琪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让老王送你去。” “我自己打车去吧!” “注意安全!”储梦琪说完,又觉得别扭,于是便起身去了餐厅。 贵嫂笑得更厉害了:“夫人,你可真的要注意安全啊。记得要是有歹人,一定要打电话回来。我好赶去救你!” “贵嫂,连你也这么笑我?”徐千儿娇嗔着,脸却是更加的红了。 贵嫂跟徐千儿在这个储公馆待在一起的时间是最长的,徐千儿不发脾气的时候,对待贵嫂不错。贵嫂原本也不是个拘谨的人,看着主子们的脸色,也会在他们开心的时候,说些闹笑的话。 今日看储梦琪跟徐千儿心情都不错,她便失了尊卑,一再开口取笑徐千儿。实际上也是一种变相的讨好。 储苑杰是储梦琪的心头宝,而徐千儿是储苑杰的亲生母亲。这几日,两人一直和平相处,储梦琪马上又要嫁人了。到时候,这储公馆的大小事肯定会落到徐千儿手里。所以,徐千儿她还是要继续好好伺候的。 徐千儿也不恼,临走前还有些紧张的问贵嫂:“真的可以吗?” 贵嫂竖起大拇指:“真的漂亮极了。” 徐千儿抵达约会地点,叫方唐的男人已经到了。他一身质地良好的西装,利索的短发,俊朗的面容。笔记本放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脸色严肃而又专注。徐千儿一步步走过去,捂住胸口,依旧按捺不住小心肝在身体内的跳跃扑腾。 她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南诺,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他也是在办公。那一刻,她就被他专注的神态深深迷住不可自拔。 听到脚步声,方唐抬起头来,炯炯有神的双眼微微一亮,随即笑着把笔记本收起来,很绅士的站起来邀请她入座:“徐小姐,请坐!” 徐千儿矜持的坐下,柔柔一笑:“方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方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微笑道:“没有,徐小姐很准时,只是我来早了。” 服务生早就拿了菜单等候一旁,方唐礼貌的问她需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徐千儿依旧矜持的请他随意。方唐就做主,点了几样。 两人交谈不多,却在不经意间抬头中四目相视。 徐千儿的脸热了起来。 第64章 终于痛哭失声 第64章终于痛哭失声 用完餐,方唐拿餐巾优雅的擦了擦嘴角:“徐小姐,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做朋友?徐千儿一愣,眼里写满了疑惑。 这个男人口中的朋友,是女朋友的意思吗?她在斟酌方唐刚才这句话的意思,对方微微一笑,继续道:“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从朋友做起,不好吗?” 他的眼神里带着些戏谑,又荡漾着水一样的波痕。 徐千儿大窘。心想,这个男人一定是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了,真是丢死人了。 她果断的一抬头,笑道:“嗯,从朋友做起,应该的,应该的!” 方唐也笑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公司还有点事,电话联系?” 他顿了顿又道:“徐小姐,还是让我先送你回家吧!” 徐千儿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了。方先生,公事要紧,公事要紧!” 方唐剑眉皱了皱:“直接叫我方唐吧!” 徐千儿抿唇一笑:“那你也叫我千儿吧!” 两人均是一愣,然后几乎是同时,四目相视,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方唐很有绅士风度,在路边帮徐千儿拦了出租车,一直等出租车跑远了,这才转身去停车场,驾车朝着某医院开去。 半个小时后,方唐已经慵懒的躺在李宇峰办公室的转椅上。 正是医院午间休息时间,李宇峰洗完手,坐到旁边的办公桌上,看着方唐:“你此刻不该是在跟佳人约会吗?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 “噗!”方唐好看的眉毛挑起来,“佳人!你少寒碜我了。” “怎么?”李宇峰神色淡淡,“这次这个女人,你不满意?” “每次被你当作挡箭牌,我都习惯了。”方唐满不在乎的说,“只是,你既然对这个女人没有意思,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引她上钩呢?以前那些女人围在你身边,也没见你这么热心过呀。” “我自有我的打算。”李宇峰拿起杯子喝了一杯水。 “我在去之前调查过了,那个女人是原储氏集团储承志的老婆,宇峰,你不会真的对一个寡妇有兴趣吧?”方唐站起来,担忧的看着他,“宇峰,你好像心情不好,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是南诺的女人!”李宇峰不答,却蹦出这么一句话。 “南……南诺?”方唐面色一变,随即一副了然的神态,“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只是,你确定要跟南诺作对,撬他墙角?那可是个狠角儿!” “那种人渣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够!”李宇峰声音冰寒,双目里含着怒火,手指一用力,把一次性杯子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方唐长叹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李宇峰的肩膀,道:“既然南诺那小子惹到了你,那就是跟我们整个福华作对。你放心,你要做什么,我跟老头子绝对会第一时间支持你!” 李宇峰轻轻回了他一拳,颇有些感动的道:“谢谢你,方唐!” 方唐眼神烁烁:“这么久了,你还不肯喊我一声哥哥?” “哥!”李宇峰开口极快,几乎是不假思索,仿佛已经心里演练了上千遍,上万遍。 方唐愣了一下,很快就激动的拥抱了他:“哎,好弟弟!晚上,老头子做东,让你回去吃饭。” “今晚不行,我还有事。” “是不是你那个挂名妹妹?”方唐道,“你干嘛不告诉她?为什么要瞒着她?” “我不想让她难过。”李宇峰沉思了很久,才缓缓的说道,“这么多年来,我跟玉珍相依为命。她也一直把我当成她的亲哥哥,把我当成唯一的依靠。要是我现在告诉她,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亲生父亲跟家族,她一定会以为我要遗弃她了。她难过,我心里也不好过。” “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回福华的原因?”方唐挑眉,“你倒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可是,我看那李玉珍好像跟关俊打得火热!” “关俊?”李宇峰不解,“关家的那个风流浪子?” “那天我跟你在旋转餐厅吃饭,你也遇到的嘛。陆易阳的生死之交。”方唐道,“陆易阳跟那个储梦琪坐一面,你妹妹就跟关俊坐一面。” “四人位,陆易阳跟自己的未婚妻坐一块,玉珍不跟关俊坐一块,难道站桌边吃?”李宇峰不以为然。显然没把关俊跟李玉珍联系在一块。 方唐也不过是随口说说。确实从外形上来看,李玉珍跟关俊不是一个档次的。要是硬将两人联系在一起,说出去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但是,当时他确实看到那两人打打闹闹的,好像很相熟,有种欢喜冤家的感觉。他应该再多待一会的,听听他们在闹些什么。不过,也怪自己当时一门心思都投在那个叫做储梦琪的女人身上,身心都被她吸引住了。 漂亮女人他方唐什么样的没见过?但是像储梦琪那样,他却是从来没遇到过。优雅中透着温柔,温柔里含着憨态,娇憨里又有着倔强……明明只是一个小脸孔,怎么会有这么吸引人的魅力,把他的一颗心撩拨得噗通直跳。 可惜了,她就要嫁给陆易阳了。 陆易阳为人低调,但是在市,他比南诺还让人畏惧。南诺,他可以拼了福华跟他斗一斗,但是陆易阳这人,心计太深,他可不敢冒险。 不过他记得,这储梦琪好像跟宇峰很熟啊。上次,宇峰过生日的时候,老头子三请四请,他都没有回去。后来,家里派出去盯着他的下人回来说,他跟两个女人在一家便宜的餐厅里吃饭。 拍回来的照片上,两个女人,一个是李玉珍,一个恰恰是储梦琪。 莫非他……心念千转百回,方唐心中疑虑起,脸上却是笑了:“宇峰,储梦琪跟你什么关系?” 李宇峰身子一顿,掀起了眼皮子,看着他:“干嘛?” “问问。”方唐嬉皮笑脸,“如果关系铁的话,可以帮帮我吗?” 李宇峰暗自捏紧了拳头,脸上却不动声色:“帮你什么?” “我得了相思病了,好严重的那种。如果你认识储梦琪,能不能帮我牵一下线,我想……” “她!你想也别想!”李宇峰面色一沉,双目似淬了毒的利箭,“听到没?” 方唐被他的眼神骇到了,却依旧不怕死的靠过去:“不然你那妹妹也行啊,挺朴实的。娶回来做老婆也不错啊!” 李宇峰看着他,似笑非笑:“什么时候花花公子方大少变得这么虚伪了?你可从来只爱美人的呀。” “美人你不愿意帮我介绍呀。”方唐可怜兮兮的道。 “别的女人,就算不认识的。我也可以帮你弄到你床上去,梦琪不行。她是我的好朋友,你不能碰她!” 方唐站了起来,肯定的道:“你喜欢她!” 李宇峰对上方唐的脸,沉沉的道:“对,我喜欢她,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方唐倒抽一口冷气:“你……别吓我!” “我说的是真的。”李宇峰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声音变得幽远而又绵长,“也许她并不那么完美,有时候很骄纵,任性。跟一般的富家女没有两样,但是我就喜欢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她了。虽然,那时候她对我根本就不屑一顾。” 他顿了一下,室内一下子变得非常安静。 他继续说下去:“我很后悔,我也很恨。恨以前那个自卑的,懦弱的我。像是蜗牛一样,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起来。如果我能勇敢一点,她就不会跟那个人渣订婚,也不会受到那么深的伤害。等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我……”ωww.xSZWω㈧.NēΤ 他低下了头,非常的哀伤:“她已经爱上了别人,就算那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她还是义无反顾,而我就算是站在她身旁,可以为她不顾一切,她的眼里依旧看不到我……” 他抬头的时候,眼睛已经赤红,他抓住了方唐的胳膊,低吼道:“我说她眼里根本就看不到我。可是,我就是爱她,我就是爱她!” 他骤然放开方唐,转身撑着办公桌面:“9月28号,还有二十天的时间,她就要嫁给陆易阳那个混蛋了。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那个火坑。” “我真没用!”他一拳头打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方唐吓了一跳,抓住了他的手:“宇峰,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两人之间可能是有缘无分呢?你条件不错,我相信,会有很多姑娘爱你的。” “呵……”李宇峰身子一个踉跄,往后倒了倒,退了几步,笑得凄凉,“纵然全天下的女人都爱我又怎么样?她们都不是梦琪!梦琪她不爱我,无论我做什么,她都不爱我!” “你冷静点!”方唐看着他的样子,十分痛心,“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一个储梦琪,你何必如此?” “你不懂……”李宇峰摸着心口的地方,悲伤的道,“你知道心痛的感觉,是什么吗?明明心在这里,可是,我每天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明明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还要强颜欢笑,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因为我不想失去她……” 李宇峰终于痛哭失声。 方唐眼角涩涩的,他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难过。万花丛中过的他,从来就没有像李宇峰这样,刻苦铭心的爱上过一个人。女人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心灵的吸引和肉体的慰藉。所以看着这个失散了多年的弟弟这个样子,他一时间竟然无措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来安慰他。 第65章 不是流氓胚子 第65章不是流氓胚子 你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滋味,就像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用很长很长的时间,一颗一颗流成热泪。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寂寞是因为思念谁,你知不知道痛苦的滋味,痛苦是因为想忘记谁? 你知不知道忘记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欣赏一种残酷的美,然后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告诉自己坚强面对…… 仿若韩红在耳边一遍遍的唱《寂寞是因为思念谁》,此刻,李宇峰就像个孩子,泪流满面。 方唐捏着他颤抖不已的肩膀,瞬间感到自己的无力。 不一刻,外面响起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接着一个女人的娇叱声:“人呢?李宇峰,你给我出来!” 李宇峰迅速的站直了身子,瞬间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方唐示意他先把脸洗一下,自己打开门,走出去,懒洋洋的斜靠在门板边:“休息时间,谁在此地大声喧哗呀?” 来者是个个子高挑的年轻女孩。一张灿若桃花的脸,勾魂的杏子眼,樱桃小嘴,笔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穿着一件性感的背心,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铆钉靴,细长的手腕上挂着一串串手环,身子一动,叮当作响。 女孩打扮相当前卫时髦,一头蓬松的长发像鸟窝一样盘在头顶,脖子上挂着一条十字架挂链。 女孩看到方唐,不由抱着手臂,傲慢的斜睨着他:“你谁啊?” 她眼底的不屑,还有嘴角的讥诮,一下子冲破了方唐的大脑。他不由想起两年前,在某个慈善宴会上,有个女孩虽然穿着华丽的礼服,当他上前找她搭讪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眼神,不屑一顾的问:你谁啊? 电闪雷鸣间,面前这个女孩跟宴会上那个女孩的身影竟然重叠了。 “你是关雅?”方唐指着她,激动的道,“你是关家的女儿,关雅?” 女孩警惕起来,更加仔细的打量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认识我?” 方唐一腔热情被她一盆冷水浇得浑身凉透:“你不认识我?” “我干嘛要认识你?”关雅厌恶的道,“色眯眯的,你这样死缠烂打的搭讪方法,让本姑娘恶心。” “喂,好像是你找上门来的吧?”方唐气结。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女孩说完,跨前几步,把他往旁边一推,直接推开门,叫道,“李宇峰!” “你懂不懂礼貌啊!”方唐赶紧用身子挡住她,“你知不知羞啊?要是有男人在里面睡觉呢?” “哈……”关雅却被他逗乐了,“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刚才你是从里面出来的吧?” “嗯?怎么了?” 关雅上下打量他,厌恶感更甚:“我知道我们宇峰是帅气逼人,人见人爱,可是真没想到你这么一个男人也打他主意。真是太恶心了!” “你什么意思?”方唐捏住她的胳膊。 小胳膊还真有弹性啊。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这感觉,关雅一巴掌就已经横扫他整个脸面:“下贱,流氓!” 关雅还不解气,抬腿就朝着他的下盘踢去。 方唐暗叫不好,下意识的身子一偏,关雅的脚带着风擦过他的身子,朝着后面飞去,他刚想伸手去扶,然后用一个暧昧的姿势把她搂在怀里,就听关雅尖叫一声,人就朝着后面倒去。 “李宇峰……你打我!”关雅坐在地上,气呼呼的哼着,“疼死我了,骨头肯定断了。” “女孩子就该文静点,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李宇峰看都不看她一眼,“找男人找到人家单位里来了,你到底要不要脸面呀?” 关雅被他说得委屈极了,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谁让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我去你家找你,你又躲着不见。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我对你没意思,这话你要我说多少遍?”李宇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哪怕天天来找我,我还是这句话。所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李宇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关雅慢慢爬起来,哭着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啊。我喜欢你,爱你,难道有错吗?” 方唐在李宇峰身后,无声的点了点头。 对,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李宇峰皱眉,大声说道,“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关雅大吃一惊,许久才轻声哀求道:“李宇峰,我真的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我可以改。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人,我都可以为你改成那样的。你给我一次机会吧,好不好?” “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李宇峰转过身,看也不看她一眼,“哥,帮我送她出去。” 方唐拉着抽抽搭搭的关雅出门。 脸上被这姑娘抽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可是,他却对她恨不起来。看着她耸拉着小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心口某处仿佛也在隐隐作痛。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让好好的人变成了神经病似的。刚才骄横跋扈的一个女孩,到了自己爱的人面前,卑微到尘埃里去,可是依旧得不到他的怜惜跟关爱。而他的弟弟,为了另外一个女孩狼狈哭泣,可是在爱自己的女孩面前,心却冷硬如石。尛說Φ紋網 方唐不能理解。 他一向是见不得女人流泪的。如果有女人为自己流泪,他就算再不喜欢,也不会这么残忍的对待她。 想到这里,他竟然觉得弟弟这次做得太过了。 关雅哭着走了一路,然后她红着眼,猛然一回头,方唐本来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没有料到她会忽然回头。 嘭…… 她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小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手捂住鼻子,龇牙咧嘴的:“你……你神经病啊,你要撞死我啊!” 方唐欲哭无泪:“关大小姐,好像是你自己撞上来的呀。” “那你还笑!”关大小姐柳眉倒竖,恨得牙痒痒,“我就知道你跟过来就是想看我笑话的。你这个下贱的流氓胚子,你怎么这么讨厌?” 方唐更加欲哭无泪:“我没有笑啊,我这是哭笑不得的表情。还有我是出来送你,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关大小姐,最重要的一点我需要慎重的澄清一下,我方唐不下贱也不是流氓胚子。” 其实我不是胚子,我是已经成型了的大流氓,嘿嘿!但是我不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所以,你放心我今天是不会对你做什么流氓举动的。不过下次嘛!别让我遇到你,否则,我方唐坚决果断的要把你一举拿下! “喂,你贼兮兮的看着我干嘛。”关雅见方唐双眼滴溜溜的在自己身上打转,顿时缩成一团,离他三尺远,“你走开啊,别再跟着我了。” “那你下次别再来找李宇峰了。”方唐正色道。 “我找他,关你什么事?”关雅再度揉了揉自己已经撞得通红的鼻子,“你谁啊你?” 方唐跨前几步,一把抓住她两只小胳膊,把她纤长的身子往自己怀里一带,终于把她禁锢在怀中,唇角一勾,趁她目瞪口呆之际,在她柔软的小嘴上吻了一下,然后擦着她的耳朵,轻声道:“因为我要泡你,所以,不允许你来找别的男人!” 关雅浑身血液倒流,几秒钟后,终于爆发,大吼一声:“我靠,你休想,我……我……”她扬起手,对方却跟条泥鳅一样滑出去好远。 爽朗的声音响起:“妞,记得我的话,别再来了,让我逮到了,一定要打你屁屁哦!” “下贱!”关雅恼恨的一跺脚,满面绯红,想了想她又恶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流氓!”说罢,她的手抚上唇,摸了一会,这才跟逃也似的跑了。 方唐回到李宇峰办公室,心情倍儿爽。 李宇峰坐在办公桌前,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子:“走了?” “走了。”方唐笑,“很有意思的小姑娘,你为什么就不从了她?” “她不是梦琪!”李宇峰冷冷的道。 方唐摸摸鼻子:“真无趣。这个姑娘我定了,你不要,我要。” “你来真的?”李宇峰抬眼望他,“你刚才说她叫关雅?” 方唐顿时无语。 人家小姑娘哭着喊着找上门,围他堵他,他居然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那她跟关俊是什么关系?”李宇峰问道。 方唐耸耸肩:“关俊的宝贝妹妹,关家唯一的女孩,关家的宝贝疙瘩。你现在有没有一种闯祸了的感觉?” 李宇峰冷笑:“那又怎样?这些富家女,平日里见惯了对她们阿谀奉承的男人,偶尔见到一个男人不理睬她们的,就跟狗一样的扑上来了。你说,这不是下贱是什么?” 方唐的神情也冷了几分:“你的心上人也是豪门女,你怎么能这么说别人?” “梦琪跟别人不一样。”李宇峰脸色稍缓,“她对任何人都没有架子,对谁都很好。不会因为自己有钱而看不起没钱的。” “呵呵,那据我所知。当初你们在一个学校读书的时候,你跟她同桌。因为你的贫困,她可没有少嘲笑你!”方唐心里不舒服,嘲讽的道,“这么一看,你其实跟你嘴里下贱的豪门女也没有任何区别。” 李宇峰并不发怒,只是冷眼看着方唐:“你不懂,你怎么会懂她?” “好,我不懂。”方唐摆手投降,“当然我也不需要懂,不是吗?那么,那个徐千儿,接下来怎么弄?我有跟她说过跟她再电话联系的。” “网上我会跟她联系,需要你出面的时候,我会找你。”李宇峰捏着眉心,“好了,就这样!” 这是送客的节奏了。 第66章 下辈子来还好不好 第66章下辈子来还好不好 方唐心里不爽,也只好告辞。不过,在走之前,他埋首对趴着的李宇峰说道:“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你要放松点,需要我帮忙的尽管call我,好吗?” “我知道了。”李宇峰摆手,神情里满是疲惫。 储梦琪下班前接到李宇峰的电话,他约她晚上见个面。 储梦琪下意识的就是拒绝,李宇峰显然早料到了,就拿言语激她:“你难道跟个普通朋友见面都不敢吗?你就把我当成普通朋友,好吗?” 听着他那带着哀求,又有些疲惫的声音,储梦琪心软了。 李宇峰定了间很有格调的包厢。 储梦琪进门的时候,还有些心颤。真的怕李宇峰在包厢里搞些什么鲜花啊红酒什么的。那样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然而包房里却什么都没有,这个餐厅环境非常优雅,而这个包房却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张桌子跟两把椅子。 包厢里没有人,储梦琪以为走错了,刚要退出来,服务员走过来:“请问是储梦琪小姐吗?” “我是,请问这是李宇峰先生订的包厢吗?” “是的。”服务员说,“李先生交代过,如果储小姐先到了,请耐心在包房里等一会。他一会就来。” 储梦琪疑惑的走进去。 十分钟后,李宇峰来了。简单的穿着,额头上满是汗。 储梦琪站起来:“李宇峰,你在搞什么鬼?” 李宇峰抱歉的抹着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梦琪,下班高峰期,路上车辆太多了,竟然连人行道上都是车,我骑车来还是迟到了。真的抱歉!” 储梦琪笑笑:“你要跟我说什么?电话里不好说吗?” 李宇峰低头,神情有些不自然:“梦琪,你是不是现在很怕见到我?” “没有。”储梦琪想也不想就道,“我怎么会呢?” “梦琪,你嘴上不说,我心里很清楚。我对你的那份心思……给了你很大的压力。”李宇峰声音低低的,脸上的表情更加无奈,“抱歉,给你造成了困扰。对不起!” “李宇峰,你到底要说什么嘛。”储梦琪有些心慌了,“你这样婆婆妈妈的做什么?有什么你就说,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这个样子,是不是不把我当成朋友了?” 李宇峰苦笑:“梦琪,你是知道你在我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又何必说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呢?” “李宇峰,对不起。”储梦琪不敢看他的眼,“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玉珍说这几天你一直不开心,而且还有些反常。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那丫头!”李宇峰责备的道,“她就是大惊小怪,浮想联翩。我这几天真的是病人太多了,工作累了。当然,你要结婚了,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确实也是一个打击。” “李宇峰,你要好好的,过得好好的,知道吗?” “你呢?”李宇峰忽然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就算明知道那个人不是你的良人,你也要继续吗?” “我别无选择。”储梦琪迎上他的目光,“储氏那么大的一摊子都压在我头上,我必须依附别人。难得陆易阳他肯帮我。” “必须要靠他吗?” “最主要的是,我爱他!”储梦琪缓慢的吐出这句话。 李宇峰饶是在故作镇定,还是变了脸色,额边的青筋暴跳。许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一股淡淡的忧伤,又似乎是一种凄凉的绝望,他深呼一口气,问道:“梦琪,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陆易阳之前跟你重逢,你会爱上我吗?” “李宇峰,你知道这是……” “如果我也有足够你依附的家世,你会爱我吗?”李宇峰黑亮的双眼,认真的盯着她。 储梦琪摇摇头:“没有如果,李宇峰,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怎么会有如果?” “如果有呢?如果有这个机会呢?”李宇峰固执的道,“如果我也有钱,可以保你跟储氏无忧呢?梦琪,你还会不会跟他结婚?” “李宇峰,无论是怎样的,都无法改变目前这一事实。我要结婚了,跟我爱的男人。这就是我的答案。”储梦琪站起来,欲要走,“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必须先走了。” 李宇峰看着她,轻声似呢喃:“梦琪,你还真是狠心呢。连一句谎话都不肯说,哪怕骗骗我也好,梦琪,你说是不是?” 他的表情怪异而且充满了绝望。 储梦琪看着他,顿时心惊,脚步停下来:“李宇峰,你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样子,让我心里也很难过,你知不知道?” “梦琪你走吧。”李宇峰侧身喊服务员,“给我来两瓶伏特加!” “你不要命了!”储梦琪被他气到了,“李宇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要喝就喝个够吧,我走了!” 她赌气的往外走,李宇峰也不说话,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储梦琪走到门边,又停住,咬牙切齿的道:“李宇峰,我败给你了。你要喝酒是吧?那我陪你喝!” 李宇峰嘴角扬起笑,是那种小孩子小计谋得逞的笑容。 “不过,我得先给玉珍打个电话过去,不然我们两人都喝醉了,谁送我们回家呀。”储梦琪把包包里的手机摸出来,斜睨了李宇峰一眼,“我发现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这辈子啊……哎,这辈子我也欠你太多了。” “那你下辈子来还我,好不好?”李宇峰笑得很阳光,眼睛里亮光点点。 “那看你表现了。”储梦琪跟他开玩笑。 “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李宇峰收起笑,正色道,“真的,梦琪,只要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储梦琪已经拨通了李玉珍的电话,听着李宇峰的话,抿唇一笑:“你当是混黑社会啊,真逗……哦哦,不是说你。玉珍,我跟你哥在这喝酒呢,你有空赶紧过来吧。我们喝醉了,得有人来收拾残局,是不是?” 李玉珍接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呆了一会,却也不敢怠慢,赶紧换了衣服,就赶往储梦琪口中报的酒店。 这边电话刚放下,服务员已经把酒送上来了。 储梦琪指着这两瓶子:“真的喝这玩意儿?你不怕烧起来呀?” “看在你陪我喝酒的份上,我就不借酒消愁了。”李宇峰道,“给她换果子酒,给我来瓶。” “凭什么我喝果酒,你喝高档的啊?”储梦琪不满意的道,“不如我们混着喝吧。” “可以啊。”李宇峰看着她笑,眼里说不出的宠溺。 储梦琪却被他的眼光刺到,缩了缩脖子,尴尬的挠挠头:“菜呢?怎么光有酒,不见菜呢?” “已经点好了。”李宇峰道,“一会就上菜了,不着急。不能空腹喝酒,我怎么不知道?” 储梦琪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疑虑。她觉得李宇峰绝对不是单纯的找她喝酒那么简单,刚才他说了那些话之后,她气得要走。他的表情真的好奇怪,就像是要跟她诀别似的……她吓了一跳,用力的敲自己脑袋,心里告诉自己:不会的,他不会的。他是那么积极向上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感情的事,想不开呢? “梦琪,你敲自己脑袋做什么?” “我……我头晕晕的。”储梦琪扯了一个谎,避开他的眼神。 “我看看……”李宇峰慌忙用手来探她的额头,然后手一翻,就把到了她的脉上,“我也学过两年西医……” 他皱起眉:“体虚,心肺不宁……你最近睡不着吗?” “我……”储梦琪抽回手,“我没事。”她怎么能告诉他,最近这些日子里,她整晚整晚的失眠。不知道自己在担忧什么,陆易阳求婚的喜悦,早就消失殆尽。随着婚礼的临近,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仿佛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但是她又不得要领。焦躁,郁闷,还有各种各样的情绪,折磨得她快要疯了。 可是,她又不知道找谁倾诉。李玉珍算是她比较贴心的朋友吧。但是,她不敢跟她说。怕被她鄙视,她怕李玉珍会说她是自找的这样的话。虽然,她自己心里很清楚,李玉珍是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的。然而,她还是不敢告诉她。 “梦琪,既然能嫁给你爱的男人,你为什么还要忧虑,为什么还要失眠?为什么还要这么心绪不宁?”李宇峰有些急躁的吼出来,“储梦琪,你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储梦琪不说话。 “你既然还没有做好结婚的打算,为什么不等你考虑好了再结婚?”李宇峰又继续吼道,“储梦琪,你很笨,你知不知道?你虽然爱他,可是他呢?你这样一厢情愿,是不会幸福的!” “一切已成定局!”储梦琪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 李宇峰捉着她的手,双目紧紧的盯住她:“你爱他,你可以爱啊。你都没有想好,为什么要这么仓促的结婚呢?” 他呼吸急促,胸脯剧烈的起伏,情绪激动:“梦琪,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能告诉我吗?” “我……”储梦琪嚅嗫着,脸上青红白交错,“李宇峰,你把我的手捏疼了。” “对不起!”李宇峰放开她,“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问了。好了,我们吃点东西,喝酒吧!” 他的神色恹恹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然而这个时候,储梦琪却坐下来,道:“你一定也知道,他有个初恋情人,那次在订婚宴上昏倒的女人。她一直住在陆易阳的别墅里。虽然,他跟我说,他跟她之前没有什么。可是,我还是会胡思乱想。其实,这也是我自找的,是不是?” 她抬头苦笑。 第67章 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第67章你能不能过来陪我 李宇峰已经自个儿喝起了酒,褐色的液体灌进去,烧得他整个喉咙都痛起来。他皱眉,心仿佛揪在了一起,疼痛难忍。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走上这样一条路? 可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因为爱,我们就要这么折磨自己?因为爱,明知道前面是不归路,也要这么走下去吗?梦琪,你这么傻,呵呵,我也是这么傻……你说我们这一对傻人,不是很配吗? 他抬眼,感觉眼角酸涩,只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在心中默念:老天爷,为什么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为什么要让我们就这么错过?老天爷,你为何要这么残忍? 储梦琪抢过李宇峰手中的酒,对着酒杯倒进去:“一醉解千愁,睡一觉,醒过来就可以了。” 李宇峰一言不发,只顾闷头喝酒。 储梦琪喝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舌头伸出来:“哇,好辣好辣,一点也不好喝。” 李宇峰不由笑了:“梦琪,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酒不好喝,你就喝果酒好了。” “不,我要喝。只有喝醉了,我才能把我平时里不敢讲的都讲出来。”储梦琪又拉过李宇峰手中的酒杯,“你不想听吗?” “不,我不想听。”李宇峰指着胸口的位置,大声道,“你一开口肯定又是说那个混蛋,我讨厌他,恨他。我不要听……” “不许你说他混蛋!”储梦琪也有些孩子气,“你才是混蛋!” “对,我是混蛋!我何止是混蛋,我就是傻蛋。”李宇峰用手指头敲着桌子,“我早该对你采取行动了,什么润物细无声,什么温柔攻势,什么感动……都他妈扯淡!” “李宇峰你也说脏话!”储梦琪有些口齿不清了,她小脸通红,额头上渗汗,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子上,“以前上学的时候,全班的男同学都说脏话,只有你不说。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好奇怪。” 李宇峰歪着头看着她:“我不说脏话,你还说我奇怪?储梦琪,你真是个坏女人!” 储梦琪吃吃的笑:“因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斯文人,你体育拔尖,打球踢球都很棒。我觉得你应该也是个粗俗的人。” “咦,你也关心过我嘛,知道我在学校里体育那么好。” 储梦琪又喝了一口:“当然了,天天被那帮子女生念叨,我能不知道吗?” “可是,你总是嘲笑我,戏弄我。”李宇峰嘀咕着趴下了,“你为什么总是轻视我,看不起我。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一滴泪从眼眶里流出来,混着嘴角的酒,顺着桌面涌动着,最后滴到猩红的地毯上,不露痕迹。 “是啊,你为什么总是轻视我,看不到我,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就算你在我身边,而你的心里永远也没有我。陆易阳,你这个混蛋!”储梦琪摇着酒杯,隔着玻璃,恍惚间看到对面趴着的人,就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人。于是心中火气,就把瓶子扔了过去。小說中文網 对方呻吟一声,然后猛然间跳了起来:“我靠……流血了!” 这时候,李玉珍刚巧破门而入,跳进来,鬼叫着:“怎么了?怎么了?哥,你的头……啊,血,好多血啊……” 储梦琪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医院。 病房里有两张床,另外一张病床上的被子是掀开的,显然该病人出去了,不在病房内。而自己还穿着自己的衣服,躺在病床上。 她敲了敲脑袋,又到处检查了一遍,再抬头看病床上的病卡,上面是空白没有写她的名字。 她再用力敲了敲脑袋,只记得当时跟李宇峰喝酒来着,喝着喝着,她看到陆易阳,就火气来了,把瓶子朝着他的脑袋扔了过去……心中一惊,不由跳起来:那家伙不会出什么事吧?不对啊,那李宇峰到哪里去了? 先管不上李宇峰了,她拿了包包,翻出手机,就给陆易阳拨过去。 温和如玉的声音:“梦琪,睡了吗?” “你没事吧?”储梦琪闷头闷脑这样一句话飘出去,才发现对方的态度很奇怪,“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陆易阳淡淡的笑道,“怎么了,你今天这么奇怪?” “我……我记得我拿酒瓶子敲了你,然后我听到有人说头上出了好多血,难道不是你?”储梦琪猛然间张大了嘴巴,“那我搞错了,算了,我挂了……” 晕,那个被砸脑袋的人不会是李宇峰吧? 果然是喝酒误事啊。这可怎么办?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现在又把他砸伤了……她哪里还有脸见他啊。 她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正准备给李玉珍拨过去,陆易阳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梦琪,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把谁砸伤了?” 他态度严肃,电话里能听到他穿鞋子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警察局?我过来。” “没……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到底砸了谁,我现在好像在医院……”储梦琪底气不足,说话声音极小,“你不用过来,我没事。” “你怎么进医院去了?”陆易阳开门,又把门关上,“哪个医院?” “你真的不用过来了,等我弄清楚再说,好吗?”储梦琪心噗通直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直觉告诉她不能让陆易阳过来。 她有种陆易阳过来准出事的感觉。 果然,当她抬头看到站在门外的人以及那个人的伤势之后,她明白自己心中这莫名的恐慌感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她真的把李宇峰当成陆易阳给砸了,而且,他们此刻还男女共处一个病房。要是陆易阳过来,她可真的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李玉珍扶着李宇峰,对着储梦琪没有芥蒂的笑笑:“梦琪姐,你醒啦?” 储梦琪心虚不已:“李宇峰,你的头……” “你说呢?”李宇峰慢慢的走到她床边,笑看着她,“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也不记得了吗?” 李玉珍在一旁捂嘴笑:“梦琪姐,我哥哥该有多讨人厌啊,让你要这么砸他啊?” 储梦琪苦着脸,连声说对不起。 李玉珍又笑道:“可是刚才我听到哥哥在跟另外一个医生说,被砸得好幸福啊!” 李宇峰沉下脸来训斥道:“你多嘴!” 李玉珍吐吐舌头,冲自己哥哥做了个鬼脸。 储梦琪脸红了,慌忙站起来,扶着李宇峰:“对不起啊,我当时真的喝多了,我看错人了。对不起啊,对不起。我怎么会恨你呢,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李宇峰不知道怎么的又有些不高兴了,甩开她的手,朝着自己病床走去:“不要老是跟我说对不起。” “那我……我照顾你,好吗?”储梦琪跟过去,“你现在头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既然要住院,肯定是很严重了。有没有毁容啊,会不会留疤啊?”她焦急的很,眼圈有点红,眼看就要落泪了。 李宇峰脸色缓和下来,柔声道:“好了,没事,一点事也没有。” “啊,哥哥啊,刚才那个医生让我去交化验单,我去一下啊。”李玉珍很识相,飞快的跑出去。 李宇峰温柔的看着储梦琪,嘴角挂着笑。 储梦琪一呆,浑身僵住了,四处张望:“有没有什么要我出去跑跑腿的,我去。” “现在连跟我待一块的胆子都没有了?”李宇峰笑得有些苦涩,“以前你欺负人的那份勇气哪里去了?” “李宇峰,你就别说我了。就以前的那点事,我都后悔死了。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再说我了,好不好?”储梦琪双手合十,做着求饶的动作。 她小脸红红的,眼圈也是红红的,嘴巴不停的张合,偶尔露出洁白的牙齿,真是可爱极了。李宇峰不由的看着有些呆了。 “你光看着我干嘛呀!”储梦琪推他一下,“医生到底怎么说,有没有事啊?” “还有我怎么也住到医院里来了?” 李宇峰缓过神来:“哦,当时我情况紧急,血流了一地。玉珍一个人没法弄,就连你一起让救护车带过来了。看你睡得熟,就把你扔这病床上了。” 李宇峰神色轻描淡写,可是却把储梦琪说得心颤。 血流了一地,那该是个多么悲壮的场面啊。她就喝了那么一点酒,怎么就成了那副德性了。 仿佛猜到她心中所想一样,李宇峰笑着道:“没有想到储梦琪酒喝多了,居然是个暴力狂啊。下次再也不敢跟你这样没酒品的女人喝酒了。” 储梦琪又是一阵求饶,逗得李宇峰大笑不已。一时间,倒是缓解了病房里的气氛。 李玉珍磨磨蹭蹭很久才回房,见两人神色如常,正谈得欢呢,不由也为他们高兴。心里想着这次哥哥被敲了脑袋会不会是因祸得福呢?可是一想到储梦琪最终还是会跟陆易阳结婚,她的心就有些犯堵了。 陆易阳出了门,却被储梦琪挂掉了电话,他心中火起,正要吩咐手下去查一下储梦琪到底在哪里。 莫兰打来了电话。 “阳,你还在忙吗?”对方小心翼翼的,“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刚回到家。”不知道为什么,陆易阳现在听到莫兰的声音就感到疲惫,但是他还是尽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我很害怕……阳,你能不能来陪一陪我?”莫兰嘤嘤的哭起来,“阳,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我……我……” “别怕,我一会就到!”陆易阳挂掉了电话,却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这才朝着停车场走去。 第68章 不要你跟别的女人 第68章不要你跟别的女人 陆易阳走进医院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的跑去护士站,询问是否有个叫储梦琪的病人入住。问完后,他自己又哑然失笑:这里是眼科住院部,储梦琪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摇头,暗骂自己不正常:人家都说了没事,还挂了你的电话,摆明了就是没事,你这又是在瞎操什么心? 莫兰缩在被子里,抖得厉害,听到门开,她坐得笔直,问道:“是阳吗?” “是我。”陆易阳快步走进去。 莫兰的手在空中抓着,陆易阳心中一沉,一个多礼拜没见,她的眼睛竟然到了这种程度?可是,那个王医生不是说还好吗? 他的手刚伸过去,莫兰就慌乱的抓紧了,整个人就扑了过来:“阳,我好害怕,呜呜呜呜……” 陆易阳心中一软,搂着她,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拍着:“兰儿,别怕,我在这呢,不怕不怕。” 莫兰揪着他的衣服,像是在寒风中发抖的小兽,寻着温暖的地方不住的往里钻。 陆易阳一直拥着她,直到她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抽泣。这才缓缓的,试着把她放开。 灯光下,莫兰满脸泪痕。 陆易阳的手抚上她的脸,一点点的帮她擦掉泪,叹息一声,依旧轻柔的道:“别哭,这样对眼睛不好。” “阳,我醒来就全部看不见了,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 “护理呢?”陆易阳脸一沉,有些光火的道,“她晚上不该在这里陪着你吗?怎么现在人影也不见。” 莫兰咬着唇,低头不说话。 “怎么回事?”陆易阳捏住她的双肩,“兰儿,你告诉我,护理哪里去了?” “她……我不知道……”莫兰的身子又开始抖起来,“你别问了,我不知道。” 她的手下意识的要缩到身后去,陆易阳眼尖,撩开她的衣袖,她的手臂上赫然有两道血痕,像是被利器所伤。 “你的手怎么了?”陆易阳声音阴冷,“兰儿,你说,你这手到底是怎么弄的?怎么会有两道血痕?” “没事了……”莫兰又把手缩回去,很害怕的样子,“是不小心,是我自己不小心的。不怪她!” “是那个护理弄的?”陆易阳绷着脸,厉声道,“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莫兰躲躲闪闪的道,“中午的时候,她嫌弃我碍手碍脚,就把我推倒在地上,我大声呼救……她又用手上的水果刀戳我,她说如果我说出去,一定让我……我很害怕,不敢说。” “她以往都是这么对你的?”陆易阳眼睛里喷火,而浑身却散发着冰寒的气息,他拿出手机,“找到莫兰的那个护理,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阳……别,你教训她两句就可以了。”莫兰拦腰抱住他,哭泣着道,“以后大不了我不见她就是了,你别为了我做触犯法律的事。” 陆易阳拍拍她的后背:“好,兰儿,我心中有数。” 正在这个时候,门被撞开了,那个陆易阳正在寻找的护理,撞了进来,高声哭喊起来:“陆少,你可来了……这个女人阴毒啊,她想要我的命。” 莫兰浑身颤抖,用力搂住陆易阳的腰,声音细弱蚊蝇也带着颤音:“阳……我不想看……不想看到她,我害……我害怕……” 陆易阳冷冷的扫着地上这个竭嘶底里的妇人,只觉得厌恶,飞起一脚,把她踢了出去:“滚!” “陆少,她不是好人,她要杀我灭……” 陆易阳蹙眉,满脸肃杀之气:“如果你不想死,就立即滚出去,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阳……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莫兰忽然拉扯了他一下,“我跟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来陷害我,甚至是伤我性命?” 这句话轻轻的,却像是重型炸弹投到了陆易阳的心里。 是啊,兰儿那么柔弱,也是刚回到市,是什么人指使这个女人对她痛下狠手?难道是南诺? 手暗自捏紧,他慢慢的走过去,半蹲在护理的面前,冷冷的道:“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陆少,是你请的我,你忘记了?是你请我来照顾这个女人的吗?” 莫兰一声低呼:“阳……” “我叫你来照顾兰儿,就是让你拿刀杀她的吗?” “没有,我没有。”护理的眼泪流下来,“我根本就没有碰她,我也不知道她的手臂上怎么会有刀口子的。陆少,请你相信我,这个女人她……” 莫兰忽然尖声叫起来:“阳,让她走,我现在不想知道到底是谁派她来的了。你让她走啊,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女人讲话!” “走啊,让她走啊。” 陆易阳扫了地上的护理,厉声道:“还不滚?” 护理张口还要说什么,莫兰再次尖叫道:“走啊,让她走……” 陆易阳冰冷的眼神扫过去:“这次看在兰儿为你求情的面上,饶了你一命,有多远滚多远!” 护理死抠着地面,最后终于跪爬着跑出门外,很快的人影消失不见。 莫兰又再度投入到陆易阳的怀中,低声的啜泣:“阳,算了,我不想追究了。反正以后我也不敢让陌生人来照顾我了,我真害怕又是下一个她……阳,一个护理胆子没有那么大的……” “那兰儿你为何不让我查清楚?” 莫兰揪紧他的衣领,仰起脸:“这已经是很明显的事了,不是吗?阳,就算最后查清楚了,能怎么样?你还能把她怎么样?她可是你的……阳,我不想让你为难。以后我小心点,不让陌生人靠近就是了。” 陆易阳眉头一蹙:“兰儿,你到底在怀疑谁?” “阳,没有,你就当我没说过。” “梦琪,她不会做这样的事。”陆易阳神情变得愈加冷漠,一点点的掰开她的手指,让她躺在床上,“你想多了。” 莫兰咬着嘴唇,凄凉一笑:“阳,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而我也想不到……我也一直觉得储小姐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那刚才你就不该拦着她,我们应该问清楚。”陆易阳面无表情的道,“兰儿,还有十来天你就要动手术了,你就别瞎想了。我会再找人过来照顾你。” “不……阳,我不要!”莫兰反应激烈,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手挥舞着,想要紧紧抓住陆易阳,却因为眼睛的关系,一次次的抓空,“阳,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不要别人的照顾,我害怕。” 陆易阳叹一口气,伸手把她的手抓住,轻声道:“我在这里。” “阳,我真的不追究了。再过半个月,我就能看到这个光明的世界了,也能清楚的看到你。这些都归功于储小姐的付出,我感激她还来不及呢,我不会怪她。我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她顿了一下,然后问道:“阳,储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我会跟她说的。”陆易阳心中堵得慌。 这件事还真他妈的荒谬,如果是真的话。幸亏只是做个表面,但是,即使是这样,如果让储梦琪知道的话……他不敢深想…… 莫兰依旧在小心翼翼的问:“那她会同意吗?” 陆易阳看着面前的女子,一时变得怔忪,茫然。她还是那个善良天真的兰儿吗?刚才的戏,演的很幼稚。他知道她要做什么,无非是栽赃到储梦琪头上,逼自己狠下决心罢了。Www.XSZWω8.ΝΕt 兰儿,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不逼我,我也会为了你做任何事。 当年,你为了我身陷囹圄还失去了清白,这样一份恩情,哪怕是要我拿命来抵,我都愿意。储梦琪我对她有一份责任在,我这次做了伤害她的事,我会对她负责到底。但是,兰儿你何必又急在一时?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到你身上那些让我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她会的!”陆易阳揉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你好好休息,这边我会派人过来的。” “你要走?”莫兰大惊,抓着陆易阳的手不放,“你别走……” “兰儿……”陆易阳叹了口气,双目却是无神,“我还有十来天就要结婚了,我暂时不能待在你这儿。梦琪那边,我也要跟她处好关系。你别胡思乱想,总之,这个月底我一定会让你做手术的。” 莫兰松开了手,整个表情呆呆的:“你要跟她在一起了,阳……我的心好痛……我不想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只要一想到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心仿佛就被撕裂开来了一样。阳,你答应我,你不要碰她,好不好?” “我不会碰她。”陆易阳声音清冷,“你放心,好好休息。” “阳……”莫兰那双接近失明的眼,又有大把大把的泪水淌下来。 陆易阳看得烦躁,按了铃:“我让医生跟护士过来照顾你。兰儿,听我的话,好好配合医生治疗。不久,你的眼睛就会复明。” 莫兰破涕为笑,擦干了眼泪,十分开心的道:“阳,对,我要乐观点。到时候,我又要跟你在一起了。所以我一定要坚强,要好好的!” 陆易阳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样才乖嘛!” “那你可不可以吻吻我?”莫兰乖巧的在被子里躺好,一脸期待的说。 陆易阳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她倏然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唇用力的贴在他的嘴上,声音细喃低迷:“阳,我爱你!” 陆易阳却不着痕迹的推开了她,最终,他又弯腰,在她的脸颊边轻轻一吻:“oodnight,兰儿!” 说罢,他起身快步走出门外,很快的,他的脚步声在门外消失。 莫兰从床上坐起来,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为什么那个贱人还会回来?我要她死,今晚就要她死。你一定要帮我把她干掉!” 声音阴冷压抑,室内的鲜花,仿佛一下子也都枯萎了…… 第69章 莫兰的护理死了 第69章莫兰的护理死了 一大早,储梦琪刚走出医院门,迎头就碰上了警察。 “储梦琪小姐,你涉嫌谋杀省籍女子李美凤,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为首的还是上次那个给她做问询的警察。 她一愣:“李美凤是谁啊?” “储小姐,请你立刻跟我们回警局。”为首的警察似笑非笑。 说老实话,储梦琪现在脑子里还一团浆糊呢。昨天晚上被李宇峰兄妹带到医院来,怀着歉疚的心情,照顾了李宇峰大半夜。早上李玉珍来接班,她才得已回去补觉。 这忽然冒出来的什么谋杀……到底是怎么回事? 储梦琪被带到警局,惊悚的发现陆易阳也在这里。 警察开始做笔录,陆易阳却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坐在一旁听着。 “储小姐,请问你跟李美凤是什么关系?” 储梦琪问道:“李美凤是谁啊?” “李美凤是莫兰小姐的贴身护理,也是这起案件中的受害者。” “我不认识!”储梦琪生气的道,“我连这个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怎么会认识她?” “那莫兰小姐你认识吗?” 储梦琪看向陆易阳,他低垂着眼帘,似乎是睡着了,一动不动。 “莫兰小姐你认识吗?”警察又问道。 “就见过一次面,没有说过话。”储梦琪再度看了陆易阳一眼,“她是我未婚夫的初恋情人。” 陆易阳依旧一动不动,对她说的话毫无反应。 储梦琪心中燃起一把火。 “那在昨天黄昏时分,死者李美凤用水果刀划伤了莫兰小姐的手臂,你知道吗?” 哦,莫兰被护理伤了手臂,那昨晚陆易阳肯定是整晚待在病房小心呵护着了吧。储梦琪嘴角一勾,嘲讽的道:“这种事,应该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我这么一个陌生人又怎么会知道?” 陆易阳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他的神情很冷,明明看着她,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然而,当警察问储梦琪:“储小姐,昨晚8点到凌晨3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的时候,她张了张嘴,却愣是开不了口,刚才的气焰明显弱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看向陆易阳,见他也正在看她,面色阴沉。 警察又重复了一句:“储小姐,昨晚8点到凌晨3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储梦琪面色一变,低头,嚅嗫道:“我在医院,整晚上一直到你们找到我,我都在医院里。” “跟谁在一起?” 储梦琪却莫名的火了:“跟谁在一起,你们不能去查监控啊?” “储小姐,请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配合一下!”警察刻意隐忍着,他用笔敲着桌子,继续面无表情的问道,“跟谁在一起?”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昨晚,储梦琪跟我在一起!” 储梦琪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来是谁来了。她捏着额头,大气不敢出。此刻,她能感觉到陆易阳的眼神像毒箭在嗖嗖的往她身上射。虽然,她跟李宇峰之间清清白白,可是,她还是有种很心虚的感觉。 “梦琪姐,怎么回事,刚才我们听护士说你被带到警察局来了,我跟哥哥就赶过来了。”李玉珍走到储梦琪身边,拉住她的手,“别怕,没事呢,我们都在这。” 储梦琪的身子抖得厉害,手心冰凉,可把李玉珍给急坏了,冲着警察喊道:“现在我哥给她作证了,我们可以带她走了吧?” “可以,不过要等这位先生做完了笔录才可以走。”警察看了眼额头上还缠着绷带的李宇峰,“坐下吧,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请配合一下。” 李宇峰皮笑肉不笑:“作为一名良好市民,我绝对会配合你们工作的。你尽管问吧!” 李宇峰做笔录的时间不长,只有8分钟,可是储梦琪却感觉有八年那么长。整个过程中,她都不敢去看陆易阳。李宇峰今天的话却又特别多,什么两人在餐厅喝酒,一起喝醉,然后他的头被某个臭丫头敲醉,一起送到医院病房,某人良心发现悉心照料了他一晚…… 连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也毫无保留的都说了。储梦琪心中焦虑,而李宇峰却越说越开心。储梦琪绝对有理由怀疑李宇峰这是故意的。哎,都什么时候了,他还真幼稚。但是,她又不好反驳他,毕竟李宇峰说的都是事实。 此刻,她像是站在审判席上,等待宣判,而那个决定她命运的人,此刻就坐在她的对面,一双布满阴鸷的眼,丝毫不留情面的一遍一遍的凌剐着她。 终于办好了,警察很有风度的跟李宇峰握手:“李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李宇峰潇洒的签完字,然后冲着储梦琪和自己的妹妹一扬眉:“走吧?” 储梦琪这才看向陆易阳,对方冷冷的盯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的扭过头去。储梦琪一咬唇,跟着李宇峰兄妹站起来:“好吧,我们走吧!” 三人刚走到警局门口,竟然涌来一大堆的记者。 储梦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李宇峰已经把她护在了身后。 “储小姐,请问你涉嫌谋杀莫兰的护理,这是真的吗?” “请问外面有传你买通了莫兰小姐的护理想要对她痛下毒手,这是真的吗?” “储小姐,现在莫兰小姐的助理死了,是不是你派人杀人灭口的呢?” ……人影晃来晃去,储梦琪只觉得心慌,头痛。她再不长脑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些记者是有人专门为她准备的。而那背后的人……不用想,除了南诺还有谁? 只是,他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离间她跟陆易阳吗?经过了这样的事之后,陆易阳如果相信的话,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经过这么一闹,虽然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陆易阳绝对有理由宣布他们9月28日的婚礼取消。 南诺不是看上那个莫兰吗?这件事,如果是他做的话,好像对他南诺没什么好处啊。他如果想要得到莫兰,就应该极力促成自己跟陆易阳的婚事才对。 除非,他还另有所图…… 李宇峰用力拉着储梦琪的手,在李玉珍的掩护下,快速走出了警察大门。门外停着一辆保时捷,李宇峰把储梦琪跟李玉珍塞上车,自己则拦在门外。 他声音冷冽,像是寒冬里的飓风:“刚才诸位记者的话,我都记着了,我代表储小姐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你们刚才问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对储梦琪小姐构成了诽谤!” 他环顾了众记者一眼,那些人仿佛被他骇到了,不由往后退了两步。 李宇峰继续厉声说道:“所以,请你们不要乱说,乱写!” 说罢,他打开副驾驶室车门,对着坐在驾驶室内的英俊男人,道:“开车!” 车飞了出去,开了一段距离后,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宇峰,刚才你很有气场啊,把那些记者都吓得屁滚尿流了。” “这些人都是被人收买了的怂蛋,如果他们还敢乱写,我一定要告到他们杂志社倒闭为止!” “哥……”李玉珍这时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这位,是你的朋友啊?” “宇峰,怎么,还没跟你妹妹介绍过我啊?”男人回头一笑,“我是方唐!” 方唐? 李玉珍跟储梦琪对视一眼,两人均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方唐?莫非是福华公司董事长的长子?”李玉珍迟疑的道,“哥,你怎么会跟方先生认识的?” 福华在市也是响当当的大企业。 名声虽然不及陆易阳的陆氏,却远远在储氏之上。 而福华董事长的长子方唐是跟南诺,陆易阳,关俊被称之为市的“四大公子”。有钱,有权,有才,有貌。这是四大公子的共同特征。比较起其他三个人,方唐是出了名的温文尔雅,流连花丛中的风流公子。 李玉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会跟这么一号人物认识。 “是,就是鄙人!”方唐笑眯眯的回答,心情愉悦。 “哥!”李玉珍又望向李宇峰,“你怎么不说话?” 李宇峰还有些犹豫,方唐却又笑着道:“宇峰,还不把我们的关系跟咱妹妹说清楚?” 李玉珍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道:“谁是你妹妹?” “你是宇峰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方唐打了个弯,“走,为了我们的初次见面,我们去搓一顿!” “不了,方先生刚才感谢你的搭救之恩,梦琪在这里先谢过了。日后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现在,你把我在前面路口放下就可以了,我还有事……” 李宇峰转过身,担忧的道:“梦琪,你昨晚都没有休息,你这是要往哪里去?”尐説φ呅蛧 “梦琪姐,是啊。让我送你回家吧!”李玉珍也拉着储梦琪的手,“你的脸色那么难看,我们都不放心。” “我想去公司看看。”储梦琪说不出的疲惫,“没事的,我感觉还好。” 李宇峰还想挽留,方唐却道:“储氏离这也不远了,刚好我们也要经过,顺路,顺路!” 储梦琪跟李玉珍下了车,方唐看着李宇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李宇峰皱眉,却牵动了额角,龇牙咧嘴的难受。 “昨晚够激烈啊,还光荣负伤了。老头子昨晚可是生了一晚上气啊,今天要不要哄哄他去?哦,算了,算了,你这一脑门子的绷带,别把他给刺激到了。” “昨晚我原本打算好好劝劝她的,为自己争取一下的。可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我就喝多了,而她……”李宇峰嘴角浮现笑容,“没想到就喝了那么一两口酒,居然就醉成那样。” 方唐抿唇:“后来呢?” 第70章 我想守护她 第70章我想守护她 “后来,我迷迷糊糊呢,就被她拿的瓶子狠狠砸我脑袋上了……”李宇峰还乐呵呵的。 方唐摇头:“你没救了。被砸成这样,还笑呵呵的。犯贱呢。” “你不知道,我们一起念书的时候,她老欺负我。也许是被欺负习惯了,她现在跟我客气我反而不习惯了。以前啊,她在桌子中间画个三八线,然后我胳膊肘只要一过那线,她就用钢尺狠狠的敲我。别看她现在衣服温柔贤淑的样子,那丫头的心狠着呢。”李宇峰神情温柔,嘴角的笑意愈加深刻。 方唐最终还是叹口气:“可是无论你怎么努力,她还是要嫁给别人。哦对了,她怎么又牵扯到什么杀人案了。” 李宇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郁:“肯定又是南诺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在搞鬼。” “南诺?储梦琪的未婚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李宇峰道,“等一下,跟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 “你的头没事吧?” “没事,就缝了三四针,照理根本不用住院。要不是为了那丫头,我……嘿嘿,不说了,你懂的。”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心机啊?”方唐敲李宇峰一拳,调侃他。 李宇峰却敛住笑,一脸正色的道:“我想守护她!” 吱…… 方唐一个急刹车,他的头碰到了车窗上:“喂,你别这么逗了,好不好?” “我是说真的。”李宇峰道,“昨晚,我就想这么告诉她了,可是后来我喝醉了,怎么也没有说出口。原先在约见她之前,我动过千百种的心思,想把她跟陆易阳拆开,想要让她跟我在一起。可是,我看到她那种义无反顾的眼神,我什么都不要做了……我只要守护着她,在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出现在她的面前,保护她,帮助她,安慰她。这就够了!” 方唐默了。 许久他才缓缓的道:“李宇峰,你知道你疯了吗?” 李宇峰却凝神看着他:“哥,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明白我此刻的心情的。” 方唐愕然,他握着方向盘,仔细的琢磨着他的话,若无其事的笑道:“真正爱上一个人?呵呵,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呢。”可是,他的眼前却晃过一个亮丽时尚的身影……心骤然就乱了。 守护一个女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勾着唇角,无声的笑了。 储梦琪刚到办公室,南北天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梦琪,出了什么事了?”南北天脑门上满是汗。 “南伯伯,我没事。”储梦琪笑笑。 “没事进了警察局?”南北天有些焦躁,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到底怎么回事,你跟伯伯说说。” 李玉珍站在一旁,忍不住:“陆易阳的那个什么初恋情人的护理死了,警察找梦琪姐去协助调查。” 南北天火起:“那个女人的护理死了,不找那个女人,干嘛要找我们梦琪。” 李玉珍嘟嘴:“就是说嘛。” 储梦琪摇摇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过,怕什么。” “可是,那些记者忒讨厌,还不知道会怎么写呢。”李玉珍的眉头皱起来,愁眉不展,“还有不知道到时候那些记者还会不会跑到公司来。” 储梦琪捏一下额角:“我想时间能够冲淡一切。” “梦琪姐,你倒是沉得住气。你想想,结婚前闹出这么一些事来,对谁最有利?” 储梦琪一愣:“你是说?” “梦琪姐,我就说了,那个女人别看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是她绝非泛泛之辈。”李玉珍眼里喷着火,“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狠毒,竟然敢拿人性命来陷害你!” “梦琪,是不是真的?”南北天担忧的道,“那个女人我见过一次,虽然弱不禁风,可是她绝对是个有心机的人。” 李玉珍跟南北天的话,让储梦琪心中一动,他们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如果真是莫兰所为,那么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 她看起来是多么的柔弱,多么的需要别人照顾啊。 可是她表面上却依旧淡淡的笑道:“没有根据的话,我们就别说了。再说,一个女孩子哪里有这个胆子,怎么可能会弄出人命来呢?” “哎!”李玉珍跺脚,“梦琪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可是,你都不知道你都跟些什么人在一块呀。陆易阳……” 储梦琪的眼光扫过来,李玉珍赶紧住了嘴。 储梦琪拉住李玉珍的手:“好了,我心中有数。你说的那些,我都会注意的。以后我决计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李玉珍心中暗想:你离那个女人还不够远吗?只要你跟陆易阳有一点关系牵扯在一起,那个女人就永远会缠着你…… 她知道储梦琪是听不进去了,所以也就心里想想,也为她祈祷,但愿她以后一切顺利,还能幸福。 站在一旁许久不说话的南北天,沉声道:“梦琪,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最近经历的一些事。就好像是有一个推手在后面促进着这一切。梦琪,你好好想想,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跟你有着深仇大恨,非要置你与死地?” 李玉珍撇撇嘴,刚要张口,储梦琪用力咳嗽了一下,李玉珍自然是捂住嘴巴,不敢开口。 “南伯伯,可能都是巧合。”储梦琪道,“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我没事的。”南伯伯一直把她当成女儿一般的来疼爱,她又怎么能说出南诺,给他心中添堵呢? “梦琪……”南北天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婚礼的事,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储梦琪苦笑。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不看好她跟陆易阳的婚事,包括她自己都没有底。从他把她救回来,然后向她求婚后,他跟她的关系变得疏离而又冷淡,虽然在外界看来,他们的关系是更进了一层。 她即将要成为他的妻子了。可是……他却不爱她啊!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实,可是每每想起来,心还是会痛。 真的要跟他结婚吗?真的要吗? “梦琪?”南北天喊着她,“怎么了?一直呆呆的,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跟南伯伯说说。现在你就一个人了,南伯伯有责任照顾你。” 储梦琪心中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个字。 南北天有些发急:“是不是陆易阳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怎么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叫陆易阳混蛋?李玉珍是,李宇峰是,就连南北天也这么叫。陆易阳在他们眼里,真的有这么逊吗? 储梦琪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她摇摇头,然后轻声道:“没有。”南北天见问不出什么,而储梦琪对他的关心也不大接受,心中甚是伤感。 嘱咐了几声,他最终还是走了。 李玉珍去别的部门办事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储梦琪一个人。 一个人的时候,总爱瞎想。现在,储梦琪又开始乱想了。心中某处变得不坚定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 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快结婚呢?他都不爱她。为什么要跟他结婚? 可是不结婚,难道要等那个女人彻底的拉住他,然后自己一个人黯然的离开吗? 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行,纵然他的心不在这边,就算是守着他的人也好的。 然而另外有个声音又告诉她,笨蛋,守着一个没有灵魂的躯体,又有什么用啊? 她脑子里狂乱起来,想得都要炸了。 电话骤然响了,她顺手捏起。 “晚上到公寓来,需要我来接你吗?”陆易阳的声音,冷冰冰的。 储梦琪一愣,随即拒绝道:“我回去还有事。” “我等你!”不容置疑的声音。 “有什么……”事吗?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望着电话发愣,随即苦笑:这还要问吗?能有什么事?他大概也是信了那些传言了吧?说是自己嫉妒那个莫兰,买通了她身边的护理要伤她性命。这样的事,还真是荒谬!她最近都被整得焦头烂额了,还没有从绑架的恐慌中清醒过来呢,怎么有胆量去做这样的事?呵呵,那些散播传言的人,还真是看得起她啊! 晚七点,储梦琪到的时候,陆易阳竟然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一进门,她感到莫名的压力,陆易阳点漆如墨,一双眼睛幽暗深邃,不动不动的盯着她,面上无任何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不说一句话,储梦琪莫名的心悸。 她换好鞋,朝他挥挥手,挤出一丝笑容:“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陆易阳依旧不说话。 她讨了个无趣,人就站在沙发不远处,不敢靠近亦不敢与他的眼对视。他的眼神像是一个魔力湖,她怕一不小心就沉溺进去……万劫不复。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最终,还是陆易阳先开了口,声音沉沉的,显然心情不佳。 储梦琪脑子一乱,嘴上却道:“是你让我来的。” “我们是什么关系?” “未婚夫妇关系。” “我们是不是要结婚了?” 储梦琪依旧低着头,默默的点了点。 “那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坦诚点?” 储梦琪听到了一个笑话,可是她一点也笑不起来。陆易阳,对于这个人,她相处了大半年,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肌肤相亲,甚至是一次次的生死相救,她的心渐渐沦陷,可是对于他这个人,她还是陌生的。 甚至是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他长什么样,今年多少岁,很有钱。其他的,家中有无亲人,事业重心在哪里,还有公司的产业到底涉及到那些行业……当然,还有感情,她一概不知。 第71章 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第71章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陆易阳见储梦琪表情古怪,不但话不说,眼神还没有焦距的看着房间的某处,心里来了火:“储梦琪,你在想着谁?” “没有……”储梦琪想也不想,摇头否认,“我没有想谁。” 陆易阳站起来,他高大的身形将储梦琪笼罩其中,低头,攫住她的下巴,挑起,面色清冷:“昨晚一夜,你为什么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难道你不该跟我这个未婚夫解释一下吗?” 储梦琪即使是仰着脸,依旧垂着眼帘,许久,她才开口道:“我说什么,你会相信吗?” “你说,我就信!”陆易阳手中加大的力度,声音愈加冰冷。 储梦琪笑得凄凉:“如果你信我,今天就不会这样来问我。陆易阳,你说我们之间应该坦诚,那么你又什么时候跟我说过知心话?” 陆易阳一愣,储梦琪甩开头,摆脱他的禁锢。 她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子坐得笔直,是个很拘谨的姿势。她的双眼看着前方,空洞木然:“陆总,我是不是让你在众人面前丢脸了?还有明天的娱乐跟财经报上都会绘声绘色的描绘你陆总裁被戴了一顶高高的绿帽子之后那精彩纷呈的脸?” 陆易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没有发怒。 很久,他的眼神再度落到储梦琪的身上,双眸中似乎有什么在闪动,仔细去看,却什么都没有。他说:“你是故意的?” 储梦琪笑看着他:“你觉得呢?” 陆易阳抽回目光,叹一口气:“我觉得只是一场意外!” 他的态度漠然,储梦琪心里却是更加的刺痛:“既然你都不在乎,还要我坦诚什么?你今天不舒服,不过是我让你面子上过不去罢了。既然这样,我们勉强在一起做什么?” 她忽然跟发了疯似的,朝着后面退去:“结婚,陆易阳,你找你爱的人结婚吧!” 陆易阳一怔。她说不结婚的时候,他竟然有如重释负的感觉,仿佛心中一直堵着一口气,现在一下子就通了。 但是,看着她有些癫狂的模样,他心里也跟着难受,皱眉,默默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染上不自知的悲伤。 储梦琪已经退到了玄关处,陆易阳猛然跳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在她开门之前,他搂紧了她:“梦琪,你别这样!” 这是她跟他闹的最激烈的一次。以往,她都是乖乖的,就连订婚宴上,他把她抛下,事后,她都没有这样过。 他忽然很害怕,仿佛一开了门,她就会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陆易阳,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为什么?”储梦琪在他怀里挣扎得厉害,跟个疯子一样,眼圈泛红,手捶着他的胸,“今天你给我一句话,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就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 陆易阳放开了她,羞耻的别过脸去:储梦琪,她何其无辜,为何要为了他的愧疚买单?他的手捏紧,拳头紧握,打到了墙壁上。 室内一阵巨响。 储梦琪被他吓到了:“陆易阳……你……” 陆易阳渐渐平静下来,他撑着墙面,缓缓说道:“如果你不想结婚,那么,我们的婚礼可以取消!” 说罢,他打开门:“走吧,我送你回家。” 储梦琪跟在他身后,机械的走着。她逼他至此,他也不肯跟她说一句真话。虽然,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或许,他想为她保留那最后一丝尊严,不想点破,让她难堪。但是,她一点也不感激,很难受! 车内,两人全程无交流。 到了储公馆门口,陆易阳还是先下车,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夜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的重叠在一起。 陆易阳拥抱了储梦琪,在她耳边低语:“你考虑好了,三天之内给我回复!” 储梦琪没有碰他的身体,她身子有些僵,微微的向后倒。想要逃离,又有些抗拒。陆易阳不等她说话,已经抽身而去。 车,带着一股劲风,飘走,仿佛也把储梦琪的灵魂抽走了。 到家的时候,徐千儿不在,储苑杰在房间里做作业。 贵嫂看到储梦琪回来,准备避过,可是一看,不由又停下了脚步。储梦琪神色不对,双目有些呆滞,走路机械僵硬,仿佛是受了巨大的打击。 “小姐,你回来了?”贵嫂迎过来,关心的问,“有没有吃晚饭?我去准备?” “不用了。”储梦琪看都不看她一眼,径直就往楼上慢慢的走,“给我把酒柜里的那两瓶法国红酒拿上来。” 储梦琪已经走到扶梯转弯处,贵嫂还没来得及吭声,就听外面一把声音叫着:“贵嫂,快点帮我放洗澡水,我热死了。” 贵嫂慌急了,赶紧去拉徐千儿,压低声音道:“小姐刚上楼,她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差,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徐千儿皱眉:“她回来了?心情不好?” 随即,她大惊:“你说什么?储梦琪回来了……那她知道我才回来吗?”两人经历了这么多,她竟然有些怕她了。没办法,谁让她成了她的衣食父母呢? “我刚才跟她说话,她都没理呢。让我拿两瓶法国红酒上去……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她?”贵嫂担忧的看了看上面。 徐千儿原本也一脸紧张,现在反而轻松了:“你去拿红酒吧,我去洗澡。等一会,再说吧!”说完,跟一朵云似的飘了上去,还小声的哼着曲子。 贵嫂摇摇头,这个夫人恐怕是遇到人生第二春了吧? 哎,阿弥陀佛,但愿大家都相安无事,不要再吵吵闹闹了,太平是福,太平是福啊! 储梦琪刚进门,储苑杰就跑过来:“姐姐,姐姐……你回来了!” 储梦琪摸摸他的头,却依旧心不在焉:“小杰,在家呀。” “小杰今天在幼儿园得了奖状了,姐姐你过来看看,好不好?”储苑杰用力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房间里拖,“姐姐,走嘛,走嘛!” 储梦琪任由他拉着走,看到储苑杰的那张画画一等奖的奖状,无论心里情绪多么低落,也是好一番夸奖。 储梦琪开心极了,两眼笑着眯成了两条缝:“明天,老师说要开家长会,我从放学回来一直在等妈咪……” “那你妈咪呢?”储梦琪随口一问,顿时脸色变了,“你妈咪从你放学到现在一直不在家?” “贵嫂说妈咪出去见朋友了。”储苑杰很委屈的嘟着嘴,“可是我打她电话,她却一直不接。姐姐,妈咪是不是不回来了?” 储梦琪心中冒火,表面上却笑着道:“不会的,妈咪一会就回来了。要不,姐姐替你去妈咪的房间看看,如何?”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徐千儿的声音:“苑杰,妈咪不是在家吗?你怎么说妈咪不在?”Www.XSZWω8.ΝΕt 储苑杰看到自己的妈妈,顿时就把刚才的不开心抛之脑后,他快乐的扑过去:“妈咪,妈咪!” 经过上次绑架事件后,这孩子好像变得越来越敏感和黏人了。 储梦琪默默站在门口,等房间里的母子俩亲热够了,徐千儿走出来,见储梦琪面色阴沉,心里咯嘣一下,面上却带上笑:“梦琪,你怎么了?我听贵嫂说,你今天心情……” 储梦琪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别扯远了。” 徐千儿自讨没趣,摸摸鼻子:“我今天……我今天……” “到我房间去。”储梦琪冷冷放话,率先朝自己房间走,徐千儿穿着拖鞋一路紧随,心中七上八下的,在盘算着,又在担忧着。 “去见谁了?”储梦琪进屋,刚坐到沙发上,眼神就犀利的射向徐千儿,“前天你说要去相亲,我让你去了。这两天,我听说你天天出去,怎么?看对眼了?” “哪有,我只是出去逛逛,跟以前的同事碰头吃吃饭,看看电影。”徐千儿底气不足,小声道,“我本来是要跟你说的,可是这两天你都没回家,所以……” “徐千儿,你应该时刻记住自己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你最好不要做让小杰蒙羞的事!”储梦琪对徐千儿的印象极不好,况且她今天心情也不好,所以说出来的话,自然多了几分刻薄。 徐千儿原本春心荡漾,心中愉悦无比的,被储梦琪这么一翻话砸下来,顿时倍感羞辱,当即脸就红了:“梦琪,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让你要这么说我?” “我只是提醒你!”储梦琪冷冷的。 “我说储梦琪,你自己在外面受了气别把气撒我头上,好吗?”徐千儿也豁出去了,“我现在是单身,我难道连交个男朋友的机会也没有吗?” 储梦琪终于看向了她:“男朋友?谁啊?” 她站起来,靠近她:“你的男人不是南诺吗?” “我跟他……我……早就没关系了。”徐千儿往后退,“你干嘛啊,我又不怕你。你站着,别动,别动!” 徐千儿看着她一脸凶狠的模样,不由暗自打了个冷战。她举起手:“好了,我说,我都告诉你。” 两人倒是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 储梦琪缩在沙发上,手中握着酒杯,一点一点晃着,然后仰头把酒喝下去。 徐千儿一边用手指头缠着浴袍角一边说道:“他是个很体贴的男人,长得也帅,说话温柔,总之,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么完美的男人。” 储梦琪望着满面含春的徐千儿,讽刺道:“徐千儿,你是不是还在梦中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储梦琪的质疑,让徐千儿十分生气:“真的,如果你见了他,一定也会这么认为的。” 第72章 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第72章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储梦琪冷冷一笑:“你第一眼看到南诺的时候,一定也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吧?可是,他呢?最后还不是无情的把你给抛弃了。” 毫不留情的话语,就像是利箭戳穿了徐千儿的心,她羞恼的道:“那么你呢?你不也是被他抛弃了?南诺花心没错,但是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储梦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徐千儿,那个男人那么对你,你居然还在说他的好?” 徐千儿脑子一热,反唇相讥:“陆易阳对你好,就不会在订婚宴上跟别的女人跑了。现在,他一边说要跟你结婚,一边还在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储梦琪抓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整个身子前倾着,几乎要趴在了案几上,许久,她才一甩头发,坐靠在沙发上,用尽力气说道:“徐千儿,我们现在这是做什么?” 徐千儿往后退了两步,讪讪的道:“是你先羞辱我的,我也是气不过……” 储梦琪顺手把一个空酒杯推到徐千儿面前:“喝两杯,怎么样?” “喝就喝!”徐千儿坐下来,“不过,你最好不要给我耍酒疯啊。”储梦琪的酒品很差,她是知道的。 最不可能坐在一起喝酒的两个人,今天居然诡异的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储梦琪的脸有些红,她半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徐千儿:“南诺那个人渣到底有什么好?” “他才不是人渣。”徐千儿摇着头,指着储梦琪,“其实,他是个很有魄力的男人。” “魄力?”储梦琪不屑的一笑,“他……呵呵。不过他如果能有他父亲的十分之一好,也算是个不错的人了。可惜,他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还有……” 储梦琪语言一顿,伸手抓住徐千儿:“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徐千儿推开她:“那你知不知道我也恨你?” 储梦琪稀里糊涂的听着,笑道:“你为什么要恨我?” “为什么?”徐千儿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明明是我先认识南诺的,可是你却让你父亲活活拆散我们。我一个20岁的小姑娘不得不跟一个可以做我父亲的男人。你说叫我如何不恨你?夺妻之仇,你叫南诺如何不恨你?” 储梦琪摇着手指,不以为然的道:“你以为我要跟他订婚啊?那是我爸爸跟他爸爸的主意。我要早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之间的肮脏事,我才不要跟那个畜生订婚呢。” 徐千儿忽然挪过来,抓住储梦琪的衣领,死命的摇晃:“你害了我的一生,储梦琪,你把我的南诺还给我!” 储梦琪一挥手,没拍开,她恼了,脚用力一蹬,徐千儿一下子摔在地毯上。 “那个人渣,我都跟他没任何关系了,你当宝,你去要啊。徐千儿,你别再傻了,人家要是真在意你,早就跟你结婚了。他不要你了!” 无情的话语,再次刺痛了徐千儿的心。 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火气,无法压制的要喷出来:“他是在乎我的,不像你,他连碰你都不屑碰啊。” “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徐千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得回去了,苑杰看不到我,要害怕的。” “别走。”储梦琪拉住她,“你给我说清楚,南诺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要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陷害我?”储梦琪用力捏着徐千儿的手腕,眼前忽然变幻成了南诺欠抽的脸,她更加用力,长长的指甲已经掐进肉里去。 徐千儿尖叫:“啊……你放手!” 储梦琪不放还盯着她不放:“你说,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神经病啊!”徐千儿用力掰她的手,接着又敲又捶,最后没办法,低头用力的咬下去。储梦琪吃痛,这才撒了手。 不一会,储梦琪又扑上来,搂着徐千儿不放,声音里带着哭腔:“陆易阳,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你说,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谁要跟你结婚?我要跟诺结婚了……嘿嘿……” 这两个女人半醉半醒,半疯半傻。 折腾了大半夜,贵嫂才把两人各自伺候好,弄上床。 第二天醒来,储梦琪只觉得头痛似锥,对昨晚的印象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跟徐千儿坐在一起喝酒,喝着喝着就打起来了,然后南诺那个人渣过来了,她就追着问他为什么要陷害她。那个人渣果然不是男人,不但不回答还咬她。然后陆易阳不知道怎么也跑过来了,她心里难受,就哭着搂住了他…… 她急忙起身,走下楼。 “贵嫂,昨晚是谁把南诺他们放进来的?” 贵嫂一时怔住:“南……南……昨晚没人过来呀?就我跟老王在这里住……昨晚你跟夫人喝的有点醉……” “你说没人来过?就我跟徐千儿两人在房间?” “是啊。”贵嫂道,“我听到夫人尖叫声,当时……”她不敢说了。 “怎么了?”储梦琪蹙眉,敲着额头:这头真是越来越痛了。 “你用力的捏着夫人的手腕,都淤了。”贵嫂低头,声音小小的,“后来,夫人又咬了你,然后你们两人就……就……我把你们分开,小姐你又抱着我叫姑爷的名字……”想起昨晚的局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没有想到小姐喝了点酒,居然会是那个样子。还好,抱着的是她,要是别的男人,不给人家吃豆腐才怪呢! 当然这些都只能在心底说说,哪里还敢嘴上说出来呀? “咬我的是徐千儿,我搂着的人是你?”储梦琪尴尬的笑了笑,“这……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 “小姐,我可没说假话!”贵嫂急得就差举手起誓了。 徐千儿从楼上冲下来,鬼叫鬼叫的:“贵嫂,我的手,我的手腕上怎么淤青了?” 贵嫂讪笑道:“夫人,这你得问小姐。” “梦琪,怎么回事?”徐千儿的眼光在储梦琪跟贵嫂之间转来转去,最后定在了储梦琪的身上,“是你干的?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储梦琪却面色不改,把自己的手背伸到她面前:“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她的手背上,赫然还有四个很深的牙齿印,有一个很深,已经破了皮。 徐千儿嘿嘿干笑两声,把手甩了甩:“我都喝醉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贵嫂有没有什么吃的,好饿啊!”说罢,人就已经摇摇晃晃的走进厨房去了。 贵嫂赶紧跟过去。 “夫人,昨晚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打起来?”贵嫂尽管刻意把声音压低了,但是那声音里还是有藏不住的兴奋。 这是女人天性里的八卦因子在作祟。 其实,她睡前也猜测了原因,八九不离十就是为了那个南诺。要说那个南诺都好久没上门了,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啊。没有想到小姐对他陷得这么深,以至于现在都要跟别人结婚了,还在为他跟夫人打架啊。 徐千儿却是吓了一跳,一把捂住了嘴巴:“我们真的打起来了?” 贵嫂点点头。 徐千儿激动的抓住了贵嫂:“那她的手上真的是被我咬的?” 贵嫂同情的看着她,点点头。 徐千儿忽然一蹦三尺高:“哈哈,太爽了。我老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是一直没机会。这一次,可算是报仇雪恨了。让她横啊,敢叫人把我赶出去。哼,现在还不是被我咬破了手背……”她一个人嘀嘀咕咕,手舞足蹈。 贵嫂摇着头,走出厨房间,心想:这夫人今天是疯了,她得离她远一点,免得被她伤到了。 走到客厅,储梦琪正把花瓶里的一束花拿出来,然后捧着坐到沙发上。 摘下一朵花,撕一片说:“结!”再撕一片,又道:“不结!”尛說Φ紋網 ……疯了,都疯了。 储梦琪出门,还特意看了新闻。并没有任何关于李美凤谋杀案的报道。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想来,也是陆易阳在暗地里的操作。 陆易阳,这个现在连呼吸都能让她痛的名字,她该拿他怎么办? 车顺着马路慢慢的开,她竟然不想去公司上班。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陆易阳的小区门口。 停了一会儿,暗叫自己的傻,干嘛把车开来这里?调转车头,她发动车子离开。小区不远处是一条僻静的马路,平日里人就不多,今天更是冷清。从反视镜里,后面整条路都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她把车速降得很低。 正要打弯的时候,猛然窜出来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长发盖住了她的脸面,但是掩盖不住她高挑的身材。 她一头撞到她的车窗前,用力拍打,头发缝里露出的半张小脸,苍白。她一定很恐慌,浑身颤抖,嘴角在无声开着,做着一个无形的口型:救我! 储梦琪吓了一跳。 这个情形跟第一次她故意撞上陆易阳的车何其相似,她有些怕是“碰瓷”,如果下了车,女人赖着她不放,自己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女人慌张焦虑,不住的扭头往后看,虽然后头什么都没有。 这次,储梦琪听到了她的求救声:“救我,救我,有人在追杀我!” 储梦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听到那微弱的求救声,她连思考都来不及,就已经打开了后排的车门,摇下车窗,大吼:“快上车!” 女孩动作迅速的爬上了车。 储梦琪调转车头,朝着空无一人的清冷马路开了过去。不一会,后视镜里出现了一部蓝色面包车,杀气腾腾的追上来。 “是不是后面那部车?”储梦琪手骤然一紧,脚上也不含糊,狂踩油门。 “是,他们要砍死我。小姐,麻烦你快点,如果让他们抓到,我就要死了……”女孩慌张的抓住她车椅,不时的扭头朝后看,“快要追上来了……”声音里满是哭腔,显然是恐惧到了极点。 第73章 我不能见死不救 第73章我不能见死不救 储梦琪的车技不是很好,平日里她也不敢开快车。可是,现在这种情形,她只能卯足了劲开,七拐八拐,她也不知道要把车开到哪里去。 后面那车穷追不舍,她额头上也渗出了汗。 女孩在车内弓着身子,焦虑的到处张望。 “前面那条路,左拐,那边有条小路,可以开到我的小区去。”女孩说。 储梦琪看到后面的面包车被甩开了一段距离。此刻,她好像也别无选择,真的按照女孩所说,左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又在尽头右拐,再拐了一下,真的是一个小区的侧门。 车唰的开进去。 “停车场,开到停车场!”女孩又叫着。 储梦琪不敢停留,在停车场停了车。 下了车,两人冲向停车场的电梯,跑进电梯里,才感觉心已经跳到了极致,两人都半蹲着,不停的喘着粗气。 女孩弯腰,垂着的脑袋,微微仰起:“谢谢你啊,小姐,我家马上到了,我也不能连累你……”说完,她看着储梦琪,惊奇的道:“是你!” 储梦琪愣住,奇怪的看着她。 难道这个女孩认识她? 女孩把头发剥开,整张姣好的脸庞顿时展现在储梦琪的面前:一双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小嘴,整个五官精致,加上白皙的皮肤,让人看着过目不忘。年纪很轻,估计只有20出头。 储梦琪努力的思考着,这个女生真的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我们住在一个小区啊。”女孩比划着,“那天我跟你一起进电梯的,你好像就住在我楼上。” 储梦琪顿时想起来了,难怪这个女孩这么熟悉,她不就是顾浩的那个小蜜吗?现在有人追杀她……不会是?心底一沉,她紧张的抓住她的手腕:“谁要追杀你?” 女孩把头垂下来,面色有些难堪。 “说啊,到底谁在追杀你?”储梦琪几乎是在低吼,“是不是顾浩的老婆?” 女孩惊恐的抬头,眼神里满是疑问:你怎么知道? “是不是啊?” 女孩被动的点点头。 电梯门一开,女孩欲要跨出去,储梦琪又按上了电梯门往下。 “我都到家了,为什么?”女孩不解,心中的恐慌让她现在只想躲到自己的那个小屋里去。 “既然是他老婆找上门了,你还能回到那个地方去吗?” “那……” “跟我走!”储梦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此刻就想保护她。出了电梯门,她想也不想就拉着女孩朝着陆易阳那栋楼跑去。 直觉告诉她,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女孩没有再问,乖乖的跟在她后头。 一进门,女孩才开口:“小姐,你不住在我楼上?” “快点把门关上!”储梦琪吩咐道,“这里是我未婚夫的家,我不住在你楼上,那次纯粹是个意外。” “意外?” “呃,巧合。”储梦琪讪讪的道,“你坐吧,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喝的。” 她并不抱什么希望。陆易阳平日里一定跟莫兰住在他们的甜蜜别墅里吧?这里,他肯定不会来。冰箱里又怎么会有东西呢? 可是一打开冰箱,却是满冰箱的饮料跟食物,她呆了呆,从中抽出两罐饮料,刚关上冰箱门,就听客厅里女孩发出尖锐的声音:“啊……” 储梦琪顿时吓得腿软:不会吧?竟然追上门了? 她好不容易抓住玻璃门,支撑起身子,竟然听到陆易阳的声音:“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 愠怒,震惊! 储梦琪赶紧跑出去:“易阳,是我带她来的。” 陆易阳就穿着一条平角裤,整个健美的身形暴露无遗。他站在扶梯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储梦琪:“你带过来的?她是谁?” “她是……”储梦琪快走几步,将他拉扯到楼上,压低声音道,“是顾浩的小情人,现在顾浩老婆正在追杀她,刚好遇到我,我没地方去,就把她带到你这来了。” 陆易阳脸上意味不明,手任由她抓着,整个身子也被她压制在墙角,而他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就那么懒懒的靠在墙壁上。 “我也是没办法,不然,我不会……把陌生人带过来的。”储梦琪以为他还在怪她,急着解释道,“当时情况很危机,我顾不得了那么多了。你说我管闲事也好,说我脑子坏掉了也罢。反正,我不能见死不救。” 陆易阳忽然扯着嘴皮子,笑了:“你还真是脑子坏掉了。” 他支起身子,动了动。 储梦琪用力又把他抵在了墙壁上,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威胁:“你不能赶她走啊,她走出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我要收留她?”陆易阳波澜不惊,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储梦琪慌里慌张:“反正你也不经常住这,就暂时让她躲几天,等我回公司跟顾浩商量一下,再看怎么解决。” “正室处理小三,就算是打死了,在这市,估计也没有什么人会为这女孩出头。储梦琪,你脑子被驴踢了,要摊上这么一滩浑水?”陆易阳推开她,点着她的脑袋,“还有,你跟顾浩商量,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敢出来说半句话吗?他那老婆可是市出了名的母老虎,谁得罪了她,只有六个字。”ωww.xSZWω㈧.NēΤ 储梦琪惊得浑身是汗,瞪大眼睛望着他:“哪六个字?” “死无葬生之地!”陆易阳贴近她,可是,他眼眸里好像跳动着什么,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没错,他就是在逗她,吓她。 果然,储梦琪不疑有他,抓住他的手,恐慌的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知道顾浩老婆是厉害,这下惨了……陆易阳,怎么办啊?” 陆易阳终于低低的笑了起来,捏着她的脸,亲昵的道:“傻瓜!” 这是他第二次叫她傻瓜了。上次,他跟他求婚,那一声傻瓜,让她的心都酥了。这一次也是。她感觉自己身体内,窜起了一股电流,从脚底一直往上升腾。 人有些懵懂似的,她呆呆的看着他的笑脸。 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都舒展开来,眼神里也是暖暖的笑意,他嘴角的弧度很深,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她看得有些呆了,只听得自己胸腔内的那颗心,在用力的跳动着,仿佛是要从里面蹦出来了。 这一刻,她觉得陆易阳对自己是有那么一丝情意在的。他的笑是为着她而展露的。 这一点认知,让她兴奋,颤抖,脸部涨得通红,张嘴要说点什么,却是语无伦次:“啊,我……你……这……” “什么?”他拥着她,把她圈在自己的手臂里,“梦琪,你怎么了?” 这丫头,是不是脑子真的坏掉了? “我……没什么……”储梦琪摇头,“没啥……” 陆易阳在静静的等她说完。 储梦琪猛然咽了一下口水,仰起小脸:“谢谢你啊,你愿意帮她。” 陆易阳放开她,叹息道:“顾浩的老婆不是好惹的,这次,你可真是惹了大祸了!” 储梦琪心中一沉,再度紧紧抓住他:“那我该怎么办?” 陆易阳不动,任由她的手指掐进自己的肉里,脸上竟然没有任何表情,冷冷的开口道:“一,把这女孩交出去!” 储梦琪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以,把她交出去,就是让她去送死。” “二,给这女孩找个新的靠山!” “什么意思?”储梦琪一愣,“你的意思是……” 陆易阳抿唇,眼眸平静的看着她,冷静的出奇。 储梦琪想了一下,依旧摇头:“不行,不可以。” “那就没有办法了。”陆易阳摊开双手,耸耸肩,上楼,“我上楼去换衣服。你打给顾浩,看他怎么说。” 储梦琪经他提醒,赶紧掏出手机来拨,对方已经关了机。 看看时间已经9点多了,她打到顾浩办公室,始终没人接。 拨给李玉珍,李玉珍的声音里透着恐慌:“梦琪姐,怎么办?公司来了好多人,凶神恶煞的,把顾总给押走了……梦琪姐,你在哪里呢?” 储梦琪脑子顿时炸开了,这次真的搞大发了。连顾浩也被抓走了,这个女孩……她可怎么保得住? 储梦琪下楼,脚步有点虚浮。 女孩坐在沙发里,忐忑不安,如坐针毡。见到她下来,赶紧迎过来:“小姐,你的脸色……” “是不是你未婚夫不让我在这,我可以走……”说罢,她就朝着门跑去。 “站住,你想死的话,就跑!”储梦琪皱眉叫道,“顾浩被他老婆抓走了。” 女孩浑身一软,瘫在了地上,许久,她才抬头,喃喃的道:“怎么办?这回我死定了!”说罢,她捂着脸嘤嘤的哭起来。 储梦琪坐到她身边,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女孩哭了一会,停下来。 “你……怎么知道顾浩?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的?你是谁?”女孩显然冷静下来,开始思考问题了。 “我叫储梦琪,是储氏集团的董事长。”储梦琪有气无力的说道,“顾浩是我们公司的人事经理,一直跟我作对。所以我暗自调查过他,所以也知道你,乔桥!” “原来你不住我楼上,你是来调查我才故意跟我乘同一电梯的?”女孩声音扬高,有些愤怒的道,“原来顾浩说的那个居心叵测的人就是你!” 一把冷冷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她再居心叵测,也不会害你性命!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她?” 陆易阳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将身形勾勒的完美,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显得更加的俊朗,他眼眸里不带一丝笑意,居高临下,他无比冷漠的看着这个女孩。 第74章 拖下去打断他的腿 第74章拖下去打断他的腿 叫乔桥的女孩被他的样子吓到,咬着粉嫩的唇,几乎要哭了。 储梦琪站起来:“她还小,你吓她做什么?” “自己不知自爱,去做人的情妇,现在出事了,还连累别人。她小,难道就可以不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陆易阳声色俱厉,毫不留情。 乔桥脸色愈加的苍白,手指掐进地毯里,死咬着嘴唇,这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缓缓的站起来,对着储梦琪鞠了一下躬,然后哽咽的道:“不好意思,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不连累你们!” “陆易阳!”储梦琪恨恨的道,“你这是要送她去死!” 陆易阳却理也不理她,继续对着乔桥道:“从你进了这个门,就已经连累到我们了。现在出去,我们也跟着你受累!” “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吗?”女孩哭起来,“我到底要怎么做啊?” 储梦琪也怨恨的看着陆易阳:“陆易阳,你到底要干嘛?人是我带进来的,你何必怪到她身上?” 陆易阳却漫不经心的扣着西装袖口内的衬衫袖扣,慢条斯理的道:“今晚有个商业宴会,你做我的女伴!到时候顾浩的老婆也会在!” 储梦琪心里一跳,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乔桥还不明所以,呆呆的看着两人。 储梦琪一咬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你记住,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陆易阳的女人!” 陆易阳朝着门外走去,在门边,他定住,冷冷的道:“你那部车,就我开了吧!” 储梦琪把钥匙扔给他,门关,储梦琪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浑身无力。 在市,只有陆易阳才能保得住她,可是,非得用这样的方法吗?她想起他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有眼神里的冷漠,心中更加五味陈杂。 难道是……她摇摇头。不会的,陆易阳怎么可能看上这个女孩,他的心中只有莫兰一个人啊! 此刻,莫兰竟然成了她莫大的安慰。 “储小姐,陆先生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是……”小姑娘面色一红,“是不是他可以罩着我了?” “是你理解的意思。”储梦琪道,“以后只有陆易阳罩着你,顾浩的老婆才不敢动你。” “那顾浩他会不会有事?”小姑娘却反而担心起那个老男人了。 储梦琪不屑的一笑:“他会有什么事?大不了让老婆修理几天,总不至于要了性命。” “可是,他老婆凶的很……” “现在你都自身难保,还是管好自己。”储梦琪不悦的打断她的话,“我要去公司看看,你在这里不要乱翻乱动,下午我会过来帮你打扮。还有最主要的一点,无论什么人来按门铃,都不可以开门,知道吗?” 储梦琪吩咐完,这才出门,刚到电梯口,就看到大山他们几个过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储梦琪一愣,随即想到肯定是陆易阳派来保护乔桥的。心中不由醋意阑珊。原本是打算直接就走掉的,后来想想自己吩咐过乔桥,就又跟着大山他们一起,把人领进门,这才出来。 靠在电梯上,她的后背,手心均是汗。一摸额角,也是冰冷的汗水。 这不过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像是患了一场大病。 出门拦车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拨给了陆易阳。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是你要保着她的吗?”陆易阳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是我的未婚妻,难道我要眼看着你去送死!” “是这样的吗?”储梦琪收紧握着手机的手,“有这么严重吗?” 陆易阳反问:“你觉得呢?” “那你把莫兰置于何处?”储梦琪声音骤然抬高,有辆出租停下来,她上车,把车门甩得哐当直响,“去储氏!” “今天别去储氏了,吴银珍守在那里。”陆易阳的声音沉了。 “那个女孩跟我无关,不是吗?”储梦琪笑道,“储氏是我的公司,我能不去吗?” “好,小心!”陆易阳沉声吩咐着,“有事,第一时间拨我电话。” 储梦琪还没到公司,李玉珍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梦琪姐,顾浩的老婆来了,坐在顾浩的办公室里,连记者都来了……南总现在在人事部跟顾浩老婆交涉,不过我好像听到她要见你……” “你跟顾浩老婆有过节吗?梦琪姐?”李玉珍说到后面变得小心翼翼,“现在公司里都议论纷纷,那些人……哎……要不,你别来公司吧,南总应该会处理的。” “没事,我就快到了。你去跟南伯伯说,不要惹怒她!” 储梦琪深呼一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个顾浩老婆既然已经盯上她,她避让只会让人觉得她心中有鬼。只是这个吴银珍动作还真是快啊,这才一个小时的时间,她都已经找到公司来了,不得不说,她的关系网是如此庞大。 门外拥着一堆的记者,正在外面探头探脑。 “小姐,储氏到了,我就把车停在这里了。”司机一看那么多人,那架势也是吓了一跳,巴不得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多加你一百,你给我冲进去!” 司机拿过一百块,就变得义无反顾:“好咧!” 储梦琪摆脱了记者,按电梯上楼,一路上,员工们表情怪异的跟她打招呼,而且有避让不及的意思。 储梦琪心中疑惑,但是也没有深想。 走到人事部门口,李玉珍慌不迭的跑过来,拉住她的手:“梦琪姐,你别进去!” 储梦琪疑惑更甚:“玉珍,你刚才说什么议论?” 李玉珍附着她的耳朵,把事情说了一下,储梦琪顿时面色苍白。 什么?吴银珍居然怀疑自己跟顾浩有一腿,真是只疯狗! 她心中怒火燃烧,推开李玉珍就直接走了进去。 室内,吴银珍坐在顾浩的转椅上,两个彪形大汉分别站在她两侧,南北天则脸上堆着笑,在办公桌前站着。 储梦琪一进门,室内的气氛骤然又冷了几分。 南北天一惊,赶紧扯了储梦琪的手:“你出去!” 吴银珍摘下了黑超,一双凌冽的眸直直的射向她,声音冰冷阴寒:“她是谁?” “顾太,她是……”南北天已是一头汗水,“她是……” “我就是储梦琪!” “梦琪,你……”南北天长叹一声,又跺了一下脚,惊慌失措的对吴银珍道,“顾太,你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我可以作证。梦琪一直跟顾总不对盘,他们两人绝对没有除工作以外的任何私人交情!” 吴银珍站起来,放肆的打量着她:“你就是储梦琪?果然……是一朵花呀!” “顾太……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误会了梦琪,但是这个孩子是我看着她长大了,一直恪守本分,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南北天站在储梦琪前面,护住她。 “储梦琪!”吴银珍围着她转来转去,眼神更是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我想起来了。最近在市风头很足的一个女人嘛。南北天,我好像记得她好像是你儿子的未婚妻嘛。” 南北天面色尴尬:“是我那不孝子不珍惜。” “哦,被你儿子甩了,现在又跟了陆易阳。”吴银珍笑得阴恻恻,转而,眼眸一眯,已经是恨意熏然:“果然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你有这些男人不够,还要来招惹我老公?” 这个女人实在是莫名其妙。 储梦琪动了动,南北天护得紧,将她用力拖到自己身后:“顾太,请你对梦琪尊重一点,不要说得那么难听。” 吴银珍冷冷的看着南北天:“你这是要跟我作对吗?” “我无意跟顾太结仇,但是,我也不能任人欺负梦琪!”南北天正气凌然,跟刚才刻意堆笑的他判若两人。 储梦琪心中感动,也知道南北天这么护着她,会对他不利。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吴银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说:“哎哟,南北天,莫非你也被这狐狸精迷得头晕掉了?难怪你儿子不要她,这么下贱,连自己未来公公都勾引的女人,他要是要了,就是怂蛋!哈哈哈!”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吴银珍脸上开了花。 别说吴银珍跟屋子里的其他人愣住了,就包括储梦琪本人也愣住了。她居然,居然抽了市第一大姐大一记耳光!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有些发软,即将要瘫下来,李玉珍大着胆子跑进来把她抱住:“梦琪姐……你怎么样啊?” “我……”储梦琪有了一丝清醒,畏惧的看着吴银珍,“对不起,顾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吴银珍此刻脸上竟然看不出喜怒哀乐,她看着储梦琪,一字一顿的说:“不是故意,就是有意了?” “不是……”储梦琪大惊。 李玉珍也跟着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顾太太,梦琪姐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就饶了她吧!如果你不解气,你就打我吧!呜呜……”李玉珍害怕的颤抖,可是她还是把储梦琪护着。 吴银珍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长得相貌平平,却有一股子倔劲,那双黑亮的眼睛,那么坚决跟果敢。仿佛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跳。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也只在李玉珍脸上驻足了几秒,然后她粗鲁的推开李玉珍:“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开!” 李玉珍跟储梦琪两人都跌倒在地。 南北天又站出来,护着。 吴银珍冷笑一声:“把这老东西拖走,打断他的腿!” “不……”储梦琪灵魂都要出窍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她扑上去,搂住吴银珍的腿,“你要找的人是我,你不能动南伯伯,你不能动他!” “谁让他碍手碍脚!”吴银珍冷冷的下命令,残忍的一笑,“是他自己自找啊,拖下去!” “南伯伯……”储梦琪心肺俱裂,嘶喊着,“你们不准动他,不准动他,你们听到没有?” 第75章 我要她的双眼 第75章我要她的双眼 吴银珍冷冷一笑:“你倒是情深意重!” 储梦琪已经失了分寸,朝着她扑过来,抓住她的裤腿,尖叫着:“你快把南伯伯放了,你快把他给放了。” “老大……老大……”原先两个强壮男中的一个,狼狈的跑进来,“有人捣乱!” 他话音刚落,门外一个更加阴沉狠戾的声音接了过去:“顾太,真是好威风啊!” 是南诺! 储梦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南诺,你快救救你爸爸!” 南诺却看也不看储梦琪,对着吴银珍冷冷的道:“敢问我父亲怎么得罪了顾太?” “你家老头子冥顽不灵,非要护着这个小贱人,顶撞我,所以我打算给他一点教训。” 南诺不动,脸上亦没有任何表情:“他是我的父亲,就算是得罪顾太,我也一定要保他平安!” 这话说得深沉,却非常有力度,似乎把浑身的力量都积蓄在里面。 “哦,是嘛?”吴银珍却跟刚才的态度不同,一点也不恼,竟然还微微笑着,“南少,你打算怎么保南北天?” “不如说说,你要什么?”南诺镇定的问。 “我要他的两条腿解恨,消气。”吴银珍漫不经心。 “除了要我父亲的双腿,还有其他什么方法给你消气吗?”南诺竟然也是漫不经心,不过他的目光随意的从储梦琪身上扫过。 刚巧,储梦琪也抬头,碰上了他的眼神。四目一对,很快的又互相错开。南诺面不改色,而储梦琪面色一白,浑身如同掉入冰窖,透心凉。 她用力的支撑着地面,手指甲几乎要嵌进大理石地面,疼,似乎一点也不重要了。而心灵深处的恐惧,瞬间将她攫住,她整个人半匍匐在地上,保持着一种僵硬的姿势,整个人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她的担心跟害怕,很快得到了证实。 只听吴银珍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比较起南北天,这个贱女人更让我怒气难消!” 说罢,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圆润手指朝着储梦琪指过来,而声音却是对着南诺说的:“南少,你说我该怎么办?” 南诺冷漠的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 吴银珍没有立即回话,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挂在墙中央的钟摆有条不紊的摆动,发出令人窒息的声音。 不一会,吴银珍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仔细端详着她。 她的眼光含着剧毒,一点点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储梦琪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被她眼光涂炭的地方,都开始腐烂颓败了。 她又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整张脸在她手心里左右摆动。 储梦琪感到羞辱又害怕,垂下眼帘,咬着嘴唇,死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浑身上下,就只有这双眼,能看得入眼的了。”吴银珍看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开储梦琪,对着南诺说道,“南少,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南诺并不吃惊,可是他依旧一动不动:“她虽然曾经是我的未婚妻,但是,现在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没有权利这么做。” 储梦琪鼻尖上有豆大的汗流下来。 这个女人居然要挖掉自己的一双眼睛。如果她真的要这么干,自己真的倒霉到了极点。她现在绝不相信,这个女魔头针对自己是因为那个什么子虚乌有的“奸情”。她现在有些怀疑,因为自己救走了乔桥,她在故意刁难自己。 可是,她带着乔桥到陆易阳家里,根本就没有跟那些人碰上,她怎么就知道是自己救走了她呢? 她心里想得烦乱,而头却又再度抬起,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吴银珍:“顾太,我跟你老公顾浩没有半点关系,你疑神疑鬼,竟然要挖掉我的眼睛,这样我心里不服!” 果然,吴银珍冷冷的道:“你跟我老公没有半点关系,那么谁跟我老公有关系?” 储梦琪心中所想得到了证实,心却更加不安了,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她:“这话,你不该去问你老公?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老公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舍得折磨他,逼问他?”吴银珍似笑非笑,陡然眼神射出怨恨的光芒,“那些企图要接近我老公的贱人,就是该死!” “一个巴掌拍不响!”储梦琪嘴里又不由自主的蹦出一句话。尛說Φ紋網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吴银珍一把拉起储梦琪的长发,用力一拖,然后扬起一只手。李玉珍害怕的尖叫:“啊……” “放开她!” “放开他!” 一前一后,两道截然不同的男声,前后在门外响起! 李玉珍一喜:“哥!”李宇峰率先抢步进来。 “你是谁?”吴银珍神色愠怒,看到紧跟其后的陆易阳,她微微一笑,“陆少果然来了!” “既然顾太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那么,南诺就带着家父先回去了!”南诺嘴角勾着一丝嘲讽的笑,微微欠身。 吴银珍果然点了点头。 陆易阳冷漠的盯着南诺的背影,转向吴银珍:“顾太,让你久等了。” 陆易阳眼神微微扫过储梦琪,走到她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旁,“顾太有什么事,直接打个电话跟我秘书说一声就好了,何必搞得这么轰轰烈烈?把记者都惹来了。” “陆易阳,我想要她的双眼!”吴银珍指着储梦琪,声音不复原先的冷漠,却是更加寒气逼人,“她的眼神太勾人,我看着不爽。” 储梦琪身子一缩,不由的往后退了退。 陆易阳却轻笑起来:“顾太,你这玩笑可一点不好笑。” “你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只是这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不会帮你的。”陆易阳敛住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这是不同意了?” “当然。”陆易阳道,“她是我陆易阳的未婚妻,我有责任保她周全。顾太,不如你换点别的玩玩吧。挖人眼睛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太血腥了。” “好,把那个贱人给我交出来!”吴银珍终于杀气腾腾的道。 储梦琪这才明白,吴银珍搞了这么一出,绕了无数个弯,就是为了乔桥。原来,她刚才要打断南北天的腿,要挖她的双眼,都只不过是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逼陆易阳把乔桥交出来! 储梦琪紧张的抓住陆易阳的胳膊。 这个时候,换做任何人,都会把乔桥交出来,以求平安。而她跟陆易阳与那个乔桥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根本比陌生人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她就是不忍心。看吴银珍那副凶狠的样子,乔桥落到她手里一定生不如死。 可是,如果得罪了吴银珍……她心里没底,又为陆易阳担心。 一时间,心中竟然纠结到了极点。 李宇峰看着陆易阳,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陆少向来消息灵通,怎么也这么晚才到?” 陆易阳并不看他,冷声道:“李宇峰,你可以走了。” “梦琪是我的朋友,她一秒钟没有安全我就不会离开。”李宇峰动都不动。 陆易阳不再理他,对着吴银珍道:“顾太,你看这好像也是个难缠的主。不如,就让他们都走吧。其他的事,我们两个人谈,怎么样?” 吴银珍凝视着他,又是一翻沉思,最后点点头。 储梦琪抓着陆易阳的胳膊,陆易阳看向她,她朝着他缓缓的摇头。双目对视,无声的交流中,陆易阳已然明白她的意思,脸上面不改色,却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轻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出来,储梦琪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李宇峰站在她身后,想要搀扶她,又忽然有些胆怯。李玉珍上前扶住她,小声埋怨道:“到现在才来,让你害怕到现在!” 储梦琪只是摆摆手:“别说了,我想去看看南伯伯。” “南北天应该被南诺带走了。”李宇峰忽然道。 李玉珍猛然停住,怀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哥,你今天好奇怪呢。” 储梦琪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那个吴银珍多难缠啊。她担心陆易阳把乔桥交出来,可是万一陆易阳不交的话,那个女人要对付陆易阳怎么办?矛盾,煎熬,折磨。从她刚才彻底明白了吴银珍的意图后,她就开始就纠结到现在了。 李宇峰见储梦琪神游四海,只道她是被吴银珍吓坏了。看着她的眸子里除了浓浓的担忧之外,还增加了几分怒意。 手握成拳,许久,又缓缓的放下。 “梦琪姐……”李玉珍担忧的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会?” “不用了。现在公司上下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我呢。”储梦琪苍白着脸,有些自嘲的笑了,“刚才我的表现真的好差劲。要是让公司的那些人知道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看我呢。” “梦琪姐,你快别这么说。我还不是吓得腿都软了,那个女魔头太彪悍了。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她会不会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枪,把我们都给嘣了。”她表情很夸张,做出很恐惧的模样,想逗储梦琪开心。 可是,储梦琪依旧还是一副神游四海的样子。 “梦琪,不要怕,有我……我们呢。”李宇峰迟疑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别害怕!” “谢谢你,李宇峰!”储梦琪道,“每次我遇到困难,都是你出现救了我。这次,你真的……不该来的。” 转而,储梦琪有些责备的看向李玉珍:“玉珍,这个女人有多狠啊,你怎么能把你哥哥叫过来呢?万一……哎,幸好没事,不然我会一辈子过不去的。” “梦琪,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李宇峰很好的掩饰着内心的失落,笑着道,“怎么,你又要跟我这么生分了?不是说好做朋友的吗?朋友是什么呀?朋友就是在对方出现困难的时候,为对方两肋插刀啊。” 储梦琪刚要张口辩解,李宇峰又道:“储梦琪,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困难了。你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跑来救我?” 储梦琪郑重的点点头。 李宇峰笑了:“这不就得了,所以别总是谢谢啊,感激啊,报恩的。这一点都不像你了。” “好,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储梦琪柔柔的说道。 第76章 我根本离不开你 第76章我根本离不开你 南北天果然被南诺带走了。吴银珍的那两个手下据说也在陆易阳到来的时候离开了。储梦琪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朝着下面看去,大门口的那堆蜂拥的记者也像被风刮走了似的,一点痕迹也不留。 李宇峰坐了一会,见储梦琪的神色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在李玉珍的一再要求之下,只好告辞离开。 他前脚刚出,李玉珍后脚就跟上来了。 “哥,我有话要问你。”李玉珍心中的疑虑不除,心里总是七上八下就不踏实。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不可以吗?”李宇峰虽然眼神温和,可是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疏离。 李玉珍感觉出来了:“哥,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说清楚。” “玉珍,哥哥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呀?”李宇峰不自然的笑笑,“今天你打电话给我,我急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你让哥哥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哥,你跟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一点也不像是你平日能说出来的。平时,你开口闭口不是篮球就是足球,或者是病例。你什么时候对储氏的这些事也这么感兴趣了?而且,你一开口就能说到那个女人的名字。这……你这也……”李玉珍心里一急,就说不下去了,懊恼的跺脚。 李宇峰却把头凑过来,有些嬉皮笑脸的说:“我这……这怎么了?” “你哥哥我上进了,你不高兴吗?” “哥!你别打马虎眼!”李玉珍有些不高兴的说。 李宇峰略微压低了声音,道:“你知道我对你梦琪姐的那份心意的,为了她,我自然是要多费点心了。玉珍,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个人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是真要是对一件事专心起来,那绝对会让人刮目相看的呀!” 李玉珍想了想:“也对,当年你原本是要念金融管理的,后来临时在高三上学期改念医科,那时候你刻苦……” 她顿了顿,抓住了李宇峰的胳膊:“你还死心?哥,你这样会让梦琪姐很难堪的。她都要结婚了,没多少天了。” 李宇峰抿抿唇没说话。 李玉珍长叹一声。 “怎么,有的人还是贼心不改,觊觎着我的未婚妻啊。”陆易阳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脸色隐在一片暗色里,看不清表情。 李宇峰冲过去,李玉珍以为他又要上前打架,紧张到了极点。 不想,李宇峰只是跑过去,问了一声:“事情解决了没有?” “你说呢?”陆易阳不答反问,“我现在有个疑问,你怎么会知道吴银珍抓住梦琪,吓唬她折磨她,就是为了引我过来的?” “猜的。”李宇峰冷冷的道,“梦琪哪一次受到伤害,不是因为你?” 陆易阳眯起眼,思索了好一会:“每一次都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李宇峰忽然火气上来了,“这次,她都吓成什么样了?而你早就知道了,居然还这么晚才过来。陆易阳,那个病怏怏的女人真的那么好,你就娶了她。不要祸害梦琪了,好不好?” 陆易阳神色一凛,双目直直的盯着李宇峰。 两个男人身高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那四只眼睛仿佛都带着巨大的电力,唰唰唰在空中击出几亿伏特的电流,恐怖至极! 李玉珍被他们吓坏了,扯着嗓子叫:“这是公司,你们别吵了!再吵,我可要去叫梦琪姐了!” 此刻,梦琪姐那三个字的威力极大。 确切的说,对李宇峰是必杀的秘密武器。 他往后退了两步,指着陆易阳道:“总之,你对她好一点,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说罢,他像是逃一般的朝着电梯大踏步的跑去。 “哥,哥,哥……”无论李玉珍怎么喊,他都不理。 最后,他消失在电梯里。 “陆少,我哥哥的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是他说的也……” 陆易阳很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什么时候,我跟梦琪两人之间的事,轮到你们这两个兄妹俩来指手画脚了?李助理,看清楚你的身份,做好你的本分!” 储梦琪正等得焦虑,陆易阳人刚到办公室门口,她有些急切,竟然快步走出来:“易阳,怎么样?” “没事了。”陆易阳温和的搂住她,“今天吓坏了吧?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来的。” “现在没事了,就好。”储梦琪轻声道,“今天给你丢脸了。其实我早该想到她不是真的要挖我的眼睛的。我还吓成那样,真是……” 陆易阳笑:“不过你的表现确实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以前你就算是冒着丢掉性命的可能,也要冲到我的车前,那时候可是胆子大的很呢。而现在,你有些变了。” 他脸上挂着笑,眼里似乎带着戏谑,储梦琪难堪的低头:“我是变了。以前我因为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有些义无反顾,而现在我害怕,害怕失去了。” 陆易阳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只是用力搂紧了她:“对不起,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幸好,我们就要结婚了。我也可以一辈子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照顾你,疼爱你,保护着你。” 储梦琪惊讶的道:“你不是让我考虑,你说过……” 陆易阳用食指堵住了她的嘴唇:“不,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一想到可能会失去你,我的心就如千万只爪子在挠,最后心被挠得鲜血淋淋的。梦琪,我想我根本离不开你!” 储梦琪身子猛然一震,呆住了,脑子里闹哄哄的,有若干个声音在叫嚣着:他在告白,他在告白。他一定是爱你的! 可是又有很多声音在告诉她:别上当了,男人的话不可信的。别傻了,储梦琪!醒醒,快醒醒! 她云里雾里的,神色呆呆的。 陆易阳笑着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上一吻,她没有反应,只是像只受了寒的小鸡一样微微缩了缩脖子。 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捕捉不到,他又重新俯下身,再度吻上她的唇。 此刻,她鲜红的唇瓣对于陆易阳来讲,就是甜美的糕点,让他流连忘返,恨不得全部吞进肚子里去。 储梦琪被陆易阳禁锢在怀中,小脑袋扣着,陆易阳的唇仿佛是在汲取温暖,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她终于清醒过来,用足了力气推开他:“你干嘛?” 脸色已经绯红,像是熟透了的苹果,非常的诱人。 “梦琪!”陆易阳再度把她拥进怀里,“对不起,我以前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的事,你能原谅我吗?” 陆易阳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储梦琪觉得别扭,而心底深处却又觉得有点甜蜜。 “梦琪!”陆易阳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上,“婚礼的事,杨秘书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只有喜帖这边,需要你配合一下,把你需要请的宾客名单拟一份给我,我让她去办。” 他的声音柔得叫人心醉,储梦琪沉醉其中,不由闭眼微微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紧紧的拥在一起,陆易阳不再有其他的动作,一直到李玉珍敲门。 “梦琪姐,那个女魔……”李玉珍尴尬的咳了一下,“啊,那个我先回避一下,不好意思……”她羞红了脸。 储梦琪的脸一直是热热的红红的,陆易阳放开她,似笑非笑。 她娇嗔的白他一眼,真没看出来他的脸皮还这么厚。 “玉珍……”她扬声叫道,李玉珍就站在门外,还是不敢冒然进来。 “梦琪姐,我方……方便吗?” “你进来吧!”储梦琪无奈,使眼色让陆易阳去沙发那边坐着。 陆易阳没有离开的意思,修长的腿随意的交互交搭着靠在办公桌边,显出一种优雅。他不出声,静静的靠着,但是没有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李玉珍偷偷看了一下陆易阳。 储梦琪笑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女魔头走了,外面记者也不见了。”李玉珍低声道,“梦琪姐,她还会不会再来呀?” 储梦琪这才想起来,怎么把这最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易阳,你跟吴银珍是怎么说的?乔桥她……” “乔桥是谁呀?”李玉珍变身好奇宝宝,见缝插针的问着。 储梦琪心情极好,笑着告诉她:“就是那个大的女学生,你忘记了?我们还跟踪了她很久呢,然后去专卖店,让你进去试衣服,你扭扭捏捏怎么都不肯……” “是她啊!”李玉珍一拍脑袋,然后她的脸色变了,“这么说,顾浩老婆知道了,所以说……” “我今天早上碰巧遇到她被追杀,就救了她!”wWW.xszWω㈧.йêt “原来是这样。”李玉珍担忧的道,“那现在那个女孩子怎么办啊?” “那得问他了。”储梦琪含笑着看了陆易阳一眼,“我想陆总一定不会把那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交出去吧!” “晚上的宴会继续!”陆易阳只是这么淡淡的说。 储梦琪一愣,随即也笑:“会不会难为你了?” “怎么会?”陆易阳开起来了玩笑,“佳人在旁,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她怎么会善罢甘休呢?”储梦琪蹙眉,“她恨不得抽乔桥的筋,剥她的皮啊。” “也许有比这更让她心动的东西呢。”陆易阳只是笑,“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只是,让你受了些委屈。不过,明天的报纸跟网络上绝对不会出现这些东西,所以不用担心。” 储梦琪低下头:“我没什么的。只希望以后不要再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她以后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陆易阳道,“相信我!” 当天,陆易阳跟储梦琪吃过中午饭才走。到了下班前,他又亲自开车来接她到公寓去。储梦琪这次没有拒绝,车开到半路,陆易阳接了个电话,就调转车头朝别的方向驶去。 第77章 正牌女友该做的事 第77章正牌女友该做的事 “你有事?”储梦琪有些忐忑,“要是你有事,你把我在路边放下就好,我可以打车回去。” 陆易阳点点头:“是我们俩的事。” “啊?什么……” “婚房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去看看。” 婚房……储梦琪的心猛然一跳,一种状似幸福的感觉把她都要击晕了。他还特意准备了婚房吗? 陆易阳选的房子在一所高档别墅区。 他们的房子在小区深处,大门正对着门口的一大片花圃。 “这里一年四季都是花开不断的。”陆易阳很有兴致的介绍给她听,“你要是特别喜欢哪些花,可以告诉物业,让他们去换。” “不用,都喜欢!”储梦琪笑意浓浓,早把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两人走到门禁处,陆易阳把储梦琪的指纹输进去:“这里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人可以进来。”储梦琪心中甜蜜,嘴上却说:“谁家没个朋友往来呀,看你,怎么弄得跟个牢笼似的。” “单独属于我们两人的小世界,不好吗?”陆易阳微微笑,眼里的冷意仿佛也融化了。 储梦琪心中一动,心中的烦恼一扫而空。 陆易阳从下车开始一直拉着储梦琪的手,不轻不重,力度刚好。别墅已经装潢一新,简约大方却又不失温馨。 对于储梦琪来说,这些物质的东西,她不是很在意。只要能陪在心爱的人身边,有那个人跟她相守,才是最重要的。 在参观房间的时候,陆易阳的电话响了几次,他看着屏幕,面色微变。 储梦琪心中紧张,已经记不得是多少次了。在她欢欣,喜悦的时候,莫兰的一个电话,就会把他叫走。 那种情形就像是古代有地位的男子,徘徊在妻妾之间。 她承认,她非常不舒服。不想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然而,又有什么办法?陆易阳说,他欠莫兰的太多。而且,他也不会离开她。 一下子心变得沉甸甸的,她低头,不想让他难堪,主动说:“我去那边看一下,你接电话吧!” 他却没有撒开她的手:“一起看!”然后,他按了拒接键。 不一会,对方又打来了电话。 陆易阳索性关了机。 储梦琪倒是一愣:“你关机,万一公司有事找你怎么办?” “今晚,我给自己放假,我陪你,我们之间没有公事,没有任何人!”他声音柔和如一汪水。 她心中也跟着软软的,微微眯起眼,脸上不自知的呈现一种醉态。 他把她轻轻压在窗棂边,埋头吻住她。 她气息不均,心跳加速。尽管两人之间有无数次的肌肤相亲,她还是有些害羞。低头,略微的躲闪着。他不容她躲,把她压在玻璃窗上。 她低低的惊呼一声,他已经霸道的含住了她的唇瓣,掠夺。 “别……”她惊恐。这里会不会有人看到啊?她脸上好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一遍遍吻着她的唇。 她沉溺其中,还是胆颤。 在他进一步动作之前,她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现,她煞风景的惊呼起来:“晚宴,你晚上还有晚宴!” 陆易阳果然放开了她,他定定的看了她好几秒,然后笑了:“你还真是扫兴!不过,如果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的忘记了这件事。看来……” “没事的,到底是人命关天的事!” “其实……”陆易阳说,“算了,还是做全一点吧。” “那……”储梦琪咬唇,“我回去帮乔桥准备礼服,打扮一下。” “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做了。”陆易阳搂着她,朝着楼上走去,“晚宴是晚上8点开始,而现在6点都没有到,我们是不是先吃点餐前点心啊?” “什么……”储梦琪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陆易阳在她耳边轻咬:“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流氓!”她娇嗔一声,随即尖叫,“啊……你放开我!” 陆易阳已经迫不及待的把她打横抱起,飞快的跑到两人主卧房,然后……一切水到渠成…… 风歇雨停之后,时间还早,两人竟然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说话。 “易阳,晚上是个什么性质的商业宴会?”储梦琪到底沉不住气,窝在陆易阳的怀中,装作随意的问道。 陆易阳轻吻一下她的头发,发上生香,他深呼一口气,笑道:“是福华公司周年庆。” “福华公司?”储梦琪顿时想起跟李宇峰称兄道弟的那个人,“福华老总的长子是不是叫方唐?” 陆易阳挑眉:“你认识他?” “就见过一次面!” “哦?”陆易阳淡笑,“方唐可是市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没有再约你?” “开什么玩笑?”储梦琪尴尬的道,“我又不是万人迷!” “在我眼里,你是最迷人的那个,特别是在床上……”看似正经的陆易阳,私下里竟然也是个这么骚包的人。 储梦琪打他一下:“油嘴滑舌!”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 可以说今天是两人认识以来,相处最愉快的一次。 陆易阳说着逗弄她的话,而她也放开戒备,没有任何芥蒂的像恋人一般与他相处。 看起来真的是朝着幸福的方向去了。 储梦琪沉浸在巨大的满足中。 陆易阳起身:“梦琪,得准备一下了。” “好,你先去洗个澡,我待会自己回去。”储梦琪顿了顿,“我要去公寓等你吗?” 他弯腰用力搂了她一下,轻声道:“你跟我一道去!”小說中文網 储梦琪不解:“你不是带乔桥……” 陆易阳勾勾嘴角,意味深长的道:“我们可以换成另外一种方式。” “比如……” “让你过把‘捉奸’瘾,如何?”陆易阳笑了起来,眼眸内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怎么可以?”储梦琪惊得掀开被子,“那样,不是……不行,不行。”她不住的摇头,只觉得他这主意烂透了,弄不好又要让那些记者围攻了。 “不演得逼真,吴银珍又怎么会信呢?”陆易阳已经走到门口,“今晚,你尽情表演,什么都有我担着。” 尽情表演?还会出事?储梦琪猛敲一记脑袋。今天的陆易阳就像是把她当孩子来宠,任由她任性妄为。 他这一改变,到底是因为他心境的改变,还是有别的目的…… 静下来的时候,心才会稍微安定点。那些先前她不愿意去想的问题,此刻就涌上了心头。她原本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刚才她沉浸在陆易阳给她的快乐里,不愿意去深想。而此刻,她心中的敏感跟多疑开始作祟。 她想得出神,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的消散了。 陆易阳洗完澡出来,随意的看了她一眼,皱眉:“你怎么还没去洗?” “我能不能不去?”储梦琪低头坐在那里,头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坐到她身边:“你真的不想去?我们夫唱妇随,不好吗?” 夫唱妇随?这四个字,一下子就打动了她。她抬头,眼里还是疑虑重重:“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正牌女友该做的事!”陆易阳调侃她,“怎么,这也不会?” “我……会不会让乔桥很难堪?”储梦琪有些担忧。 陆易阳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淡淡:“她闯了这么大的祸,难道就不该付出点代价吗?如果她落到吴银珍的手里,绝对就不会这么好过了。”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就这样毁了。我……” “只有经历挫折才会成长。”陆易阳道,“况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负责,不是吗?” 确实,他说得句句在理。可是,她还是心有不忍。 “梦琪,为何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是这么善良?”陆易阳忽然有些恼火,摇着她的双肩,神色变得有些怪异,“还有你,为什么不会吸取教训?” 储梦琪有一瞬间的怔忪:“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易阳看着她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顿时没有了言语。他不能说……如果说了,兰儿又不肯动手术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不过是骗一下梦琪,回头,他好好跟她解释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你跟那个莫兰是真的……在一起了?”储梦琪感觉心口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还在被用力撕扯着,疼痛让她浑身无力,脑意识涣散,但是她还是咬牙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你今天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愧疚,想要对我补偿,是不是?” 陆易阳沉默了。 他确实是愧疚,想要对她补偿,所以今天他对她特别的温柔,还有宠溺。但是,他没有跟莫兰在一起。可是,他该怎么回答? 无论说是或者不是,都好像是不对的。 原本以为跟储梦琪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不会牵扯到感情里去,可是,现在他有些迷惑了。他一直爱的人是兰儿,但是,为何看到储梦琪不开心,他也会失落,难过? 难道人可以一心两用吗? 这一想法,忽然让他无法忍受!不,他对梦琪只有责任,只是责任!他对兰儿那才是爱,他是个从一而终的人,对兰儿的感情会从一而终,直到她找到自己的真爱。对梦琪的责任也会从一而终,爱护她,照顾她一辈子。 “洗澡去吧!”他放低声音,轻柔的道,“一会儿我还要带你去选礼服。” 储梦琪却站起来,抓住他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刚才对我的温柔,都是因为你对我的愧疚。因为你已经跟莫兰在一起,所以,你想跟我说分手,是不是?” “而你坚持要带我去宴会上,也是想借着这场宴会,光明正大的跟我解除婚约,是不是?”陆易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储梦琪的心也一寸寸的往下沉。 她原本以为陆易阳就算是无情,也绝对不会对她耍手段。可是,她好像是高估他了。他也不过是一个不能免俗的男人,为了搏名声,再一次的把自己推到了风尖浪口上,任由整个世界笑话。 陆易阳没有想到储梦琪竟然会这么想,一时间是真的愣住了。 第78章 难自控 第78章难自控 一想到她对他的控诉,无论真的假的,都让他恼火。心中的火越烧越旺,冲动使然,他用力捏住了储梦琪的双肩,深色的眸子盯紧了她:“梦琪,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那真相是什么样的?” “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会跟你分手,也不会找任何理由。我刚才的提议纯粹是要帮那个女人。即使你不去宴会上闹,记者们也会写得很难听。不如,大家聚在一起,这样问题也许会解决的快一点!” 储梦琪不语,眼睛里闪着泪光。 他看得心疼,揉一下她的脑袋:“傻瓜,你这脑袋瓜里到底在瞎想什么?我们9月28日就要结婚了,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喜帖,参观婚房啊!” 储梦琪有些不好意思:“那我问你,你什么话都不说。我一紧张,就口不择言了。” 陆易阳搂她在怀中:“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在乎我。” 头顶上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她有些别扭的挣扎了一下:“你不说话,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是不是?陆易阳,你为什么这么讨厌?” “我讨厌?”陆易阳嗤笑,“刚才是谁在床上一个劲儿的喊我名字的……” 储梦琪羞红了脸,埋在他怀里,用力掐他的胳膊。 陆易阳笑着叫:“哎哟,疼!谋杀亲夫了!” 欢声笑语像是暗夜里的烟花,绚烂夺目,可是谁能知道这绚烂到底能维持多久? 陆易阳把储梦琪送到一家工作室,然后就先行离开了。 他去接乔桥。 在来的路上,储梦琪再次冷静的想了一下。发现陆易阳安排她去“捉奸”,确实极为明智。陆易阳携“新欢”乔桥出现,是为了向吴银珍证明,乔桥是他罩着的人。在外人眼里,陆易阳则是放着初恋情人和即将结婚的未婚妻,又在外偷食了。 陆易阳要保住乔桥,为了让吴银珍放心,不得不一直把这戏做全。如果储梦琪出来闹的话,陆易阳事后为了安慰娇妻,定不敢再名目张大那么放肆,最起码也会把乔桥找个地方藏起来。 过了个把月,到时候把这女孩往国外一送,时间长了,谁还会记得这个昙花一现的女孩? 而借此机会,陆易阳也向公众体现他的态度。那就是她储梦琪正妻的位置是不可捍卫的。不论是失而复得的初恋情人,还是这忽然冒出来的新欢。她们都不会影响到他跟储梦琪的婚姻关系。 只是这“奸”该怎么捉?她倒是心里没底。 没经验,也没有想过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陆易阳难堪,当然也受不了再一次的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局面。 “储小姐,今天你的这身礼服可真漂亮!”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笑着道,“是陆少前几天亲自打电话去订的。” “前几天就订了?”储梦琪一愣。乔桥的事,是今天才发生的。莫非,他在前几天就准备带她去参加福华公司的宴会? “是啊。陆少,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还自己过来看了两次。”司机道。 储梦琪心中乐翻,面上却依旧神色淡然。 储梦琪抵达神州大酒店,进入宴会厅的时候,服务生请她出示邀请函。她一怔,摸着手包里的手机,就要打给陆易阳。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梦琪!” “哎!李宇峰,你也来了?”储梦琪说过之后才想起,李宇峰跟方唐是好友,他来这,也不奇怪。 李宇峰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蓝色西装,神采奕奕,对着服务生笑着道:“储小姐,是我的朋友!” 服务生立马恭敬的让两人进去。 “今天,你真漂亮!”李宇峰由衷的赞美道,“恐怕一会儿进去,就要成为全场的焦点了。梦琪,今天做我的舞伴怎么样?” 他目光灼灼,笑意盎然。 储梦琪有些敷衍的笑着,而眼神却在四处乱晃。 “你在找陆易阳?”李宇峰看着储梦琪,“他到现在还没到,恐怕是不会来了。” 储梦琪脱口而出:“他早就来了呀!” 李宇峰神色一顿,很快又笑道:“他为什么不带你一起来?他今天的女伴,不是你?”他有些懊恼,愤怒,为储梦琪不值。 “他有事,我就先来了。”储梦琪有些招架不住,心中恼着陆易阳到底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人群中被簇拥着的女人,吴银珍。 “她也在这!”储梦琪的神色冷了下来,“李宇峰,你知道这边有休息室吗?我想去休息一下,等一会舞会开始了,再出来。” 李宇峰顺着储梦琪的眼神看过去,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今天,你当她不存在就是了。” “走吧!”在陆易阳没来之前,她还不想跟吴银珍碰上,“我们走吧!” “没事的,梦琪!今天到这里来的都是客,她吴银珍就算是再一手遮天,在这里,她还是会有所顾忌的。”李宇峰说完,却猛然凑近,贴着她的耳朵道,“想不想我帮你出气?” 储梦琪大惊:“别闹了!” “开个玩笑。”李宇峰似乎有些嬉皮笑脸了,“走,我带你过去。” 休息室很大,像是一间套房。 储梦琪刚走进门,李宇峰就把门关上了。 “你!”储梦琪惊愕的望着他,压低声音,神色已经非常严肃,“你关门做什么?” “嘘!”李宇峰竖起食指,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他贴在墙壁上,仔细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他一声不响的打开门,冲了出去。 储梦琪慌张的跟在后面,她的心跳动的很厉害,直觉告诉她,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她用力捏着自己的手,一边走一边告诉自己要镇定。 当李宇峰踹开隔壁大门后,房间里的女人尖叫一声,储梦琪的脑子也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陆易阳裸着上身,正在系裤子上的皮带,而地上散乱的是卫生纸,还有……女人原本应该是浑身赤裸的,慌乱中随便把浴袍往身上裹着,背对着门,缩在那里浑身发抖。 陆易阳很镇定,瞧都没瞧储梦琪一眼,却挑衅的看着李宇峰。 “人渣!”李宇峰火冒三丈,对着他的俊脸就是一拳,“畜生,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女人惊恐的往后退,更加尖叫连连。 陆易阳生生的受了李宇峰两拳。 当李宇峰的第三拳再劈过来的时候,陆易阳偏头让过,沉声道:“够了啊,李宇峰!” 储梦琪面如死灰,她摇着头,不断的往后退。 房间里的一切,已然说明了什么。 那个女人……不是乔桥又是谁? 泪已经落了下来,她分不清他们到底是假戏还是真做。明明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之前,他只是说带着乔桥到吴银珍前面晃上一圈,表示亲密一点,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会……会表现得这么逼真? 那些卫生纸,那些……真……真是恶心!储梦琪扶着墙面,大声呕吐起来。 “梦琪!”李宇峰焦急的跑过来,“梦琪,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上来的。不对,我就不该把你带进来的。走,我送你回家!” 储梦琪浑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机械的任由他拉着往大厅走去。 两人身后响起没有章法的脚步声。 清脆的女音,带着惶恐,不安,愧疚,开口的声音已经嘶哑:“储小姐,对不起!” 储梦琪待她如此,救了她的命,可是现在的情形,她不能解释,也别无选择! 陆易阳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不远处,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直直的站着。 他一言不发,甚至连一声解释都懒得开口。 储梦琪火起,对着乔桥扬手就是一巴掌,恨声道:“你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储梦琪瞎了眼,才会对你动了恻隐之心!”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白皙的脸上顿时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她的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面孔,“我真的是情难自控!” 情难自控!储梦琪气得浑身发抖,却用赤红的双眼看向陆易阳:她是情难自控,那么你呢? 一个多小时前,你刚跟我从床上爬起来,此刻竟然又迫不及待去跟别的女人行苟且之事。陆易阳,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竟然是种马一只呢? “宇峰!你在这里做什么?爸爸在找你,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走过来的正是今日宴会的主人方唐。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有些怔住了,沉默了好几秒,才低声问,“宇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人,不在我宴请的名单之内,马上让人把她轰出去!”李宇峰面色阴沉,冷声道,“请立即让她在我面前消失!” 乔桥求救似的朝着陆易阳望过去:“陆少!” “宇峰,这是陆易阳今天带来的女伴,我们是不能……”方唐有些为难,看了看储梦琪,道,“储小姐,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听陆少来解释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勉强笑了笑,在中间打圆场。 “陆少,你赶紧过来,刚才一定是误会对不对?看,你未婚妻都要哭了,你可以过来照顾她一下吗?” “方唐,你到底站在谁这边?”李宇峰生气的吼道。 “啊,宇峰啊,今天晚上你是主角,你赶紧过去吧!”方唐却是笑脸对上,把他往大厅那边推,“你朋友的事,我会处理的。” “陆易阳,你今晚他妈的最好跟梦琪解释清楚,求得她的原谅!”李宇峰爆了粗口,然后转身对着储梦琪柔柔的道,“梦琪,你别瞎想,也许真的是个误会!” 储梦琪置若罔闻。 方唐却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弟弟他好像根本没有看懂他啊。有点深藏不露的感觉,在前一秒钟他还在愤怒的爆粗,下一秒就已经和煦如风。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误会!”陆易阳冷冷的扔进了一个重型炸弹。 乔桥不安的扯了扯陆易阳的袖子:“陆少,你别说了……”眼睛已经哭肿了。 “刚才我们就是做了!”陆易阳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那神情优雅,仿佛是在说世界上最崇高而又文明的事。 第79章 好戏还在后头 第79章好戏还在后头 方唐再次呆住。 这……这陆易阳果然好强大!出轨都能出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肆无忌惮! 储梦琪眼中含泪,唇皮已经被贝齿咬破。她怒极反笑:“好,我知道了!”说罢,也不管任何人,几乎是闭着眼睛往前冲去。 储梦琪奔跑的速度极快,她在人群中疾走,不知道碰倒了多少人,撞坏了多少只酒杯,那些猩红的液体洒在她白色的礼服上,醒目而又丑陋。 “梦琪!梦琪!梦琪!”李宇峰紧张的跟在后面,“快点拦住她,快点拦住她!” 站在门边的两个服务生应声,张开双手,成功的拦住了储梦琪。 李宇峰赶到,死死的把她扣在怀里:“梦琪,你冷静点!” 储梦琪拼命的挣扎,这次她受到的刺激极大,而反应也是激烈到了极点。 她含泪的双眼,以及被李宇峰拥在怀里的脆弱,刚好被放大的呈现在大厅正方的液晶大屏幕上。 “没事了,梦琪。没事了,以后不会有人伤害你了!没事了!”李宇峰心疼到了极点,把她死死的拥在怀里,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别难过,那个男人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储梦琪哪里肯安定?她浑身积蓄的怨恨跟不安,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疯狂的挣扎着,对着李宇峰又踢又打:“都是你,都是你。为什么要带我上去?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不堪的一幕?为什么?” “好好,都是我的错。你别哭,梦琪,求求你不要哭了,行吗?”李宇峰软声细语。 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神都被他们吸引过来,私下里纷纷议论着。 “这不是陆易阳的未婚妻吗?她为什么会哭倒在别的男人的怀抱中啊?” “这男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到过?是个生面孔啊。” “哎哟,世风日下啊。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啊?” “哎,这个女人啊,可是出了名的。不过,她运气很好,每次都有男人帮她善后。这一回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陆易阳被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绝对不可能再为她出头了。” “可不是嘛。再好的胸怀,也受不住这么折腾啊。要是这次啊,再保着她,那陆少的名声在市可都是毁了。” 议论间,忽然有个犀利的女声传了过来:“现在这个年代,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们还没弄清楚状况,就在这里瞎说,不怕被人撕嘴巴子吗?” 吴银珍虽然是在跟旁边那些说八卦的女人讲话,可是一双眼睛却死盯着从不远处转出来的一对男女身上。 陆易阳神色冷凝,目不斜视,朝着门这边的方向走来。 乔桥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像是一只斗败的小鸡。 吴银珍冷笑道:“好戏可还在后头呢!” 一时间,大厅内竟然诡异般的静默了。大家都盯着这两对男女看,充满了疑惑。 “放开她!”陆易阳阴冷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乔桥捂着脸,却是不合时宜的开口道:“储小姐,刚才不是陆少的错。要怪你就怪我吧!” 储梦琪含恨的眼神,射向陆易阳。 陆易阳没有避让,一双蓄满寒意的眸子迎着她的双眼,带着无边的疏离冷漠。 李宇峰呵斥乔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还不给我滚!” 四个人之间的距离那么近,站在一起,却透出强大的诡异感。 陆易阳终于移开了眼,对着李宇峰冷声道:“她是我带来的女伴,谁敢让她离开?” “陆易阳,今天在这里,别说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贱小三,就是你……在福华周年庆里,做出这么龌龊,见不得人的事,我都有权利叫你们离开。” 陆易阳抬了抬下巴,面上的神色不变,手却懒懒的松了一下领带:“福华的老总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而你一个他流落在外多年的野种,也配这么跟我讲话!” 轰…… 大厅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方唐奔过来,脸色并不好看,拉着李宇峰就走。 储梦琪刚才处在悲愤中,脑子里还不怎么清醒,而陆易阳的话,却又像是重型炸弹,投在她心间,她张大了眼睛,望着被强行拉走的李宇峰:他是福华老总的私生子?是这样的吗? 储梦琪再度看向陆易阳,陆易阳的嘴角终于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储梦琪知道他在笑什么。 他是在笑话她,以为自己是李宇峰最知心的朋友,可是到头来连他最真实的身份都不知道。 她垂下眼帘,迈动步子缓缓的朝着外面走去。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仿佛戴了面具,让人看不清楚。当她以为是交心的人,却不知道自己的信任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可笑的道具。 但是,她知道,不管李宇峰的真实身份是什么,隐瞒不告诉她,她都不会埋怨他。因为她知道,李宇峰对她的关心和情意,是真的。 比面前这个男人要真上不知道几千几万倍。 心里光知道这些就已经够了! 她回头,竟然回给陆易阳一个笑容,淡淡的回击。 陆易阳身子一顿,随即脚步抬起,跟着储梦琪出去。乔桥拉着他的胳膊:“陆少……”她可怜兮兮的摇头。 站在这里,她浑身仿佛长满了刺。 那么多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特别是人群里,那个恍若女王的黑衣女子,顾浩的老婆,她虽然在这之前没有见过她,但是刚才匆忙一瞥,她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她! 如果陆易阳现在就抽身离去,她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这次,储小姐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保住性命,回头再跟储小姐解释吧!她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陆易阳停了下来,乔桥趁机把手放进他的臂弯里,头微微的偏着,靠在他的身上。 这种状若亲密的姿势,让陆易阳的眼神冷了几分,他看着储梦琪仓惶逃跑的背影,在心底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陆少,舞会马上要开始了。我们去跳完一支舞,再走,好吗?”乔桥的声音挺甜的,带着少女的娇憨。 “好!”陆易阳拉着乔桥转身朝着宴会大厅走去。 大厅高台下,福华公司的总裁方光波站在麦克风前,方唐跟李宇峰分别站在他的身边。 “各位尊敬的来宾和朋友们,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来到我们福华周年庆的宴会现场,谢谢大家!”方光波年纪大概在五十多岁,精神矍铄,满脸笑容,“今天想借着这次机会,我要向外界宣布一个消息!” 陆易阳已经带着乔桥站在了吴银珍的身边。 吴银珍没有主动说话,犀利的眼神一次次的从乔桥身上扫过。小姑娘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死死抓住陆易阳,紧紧靠着他。 陆易阳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到平日里那种淡淡的神情。 “顾太,我们又见面了!”陆易阳风轻云淡的打招呼。 吴银珍的眼神再度狠狠的剜了一下乔桥,挖苦道:“陆少还有拾人垃圾,收人破鞋的嗜好?” 陆易阳一点也不恼,依旧淡笑道:“缘分到了,就不会计较那么多了。” “为了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的未婚妻翻脸。”吴银珍嗤之以鼻,“陆易阳,你还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她不等陆易阳搭话,又继续说道:“或者我应该说,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她是一个真心想要告别过去的人。”陆易阳说罢,主动抓住了乔桥的手,看起来甚是情深,“虽然她曾经犯过错误,好在知错能改,应该给她一次机会!” “哈……”吴银珍高声冷笑道,“给她再次祸害别的男人的机会?陆易阳,我真为你那个蠢笨如猪的未婚妻悲哀!” 一阵如雷的掌声响过,盖住了下面两人的说话声。 吴银珍抬眼望去,高台上站在麦克风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李宇峰,她秀眉一蹙,眼中闪过不悦。 陆易阳含笑的道:“顾太,刚才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这小子,竟然是……”吴银珍有些不确定。 “儿子,漂泊在外的私生子!”陆易阳勾起唇角,毫不掩饰他眼底的讥诮跟嘲讽,“现在他认祖归宗,以后他的身份就是福华的次子。” “他是吃准了我不敢动他,所以……”吴银珍的拳头捏紧,眼里燃着怒火,“他才这么放肆!” “可能。”陆易阳颔首。 陆易阳成功的把吴银珍的注意力引到台上的李宇峰身上,乔桥躲在他身侧大口大口的喘气。陆易阳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然后手从她的手腕里抽出来:“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乔桥大惊:“我……” “没事。”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她不敢动你的。我去去就来。” 乔桥捏紧自己的手包,浑身抖得更加厉害,目光一直随着陆易阳的身影,直到他走远了,她才缓缓的垂下眼帘,脚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一边移了。 李宇峰在台上侃侃而谈,看不出任何的怯场,像是一个商业精英。 吴银珍终于撤回了含怒的目光,冷冽的扫向了乔桥:“你现在攀上了陆易阳,是不是很得意?” “我没有。”乔桥惊得直摆手,“对不起,顾太,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吴银珍冷笑:“陆易阳为了你把风华那边的一块地都送给我了。” 她凑过头,压低声音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还真是值钱啊。” “我……”乔桥压根就不知道这回事。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第80章 病情出现了新的问题 第80章病情出现了新的问题 她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为什么要这么帮她?这次,为了帮她,居然做得像是真的似的,连储小姐生气也不顾。背后,他竟然还送了一块地给吴银珍求和? 如果真的是为了她,这份恩情她该如何去还? 还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是不是……对她有着一份不同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强制性的让自己摒弃掉这个想法。 怎么会呢?不要异想天开,自作多情了。 “但是不会长久的,知道吗?”吴银珍继续压低声音说道,“他能为了储梦琪买下整个储氏,那一块地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女人,光告勾引上位是不行的。” 乔桥不敢出声,低头,大气也不敢出。心中只是祈祷陆易阳能够快点来,她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吴银珍的热气呼在她脸颊上,她的声音似鬼魅,带着狠毒:“我会把你另结新欢的消息,告诉给我那个痴情的老公听的。” 乔桥面色煞白。 顾浩……他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虽然年龄差距很大,可是,他把她捧在手心里,是真的疼她。除了不能给她名分,其他该有的,她似乎一样也不少。然而现在……她甚至连问一声他的近况怎么样都不敢。 身子微微的颤抖,她别过脸,眼神四处张望:陆易阳,你到底在哪里呀?可不可以过来救救我? 此刻乔桥心心盼的人,正斜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打电话:“她人呢?丢了?” 神色一变,他的语气再也无法镇定:“不是让你们暗地里一直跟着她的吗?什么……” “我打给李玉珍看看。”陆易阳吩咐道,“你们一个去储公馆,一个去储氏,再仔细找一下。” “她的手机关机了,无法定位跟踪。好,我知道了。我先打给李玉珍,随时等我电话。” 他挂掉电话,一拳头砸到了墙壁上。 这一次,自己确实做得过了。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很想看看储梦琪看到那样的场景,是什么反应的。那些卫生纸跟避孕套,是他预先准备好放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因为在宴会餐厅里“无意”被泼脏了衣服,他就带她过来换衣服。 不过那个女人也挺能装的,她居然跟储梦琪说,她那是情难自控! 当时他那么玩,是有些赌气的成分的。在他的家中,储梦琪为了救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竟然会同意让他用这样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很不舒服。 虽然他不爱她,但是没有一个男人被自己的未婚妻漠视,心里会高兴的吧?对,还是一个面子问题。 他原以为,她会冲上来跟他或者那个乔桥厮打的。那样的话,他的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这些天来,他每晚都在做噩梦。 梦里,他看到储梦琪躲在黑暗之中不停的啜泣。他想要走过去拥抱她,可是无论他走了多久,用了多长时间,他始终都不能走到她的身边去。 他喊她,却又发不出声音。醒来前的预兆是,她回头,露着一张七窍流血的脸,却在阴森森的朝着他笑。 书房的抽屉里放着捐献眼角膜的意向书,他始终都没有拿出来给她签。 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了,他就要跟她结婚了。 9月28日,是他婚礼的日子。婚礼之后,就是莫兰的手术了。 他越来越压抑,越来越不安。 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只是假装让她捐献,又不是真的。等莫兰的手术做完之后,一切都会回到原位,什么问题都没有。可是,他也搞不懂自己在担心什么,而每次噩梦中的储梦琪的那张脸,又说明了什么。 她这次当真了,生气了,可是并没有他预想到的那么激烈。所以他还火上添油,说他跟那个女的有了关系了。他当时不应该那样激她的,可是,他看到李宇峰跟个苍蝇似的围在她身边,而她也很享受那种照顾的时候,他就忍不住了。 她终于逃也似的跑了,原来她是真的在乎他的,可是,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女人不在意他,他觉得没面子。在意他,他又觉得麻烦。他爱的是莫兰,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他对储梦琪只是责任!如果储梦琪对他的爱过深,他觉得会很有压力,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为她负责,跟她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可是,一想到无法回应她对他的感情,他还是开心不起来。 现在,他的心里有些担心她。 储梦琪虽然是个很坚强的女人,但是有时候,她是疯狂的。比如第一次撞上他的车,就把他吓到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连性命都不要?在医院的时候,他就查到了她的所有资料。 知道她父亲刚刚跳楼,知道她的未婚夫是南诺,对她不好,知道她内忧外患,急需要一笔资金注入公司……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平日里他根本不会沾。若不是因为南诺,他不会再跟这个女人见第二次面。 想看看南诺又要搞什么鬼。可是,好奇害死猫。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自己扯上了关系,他不但跟她订了婚,还要娶她! 跟南诺要算的一笔账,最后竟然成了他跟储梦琪之间的一笔糊涂账。 不过,她作为他的妻子,确实是合格的。出生豪门,虽然依附他生存,但是不卑不亢。在床上温柔,在床下清冷,该保持距离的时候,她就远远的站着。该表示亲密的时候,她就会小鸟依人的靠过来。 他再度靠在墙壁上,拨通了李玉珍的电话。 李玉珍并不知情,听说储梦琪不见了,她关切之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陆易阳挂下电话,突然觉得很累。 手捏一捏眉心,他准备正准备往大厅走。 电话骤然响起。 是医院里的电话,陆易阳深呼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变得自然点:“兰儿……” “你在哪里?”莫兰慌慌张张的声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兰儿变得敏感多疑而且还有些……神经质。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她每天要打无数个电话,有时候恳求他去看她,有时候是说害怕有人要害她。上次那个护理的事,他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帮她摆平。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她的一念之间,没有了。 那两个动手的人归案,她找到那两个杀手的家人……那两个人最终还是没有把她给供出来。手中沾满鲜血的她,他有些无法面对,虽然他清楚的知道,他还是爱着她,一如8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他再度顺了顺气,压低声音,温柔的道:“在外面应酬,怎么?睡不着?” “阳,你快点过来……她……她来了。”她声音颤抖,有些语无伦次。 “谁?” “你的未婚妻……她的语气很不好,我好害怕!” “梦琪在你那里?”陆易阳顿时振奋起来,“你让她接电话。” “她去了洗手间,她大概就要出来了,我挂了,你快点过来。”莫兰果然挂掉了电话。陆易阳再度拨过去,对方始终不接电话。 陆易阳立马打给守在医院的手下。 可是,那两个手下说并没有见到储梦琪,而且,莫兰在睡觉,不让任何人打扰。 陆易阳感到头疼无比。 刚准备拨给王医生询问她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对方,却仿佛感应到他的想法似的,适时的拨来了电话。 “陆少,今天下午的例行检查中我发现莫兰小姐的病情出现了新的问题。”对方有些沉重的说,“陆少,电话里说话不方便,你最好尽快到医院里来一趟。” 想到莫兰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陆易阳心中也是一沉,不用说……莫兰的精神状况也出了问题。 李宇峰站在他不远处,不知道来了多久,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我以为陆少左右逢源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原来不是……”他冷笑,“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陆易阳冷漠的道,“李先生……哦不,应该是方先生,现在不该是跟在你那个总裁爸爸的身后与客人们热烈攀谈的吗?怎么反倒盯着我一个人不放了?” “在场那么多的宾客,身价最高的,要是你陆少自称第二,根本没有人敢称第一。”李宇峰道,“不过我对生意场上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哦,也对。你只对别的男人的女人有兴趣。”陆易阳站直了身子,朝着李宇峰走过来,“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别总是多管闲事。” “你为什么要让她伤心?”陆易阳擦身而过的时候,李宇峰厉声问道,“你跟那个女人明明就没有发生关系,你为什么不跟梦琪解释?” “方先生开什么玩笑?一地的卫生纸和有那醒目的避孕套,难道也会作假?”陆易阳撇嘴,“做了就是做了,我不会跟她撒谎。”Www.XSZWω8.ΝΕt “哼!”李宇峰冷哼,“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叫电子监控的东西吗?” 陆易阳面色陡然一变:“贵宾休息室的房间里,你们竟然也弄这样的东西,胆子真够大的。” “不是我们的大胆又怎么能证明你陆少的清白?”李宇峰笑了起来,“你虽然可恶,混账,但是我更不愿意看到梦琪伤心难过。你去找她,我可以帮你作证。” 陆易阳回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必了!” “陆易阳,你别不识好歹!” “梦琪不见了!”陆易阳说罢,再也不停留,大步朝着出口处走去。 李宇峰一惊,当即追着他而去。 “陆易阳,你说梦琪不见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易阳已经打开车门,“她的手机关机了,我手下的人也找不到她。” 李宇峰恨恨的跺脚:“陆易阳,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陆易阳关上车门,却又打开:“帮我照顾那个女孩。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梦琪会更难过的。” 第81章 帮你照顾小三 第81章帮你照顾小三 李宇峰异常愤怒:“什么?让我帮你照顾你那个小三?”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看得一清二楚,是梦琪要保下她。”陆易阳求人的时候面色也异常冷酷,“所以先拜托你照顾一下她。我得先离开了。” “喂,陆易阳……”李宇峰骤然转身,一捏拳头:算了,还是先把那个不要脸的小三给安排妥当了,再去找梦琪吧! 李宇峰刚往里跑几步,乔桥就慌慌张张的奔过来,看到李宇峰她有些害怕,要往后缩。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一低头当李宇峰不存在,想要尽快跑出去。 李宇峰用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乔桥吃痛,惊呼出声:“啊……疼!” “你往哪里跑?”李宇峰对她没有好感,甚至是厌恶,语气自然恶劣,“陆易阳都跑了,摆明了是要甩开你,你这么追出来,到底要不要脸?” “方少爷,不好意思,我……求求你,放了我,如果不跟陆少走,我今晚……” “你今晚?”李宇峰刻薄的道,“没有关系啊,男人多的是,不是只有陆易阳可以满足你的。” 乔桥面色通红,眼里氤氲出怒意,但是她并没有发作,只是咬着粉嫩的唇,眼睛瞬间变得潮湿,似乎有烟雾缭绕在眼眶里。 乔桥的相貌很清纯,年纪又不大。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换做任何男人都会心生怜惜。可惜,她碰到的是李宇峰。是自从懂事以来,把一门心思全部扑在储梦琪身上的李宇峰。 他厌恶的甩开她:“滚吧,看着就烦,自己去勾引有妇之夫,倒还有脸哭?” 乔桥微微欠身,慌忙跑出去。 李宇峰原本是要往里走的,最后想到陆易阳临走前的拜托,他说这个女人是储梦琪保下来了,莫非……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上午在储氏,吴银珍在那里闹的情形。想来,这个女人就是吴银珍老公顾浩的小情人! 顿时,那些还有些疑虑的地方一下子就畅通了。 这个叫乔桥的女人勾搭吴银珍的丈夫顾浩,所以惹祸上身,遭到吴银珍的追杀。梦琪无意间救了她,所以吴银珍就跑到储氏来闹,一是为了逼储梦琪把乔桥交出来,二也是为了向陆易阳讨要好处。 陆易阳为了帮这个女人,在福华周年庆的宴会上演了一场好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让吴银珍相信,现在这个女人已经得到了陆易阳的庇护。 陆易阳这么做的原因,如果是因为看上了这个女人……李宇峰不耻。而如果说陆易阳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梦琪,他有些不信,而且心里还是有些吃味,很不舒服。 李宇峰一愣神的档口,乔桥已经追到了门外。 可是,哪里还有陆易阳的影子? 她在原地焦急的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大着胆子朝着李宇峰走过来:“那个方少爷,请问你能不能……” “不能!” “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 “方少爷,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求你救救我吧!” 乔桥又要哭出来似的,李宇峰只觉得面前的女人不但麻烦还厌恶至极:“赶紧给我滚蛋!” “我身上没钱……能不能借点钱……”乔桥再度厚着脸皮道,“我打算去酒店订个房间,出门的时候,身上没有钱……”她胆怯的解释着。 李宇峰厌恶的道:“你跟我走,我让方唐给你安排住宿。” 安顿好乔桥,李宇峰出来,方唐站在门边,敛去往日的神采,脸色很差:“宇峰,你给老头子惹了大麻烦了。” “什么麻烦?” “大庭广众之下,你跟储梦琪纠缠不清。让他丢尽脸面!”方唐神色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你收留吴银珍的要的人,跟她作对,这不是要把福华往死路上推吗?” “老头子不是跟吴银珍的关系不错嘛。”李宇峰若无其事的说。 “我希望你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方唐意味深长。 李宇峰笑笑:“不好意思,哥,借过一下,梦琪失踪了,我现在得去找她!” “不可以。今晚你不能离开,你是主角。” 李宇峰笑笑:“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为了梦琪,我是绝对不会站在这里的。所以,她出事了,我一定要去找她,谁都阻拦不了。” 方唐眼睁睁的看着李宇峰离去,满是无奈。 陆易阳没有去病房,直接到了医生办公室,王医生等在那里。 “陆少,你看,这是莫兰小姐的病例报告。” 陆易阳并不接,坐下来,看着他:“你直接跟我说,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莫小姐的情绪是很反常。”王医生道,“可能长期处于抑郁状态,加上她特别敏感,所以,她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 “比如……”陆易阳双手交握,撑在下巴下面,“她是不是得了抑郁症?” “不,她患上了臆想症。”王医生解释道,“是属于精神病的一种。应该说,莫小姐在不久前就已经出现了这方面的问题,因为……” 王医生顿了一下,抱歉的说道:“因为我只是专攻眼科这方面,而且臆想症在初期的症状并不是很明显,所以,就忽略了。” 陆易阳沉默了几秒钟,才轻声道:“怪不得她刚才打电话跟我说我的未婚妻在她的房间里。” “先前那个护理的事,我怀疑也是因为莫小姐的臆想症……只是可惜,最后却酿成了一场悲剧。” 陆易阳不愿意提那件事,对着王医生摆摆手:“能治愈吗?” “现在莫小姐这个情况……”王医生为难的道,“还是先药物控制,等她的手术成功之后,再慢慢治疗。” “好。那现在该注意点什么?” “无条件的顺从她!有求必应!”王医生在说的时候,眼神闪烁了一下。 陆易阳看着窗外,面色平静,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他道:“好!” 说完,他已经起身:“我去看看她,回头跟你联系。” 莫兰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跟个小猫咪似的。手裸露在被子外面,瘦得不像样子。陆易阳在病床边坐下,久久的望着她。 心不是不疼,而是此刻已经有些麻木了。 他也累了。 “兰儿,很快就会结束的,是不是?”他喃喃自语,手抚上她的脸颊。脸都已经瘦成一个尖尖的锥子了,随意的拂过,竟然能感受到骨头的硬……他吃了一惊,这些天不来,她竟然已经瘦成这个样子了。 原先,对于她的残忍,他还有些厌。现在想起来,追根究底,还不是他陆易阳照顾不周的结果。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患了病啊。因为心里害怕失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以为梦琪会加害于她。 兰儿,你回来后,我发誓要好好的照顾你。没有想到,我根本就没有做到,还让你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精神跟肉体都受着折磨。 兰儿,对不起! 陆易阳把脸颊轻轻覆在莫兰的手背上,小心翼翼的贴紧了,轻声道:“兰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恢复光明的,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一点点的苦。你放心……” 他的声音宛若呓语,却还是惊动了莫兰。 她的眼睫毛微微一颤,然后那双死鱼一样的眼,陡然张开,用力推开了他:“走开,滚,滚啊!” “不要过来,不要碰我……滚开……”她的额头上都是汗,头发的刘海贴在上面,湿成一片。她惊慌失措,裹紧被子不停的往床头缩。 陆易阳拉住她:“兰儿,是我,是我,是我!” 莫兰依旧尖叫,努力的要甩开他:“畜生,走开……” 陆易阳用力把她搂在怀里:“是我,兰儿,我是你的阳啊!” 怀中的小身子板忽然一震,许久,她才用手慢慢的摸索着:“阳,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刚才那些人又来了,他们无耻,他们要脱我的衣服,他们要……我好绝望,阳,我真的好绝望,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们还不肯放过我,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啊,呜呜呜!” 她终于钻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不怕,兰儿乖,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陆易阳柔声哄着她,拍着她的后背,“那些坏人已经坐牢了,他们永远不会出来了。兰儿不要害怕,再也不会有那种事发生了。” “真的吗?”莫兰闷闷的声音传来,“阳,是不是真的?” “是的。” “那你吻吻我!”她仰起脸,主动贴了上来。 陆易阳没有犹豫,对着她的额头就亲了一下。 “吻我的唇,用力吻我。”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脸上的表情也显得迷离,“你吻我试试看。” 陆易阳在心中叹气,却还是低头在她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用力吻我!”莫兰又请求。 陆易阳用力在她的唇上压了压,无奈的道:“兰儿,你不困吗?睡觉好吗?今晚,我守着你。” 莫兰咬着唇瓣,手指在唇上划过,低声道:“真的是你,你终于来了。”Www.XSZWω8.ΝΕt “兰儿!” “阳,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原来你真的来了。” 陆易阳看着这样的莫兰,只觉得心酸,疼痛。他把她慢慢的放倒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柔声问道:“想不想吃点什么?我帮你去买。” 莫兰却固执的抓着他的手不放:“不要,我只要你陪着我。” “好,我陪你!”陆易阳温柔的道。 储梦琪失踪,李家兄妹急坏了,到处在街上乱转,希望能够侥幸的碰到在街上闲逛的她。陆易阳的一帮子手下也展开了地毯式搜寻。 可是一直到午夜12点,依旧没有储梦琪的半点踪迹。 而在储公馆内,8点钟的时候,徐千儿在电视中看到了福华公司周年庆的新闻报道。一闪而过的镜头里,徐千儿还是看见了站在高台上的方唐。 她很激动,拨电话给储梦琪的时候,对方关机。 第82章 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第82章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很快的,陆易阳的手下寻到了储公馆,她这才知道储梦琪失踪了。 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 储梦琪失踪与否,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此刻,她的心境又开始变了。她新结识的男人居然是鼎鼎大名福华公司总裁的儿子。这个消息带给她的振奋,足以让她忘记一切。 她赶紧上楼,上网把福华跟方唐搜了一个遍。 翻了好几百页,她心中有些失望。 原来跟方唐闹过绯闻的女人数不胜数,她忽然有些失落。对于能否拿捏住这样的一个男人,感到忧心忡忡。 南诺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发呆。 “储梦琪回来没有?”南诺语气很差。 徐千儿没好气的道:“我怎么知道?” “我让你住在储公馆,不是让你吃干饭的。”南诺恶狠狠的说,“她失踪了,你至少也要表示一下关怀吧。” 徐千儿火气就上来了:“我为什么要关心她?她是我什么人啊?你怎么回事?以前你是她未婚夫的时候,对她不闻不问,现在分手了,你反倒热心起来了。怎么?现在她吃香了,你就反悔了?”Www.XSZWω8.ΝΕt “神经病!”南诺骂道,“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徐千儿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过得好累,活得好辛苦。我爱的人不要我,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要了。”她怒极,对着电话里大吼。 “你他妈的到底发什么神经?你小心被人听到。”南诺低声道,“要是储梦琪回来,你打电话给我。” “我不打。”徐千儿仿佛喝醉了一般,“诺,我现在打算放开你了。我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爱我。现在我要寻找我的幸福去了。” 南诺的声音阴沉到了极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跟你分手!”徐千儿吼完,就把电话挂掉,扔在了床上。 她的畅快也只不过在那吼出的一刹那间,等扔掉电话,她又心慌意乱的把手机捡起来,后悔不迭。她刚才脑子一定被驴踢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南诺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他翻脸的时候,六亲不认。 迅速的拨过去,对方一个震天吼,把她吓得浑身颤抖。 南诺大吼:“徐千儿,你是不是找死啊?” “对不起,诺,我不是有意的。我刚才喝了点酒,胡言乱语呢。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吗?”徐千儿原本就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人。何况在南诺面前,她一直走的就是柔韧路线。 “再也没有下一次!”南诺粗鲁的挂断了电话。 凌晨,陆易阳终于得到了储梦琪的消息。 他从莫兰的病床边站起来,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外面。 “储小姐刚从海阔天空出来,她在里面蒸了五个小时的桑拿。” 陆易阳一愣,确实没有想到她会去浴室。 “跟着她,直到她安全到家!”陆易阳的语气很慢,仿佛在做着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的脸色很差,苍白,走路也不稳。像是喝醉了似的,陆少,如果……储小姐有什么危险,我们能否现身?” 陆易阳低声骂道:“这种小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陆少……”手下顿住了,有些为难的道,“有个男人出现了,他要带走储小姐!” 这个手下也很郁闷。陆少吩咐他们要像古代的暗卫一样隐藏在暗处,默默的保护储小姐。如果储小姐没有生命危险,他们绝对不能出现。可是,今晚的情形好像有些不对。那个男人把储小姐搂得那么紧,而储小姐好像身子软若无骨似的,倒在他怀里。 如果这个男人是储小姐认识的,他跳出来肯定会惹恼储小姐,以后日子不好过。如果这个男人跟储小姐不认识,还好说,他直接跳出去一拳头打扁那个男人,就当作是自己路见不平挥拳相助。 “查清那个男人的身份,再汇报!”陆易阳果断的挂掉电话,然后进病房,继续坐到莫兰身边。 男人搂着储梦琪往马路边的车里走。 那个手下默默的跟在后面,两人紧紧搂在一起,倒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了。 储梦琪脚步踉跄,已经跌了好几下子,男人终于把她打横抱起。 储梦琪嘟囔了一句:“你走开!”娇娇柔柔的,却很是抗拒似的。 原来真是个登徒子啊,手下握紧了拳头,正准备出击。 男人低唤着:“梦琪,你醒醒,我送你回家!” “不要你管!”储梦琪被他搂在怀里,推着他,“谁要你管!” “梦琪,你的生活不该就围着陆易阳一个男人转。为什么要为那样一个男人这么不开心,折磨自己的身体?梦琪,别闹了,我送你回家。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把一切都忘记了,重新过回你潇洒的单身生活,不好吗?” “我不要回家……”储梦琪仿佛是呓语,“我不想回家,我好累,真的好累!” “好,不回家,不回家!”男人低低的哄着,脚步却愈加的快了。 陆易阳趴在病床边,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莫兰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静谧的夜,她像是一个鬼魅,坐起来,细瘦的手指伸向陆易阳的头,她想抚摸他,又怕不小心碰醒了他。 储梦琪不见了,她很开心,巴不得她就这么死掉。那样,就再也没有人来跟他抢陆易阳了。可是,他却对她那么上心,人在病房里,还那么牵挂着她,这让她很不甘心,很恼火。 南诺也火冒三丈,怕储梦琪死了,她的手术就泡汤了。 怎么会?精明如他,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傻了?如果储梦琪死了,只要尽快的找到她的尸体,那么把她的眼角膜摘取下来,这个手术名正言顺,更加的意义非凡。 在这个世界上,凭什么她莫兰的眼睛毁掉了,而另外一个人凭借跟她有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获得陆易阳的青睐?不可以,绝对不行!陆易阳是她的,不管是以前她不爱的他,或者现在是她爱着的他,都只能是她的,绝对不能让别的女人拥有! 陆易阳动了一下,莫兰赶紧缩了缩身子,迅速躺进被窝里装睡。 陆易阳的身子剧烈的抖动,他好像是做噩梦了,不一会,他大叫着梦琪醒来。莫兰捏紧了被子,用力用力,一口银牙差点咬破了唇皮。 陆易阳大口大口的喘气,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然后下意识的看了下床上的莫兰。他站起来,把手机拿出来,就要往外走。 莫兰幽幽的呼出一口气,迷迷糊糊的道:“阳……” 陆易阳脚步顿住。 房间里静得出奇,彼此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莫兰像是真正从睡梦中惊醒了般,惊惶的叫道:“阳……你在吗?你还在吗?” 陆易阳把手伸过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在!兰儿,我在这里!” 莫兰扑进他怀里,哭着道:“刚才我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你不要我了。呜呜,我好害怕一直在后面追你,一直追,你不理我,始终不回头。阳,我害怕,真的好害怕……” “我这不是在吗?” “我以为你走了。”莫兰的泪水湿透了陆易阳的衣服。 “别哭了,乖!你的眼睛不能流泪。”陆易阳的声音愈加温柔。她瘦得让人心疼,她无助得让人心碎。这种时候,他又怎么能离开她? 储梦琪那边至少还有李宇峰兄妹,而她,他的兰儿只有他一个人了。 在他入睡前,那个手下告诉他,已经查到那个男人的身份了,姓李,车里还坐着一个女孩子,叫那个男人哥哥。 手下请示他,需不需要把车拦截下来。 他却是松了一口气,储梦琪没有出事最好。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让李家兄妹照顾她,他也能放心了。 睡着之后,他又开始做那个天天都要做的梦,储梦琪七孔流血的对着他笑,他惊叫着喊她的名字,醒来后,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想去找她,想要当面看看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现在他怀里搂着莫兰,却想着储梦琪,怀里的人哭得那么悲戚,无助。 他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温柔的表示:“我今晚就在这里,乖,你躺好,再睡一会。我不走的,别害怕。” “那你以后能天天来陪我吗?阳……”莫兰满怀希望的问。 “兰儿,你知道我最近是比较忙的。等事情忙完了,我再来陪你,好吗?”他没有把婚礼两个字说出来,他不想刺激她。 莫兰有些失望,她放开了他,声音细细的,闷闷的:“是跟她结婚的事吗?” 陆易阳打开床头灯。灯光柔柔的,他却觉得很刺眼,他不去看莫兰,怕自己难受。 “结完婚,你也可以安心动手术了。”陆易阳道。 莫兰却忽然激动起来,抓住他的手:“阳,我不想你跟她结婚。我不想看到你跟她在一起,我后悔了。我也不要她的什么眼角膜了,别结婚好不好?” 她有些急切,牙齿都在打颤:“阳,不要跟她结婚,好不好?” 陆易阳却温柔的揉着她的头发:“我们说好了的,你忘了吗?兰儿,我答应你,以后有空就来陪着你,好吗?” “阳,你告诉我,你爱我吗?” 陆易阳一顿,但还是温柔的道:“爱!” “那你说一次给我听听。”莫兰嘴角上扬,欢欣雀跃的神情,“我想再听你说一次。” “我爱你!”病房内,这低沉的声音,竟然悦耳如黄莺。 莫兰激动的吻他:“阳,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两人拥抱着,莫兰又问:“阳,既然我们这么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 “我对她也有责任在,兰儿,希望你能理解。” “那你以后跟她离婚好不好?” 陆易阳不语,眼神望着外面,有些走神。 “阳,你在想什么?”莫兰焦急的摇着他的手,“你是不是不愿意?” 第83章 一个人默默舔着伤口 第83章一个人默默舔着伤口 “兰儿,我……” “阳,我的头好痛。不要说……我不想听……”莫兰捧着头,呻吟着,“不要碰我,走开……” “兰儿……” “走开,我恨你。反正你也不会在乎我,你说爱我都是假的。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能为了我离婚?为什么,阳,我现在才知道你是最残忍的那个人。”莫兰忽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人失控,竭嘶底里。 “兰儿!”陆易阳用力的扣住她乱舞的双手,跟挣扎不已的身子,“兰儿,听我说。” 她一下子冷静下来。 “好,等事情过了之后,我会考虑,跟她离婚!”他不想刺激到莫兰,可是,真的要说出这句话,好艰难。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储梦琪离婚,他是个负责到底的人。 然而现在,莫兰的情绪很不稳定,只能出此下策,把她的情绪稳定下来再说。 莫兰终于乖乖的睡了,她得到了她要的承诺,睡得很香甜。而陆易阳呢,却烦躁的像只困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很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倏然,被窝被掀开,跟往日一样,莫兰坐了起来,像是个梦游人,拿起枕头下面的手机,摸索着摆弄了一翻,对着一个号码按住了发送键。 床头柔和的灯光,照着她惨白的脸,纸一样的白,而她的嘴角却浮现一丝冷笑,如血一般的刺目跟诡异。 陆易阳拨储梦琪的电话,她的手机关机,依旧不通。 他走到休息区,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像是一个雕像,一直到不远处莫兰的病房里传来她失控的声音。 守在门外的两人根本搞不定,莫兰像是疯子一样的乱叫,乱嚷还乱咬人。 原因是,陆易阳离开了。 陆易阳只好又待在病房内,一直陪着莫兰。 中午的时候,陆氏有个不得不签的合同需要亲临现场,才得以脱身。他已经疲惫不堪,却还是在开车前,打了储梦琪的手机。 对方已经开机了,但是拒不接电话。 他叹一口气,缓缓的开动车子。 储梦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理,总之在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开了机。如果她知道会接到那样一段录音对话,她一定不会打开手机。她应该把手机扔掉的。可是,没有如果。 她听到了陆易阳对莫兰说:“我爱你!” 她还听到了陆易阳对莫兰说:“等事情过了之后,我会考虑,跟她离婚!” 呵,她尖锐的笑了。把一旁的李玉珍吓了一跳。 “梦琪姐,怎么了?” “没什么。”储梦琪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扔进包里去。 想来这段录音是那个莫兰发的,果然如李玉珍跟南北天所说的一样,那个女人是个颇有心机的女人。她以前还有些不信。现在,她见识到她的手段了。 先是陷害她杀人,现在居然用这些话来刺激她,让她知难而退。 对,她已经心灰意冷,不想跟陆易阳结这个婚。可是,她不能退缩。在这三人的情感中,她是一让再让,这次,她不想再退了。 即使是想着放弃,她也不想做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自以为幸福的被人欺骗。 婚礼是要取消,但是这个主动权,不能由陆易阳来掌握,这次,她想要主动。陆易阳,你玩弄我于鼓掌之间,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在市大大的丢一个脸面! 她心中盘算着,恨恨的想着。包里的手机跳个不停。 是陆易阳打来的,他现在还打来做什么?是虚情假意的表示关心,还是要跟她委婉的说些什么? 现在,她还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她一次一次的按掉,最后,对方终于失去了耐性。再也没有打来。 “梦琪,你还好吗?”李宇峰站在门口,担忧的看着她,“要是不舒服,今天就不要去公司了。我陪你到处走走。” “是啊,梦琪姐。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反正现在还有时间,你还可以好好考虑。不是吗?”李玉珍倒是乐观。她好像看到了希望,虽然陆易阳那个混蛋把梦琪姐伤得很重,她看着也心疼。但是一想到自己哥哥有希望,她心里却很高兴。 “公司还是要去的。”储梦琪说话有气无力,嘴唇干燥翘皮,而整张脸一夜间竟然憔悴了许多,“没什么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了。那个女人跟他只是演戏,我知道的。” 李宇峰犹犹豫豫:“梦琪,原来你是知道他们是在演戏啊?当时我看你反应这么激烈,我还以为你不知道……” 储梦琪一愣:他们不是真的?怎么会呢? 随即,她又有些释然了。他跟乔桥没关系,在演戏,她相信。但是,他跟莫兰呢?他说爱她的时候,语气那么温柔,那么深情。他说结婚后要跟自己离婚,那么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啊! 陆易阳为了责任跟她在一起,她不要接受这样惨败的事实。照理说,她应该主动的,大大方方的放他走,告诉他,不用为她负责。 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此刻,她反而像是一个躲在角落里见不得光的小三。受伤了,一个人默默的舔着自己的伤口。他们在纵情欢笑,在恩爱缠绵,而她为什么要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份爱的折磨? 不,她不甘心,不可以! 可是,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的这份不甘和固执的爱,让自己走进了绝境,万劫不复,再也回不了头! “梦琪,现在我必须要提醒你,陆易阳绝非良人。他心计太深,他对你根本就不在乎。”李宇峰一笑,“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纯粹是站在朋友的立场上说这句话的。” “不是有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李宇峰继续道,“别再这样走下去了。现在抽身还来得及。陆易阳会害死你的!” “是啊,梦琪姐。不要再相信那个陆易阳了。他都伤了你多少次了。那次是那个初恋,这次居然连刚见面的女人也搞在一起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去爱!” 储梦琪虚弱的笑笑:“你们对我的关心跟好心,我心领了。这件事我有打算,婚礼在我没有喊停之前,他绝对不可以喊停!” 她的眼里迸射出一股决绝。 “梦琪,你这又是何必呢?”李宇峰长叹一口气,“如果是担心储氏,你完全没有必要。我也可以帮你……” “哥,你好大的口气啊。”李玉珍昨晚开始一直在找储梦琪,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看新闻,“你哪里有那么多钱?” 储梦琪也不接两人的话,坐在一旁,眼神变得呆滞。 “玉珍,有件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你。”李宇峰低头,不敢看李玉珍的眼,“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所以,玉珍,你千万不要生哥哥的气,好吗?” “什么事啊?”李玉珍皱眉,心头涌起不安。 “我找到我的亲生父亲了。”李宇峰声音更加低了,变得很难启齿似的。小說中文網 李玉珍却是哈哈一笑:“哥,你找到你的亲生父亲是好事啊。干嘛这副样子啊?难道……”她眼珠子乱转,然后又笑道:“难道你是富二代?” 李宇峰错愕的看着她:“你不怪我没有告诉你?” “你现在不是告诉我了吗?”李玉珍大大咧咧的道,“我有那么小气嘛。” 李宇峰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父亲到底是谁啊?”李玉珍思索着,“看样子是有钱人呀。敢跟陆易阳叫板,一定是很有名的企业老总,对不对?” “算是吧。” 这时候,坐在一旁很久没有出声的储梦琪却缓缓的道:“福华公司的老总方光波是他的亲生父亲。方唐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李玉珍点点头,垂下眼帘:“我猜到了。” 室内的气氛有些怪异,李宇峰先前以为李玉珍是真的没有怪他,暗自松了口气,而现在看来,她只是隐而不发。她垂下眼帘,用那种淡漠的语气说话,就表明她生气了。 “玉珍!”李宇峰道,“开始我还没有准备认他,所以没有告诉你。后来出了些事,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我知道。”李玉珍说,“你是为了梦琪姐,我不怪你。我也没有权利怪你。你有选择说或者不说,什么时候说的权利。” “玉珍!”李宇峰低呵一声,“我跟你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是不会抛下你的。不管我的身份是什么,姓什么,我永远都是你哥,你的亲哥哥!” “好。”李玉珍拥抱了一下自己的哥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梦琪姐,你要帮我作证。” 储梦琪刚出门,徐千儿就打来了电话。 “梦琪,你……没事吧?”徐千儿小心翼翼的。 “没事。” “昨晚……你没回家,我担心了一夜。” 要是往日,储梦琪一定会讥讽她一顿。她会担心她?太阳又没有从西边升起来。只不过,此刻她连跟她说话的耐性都没有。 “你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没……没什么事,就是关心一下你。你没事的话,我就放心了。现在去公司吗?” “嗯,我挂了。”储梦琪果断的挂掉了电话,惹得徐千儿在电话那头狂骂。 南北天没有到公司来上班,储梦琪决定打个电话过去慰问一下。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南北天的手机居然是南诺接的。 “南伯伯呢?”储梦琪眉头一蹙,惊讶的道,“你不会把他怎么样了吧?” 南诺很是不悦:“他是我父亲,我能怎么样他?倒是你,自己惹了那么大的祸,却害了我爸爸。” 第84章 我这是正当防卫 第84章我这是正当防卫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也很过意不去。”储梦琪由衷的说。 南诺却话锋一转:“昨晚在福华的周年庆宴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你今天居然还能去上班。储梦琪你的抗压能力挺强的呀!” “那都已经过去了,再说我对易阳有信心,我们还有盛大的婚礼,日子是要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又不是别人。”储梦琪硬撑。 “哦是嘛?”南诺不以为意的笑笑,“真没有想到陆易阳是那种人。” “哪种人?”储梦琪忽然有些恼火,“他再怎么样,总好比算计自己的未婚妻,还爬上自己未来岳母的床,要好的多吧!” “储梦琪!”南诺忽然笑起来,“我以为你是不会在意的,没有想到,在你心中,还是介意着的。储梦琪你不要告诉我,你的心里一直都有我!” 南诺的无耻跟自恋,确实把储梦琪气到了。但是,她还是强忍着:“我找南伯伯,有些公司上面的事,你赶紧把电话给他。” “他真的在休息。” “那等他休息好了,让他打个电话给我,可以吗?”储梦琪再次深呼吸。 “再说吧!”南诺一把挂断了电话。 他是个脾气古怪,阴晴不定的人。挂别人的电话,他一向如此。储梦琪对着电话摇摇头,就当是没有拨过这个电话吧。 只是一向身体健康的南伯伯怎么会生病,居然还严重到自己不能接电话?这让她起疑。整个上午,她的脑子里是混乱的。一会想着南伯伯到底有没有事,一会又想着该怎么做才能狠狠在陆易阳面前扳回面子。 李宇峰中午不放心,特意开了40分钟的车过来,请她吃饭。 她也没有推辞。这个时候,若是还刻意去拒绝他的关心,反倒显得有些矫情了。只是,她要态度明确的告诉他,她只能把他当成朋友来相处!希望他能明白。 好在李宇峰认回了身份之后,似乎一下子变得成熟了。就跟个谦谦君子一样,只是关心她,从不逾越朋友关系半步。凌晨的时候,他找到她的时候,身边带着李玉珍。他抱起她,也是因为她腿软了走不动了不得已而为之的。 吃完饭,李宇峰就离开了。 储梦琪回到公司,却怎么也坐不住了。她决定去南家看一看。 自从父亲去世后,储梦琪就再也没有去过南家了。其实,以前她去的次数也很少。南诺好像并不喜欢她去他家。如果她擅作主张去了,他会当场翻脸,脸阴沉的可怕。通常会有半个月不理她。 所以一般是接受了南北天的邀请,实在推辞不过了,又在经过南诺的同意之后,她才会上门。 但从来不在那边过夜。 只有一次。 那是他们订婚之后不久的一个夜晚。南诺跟她一起出去吃饭,却喝醉了。她开车把他送回家。南北天就让佣人把客房准备出来,留她在南家过夜。 那一夜,她终于见到了神秘的南夫人,她一身白衣像个幽灵一样在南府内行走。储梦琪被吓坏了,丝毫也不敢声张。 而南诺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客房,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的问她在晚上有没有看到什么。 她又慌又怕,疯狂的摇着头。 南北天赶来,南诺才松开了她。 从那天开始,储梦琪潜意识里就有些怕南诺。她回家后,甚至有想过要解除婚约。然而旁敲侧击了好几次,储承志都表示对这个未来女婿非常满意。加上后来南诺花了很大的心思来赔礼道歉。她才放弃了自己心头的那个念头。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解除婚约,是她的生活是不是就有所不同?但是,如果……当时她跟南诺解除婚约了。说不定就没有机会遇到陆易阳了! 如果遇不到陆易阳,她会觉得人生是缺憾的。 储梦琪一边开着车,一边七想八想。一会儿,也到了南家。 南家别墅依山傍水,环境优雅。坐落于市的一座小山丘下面。是个居住的好地方!储梦琪刚把车停到门口的空地上,就有两只巨大的狼狗,从里面奔出来。围着车不停的叫唤。 储梦琪很怕狗,吓得车门也不敢开,在车内缩成一团。 狗一直在外面,吠个不停。 储梦琪拨了南北天的电话,依旧是南诺接的。 “快点让你家的狗回去,不然我开车轧过它们的身体!”储梦琪用很大的声音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你到我家去干嘛?”南诺声音冷冰冰的,“不想死,就赶紧回去。” “我来看南伯伯,你凭什么放狗咬人?”两条狗已经跳到车窗前,利爪划过她的车窗,她失声尖叫,不住的鸣车。 狗终于露出了一丝怯意,在车头上转来转去,然后跳了下去。 “我看完南伯伯就走。”储梦琪又对着电话里喊道,“你快点把狗叫回去。” “我跟你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一点关系也没有。南家,不欢迎你!你赶紧给我滚。”南诺恶声恶气的道,“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不保证等一下会发生什么事。” “南诺,我只是来看看南伯伯而已。”储梦琪发动了车子,“如果你不让我进,我就开车撞进去。我现在怀疑你把南伯伯软禁在家里。” 南诺冷笑道:“储梦琪,你对我父亲好像关心过度了嘛。” “你无耻!”储梦琪气得面色发白,“你说的还是人话吗?南诺,你根本就不是人!畜生!” 南诺反而沉默了,任由储梦琪骂着。 “你怎么不说话?”那狗太凶猛了,一直绕着车转,还不停的用爪子撕扯着车身。 储梦琪心头气愤,猛然发动了车子。 两只狗见势不妙,耸拉着尾巴仓惶逃窜。 储梦琪心中寒意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是她握紧了方向盘,死盯着后视镜,倒车……这一下两只凶狠的狗学乖了,逃得远远的。 南诺却在电话里头笑了起来:“储梦琪,你也变得心狠手辣了嘛。” 储梦琪恨恨的道:“如果我打开车门下去的话,被撕得粉碎,丢掉性命的恐怕是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哦,没事。这两条低贱的狗,我不在乎。”南诺道,“既然你坚持要见我爸爸,那就到丰城医院来吧。他在这里!” 南北天昨天确实被吓得不清,回去的路上,血供应不上,就休克了。经过一夜的抢救,已经苏醒过来。现在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南诺居然守在病床前。 储梦琪来得匆忙,就在医院下面买了一束花跟一点水果。 南北天看到储梦琪,算是放了心:“梦琪,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陆易阳过来救了我。”储梦琪见南诺在场,故意说道,“南伯伯你放心,有陆易阳在,没有人敢动我的。” “吴银珍可不是善类,轻易不可得罪。梦琪,顾浩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储梦琪摇摇头。 南北天忧心的道:“我怀疑那个吴银珍不会善罢甘休,梦琪,你还是要小心点。平时在外面要多留心点周围……” “爸,人家是有未婚夫的人,你操什么心啊?”南诺不悦的道。 他的眼神冲着储梦琪扫过来,很有警告的味道。 南北天皱眉,不客气的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把梦琪当成亲生女儿。你以后对她也客气点,要把她当成妹妹来照顾,知道吗?” 南诺低头,阴奉阳违的道:“知道了,爸!” 储梦琪坐着跟南北天说了一会儿话,总之就是让他放心,自己应付得来之类的。嘱咐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即可。 南北天一一应了。 储梦琪心里感到温暖,看着这个面目慈祥的中年人,她的心里很平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李家兄妹,最关心,疼自己的就是面前这个长辈了。 南诺最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惹自己了,所以,她打算跟他求和。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南伯伯,她也不想让南伯伯夹在他们两人之间为难。 储梦琪起身告辞的时候,对着南诺轻声道:“可以出来一下吗?” 南诺一言不发跟在她身后。 医院的咖啡厅内。 “你有话要跟我说?”南诺靠在椅子上,眼眸低垂,手指在桌子上一点点的叩着。 “南诺,我想跟你求和。”储梦琪鼓足了勇气说道,“我们做不成朋友,最起码也不要是敌人。” 南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他轻佻的道:“怎么?觉得陆易阳靠不住了,回头又要来找我了?” 他把身子前倾,凑过来,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觉得可能吗?储梦琪,你是不是过分天真了点?” “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又没有深仇大恨,况且一直以来受伤害的是我。我都不计较了,你还想怎么样?”储梦琪面色微红,有些气恼。 “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南诺眉毛一挑,又笑了,“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 “南诺!”储梦琪急极,“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折磨我,作弄我!” 南诺定定的看着她,看得她浑身的汗毫毛都要竖起来了。 许久,南诺收回了目光,手抓着勺子轻轻的搅动着咖啡:“如果你这是向我投怀送抱的话,对不起,我对一只破鞋没有兴趣。” “你……”储梦琪站起来,强压着怒火道,“算了,当我没说。但是我希望以后不要让南伯伯看到我们争锋相对的样子。那样,他会不开心的。” 南诺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你真是个冷血!”储梦琪终于脸红脖子粗憋出这么一句话。 第85章 后面有人跟踪我 第85章后面有人跟踪我 “被陆易阳那么羞辱,你还能精神抖擞的管别人的闲事。储梦琪,你还真是可悲。”南诺鄙夷的道,“人家摆明了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的贴着……哎,没脑子的女人!”尐説φ呅蛧 “至少他待我的时候,是真心的。”储梦琪嘴硬,“不像你,把女人当玩物!” “你还是在介意我把你抛弃了的事。”南诺摇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储梦琪,你知道现在全市的人都下了赌注了。他们赌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储梦琪不明所以,皱眉道,“你又想瞎扯什么?” 南诺也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充满了同情:“他们在赌陆易阳会不会真的娶你!” 轰!储梦琪没有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身子晃了几下,撑着桌面才强行把身子稳住。 “储梦琪,没有陆易阳罩着的储氏,什么都不是。”南诺鄙夷的道,“所以,有这个时间,你还是好好的想着怎么抓回陆易阳的心吧!万一,他真的对你厌烦了,一个解除婚约的申明,可以毁掉你现在的一切。” “当然我很乐意看着这个局面的出现,因为我对储氏还怀着很深厚的感情的。但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会让我倒尽胃口。所以,你争点气,让我最后也能赢得有点娱乐性好不好?” “呵……”储梦琪在原地转了两圈,身体内一股气没法宣泄,骤然,她抄起桌上的杯子,满满一杯咖啡朝着南诺泼了过去,她咬牙切齿,“你简直,不可理喻!” 南诺被劈头盖脸泼了一下,脸上的浅褐色液体从额头一直滴到了衣领上,他眨了两下眼睛,然后若无其事的拿着餐巾纸把脸抹干净。 咖啡厅里的客人都惊呆了,看着这个被泼了咖啡却行为优雅的男人,接下来该怎么做。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做。 储梦琪转身离开,南诺在她的身后,冷声道:“你最好别再丢尽脸面,让我这个前未婚夫也脸上无光!” “神经病!”储梦琪头也不回,快步跑了出去。 陆易阳办完事,车刚好从储氏经过。 他抬头,冷峻的道:“储氏停一下。” 司机恭敬的把车停到了储氏大门口,陆易阳下车,刚好储梦琪开车经过,她视若无睹的开进去。 手捏在方向盘上,紧了紧,不一会,她又把车倒在了陆易阳的身边,摇下车窗,带着一抹淡笑:“你怎么在这里?” “刚办完事经过这里,来看看你。”陆易阳整个脸部的线条极其柔和,眼角带着笑意,声音温和,“出去了?” “去看了一下南伯伯。”储梦琪道,“上车,我带你进去。” “南总,他怎么了?”上车后,陆易阳关切的问。 “受刺激,血堵塞,休克了。”储梦琪心有余悸的道,“幸好抢救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倒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陆易阳附和道。 储梦琪沉默,陆易阳又道:“在哪所医院,我也该去探望一下。” “算了。”储梦琪摆摆手,“南伯伯可能也不想到你。” 陆易阳一笑,脸上不见任何尴尬,点头道:“也对。我想等南总他气消了,我再去看望他也不迟。” 储梦琪不置可否。 两人在办公室里面对面坐着,很平静,仿佛昨晚上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李玉珍心中还郁结恼恨,看到陆易阳来,连咖啡都没有泡。 陆易阳不说话,储梦琪也不主动开口,拿着文件夹一本一本的签过。两个人仿佛在无声的较量,又仿佛只是在默默的享受着二人世界。 李玉珍总想给陆易阳不好看,每次进门的时候,把门甩得特别响,然后走的时候也是很用力。 可惜陆易阳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只是含笑看着储梦琪。 那眼神,那温柔,仿佛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李玉珍看着愈加的恼火,心里也怪储梦琪居然好言好色的让陆易阳坐在这里。如果是她,自己的准老公在大婚前给自己搞出这么一档子的事,她不说要解除婚约,也一定要闹得人尽皆知,鸡飞狗跳。 哎,这个梦琪姐还是脾气太好了,被陆易阳这混蛋吃定了! 当李玉珍已经是第次进进出出之后,陆易阳终于笑着道:“梦琪,没有想到李助理脾气还挺大啊。” 储梦琪也笑笑:“不知道呢,以前她不是这样的。” 陆易阳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我让她心中不爽了。” 储梦琪娇柔的斜了他一眼,顿生妩媚,声音也有些娇滴滴的:“别瞎说,怎么会呢?” “梦琪,昨晚的事,是我不好!”陆易阳到了这个时候,却忽然诚心诚意的道歉了,“我不该把戏做得这么全,让你伤心了。” 储梦琪挑挑眉:“这事我也知道了,你跟她之间是清白的。不过……” 储梦琪眉毛一拧:“乔桥人现在到哪里去了?” “我把她托付给李宇峰了,现在很安全。”陆易阳看着储梦琪,“李宇峰没有跟你说吗?” 储梦琪放心的道:“这事,我还真的不知道呢。既然托付给了李宇峰,他也是稳当的人,定然会把她安置好的。” “其实我来,还是跟你商量一下,怎么安置这个女孩子。”陆易阳眼神深邃,幽幽如清泉。 “你拿主意就好了。”储梦琪道,“今天新闻上并没有看到任何跟你我有关的消息,我就知道,你总是能为我做好一切。” “好。”陆易阳站起身来,“这次李宇峰帮我们一次大忙,我打算有空请他吃顿饭。” “你做主就好了。”储梦琪也站起来,温顺的道。 “这几天,我派了人手过来,保护你的安全。婚礼就要到了,梦琪,你好好待在储公馆。我谅那些藏在背后的大鬼小鬼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储梦琪的眼里划过一缕失望,但是她笑得更加恭顺:“好,我都听你的!” 储梦琪亲自把陆易阳送到电梯口,巴掌大的小脸,绽放着笑容,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眸,氤氲着雾气,带着朦胧的美,让人心醉。 陆易阳定定的站在电梯里,在关电梯前,两人直直的对视着,周遭的一切仿佛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只存在着一个他和她! 电梯门终于关上了,把彼此的眼睛隔开。 储梦琪转身,脸上的笑容不复存在,眼眸里带上了一丝冰冷。 李玉珍迎过来:“梦琪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怎么不虐一下,这样太便宜他了。” “那只是一个误会!”储梦琪笑道,“难道像个泼妇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啊?他以后可是要跟我一起过日子的人,这么闹只会让他生厌。” “梦琪姐,你真的还想嫁给他啊?”李玉珍大吃一惊,“我以为你已经想通了呢。哎,做了一早上的思想工作,都白做了。” “你哥也知道的,他跟那个女孩子只是在演戏。而那个女孩也是我拜托陆易阳罩着她的,其实真的要追究,错的是我,不是他!” “梦琪姐!”李玉珍一咬牙,“算了,你们就都瞒着我。把我当猴耍似的,我还难过了一晚上。看来,是我白担心了。”她脸涨得通红,是真的生气了。 储梦琪拉住她:“好啦,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心中明白。我自己的终身大事,我也是心心中有数的。以后你别再为我担心,好吗?” 储梦琪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玉珍长叹一口气,也是无话可说。 储梦琪率先向办公室走去,李玉珍紧跟在后面:“梦琪姐,晚上到我家吃饭,我哥亲自下厨。” “不了,我晚上要回去看看。”储梦琪笑着拒绝,“我一晚上没回去,我弟弟也有些担心。” 李玉珍撇撇嘴,有些失望。 储梦琪下班后自己开车回家,不一会,她果然看到后面跟了一部黑色的商务车,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 她想,大概就是陆易阳口说所说,派来保护她的人吧!她不以为意的笑笑,却打开了手机蓝牙,接通陆易阳的电话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吓:“易阳,后面有部车在跟踪我!” 陆易阳声音低低的却含着笑:“不要怕,那是我派人来保护你的!” 储梦琪大松一口气的感觉:“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了。易阳,我是不是胆子太小了?” 储梦琪的服软,还有她的主动,让陆易阳有些意外,不过他依旧笑得温和:“我能理解,我也明白。只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都要结束了。” “嗯。”储梦琪小声道,“还有一个礼拜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多好!” 对方沉默了几秒钟,沉声道:“嗯!回头再联系,我现在还有些事,先挂了。” 储梦琪扔下了耳机,猛打方向盘。 她在僻静的小道上猛然转弯,把后面的车子吓了一跳。储梦琪开着车到市区,在一家鲜花店停下,等她出来的时候,她手里捧了一束康乃馨。 莫兰住在医院这么久,储梦琪从来没有去探望过她,但是并不表示她不知道对方住在哪个医院。凌晨,她已经正式向她宣战了,她又岂能软弱避让? 她把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来,然后捧着鲜花迅速的上楼。她知道莫兰住在多少号病房,曾经有一次,她经过这里,耐不住好奇,问过护士站的护士。 陆易阳正在给莫兰削苹果,手下打电话给他,有些如临大敌的模样:“陆少,不好了,储小姐到医院来了,现在马上要到莫兰小姐的病房前了。” 病房里很安静,手机里的声音显得那么急促而又明显。 莫兰搁在被子上的双手,顿时绞在一起,可是,她的面色还保持着一份从容:“阳,是储小姐来了吗?她今天怎么会来?” 陆易阳站起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去看看。” “阳,你扶我起来吧。客人来,我不能蓬头垢面的见人吧?”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脸色苍白,却泛着一点点红晕,很害羞的感觉。 “不用,你躺着,我去去就来。”陆易阳神色温和,可是言语里的不容置疑还是让莫兰心头一震。 第86章 等着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第86章等着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她咬了咬嘴皮子,有些委屈的道:“储小姐来看我,我都不跟她见面,这要是说出去,她该笑话我不懂道理了。” “兰儿,你总是乱想。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见客。好好躺着,乖!”陆易阳把她按进被窝里,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莫兰拉住了他的手,表情楚楚可怜。 陆易阳不忍,埋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乖,我一会就来。” 外面,储梦琪捧着鲜花站在门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是在看一幅与自己不相关的画。 “储小姐!”站在门外的保镖暗叫不好,高声警示,“莫兰小姐,陆少,储小姐来了。”说完,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汗。一个是未来老板娘,一个是老板疼爱的红颜知己。这两个人碰上,不就是火星碰地球嘛!这储小姐怎么走路这么快,轻手轻脚的,他们刚才因为在偷看里面的两人亲热,居然没有觉察。 莫兰满面羞红,竟然有些气喘,她不安的扯着衣服。 陆易阳神色不变,走到门外,淡笑着:“你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我也是有事经过这里,顺便上来看看。”储梦琪将陆易阳说的话,还给他。 陆易阳一时语塞。 “储小姐,谢谢你能来看我,快点进来吧!”莫兰的声音虽然娇弱,但是透着一股子热情,“我身体不好,不能起身迎你了。” 储梦琪从陆易阳身边走过,言语淡淡的道:“一直想来看看你,可惜没时间。你的身体还好吗?” 室内陷入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两个应该称之为情敌的女子,此刻,竟然像多年的老朋友一样聊天,热络程度竟然把一旁的陆易阳晾在了一边。 “储小姐,你真是有心了。”莫兰苍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喜悦,“谢谢你!” 储梦琪走到她床边,把鲜花插在花瓶里:“莫小姐,我是真心的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这样我们家易阳也不用家里跟医院两头跑!” 陆易阳闻言神色一变,担忧的看着莫兰。 而莫兰却神色如常,有些羞怯的笑着:“阳,真是个好男人。我从认识他开始就已经知道了,我真是羡慕储小姐,能找到他一样一个未婚夫。” 储梦琪坐下来:“那么你要快点好起来,我可等着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呢。” 莫兰幽幽的叹一口气:“要不是我的身子不争气,又怎么会拖累阳。我最近心中难受的紧,储小姐,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男人有责任心是好事,我喜欢他,爱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呢?” 陆易阳见两人明里暗里不知道已经斗了多少回了,眉头渐渐的蹙起来,拉起储梦琪的手:“梦琪,兰儿最近的状态不怎么好,不宜长时间见客。你心意已经到了,还是先回去吧!” 储梦琪的胳膊被他捏得用力,疼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可是她面上已经盈盈一笑:“好,还是易阳你体贴周到。那我就在外面等你一起回去!” 莫兰的脸骤然一变,藏不住的悲哀浮上脸庞。 她哀哀的望向陆易阳。 陆易阳有些责备的看向储梦琪。 储梦琪一愣,随即温和的笑道:“易阳,你不是说今晚跟我一起用餐吗?哦……”她看了看莫兰,面色不改,依旧温和的道:“吃饭以后有的是时间,既然莫小姐这边人手不够,易阳,你就留下来帮帮她!” “莫小姐,梦琪还有事就先走了,注意身体哦!要早点好起来!别让我们大家担心才是!” 莫兰的一双指甲都要抠断了,内心隐忍到极点,偏偏面上又要装出一副平和的样子。 储梦琪刚一走,莫兰哭着扑向了陆易阳:“阳,你看你这个未婚妻,她这根本就是故意的!” 陆易阳抚摸一下她的头,叹气道:“她不是有心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开心点!” 莫兰埋在他怀里,就算是咬破嘴唇也不再提刚才的事。陆易阳对储梦琪的听之任之,让她有了很深的危机感,她内心忽然感到莫名的恐惧,生怕这几天里会出些什么变故。 “阳,你说储小姐这么厉害?她会不会反悔啊?” “兰儿,目前我还没有跟她谈。”陆易阳无奈的道,“所以这些天,我可能要跟她走得近一点……” 这话里隐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为了你要的眼角膜,我现在要牺牲色相去取悦于储梦琪,请你通情达理的不要跟我闹,可以吗? “阳,对不起!”莫兰难过的说道,“让你为了我牺牲这么大……” 也许以前,她还会借着撒娇或者发病,会对着陆易阳胡搅蛮缠,让他不要娶储梦琪,娶自己。而经过今天储梦琪上门的挑衅,她的心中恨意滔天。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让她活着,让她死! 储梦琪死了,也就再也没有人跟她争了。那个时候,陆易阳一定会娶她! 所以,现在她完全没有必要闹来闹去,惹他心烦。 “兰儿,你因为我失去了那么多,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陆易阳却说得理所当然。殊不知听到莫兰耳朵里,是多么的刺耳。她慢慢的推开他,闭上眼,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储梦琪并不如她在莫兰面前表现的那么镇定。一出门,她的脚步就已经有些踉跄了。脸色也很难看。 刚才面对面,她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那么能装,还沉得住气。 她依仗的不但是陆易阳的爱,还有自己的心机手腕。储梦琪觉得要在玩手段上面,她根本就玩不过她。所以,她今后只能在陆易阳身上下功夫了。 再也不跟莫兰起冲突,是目前要为自己做的。 因为陆易阳绝对不允许她再在他的面前放肆第二次! 让储梦琪意外的是,第二天,陆易阳的秘书小杨亲自送来了婚礼的请柬,并跟她汇报了一下婚礼现场的布置,婚礼当天仪式的举行程序,以及婚礼的其他活动安排事宜。 小杨走后,储梦琪望着这些烫金的喜帖出神。 原本很憧憬的一件事,此刻竟然一点也没有兴奋激动的感觉。她想着陆易阳跟莫兰的话,心中又是一阵疼痛。 结婚后就跟她离婚! 跟她结婚就算是对她负责,完成对她的承诺?呵,陆易阳他还真亏想得出!走完结婚这个形式后,再把她抛弃!何其残忍?陆易阳你为了莫兰,竟然会无情到这种地步!既然如此,为何你不直接娶了她,何故又要来招惹我? 她捏紧手中的笔,用力,竟然能把那笔掰成了两段! 大婚在即,而准新郎跟准新娘却越来越忙碌了,甚至于整整七天,两人都没有见过一次面。储梦琪每次回到家,会主动打个电话给陆易阳,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让他不要担心。 他言语温和,但是总觉得少了几分真心在。 第八天,也就是婚礼前的倒数第二天。 陆易阳一大早就打了电话给储梦琪,约了她中午吃饭。储梦琪欣然答应,心里下了决定要在陆易阳面前扳回面子。所以出门前,她找了条新裙子换上,化了精致的妆。 徐千儿坐在下面,看到储梦琪娉婷而下,心中犹然升起嫉妒羡慕恨。 “梦琪,后天你就要结婚了,今天打扮成这样,难道跟别人有约会?”徐千儿酸溜溜的脱口而出。 储梦琪笑脸盈盈:“哦,我后天结婚,小妈有空可要把礼物准备好哦!” 徐千儿有些恼,却讪笑着:“我怕到时候给你丢脸,所以……” “小妈不去参加我的婚礼也好,免得到时候看着心酸。”储梦琪嫣然一笑,袅袅身形走过,带起一股香风。 “哼,有什么了不起!”徐千儿一掌拍在桌子上,“到时候,我的婚礼一定要办得比她风光的多!” “夫人,你要结婚了?”贵嫂忽然凑过来,很八卦的问。 徐千儿顿时满面通红:“谁说我要结婚了,你别瞎说!” 上午,陆易阳亲自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吃饭的地点,是一家国际海鲜楼。 中午12点,储梦琪准时赴约。掐准了时间,不早也不晚。陆易阳已经等在包房里,西装已经脱掉,挂在衣架上。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衬衫,却将他整个人烘托的愈加沉稳,内敛,低调。wWW.xszWω㈧.йêt 储梦琪站在门口,挂着惊喜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是我早到了!”陆易阳一派绅士风度,站起来给她把座位移开,然后落座,把菜单递给她,“我已经点了一些,你看你自己爱吃什么,尽管点!” 储梦琪心思不在点餐吃饭上面,笑着道:“你做主就好了。” 陆易阳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展开:“婚礼的事,小杨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叫你过来,是想看看哪里还有什么遗漏,需要补充的?你觉得呢?”他的手优雅的撑着下巴,眼睛温和的看着她。 “我想想……”储梦琪歪着头想了好几秒,然后摇摇头,“我还真的想不出呢。” “我倒是有个建议。”陆易阳依旧温和如水。 储梦琪眼神跳跃,仿佛兴趣盎然的样子:“嗯,说来听听?” “在结婚前,我想把一些物业转到你的名下。”陆易阳的声音很好听,充满了磁性,仿佛是无害的。 可是,此刻听到储梦琪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 她的手捏紧了桌子边缘,用力,面上依旧淡笑如昔:“为什么?” “我想跟你做个财产公证。”陆易阳道,“只是走个程序。” “你先给我一部分补偿,然后再做财产公证?”储梦琪笑得更加灿烂,“听起来怎么像是要离婚的感觉?可是,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陆易阳神色平和:“当然我只是提议,梦琪,我说过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 储梦琪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心中的绝望波涛汹涌:好,既然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到时候才好玩嘛! 纤纤玉指慵懒的一伸,她的神态甚是雍容:“那先给我看看,你都准备送我些什么?” 第87章 果然出手不凡 第87章果然出手不凡 陆易阳微笑着从身后的文件夹里拿出一打文件。 储梦琪接过,手指漫不经心的翻过。房产赠送,股份转让等字眼,却让她的心里愈加烦躁,可是,她依旧维持着面上那抹优雅的笑容。 “仔细看看!”陆易阳修长的手指优雅得剥着一只明虾,眉眼都是暖暖的笑,“如果你不想要,那就算了。毕竟,结婚后我所拥有的,都是属于你的!” 储梦琪不假思索,快速的接话:“要,怎么不要?签字是吧?笔呢?” 她的手指头勾一勾。 陆易阳把签字笔递上。 她心中赌着一口气,也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用最快的时间,把字签好。 抬头,她暗自感叹自己竟然还笑得那么灿烂:“还有吗?” 陆易阳又从身后拿出几张:“这是婚前财产公证,你看一看!” 储梦琪快速的接过,埋头开始签字。 陆易阳猛然压住她的手:“梦琪,你不看看清楚再写吗?” 她言之凿凿:“你前面那么大的手笔都出了,我还怕日后吃亏吗?”陆易阳的手缩了回去,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神一闪,最终还是归于了平静。 签完了字,储梦琪这才发现陆易阳体贴的帮她剥了虾,把堆满食物的小盘子递到她面前。她也不客气,大朵快颐,大吃一通。气氛有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融洽。 用完餐出来,陆易阳打开车门,储梦琪却坚持要自己回公司。 陆易阳没有再坚持,因为刚才在储梦琪去洗手间的时候,莫兰又打来了电话。 储梦琪坐上出租车,把一叠文件搁在膝盖上,一页一页,缓缓的翻过。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如花一样凋零的微笑:陆易阳,你果然出手不凡! 他赠予她一套别墅,一套复式楼中楼,还有一间小型公寓。他还把自己在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条件的转让给她。 确实,就算陆易阳跟她离婚,这也是一笔天价赡养费。 他倒是不亏待她! 把文件丢进大包包里,她不想再看,扭头看着窗外。初秋季节,马路上的树木青黄不接,恹恹的站立着。车驶过,一排排的房子跟树木往后迅速的倒去,一去不复返。 陆易阳踏进病房,莫兰坐在床上,双手抱着胳膊,呆呆的望着房间的某处。 这次,她没有跟往日一样跳起来,或者主动开口讲话。wWW.xszWω㈧.йêt 陆易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到她身旁,柔声道:“兰儿,怎么了?” “哦,阳,你来了!”莫兰如梦初醒似的,“现在几点了?你下班了?” 陆易阳一愣,随即好脾气的道:“现在才一点钟,我还没下班。” 莫兰有些恍惚,唇角却带着惊喜:“没下班,你就来看我了?” 陆易阳心中一沉,面上依旧温和一派:“嗯,中午休息过来看看你,吃过了吗?” “不是跟你一起用得午餐吗?阳,你忘记了?” 陆易阳哭笑不得,哄孩子似的笑道:“是啊,瞧我这记性,我都忘记了。” 莫兰甜蜜的笑着:“阳,今天是我跟你在一起,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哦,是嘛。”陆易阳抚额,在床边坐下来,“那以后我有空就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莫兰却忽然生气了:“阳,你什么意思?” “兰儿,怎么了?”陆易阳略微有些错愕,“我哪里说错了吗?” “你今天都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以后当然是天天在家吃饭了。阳,虽然我现在不会做饭,但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的,让你每天下班回来吃我为你做的晚饭。你说,好不好?” 莫兰说话颠三倒四,陆易阳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只是一味的顺着她的话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两人说了一会话,莫兰神色有些疲倦,最后体力不支,终于卧倒在床,睡了。陆易阳绕是在生意场上谈笑风生,淡定自若,在今天也是惊出了一身的汗。 他轻轻带上门,又去了王医生的办公室。 “王医生,莫兰的病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陆易阳焦急,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问过去,“这几天,你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陆少,我也不是特意瞒着你的。”王医生一筹莫展,“是莫小姐清醒的时候吩咐我不要告诉你,她说你现在正在筹办婚礼,不想让你分心。” 陆易阳厉声道:“你听病人还是听我的?出了事,到底谁负责?” 王医生惊惧不已,直拿餐巾纸擦额头上的汗:“陆少,下次不会了。从现在开始,我会24小时随时向你汇报莫小姐的病情!” “不会有下次了。”陆易阳道,“这两天,你务必给我多费心一点。” “是!”王医生殷勤的送陆易阳远去,等到陆易阳的背影完全消失了,他的嘴角才浮现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陆易阳回到车上,把放在副驾驶室座位上的文件拿起,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的拨开,从中抽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器官捐献志愿书”,他的手指在上面一点点的划过,视线最后停留在储梦琪那龙飞凤舞的签名上。 眼神一敛,终于烦躁了,把这张纸扔回那堆文件里去,仿佛怕烫手似的。 储梦琪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乔桥的电话,她心中有芥蒂,不愿意与她多讲。可是,对方低声软语,语气诚恳,储梦琪只好答应了。 晚上下班后,储梦琪开车来到约定地点。 几日不见,乔桥倒是消瘦了不少。 见到储梦琪来,她挤出一丝笑容:“储小姐,你来了!” 储梦琪默默的坐下,看着她。服务生上来询问需要点什么。她摆手拒绝,只说一会就走,什么都不用了。 乔桥神色有些尴尬:“储小姐,哪怕点杯咖啡也好啊。” “乔小姐,我时间有限,有什么事请你快说!”储梦琪也恼恨这样的自己,明明已经知道她跟陆易阳没什么了,可是,还是心中不舒服。明明这个女孩看起来已经很可怜了,可是,她还是要拿刻薄的语言去伤她。 乔桥的脸色一白,犹豫的道:“我想问问,顾总他……” 储梦琪有些意外,眉头一挑,问道:“你还关心他?” 乔桥咬唇:“他对我很好,因为我,他一定也受了苦,我找不到别的途径,这几天我都不敢出来……储小姐,他好不好?” “前几天已经来上班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比较沉默。” “能来上班了,那就表示平安了。”乔桥自言自语。 储梦琪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孩。五官精致,眼睫毛很长,脸很小,秀气的鼻子,小巧的嘴巴,还有如牛奶般滑腻的肌肤。加上她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难怪惹得顾浩那种人也对她百般怜爱。 可是,她真的对一个大得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怀有感情? 不是她太傻了,就是她太会演戏了。 乔桥见储梦琪神色缓和了些,并不跟刚才那样急于离开,于是大着胆子道:“顾总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其他无以回报,只有……”她咬着唇,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排斥,但是,时间长了。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他,他私下里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我的学费,生活费……一切开销,都是他出的。很多时候,我们就静静的坐在那里谈心,我们也很谈得来。” 一丝讶然划过,储梦琪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我所认识的顾浩,可跟温柔体贴搭不上边啊。” “储小姐,他是因为被太太压制得太久,所以需要宣泄出来。”乔桥道,“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储小姐,他的心里也很苦,以后在工作上,你们互相多谅解一点,好吗?” “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储梦琪不答反问。 乔桥低头,又是一个咬唇的动作:“其实我主要是想跟你解释一下,那天在休息室,我跟陆少……” 储梦琪摆摆手:“那件事,我听说了。你们之间没什么。” 乔桥神色有些黯淡:“对不起,当时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怕陆少追着你走了,我就脱不了身了。储小姐,对不起!” “说开了,就没事了。”储梦琪倒是大大方方的道,“再说这件事本来也是我提议的。最近,还好吗?” “明天我就要走了。”乔桥说罢低头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储小姐,后天你跟陆少大婚,我不能参加了,先提前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储梦琪的眼神落在那个暗红色的小盒子上,乔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手头也没什么钱,所以就在银饰店里买个小链子,意思一下,希望你别嫌弃。” 储梦琪接过,打开,扫了一眼:“你有心了,谢谢!” “陆易阳安排你去哪里?” “是方先生安排的。”乔桥道,“他安排我去加拿大上学。我想我可能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方先生?”储梦琪惊讶的道,“方唐?” “是方二公子。”乔桥苦笑,“他希望我永远不要回来,不要打扰你跟陆少的生活。其实,我跟陆少真的只认识了两天,他偏就不信。” 储梦琪一愣:“李宇峰?” 乔桥点点头:“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有一个那么爱你的未婚夫,还有一个对你那么好的朋友。” “那么爱我的未婚夫?”储梦琪喃喃自语。 “是。我看得出来陆少很在意你。” “是嘛。”储梦琪仰头,靠在卡座上,一股酸涩的液体几乎要流出来,被她生生的止住,“我还真不知道呢。” 陆易阳,你的演戏要多么娴熟,才会让一个只认识两天的人说你对我是多么的在乎? 第88章 谢谢你让我遇上了你 第88章谢谢你让我遇上了你 跟乔桥分开后,储梦琪打了电话给李宇峰:“李宇峰,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李宇峰受宠若惊,这么些天来的阴霾,气闷竟然一扫而空。这可是储梦琪第一次主动约他吃饭啊!当即,他早早的就请了假,回家洗漱一番,把头发弄弄,穿上了正规的衣服,整个人弄得香喷喷的。 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打电话跟李玉珍炫耀一翻:“玉珍,今天梦琪约我见面呢。嘿嘿!” 储梦琪约的地方是个非常僻静的餐厅。 李宇峰开车找了很久才找到地方。 他刚进门,就有服务生把他领进包房,说储小姐已经等在那里了。 “梦琪,怎么约了这么一个地方?”李宇峰兴致很高,不停的到处观望,调侃道,“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储梦琪淡淡的道:“马上要结婚了,不想节外生枝。” 李宇峰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嗯,对。万一被拍到就不好了。” 储梦琪也不解释,自己拿着个菜单看着:“平时都是你点餐,这次换做我来吧。” 李宇峰用手撑着下巴,看着她,声音低柔:“好啊!” 储梦琪招了服务生过来,一鼓作气点了一桌子的菜。李宇峰惊讶不已:“梦琪,你居然也知道我爱吃什么菜!” 眼神闪烁间有藏不住的喜悦! 储梦琪一笑:“来之前找李玉珍恶补的。” 可是这丝毫不影响李宇峰的好心情:“梦琪,你有心了。” 储梦琪点完餐,坐好,眼睛直直的对上李宇峰的眼:“宇峰……” 李宇峰差点没把下巴磕掉地上去。储梦琪从来没有这么亲密的喊过他,一直以来都是直呼全名的。她总是用那样的称呼方式向他表明自己的心迹,拒绝得那么彻底,那么清楚明白。而今天,她这是怎么了? 他再仔细观察了一下储梦琪的表情,发现她眉眼中有藏不住的疲惫。眼睛依旧是氤氲着水汽,但是总觉得隔着什么在看东西,眼神没有焦距似的。她的笑容淡淡的,却透着莫名的疏离。 “梦琪,你不开心。”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 “你也看出来了?”储梦琪这次居然没有否认。 “又出了什么事?” “后天我就要结婚了。”储梦琪长叹一口气,“可是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似的。” “梦琪……” 储梦琪一摆手:“你先听我说。到了今日,我才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值得信任的人太少了。” 李宇峰蹙眉:“梦琪,好好的,你说这些做什么?” “宇峰,你跟玉珍的好,我一直都铭记在心。真的。” “梦琪,你到底怎么了?”李宇峰倒是有些生气了,“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让人难受的话的话,我们还是走吧!”他站起来,作势要走。 “我看透了,我后悔了,我不想结婚了!”储梦琪忽然哀哀的说了出来。 李宇峰的身子一顿,随即万分惊喜的道:“梦琪,你终于想通了!” 储梦琪的眼里含着泪花:“但是,已经晚了!” “不晚,怎么会晚?”李宇峰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胸膛似的,雀跃不已,“一点也不晚,梦琪,这婚不能结。” “要结!”储梦琪闷闷的道,她的整个人笼罩在一片哀伤中,“我一定要结!” 李宇峰跌回椅子里,双手抑制不住的颤抖:“梦琪,你明知道跟陆易阳结婚是没有幸福的,为什么还要这么义无反顾?” “我爱他!” 这三个字的音量那么低,却如千斤石一样重重的压在李宇峰的心头,他为她疼,也为自己疼。 他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悲凉:梦琪,你说你爱他,可是我也爱你啊。陆易阳能给你的,我李宇峰也能给你。你想要一个坚实的后盾,我可以为你拼了全身力气把福华拿来做你的后盾。为什么……你明知道那个人不爱你,明知道你会过得不幸福,还要嫁给他? “宇峰!” “嗯!”李宇峰别过脸,他不敢看储梦琪的脸。她的悲伤跟无助,痛苦跟纠结,他不想再看,明明只要她回一下头,就有他等在她身后,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哪怕拼得个头破血流,也要往前冲。 “我知道你在骂我傻,我也知道我很傻。” “梦琪,我没有。”李宇峰小声辩道。 “但是我也恨他!” 李宇峰一惊,看向她。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某种坚定,而那双眸子则微微的垂着,看不出情绪。 “所以我不能就这样算了。” “梦琪?”李宇峰坐不住了,“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那个生病的女人?” 储梦琪不答,却轻声的道:“宇峰,结婚后我会离开国内一阵子,在公司里有南伯伯和玉珍帮忙,有南伯伯主持事务,南诺是不会动心思的。” 李宇峰感觉胸口闷闷的,呼吸有些困难,她的样子有些不妙,仿佛是交代后事似的……这个想法一涌向大脑,他就恨不得狠抽自己几记耳光……梦琪会好好的,怎么会这么想呢?不吉利! “陆易阳他也不会对储氏怎么样,可是莫兰那个女人心计很重,我怕……” 李宇峰心口一沉:“你不是跟陆易阳去度蜜月?” “蜜月?”储梦琪轻声笑了起来,“没有蜜月,哪里还有蜜月?”也许,她跟他的离婚之日,就是陆易阳跟莫兰的新婚之时。到时候,该相伴去度蜜月的是他们吧? 李宇峰只觉得今天的储梦琪太反常了,但是到底古怪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李宇峰,如果到时候有人要向储氏下手,我希望你能帮储氏一把!” “梦琪,如果储氏有难,我哪怕是拼尽全力也会出手的。”李宇峰皱着眉头,担忧的道,“但是梦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告诉我吗?” “是朋友,就别问了,好吗?” 李宇峰投降:“好,我不问,我不问。” 储梦琪略微缓了口气,这才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宇峰:“这是陆易阳给我的陆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李宇峰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给你……” “他可能想要补偿我。”储梦琪一语带过,“我现在把这股份转让给你。” “梦琪!”李宇峰一下子跳起来,指着文件道,“梦琪,陆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到底价值多少,你知道吗?” “价值不菲,我知道。” “那你……” “放在我手里也没有用。”储梦琪道,“我打算到处走走,时间可能有点长。到时候,那个女人要在背后动手脚,我怕我颗粒无收。” “她再怎么动手脚,也动不了你的股权。” “宇峰……”储梦琪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丝哀求,“就当我是求你,暂时帮我保管,行吗?我现在值得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了。” “梦琪……你怎么……哎!”李宇峰一跺脚,“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转让给我了?你就不怕我独吞了?” “这些要在结婚后才正式生效。”储梦琪兀自说下去,“如果陆易阳跟那个女人掺和在一起,请你务必要帮我出气!” “让我进入陆氏?” 储梦琪点点头。 “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李宇峰凝神正色问道,“梦琪你是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有什么计划,我都是无条件的支持你的。但是,你是不是该预先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储梦琪有些烦躁:“你说你帮不帮我?” 李宇峰点点头:“帮!” “那就不要问了。”储梦琪道,“我跟陆易阳的婚礼之后,我会让我律师找你去办理相关的手续!” 现在,李宇峰不是不解,心中反而十分不安:“梦琪,你只要答应我,别做傻事,好吗?好好的,别伤害自己,可以吗?” “我不做傻事,我也不伤害自己,我只是想婚礼之后出去透透气!”储梦琪也正色的道。 “好,我答应你!”李宇峰道,“以后如果你要,我会再还给你,还有储氏你放心,我也会竭尽全力的。” “会不会太难为你了?”储梦琪此刻却又有些迟疑了,李宇峰如果只是一名医生,他会好好的平淡的生活。但是自己却把他强行拖入了商业圈,这样真的好吗? “梦琪,我既然已经认了方家,以后势必要进入这个圈子。方唐他的志向不在生意上面,而我……就是方光波唯一的希望。” “那你喜不喜欢做生意?” “做生意挺好的。可以赚大笔大笔的钱,可以过富足的日子。”李宇峰有些嘲弄的笑道,“如果有钱,我的爸爸妈妈就不会受病痛折磨,这么早就离开了人世。如果有钱,我也不会那么小就为了生计而到处奔波。如果有钱……” “李宇峰!”储梦琪眼睛有些潮,“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你活得那么累,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是啊,他怎么舍得怪她? 他又痞痞的一笑:“有钱也可以做你坚实的后盾,不好吗?” “虽然,你跟我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这么生分。”储梦琪柔声道,“但是,我还是想再一次的对你说一声谢谢!”说罢,她站起身来,郑重其事的对着李宇峰鞠了一个躬。 李宇峰一怔,随即也站起来,正儿八经的对着储梦琪也鞠了一个躬:“那我也要谢谢你!” 储梦琪一愣:“你谢我什么?” 李宇峰深情至极,声音低低的充满磁性:“谢谢你让我遇上了你,梦琪!”小說中文網 两人的视线对上,几秒钟后,不约而同的笑了。只是,两人的笑容里,都透着丝丝挥不去的苦涩。 第89章 你又要玩什么鬼把戏 第89章你又要玩什么鬼把戏 吃完饭,李宇峰要送储梦琪回家,这次她没有拒绝。 原本在餐厅内患得患失的感觉,因为储梦琪的顺从,又变得雀跃起来。 车在储公馆门口停下,李宇峰并没有奢望得到储梦琪的邀请,所以,帮储梦琪打开车门后,他就斜斜的靠在车门边,看着储梦琪进去。 “要不,进来坐一会,再走?”储梦琪站在门口,回头一笑,“我还从来没有邀请你到我家坐过呢。” 李宇峰激动的有些无措了:“啊,好……好啊!” 进门每走一步,李宇峰都走得小心翼翼,许是心理作用的关系,他竟然紧张的有第一次上门拜访家长的感觉。虽然,他知道储梦琪的双亲都已经不在了。 贵嫂迎上来:“小姐,有客人来?” 她的眼神一眯,有些不怀好意:“这位先生好像有点眼熟啊。” “医院里见过,李宇峰李医生!”储梦琪简单的介绍一下,随即把她挥开,“去泡两杯茶来。” “是。”贵嫂笑眯眯的去了。 “小杰有没有回来?” “夫人今天说接了小少爷去外面吃肯德基去了。”贵嫂应一声,“估计也快回来了。” 储梦琪皱眉:“怎么做妈妈的,居然带着孩子去吃那种垃圾食品,没有一天让人省心的。” 李宇峰笑道:“偶尔吃吃也没事啊。对小朋友不用这么苛刻了。” “哎,算了。不提她了,想了就烦心。” 李宇峰看她有些不悦,就笑道:“过了明天,你也不用跟着她一起住了,开心点。” 储梦琪忽然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啊,我怎么把小杰给忘了!” 李宇峰被她吓了一跳,见她神色紧张,也跟着担心起来:“怎么,出什么事了?” “我把小杰给忘了!”储梦琪失态的抓着李宇峰的手,“我竟然把小杰给忘了!” “你弟弟他……不是有他妈妈吗?” 储梦琪又慢慢的坐回到沙发上,手撑着额头:“徐千儿她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刘阿斗。她自己的人生都一塌糊涂,又怎么照顾小杰?” 李宇峰不说话,神色复杂的盯着储梦琪看。 贵嫂不知情,喜滋滋的从厨房里出来:“小姐,李医生,来尝尝这新上市的龙井,可香了。” “贵嫂打个电话给徐千儿,让她马上把小杰带回家。” “这……夫人说不定已经快到家门口了。”贵嫂见储梦琪一脸凝重,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你打一下,问问她到底在哪里。” “好。” 贵嫂放下茶,储梦琪就伸手去抓茶杯,李宇峰眼尖,用力抓住她的手,有些责备的呵斥道:“梦琪,这茶是滚烫的。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我……” 李宇峰夺下杯子,轻轻的放到桌子上:“梦琪,你真的让我很担心。” “李宇峰……” “好,你什么也别说了。”李宇峰叹气道,“我还是句话,别做傻事,也别伤害到自己。至于其他的,随便你做什么,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李宇峰……”储梦琪有些哽咽。 李宇峰自嘲的笑:“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梦琪,等你哪一天累了,倦了,想真的找个人依靠了,回头看一看,我一直在你身后。” 储梦琪低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李宇峰,此刻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记住……”李宇峰按着她的双肩,认真的道,“你一定要幸福!梦琪,你一直在说,不知道怎么回报我的恩情吗?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你一定要幸福!你的幸福,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哇……”储梦琪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声哭起来,“李宇峰,你怎么可以这么煽情,你把我都弄哭了呢,呜呜呜……” 李宇峰有些无措的接住她,最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有些傻傻的笑了。 贵嫂站在楼梯口,早就看傻了。 李宇峰的目光扫过来,一对上贵嫂惊愕的眼,他的眼神顿时变得凌厉。 贵嫂惊慌说道:“我什么都……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你们继续!”她几乎是夺路而逃,靠,那个医生的眼神也太吓人了,好像要杀了她似的。 李宇峰这边刚用犀利眼神吓退贵嫂,怡然自得的享受佳人在怀的感觉,可是才几秒钟的时间,门外传来一个小孩清脆的声音:“姐姐……你怎么了?” 他一扭头,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飞速的冲过来,拉着他的胳膊拽,拖,咬:“坏人,让你欺负我姐姐!” 储梦琪跳起来:“小杰,他没有欺负姐姐。” “姐姐哭了,他是坏人,就是他欺负姐姐了。”储苑杰气鼓鼓的叉腰站在那里。 李宇峰嘀笑皆非,打量着面前这个小男孩:四五岁的年纪,理着一个西瓜头,两眼黑亮亮的,小脸粉嘟嘟的,背着一个小书包,穿着白色短袖恤,黑色长裤,一双棕色小皮鞋。 他讨好的说:“你就是小杰吧!” “哎哟,真是可爱呢!”李宇峰伸手去摸储苑杰的头,小家伙连忙跳开,不让他碰,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依旧充满敌意的盯着他。 “哎哟,梦琪。这又是哪里来的帅哥呀!”徐千儿轻步走到储苑杰身边,酸溜溜的道,“你这三天两头的往家里带帅哥,把我眼睛都闪花了呢。怎么,还不介绍一下?” 储梦琪理都不理她,伸手道:“小杰,到姐姐这边来。” 储苑杰果然走到姐姐这边,依进她怀里。 徐千儿讨了个没趣,又不甘心,于是朝着李宇峰伸出纤长的手:“你好,我是徐千儿。” 李宇峰人动都不动,只是礼貌的回了一句:“李宇峰!” 徐千儿穷追不舍:“哦李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我是一名外科医生。”依旧是淡漠疏离的语气。 徐千儿双眼一亮:“医生可是个好职业啊。我最崇拜医生了。” 李宇峰冷冷一笑:“做医生可不是拿来崇拜的。对不起,夫人,不知道你能不能让一下,我想坐下来,好好品一下这当季的龙井新品!” 噗! 储梦琪被李宇峰逗笑了,刚才的悲戚俨然不见。 徐千儿尴尬到了极点,她不情不愿的挪开了步子,讪讪的道:“啊,那个,你请,你请!” 储苑杰小孩子心性,此刻依偎在姐姐怀里,好奇的问:“姐姐,你笑什么?” “没什么。”储梦琪道,“有个小丑跳上跳下的,好玩极了。” “哪里……”储苑杰东张西望,“在哪里呀?姐姐,小丑是什么?” 徐千儿终于变了脸色,怒气冲冲的道:“储梦琪,你别太过分!” 储梦琪低笑不语。 徐千儿恼羞成怒,把储苑杰从储梦琪怀里用力拽出来,骂道:“笑什么笑,赶紧给我上楼去。” “妈妈……不嘛,我要听姐姐讲故事!” 徐千儿一记巴掌拍在储苑杰的头上:“听不听妈妈的话?” 储苑杰被打得疼,哭着道:“听了,妈妈……呜呜呜……” “徐千儿,你怎么拿孩子撒气?”储梦琪站起来,火气上来了,“小杰还是个孩子!” “我管教自己的儿子关你屁事啊!”徐千儿在李宇峰面前丢脸,更是怒火中烧,“储梦琪,你少多管闲事了!” “妈妈,我错了!”储苑杰哀哀的认错。 储梦琪要上前,却被李宇峰拉住。 徐千儿推搡着儿子上楼,储梦琪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你看到了吧?她这样教育孩子,让我怎么放心小杰?” “那就别走,留下来!”李宇峰猛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储梦琪一愣。 李宇峰见她表情略有缓和,就劝道:“徐千儿再怎么样,也是你弟弟的妈妈。她不会对你弟弟怎么样的。” 储梦琪头疼不已,呼出一口气:“但愿吧!” 李宇峰站起来:“我也要告辞了,梦琪,要幸福!” “谢谢!” “后天见!” 储梦琪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好,后天见!” 储梦琪信步上楼,徐千儿站在扶梯处,冷眼看着她:“帅哥,走了?”Www.XSZWω8.ΝΕt “小杰呢?” “他在做作业。”徐千儿道,“如果你是为了教训我,不必了,我是苑杰的母亲,我怎么教育他,那是我的权利。” “其他事,好事,你来不来?”储梦琪的声音更冷,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徐千儿挺起胸膛:“来,为什么不来?” 储梦琪走在前面,徐千儿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道:“储梦琪,你一直都说我是个坏妈妈,在家里跟别的男人瞎搞,没有以身作则。那么你呢?你刚才跟野男人搂在一起,难道就不怕教坏苑杰?”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储梦琪脚步不停,“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徐千儿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竟然顿在了原地。等储梦琪已经走了好几步,她才跟上:“刚才那个医生是谁,我怎么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呢?” 储梦琪嘲讽的道:“李医生今年只有25岁,还在单身没有女朋友,最重要一点,他对已婚女士没有兴趣。” 徐千儿尖声叫道:“储梦琪,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就该围着你一个人转吗?” “不是……”储梦琪转身,看着她,“但是这世界上的男人也不是都跟南诺一样,上女人没有底线,饥不择食的。” “你……” “好了,进来吧!”储梦琪神色冷淡的打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徐千儿下意识的问,眼睛却戒备的看着她,“你又要玩什么鬼把戏?” 储梦琪在沙发上坐下来:“徐千儿,我开门见山吧。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还有我要给予你的,都是为了储苑杰,不是为了你!” “什么?” 第90章 你发誓好吗 第90章你发誓好吗 “婚后,我会到国外一些时日。”储梦琪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杰。” 徐千儿不语,只是看着她。她的脑子里却在急速得运转着,想这储梦琪到底是试探呢,还是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储梦琪也不理她,自己一个人说下去:“你以前总是说小杰也是我们储家的子孙,储氏跟储家的房产,也应该有他的一份子。没错,他应该拥有。” 徐千儿的嘴巴张得好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储梦琪。 这女人,是吃错药了吗?以前她怎么跟她闹,跟她吵,甚至还打架,她都不肯承认,还百般狡辩,就是不想把他们苑杰的那份吐出来。而今天,她居然大方的承认了。 徐千儿下意识的去找手机,她想用手机把储梦琪的话录下来,事后她怎么抵赖都赖不掉。 “不用找录音了。”储梦琪洞悉她的意思,嘲讽她道,“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徐千儿面色一红,跟着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假意关心道:“你是要跟陆易阳度蜜月去吗?” 储梦琪避开她的话题:“储氏有间咖啡厅,前段时间,重新装修营业,效益还不错!” “啊?” “可以交给你打理。”储梦琪慢悠悠的道,“算作是你为我们储家开枝散叶的奖励。” “储氏是陆易阳买下来赠送给我的,现在我将当年父亲赠予我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给小杰。” 徐千儿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确定的问:“梦琪,你说得是真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储梦琪道,“还有爸爸的房产,除了储公馆,我都转让到小杰的名下。至于小杰长大了后,我会全心为他考虑的。” 徐千儿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 “如果没有异议,我就让律师今晚把文件转让合同拟出来,明天我们把手续办一下。” “那我……” “你是想问,你应该也有公司的股份,是吧?” 徐千儿讪讪的点头。 “既然爸爸在世的时候,都没有给你公司的股份,我就不能给你任何公司股份。加上爸爸尸骨未寒,你就在这里做出那样的事……”尛說Φ紋網 “那算了……对不起,算我没说。”徐千儿倒是识相,赶紧说,“其他的我都没有问题。” 储家的房产,加上苑杰的百分之十五股份,还有一家咖啡厅……哇,我徐千儿也要成有钱人了。以后要是跟方唐结婚,也算是门当户对了吧? 她美美的想着。 “小妈,除了一个咖啡厅,其他的都是苑杰的。” 徐千儿想也不想,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 “既然你没有异议,你先回房,我等一会答应一份保证书出来,你签了这份保证书,我们明天再找律师来办手续。” “什么保证书?”徐千儿心一沉,“你不要下什么套子给我钻。” “放心。”储梦琪讥诮一笑,“我不是你,在人背后捅上一刀的事,我做不出来。” 徐千儿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脸上一热:“以前的事,都是我不懂事,犯浑。以后,我一定不会了。就算不为我自己,为了苑杰,我也一定要好好努力!只是,那个保证书,到底要我保证什么?” “保证你在代苑杰行使权力期间,只有代理权。” “什么意思?” “就是储氏的股份,你没有权力转让或者转卖。储家的房产,你只可代替苑杰出租,入住,没有权力出售。明白吗?” “那咖啡厅呢?” “咖啡厅是我赠予你的,你有权力做任何事,包括脱离储氏自立门户,但是那时候,就要你自负盈亏了。” 徐千儿站起来,眉头深锁:“让我想想。” “好,在明天早上我出门之前,给我消息。”储梦琪也不挽留,“不过,你最好不要打电话泄露给南诺听。否则,我就会收回我刚才所有的决定。” 徐千儿一怔:“我已经跟他没联系了。” “不管你真的跟他没联系还是假的跟他没联系,你都不能告诉他。”储梦琪依旧冷冷的道。 徐千儿不敢停留,裹紧了衣服,快速跑了出去。 储梦琪打电话一直打到下半夜。徐千儿走后,她给南北天打了电话,交代了一下公司的事。在储承志丧事期间,储氏的所有事务都是南北天一个人来打理。所以,这些交给南北天绝对没有问题。 储梦琪只是告诉南北天结婚后,自己要出去旅游一段时间。 南北天倒没有多问,表示会全力完成她交代的事情。 对于储梦琪的婚礼,他能说的都说了,能做的也都做了。既然她已经一走到底不回头了,他现在也只有默默得祝福她了。 “梦琪,你父亲不在了,婚礼那天我想代替你父亲牵着你的手,交到陆易阳手里,好吗?”在最后,南北天小心的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储梦琪心中感动,迟疑了许久,还是拒绝了:“南伯伯,谢谢你!我们双方都没有父母参加,只要在神父面前宣誓就好了。” 南北天沉吟许久,他愧疚的说道:“那……南伯伯就不去婚礼现场了。我真的……看着你,真的心里难过!” “南伯伯,好,我理解。”储梦琪却松了一口气,“你血压不稳,多在家休息休息吧。南伯伯,你对梦琪的好,梦琪会一辈子记在心里的。” “梦琪,要幸福!” “会的。”储梦琪说得迷茫,然后逃避似的掐断了电话。 她站在窗前,看着阑珊灯火。市的夜,看起来绚烂而有迷乱,想到自己不久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储梦琪心中还是有着微微的伤感,就跟这带着些凉意的天气一般。 接着她又拨了李玉珍的电话,把大小事情都详细交代了一下。 李玉珍有些奇怪,但是也不敢问,就一一应了。 储梦琪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联系人名单,一个一个的看着,最后她按着顾浩的号码拨了出去。 顾浩一个人在书房,接到储梦琪的电话,他很意外。 储梦琪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她很清楚他目前的处境。出了那样的事情,他本人应该是在吴银珍严密监视之下的,一通深夜的电话,足以让顾浩惹上麻烦。 所以只是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掉了电话。也没有实质性内容,就是对他为储氏的付出表示感谢。 顾浩挂掉电话的时候,还莫名其妙。 但是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想了很多,最终脑子里灵光一现,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打完顾浩的电话,储梦琪又打给律师,将转让合同的事跟他交代了,请他晚上把文件草拟出来,第二天就用。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陆易阳的。 陆易阳刚从医院里出来,正准备开车。储梦琪的电话就进来了。 陆易阳想按掉,最后一犹豫还是接了,极度的倦容却配上了清朗欢快的声音:“怎么这么晚还打来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我只是看看你现在是不是还在病房内照顾病人。”储梦琪也半真半假的说。 陆易阳干脆插科打诨:“难道你在跟踪我,知道我还在医院里照顾别的女人?” “我老公是情圣,作为他的老婆,要是这么小心眼是不行的。”储梦琪把“老公”两个字咬得那么轻松。 陆易阳竟然一怔,随即心间仿佛是被羽毛拂过一样,说不出来的舒服。 许久,储梦琪压低了声音,略带紧张的道:“怎么?莫非不方便讲电话?是不是打扰到了莫小姐?” “我现在开车回去。”陆易阳轻笑,“婚礼后,我会帮她把眼睛治好,这样大家都会好起来的。” 储梦琪心口一窒,仿佛被千万只手攫住了神经,可是她努力微笑着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愉悦:“没事的。她是你的初恋,又是你的恩人。如果你撒手不管她了,我反而会觉得你这个人不可靠了。这样长情专一而又负责任的你,才是我认识的陆易阳嘛。” 这些话,储梦琪自己听了都要作呕。 她知道,陆易阳一定也听出了她话里的虚伪了吧。 可是,陆易阳却仿佛很受用一样:“梦琪,我怎么发现你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 “不拍拍未来金主是不行的,万一他哪天腻了我,厌了我,把我一脚踢开了,可怎么办?我可不想做个弃妇,躲在角落里哭啊!”不知不觉间,她的话语里又带上了试探。 对方果然沉默了,许久,他低声却用力的道:“不会的。你不离,我不弃!” 储梦琪的心愈加难受,嘴上却一点也不含糊,用一种惊喜得带着些天真的语气问道:“是真的吗,易阳?” “真的!” “那你发誓,好吗?” “梦琪……” “嗯?”储梦琪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冷笑了,她捂住了嘴巴,牙齿缝里迸裂出简单的字符。 “你是在担心?” “我没有……” “那么,你是对我没信心?”陆易阳叹一口气,“傻瓜,我陆易阳在此对储梦琪发誓,今生今世跟储梦琪厮守一生。你不离,我不弃!” 如果她没有见多了他绝然而去的无情,如果她没有亲耳听到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承诺:结婚后就跟她离婚。她此刻一定感动的泪流满面,然而,她的心里已经明了,也真切的知道,他已经演戏演到自己也辨不清真伪了。 “好,我相信你,易阳!”储梦琪笑得花枝乱颤,“你快点回家吧,爱你哦!” “嗯。” 她拿着电话期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陆易阳说的那三个字:我爱你! 因为这三个字,他在那个女人面前说得太多,以至于就算是演戏,也不屑于说给她听了。挂掉电话,储梦琪扑在被子上哭了许久,最后在凌晨才昏昏沉沉的睡着。 第91章 原来结婚是这样的感觉 第91章原来结婚是这样的感觉 清晨,天蒙蒙亮。 徐千儿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敲门。 “考虑好了?”储梦琪裹着浴袍,斜靠在门口,打了一个哈欠,“你能确定,你是想好了?” “我想好了。”徐千儿道,“以前我就是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现在我想通了。我还有苑杰,我要为他努力!” 储梦琪点点头:“好,那我先去准备合同。你中午到公司来和我办一下手续。” 说罢,她再也不看徐千儿一眼,直接关上门。 储梦琪的态度冷淡,徐千儿受了冷遇,可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昨晚,她确实没有打电话给南诺,不仅仅是因为储梦琪的警告,她也有她自己的小算计。 南诺对她的无情,让她也有些寒心。这么多天了,南诺不但不打电话给她,就连儿子他也不过来看一眼,摆明了就是要放弃他们了。 南诺存得什么心,她一清二楚。他一门心思就是要夺回储氏,虽然储苑杰也是他的儿子。照理说,南诺夺得了储氏以后,他的一切还都是苑杰的。但是南诺要是不愿意跟她结婚,娶了别人,再生个一子半女的话,那么,储氏就落到了别人的手里了。小說中文網 而在储梦琪这边,他们母子再不济,也可以持有储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一些房产,而她还有一个咖啡厅。这一辈子吃穿用是不愁了。 所以,她不能告诉南诺,以免节外生枝,让他们母子一无所有。 可是,她心里还是很不放心,心中藏着事又找不到人诉。刚巧,那个方唐也在线,她就假装帮自己的闺蜜讨教问题,把这些难题都一一向方唐倒了。 方唐好耐心,一一的帮她分析了,最后,她更加坚定的自己的想法,就是签下保证书,接受储梦琪的条件。 早上储梦琪刚到公司,陆易阳就派了他一个新的助理过来接她去民政局。 因为昨晚陆易阳提醒她带上户口簿,所以当那个一脸笑意的小伙子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并不意外。 昨晚,她也好一阵子挣扎,想着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真的要领证吗?彼此不过都是在做戏而已! 然而,储梦琪还是鬼使神差的带上了户口簿,并且心中还暗自窃喜着。 陆易阳的这个新助理叫小伍,是最近几天才被招进公司的。储梦琪问起宋桥,小伙子憨厚的一笑:“宋桥哥,被派去国外公干了,所以我才有机会来为储小姐服务!” 储梦琪被她逗乐了,也许他长相憨厚老实,所以很有亲切感,储梦琪没来由的跟他亲近。 当天,领结婚证的新人并不多,两人没有花多长时间,就办好了手续。 最后在宣誓厅,两人各自持着红色本本,宣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 闪光灯不停的闪动,记下了他们并肩而站,四目相对的深情瞬间! 走出民政局大门,小伍已经迅速把车开到两人面前,焦急的喊道:“陆少,陆太太,快,快……我收到消息,记者们已经闻风出动,马上就要到了。” 陆易阳迅速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储梦琪被他那一声“陆太太”给怔到了,陆易阳在里面又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 她竟然是陆太太了,多么讽刺的称呼啊! “陆太太,记者凶猛啊。”小伍开车前还不忘回头调侃一声。 陆易阳一脸笑意,手指捏着结婚证,细细的摩挲。从储梦琪的角度看过去,宽阔的额头下面是一双如墨的眼眸,眼睫毛竟然很长,立体的五官,此刻只展现给她一个柔和的侧面,却也让人怦然心动。 他是在开心吗? 储梦琪正在暗自揣摩,陆易阳已经转头,眼光直直的朝着她看过来:“梦琪,原来结婚是这样的感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笑,就想是泉水从石涧里流下,落在大块的石头上,发出的那种欢快而又清脆的声音。 “怎么了?”陆易阳摸摸自己的下巴,“呆呆的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太太是看不够你!”小伍又插嘴道。 陆易阳佯怒:“油嘴滑舌!小心我让你过不了试用期!” 这一下,小伍吓坏了:“对不起,陆少,我失言了。我再也不会了。” 储梦琪已经把目光撤回来,陆易阳没有再追问,避免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一起吃个饭?”许久,陆易阳提议道。 储梦琪摇摇头:“现在才9点40,午餐尚早,而且公司里还有很多事,要等着我去处理。以后吧,以后有机会的。” “是,以后有的是机会!”陆易阳笑眯眯的。 小伍开车先把陆易阳送到公司门口,然后再送储梦琪去储氏。 陆易阳一下车,小伍就已经沉不住气了:“太太,我看了小杨姐的计划安排,很棒哦,你们的婚礼一定会受万众瞩目的。” “哪有?”储梦琪笑道,“我们都很忙,一切从简。” “不是哦,光看宾客的阵容就很强大啊。”小伍无比羡慕的说。 储梦琪对这些倒是兴趣不大,不过,如果宾客来得多,而且身份越尊贵,到时候在婚礼上重重的甩给陆易阳一巴掌,是不是让他更加颜面无存? 储梦琪想着心里解恨,却又有些淡淡的忧伤。 如果明天的婚礼,是真实的,该多好啊!如果那个人是真心的,如他所说会一辈子对这段婚姻负责,该多好啊! 徐千儿十点就到了公司,储梦琪前脚刚进公司门,她后脚就跟着进了。 律师已经把文件都带来了,等在她的办公室里。 “梦琪姐,你能不能来一下?”李玉珍冲着储梦琪挤眉弄眼了好几下,她都没反应,只好厚着脸皮把她叫进了里间休息室。 这丫头关上门,猫着身子,往外探了好几下,最后确定没人能听到,这才低声问:“梦琪姐,我听我哥说,你要给你最讨厌的那个小妈一些股份,还把那个咖啡厅给了她,是不是啊?” “你怎么知道?”储梦琪惊讶的看着李玉珍,“你哥又怎么知道?” 真是奇了怪了,这件事只有徐千儿一个人知道,就算是徐千儿不小心说漏嘴,她倾诉的对象也应该是南诺吧?李宇峰怎么会知道?难道昨晚自己的失态,竟然暴露的这么明显?这么具体? 不会吧? 李玉珍挠挠头:“梦琪姐,你别这么看我啊。我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有些担心,让我问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储梦琪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没事,婚礼后我打算出去旅游。而我那小妈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总是拿小杰出气。所以我打算给她找点事做。至于股份跟房产,我早晚都要交给小杰的,为避免以后麻烦,这次就一起搞好吧。” 李玉珍听了恍然大悟:“哦,这样啊。不过你对你弟弟跟你小妈真好。” “都是一家人嘛。”储梦琪笑笑。 “你蜜月准备到哪里去呀?”李玉珍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事,关心起她的旅程来,“陆易阳一定会带你去如诗如画的地方吧?” “听他的安排。”储梦琪揉了一下她的头,“好好的,记得我昨晚电话里跟你说的事。要是有问题,就跟南总和你哥说。” “我哥?”李玉珍吃惊不小,“公司的事不是机密吗?也可以跟我哥说吗?” “可以。”储梦琪压低声音,“你哥也是自己人。” 李玉珍一笑,那双黑亮的眼睛顿时放出神采:“太好了!”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储梦琪问。 李玉珍歪着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个顾老头来找过你好几次,我以为有急事,就准备打电话给你。可是,他又不让。真是个古怪的老家伙。” “顾浩找我?” “嗯。”李玉珍道,“应该也没什么事吧。他能有啥事,不就是找茬呗。可是,上次你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他怎么还想着找你茬呀,真是没良心。” 李玉珍忿忿不平,小嘴说个不停。 储梦琪哑然失笑:“玉珍,我看你现在啊……” “怎么了?” “倒是像我妈啊!”储梦琪笑着把她往外推,“好了,工作期间,别想着偷懒了。快出去吧!” “梦琪姐,你占我便宜!”李玉珍脸红了。 储梦琪刚要开口说话,一抬头看到徐千儿站在门口,笑容一点点散了去。 “玉珍,帮徐女士也泡一杯茶。” “梦琪,我来了。”徐千儿今天精心打扮过。穿着粉色的西装裙套装,一件泡泡袖衬衫,露出俏皮的褶皱前襟,一双镶钻的细带高跟鞋,将她整个人拔得更加高挑。妆容化得很淡,眉目细长,薄唇红润。头发盘在脑后,显出一份干练。 温柔大方又不识干练。 储梦琪不由朝她多看了两眼。 徐千儿被她盯得不好意思:“到公司来,我不想丢你的脸,就收拾了一下。” “挺端庄的。”储梦琪似笑非笑,“如果人如你现在的装扮就好了。” 徐千儿面色一红,讪讪一笑:“梦琪,我以后会改的。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 “好了,周律师,麻烦你跟我们到会议室去,好吗?”储梦琪回头吩咐李玉珍,“玉珍,会议室都准备好了吧?” 第92章 不如去放松一下 第92章不如去放松一下 周律师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时间,就为两人办好了手续。 走出会议室,徐千儿暗自长吁一口气。 “梦琪,可以陪我去看看咖啡厅吗?”这位新上任的老板娘很有事业心,这才刚签完合同,就马上就要走马上任了。 “我没有时间,我让秘书带你去吧!”储梦琪对她的敬业也颇有些满意。 徐千儿兴致勃勃的去看自己的铺子了。 储梦琪却慢慢得走到人事办公室。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吃饭时间,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不在,应该去食堂吃饭了,现在只有顾浩一个人在。 “顾总!” 顾浩眼神一亮,却依旧稳稳得坐着:“请坐,储董!” 储梦琪嫣然一笑:“顾总,你当年跟我父亲一起打江山,算是我的长辈,以后跟南伯伯一样喊我梦琪吧!” “那怎么行?”顾浩嘴上谦逊,可是身子却是丝毫不动,“规矩不能破。” 储梦琪也不在这点小事上跟他纠缠。小說中文網 “听说,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浩沉默了,可是,储梦琪还是留心到他的双眼往门外迅速的溜了两圈。 “是私事吗?”她很有耐性的问道。 “她,还好吗?”果然,顾浩一开口就是问乔桥的事。 储梦琪一笑:“她现在是陆易阳的女人,自然是没事了。” 顾浩望着她:“不可能!” 储梦琪饶有兴致:“怎么不可能?她年轻貌美,又那么温柔似水,楚楚可怜,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动心?” “我是说,陆易阳不是那么草率的人。”顾浩面色平静,“他没有理由帮她,除非,因为你!” “我跟她萍水相逢,又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我!” 储梦琪噗嗤一声笑出来:“顾总,这话你可千万不要让别人听到。我上次就差点因为你要死在你太太的手里了,现在我进这办公室还有阴影呢。” “对不起!”顾浩站起来,冲着她用力鞠了一个躬,“我想要向你道歉已经很久了。” 储梦琪连忙也站起来:“不用了,顾总这一躬,我怎么受得起?” 顾浩坐下来,面色已经恢复到如常:“另外我也是诚心想向你说声谢谢!” 储梦琪摆摆手:“你若真的有心,以后在工作上别处处与我为难就行了。” “不会了,储董,有我顾浩一天,定然是要支持你到底!”顾浩正色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好,我先记着了。”储梦琪笑意盈盈。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有想到她一时心软,救下的乔桥竟然让顾浩这头犟驴对她低头。这可是近期以来最让她开心的一件事了。 顾浩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大信封:“这里有些钱,麻烦你替我转交给她。她的卡都被我家那只母老虎冻结了,她在外面一定也难。” 他垂下眼帘,神色有些哀戚:“我是个没用的男人,是我害了她。” 储梦琪一动不动的看着顾浩,这个男人,真的跟平日里不一样。这一个大信封里,少说也有好几万的现金。乔桥跟他之间,难道是真情? “你也许不相信……”顾浩淡然一笑,“开始我也只是玩玩。因为吴银珍暴戾,所以我被她压制得很惨。我很想在外面放松一下,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有一次,我无意开车路过一车站,看到有个女生在路边乞讨。她的面前摆了一张大大的纸,上面用油笔写着母亲癌症急需要钱,请好心人帮助的字样。” “这种电视里的桥段多了,我也只是出于玩玩的心理,把她带到了宾馆。”顾浩的脸上布满了柔情,他跟乔桥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脑海里,“当时,她很害怕。可是,还是一声不吭的拖掉了衣服。她很清楚男人给她钱是出于什么目的。” “她眼中的泪,让我不忍心。我给她钱去救治母亲,她最终还是成了我身后的女人。” 储梦琪还是忍不住道:“你爱她吗?” 顾浩摇摇头:“我不知道。到了我们这一把年纪,说什么爱情好像是矫情了。可是,我知道我心疼她,是真的想照顾她。她跟我两年,东躲西藏,其实日子过得也不好过。” 储梦琪幽幽的叹一口气。 “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如果她离开我,重新找一个成功的男人,也是很容易的事。但是,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我。”顾浩道,“我曾经发誓要一生一世护她周全,可是,在最后关键的时刻,我不但食言了,还害得她差点丢掉性命。” “我是无颜再见她了。这点钱,先给她用着,后头我再想想办法,储小姐,你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国外的学校,把她弄过去。她的未来不能就这么毁了。” 储梦琪把他的信封推回去,轻声道:“她已经出国了!” 顾浩猛然一惊,最后又缓缓的靠在转椅上,他紧闭着双眼,如梦呓一般道:“也好,出国了也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帮我谢谢陆少!” “是玉珍的哥哥帮的忙。” 顾浩张开眼:“玉珍的哥哥?” “对,他是福华公司方光波失踪多年的小儿子,刚找回来。他叫李宇峰!” “好!”顾浩缓缓的道,“总之,我要谢谢你们!” “好,顾总。”储梦琪道,“明天我结婚,婚后我可能会有段时间不在公司,到时候,请你务必要帮忙,南伯伯身体不好,一个人也会力不从心。有你在一旁督促着那些股东们,我就放心多了。” 顾浩眼神一垂,恭敬的道:“储小姐,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是叫我梦琪吧!”储梦琪状若不经意的开口道。 顾浩一笑:“好的,梦琪!” “顾叔,谢谢你!”储梦琪倒是适应得快,朝着顾浩伸出一只手,“梦琪,先谢过!” 两人对视,一笑泯恩仇。 吃过中午饭,陆易阳又打来电话:“梦琪,下午排得出时间吗?” “怎么?陪你吃饭?”储梦琪装作漫不经心的猜着。 “马场里来了一批新马,想带你去骑几圈。”陆易阳道,“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这前一天还这么拼命?不如去放松一下,如何?” “你也需要放松?陆少!” “忽然很想……”陆易阳顿了顿,“跟你一起去。” 储梦琪还在犹豫,这个时候,陆易阳对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了。要抢在陆易阳说离婚之前,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甩掉他的面子。所以,今天就算是只有半天的时间,她也要好好的把公司的事务处理好。 但是……他言辞恳切,让她又有些不忍拒绝。 储梦琪的沉默,让陆易阳很失望,他道:“既然你没空,那就……算了吧!” 储梦琪一冲动,已经脱口而出:“你来接我吧!”事后,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不坚定呢? 陆易阳一边开车,一边抿唇笑:“梦琪,你知道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吗?” “哦?哪里有?”嘴上死撑,可是手已经慌忙伸到包包里把镜子拿出来看,“哪里丰富了?” “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陆易阳腾出一只手,竟然在她的长发上乱揉一气。 “反正什么?” “很生动!”陆易阳说完,竟然猛的把车停到了路边。 “你干嘛?”眼见着陆易阳头越凑越近,储梦琪紧张的往后缩,“你要干嘛呀?” 他蜻蜓点水在她嫣红的唇上吻了一下,低声道:“原来我的老婆,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呢。” 老婆?储梦琪心口噗咚直跳,脸上烧得发烫。脑神经仿佛短路了,他刚才叫她老婆了?这……她小心翼翼的偷眼去瞧他,他却又恢复到了往常那淡然的神情,发动了车子往前继续开。 可惜一直到马场,陆易阳均是一本正经的,再也没有有任何亲密的表现。 储梦琪的心一点点静下来。 两人进了马场,立即有人上来,带他们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就见几个人牵了一排的马过来。 储梦琪低声道:“怎么牵出来了?不是我们去马厩里挑吗?” 陆易阳凑近她:“这叫vip待遇!看中哪匹马,跟我说。” 储梦琪在这一排马面前慢慢的走过,其中有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长得十分可爱,当储梦琪经过它面前的时候,它竟然伸出头来,摇头晃脑的打了一个响鼻。储梦琪停下来,那匹小马用嘴巴过来蹭她的胳膊。 储梦琪大喜,冲着陆易阳嚷道:“你看,它喜欢我呢!” 陆易阳对着服务人员道:“就要那匹了。” “那请小姐给它起个名字?” 储梦琪惊讶的道:“起名字?” “是的,陆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请小姐赐名!” 储梦琪回头望望陆易阳,他微微点头,束手站在一边,笑容温和。 储梦琪跑到陆易阳身边,扯着他的胳膊:“易阳,你说我起什么名字好呢?” “随便啊。” “这小东西是男还是女啊?”储梦琪低声道,“真的随便取,都可以吗?” “可以啊。”陆易阳道,“阿猫阿狗都可以,反正也是你的马。” “那好。”储梦琪走过去,大声道,“我想到了一个好听的名字!” 众人都集中精神去听。 就听储梦琪躲在马身边,笑道:“就叫阳阳好了!” 在场所有的人,除了陆易阳一脑门子黑线之外,其他人都面面相觑:这是个很普通的名字,哪里有多好听啊?这位小姐,是不是太自恋了? 第93章 我还是个脆弱的女人 第93章我还是个脆弱的女人 直到陆易阳有些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储梦琪!”储梦琪则笑得狡诈:“陆易阳,是你说的,随便我起的,不许生气哦!” 储梦琪一翻身,骑上小红马:“驾,阳阳,快跑!” “臭丫头!”陆易阳恨得牙痒,可是面上却带着微笑,就近牵了马,翻身而上,“看我追到你,怎么收拾你!” 储梦琪骑术极好,在陆易阳面前,也有意卖弄,在马背上做出绕翻,左右摆,旋转等高难度却又优雅的动作。陆易阳看得心惊胆战,不由快马加鞭,追了上去。两人你追我赶,已经跑出去好远。 马场深处,有一个休息室。 陆易阳高喊:“梦琪,我们下来休息一会。” 他有些吃不消,喘息得厉害。 两人在休息房的躺椅上躺下。 “没有想到你柔柔弱弱的,骑术居然这么好。”陆易阳喝了一口水,“也许是许久不运动了的缘故,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似的。” “我从小就很喜欢马,小时候我妈妈就带我到马场骑马。”储梦琪微微眯着眼,享受着那一缕从门缝隙间射进来的阳光的照耀。 陆易阳不再说话,认真的听着。 “后来我妈妈去世了,爸爸一直忙着工作没有时间照顾我,于是,他花钱请了两个保镖带着我。”储梦琪头转过来,看着陆易阳,“是不是请保镖就是有钱人的专利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一直在后面跟着我。” 陆易阳眉头一扬:“orry,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反感。” 储梦琪不理他,继续说下去:“好在其中有个保镖骑术了得,所以我经常让他带我来马场,也学到一招半式。” 陆易阳恍然大悟,笑道:“原来从小就得到了名师指点啊!” 两人闲聊着,气氛倒是异常融洽。此刻,陆易阳不是那个商业贵胄,而储梦琪也不是需要依附于他的小女人。他们就像是无话不谈的老朋友,相处的那么轻松自如。 两人的话题越来越深入了。 陆易阳看着储梦琪,略微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你跟南诺……”尛說Φ紋網 “你是知道的,我父亲跟南伯伯交好,小时候一起长大,后来又一起创业。在我跟南诺还没出生前,双方父母就已经给我们定下亲事。” “哦,是娃娃亲,典型的青梅竹马。”陆易阳点点头,表情却有些莫名。 “不算是。”储梦琪每次想到南诺就觉得窝心,而这一次居然觉得很平淡,几乎没了感觉,“我跟他从小没在一起长大,大了之后见过一两次面。南诺这个人……” 储梦琪顿了顿,看向陆易阳,无奈的笑道:“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就像你。” 陆易阳摸摸下巴,有些抗议的道:“我是吗?有吗?” 储梦琪转回刚才的话题:“他表面上表现出对我极大的兴趣,眼睛里温柔似水,在众人面前也是一副恩爱有加的样子。可是暗地里,他对我极度冷淡,不过有时候,他对我也很温柔。这种人,他高高在上,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费尽心思的想要走进他的内心,而他的心却只为一个人开放!” 陆易阳这才觉察到不对,他一下子坐起来:“喂,储梦琪,你在含沙射影我吧?” 储梦琪也坐起来,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陆易阳皱眉,低声道:“梦琪,你别这样!” “对,我不该这样。因为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储梦琪站起来,将原先挂在手臂上的毛巾甩在躺椅上,“可是,又有哪一对夫妻像我们这样的?” “储梦琪!”陆易阳眼眸阴沉,“好好的,你闹什么?” “我没有闹!”储梦琪梗着脖子,身板挺直,“就算我跟你闹,又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不在乎我!陆易阳,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想娶了我之后就一脚踢了我。这样羞辱我的方式,不是一次两次,但是,陆易阳,我也是个人,还是个脆弱的女人。” 她捂着胸口往外退,泪眼滴滴,哽咽着道:“我也有心,我的心会疼,会痛!陆易阳,为什么要选上我?为什么?” “梦琪!”这样的储梦琪让他的心一阵刺痛,她隐在一片金色里,虚幻的不像是真人。 他徒劳的想要伸出手抓住她,想告诉她一切,然而她已经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陆易阳大惊,紧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 储梦琪已经翻身上马,猛甩鞭子:“驾,驾,驾……” 小红马阳阳吃痛,竖起前腿,仰天长鸣。储梦琪用足力气抓住缰绳,才没有让自己的身体掉下来。而这样的姿势,在后面陆易阳眼里看来,简直是触目惊心。 他的心顿时漏掉了半拍,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在身体内复苏。 他顾不得上马,已经飞速奔了过去:“梦琪,你下来,乖,听话!” 储梦琪稳住身子,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的脸上俨然还挂着泪,嘴角却挂着冷冷的笑意:“陆易阳,你敢不敢跟我比?” “比什么?” “我们两人到达那座小山下,如果你赢了,一切照旧。如果我赢了,我们去医院,你当着我的面,告诉她你是因为爱我而跟我结婚的,你永远不会跟我离婚!” 陆易阳面色一变:“你知道了?” “呵……”储梦琪抬头,擦掉眼角的泪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梦琪,这只是权宜之计。”陆易阳说,“莫兰现在病得很严重,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们等她手术之后再说好吗?” 储梦琪执着马鞭,指向他:“你敢不敢赌?” 陆易阳摇头:“我不会跟你赌!” “好……”储梦琪猛然一拍,马已经像箭一样的射了出去,很快的,她娇俏的身形就变成了一个白色的点点。 陆易阳如梦初醒,翻身上马,飞也似的追了上去。 陆易阳追到小山脚下,看到储梦琪搂着小红马的头,在细声低语:“阳阳,你痛不痛?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要那么用力的。” 她小小的身子,显得那么单薄,长发低垂遮住她整张脸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陆易阳心口一窒,脚步顿在原地,仿佛灌了铅一样,千斤重。 “阳阳,你孤独吗?你寂寞吗?”储梦琪把脸贴在马的脸上,絮絮叨叨的道,“你会觉得难过吗?” 而回答她的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只有小马粗重的鼻息声。 陆易阳再也忍不住,带着颤音,喊道:“梦琪!” 储梦琪身子一震,却没有回头。 陆易阳终于迈开腿,慢慢走过去,从身后把她搂住,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梦琪,你别瞎想好吗?我们开开心心的举行婚礼,可以吗?” 储梦琪任由他抱着,身子有些僵硬。 他的气息环绕在她颈间,声音低迷而又凌乱:“我知道我现在给不了你要的答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娶了你就是一辈子。我不是跟你说过:你不离,我不弃吗?” “如果我离开了呢?你是不是很快就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储梦琪的声音冷,又有些飘渺。 “不要离开!”陆易阳用力搂紧她,“那就没有如果……” “呵呵……”储梦琪笑着,转身,“好,我试试看。” 陆易阳拉着她在石头上坐下来。 “还生气吗?”他侧着身子,观察着她的脸色,显得小心翼翼。 “你怕我不跟你结婚?” “我们已经领证了。”陆易阳道,“我们是夫妻了。” “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对我的承诺也已经兑现了,你为什么还要举行那个婚礼呢?”储梦琪嘲讽的道,“你就不怕这个婚礼会给莫兰小姐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吗?” “你又来了。”陆易阳叹气道,“我跟你结婚,就是要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梦琪,难道你不希望吗?” 储梦琪眼神更冷:“你能跟我说说她吗?” “她是我的初恋,我是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跟她认识的,那一年我才20岁。”陆易阳这一次居然没有拒绝,娓娓道来,“我对她一见钟情,她那么柔弱,说话温柔,特别是一双眼睛……”他看向储梦琪,神色复杂。 他的手指慢慢划过她的眼眸:“就跟你的眼睛一样。” 储梦琪苦涩一笑:“原来,我竟是一个替身!” 陆易阳没有接话,却兀自说道:“那天,我想向她表白,当我到达她家的时候,她刚好出门……” 陆易阳呼吸急促。 储梦琪看着那样的他,心头顿时一软,抓住他的手,轻柔的握着。 “我跟她站在她家门口,这时候忽然跑过来好几个蒙面人,我们被绑架了……那些人把我们绑在柱子上,他们猥亵的眼神在莫兰的身上转来转去……” “我们都很害怕!”陆易阳手愈加的冰冷,他的身子开始发颤。 储梦琪心跟着也疼起来,原来威风八面的陆易阳竟然也有过这么惨痛的经历。原来不只是她一个人被绑架过。 “后来那群绑匪给我家里打电话,索要一千万的赎金。我没有想到……”他的眼神也变得冰冷,“我家里人居然对我不闻不问。那群人骂骂咧咧,不停得抽打我们,夜里,莫兰偷偷用藏在裤袋里的刀片帮我割开了绳子,我获救了……而她却被留在那里……” 储梦琪惊讶的道:“你没救她?” “当时那些人回来了,如果我留下来,我们两个人都会死!”陆易阳道,“所以我逃出去报警!然而,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莫兰她……她被那群人轮……了!”他无力的捧着头,这段回忆让他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第94章 明天见我的新娘 第94章明天见我的新娘 “是我的懦弱,还有我的自以为是,害了她的一生。我欠她的……” 储梦琪抽回了手,冷漠的道:“你可以娶她!” “我已经跟你订婚了!”陆易阳看着她,“我现在也已经跟你登记结婚了!” “你这样对我们两个都是残忍的!”储梦琪站起来,“你不是不能娶她,你只是无法面对她已经残破的事实。陆易阳,你真的好自私,也很卑鄙!” “不是的!”陆易阳大声道。 “那是什么?”储梦琪转身盯着他,“你不是嫌弃她,那是什么?” “我……”陆易阳开口却是无言。 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居然要历经艰险,花费了很长的时间,才给予了她。然而,那个时候,已经面目全非,满目疮痍。 “现在去医院,告诉她,你愿意娶她!”储梦琪的心在颤抖,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无比冷漠,“不用管我,陆易阳看在你对我坦白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会娶她!”陆易阳摇摇头,“我给不了她幸福。” “好!”储梦琪走到他面前,“那你收拾好心情,跟我好好的结婚吧!从此以后一心对我,如何?”她歪着头,神色俏皮。 陆易阳一愣,随即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还真是多变!” 储梦琪叹一口气,话有深意:“我也只不过是想多给自己一个机会!” 陆易阳搂着她,温柔的道:“好,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我们会好好的生活下去的!” 储梦琪闭了眼,揽住他的腰,静听着他心跳的声音:陆易阳,你知道吗?也许在这之前我还含着怨恨,可是刚才你跟我讲述那段往事的时候,你的样子让我心疼。我知道,我栽了,即使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以后就让我好好来爱你,好吗? 略带西斜的太阳光从暗绿色的树叶间将斑驳的阳光碎片洒在两人身上,紧拥的男女像是处在美轮美奂的童话世界里,那么梦幻,迷人! 回到市区,天色已经黑了。 车上的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至少储梦琪感觉跟去的时候,是不一样了。陆易阳的手放在座位的边缘,她的手指头微微的翘了翘,终于慢慢的移了过去。 她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刮。 他一脸正色,不为所动。 储梦琪又调皮的用手指头撩拨他,他终于忍不住,有些气急败坏的道:“储梦琪,你勾引我!” “没有,不小心碰到的。”她倏然抽回手,撇得一干二净。 他却跟孩子一样,蛮狠的把她手拉过去,握在手心里,再也不松开。 在餐厅下车的时候,他不放,两人十指相扣,羡煞了一帮食客。 到公寓的时候,陆易阳依旧牵着她的手。他们在电梯里忘我的接吻,出电梯门,依依不舍的分开,开了门之后,彼此热情高涨。 已经吻得难分难舍,来不及到卧房,直接就在客厅的地毯上……陆易阳坏坏的打开音响,放着激烈的音乐。 这次很有感觉,两个人卯足了劲,扑向对方。把彼此当成了猎物,仿佛只有用自己给对方的痛才能提醒到在对方的心中自己的存在。 他们绝望的抱着,像是一场没有归属的诀别! 储梦琪洗完澡,用浴巾裹着站在他面前,把自己身上的痕迹指给他看:“明天,让我怎么穿婚纱?” 果然,锁骨处有几处深深的草莓印记。 陆易阳一笑,拥着她,吻那几处草莓印:“没有关系,这里配一个多层坠链,刚好可以遮住。” “你不但作案手法大胆,就连掩藏证据也是熟练啊……说,这么干过多少次了?”储梦琪凶巴巴的道。 陆易阳讨饶:“没有,只有你一个!” 两人闹腾了一会,储梦琪换上衣服,端庄典雅,陆易阳护在身旁,送她回家。到了储公馆,陆易阳还主动上门坐了一会才走。 很有些热恋的味道。尛說Φ紋網 徐千儿原本雀跃的心,在看到储梦琪跟陆易阳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之后,顿时泄了气。她很是嫉妒,心里不由的在想:方唐,到底在干什么呢?他最近为什么好像有点躲着我呢?我几次暗示要出去见面,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储苑杰的记性甚好,看到陆易阳也非常热情,帅哥哥的叫。 陆易阳含笑应着,还揉了揉他的西瓜头。 储梦琪把储苑杰拉到身边:“小杰,应该改口叫姐夫了!” “姐夫是什么?”储苑杰对这个称呼还有些抗拒,他皱着眉头问道,“以前那个坏哥哥也叫姐夫,我讨厌这个称呼!” “姐夫就是姐姐的丈夫,是跟姐姐过一生一世的人。”储梦琪柔声解释道,“明天,姐姐就要跟姐夫结婚了,你跟妈妈也一起来,好吗?” “结婚有好吃的吗?” “有,很多好吃的!” 储苑杰开心的拍着巴掌跳起来:“太好了,姐姐姐夫要结婚了!” 陆易阳也哑然失笑。 徐千儿却惊讶的道:“梦琪,你不是不请我去参加你的婚礼了吗?” 陆易阳也很惊讶:“怎么?你没有请徐女士跟苑杰吗?” 储梦琪讪笑两声:“是啊,原先……你知道我跟她的关系不怎么好,我有点……你明白的!”她低头,不敢看陆易阳的眼睛。她怕自己会心虚,会泄露太多的信息给他知道。 徐千儿白了她一眼,鼻子冷哼一声:“哼,不请拉倒,我还不要去呢。” 陆易阳收回探究的眼神,走到徐千儿面前,恭敬的说:“徐女士,我现在正式邀请你跟储苑杰小朋友参加我跟梦琪的婚礼!” 徐千儿愣住,嘴巴张得很大,半天合不拢嘴,最后勉为其难的道:“算了,我是给你陆少面子!” “是,谢谢!”陆易阳温和一笑。 储梦琪送陆易阳出门,小声埋怨道:“你这样对她,她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以后呀,无法无天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陆易阳拉着她的小手,“更何况,她跟你是一家人。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我……”这样倒显得储梦琪有些小家子气了,她咬唇,委屈的道,“难道是我不识大体了?” 陆易阳在她额头上轻吻:“好了,别多想了!早点睡,明天见,我的新娘!” 她冲着他的背影挥挥手,默默的道:明天见,我的新郎! 心中竟然有些小甜蜜。 一转身,徐千儿靠在她身后,冷眼瞧着她。 “你要吓死我,是不是,徐千儿?”储梦琪捂着胸口,“你站在我身后做什么?” “偷看。”徐千儿道。 “无聊!”储梦琪不搭理她径直朝门内走去。 “你说……明天的婚礼上,我能不能看到方唐?”徐千儿忽然在她身后幽幽的道。 “方唐?”储梦琪一愣,转身,“你说你认识方唐?” “他就是我的那个相亲对象。我们对彼此都很有感觉,现在正在交往。”徐千儿说话的语速极快,仿佛害怕自己说慢了,这事情就不是这样了一样。 “你……在跟方唐……交往?”储梦琪吓了一跳。她根本无法把方唐那个花花公子跟徐千儿这个四岁孩子的妈联系到一起。 “怎么?”徐千儿酸味浓浓,“你不相信那么好的男人会喜欢我,是不是?” “不是……” “就像你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该围着你转,而我永远都得不到男人的真心,是不是?”徐千儿咄咄逼人。 “你吃错药了?”储梦琪皱眉,“不可理喻!” “梦琪,我明天一定要让你看到,喜欢我的男人也是一等优秀的!”说完,她咚咚咚的就跑上楼了。 储梦琪摇摇头,懒得搭理她。 徐千儿回到房间,上了网,看到方唐的在线,就直接点了过去:“明天陪我参加一个婚礼!” 对方沉吟许久,发了一个反问号。 徐千儿心中怨气难顺:一个朋友的婚礼,你一定要陪我参加! 可是,对方又不说话了。 徐千儿等得焦急,就拨打方唐的电话。始终没有人接听,徐千儿想方唐大概在洗澡,于是就发了留言在上:迅速回我电话,我想见你! 此刻,她非常非常的想看到他。 方唐不久便打来了电话,不过他的语调有些异常,可惜徐千儿没有听出来。她想到明天挽起福华公司的长子之手出现在储梦琪的婚礼上,心中的激动难以平静。是啊,她徐千儿一介平民也要跻身到上流社会圈了。 不再是被可以做自己爸爸年纪的男人娶进家门当作摆设一样关在家里!不再是躲在南诺那个无心男人身后做永远也见不得光的情妇! 她徐千儿也可以堂堂正正以一个优秀男人的女朋友身份站在众人面前,接受众人的羡慕跟嫉妒! 她想得太美了,匆匆打扮一下,就出门了。 “夫人这么晚,你去哪里呀?”贵嫂紧张的道,“小姐,还在家里呢。” “我就出去一会,明天我要去参加梦琪的婚礼,我找个伴儿!”徐千儿笑眯眯的,心情极好。 “跟小姐请……”贵嫂觉得说请假好像有点不妥,于是道,“跟小姐说了吗?” “我一会就回来,不跟她说了。”徐千儿一阵风似的跑出去。 贵嫂摇摇头,想来这夫人肯定是交上什么男朋友了,看这满脸春色。哎,找到好人家了也好,总比天天在家窝着发呆强。 贵嫂还不知道徐千儿现在已经有了一间咖啡店了。她对徐千儿的怜悯还停留在以前徐千儿窝在家中可怜惨淡的那一阶段。 储梦琪思绪万千,把跟陆易阳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仔细的想过,然后竟然打开电脑,把陆易阳那时候在储氏工厂篮球场上的求婚视频点开来看。一个人窝在沙发椅上,看得倒是乐呵。 第95章 我想揍你很久了 第95章我想揍你很久了 关掉视频,她随意的浏览了一下网页。 赫然,一则新鲜出炉的新闻占据了新闻版面。 储氏集团前董事长之妻劈腿两男,东窗事发,引发血案。 轰…… 储梦琪顾不得多想,赶紧拿了手机就拨徐千儿的电话。对方的手机关机,她再仔细看了一下新闻。 虽然新闻上还没披露两男人的身份,但是从背影她看得出来,一个是方唐,另外一个是南诺。 她拨南诺的电话,虽然知道他现在不大可能接电话……可是她想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还有徐千儿那个蠢女人,到底在何处? 南诺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她只能拨了李宇峰电话。 李宇峰倒是接得快:“梦琪,我们在警察局。” “徐千儿人呢?”储梦琪焦急的道。 李宇峰沉静了一会,道:“你别着急,没什么大事……” “网上都新闻出来了!”储梦琪大声叫道,“这事要是让南伯伯知道了,他的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还有小杰,他以后怎么……” “对不起,梦琪!”李宇峰歉疚的道,“是我没处理好!” “关你什么事?”储梦琪情绪激动的道,“那两个混蛋呢?他们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他们的新闻,不一会网友就会扒出他们两人的身份……” “梦琪,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一会这边做完笔录就没事了,我亲自把徐千儿送回储公馆,行吗?” “好。”储梦琪坐下来,“那就拜托你了。” 1小时后,李宇峰送徐千儿回家,在门口刚把车停下,就遭到了南诺的围堵。动静太大,惊动了原本就在等待他们的储梦琪。 徐千儿头发散乱,面上青一块紫一块,眼角下面一片乌青,狼狈至极。她一见到储梦琪,战战兢兢不敢上前,而车的那边南诺跟李宇峰正在争论。 “告诉姓方的,要是有下一次,我肯定要废了他!他也不睁开眼看看,这个女人是谁的人?” 储梦琪怒极反而笑了:“徐千儿到底是什么人?由得着你这个前女婿来替她说话吗?”她眼里的凌厉在灯光下十分慑人。 徐千儿低声道:“梦琪,别说了……” “你要是真嫌丢脸,就别半夜跑出去,还搞了这档子的事出来。” 徐千儿被储梦琪这么一喝,吓得不敢说话了。 “赶紧进屋去,小杰还在睡觉了。要是吵醒了他,影响到了他,我跟你没完!”储梦琪正的被气晕了,脸涨得通红,厉声呵斥着徐千儿。尐説φ呅蛧 徐千儿一句话也不敢说,灰溜溜的逃进屋子里去。 解决了一个,储梦琪快步向前,拦到两人中间,怒目对着南诺:“你够了!徐千儿单身,他哥哥也是单身,男未婚女未嫁,他们约会谈恋爱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 “储梦琪,你吃了火药了?”南诺跟往日一样,伸手就去捏她的下巴。不想,他的手还没碰到储梦琪,李宇峰就已经出手。 一拳头把南诺打倒在地,不待他起身,整个人已经跃上去,骑在他身上,一下子就已经挥出了七八拳。 储梦琪被吓住了。 李宇峰此刻的凶狠,是储梦琪没有看到过的。他每一拳下去,仿佛用尽了八成力气,一个人要是多么的恨,才会下这么大的重手啊?而在她的记忆里,李宇峰跟南诺好像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南诺因为没防备,被李宇峰连打了好几拳,等他缓过气来,他就抓住李宇峰的胳膊,用力一扭,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储梦琪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去,奋力拉开两人。 南诺淬一口,双眼通红,看着李宇峰道:“疯狗!” 李宇峰指着他:“我想揍你很久了,你这人渣!下贱东西!” “李宇峰,别说了。”储梦琪知道南诺的脾气,他要是犯起浑来,谁也不顾。她可不想李宇峰因为自己的事而受到伤害。 南诺果然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李宇峰没有丝毫的害怕,刚要挺身出去,储梦琪死命的拉住他:“李宇峰,就算我求你,你赶紧进屋去。” “梦琪,我不是在跟他闹!”李宇峰语气平缓的对她说,“他以前那么对你,我早就看不惯了。” 储梦琪见李宇峰说不通,眼见着南诺又要扑过来,她拿起了手机:“你要是不想让南伯伯生气,就给我马上回去,不然我现在就打给他,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他!” 南诺手指着她,连说三声:“好,好,好。你好样的,储梦琪!你很快就知道,得罪我是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的!” 他用力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手指头用力一抹,用一种很阴森的声音道:“但愿你新婚快乐!” 李宇峰手一动,储梦琪用力按住他。一直到南诺走远,她才紧张的道:“南诺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一定要小心点,别被他在背后阴了。” 李宇峰点点头:“我知道了。” “方唐人没怎么样吧?” 李宇峰笑笑:“挂彩了。被老头子接回去了。” “到底怎么回事?” 李宇峰神色有些不自然:“就是巧合碰上了,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 “真的那么巧?”储梦琪怀疑的看着他,“哪有这么巧的事。南诺肯定一直在监视徐千儿。我一直以为他已经把徐千儿给甩了呢。原来,南诺比我想象中要长情多了。” 李宇峰踌躇了一下,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其实这事,是我设计的……你不会怪我吧?” 储梦琪一愣,接着心中就涌起了怒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想帮你解气。其实,我都打算放弃了,是徐千儿她追着方唐不放,所以……今晚我们就把南诺引出来,刚好可以让他们两人都出丑……”李宇峰做错了事,不敢抬头看储梦琪。 “那网上那些新闻是你叫人特意放上去的?” 李宇峰沉默了几秒钟,又急忙解释道:“现在我又把消息封锁了,不会有事了。你担心的事,一样也不会发生。” 储梦琪不知道是气还是恼:“你……你……你这不是也害了你哥哥吗?” “他浪子名声在外,没事。受点皮外伤也没事。”李宇峰道,“我原本真的打算收手的,这次也只不过是准备小小的捉弄他们一翻,让他们出一下丑而已。原先的计划我早就推翻掉了,根本就没有实施。” “算了。”储梦琪叹气,“算了,也算是给徐千儿长个记性。” “你说什么?你说方唐并没有喜欢上我?”徐千儿面色惨白,站在门边,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白得像一张纸,“你说你们这样做就是为了羞辱我帮储梦琪报仇?” “徐千儿……你……”储梦琪的话哽在咽喉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李宇峰没有丝毫愧疚的看着徐千儿:“是,徐女士!” 徐千儿飞身上前,速度快如闪电,她用尽力气朝着李宇峰的脸甩出一巴掌:“卑鄙!” 李宇峰受了,冷冷一笑:“徐女士,打完这一巴掌可觉得舒服了?” “你……”徐千儿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在对我做了这样的事之后,你还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对你做过任何事,徐女士。如果不是你自己贪恋方唐的家室,外表跟钱财,你又怎么会被欺骗到?”李宇峰面色不改,平静的说道,“所以说,归根结底,对不起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储梦琪,你果然是找了个好帮手!”徐千儿说不过李宇峰,就把矛头转向储梦琪,“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咽不下!” 储梦琪冷漠的道:“徐千儿,李宇峰说的没错。如果你不是贪恋方唐的地位金钱跟才貌,你又怎么会上当?再说,今天这件事,不是也向你证明了一件事吗?” “什么事?” 储梦琪缓缓道:“南诺还在乎你!” “是嘛?”徐千儿有些恍惚,“可是他已经很气了,要是让他碰到我,一定会打死我的。” 徐千儿返身进了门。 李宇峰笑着跟储梦琪告辞:“我得走了。不过,我发现你也挺腹黑的。” “怎么说?”储梦琪有些莫名其妙。 李宇峰道:“你说南诺还在乎徐千儿,你这不是害她再度陷进去吗?” “难道不是吗?”储梦琪一怔,“本来就是啊,南诺这么心急火燎的赶过去,还跟方唐打了一架,不就是因为他还在乎徐千儿吗?” 李宇峰也是一愣,随即笑了笑:“也许,你是对的!” 他摆摆手:“梦琪,早点睡,明天精神抖擞的做这世界上最好看的新娘!” 储梦琪也是微笑着挥手。她开心是因为李宇峰好像想通了,而且他还是那么愿意帮她,她为能有李宇峰这样一个真心的好朋友而感到高兴。 而李宇峰的车开到十字路口则迅速转弯,停到一个僻静处,他的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凝聚了全身的力量,肩膀因为手指的力量而开始颤抖:梦琪,我用尽了力气在你面前不表现出我对你的喜欢跟爱意。可是我的心……为何还是这么痛?梦琪……我要怎么做才能心无旁骛的用最轻松的方式站在你身边?请你告诉我! 储梦琪回到家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上了网搜了好久,那些新闻果然去无踪了。她抿抿唇,暗道:这个李宇峰,真看不出来,现在居然变得那么厉害啊! 昨天,她把储氏交给他真的是明智之举……哦不,她一敲脑袋:哎呀,我这脑子,我改变主意了,准备跟陆易阳好好过日子了。那委托给李宇峰他们的事,是不是应该通知说取消呢? 第96章 中断了的婚礼 第96章中断了的婚礼 储梦琪拿起手机,却又放下:算了,结婚后再说也不迟。这么晚了,打电话去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她沉吟了一会,心中又有了一个念头,拿起手机拨给陆易阳,声音甜腻到了极点:“亲爱的,你在干嘛?” 陆易阳这些天来照顾莫兰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下午又骑了那么长时间的马,此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闭着眼睛接着电话,敷衍性的嗯了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 “易阳,婚礼后我们去旅游吧!” 陆易阳猛然坐起来:“旅游?” “难道没有蜜月旅游?”储梦琪有些失望。 “梦琪,你想去旅游?”陆易阳的语气变得认真,“好,等莫兰的手术做好后,我们就去度蜜月。” “老公,你真好!”储梦琪甜甜的说完,关掉电话,捂着有些发烫的脸,把整个身子都埋进了被子里去。 陆易阳望着手机也是怔怔的……许久,他的嘴角扯出一抹淡到不能再淡的笑意:蜜月旅游?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天刚亮,楼下就传来了贵嫂的声音:“小姐,小姐,有人说来接新娘子了。有这么早就过来接新娘子的吗?” 储苑杰站在楼梯口:“姐姐,我也要结婚!” 储梦琪捏了捏他的小鼻子:“好,跟姐姐一起结婚,好不好?” “贵嫂,你帮小杰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教堂!” 储苑杰拍着手笑。 贵嫂傻傻的:“小姐,我也能去啊?” “你可是我的娘家人呢。”储梦琪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焕发着异样的神采,“小杰,乖咯,赶紧去洗脸刷牙。姐姐就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贵嫂,先去把人带进客厅,让他等我半小时。” 贵嫂屁颠屁颠的去了,家里热闹极了。 来接人的是小伍,他今天也穿得很精神。西装,衬衫,领结,头发理过了,很清爽。 见到储梦琪下来,他神清气爽的先道了一个喜:“太太,祝愿你跟陆少,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储梦琪笑得双目放光:“贵嫂,给小伍撒把喜糖。” 储苑杰扑过来:“我也要吃喜糖!” 上车的时候,储苑杰问姐姐:“妈咪怎么不一起去啊?妈咪不想结婚吗?” 这话,把小伍给逗乐了:“今天就只有你姐姐一个人结婚!” “胡说,还有我!”储苑杰气鼓鼓的说,“我跟姐姐一起结婚!” 众人嘀笑皆非。车内洋溢着喜气洋洋的味道。 小伍把储梦琪接到市顶级新娘化妆室,这里有一流的设计师跟一流的服务。2个小时后,储梦琪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众人面前。 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新娘! 纯白色的婚纱层层叠叠,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宝石拼镶带出华贵的气质。白色头纱下,是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多层坠链,更映衬得肌肤似雪,如墨的青丝盘于脑后,用小巧的钻石皇冠束起。她的五官本就精致,此刻,只见她眉如翠羽,睫如蝉翼,青葱小鼻纤巧高挺,唇红齿白,贝齿生香……一抬眸间,那双如翦水眸如梦如幻。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绯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而拖迤的裙摆如月华流动轻泻于地,端得步态雍容华贵! 众人看呆,等过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 “陆太太,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陆太太,你身上的婚纱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制的一样!” “陆太太,陆少看到你一定会眼前一亮的!” 储梦琪只是温婉而又羞涩的笑着。因为时间比较仓促,她的婚纱只是在婚纱店里买的。并没有像有些豪门新娘,从巴黎空运过来。至于他们说的,陆少会不会眼前一亮,她倒是有所期待。 此刻她就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确实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想着一会就要跟陆易阳站在一起……她的心,悸动了! “哦天那,哥,你看……”李玉珍的声音,“梦琪姐,你今天真是太美了!”李玉珍向来夸张,此刻更是快步走到储梦琪面前,围着她绕了好几圈,眼里满是笑意。 “梦琪姐,你一定是市最美丽的新娘!”她啧啧称赞着。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储梦琪抿嘴一笑。 李宇峰含笑道:“梦琪,今天你很美!” “谢谢!” 储苑杰仰头:“姐姐,你就像是仙女儿一样漂亮!” “谢谢,小杰!”储梦琪低头吻了一下弟弟的额头,“小嘴真甜!” 李玉珍穿好伴娘礼服,定好妆,也是增色不少。 一行人就开了几部车,去了教堂。 小杨跟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了那里。 储梦琪刚一下车,小杨就迎上来:“陆太太,陆少已经等在里面了,新婚快乐!” “谢谢!” “好,我们进去吧!” 陆易阳穿着白色西装,帅气逼人。就这么在那里一站,已经吸引了全场人的眼球。陆易阳的身后站着英俊伴郎关俊。当小杨挽着储梦琪的手臂走进来的时候,全场人的眼光都投射到新娘的身上。 伴娘李玉珍捧着储梦琪长长的裙摆,身旁跟着帅气的小花童储苑杰,拿着花篮往空中抛起粉红的花瓣。 好一副童话般梦幻的场景啊! 各种惊艳,羡慕掩饰不住。 而各媒体杂志电视台的摄影在紧张而有序的忙碌着。 美轮美奂而又圣洁的婚礼就此开始! 西式婚礼。第一道程序:在神的面前宣誓,牧师宣布两人结为夫妇! 第二道程序:开放式婚宴,新郎新娘敬酒,招待来自四方的宾客! 第三道程序:转战五星级酒店大礼堂,举行新婚舞会,新娘新郎领跳第一支舞! 第四道程序:蜜月之旅! 此刻,储梦琪正朝着陆易阳款款而来,陆易阳的眼神含着笑意,嘴角也挂着幸福的笑容。新娘终于抬头对上新郎的眼,四目相视,仿若永恒! 掌声响起来! 陆易阳接过储梦琪,两人站在牧师面前。 “陆易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储梦琪小姐为妻?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陆易阳一怔,心中思绪万千,涌动着什么情愫,然而这一切都很快的从他心头扫过,快到让他捕捉不到。他收起心中的其他念想,淡淡的道:“我……愿意!” “储梦琪小姐,你是否愿意嫁陆易阳先生为妻?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 储梦琪看着陆易阳,笑脸盈盈,粉唇微张,坚定而又果断:“我愿意!” “下面请新娘新郎交换戒指!” 陆易阳执起储梦琪的手,将戒指缓缓的推进去……啪!戒指竟然滑了下来……储梦琪心底一沉,却下意识的弯腰去捡,脸上的笑容不变,几秒钟的时间内,已经把戒指给自己戴上。 慈祥的牧师微笑着:“根据神圣经的指引,我宣布你们结为夫妇!” 掌声如雷! 新人转身,四目相视,笑容依旧。 这时候一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小伍拿着陆易阳的手机,迟疑了几秒,但还是递给了他。 储梦琪顿时面色苍白!昨晚她做梦了,梦到婚礼上,莫兰像张薄纸一样的飘过来。她带走了陆易阳,却返身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他是我的,你休想得到! 她用力的握紧了拳头,看向陆易阳! 如果他有心,就不该在这个时候再次离开! 然而,陆易阳却看都不看她一眼,接过手机后,他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送夫人回酒店!”他对小伍说道。 关俊拉住陆易阳:“阳,发生什么事了!” 陆易阳顿住,面色肃穆:“关俊帮我处理一下婚宴现场的事,拜托!”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飞奔而去! 众人哗然,都看着新娘面色惨白身形踉跄,可是这个美丽而又坚强的女子,却强自镇定稳住身形,问道:“小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太,我送你回酒店!”小伍闭口不谈,态度强硬。 “喂,陆易阳怎么可以这样?”李玉珍忍不住,叫起来,“哪有他这个样子的?” “玉珍!”储梦琪拉住李玉珍的手,摇摇头,“麻烦你跟着小杨还有关俊他们帮着处理一下婚礼现场的事。” “让贵嫂带着小杰回去!”她继续嘱咐李玉珍。 “梦琪,到底怎么回事?”李宇峰也走了过来,脸色很差,捏紧了拳头。 “李宇峰,麻烦你帮我应付一下媒体方面。”储梦琪轻柔的道,“我现在先回酒店,等他回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坐上商务车,储梦琪无力的靠在座位上,一行清泪徐徐落下。 这已经是第三次,他离她而去了。 她知道,她知道他是为了莫兰那个女人! 可笑的是,昨天因为他对她敞开心扉,她就对他充满了希冀,她还以为即使他不爱她,她也可以用自己的爱来包容他,让他能感受到她的好。 然而,没有用的,在他的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那个人,是莫兰,始终是她!即使他不能面对她残破的身体,但是他无法忘怀他对她的爱同时还有那深入骨髓的愧疚! 对面一束强烈的光线照过来,储梦琪骤然张开眼,却听到小伍惊慌的叫起来:“靠,不长眼睛啊?怎么开车的……” 小伍的声音就这么被活生生的掐断了!尛說Φ紋網 嘭!一声巨响! 茲!急促而又尖锐的摩擦声! 天旋地转! 储梦琪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球,被抛向空中又重重的摔下来,一次又一次……意识渐渐模糊了,她的泪涌了出来,心里一个声音,在嘶喊着:陆易阳,救我,救救我! 第97章 我要陪在她身边 第97章我要陪在她身边 二十分钟后,撞成血人一样的储梦琪和小伍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 陆易阳站在急救室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已经死亡!”一个医生小声道。 陆易阳心头一紧,然而脚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动都不能动。 小伍被直接推进了太平间,储梦琪被送进大开的急救室里。 她洁白的婚纱,一片殷红,触目惊心。人像是死了一般的躺在担架上,面目有些肿胀……他的心一阵刺痛。很久,他才快步走了进去。 手术台上,储梦琪像只待宰的羔羊,奄奄一息,面目全非。 陆易阳的身子颤抖,他别过脸,不肯再看。心中仿佛有千万把刀在割,一下两下…… “陆少!”隔壁手术室的一个护士闯进来,“莫小姐,没有看到捐赠人,她不愿意接受麻药,不愿意动手术,在病房内大闹!” “你这护士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这正要给陆夫人进行紧急抢救,快点出去!” 护士毫不退让:“我的病人也危在旦夕,请陆少拿主意!” 陆易阳看着医生:“可不可以把我太太推进隔壁手术室,跟隔壁的病人一起手术?” 医生惊住:“陆少,你什么意思?” “我太太她……”陆易阳仰起头,眼角俨然有泪,“她存活的几率是多少?” 医生沉默两秒,悲伤的道:“百分之十不到的存活率!” 陆易阳终于下了决定:“把她推过去!” “这……陆少,你不能这么做!”医生有些火了,“这样出了事故谁来负责?” “我负责!”陆易阳恶狠狠的推开他,“推过去!” 无声无息的储梦琪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被推进了莫兰的手术室内。 王医生欣喜的迎了上去:“陆少,你可来了!” 莫兰的手在空中抓着:“阳,阳……我不要用别人的眼角膜,我不要。让我死,让我去死!” “储梦琪就在你身边……”陆易阳的声音变得冷漠,“她出了车祸,只有百分之十的存活率,如果她……” 他顿了一下:“现在手术吧!” “陆少……陆夫人伤得很重,如果几项手术同时进行,我怕她身体受不了,而且风险系数很高……她会没命的!”站在王医生身边的一个医生忽然开口道。 陆易阳在沉默。 “陆少,视角膜手术能不能延后?我们医院眼库里有很多适合的眼角膜,都可以配给莫小姐……”这个医生有些于心不忍。 什么视角膜,什么手术延后?怎么又是莫兰?我在哪里?陆易阳,你在哪里?储梦琪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大片漂浮的云上面,眼皮子好沉,可是她的身子却好轻…… “不要,我不要……我要储梦琪的眼角膜,我不要其他人的!”莫兰癫狂的喊叫声,凄惨至极。 轰……她说什么?她要她的眼角膜?怎么可以?不,不可以!我不要,我不允许!储梦琪想坐起来,想高声喊,可是她根本喊不出来,而身子根本也动不了。她用力掀了掀眼皮子,依旧是沉重的。 “陆少?” “给她注射麻醉药!” 王医生冷冷的笑着。 那个心软的医生又急急的道:“陆少,你再考虑一下,莫小姐的手术是可以延后的,而陆夫人这边同时进行几项手术的话,风险太大,我怕她……” 不!莫兰尖锐的嘶喊! 不!储梦琪在心底呐喊:不可以,我不要把我的眼角膜给别人,我不要! “给她注射麻醉剂!”陆易阳的声音冷漠,无情! “可是……”这个陆太太真可怜,她会熬不住,会死在手术台上的。 “注射!立刻,马上!”陆易阳大吼一声。 储梦琪一惊,泪一滴滴的滑下。 “陆少,陆太太醒了……” 储梦琪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不一会儿,冰冷的钢针刺进她的骨髓里,她不疼痛,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了,飘,飘的感觉。 她想伸手去抓住点什么,到底还是什么都抓不住了。 他刚在神的面前发誓,无论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照顾她,疼爱她。可是一转身,他就离开了她。而现在他也任由她像只羔羊一样躺着…… 陆易阳我恨你…… 她终于失去了知觉。 手术室内终于安静下来,被注射过麻醉的莫兰跟储梦琪,都静静的躺着。一切准备就绪! “陆少,你看,这……” 陆易阳双眼赤红:“先抢救我太太啊!” 王医生一愣:“陆少,那莫小姐这边……” “呵,你是医生……”陆易阳狂躁的把一拳头打在墙壁上,“一个普通的视角膜手术还需要我来教你怎么做吗?王医生,视角库不是有现成的视角膜吗?”尛說Φ紋網 “可是……”王医生显得小心翼翼。 “可是什么?”陆易阳声音有些失控,“我太太她身负重伤,还躺在手术台上,你不会真要让我把她的视角膜摘下来吧?我告诉你,不行,不行!志愿书的签名我也弄到了,人也给她带过来了。现在麻醉也打了,你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我教你?” “是!”王医生被呛了一大把,恭顺的道,“那请陆少先到外面等待!” “我要在这里看着!”他不能离开,他已经离开梦琪好几次了,这一次,他要陪在她的身边,陪她一起渡过难关。 “陆少,手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请你先出去吧。就在门外等,这样我们的医生才能全力以赴的给你太太动手术,是不是?”王医生说得在情在理。 陆易阳这才起身,走到门边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又回头再看了储梦琪一眼。 他没有想到这一眼,竟然是诀别! 从此以后,那个有着一双如水似雾温柔眼睛的储梦琪再也不见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陆易阳在外面焦急的走来走去。只不过才出来五分钟的时间,他感觉竟然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双手撑在墙壁上,用力的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梦琪,对不起!昨天,我曾经答应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要是知道兰儿她竟然这么无理取闹,我一定不会撇开你不管。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只是想你能醒过来,醒过来,好吗? 他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这个时候,急救室空荡荡的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在这里,陆少在这里……”一群扛着摄影机的记者飞奔过来。 而在记者前面,一对中年男女正扑过来。 “凶手!你这个凶手,还我儿子的命来!”中年女人头发散乱,满面悲戚,“我儿子到你公司来上班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现在他死了!” 中年男人一声不吭,冲上前来,就是几拳头:“姓陆的,还我儿子命来!” 陆易阳吃了几记老拳,却不见任何狼狈。 在男人再度挥拳过来的时候,他用手架住了他的胳膊,剑眉一蹙,厉声道:“你是谁?” 中年女人嚎哭起来:“杀千刀的,我儿子小伍在你公司刚上班没几天,就这么去了。我们就这一孩子,还指望他养老呢。现在被你害死了,啊,天啊,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对不起!”陆易阳沉声道,“这是一个意外,我也不想的。” “意外?”女人不依不饶,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走,你跟我到我儿子面前说去,你当着他的面,你敢说是一个意外吗?” 陆易阳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她:“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人眼神一闪,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她很快就挺起胸膛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人给你多少?要你来缠着我,为了达到什么目的?”陆易阳声色俱厉,神情冷凝,把那女人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她不敢对上陆易阳的眼,转身对着记者们的摄像头,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的老板害了你,可是他还不承认,你太惨了……亏你一回到家还乐呵乐呵跟爹娘讲,说你们老板开的工钱又多高,对你有多好啊。儿啊,娘想你啊……”她一边哭一边还跪到了地上,像是一个刚刚丧子的悲痛母亲。 那个男人也一屁股坐下来,默默的流眼泪。 陆易阳拿出电话:“你们派几个人过来,这边有人闹事!” 女人一下子跳起来:“看吧,他有钱,仗势欺人,要找人来打我们!到底有没有公道?有没有能为我的儿子主持公道!” 陆易阳不理他们,抬头看了眼急救室。 不一会,他的助理宋桥匆匆赶来:“陆少,这……” 陆易阳刚要把这摊子转给他,那对中年男女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缠住他不放。而这次,记者们也是奇怪,只是拿着拍摄,没有一人提问。 正在缠得难舍难分的档口,警察来了。 “陆少,你看,是不是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为首的警察有些为难的道,“刚才有人报警,说是你的助手出车祸死亡,不是意外!” 陆易阳眼眸一沉:“车祸不是意外?也就是说,有人要蓄意谋害我太太?” 警察点点头:“刚才我们在现场的同事消息传来,说那辆车被动了手脚……” “好,我跟你们走一趟!”陆易阳转身,“宋桥,梦琪要是醒过来,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宋桥点头。 南诺站在悬空的护栏处,冷冷的看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陆易阳,这游戏是不是很好玩?你以为你掌控了全部,而实际上……我才是那个真正掌控全局的人!陆易阳,你知道吗?八年前,你玩不过我,而八年后,你纵然功成名就又怎么样?你还是玩不过我! 第98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第98章人生何处不相逢 陆易阳从警察局出来,他就马不停蹄的往医院赶。一路上,他的心乱得没了章法。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宋桥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而他拨过去,对方竟然关机。 那些他派过去的保镖也失去了联系。 恐慌,惊惧! 当他飞车来到医院的时候,他看到了大门敞开的急救室,里面正有清洁工人在打扫,消毒。 “人呢?里面的人呢?” 清洁工吓了一跳,抖抖索索的说:“手术……结束……了!” “我太太在哪里?” 清洁工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摇摇头。 陆易阳转身朝着王医生的办公室跑去。 嘭!他踢开了王医生的办公室门,身穿白褂的王医生立马站起来,笑容可掬的道:“恭喜陆少,莫小姐的手术很成功!” “我太太呢?”陆易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储梦琪呢?” 王医生一愣,随即又笑道:“陆太太的手术也很成功,她已经渡过了安全期,而且她的视角膜也成功的移植到莫小姐的眼睛里。是否有排斥,需要等……” “你说什么?”陆易阳如遭电击! 晴天霹雳!他只觉得心肺都已经裂开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狠狠的盯着王医生:“谁让你这么做的?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此刻就像一只吃人的老虎,凶狠,眼里射出骇人的光芒:“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王医生害怕的后退两步:“是……不是陆少……你吗?而且,还有她的器官捐献志愿书……” 王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陆易阳掐住了脖子往墙壁上推去:“谁让你这么干的?我是让你在视角库里找视角膜给莫兰换上。其他的那些是演戏,都是演戏,你懂吗?” “陆……放……” “今天,我要让你知道,你到底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陆易阳再用力。王医生动弹不得,整个身子已经被他捏离了地,他两只手用力的抓着,希望能掰开陆易阳如铁钳一般的手。因为缺氧,血液阻滞,他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 他痛苦得挣扎着,却显得那么无助,无力! 在这一瞬间,他真的很后悔,怎么就被那人的条件给诱惑到了。什么名啊利啊,都抵不上一条命啊!这一次,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就在他已经没力气挣扎等死的时候。 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个护士心慌的跑过来,喊道:“王医生,不好了,那个叫储梦琪的……”护士张大眼,捂住嘴,呆住了。 陆易阳这才放开王医生,抓住小护士,眼神犀利:“储梦琪怎么了?” “她……她……我就转身一会……她就不见了!”小护士吓得花容失色,哆嗦道,“真的就……一会……” 陆易阳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宋桥失踪了,保镖们在路上被拦截没能过来,车祸,小伍的死,储梦琪失踪……一切好像是有预谋的在推进…… 他狠狠的看了王医生一眼,然后跟着小护士跑了出去。 整整三个月,陆易阳一直在找储梦琪,而莫兰也在三个月的时候,可以拆纱布了。医生,护士们站了一屋子,她等着陆易阳。她希望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人,是陆易阳! 可惜,一直等到下午三点,陆易阳始终没有出现。 她发脾气,把任何触手可以摸到的东西甩了出去。 满屋子的人都被吓跑,只有一个护理远远的看着。 莫兰从床上摸索着下来,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在门边,她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阳,你来啦!”莫兰惊喜异常,抓着他的手不放。 很快的,她又撒手扔掉了这个男人的手,不悦的道:“怎么是你?” 男人讥诮的道:“你不会真的爱上了他吧?” “胡说!”莫兰反应激烈,“我只不过是做戏!” “那好!”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吻一下她的唇,“很好。那你好好养身体,我会重新让陆易阳回到你身边的。” “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他在找他太太!” “呵,那个贱女人已经死了,他还念念不忘。南诺,你为什么不告诉他,那个贱女人已经死了!为什么?” 南诺声音愈加冰冷:“宝贝,她根本就没死,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储梦琪已经死了呢?” “什么?”莫兰惊惧的往后退了好几步,“你撒谎,她怎么可能没有死?你跟我说,要弄死她的!” 南诺搂住她纤巧的腰,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宝贝,你不觉得她像狗一样的活着,更有意思吗?” 莫兰一怔,随即也笑道:“好,那就让她像一只狗一样,在最肮脏的最黑暗的地方永远不见天日的活着吧!” “所有的人我都已经处理干净了。你要守紧嘴巴,陆易阳是个很多疑的人,等你过了他这一关,应该就没事了。你要用最快的时间,打入陆氏集团!” 莫兰忽然一笑,摸索着勾住他的领带,娇媚的笑道:“知道啦!我还想早点脱身,跟你在一起呢……” 南诺一脚把门踢上,然后反锁。 两人紧缠着,转入洗手间里……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六个月后,加拿大温哥华某乡村小镇。 储梦琪裹着围巾,戴着墨镜,穿着羽绒服,拎着一个篮子出门。在这里已经快五个月了,她每日窝在房间里,过着封闭式的生活。 今天,家中的帮佣请假出去了。而南诺也消失了许久,没有再跟她联系。她的眼睛,自从做了人工晶体移植手术后,现在已经能完全看清楚任何人和事了。 只是……每一次,照镜子的时候,她都不敢看自己的那双眼睛,像两块石头镶嵌在里面。 六个月前,她在黑暗中醒来,手触及到的都是粘稠的血液。她的眼睛上面蒙着纱布,她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她不相信陆易阳会这么狠心,虽然她已经亲耳听到了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她假装自己是聋子,也假装自己是痴呆。不想去想问题,也不愿意听到什么。 可是,事实却是残酷的。 南诺就站在她面前,冷冷的告诉她,将一切都告诉她! 他告诉她,陆易阳跟她结婚,就是为了骗取她器官捐赠志愿书的亲笔签名。他告诉她,她的车祸也是陆易阳一手安排的,因为只有她死了,那场手术才做得更加合情合理。她死了,他就以她储梦琪配偶的身份,把她的眼角膜捐赠给莫兰。他还告诉她,陆易阳跟她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做戏。他从来不爱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为她的人生负责! 她恨意滔天。 他问她:“想要报仇吗?” “当然!” “那么我们再做一笔交易吧!” 她冷静下来:“不如,说说你的条件!” “我送你到国外做人工晶体植入手术,养好你的身体,等你归来,我们联手,打垮陆易阳!”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恨他!” “那我要为此付出什么?” “储氏!仅此而已!”南诺笑了,“我会帮你安顿好储苑杰,等我们打垮陆易阳,他的公司,我们五五分,你会比以前更有钱!” “好!” 经过暗无天日的六个月,再重见光明的时候,她以为她会很开心,可是,她的心里却愈加的沉闷,被恨意填满的心胸,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在噬啃。 她知道,总有一天,她的心会空了……一个没有心的人,还有什么好畏惧的?现在的国内的三月应该刚过完新年,不知道李宇峰跟李玉珍怎么样?他们现在还在到处找她吗?小杰到底过得好不好?南伯伯的身体有没有好点?他会不会一想起自己就唉声叹气。 一想到这些人,她还是会心伤,会难过。 在华人超市,储梦琪买好几样东西去结账。Www.XSZWω8.ΝΕt 后面有个女人,轻声唤:“储……” 储梦琪猛一回头。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竟然是当时被李宇峰送到国外来的乔桥! 两人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 乔桥面色圆润了些,爱笑了:“我看背影像,可是真没想到会是你!我听说了些你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提到了一个伤感的话题,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掉。 “你在跟李宇峰联系?”储梦琪的手搭在咖啡杯上,状似无意的问道。 乔桥摇摇头:“我哪敢跟他联系,怕还来不及呢。我听以前的同学,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些。听说,李宇峰已经接管福华,而且他居然还在陆氏有股份……最近,听说他跟陆易阳干起来了。” 储梦琪垂着眼帘,只是默默的听着。仿佛是在听人说两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的故事。 “还有储小姐,你家公司怎么又落到一个叫南……什么的人手上?” “南诺!”储梦琪道。 “对,就是你前未婚夫。他也在对付陆易阳!陆易阳可见是腹背受敌啊。不过,他也是活该,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活生生摘掉你的眼角膜……他应该去坐牢,下地狱!” 储梦琪不置可否,并不接话。 这么6个月的封闭生活,她已经学会了沉默,还有苦拉着一张脸。南诺说过,一个人要把心中所有情绪都藏在心底,不露声色,还有配上一双死寂的眼睛! 他说,等你把这一切都学会了,我找个适当的时机,带你回国。 乔桥有些讪讪,随即又笑道:“我一个人在这边好无聊的,现在你来了,我就有伴儿了。储小姐,我可以叫你梦琪姐吗?” 她歪着头,看着她。 储梦琪点点头。 乔桥欢喜的道:“那我们以后经常串门吧!” 第99章 你最好给我顶住 第99章你最好给我顶住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易阳又在发脾气,将文件扫了一地。小杨吓得脸都白了。在陆氏这么久,陆易阳人要么是温和的,要么就神色淡漠。对于任何事都是掌控自如,拿捏有度。而自从结婚后,他却长了脾气,不但易怒,有时候还难以控制。 她看得出来,陆少这是为了储梦琪的事,愁的。 那时候经手给莫兰治眼睛的王医生,在动完手术的第二天,就飞往国外。陆易阳顺着线索追过去,不想,那男人却突发疾病死在一间酒店里。 失踪的宋桥第三天就回来了,却一问三不知,差点被敲坏了脑袋。陆易阳花了好多精力帮他治疗,可是,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记得有人在他脑后敲了一下,他晕过去,后来被人蒙脸关在黑屋子里。虽然,这事不能怪宋桥,可是,陆易阳还是无法原谅他。 他给了宋桥一大笔的遣散费。 而宋桥最终却被福华的李宇峰高薪聘回去。 李宇峰跟陆易阳不对盘,这在外界都传得沸沸扬扬。而最让众人惊讶的是,李宇峰竟然持有陆氏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每当召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李宇峰必然出席,还会跟陆易阳对着干。 现在,她都有些不敢到会议上去做记录了。火药味太浓了,最严重的一次,两人当场掀起了桌子,就差打起来了。 今天,因为陆氏的一笔单子被储氏挖掉,他又开始发脾气了。 “陆少,这次储氏竟然抢在我们之前给公司送出了跟我们一模一样的计划书,一定是我们公司内部有人泄露了公司机密!”小杨站起来,小心翼翼的道,“陆少,我去找网络部查一下公司的监控?” 陆易阳捏着眉心,挥挥手:“你先出去,不要让任何人来烦我!” “是!” 门一关上,陆易阳靠在转椅上,从抽屉拿出一张自己跟储梦琪的婚纱合影照,定定的看着,眼中充满了柔情。 他的指尖一点点的滑过储梦琪的脸:梦琪,你在哪里?现在过得还好吗?你还会怨我吗?你是不是也会跟外界那些人想的一样,觉得我是一个无情冷漠的人?梦琪,我真的想你,你知道吗?已经六个月了,你不肯让我得到你的任何消息,你竟然倔强到不肯进我的梦里来。梦琪…… 吱嘎! 门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脑袋钻进来,她巴掌大的小脸,肤色白皙,一双眼睛如水似雾,软软的头发,随性的编成两个麻花辫。 不是莫兰又是谁? 她一身田园风打扮,显得小巧清纯,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瓶,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陆总,吃饭时间到了,送外卖了!” 陆易阳脸色冷了下来,将相框放进抽屉里,拿起一打文件,看也不看她,翻开:“不是让你不要来吗?你怎么又来了?” 语气虽然没有不耐,可是,态度疏离是显而易见的。 莫兰的笑容凝在脸上,但是她依旧不生气,走过来,把他的文件合上,柔柔的道:“工作上的事是做不完的,但是身体要是垮了,就找不回来了。看,我给你煲的鸡汤,你喝喝看!” 说完,她打开保温瓶,香味扑鼻。 可是,陆易阳却不为所动,又把文件拿过来:“好了,我暂时还不饿。你把这拿走,出去吧!” 莫兰不气馁,舀了一口汤送到他面前:“来嘛,人家煲的好辛苦的。都是人家亲手弄的,没有半点偷懒,难道你就忍心让我难过?”尛說Φ紋網 声音娇媚,有撒娇的味道,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 陆易阳厌恶的别过脸:“拿走!” 莫兰怏怏的收回去,咬着唇瓣,已经有了些哭意:“阳,兰儿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都改!” 说完,那眼泪就一滴一滴的掉在了文件上。 陆易阳长叹一口气,站起来:“好了,对不起!最近我心情不好……” 他顿了顿:“别胡思乱想,是工作上的事!” “怎么了?”莫兰关心的拉住他的胳膊,“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啊?” “也没什么,一点小事。”陆易阳坐到沙发上,“所以,最近都没什么胃口,你要是喜欢做饭,就自己吃吧。若是累,就到外面吃。” “可是,你都从来不过来……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莫兰坐到他身边。她身上喷了香水,是好闻的茉莉香味。但是陆易阳却莫名的反感。 储梦琪身上从来不喷香水,可是她的身体也香喷喷的,让他沉醉。 陆易阳看了莫兰一眼,她正瞪着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答。 他跟被蜜蜂蛰了一样,赶紧把眼神移开了。 “阳……”莫兰摇着陆易阳的胳膊,“阳,你怎么不说话?” “兰儿!”陆易阳忽然坐正,对着她,“我想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莫兰一惊,跟小鹿似的,往后缩了缩,捧着头:“不,我不要听。阳,你不要说。” 陆易阳掰开她的手指,然后扳着她的双肩,让她对着他:“我是有太太的人,我跟储梦琪结婚了。她是有家室的男人,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莫兰脸色煞白,仓惶的问道:“那你的太太,她在哪里?” 陆易阳哑口无言,心中仿佛被一把锉在用力的划着:“我会找到她!” “如果你永远都找不到呢?”莫兰站起来,“难道你还要为他守一辈子?” “不会的!”陆易阳也站起来,竟然带上了怒气,“她还活着,她一定活着。” “阳……”莫兰忽然踮起脚尖,捧起他的脸,“阳,你看着我!你看到我的眼睛了没有?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她不会回来了!已经六个月了,你找了她六个月,你世界各地到处找。如果她还活着,你怎么可能找不到她?” 陆易阳用力甩开她:“不会的,她活着。她在怨我,所以不肯回来。她就躲在某个角落里,她就是那么倔强的一个人。” “是我伤她伤得太深了!如果当时我不在婚礼上把她撇下,我带着她一起走,她就不会出车祸。如果我不是在手术室外离开了,也就不会让姓王的钻了空子。”陆易阳痛苦的埋首在沙发上,“是我的错,都是我!” 莫兰动情的从后面拦腰将他搂住:“阳,别折磨自己了。你没有错,若说错,错的是我。是我太自私,是我太残忍。可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也要向前看,是不是?老是想着过去,只能让自己更痛苦!人生苦短,我已经跟你错过了五年,现在我不想在跟你错过了。阳,给我一次机会,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陆易阳身子绷得笔直,他的手覆上莫兰的手背,正要一点点的掰开。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声嗤笑:“哎哟,这是演得哪出啊?陆易阳,梦琪现在生死未卜,你居然还跟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痴缠鬼混!” 莫兰一惊,胆怯的缩到一边。 李宇峰一把抓住莫兰的头发,往一旁甩去:“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一巴掌将你扇死,你信不信?” “阳!”莫兰吓哭了,可怜兮兮的,“他……” 李宇峰鄙夷的看着她:“赶紧滚蛋,你这丧门星,看着就恶心!” “李宇峰,你有什么冲我来,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事?” “呵,怜香惜玉啊?”李宇峰不屑的冷笑,“你们他妈的一对狗男女,在办公室里搞这勾搭,也不嫌寒碜人。你的太太储梦琪,此刻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哭呢?你怎么不心疼?啊?陆贱人!” 李宇峰气急,又动上了手,抓住陆易阳的衣领,扬起手。 陆易阳不动,却对着莫兰道:“你先回去!” 莫兰身子动了动,担忧的望着他:“你……他……” “没事。”陆易阳轻声细语,脸上却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莫兰慢吞吞的走了。 李宇峰的手到底没有放下,他把陆易阳推到沙发上,自己坐到他对面:“陆易阳,你现在怎么这么怂蛋?连个南诺都搞不定?” “人家有备而来,敌在明,我在暗,我怎么防得住?”陆易阳淡淡的说道。 “你对梦琪做的事情,你死一百遍都不够。但是,我也不想让南诺那王八蛋得便宜,所以,你最好给我顶住!”李宇峰带着些狠意道。 “是我不对,如果我当时不跑去警察局。梦琪就不会出这样的事!” 这么一说,李宇峰又来气了:“你个王八蛋,你竟然骗梦琪签那个志愿书。我说你怎么这么冷血?” “梦琪对你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就算是石头做的心,也要被捂热了呀!” “我不是故意的。我对莫兰很亏欠,所以,我想让莫兰好好做手术,在结婚那天,她又进了急救室,我也不是故意撇下梦琪不管的。当时……” “你的这些话,等到梦琪回来了,你再当着她的面说吧!”李宇峰冷冷的说道。 “梦琪,她……在哪里?”陆易阳惊喜的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李宇峰低头,哀伤的道,“我要知道,还会坐在这里吗?我早就去接她了。” 陆易阳抓着沙发扶手,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莫兰走出陆氏大门,脸上那种柔弱胆怯的神情,踪影全无。她捧着保温瓶,走到一个垃圾桶旁边,毫不怜惜的把瓶扔进去。 逆着阳光,她的身板站得直直的,一双眼里射出含恨的光芒,她抬一抬眼,再看一眼陆氏大楼,嘴角浮现诡异的笑容。 拿出手机,她拨了一个电话:“晚上,我去你那里!” 第100章 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第100章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三月的温哥华,细雨绵长,天气冷冽。 储梦琪坐在壁炉前,拿着画笔画着一幅山水画。自从在那个小镇遇到了乔桥之后,她很快就搬了家。 这是一个更加僻静的小镇,依山傍水。原先的那个帮佣也辞掉了,现在在这里帮忙的是一个叫王湘萍的中国女人。 王湘萍慈爱可亲,手脚勤快,又不多话。储梦琪很喜欢她。 南诺打来电话,说过几天,要过来看看。 储梦琪无声的冷笑。对于南诺这个男人,她由开始的怨恨,厌恶到后来的无感,和现在的麻木。跟她做完交易,他亲自把她送到加拿大,等她做完手术后,他离开,便再也没出现过。 不过,他每个月都会打给她一大笔钱。 有了这笔钱,她可以随意的租一套舒适的别墅,请一两个佣人,甚至是出门旅游一两趟。她每个月都把钱从卡里面取出来,用掉一部分,存起一部分。 南诺以前曾经跟她说过,放开储氏,他给她一笔钱,让她可以环游世界,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富足的过完这一生。 那时候,她还觉得不可思议。而只不过是半年的时间,她还是走上了他说的那条路。只是,现在她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去旅游,完成什么梦想。她活着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陆易阳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她扔下了画笔,站在窗前,看着雨蒙蒙的天空。 “梦……梦……开门!” 储梦琪一惊,是王湘萍! “萍嫂,你……”储梦琪看着王湘萍冒雨过来,浑身都湿透了,有些责备的道,“不是跟你说过,今天不用过来了吗?” “梦!”萍嫂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如果我不来,你一定又不吃饭,这对肠胃不好。别年纪轻轻,就弄出了肠胃病。” 她说完,也不等储梦琪说话,直接就进了厨房。 储梦琪望着她略微显得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要哭的感觉,可是她的眼睛却再也流不出眼泪了。 她有时候就在想,陆易阳是见不得女人流泪的。以前,别说是那个莫兰了。就是她,流了泪,他也会有所动容。可是,现在她失去了这个秘密武器。等他日回国后,她要靠什么才能靠近他? 难道是这双死一般沉寂的双眼?她抚上眼眶,恨更加的浓烈了! 陆易阳,只要能够打倒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做任何事,就算是把尊严践踏在脚下,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易阳你给我等,好好的等着。离我们见面的日子,不会远了! 手,捏紧,指节已经泛白! 而此刻,在陆氏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内的陆易阳从桌子上抬起头,猛然打了几个喷嚏。望一眼窗外,天已经亮了。 跟往常一样,他彻夜加班,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也就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但是他却非常兴奋。因为今天,他第一次在梦中见到了储梦琪。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冲着他微笑,还调皮的冲他勾勾手指头。她的发松软,她的脸娇嫩,她的眼还是那么如水似雾,她的笑容那么美。 他低低的呢喃:“梦琪……你还好吗?” 随即他心口一疼,苦笑:怎么会好?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出车祸后,浑身都是伤,她到底要怎么熬下来? “梦琪……梦琪……是我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补偿的机会,一次就好!梦琪,快点出现吧!我真的想你,挂念你,担心你!梦琪!” 叮铃铃……陆易阳看向手机,屏幕上闪现的名字,让他眼眸一沉。 他把手机翻了过去,又从抽屉里拿出跟储梦琪的婚纱合影看,手指一点点的抚摸,眼神变得平和而又温柔。 打电话的人坚持不懈,一次次的打过来,陆易阳不接是不行了。 他捏了一下眉心,将电话接起来:“怎么了?” 淡漠而又疏离的语气。 “阳,我昨晚等了你一夜,凌晨的时候,我真的困得不行,就睡着了。可是,早上醒过来,我发现你没有回家。阳,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没有,公司最近很忙,加了通宵。”陆易阳皱眉,有些不耐,可他还是好脾气的道,“以后别等我,做你自己要做的事。” “阳,你这么累,我好心疼!” “兰儿……”他顿了顿,“你现在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你也该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了。我不适合你,别再把精力放在我身上了,兰儿!” 对方顿时沉默了。 陆易阳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即将要哭出来的哽咽,他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声音柔和了许多:“兰儿,你现在主要是自己把自己封闭了。你不尝试着认识别的人,你只觉得我是好的。但是,兰儿,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梦琪的丈夫,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莫兰这次是彻底哭出来。 嘤嘤的哭泣,光是哭,不说话。 陆易阳被他哭得有些烦躁:“好了,晚上看时间,有空就一起吃饭吧!” 莫兰破涕为笑:“阳,你要记得,不要再放我鸽子咯!” 陆易阳挂断电话,再度把手中的相框拿起,看着相片中储梦琪幸福的笑容,他的心刺痛难耐,手一抖,相框翻进大开的抽屉里。 “梦琪!”他再度低声轻喃,“梦琪,晚上我在梦里等你,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好吗?” 李玉珍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捧着一大堆的文件,艰难的走在通往会议室的走廊上。 “借过,借过……”文件太高了,她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而前面好像来了人,她无奈,只好大喊。 原先储梦琪在的时候,她是董事长助理,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平日里只要把需要董事长签字的文件接过来就行了。召开会议,她也不用去做分发文件的事。可是,现在是南诺当家。她这个原董事长助理的日子就难过了。 简直是被踩到了脚底下。 不过,她是不会辞职的。哥哥说,梦琪姐一定会回来的。所以,她要待在储氏等着她。等着她把储氏重新抢回去。 嘭!来人不但不让,还直直的撞了上来。 文件撒了一地。 李玉珍气得跳脚:“喂,不是跟你说借过了吗?没看到人家手里拿了这么多文件,你让一下要死啊?” 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狗东西,真是气死人了! 来人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那里。 她一愣,随即看向他,倒抽一口冷气,低头,恭顺无比的道:“南董!” 南诺,现在已经是储氏的新任董事长。如果不是南北天在,坚持着不让他改名。估计,储氏现在早就叫南氏了。 几个月前,南诺手里拿着一张储梦琪亲笔签名的公司转让书来储氏,惊吓了一大堆人。不过,对于那些老股东们来说,只要能让他们赚钱,谁做董事长还不是一样? 不出两天,除了南诺的父亲南北天,其他人都很快接受了储氏已经易主的事实。 而作为原董事长助理的李玉珍也被请进人事办公室,按照南诺的意思是,直接将她辞退。然而顾浩还是征求了李玉珍的意见,最后极力的保住了她。 但是,她的级别却是一降再降,现在只是后勤部的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助理。平日里,买咖啡早点,叫外卖,打印文件等各种繁杂的活全部落到了她的身上。 然而,她却一点怨言也没有,平日里都乐呵呵的,干得很开心似的。 鉴于她的突出表现,顾浩在季度涨薪的时候,给她额外加了薪水。 当然这一切南诺并不知情。他的事情那么多,能记住这个小小的李玉珍也是因为储梦琪,而李玉珍被降职后,已经被派到了无所作为的部门,过了几天,他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如果不是今天,让他碰巧在这里遇到了她…… 南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还没有走?” 李玉珍大气不敢出,头更不敢抬,更加恭顺的答道:“玉珍热爱储氏,所以舍不得离开!” 南诺眉头一挑,语调变得意味深长:“舍不得离开,是嘛?” 李玉珍听他说话古怪,下意识的抬头,却见他已经直直的从她身边走过,她惊魂未定,偷偷拍了拍胸脯,却听身后南诺冰冷的声音道:“明天,直接到我办公室里来上班吧!” 李玉珍只觉得毛骨悚然:“哦不,南董,我现在在后勤部做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怎么?”南诺转身,眼神中戾气顿生,“你不愿意?” 李玉珍干笑两声:“愿……愿意,非常愿意!” 于是,不久远在温哥华的储梦琪忽然就接到了久无消息的南诺的电话。这一次,他的言语非常平和,跟她聊了不少事情。 比如陆易阳在他手中吃了几次哑巴亏,最近很是焦头烂额。 比如储氏上下都以他一人马首是瞻,他苦恼的询问她,是不是考虑该换一下公司名字了。 比如李宇峰虽然接手了福华,但是到底初涉商谈,还欠缺火候。 又比如,他把她原先的那个助理叫李什么什么来着的丑女人,重新扶上了董事长助理的位置。 说完这一些,他终于停下来,静等着储梦琪的回话。 “你要我说什么?”储梦琪终于松开紧握的手指,冷漠的看着房间一处,“怎么忽然又要告诉我这些了?” “我以为你想知道。”南诺笑道,“以前,你不问,我以为你根本不想知道。”小說中文網 “知道了又怎么样?”储梦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 “怎么搬家了?”南诺骤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101章 你愿意相信我吗 第101章你愿意相信我吗 储梦琪一惊,声音却平淡无奇:“去超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旧人。不想有牵扯,就只有搬家了。” 一直以为南诺对她是不闻不问的,原来……是她想得太天真了。他一直都在派人监视着她。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折磨她的机会,任何时候!只是她自己被仇恨还有各种疼痛充斥着,暂时忘记了南诺对自己的仇恨。 虽然,他对自己的仇恨,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他是因为自己父亲抢了徐千儿,那他一定是爱惨了徐千儿才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那么不是因为徐千儿,又是为了什么呢? 以前日子舒适的时候,她也会去想这个问题。 而现在,她都懒得想了,不在意的人,又何必让他占据自己的思维呢? “你做得很好。”南诺许久才开口道,“那个叫乔桥的女人,我会去处理的。不会让她跟任何人吐露任何一个字。储梦琪,为了我们的计划,你必须要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要让你认识的人,知道你的行踪。” “我不想惹麻烦。”储梦琪淡淡的道,“不过,那个乔桥还是个孩子,你别下手太重。” 南诺笑起来:“储梦琪,时至今日,你居然还是这么有善心,心这么软吗?”浓烈的讥诮味,使得他的笑声变得怪怪的,让她听了很不舒服。 她皱眉,没好气的道:“她留着还有用。” “好。”南诺很快转移了话题,“你的那些画,我已经派人在国际上流圈内让人抬价了。不出半年,你将会成为享誉全世界的山水画家。梦魇,好好干,加油!” 储梦琪的神色更冷,语气却略带上了一丝感激:“我会的。” 她最关心的那个人,南诺始终没有透露给她听,储梦琪也不主动去问。刚才的一通话,已经表明了南诺对她的“在意”。她的利用价值,绝对是在她自己能想象的范围之外。虽然,目前,她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有何用处。 但是,显而易见,南诺是怕她摆脱他的控制,就利用陆易阳的事来讨好她,用李宇峰跟李玉珍来控制她。有了那些她在意的人,南诺就不怕她储梦琪躲得远远的。 更何况,他也了解她。 对于储氏她怀有的感情,是那么深的。 虽然他们的交易还在,但是两人之间的制约关系并不牢靠,所以要不断的依靠各种外力来凝固这种关系。直到两人一起达成计划,才可以一拍两散。 他们是互相利用的合作者,他们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南诺来电话的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 储梦琪刚打开窗户,通一下风,一辆联邦快递的车停在了楼前。 快递员猛按门铃,储梦琪却惊惧的不能动一步。她住在这里,只有南诺知道。这么一大早,他会让快递送什么东西给她? 萍嫂买好菜上门,她顺手签下了快递,带进来。 “梦!你在家啊?”萍嫂看着站在窗户边,面色苍白的储梦琪,“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储梦琪只是怔怔的看着她手中拿着的快递盒子:“上面有写是哪里寄出来的吗?” “咦,怎么没有寄件人地址?”萍姐把盒子递给她,“梦?什么人这么奇怪,给你寄快递也不留地址?” 储梦琪有些害怕的往后缩,冲萍姐连连挥手:“扔掉,扔掉……” “梦?” “快点扔掉!” 萍嫂疑惑,但还是照着她说的去做了。 储梦琪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的呼气,苍白的小脸上都是汗水。 “梦!”萍嫂担忧的看着她,“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不知道。”储梦琪茫然的道,“我不知道我感觉的到底对不对。但是,那里面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哦,既然不是好东西。那就不要看了。”萍嫂倒是没有再问,倒了杯热水给她,“来,喝点热水,你受了惊吓,一会上床休息一下。我做好早餐端到你卧房去,好吗?” 她像个慈祥的妈妈。 储梦琪心中有涌起感动的热潮,好想哭,然而她的双眼里一点泪也没有,依旧死一般的沉寂着。 “萍嫂!”储梦琪倏然抱住了她的胳膊,把自己的脸枕在她的手臂上,“谢谢你,萍嫂,因为有你的陪伴,我在这里才觉得没有那么寒冷了。” “梦!不管你经历了多少苦难,相信我,都会过去的。你是一个好女孩,你会得到幸福的!” 储梦琪的身子一僵,心头恍惚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会幸福吗?以后,她还配得到幸福吗? 室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萍嫂默默搂着储梦琪的头,轻柔的拍着她的背,仿佛一个母亲对着自己疼爱的女儿。 储梦琪很享受这样的温馨时刻,她闭上了眼,低喃道:“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妈妈就去世了。我是个缺少母爱的孩子,爸爸一直忙于做生意,虽然他很疼我,但是,他也很少陪我,不与我沟通。” 萍嫂不语,只是脸上的神情更加温柔。 “为了取悦于父亲,想让我父亲能多回家。我让他找了一个后妈,那个女人只比我大了两岁。” 她转了一下头,把另外半张脸贴在萍嫂的手臂上:“萍嫂,你给我的温暖,跟我梦里和想象中的母爱,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梦……好孩子!”萍嫂也有些动容,眼眶湿润了,“孩子,你该是个多么惹人疼的孩子啊。” “今年,我的父亲因为公司的一些经济问题,他想不开,就……离我而去了。在他的葬礼之后,我看到了我的未婚夫跟我那个后妈在我爸爸的卧房里乱搞!”她声音平淡,竟然没有什么起伏,“从那一天开始,我的人生就变得面目全非了。我不再是那个人人羡慕的豪门千金,再也没有人疼我,爱我。所有人都在算计着我,想要从我身上得到最大的利益。” 她苦笑。 “梦!”萍嫂难过的道,“会过去了,这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抬头,看着萍嫂,双眼依旧沉寂,脸上却现出一点点红晕。 “孩子,你愿意相信我吗?”萍嫂摸着她的头,“如果你愿意相信我,那么,就请你不要再难过,苦难是短暂的,幸福就在前方。” 储梦琪思索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好!”萍嫂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她则坐在她的对面,“梦,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储梦琪点点头。 小半个上午,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萍嫂也是一个久经磨难的女人。 她年轻的时候遇人不淑,嫁了一个很糟糕的老公。那个男人吃喝嫖赌样样在行,萍嫂每日里拼命工作,都不够他的花销。每当没有钱的时候,他就会对她拳打脚踢。 就在萍嫂绝望了,想要离开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得知她怀孕的消息,那个男人收敛了许多。一直到他们的儿子生下来,这个家虽然不算圆满,可总算是有了点家的味道。 有了孩子后,生活开销变得大了,为了能多赚些钱,萍姐提议一家到市发展。来到市三个月后,那个男人被花花世界迷昏了眼,成天醉酒赌钱,赢了钱就成天成夜睡在花街柳巷姑娘的房里。 没钱了,就回来找她要。她一忍再忍,可是,他变本加厉,出手越来越重。有一次竟然生生打掉她三根肋骨。尐説φ呅蛧 “那个孩子……”萍嫂泪如雨下,“如果不是一个院子里租户的救济和帮忙,他可能……早就死了!” “那你的儿子呢?”储梦琪忍不住问。 “我的伤好了以后,就带着儿子离开了。就算我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也好过要为他堵他那个无底洞!”她的眼泪只是无声的淌着,“儿子十八岁那年,那个禽兽竟然找到了我们。” “那一年……”她顿住了,再也说不下去了。 储梦琪心头一沉,她知道一定发生了重大或者是说毁灭的事。要不然,萍嫂不会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生活,她应该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萍嫂眼里迸射住愤怒,浑身因为激动而颤抖:“那个畜生,他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终于混不下去了。但是他还不收心,他拿着刀抵着我,逼问我家里的钱在哪里。那个钱,是我辛苦赚来给儿子的学费钱,我怎么可能给他?” 储梦琪一下子跪坐在地上,用力搂住她的双腿:“萍嫂,是的,过去了,都过去了!” 萍嫂却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里,声音里又激愤又恐惧:“那个畜生捅了我一刀!”她撩起衣服的下摆,肚子上有一条粗重的疤痕,触目惊心。 “我倒在血泊里,那个畜生翻箱倒柜的找钱,这个时候我的儿子放学回来了,他……他捡起地上的刀,朝着那个畜生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戳下去……” 萍嫂耗尽了力气,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储梦琪也失去了言语的能力,除了紧紧拥抱住这个可怜的妇人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故事就在这里嘎然而止了,萍嫂的情绪有些失控,储梦琪也闭口不谈那件事。她知道,这就跟她的眼角膜一样,是人生的最大禁忌。她更知道故事的结局,一个花季少年,为了保护母亲,杀了自己的父亲。虽然那个所谓的父亲,罪恶滔天,虽然少年情有可原,但是……迎接他的终将是法律的制裁。 许久,久到储梦琪以为萍嫂都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却缓缓的道:“梦,苦难总会结束的。那段日子我都熬过来了,现在我一个人,过得平淡,也很开心。我喜欢这个小镇,这里的人都很善良。” 第102章 你们都是畜生 第102章你们都是畜生 “对不起,萍嫂!”储梦琪声音嘶哑的道,“让你想起了以前那么多不开心的事!” 室内的电话骤然响起。 储梦琪又是一颤:这里她刚搬来不久,谁会打到这里来? 萍嫂却站起身:“我去接!” 储梦琪把她拉住,鼓起勇气道:“还是我来吧,我想一定是找我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而且跟她想的那个人刚巧吻合。 南诺!除了他,还有谁会打电话过来? “礼物收到了吗?” 储梦琪手微微一颤,努力保持镇定:“送我的礼物?” “怎么?”南诺语气有些冷,“还没打开?” “里面有什么?” “现在就去看!”南诺冷冷的命令道,“想不想听听储苑杰的声音?” 赤裸裸的威胁! 储梦琪心中又惊又惧,直接对着萍嫂喊道:“快递,快递!” 接过萍嫂递过来的盒子,储梦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再用力呼出,如此好几下,她稳了稳心神,对着电话里说道:“好,拿到了,我现在打开!” 南诺发出几不可闻的笑声:“希望你能喜欢!” 萍嫂递给她剪刀,她的手颤抖着,歪歪斜斜的剪开,打开大盒子,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口中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些放松。里面放着一个略小的四方盒子。她又把这个盒子打开,里面是比这盒子还要小的盒子。 “你在耍我?”储梦琪手脚利索的打开手中的这个小盒子…… “啊!” “啊!” 储梦琪跟萍嫂两人异口同声的尖叫,储梦琪手中所有的东西都掉在地上,而那敞开的盒子里,俨然是一个人鲜血淋淋的舌头…… 储梦琪倒在地毯上,缩着身子,不住的往后退,浑身颤抖。 她现在整个人都已经懵掉了,傻了,脑子也是乱糟糟的。额头上都是冰冷的汗水,一张小脸惨白,而那双一直死寂的眼睛仿佛也染上死亡的色彩,后背若干汗毫毛直竖。她保持者一个蜷缩的姿势,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害怕一回头或者转身,会看到更加恐怖的东西。 死神来了的感觉! 而萍嫂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坐在储梦琪不远处瑟瑟发抖。 不过,她到底年纪大了许多,人生阅历也是丰富些。 几分钟后,她已经能清楚的说话了:“梦,梦……” 储梦琪没有反应,只是茫然的摇着头。 “梦,我们报警吧?”萍嫂能想到的法子只有这个,“让警察来保护你。”她认为,是有人拿这个东西来威胁储梦琪,从而达到更深层次的目的。 当然,南诺的心思是很变态的,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储梦琪也不知道。但是,她现在没有时间想这些事,她只想找一个安全而又温暖的地方,一下子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梦,梦……”萍嫂爬过来,焦急的拉住她的手,“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要……”储梦琪还魂,“不能报警!” 报警,她怕她们两个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现在……”萍嫂已经冷静下来,只是望向那个盒子的时候,有些恐惧。 “我不知道……”储梦琪捧住头,闭上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什么都听他的还不成嘛?”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愣住了:难道,南诺的目的就是这个?那么,这个舌头是……她的脸色愈加的苍白,跟一张薄纸一样。这不会是乔桥……如果是这样……南诺,你他妈的简直是畜生! 手机在这个时候恰如其分的响了。 储梦琪扑过去,接了:“是不是乔桥?你说,是不是乔桥?” 南诺一派轻松:“为了防止她说出去,我只好出此下策。” “你……你怎么这么残忍?”储梦琪恨声道,“她还是一个孩子,她只不过是跟我巧遇而已,她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知道吗?” 储梦琪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她的肩膀跟身体都耸动着。她是真正的悲痛,然而,眼里始终没有一滴眼泪。 “呵呵,要说残忍,我跟陆易阳比好像还差得远呢。”南诺讥诮的道,“我跟这个女人不认识,我是为了不让她说出去,才割掉她的舌头的。而陆易阳呢?你是他的老婆啊,在新婚之夜被摘掉了眼角膜,成了一个瞎子。呵呵,储梦琪,你说说到底是谁残忍?”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储梦琪咬牙切齿。 “储梦琪,如果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南诺的心情好像是越来越好了。 “我会杀了你!” “好。”南诺道,“你对待一个伤害自己朋友的人,都能态度这么坚决。那么,对待伤害自己的那个人呢?” “好!”储梦琪一字一句,从牙齿缝里挤出来,“谢谢你给我上了这么一堂课。对待敌人,绝不心软!” “很好。”南诺笑道,“乖小孩。去打开电脑吧,给你看点东西!” 储梦琪身子又是一颤,没有应声。 南诺的讥讽意味更浓:“放心,是储苑杰这几个月来的生活。你不想他吗?” 储梦琪压制住自己内心汹涌的思念,淡淡的道:“以后回去能看得到,有什么好想的。” 南诺也不勉强:“好。你不看也好,省得天天念着。今天的表现不错,乖乖的在屋子里待着,别在害别人了,知道吗?” 说完,他又是一阵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这个疯子!变态!储梦琪在心中狠狠的骂着,她的眼木然的望着手机,最后一翻手,把手机扔出去老远。 “梦!”萍嫂把一堆的盒子捧在手里,“既然不能报警,那我去把这些东西扔掉吧!” 储梦琪无力的道:“好,麻烦你了,萍嫂!”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储梦琪又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一直到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储梦琪这才抬头,手已经下意识的去擦眼角,然而眼睛左右均是干燥的。 明明心中已经悲痛到了极点,可是,她始终流不下任何一滴眼泪。 是啊,她现在的眼珠子是人工晶体做的,泪腺在动手术的时候被切除了,又怎么会有眼泪?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不会流眼泪的怪物了。 她还兀自在悲哀的想着,自己的视线里已经出现了一双高筒皮靴。 男人的脚! 她心中一跳,跟弹簧似的跳起来。 屋子里什么时候进来了一个男人,哦,不是一群男人!而且还是一群东方男人! 这群人,除了为首的那个人,均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带着墨镜。像是保镖似的。 为首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男人年纪大概在25岁到30岁之间。此刻他面色有些阴沉,头发很短,有着俊朗的五官,眼眸深幽,可是右眼角处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当然,这丝毫不影响他整个脸部的美感,他是一个帅气的东方男人。黑色风衣套在黑色夹克外面,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皮裤,裤脚塞在皮靴里面。 “你……”储梦琪哆嗦着开口,声音却被男人打断。 他道:“王湘萍呢?” 储梦琪的思绪百转千回,她不知道这个是谁,看他这架势,凶巴巴的样子,一定不是好人。所以,她绝对不能说出萍嫂。可是,萍嫂去扔纸盒子了,一会就要回来。怎么办?怎么办?她又急出了一身汗。 男人跨进一步,钳住了她的下巴,依旧冷冷的道:“王湘萍呢?” “什么王湘萍?”储梦琪装糊涂,“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你们是些什么人?怎么可以擅闯民宅呢?你们难道不怕我报警吗?” 那群人已经有人忍不住,低头轻笑起来。 为首的男人倒是没笑,他脸上的肌肉像是僵的,整个一个面瘫男:“你不说,是吧?” 他把她一手拎起来,扔到沙发上。 储梦琪大骇,惊叫起来:“你要干什么?” 这个男人,莫不是要在这里……对她不轨吧?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啊。她刚才已经被南诺吓得灵魂出窍了,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居然要对她施暴? 她慌乱的捂住领口,言语慌张得不成句了:“你……别啊,别乱……来,你再靠近,我就……就咬舌……自尽!”她眼睛一闭,做出要咬舌头的动作。 那群站在后面的男人,有人已经爆笑出声了! 他们……到底什么意思?难道?储梦琪更加惊惧,于是这群人的面孔在她眼里均变成了淫邪而又无耻的样子了。 她尖叫起来:“你们这群畜生,滚开!” 为首男人的脸部猛然抽了一下,回头看了自己那帮手下一眼,跟他们在空中交流了一下信息:这女人不会以为我们要对她怎么样吧? 聪哥,我看差不多!有人这么告诉他。 聪哥,难道你把她扔到沙发上不是想要强她?有人用眼神不怀好意的问他。 妈的,你们这群兔崽子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王子聪可是从来不碰女人的,我只不过是想吓吓她,问出我妈妈的下落而已。可是,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惊吓,看她眼珠子一动不动,就跟死鱼眼一样,吓傻了吧? 王子聪再转过头,脸色又恢复成原先的面瘫脸,定定的看着她:“别紧张,我只是问你王湘萍去哪里了。” “我不认识这个人!”储梦琪认准了这男人不是好人,绝对不会把萍嫂供出来的,“所以,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嘴里说的那个人。” 王子聪看着面前的女人:面色苍白,浑身颤抖,明明已经害怕成那个样子了,可是还是死咬着不说出别人的下落。 第103章 也许我可以保护你 第103章也许我可以保护你 他的心里陡然一动! 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他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女人,为了钱财而贴近他的,也有说是为了爱情接近他的。那些女人当中不乏绝色,可是,一旦出了事,遇到了些困难,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 倒是这个女人,好像有点意思。这脸……似乎还不错,皮肤也细腻光滑,眼睫毛都卷而翘,鼻子小而高挺,小嘴嫣红,此刻已经被她咬肿了,微微张开的贝齿竟然有一种诱惑的美。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一触及到她的眼睛,他就愣住了。这双眼……竟然那么死寂,灰一样的颜色,那双眼珠子不像是活的。 他的手把储梦琪的脸捏着,转来转去的,仔细端详。 储梦琪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害怕的很,可还是壮着胆子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什么萍,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你们走吧,我就当没发生过,绝对不会报警!” 屋子里寂静一片,只有壁炉里偶尔传出劈里啪啦的火溅声。 王子聪放开了储梦琪,站起来,走到壁炉边,看着上方的一副画:“梦靥?你画的?” “你要买画?”储梦琪心中焦急,不停的往外望,脸上却表现得平淡了,“我的画可是很贵的。你带够现金了吗?” “我只是看看,并没有买的打算。”王子聪面无表情的说,“既然梦魇小姐不承认自己认识王湘萍,那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好了。”说罢,他就要在沙发上坐下来。 储梦琪心中焦急,刚要开口,就听有人说道:“聪哥,有人来了!” 王子聪一个转身,人已经奔到了门边。 而来人的身影越来越近,不是萍嫂又是谁? 储梦琪大骇,不顾一切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喊道:“萍嫂,你快跑,不要回来!” 萍嫂抬头看到门口人影绰绰,而储梦琪好像焦急而又无助的样子。她顺手抄起路边的一根手臂粗的木头,快步冲了过来。 “萍嫂,不要过来,你快跑,快跑!”储梦琪跳着挥手,声音有些嘶哑,“快走啊,别来啊。有人要害你!” 而王子聪定定的看着萍嫂跑近,他的眼眶湿润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动了容,激动的喊出了一声:“妈……”他就已经哽咽了。 妈?储梦琪一愣,转身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大半头的男人。此刻,他双眼含泪,正定定的看着十米外的萍嫂,嘴唇哆嗦着,脸上是激动而又压抑的神情。 储梦琪再看向萍嫂,她被王子聪这一声妈给震住了,木头就在手中掉下来,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看到的人是她的儿子。 “妈!”王子聪跨步向前,抓住了萍嫂的两只手,“妈,是我,我是聪儿呀!”他半跪下来,仰头望着自己的母亲。 “聪儿,你真是我的聪儿!妈妈找你找的好苦啊……聪儿……”母子俩抱在一起大哭。 原来故事的结局,不是储梦琪想象的那样。当年,王子聪戳伤了自己的父亲,萍嫂惊吓之余,就给了王子聪一点钱,让他逃了。萍嫂的老公在外面仇家很多,萍嫂谎称是仇家伤的他。 因为救治及时,男人并没有死。但是,因为他身体患有其他疾病,一个礼拜后,在医院不治而亡。 出逃的王子聪从此与萍嫂失去了联系。 几年后,萍嫂打听到自己的儿子去了加拿大。于是她东拼西借,凑足了钱跟着一个外派公司来到加拿大务工,开始了加拿大寻子之旅。 而王子聪在出逃的路上,也是艰辛酸楚,等到他在温哥华终于稳定下来,便回去寻找自己的妈妈,却被告知妈妈已经来到了加拿大。 王子聪跟王湘萍母子团聚,储梦琪也打心眼里为他们高兴。王子聪带走萍嫂之前,提出要请她吃饭,她拒绝了。 那群人走了以后,屋子一下子就空了。 储梦琪把门窗赶紧关起来,盖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心中大大舒了一口气,在王子聪没来之前,她还担心自己若是哪天不一不小心惹到了南诺,萍嫂会受到自己的连累。现在好了,她的儿子找到了她,也挺有能力的样子,一定不会再让她出来做工了。 这样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只是,她以后又是孤单一个人了。还有那份快递……她一想就觉得不寒而栗。不知道,乔桥会怎么样?她失去了舌头,流血过多,会不会死?有没有人发现? 储梦琪拿起电话……可是,又颓然的放下。她能打给谁?打给李宇峰,要是被南诺知道了,他一定会向李宇峰下手。而别人……有能力帮助她的人,根本就没有。 她只是想知道乔桥到底怎么样?她的伤有没有及时得到救治,现在她就只是想知道这点而已。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只穿着袜子,在地毯上走来走去。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门铃被人按响,储梦琪从可视屏幕里看到好像是王子聪的手下。她打开门,这个西装男酷酷的说:“梦小姐,我们聪哥有请!” 储梦琪已经心烦意乱了,她想也不想就要关门。 男人伸手把门推开,面无表情的道:“梦小姐,难道不想知道那个舌头的主人现在怎么样吗?” 储梦琪呆了呆,随即也明白了,一定是萍嫂把她收到恐怖快递的事告诉了王子聪。 她很想知道乔桥怎么样,可是,她不能出去跟他们去看乔桥,以后也不能跟他们来往。她不能害了他们。 “我不想知道!”她硬起心肠,再度要关门。 “我们聪哥已经把那位小姐带出来了。”西装男依旧酷酷的说道,“是她想见你!” 乔桥的样子很狼狈,整张脸都是肿的。除了被割掉了舌头,她并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但是,这足以让她崩溃恐惧。 储梦琪去的时候,王子聪正在请医生给她救治,给她打了麻醉剂,她正在昏睡。 因为时间太久的原因,舌头不可续接。这个花季女孩,从此注定要成为一个哑巴!储梦琪默默的跪在乔桥床前,虽然她的眼里流不出泪水,但是她的身体和心都在悲伤的哭泣。自责,悔恨,还有丝丝的恨意。 “梦!”萍嫂看到乔桥那么惨,心痛不已,“到底是哪个畜生对一个小女孩做出了这样的事?” 储梦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能说这个女孩是因为跟自己巧遇而受到了牵连,被人下了毒手吗? “妈,你去房间休息一下,我请了国内的厨师,他做的市的菜可是一流的。”王子聪把萍嫂拉开,“这边的事,有我处理,你放心。” 萍嫂走后,王子聪一言不发的站在储梦琪身后。她身形瘦削,直挺挺的,像张薄薄的纤维板。仿佛只要有风吹过,就会倒似的。 “你跪着,她也不知道。”王子聪终于忍不住,冷冷的道。 “至少我知道。” “呵……你知道?”王子聪讥诮的道,“你是在愧疚吗?如果你愧疚,就不该跪在这里。” “我没有其他办法!” “是你害了她?” “是我连累了她!” “那你有什么打算?”王子聪走近她,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需要我帮忙吗?” 储梦琪头也不抬,低声道:“谢谢,不需要。” 王子聪蹲下来,撩起她的头发,夹到耳后去,眼眸愈加的深幽:“你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储梦琪一动不动,嘴角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我是个怪物。” “你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我是个不会流泪的怪物。”储梦琪忽然又想哭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流不出眼泪,那种欲哭无泪的神情一定很丑,“谢谢你带我来看乔桥。如果可以,请帮我安置她。钱,我会定时打给你。” “我妈说,你需要人保护,你过得很苦。”王子聪站起来,走到窗边,声音像是从巨大的帷幕里传来,“不如,你到我身边来,也许我可以保护你!” “谢谢你的好意!”储梦琪说。 “王先生,开饭了!”佣人敲了敲门。 “好,我们先去吃饭。”王子聪拉住储梦琪的胳膊,“吃完饭,再说。” “我不想吃。”储梦琪不动,“我也想在这里等她醒来。谢谢你,王先生。” 王子聪抽回了手,只是道了一声:“好!” 王子聪中饭后,没有再来,倒是萍嫂来过两三次。有一次,她跟储梦琪提出让她住在她儿子这里,储梦琪又拒绝了。萍嫂失望之余,担忧的说道:“梦,我真的担心你。聪儿说,那个动手的人心狠手辣,我怕那个人会对你不利。” 她想再做一下思想工作:“聪儿这些年辛苦打拼,也有了些成就。手下请了不少人,说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所以,你住在这里比较安全,那我也放心了。” “萍嫂!”储梦琪跪着爬到萍嫂面前,跟上午一样,把脸颊贴在她的膝盖上,“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感动。可是,我不能待在这里。这个女孩她跟我只不过是旧识,前段时间在隔壁小镇与我遇上,那个人为了不想让她说出我的下落,竟然对她下了狠手。”尛說Φ紋網 萍嫂真的被她吓了一跳:“梦,你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 “他是我的前未婚夫。”储梦琪苦笑道,“我不想惹上他,可是他却不肯放过我。” “那你一定要住到这边来,我让聪儿多派几个人保护你!”萍嫂握紧储梦琪的手,坚定的道,“这里是国外,他不敢乱来的。” “萍嫂,没事的。我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如果我藏起来,我国内那些亲人就会遭殃。萍嫂,我还有有个亲弟弟,还有关心我,对我有恩情的朋友。我不能置他们的安危于不顾。” 萍嫂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104章 我可能有梦琪的消息了 第104章我可能有梦琪的消息了 “萍嫂,如果可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这个女孩……如果可以,让王先生给她找份工作做,总之,算是我欠你们的了……我也觉得我这一请求很唐突,但是我在这里真的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说完,她恭敬的朝着萍嫂行了一个大礼。 萍嫂吓了一跳,赶紧扶她起来:“梦,你这是做什么?我知道,别说是你的朋友,就算是不认识的。大家都是中国人,她的遭遇那么惨,帮助她也是应该的。” “萍嫂……”储梦琪跪着不起,张开正要说话。这时候,床上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吟将两人的坚持打断。 “呜……” “乔桥!”储梦琪惊喜的扑过去,“你醒了?” 乔桥望着她,眼神复杂,拼命的张口“呜……呜……哦……”可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萍嫂拿来了纸和笔:“姑娘,你把要说的话写在上面吧!” 乔桥望了纸笔一眼,依旧拼命的摇头,她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眼里渐渐露出恐惧的神情。 储梦琪一屁股跌坐在她的床边。 她知道,乔桥不敢说什么,更不敢用手写下什么,怕再被剁掉手。 萍嫂哪里知道,把笔塞进乔桥手里:“姑娘,你写在上面吧。可怜的孩子!” 乔桥手跟触电似的往后缩,泪流不止。 “萍嫂,算了。”储梦琪拿过纸跟笔,靠近乔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知道跟你的相遇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灾难……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你别怕,我把你托付给这位萍嫂,她是个好人,以后也不会有人会伤害你……” 乔桥流泪的双眼陡然张大,怔怔的望着储梦琪。 她根本没有料到自己遭遇这灭顶之灾是因为遇到了储梦琪。她拼着一口气爬出屋子,跑到外面,是想要找个好心人通知储梦琪,让她看在同乡的份上送自己到医院治疗。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遭遇的一切,竟然是因为她! 她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可笑的人生,悲剧的人生。她在市,遭到吴银珍的追杀,如果不是储梦琪,她不可能全身而退。在加拿大这个小镇,她过得很平和也很开心。李宇峰帮她联系了学校,她没有去上。她报了一个插花班,学插花花艺。 生活过得平淡,但却比以前要踏实的多。闲下来的时候,她会有点寂寞。所以,遇到储梦琪她是真的好开心。能在异国他乡遇到一个家乡人本就不易,更何况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第二天,她就兴冲冲的上门拜访了。可是,储梦琪却搬走了。她好一阵失落。几天后,她刚从插花班回到家中,就有一群野蛮的人闯了进来。 没有任何言语,钳住她的下巴,活活的把她的舌头割掉! 她痛得昏死过去,醒来,手旁放着一张纸:若敢泄露秘密,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不知道这纸条上面说的秘密是什么,更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为。但是漫天的血,戳心的疼痛,让她顾不了那么多,她从房中冲出来,遇到了好心人把她送到医院。一天后,又有一帮穿黑西装的人,把她带到了这里…… 人生如戏!她想过一百种的可能均是与国内的那个叫吴银珍的女人有关,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惨痛经历,却是因为储梦琪而遭受的。 也罢,这叫善恶都有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她做错了事,得罪了人,即使逃过了一时,也逃不过一世。 “乔桥!”储梦琪担忧的唤着她,“你恨我吧!”恨我吧,让我再痛一痛,让我清醒的意识到要强大,要加快回国的步伐,要把复仇的兵刃尽快的插进那些畜生的胸膛里,让他们也发出痛苦的嚎叫! 乔桥最后还是艰难的摇摇头:储梦琪,我不能恨你!这是命,我的命!我认了!与你无关! 储梦琪磕磕碰碰的回家,她不要任何人送。萍嫂没有办法,只好暗自吩咐儿子的几个手下在储梦琪身后偷偷的跟着她,以确保她安全到家。 储梦琪回到家后,头就昏昏沉沉的。 半夜,她发起了高烧,浑身无力,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而中国此刻正是凌晨,李宇峰接了一个国际长途之后,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拨了一个电话:“宋桥,你给我订到温哥华的飞机票,马上!” “哥!”李玉珍揉着眼睛站在门边,看着李宇峰,“你起来这么早,要去温哥华出差?” 李宇峰揉揉李玉珍的头,激动的道:“妹妹,我可能有梦琪的消息了!” “你说什么?”李玉珍惊叫起来,“梦……梦琪姐?是真的吗?她在哪里?她跟你打电话了吗?她为什么不给我打?她过得好吗?”李玉珍一直尾随着哥哥进入洗手间,喋喋不休。 李宇峰一边刷牙一边道:“我派到温哥华那边的人,看到前段时间乔桥跟一个长得跟梦琪很像的人接触过,她们还一起喝了咖啡。” “那梦琪姐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还有那个乔桥为什么不告诉你?” “乔桥失踪了……”李宇峰忽然转身,语气有些失落,“我敢肯定,这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捣鬼。梦琪有危险,我一定要先找到她。” “是谁要害梦琪姐?”李玉珍问道,“是陆易阳吗?” 李宇峰摇摇头:“应该不是!” “那么……难道是……”李玉珍惊恐得张嘴,愣是没说出那个名字,“可是,他已经得到储氏了,为什么还要害梦琪姐?哥,梦琪姐,怎么这么可怜?哥,让我跟你一起去找她吧!” “不行,这次过去很危险,我找到梦琪就把她带回来。玉珍,你好好的在家等着!”李宇峰再次揉了一下妹妹的头,“在那个畜生身边做事,也要处处小心。哥哥最近不在国内,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我知道。”李玉珍道,“他最近被那个徐千儿缠得焦头烂额的,可没功夫整我呢。” “徐千儿缠着他?”李宇峰微微一笑,“狗皮膏药一样的女人,不过,缠得好!” 在李宇峰收拾好行李走出大门的时候,陆氏总裁办公室的陆易阳被电话声惊醒。 “陆少,李宇峰订了最早抵达温哥华的机票!” “温哥华?”陆易阳眉头一挑,“他去那里做什么?” “前几天有人看到乔桥跟一个身形长得很像储小姐的女人一起喝咖啡……” “他几点的航班?”陆易阳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道,“我要……” 对方波澜不惊:“陆少,我给李总订票的时候,顺便也帮您订了一张!现在还有45分钟的时间,您应该赶得及!” “谢了,宋桥!”陆易阳抄起椅子上的西装,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市某间高级茶餐厅,南诺跟吴银珍面对面坐着。小說中文網 南诺拿出一个优盘,推向吴银珍:“顾太,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吴银珍不动声色的接过去,放进自己的包里:“南少,都说黄雀捕蝉螳螂在后,我看你却是那个盯在螳螂后面的那个人啊。不过是一个贱人,就引得李宇峰跟陆易阳全部都出动了,这下可有的好戏瞧了。” “顾太过奖了。南诺只不过是明哲保身罢了。李宇峰跟陆易阳两人像疯狗似的盯着我不放,当然我也是沾顾太您的光啊。要不是您给我这次机会,我又怎么能把李宇峰跟陆易阳都引到温哥华去呢?” 吴银珍一笑:“南少,你这次送我的大礼,我心中有数,以后有什么在市摆不平的,尽管知会一声!” “南诺谢谢顾太,有顾太这句话,南诺以后做起事来自然放心大胆了。” 吴银珍捏起一块小点心送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许久她才徐徐的道:“你就不怕那储梦琪真的被那两人找到了?” 南诺笑着摇头:“他们就算是翻天覆地,也是找不到她的。” “哦?看不出来,南少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吴银珍笑道,“不知道你的后宫内到底又藏了多少美人啊?” “哈哈哈……”南诺大笑,“顾太,您可真是幽默啊!” 国内的李宇峰跟陆易阳一前一后却坐同一航班飞往温哥华。而温哥华的储梦琪却在房间里昏天昏地的迷睡。 她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模糊。一会儿她梦到妈妈牵着她的手,朝着一个充满阳光的地方走,一路上鸟语花香。一会儿梦到自己处在一个暗得不见一丝光线的地方,她感觉到有人用一把刀在割着她的眼珠子。一会儿梦到乔桥张着嘴巴,如同一个血盆,冲着她桀桀的怪笑。一会儿她又梦到自己掉进千年冰窟里,莫兰站在冰岸边像个天使,她的双眸如水似雾,她的笑容灿烂而又绚目…… 如果不是萍嫂第二天上门给她来煮早餐,储梦琪就有可能在屋子里高热不退而死。五天后,储梦琪高烧退了,却开始咳嗽,剧烈的时候,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似的。储梦琪因为高烧引发了肺炎。 挂水挂了七天,她的身体才略微好点,可以下地走路了,依旧时不时的咳嗽。王子聪担心母亲会被传染,不允许她到这边来,特意帮储梦琪请了特护。可是萍嫂依旧每天过来亲自照顾她。 储梦琪有力气了,就开始赶萍嫂走。 她心里感动,可是更清楚,沾上自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害怕萍嫂也遭遇不测,越是紧张就越是要让她离自己远远的。 萍嫂知道储梦琪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如此对自己一定是有苦衷的。可是,储梦琪的“不识好歹”却把王子聪给惹怒了。 第105章 对你,我不屑于怜悯 第105章对你,我不屑于怜悯 那天等萍嫂回去之后,他杀气腾腾的过来了。 他很直接,站在储梦琪的床边,依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漠然:“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让我厌烦的,不喜的,腻味的,都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这么愤怒的。如果你要靠这种方法来引起我的注意,那么我告诉你,你用错方法了!因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对我的母亲不敬!” 储梦琪心中错愕,可是面上却依旧病怏怏的,顺水推舟的道:“你说我用错了方法?我看不尽然吧?” 王子聪的眼里隐约有了怒气,但是他没有说话。 “现在你的情绪因为我而失控,是不是表示我在你心目中跟你刚才说的那些女人有那么一些不一样呢?”储梦琪面容萧瑟,可是言语却非常轻佻。 “别让我讨厌你!”王子聪声音更冷,“因为我妈妈喜欢你!” “你有本事,就拴住你妈妈的腿,别让她老往我这里跑。你都不知道,她真的好烦啊,罗里罗嗦的,她以为她是谁啊?她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妈了?”储梦琪渐入佳境,表情,肢体动作跟语言契合在一起,完美得无懈可击。 王子聪望着躺在床上面如土色的女人,冷冷一笑:“好,对你,我不屑于怜悯!”说完,他大踏步的走向门外,挥手把那些带过来的手下召回。许久之后,屋子里还回荡着那门板被撞击的声音,很响,把储梦琪的心都撞颤了。 都走了,现在她又是孤独一个人了。 也好!自从新婚之夜被背叛之后,她就明白,自己的人生从来只是灰色,根本不能有亮丽色彩的存在。 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拿起画笔在纸上,舞动着画笔,很快的一幅萧索的山水画形成了,她放下笔,又抱紧了身子。 天气好像是越来越冷了。 如储梦琪所期盼的那样,第二天跟第三天萍嫂都没有来,储梦琪心中有些失落,可是更多的是放松。 能让无辜的萍嫂不卷进来,就是她目前能回报萍嫂对自己疼爱的唯一方法了。 可是,第四天,萍嫂又来了。她拎了好多食材,看样子是要过来煮好东西给她吃。 “梦……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萍嫂一脸笑意,“只是,怎么穿这么少呢?就算在家里也要多穿点才行啊。你大病初愈,体质差,免疫力低啊!” 储梦琪发现萍嫂真的比以前多话了,而且一开口就是当妈的口吻,淡淡的责备,满满的疼爱。 她装作很冷漠的道:“不是让你别来了吗?你怎么又来了?”索性连称呼也免了,假装很厌恶她似的。 “梦,这是你新作的画啊?”萍嫂根本就没在意她的神情,指着画说,“这画里的树怎么没有树叶?还有天空怎么没有白云?这是山吗?怎么是这种颜色?” 储梦琪走过去,一把将这画给撕了。 “梦,你做什么?”萍嫂一惊,“这也是你的心血,你怎么撕掉了?” “既然树不像树,山不像山,那留着干嘛,丢人现眼啊?”储梦琪有些生气的道,“不如撕掉算了!” “梦!”萍嫂也生气了,“自从你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聪儿回来跟我说,我不相信,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 储梦琪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我就是你儿子说的那种人,其实我忍你已经很久了,以前我只是同情你,觉得你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容易。现在你都已经找到自己儿子了,你就跟他共享天伦之乐吧。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晃悠呢?” “梦,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你?” “担心?是同情吧?”储梦琪凄惨的一笑,“对,以前我们是同病相怜,所以我们可以围坐在壁炉边相互取暖。而如今,你有一个那么厉害的儿子了,你要什么有什么了,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所以……你还是走吧。因为,我觉得你的幸福很刺眼,我也觉得你的同情很扎眼,就像是作秀,让人恶心!” 纵然她的眼睛不会有任何表情,可是,她还是不敢去看萍嫂。 她害怕,看到她的失望。 她害怕,看到她的悲伤。 她甚至害怕从她的眼里看到自己这张伪善的嘴脸! 萍嫂定定的望着储梦琪,许久,她冲着她张开双臂,沉痛的道:“梦,我的孩子,你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事?你有多苦?你又有多害怕?都不要藏在心底,告诉萍嫂听,好吗?” 储梦琪哆嗦着,她也在犹豫着。这个怀抱好温暖,好贴心,她真的好想冲过去。可是,她不能。 她摇了摇头,再度硬声硬气的道:“没有,我很好。以前我说的,都是骗你的。” “梦,那个寄快递害了乔桥的人跟打电话给你的都是同一个人对不对?是你说的那个前未婚夫?”萍嫂走近她,“他犯了法,我们就把他送上法庭,让法官来宣判他。梦,不要怕,有乔桥作证,还有聪儿帮忙,我们一定会扳倒那个人的。” 储梦琪只觉得心中无限的酸楚,还有更加深的恐惧。 萍嫂竟然已经打算插手她的事了,她居然想要把南诺送进牢狱?别说这件事不能成功,就算成功了,那么,李家兄妹怎么办?小杰怎么办?可能他们在这边刚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在国内要遭到南诺的毒手了。 不……不能! 储梦琪深深的望着面前这个热心慈爱的妇人,心中千般纠结化作哀哀的一句话:“萍嫂,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就算是我求你了!” “梦!”萍嫂心疼不已,“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们的帮忙!” 这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进来:“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脸再面对你!” “聪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萍嫂回头看到自己的儿子,脸沉下来训斥,“你这是对梦有偏见!” “妈,我们走吧!你对她就算是再好,她也不会感激你的。走吧!”王子聪拉着萍嫂,讥诮的道,“也许家中躺着的那个哑巴比这个睁眼瞎要识好歹的多!” 萍嫂一个巴掌打到自己儿子脸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王子聪愣住了,储梦琪愣住了,就连萍嫂自己也愣住了。 最后,萍嫂还是被王子聪拖走了。储梦琪虚脱一般的倒在沙发上,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而这个屋子仿佛死一般的沉寂。 李宇峰在温哥华待了一个礼拜,别说找储梦琪,就连乔桥的一点踪影也没找到。据说,乔桥是在住院的时候,被一群西装男带走的。而那群人的身份,始终查不出来。 第七天,他接到宋桥的电话,说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老头子让他尽快赶回去。李宇峰没有办法,搭上了回市的航班。ωww.xSZWω㈧.NēΤ 陆易阳在温哥华多待了三天,自然也是一无所获。就在他准备找到当地警方,寻求帮助的时候,国内也来了电话。 不是公司的事,是莫兰出事了。 保姆说莫兰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断了胳膊。陆易阳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回了国。 陆易阳下了飞机,就直接赶往医院。 预先得到消息的莫兰,躺在病床上无声的笑了。这是一种得意而又胜利的微笑。 “他马上就要到了。”莫兰瞥了一眼坐在病床边,无意要走的南诺,“你想让他撞见?” 南诺翘着二郎腿,悠哉的道:“我过来探望一下老情人,也没有什么不对嘛。” 莫兰反而笑靥如花,声音娇媚:“诺……我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天天跟你在一起了。” 南诺倾身,手钻进被子了,灵巧的探进她的衣服里,邪邪的道:“妖精,难道刚才还没有喂饱你?” 莫兰的脸上飞起了红霞:“瞎说,人家是病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 勾魂的声音,让南诺身体一热,他的眼里写满了欲望,说话的声音变得也有些喘息了:“宝贝……还有点时间,不如……” “走啦。你个死鬼!”莫兰吃吃的笑着,两只手把他往外推,“赶紧找你那些狐狸精消火去!” 南诺索性压住了她,声音嘶哑的道:“你就是那最撩人的小妖精!记得……要是让陆易阳碰了你,我就……” 莫兰半张着嘴巴,微微眯着那双如水似雾的眸子,挑衅的道:“会怎么样?” 南诺眼神一晃,这双眼睛……摇摇头,他用力吻住她的小嘴,恶狠狠的道:“那我就……” 两人闹了一会,南诺还是离开了。 莫兰起身到洗手间,收拾了一下。顿时变成一个病态的,娇弱的女人,她手臂上绑着石膏,慢悠悠的朝着病床走去。 陆易阳一进门,就看到莫兰一个人慢悠悠的挪着步子,她的身形还是那么清瘦,听到声响,她惊讶的回头,那张脸憔悴的不像样子。 陆易阳心头一紧,一股愧疚涌上心头,已经快步向前,扶住了她:“兰儿,怎么就你一个人?也没人照顾?” “保姆回去拿饭菜去了。”莫兰微微皱了一下眉,“我想上洗手间……” “那你为什么不叫护士过来?怎么……助理没帮你请特护?”陆易阳声音低沉,“兰儿,遇到这样的事,你要叫护士过来。你看看你,手都这个样子了,自己一个人怎么能行?” 陆易阳小心翼翼的扶她坐回床上去,又责备道:“兰儿,怎么走路都那么不小心?在家也能把胳膊摔断?” “你听保姆瞎说,哪有那么夸张啊?”莫兰娇嗔道,“不过就是骨折嘛!” 陆易阳一愣:“骨折?” 第106章 他又怎么会帮你 第106章他又怎么会帮你 “阳,难道你希望我胳膊摔断啊?”莫兰有些不悦,“好吧,断了也好。反正你也对我不闻不问的。” “兰儿,我不是那个意思!”陆易阳抱歉的道,“我不知道保姆夸大了。不过,你以后是要多小心点。” “阳,我在家里好闷。”莫兰用头蹭着他的肩膀,轻轻的道,“等我胳膊好了,我想找点事做。” 陆易阳点点头:“嗯,找点事做,也好!你想做什么?” 莫兰张大眼睛,惊喜的道:“阳,你真的同意我出来做事啊?” 陆易阳笑:“多跟其他人接触,有点事做,也省得胡思乱想,挺好的。” 莫兰歪着脑袋,思索了很久,有些愁恼的道:“那你说我做些什么好呢?” “你想要做什么?”陆易阳看着她,声音温和,“开个店面,或者是其他什么的?” 莫兰凝神与他的眼眸对上,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有什么工作随时可以见到你的?” “兰儿!”陆易阳却正色的道,“以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 莫兰神色一黯,勉强笑道:“好了,陆总,我以后会知道分寸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易阳终于长叹一口气,“我希望你能朝前看,也希望你能多融入社会,到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男人……” 莫兰的脸色变了,有些尖锐的道:“陆总,我知道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放心,等我身体好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你,我会离你远远的。所以,能不能看在我身体不好的面子上,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让我伤心的话了?” 由开始的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是伤感落泪,楚楚可怜。 陆易阳被她哭得有些烦了,特别是她用那双眼睛望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就倍受着折磨。可是,他依旧镇定的道:“好了,别哭了。有事吩咐保姆去做,如果她不在,叫护士,医生。公司还有事,我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不等莫兰开口,他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这次,他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决绝。 莫兰目瞪口呆,眼睁睁的看着他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心中涌起的怒火无法抑制,一挥手把床头柜的东西全部挥开,咬牙切齿的道:“陆,易,阳!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这么对我!” 乍暖乍寒的初春,天色愈加的让人昏睡,竟然看不到希望。 七天后,市商业圈传出爆炸性新闻。 福华公司在东南亚投资的一个项目因为违规操作,导致四人死亡,多人重伤,被喊停。而投资方福华的法人代表以及项目负责人都被带去问话。 而福华公司因为这个项目的停工,每天的损失不可估量。因为这次事件,福华公司的股价跌到谷底,福华公司岌岌可危,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而作为现任总裁的李宇峰每日奔波在各大银行间,受尽冷遇跟白眼,身心憔悴。 接近午夜,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打开房门。 客厅里亮着灯,李玉珍坐在沙发上,看到他,眼圈就有些红了:“哥,你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李宇峰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把西装搭在肩膀上,整个人斜斜的靠在门框上,“是饿了,起来吃夜宵的吗?” 李玉珍走上前,扶住李宇峰:“哥,我是在专门等你的。” 李宇峰有些意外,眉头一皱:“等我?做什么?” “福华的事,我听说了。我担心你,打你电话又不通,每天你回来我都睡着了,起来你又出门了。”李玉珍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你爸他……” “老头子跟方唐都进去了,律师在做这件事,找人跟那边的人疏通一下,花点钱,应该能尽快出来。” “我听说,方董跟吴银珍很熟……”李玉珍咬唇,偷偷的看了哥哥一眼,“能不能找她……” “如果,吴银珍真靠得住,那老头子出事的时候,她早就该站出来了。”李宇峰瞪眼看着李玉珍,“还有你怎么知道吴银珍跟老头子的关系的?” “我今天偷听到了南诺的谈话!”李玉珍低头,“他不知道在跟什么人说到福华,他说现在福华无力回天了,但是只要吴银珍肯帮忙,才会有一线的希望。” 李宇峰叹了一口气:“不,还有一个人!” “谁?” “陆易阳!”李宇峰双手枕在后脑勺上,闭上了眼睛。 李玉珍也是往沙发上一倒:“陆易阳,又怎么会帮你?” “所以,还真让南诺说对了。”李宇峰自嘲的笑笑,“现在我已经走入了绝境。但是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 李宇峰忽然睁开眼,他陡然抓住了李玉珍的胳膊:“玉珍,你明天帮我约一下南北天,我想我还有一个办法。” “南总?”李玉珍惊讶的道,“我以什么名义约他出来跟你见面?” 李宇峰的手在沙发上敲着:“顾浩这个人……” “顾浩以前我挺讨厌他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梦琪姐失踪了之后,他对我越来越好了。”李玉珍仔细想了想,“不对,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好。今天,他还关心的问我,你最近怎么样呢。” “好,那你帮我先约顾浩吧!” “那我……” “你就直接说我想见他!”李宇峰站起来,揉了一下李玉珍的头发,“别担心,哥哥没事,会想到办法的。你早点睡,我约顾浩的事,别让其他人知道。” 李玉珍第二天果然约到了顾浩,顾浩欣然前往,悄悄与李宇峰见了面。李玉珍守在外面只不过十分钟的时间,两人散了。李玉珍好奇却强忍着,一直等到了家里,才开口问。 “哥,你约顾浩到底说什么了?” “让他帮我约南北天。”李宇峰疲惫的一笑,“省得让你找南北天,他不来嘛。” “可是……顾浩凭什么要帮我们嘛。”李玉珍嘀咕,“真是奇怪。他那么坏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变了性子呢?哎……真是想不通呢。” “玉珍!”李宇峰异常严肃的道,“在南诺身边,处处要小心。如果觉得累,就别做了。” “哥,我们说好的,要等梦琪姐回来的。”李玉珍神色坚定。 李宇峰黯然道:“也许等到梦琪的那一天,我已经……哎!都怪哥哥太大意了,玉珍,对不起,哥哥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梦琪!” “哥哥,不是你的错。”李玉珍忍着眼泪,“我相信哥哥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的。” 李宇峰只是摇摇头,他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沉重。 李宇峰跟南北天见面之后,南北天回到公司就开始制定与福华合作的计划。这个时候,南北天要与福华合作,惊呆一众人。头一个站出来表态的就是他的儿子南诺。 父子俩争锋相对,其他人左右逢源,劝得不亦乐乎。 南诺现在是储氏的老大,说话自然是分量最大的。南北天在储氏这么多年,在公司中的影响力也是非同小可,最重要的是,他又是南诺的父亲。众所周知,南诺天不怕地不怕,却是极怕他这个老子的。 劝开了之后,南北天提出举手表决,人多者胜。 这一下,众人均是吓得面无血色。 到底支持谁呢?这两个人谁都不好得罪。得罪了南诺,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而得罪了南北天,也等于是得罪了南诺,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手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举不起来。 这个时候,自从上次包女大学生事件曝光之后,对任何事都是听之任之的顾浩却举了手。他说他同意储氏跟福华合作。 原因有几个。一,福华公司虽然现在出了事,但是毕竟是十年的老字号,在市商业圈享有盛名。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它不会一下子垮下去的。二,储氏在这个时候与其他企业背道而驰,其实是将自己的企业形象抬高,向其他企业展示自己的实力。三,储氏与福华合作的是酒店服务项目,在这个时候出手,可以拿到比平时低上许多的价格。而酒店行业是储氏的薄弱环节,福华恰恰是这一行业的翘楚。 分析完,他拿着笔在桌面上轻轻的敲,也不说话,就用那双精光四射的眼斜斜的扫向南诺。他的眼神告诉大家,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刚才都已经分析出来了。要说做生意,在座的你们都比我顾浩在行,这个合作合算不合算,你们应该一清二楚,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尛說Φ紋網 南诺也靠在椅背上,手中拿着派克笔,飞快的转着,他的神情似笑非笑:“顾总,今日一翻言论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人事经理也开始管这业务上的事了呢?” 顾浩面色不改,丝毫不让:“我没有管业务上的事,只是作为公司的一名股东,作为公司的一名老员工,对南总的这个计划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而已。” 顾浩居然也支持这个计划,而且说的也很在理,听起来很赚钱的样子。 有人已经开始思索了。 南诺却已经站起来:“各位,刚才南总跟顾总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核实,再做决定。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我还有事情要出去处理,散会!” 说罢,已经把桌面上的文件一拿,抽身快步走了出去。 留下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莫名其妙。 南北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与顾浩对视了一眼后也站起来,追着南诺而去。顾浩也站起来,轻拍了一下桌子,很是无所谓的说:“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在某些人眼里,是当空气一样存在的呀。大家好自为之吧!” 第107章 不如我们去求那个女人吧 第107章不如我们去求那个女人吧 关上门,他对着里面有些嘈杂的争论声,冷冷一笑,然后背剪着双手缓缓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南诺前脚刚进办公室,已经是一肚子的火,冲着李玉珍发火:“李助理,我要的茶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李玉珍心中奇怪:这姓南的神经病啊,根本就没说过要喝茶啊。可是,嘴上她却不敢怠慢,一溜小跑的往门外冲:“不好意思,南董,我这就去,这就去!”尛說Φ紋網 刚跑到门边,却听南北天沉声道:“玉珍,你先出去,我跟南诺董事长有要事商谈,在这期间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爸!”南诺被自己的老爹气得心口痛,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李宇峰那小子一定是打了储梦琪的名号,他是别有用心的!” 南北天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是失望到了极点,伸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南诺,你现在还记得储梦琪这三个字?那你可还记得这储氏是储梦琪的?你趁她失踪期间,利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霸了她的公司不说,你现在居然还要对她好朋友袖手旁观,是不是?南诺,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李玉珍在外面听得激情澎湃,不由忘情的打了一个手指。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清冷的声音,不是南北天那高冷的秘书林雯又是谁? 李玉珍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神秘兮兮的嘘了一下。 林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 “老南先生跟小南先生吵起来了,我时刻准备着冲进去救火。”李玉珍压低声音,随即又疑惑的问道,“对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林雯有些为难,“可是……” 目前这对父子吵架,现在谁进去,都是炮灰的下场。清冷,忠心于之林雯竟然也有些胆怯。 “什么重要的事?”李玉珍好奇心起,“非要赶到这边来找南总?” “不是找南总……”林雯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刚才前台打电话过来说,徐女士打电话过来找南董……” 李玉珍心口一跳,紧张的道:“徐千儿找南董做什么?” “她说,她儿子失踪了。”林雯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什么?你说梦琪姐的弟弟失踪了?” 李玉珍的声音划破房门,传入南诺的耳中,他的身子只是一顿,人已经弹了出来,双眼圆瞪,急吼吼的道,“储苑杰,失踪了?” “啊……南董……我听林秘书说的……”南诺的样子太可怕,李玉珍小心肝颤了好几下,身子也往旁边挪了挪,让南诺可以看到林雯。 林雯的也没了往日的镇定,有些慌张的道:“前台说是徐女士打电话来找您的,因为您办公室的电话一直不通,所以,我就过来跟您汇报一下。” “徐千儿说的?”南诺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挥一挥手,“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做事。” 李玉珍正跟着转身,南诺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泡的茶呢?” “哦,我去,现在就去……”李玉珍弯着腰,一溜小跑朝着茶水间奔去。 是夜,李宇峰一身酒气回到家中。 李玉珍连忙站起来:“哥,你去应酬了?” 李宇峰不答,走到沙发上就陷进去,眉头紧锁,已经是疲惫到了极点。 “哥?”她咬唇,忐忑不安,也很犹豫。她想把今天在办公室外听到的消息告诉李宇峰,可是又怕他受不了这个打击。哥哥对储氏一定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吧。而南北天却没有办法说服南诺,储氏不会跟福华合作。 算了,她走进厨房拿了毛巾接了温水,给李宇峰擦脸。 虽然李玉珍的动作很轻柔,可还是把处于高度紧张中的李宇峰给碰醒了,他迷糊的张开眼:“咦,玉珍,我怎么到家了?” “哥,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李玉珍又心疼又难过,“会有新的办法的,你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好不好?” “没事。”李宇峰笑起来,“我只要喝得让他们爽了,老头子跟方唐就有可能被放出来了。比起他们,我受这么一点委屈算什么?” “哥……”李玉珍哭了,“哥……” “好了,傻丫头别哭了。”李宇峰反过来安慰她,“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以前比现在更艰难,更没有尊严,我们不是照样好好的活过来了吗?再说了,就算我不做那个福华的总裁,我还可以做医生,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是不是?” 李玉珍抹着眼泪:“你真的这么想?” “是啊!”李宇峰淡淡的笑着,“哥哥是打不死的小强,你忘记了?” “哥,你上次说你们方家是被人整了,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李宇峰沉默了许久,才拍了拍李玉珍的头,缓缓的道:“还没有头绪,现在不想这事。现在把老头子跟方唐弄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 “哥,不如我们去求……那个女人吧?” “她是有点关系,就算是去求她,也没有用。”李宇峰摇摇头,“玉珍,你别想了,哥哥没有什么要求。你自己保护好自己,记得,与那个南诺保持距离。” 他又想了想,心神不宁的道:“这样,干脆辞职吧!” “哥?”李玉珍惊讶的道,“那个南诺虽然没人性,是个渣,但是我跟他又没利益冲突,他总不能没事找事吧?” 李宇峰暗自捏紧了拳头,克制了许久,这才轻声道:“恐怕辞职也没那么容易,这样,你去找南北天,最好能调到他办公室里去。这样哥哥也就放心了。” “哥,你这么说得我毛骨悚然的,好像那个南诺吃人似的。”李玉珍打了个冷颤,“好,我明天就去求南总,让他罩着我。” 李玉珍回房,李宇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拿出香烟来抽,一根两根一直到整个屋子烟雾缭绕,他才低低的道:“梦琪,对不起,我真的没用,你托付给我的事,我一样都做不好。现在居然把福华也搭进去了……梦琪,现在我该怎么办?” 储梦琪从睡梦中醒来,浑身都惊起了一身汗。 做噩梦了。自从婚礼之后,她没有一天能安然入睡,有时候需要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昨晚,她看着电视居然睡着了,然而,她却做了更加恐怖的梦。 梦里,苑杰被九头蛇怪物一口一口的吃掉,李玉珍跟李宇峰被人用铁链子锁住了琵琶骨,吊在铁架上,鞭打得鲜血淋淋,就连徐千儿也浑身赤裸的倒在血泊之中…… 她抹了一下额头的汗,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不,这次的梦有些奇怪,一定是他们出事了。她从床上跳下来,找到手机,拨给南诺。她顾不得伪装了,她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平安的消息。 南诺的手机一直无人接听,许久,被接通了,一个柔弱的女声传来:“喂……” 储梦琪却按掉了电话。 那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但是储梦琪却想不到是在哪里听到过的了。也许,是南诺的新欢吧?刚才,她打了过去,一定是冲撞了两人的好事吧? 她把手机扔得远远的,然而心中浓浓的担忧跟不安,依旧像是乌云一样笼罩着她。让她的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了。 她双臂环住膝盖,不停的告诉自己:储梦琪,没事,一定没事的!小杰,李宇峰他们不会有事的。 叮铃铃……屋内的固定电话骤然响起。 储梦琪的心像是被抛到了半空中,几乎要停滞了,几秒钟后,又回了神,她朝着电话奔去,有些激动的拿起来了电话,却咬着嘴唇不说话。 南诺略带愠怒的声音:“储梦琪,你最好告诉我是有重要的事,不然……” 储梦琪急急的打断他:“南诺,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 南诺一顿,随即讥诮的道:“你莫不是在求我过去陪你?呵,女人的寂寞真可怕啊。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讨厌破鞋了,所以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 “你告诉我,小杰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谁告诉你的?”南诺冷漠的道,“储梦琪,你过你的安稳日子,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接你回国。” “南诺,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有着共同目标的合伙人,是吧?”储梦琪心蓦地一沉,无限的愤怒涌上心头,烧得她的心生生的疼,“这么几个月来,我从来也没有求过你什么吧?” 南诺冷哼一声:“储梦琪,你的命是我救的。光这一点,你就不配跟我提任何要求。” “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把储氏都交给你了!”储梦琪气急。 南诺声音更冷:“储梦琪,有些话我不想一再的重复。” 他声音略微一顿,然后阴冷低沉的道:“整个游戏的过程是由我掌控,而不是你储梦琪!” “南诺,告诉我小杰他们到底有没有事?”储梦琪彻底失控,声嘶力竭,“南诺,别让我恨你入骨,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储梦琪你还真是不知所谓。我要把储苑杰的生活发给你,你不要。现在又眼巴巴的来求我,储梦琪我怎么发现你是越来越贱了!”南诺的话语刻薄至极。 储梦琪把嘴唇都咬破了,她用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很久,才缓缓的道:“好,我知道了!” 她刚要放电话,南诺却随意的道:“储苑杰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你的那个追求者却是惹上了麻烦,恐怕……是要倾家荡产了!” “你说什么?”储梦琪失声道,“李宇峰,他怎么了?” 第108章 你一条烂命真能威胁到我吗 第108章你一条烂命真能威胁到我吗 “方光波跟方唐都进去了,现在只有李宇峰一个人在苦苦挣扎,至于……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像是长长的针,刺入了骨髓里,仿佛比婚礼当晚她躺在手术台上,被钢针刺破脊椎的那一瞬间还要疼。 她用力朝着自己的胳膊咬了一口,神智清醒了些,她冷静的道:“是你干的?” “呵呵,我有这个能耐吗?再说,我动福华干什么?” “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我要他手中的百分之十五的陆氏股份!”南诺终于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 储梦琪生生掐断了自己的手指甲,五官也气得挪了位,然而她的声音却冷静而又漠然:“李宇峰拥有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辈子他就算是什么事不干,也是吃穿不愁,他凭什么要卖给你?” “所以,自然需要你这个股份的赠与者出面了。”南诺恻恻一笑,“如果你不想他有事,那么就帮我劝劝他!” “我是一个消失了许久,目前还不适合露面的女人,你让我怎么劝他?”储梦琪反问道。 “我会在近期安排他到温哥华,到时候,你只需要露一下面,其他的……由我来做。” “你要以我的性命来威胁他?”储梦琪闭上了眼,如果她的眼泪可以流出来,那么此刻一定是泪流满面,“南诺,你为何要这么卑鄙?” 南诺不答反问:“论卑鄙无耻冷血无情,谁能比得过陆易阳?” 储梦琪静默。毫无疑问,在对待她储梦琪的态度上面,陆易阳的卑鄙手段比南诺要更胜一筹。 “我给你十天的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再打电话给我,我24小时开机,等你的好消息!”南诺拖长了音调,得意洋洋的挂断了电话。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储梦琪还在煎熬中焦虑的想着对策。然而,在第五天的时候,南诺却忽然出现在她家房门前。 他衣冠楚楚,戴着黑色墨镜。 储梦琪刚一开门,就被南诺一巴掌扇趴在地上。 她捂脸,满脸震惊:“你干什么?” “贱人!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陆易阳出资保住了福华?”南诺怒气冲天,摘下眼镜,双眼已经赤红。 “陆易阳保住了福华?”储梦琪虽然莫名其妙,但是面上却一派轻松,居然笑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所为?是不是太抬举我了点?” 南诺居高临下定定的看了她好久,这才缓缓的道:“是,我是抬高你了。你在陆易阳心目中的地位连一条狗都不如,他又怎么会为了你而去救福华?” “那你这样过来算是做什么?”储梦琪那双死寂的眼,狠狠的盯着南诺,“南诺,在我跟你签下交易的时候,我就有许多附加条件,比如保全我在意的一些人。而你不但没有做到,居然还一再的利用他们来压制我。” 南诺嘴角挂着残酷而又讥诮的笑容:“我就是玩你,又怎么样?” 储梦琪慢慢站起来,轻轻的拍了拍衣服,轻轻的道:“是,我不能拿你怎么办?我反正是一无所有了,我又怎么跟你斗?” 南诺脸上的笑意更浓:“既然你知道斗不过我,为什么还不学乖一点,就像……”他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及时的住了嘴。 而储梦琪神色有些呆滞,对于他的异样,视而不见。 她轻轻的道:“你说过,整个游戏的过程是由你掌握,不是我。但是,对于我自己的人生,我想我有选择的权利。如果婚礼当晚我有的选择,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这样的畜生救我。” 南诺神色一凛,不由坐直了身子,略带紧张的看着她:“储梦琪,你什么意思?” 储梦琪陡然扬起别在身后的手,尖锐的剪刀口对准了自己的咽喉:“既然你来了,就让你见证一下我的死亡吧。刚才我也报警了,一会警察就会到。南诺,即使不能拉你一起下地狱,也可以让你在温哥华逗留一段日子……” “你想寻死?”南诺皱眉,身子动都不动,“你以为就这么容易吗?” “呵呵……”储梦琪大笑起来,“是,以前我不敢死,是因为我要为那些在意我,疼我的人活着。而如今,我不死,他们就不能好好的活着。所以,南诺,现在你威胁不了我的!” 她惨然一笑,旋动身子,长发飞扬。 她的手微微一动,如果往前一松,就要穿破喉咙。南诺坐着不动,却张口喊道:“好,你赢了!” 储梦琪转头看着他:“原来,我在你南诺那里,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是……陆易阳是块难啃的骨头,单凭我一人之力,是无法拿下的。”南诺抬起手,“所以,你在我这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基于你的出尔反尔,我觉得要跟你重新制定一下交易细则。”储梦琪无所畏惧,“你可以认为我是得寸进尺,但是我也是被你逼到了穷途末路。” “好。”南诺居然垂下了眼帘,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不如你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保证在我们合作期间,你不再向储苑杰,李家兄妹出手,如果李宇峰有难,你不救助,但也不能落井下石。” 南诺略微思索一下,点点头:“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你要的是陆氏,我看出来了。”储梦琪道,“在你得到陆氏之后,我要你还回储氏。陆氏的五成,我可以不要。” 南诺又思索一下,点点头:“这点,我也不吃亏,我可以答应你!” “最后一条,从今天开始我要知道他们的详细消息。”储梦琪道,“游戏虽然是你掌控,但是我已经参与其中,最起码也要知道游戏的最新动态。” 南诺笑了:“没有问题,那么现在,你可以把剪刀放下来了吗?” 储梦琪放下剪刀。 南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储梦琪,我希望今天的事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即使你死了,我也要让那些人跟着你一起,受尽凌辱而死!” 储梦琪嘴角抽动一下,面无表情的道:“好,这样的傻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关于刚才的交易新内容,我需要找个第三方公司为我们作证。” “好,回国后,我让律师拟定一下计划,找公证处公证好,寄给你!”南诺语气平和。 “不!”储梦琪坐到南诺的对面,“我要找国际公证机构,公司代为监督我们这项新交易条例的执行情况,我们双方任何一方要是违背了协议内容,就将要履行协议附件上的相关惩罚!” 南诺凝神盯着储梦琪很久,才一字一顿的道:“储梦琪,你觉得你一条烂命,真能威胁得了我吗?” “呵……”外面传来一声轻笑,“如果加上南先生你的一条命呢?” 南诺不等来人讲完,就已经弹跳而起,但是,他的速度虽快,却不及来人的手快,一把冰冷的手枪已经指在了他的脑袋上。 储梦琪惊讶的看着来人:“王子聪?” 王子聪看都不看储梦琪一眼,一脚把南诺踢跪下来,声音似地狱的修罗,浑身冷肃:“原来你就是那个害得我义妹那么惨的男人!” 义妹?什么时候,王子聪成了她的义哥了?他不是已经被她气跑了,说不再管她了吗?怎么会适时的出现在这里,还跟黑社会一样,拿着一把枪,不会是玩具枪吧? “梦!”萍嫂应该是闻讯赶来的,她焦急的奔过来,把储梦琪揽在怀里,“你没事吧?” “我没事!”储梦琪动容,“萍嫂,你们这是……” “我听说有坏人来找你,吓坏了。这不,让聪儿的手下带着我过来了。”萍嫂上下打量着她,确认她无事了,这才数落道,“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呢?以后别这么吓我了,知不知道?” 王子聪吩咐手下:“带我妈跟梦魇去卧房,等我跟南先生的事谈拢了再让她们出来。” “不行,我跟他的交易!”储梦琪不肯走,“我要跟他说清楚。” 王子聪面无表情的道:“这件事,我来处理!” 南诺的身子动了一下,王子聪冷笑道:“南先生是在给自己人发信号吗?不好意思,我刚才看到警察已经把他们全部带走了。” 南诺的脸色陡然变了:“你是谁?”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王子聪!” 南诺眉头一皱,深深的思索,然而他的资料库里却并没有这号人物。 王子聪瞥见手下已经把萍嫂跟储梦琪带走,这才把手枪转了转,收起来,他大喇喇的坐下来,却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对付你,哪里用得着我拿出手枪呢?只不过我这位梦妹妹,就是不相信我的实力,所以刚才我就故意在她面前露了这么一手,希望南先生不要受到惊吓才好!” “你到底是谁?”南诺已经无法镇定,“还有,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王子聪闲闲的说,“我只是帮着我妹妹跟你完成跟你的交易罢了。” “那应该储梦琪跟我来谈才是!”南诺有些恼火的道,“你是局外人,又怎么清楚我们之间交易的细则?” “我是不知道什么细则,我只知道,该给我妹妹多少,你一分钱也不能少!”王子聪看了一下手表,脸拉下来,“这么久了,那个公司的代表还不来?” “聪哥,雨雪天气,路上开车不方便,所以可能要慢点!” “催,我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王子聪冷冷的命令道。 “是!”他的手下低头,匆匆领命而去。 第109章 打他一顿算了吧 第109章打他一顿算了吧 “这位王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但是,这是法治社会希望你不要做得太火。我有权利向当地警方寻求保护!”南诺摸不清王子聪的来路,只能不动声色的试探他。 王子聪嗤之以鼻:“很好,南先生既然说要向警方寻求保护。我的别墅里还住着一位叫做乔桥的姑娘,她刚刚被人割掉身上的一个器官,也正需要警方的保护。不如南先生做做好事,帮她一起报了警吧!”说罢,他把客厅里的固定电话丢给他。 南诺脸色铁青:“原来乔桥被你带走了?” 乔桥在医院被人带走,而且他派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可见那帮人在这当地的势力非同小可。而他现在在温哥华势单力薄,自然不能跟他硬碰硬。 “呵呵……”南诺随即又笑了,“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王先生是这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跟你签协议,也是我南诺的荣幸!” 王子聪不为所动,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对他转变的态度,已是厌恶至极。 公司果然很快就到了,王子聪让人把储梦琪请下来,王子聪还带了一个律师跟一个文书过来,一小时不到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 两人签署的交易文件交由公司代管,南诺还在王子聪的逼迫下,当场就刷了一笔高昂的监督跟代管费用。 公司走后,南诺也要走。王子聪想要教训南诺为储梦琪出气,然而储梦琪想到南北天,最终还是心软。 表示不要伤他性命。 “既然你能割掉人家小姑娘的舌头,那么我也……”王子聪手一伸,早有人给他递上一把锋利的匕首,他拿在手里惦了惦,慢悠悠的道,“那我看看,割掉你哪里好呢?” 南诺这时候才知道是遇到了瘟神,他吓得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 “眼睛不错嘛……”王子聪的刀在他眼前比划着,“挺帅的!” 南诺吓得闭上了眼。 “这手也不错嘛,白皙而又修长……应该是养尊处优的,既然没什么用,那砍掉好了。”王子聪说得轻松仿佛开玩笑似的。尐説φ呅蛧 南诺吓得浑身发抖,手往后缩,却被王子聪的手下用力压在桌面上。 “储梦琪,你让她住手……如果我爸爸他看到我受到伤害,他会……”南诺声音颤抖着,他从来没这么恐惧过,慌忙朝着储梦琪讨饶,“梦琪,你帮我说说话啊。你要的协议我也已经签了,你说要储氏,我也答应事成后给你了。” “聪哥……”储梦琪心中矛盾。一面是乔桥可怜的人生,一面是南北天沧桑的脸。 她纠结的扭过脸。 “住手!”萍嫂站在扶梯处,眼里满是愤怒,“聪儿,我把你抚养大,不是为了让你杀人,砍人的。他做错了事,自然有法律会惩罚他!聪儿,你怎么可以做违背法律的事呢?” “妈……”王子聪皱眉,“这个男人他心狠手辣,不给他点教训,他不会长记性!” 南诺已经爬在地上,急促的道:“这位夫人,我知道错了,你菩萨心肠,求你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欺负梦琪了!”他脸上的悔改之意,真真切切。 王子聪叹了口气,朝着储梦琪道:“妹妹,你来决定!”他把刀递给储梦琪。 储梦琪不接,低声道:“打他一顿,就算了。” 她到底还是下了不手,因为顾念着那个疼她爱她照顾着她的长辈,南北天。 南诺这次被修理的很惨。表面上一点伤痕都看不到,而身体内部被打得吐了好几次血,脾脏,肺部严重受伤,当天就被王子聪扔进了医院。 三个月后才出院,回到了市。而三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 莫兰在南诺出事后的第二天,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偷偷出院。她搬离了陆易阳的别墅,却在陆氏的对面开了一个奶茶铺。奶茶铺的生意火爆,一下子惹火了这条街的竞争对手,一个星期的一个午后,奶茶铺被一群黑衣人砸了个精光。 莫兰谴散了服务员,一个人坐在废墟中哭泣。 陆易阳听到消息后,于心不忍,赶过来看一看。莫兰哭得梨花带雨,心灵脆弱的仿佛再也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见到陆易阳过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陆易阳的怀抱。 “我只不过想离你近一点,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奢望了,我就这点心愿而已,为什么那些人都不愿意放过我?看来,我根本不适合做生意。阳,我该怎么办?” 陆易阳沉默许久,这才缓缓的道:“那你就到陆氏来上班吧,做个普通的文员,可以吗?” 莫兰破涕为笑:“可以,可以!” 莫兰用了十天不到的时间,正式入驻陆氏。 徐千儿守着咖啡厅,日子过得倒也惬意。然而,人是会寂寞的。当她生活无忧的时候,她就开始想念南诺。福华的方唐出事后,她心中很解恨,还暗自在家摆酒庆祝了。谁让那个男人骗了她的感情呢?可是,南诺出事后,她却牵肠挂肚,担忧不已。 现在她终于明白,南诺在她徐千儿心中是多么的重要。即使他那么无情的对待她,不在意她,也利用她。但是,他是她的第一个人男人,她为他生育了一个儿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爱的男人,那么深爱! 于是,她去储氏的次数越来越多,希望能打探到南诺的消息。当她得知南诺在加拿大温哥华某医院住院的时候,她立马飞过去。 徐千儿飞到南诺身边,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南诺恶狠狠的赶出了病房。徐千儿满肚子不甘,委屈,却只能不情不愿的回国。 回去后,她敏感的感觉到南诺有了别的女人。但是她又不敢质问他,鬼使神差之下,她请了一个私人侦探,帮她调查南诺跟哪些女人有亲密往来。 一连两个月,那个侦探动用了各种关系,都没有查到南诺有女人的迹象。徐千儿心中放心了不少,联想到南诺最近的状况,想他是因为生意不顺,身体疼痛才对她发脾气的。 她暗自打好主意:在国内静静的等南诺回国,在他需要的时候去帮助他,陪他一起面对困难,坚定不移的跟他在一起。 福华早就在陆易阳的帮助之下,渡过了难关,李宇峰与陆易阳暂时性的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 南北天在得知南诺受伤之事,因为担忧过甚而频繁住院,身体越来越差了,却撑着病体在医院办公,保证储氏的正常经营。因为福华出事,陆易阳大胆注资,原先那些对福华避之不及的企业又开始回头转贴福华,储氏因为南诺的失联,南北天做事手法过于保守,公司的业绩日益惨淡,有衰弱之势。 福华东南亚那笔项目意外事件,最终被查明是因为天灾,投资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那笔项目在一个月后重新启动。随着福华的复苏,李宇峰逐渐把目标转向了储氏。 储氏的部分股东,因为担心自己手中的股分最后一文不值,私下里委托熟识之人抛售。两个月的时间,李宇峰竟然零散的吃进了储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储氏这边状若散沙,而南诺亲手建立的南方药业,也出现了危机。南方供应的药品,相继出现了问题,虽然没有伤及人命,却是被查出某种有害物质含量超标,被勒令追回所有不合格药物,损失惨重。这一事件,导致的后果就是南方的股价一降再降,可是南诺远在国外,身体还没康复,虽然他已经不眠不休的通过可视电话办公,然而手中的两个企业同时都出现问题,却也让他焦头烂额,身心疲惫。此刻,他面临着一个重要抉择。 那就是保南方还是保储氏! 然而,南诺毕竟不是一般人,他是不按常规出牌的南诺,是心里状态与别人不一样的南诺。所以,当别人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应该鸡飞狗跳的到处寻求帮助。他在危急的时刻,却反而越来越冷静了。 他在病房内,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上,然后让助理把南北天住院却强撑着办公的情况拍了视频,发给储梦琪。 储梦琪看到视频后,心中愧疚,难过……总之,情绪复杂,一夜未眠。 第二天,她找到王子聪,要求去见南诺。 南诺早早起床,安静的坐在床头,等着储梦琪。 储梦琪一进门看到南诺衣冠楚楚的坐在床上,心中怒气难消:“南诺,你这次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南诺神色平和:“储梦琪,我现在在你所谓的哥哥的地盘上,我还能打什么鬼主意?” “你让人发了南伯伯的视频给我,是什么意思?” “遵循我们的协议,让你知道你在意的人的最近状况!”南诺抬眼看着她,“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你会这么好心?”储梦琪冷笑着,“你要是这么好心,大家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 南诺却转移了话题:“陆易阳趁我不在,已经向我出手了。” 储梦琪不以为然的道:“陆易阳也不可能永远按兵不动,他出手又有什么奇怪的?” “储氏岌岌可危。”南诺讥诮的道,“这次,你不会以为他要把储氏弄到手,是为了讨好你,再向你求一次婚吧?” “他向储氏下手?”储梦琪心底一沉,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对。而且李宇峰跟陆易阳已经连成一气,正在收购储氏的股份。”南诺道,“储梦琪,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把自己手头持有的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给李宇峰?” 第110章 老公带你回家 第110章老公带你回家 “我为什么要后悔?”储梦琪在他床边坐下来,“你对付李宇峰在先,害得福华十年基业几乎毁于一旦,害得他几乎一无所有。如果他不报仇,你觉得他还是李宇峰吗?” 南诺摇摇头:“储梦琪,我觉得我们现在不该为这种问题讨论不休。” 储梦琪拧眉:“那你觉得我们应该讨论什么问题呢?” “陆易阳在市一人独大,以前还有我南诺能与他抗衡。现在,如果不阻止他,以后……”他语气顿了顿,同情的看了储梦琪一眼,道,“以后,你要报仇恐怕再无机会。” 储梦琪低头,许久,她抬起头:“我自然是不希望陆易阳只手遮天。仇,我一定要报!” 南诺笑着:“难为你现在还记得自己的仇恨,好,很好!” “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要……”南诺冲储梦琪招招手,声音压低了,只让储梦琪一人听到。 说完,储梦琪的脸上呈现犹豫的神情。 “你还在期待什么?” 储梦琪点点头,漠然的道:“好,这一招调虎离山,果然是极妙的。” 她仰起脸,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派冷凝,声音也冷冷的:“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第二天,陆易阳就接到了温哥华警方的电话,请他迅速来温哥华辨认一下中国籍女子,是不是他的太太储梦琪。ωww.xSZWω㈧.NēΤ 陆易阳接完电话,当场就懵了。 他想过一万种可能,却从来没有想过是这种情况。 认尸?梦琪死了?不可能! 他的手指颤抖着,双脚发软,努力好几次,他都没能站起来。 莫兰刚好推门进来:“阳,该下班了,我今天看到一家新开的馆子……阳,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额头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阳,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 莫兰惊慌失措的过来扶他。 “别碰我,出去……”陆易阳厉声道,“你出去!” “我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莫兰说完就开始拨电话。 “我没事,我让你出去!我要一个人静一静!”陆易阳用尽力气大吼。 莫兰委屈的走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还充满担忧的看了他好几眼:“阳,你确定你没事吗?我还是帮你打120吧?” “滚!”陆易阳彻底爆发,挥掉办公桌上的文件,“我叫你滚,滚啊!” 莫兰吓得面色苍白,却固执的站在门外等。 陆易阳发泄完,靠在椅背上,许久,他的嘴里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喊:“梦琪!” 莫兰吓了一跳,又推开门,真对上陆易阳双目赤红的眼。 陆易阳神色暴戾,满脸怒气:“你怎么还在这里?” “阳……”莫兰可怜兮兮的说,“我听到……” 陆易阳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长叹,他道:“我没事,你下班吧!” “刚才我经过前台,接到来自温哥华的电话,他们说……让你尽快去认尸……阳,对不起,节哀顺变……”她的神情悲伤,仿佛也很难过,“原来她一直还活着,如果能早点找到她,也许她就……” 陆易阳心肺俱裂,陡然站起来,狂乱无章的喊道:“梦琪不会死,她不会死!你胡说!”他情形失控,竟然一下子掐住了莫兰的脖子:“你一直巴不得她死,是吧?现在你满意了,你满意了?莫兰,但是我要告诉你,梦琪她是不会死的!” 莫兰脸色憋红,脸部扭曲,她的眼泪跟豆子一样一滴滴的掉下来,声音断断续续:“阳,我只是……我错了,但是……我……我也不是有心……我自己受过那么多的苦,我又怎么……阳,你放,放开我……” 陆易阳此刻真的很可怕,像是一只野兽,要把莫兰撕碎。 但是,莫兰的话到底被他听进去了,她受过很多苦……她的苦也是为他受的。确实,莫兰做错了事,但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指责莫兰,唯独他不可以。她变成这样,全都是他陆易阳造成的。 如果追根究底,梦琪到底是被谁害的。那么,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陆易阳他自己! 陆易阳陡然放开了莫兰,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失神落魄。 “阳,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好担心你!”莫兰不敢靠近他,胆怯的小声道,“你也别太担心,也许是弄错了呢?” 陆易阳倏然抬头,惊喜的道:“对,一定是弄错了!是弄错了,梦琪不会死!” 莫兰趁机握住他的手:“那我陪你一起去加拿大吧!” “不……”陆易阳用力推开她,神情变得冷漠,“你不能去,她不喜欢……” “我就陪你去,你的样子让人担忧,你需要有个人在你身边照顾呢。”莫兰不死心的道,“我不出现在她面前,好吗?阳,我也自责,我每天也睡不好觉。就当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陆易阳抿唇,不为所动。 莫兰泪流满面:“我理解那种孤立无助的感觉,如果储小姐她还活着,我们去把她找回来。但是,她对你的误会一定很深,让我去跟她解释,让我去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跟你无关!我告诉她,你对她的感情,好不好?” “不用了。”陆易阳从地上爬起来,冷声道,“你快走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 “阳!”莫兰悲痛的道,“为什么?你现在开始讨厌我了吗?你现在不爱我了吗?” 陆易阳一言不发,也不看她一眼,自己径直走了出去。 莫兰咬破唇皮,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双美目里射出刻骨的怨恨,站在原地很久,她才把脸上的泪抹掉,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不甘的道:“他不让我跟过去,现在怎么办?”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莫兰仰起脸,终于阴狠的笑了。 温哥华某医院停尸房,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屋子中央的床板上。四周低垂的帷布,密密层层,被风吹动,带着一丝诡异。 帷布后面,站着储梦琪。出于对死者的尊重,她穿着黑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布。白色的帷幕又动了动,外面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储梦琪心中疑惑,门已经被推开了。一个警察,一个翻译还有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储梦琪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就听警察开口说了些什么,翻译讲给女子听:“中国籍女子,年龄在23到26岁之间,三天前在街头被发现,浑身布满伤痕,容颜尽毁,暂时无法辨认身份。因为陆先生曾经在温哥华的警察局备过案,该女子与陆太太的资料有些符合,所以才会请陆先生过来辨认一下。” 女子捂住嘴,悲戚的道:“陆先生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下,所以让我先过来看一看。” 女子纵然是捂住了嘴,说话怪异,但是储梦琪还是听出了她的声音:莫兰!储梦琪抓住帷布,用力的扭动,几乎要把那块布扯下来。 陆易阳,你居然绝情至此!你的老婆死于非命,你不闻不问,竟然还让你的情人过来?呵,陆易阳,我储梦琪真是脑子发热,居然还会以为你心里对我还残存一丝的情意。陆易阳,是你不仁再先,那就不要怪我储梦琪不义了! 储梦琪一失神,那边警察已经揭开了白布,莫兰顿时大骇往后退了好几步:“哎呀,怎么脸上这个样子,好恐怖啊!” 警察请她上前仔细辨认,莫兰过了好久,才磨磨蹭蹭的上前,最后她的眼神落在女子裸露的胳膊上,她说:“这是陆太太,这个胎记是我们陆太太的。” 她不忍的转过身,哭起来:“陆太太,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呜……” 储梦琪看着莫兰惺惺作态,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个女人对她来说,就像是个无关的人,比较起陆易阳给她的痛,她就算再做什么,对她储梦琪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警察又问了她好几声,确定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储梦琪。 莫兰肯定的说,这个木板上的女人就是储梦琪! 三人走了以后,储梦琪这才从帷幕后面慢慢走出来,她凝视了床板上的女尸很久,这才叹气低声道:“不好意思,让你做了我的替身了!” 储梦琪出来,把自己整张脸围得密不透风,沿着医院长长的走廊,她的脚步轻而慢,像个幽灵。因为低着头,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一直到走廊的尽头,刚才的那个警察又返身回来,身后俨然跟着陆易阳。陆易阳面色憔悴,双眼木然,俨然行尸走肉。 储梦琪低头想事,俨然已经进入忘我境界。 两个人就这么擦身而过,越行越远。一直到储梦琪完全消失在走廊拐角处,陆易阳忽然停下来,他转身,茫然的望了望。 刚才他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鼻子的香味,心中一动,以为是……可是,哪里有他想的那个人的影子,错觉,根本就是错觉而已。 警察说,莫兰已经过来辨认过尸体了,说那个中国籍女子确认是储梦琪。但是,他不相信! 梦琪是不会死的!这八九个月来,他就是靠着这个信念在苦苦的支撑着。而莫兰,她轻易的就摧毁掉了它。 来的时候,他看到一脸泪痕的莫兰,对这个女人,他连愧疚也没有了。 当她可怜兮兮的拖着他,让他不要去,说着为了他考虑,不想让他伤心,不想让他面对的时候,他心中涌起了熊熊烈火,他挥手重重的打了莫兰一个耳光。 他曾经毁掉了她的人生,而她却摧毁了他的信念,如今,就让这一巴掌把他们之间的纠葛斩断吧! 莫兰依旧在哭,他的心再也起不了任何波痕。他跟着警察往停尸间走,一步步的走进那黑暗里:梦琪,不要怕,如果真的是你,老公带你回家! 第111章 我咬死你这个畜生 第111章我咬死你这个畜生 白布掀开,女子骇人的面容,让陆易阳侧目。警察把女子手臂上的胎记指给陆易阳看:“陆先生,刚才那位小姐说这是你太太的胎记!” “不……”陆易阳居然喜极,抓着女尸僵硬的胳膊,仔细的看着,“我太太身上根本就没有这胎记,这不是我太太!”Www.XSZWω8.ΝΕt 警察也仔细观察了一下,皱眉:“哦不好意思,陆先生,这好像不是胎记,这是尸斑……” “总之,这不是我太太!不是的。”陆易阳转身,脚步匆忙的离开。 “哎……”警察无奈,摇头。 陆易阳坐在医院外面的广场上,李宇峰给他打来电话:“陆易阳,你去加拿大做什么?”口气里满是责备。 “没什么,一点私事。” “你是不是找到梦琪了?”李宇峰焦急的道,“我听说,有警察局打电话给你,是不是有梦琪的下落了?” “没有,没有任何消息!”以前,有任何储梦琪的消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好消息。而现在,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陆易阳刚要收电话,李宇峰忽然吼道:“陆易阳,你到底要隐瞒我们到什么时候?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都不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梦琪的事。而如今……” 陆易阳无言以对。 “陆易阳,你去自首吧!”李宇峰嘶吼着,“梦琪那么爱你,没有想到你居然一手导演了那一切。陆易阳,你最好把梦琪好好的带回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李宇峰挂断了电话。 陆易阳怔怔的对着手机出神。刚才李宇峰的话语里透露了两个信息:一他似乎知道了婚礼当晚发生的事。二他知道他来加拿大寻找梦琪,以为梦琪还活着。 他还处在混沌中,茫然没有头绪,宋桥又打来了电话:“陆少,不好了……你快点回来吧!” 一个星期后,是陆氏跟福华继先前的合作之后,第二次合作。这次合作,财经报上称之为巅峰合作。 对于这次合作,不但是福华,就连陆氏也非常重视。因为陆氏投入了大量资金在其中。如果这次合作不能顺利进行,那么陆氏也会受到重创,当然福华为此要赔出大笔的违约金,而两家股票在股市上将引起新的动荡。 宋桥所说的不好了就是李宇峰有可能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将这次两家的合作中断! 但是,生意场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做这损人不利己的事。 可是陆易阳很清楚的知道,李宇峰为了梦琪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梦琪出事后,李宇峰红了眼,到处寻找,在经历过一个月的颓废期之后,直到南诺接手储氏,他开始怀疑南诺。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他采取了隐晦的方式,在暗地里做了很多动作。不惜用福华跟南诺硬拼硬,最终才惹上南诺对福华重重一击。 福华几乎栽倒,而如今,李宇峰的手中定然是拿着什么,比如……手术室当晚的视频……陆易阳惨淡的一笑,到底还是来了! 梦琪,虽然我没有安排那场车祸,但是到底是因为我弃你而去,你才会发生车祸。虽然我没有直接摘掉你的眼角膜,但是你的眼角膜最终摘除,确实也是因为我的离开。如今……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 在停尸房,警察指出了女子手臂上的胎记,他虽然矢口否认了,但是在他匆匆一瞥之下,他还是看到她左胸下的那颗红色小痣。那是梦琪身上的标记,她浑身上下洁白无瑕,只有那有一颗红色的宛若红豆一样的小痣。 而在那一刻,他竟是那么恨,恨那个东西的存在。 他匆匆的逃离了,不代表事实的不存在。 他坐在外面,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她带回去。 陆易阳并没有立即赶回去,他已经三次在储梦琪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离开,这一次,他不能再离她而去。一个礼拜后,警察局的配对报告显示,那名躺在医院太平间的面容尽毁的中国籍女子,真的是陆易阳失踪将近9个月的太太储梦琪! 陆易阳拿到这个报告的时候,当场就昏厥了过去。李宇峰兄妹闻讯后,当晚飞到温哥华,一起处理储梦琪的后事。 整个过程中,陆易阳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李宇峰阴沉克制,他很少说话,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李玉珍悲痛的哭晕过好几次,依旧苦撑着。南北天在国内得到消息,血压再度升高,又被送进急救室抢救,生命悬于一线,幸好他的儿子南诺及时赶回,带了若干脑血栓专家进行会诊,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火葬之后,陆易阳跟李宇峰在争夺骨灰盒的问题上,在机场大打出手。两人的积怨终于爆发,也是把各自心中的悲痛化作拳头跟力量,打向对方。 两人毫无章法,不顾自己的身体,只是拼了命的攻击对方。 李玉珍去拉,也受了几拳,李宇峰竟然红了眼,连李玉珍也不认得,谁来挡他就打谁。最后机场的警察把他们制服住。 两人又在机场被羁押了24小时,等宋桥过来办完手续,三人才回到了市。 福华公司的董事包括李宇峰的父亲方光波,对李宇峰任职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特别是他近日放言要跟陆氏中断合作的消息,更是让福华上下寒心,惊惧。在李宇峰离开的这几天时间里,董事会一致通过对李宇峰总裁一职的罢免。 福华新任总裁方唐走马上任,第一首要任务就是维系跟陆氏的关系,促进跟陆氏合作的快速进行。 李玉珍把报纸藏起来,却被李宇峰拿过去,他面无表情的看完,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哥,你要是难过,也可以哭出来。”李玉珍难过的道。 李宇峰却冷冷的瞥了一眼陆易阳:“在温哥华,我看你很悲伤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至少有那么一点难过,有那么一点愧疚。原来……呵呵,原来你都是在演戏。陆易阳,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但是却丝毫不见狼狈,陆易阳在飞机上一直沉默着,对于福华的消息也不置一词,如今李宇峰这么说,他倒是有了反应。 他轻声道:“你的那份证据,可以给我看看吗?” “什么证据?”李玉珍疑惑的问。 李宇峰讥诮的道:“你想要毁掉证据吗?陆易阳,我是不会给看的,梦琪还等着我为她沉冤得雪呢。”说完,他目光温柔的看了看李玉珍怀中的骨灰盒。 “刚才那一架,将我打醒了。”陆易阳却依旧冷淡的道,“我们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了。” 李宇峰蹙眉:“陆易阳,你果然手段了得。你又会演戏又会耍手段,怪不得生意做得那么好。你不会说我们是中了南诺的离间计了吧?” “我们两人反目,其中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陆易阳道,“自然是南诺!梦琪被摘掉眼角膜那件事,我怀疑南诺也有参与其中。” “哦,你以为这样三言两语,就可以撇清自己的关系了吗?”李宇峰怒气升腾,不过他面色却愈加阴沉,声音也低到不能再低,“当着梦琪的面,你发誓,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陆易阳沉默了。 李宇峰凄厉的一笑:“你不敢了吧?” “哥……我看陆少不像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啊,他们是夫妻啊。”李玉珍难以想象那种残忍的行径是出自陆易阳之手。是因为她在温哥华亲眼目睹了他是多么的哀伤,悲痛。她凭着女人的直觉,感觉到陆易阳对储梦琪是有感情的。 如果万一陆易阳说的是对的,那个背后的人真是南诺,那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哥哥报错了仇,不但梦琪姐在九泉之下不能瞑目不说,而且事后哥哥他自己也会后悔的。 李宇峰恶狠狠的瞪了李玉珍一眼,责备的道:“现在你怎么也帮他讲起话来了?你知道他对梦琪做了那些禽兽不如的事吗?” 李玉珍一愣,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李宇峰轻蔑的瞟了陆易阳一眼,“借着签订婚前财产公证的幌子,让梦琪签下器官捐赠的志愿书。为了万无一失的给莫兰那个小贱人做眼角膜手术,他亲自导演了一场车祸,梦琪浑身是伤,命悬一线,他却命令医生给她注射麻醉剂,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活活得摘掉她的眼角膜!畜生!” 李玉珍惊惧的看着陆易阳,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陆易阳嘴角抽动了好几下,他用力闭上了眼,长叹一声:“是我对不起梦琪,但是我不是有心的!” 这就是说……刚才那些事,真的是他做的了? 李玉珍只觉得太阳穴处跳得厉害,浑身的血液直冲上脑门,大脑还来不及思索,她已经扑了上去,用力咬住了陆易阳的肩膀:“我咬死你,畜生!你这畜生!” 她咬着他,厮打着他,陆易阳纹丝不动,像是一尊没有感觉的石像。 李宇峰也不去拉,只是冷冷的看着,眼中闪着愤怒跟冷漠。 “你这样的人,就是死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足偿还你欠梦琪的。”李宇峰说完,竟然起身去了厕所。 空姐跟乘警赶来,把李玉珍跟陆易阳拉开。 李玉珍的嘴角有血,陆易阳肩头也被血染红了。 “陆先生,你没事吧?”漂亮的空姐很快拿来了药箱,柔媚而又关切的道,“让我来帮你清理伤口吧!” 陆易阳冷漠的一挥手:“不用。” 第112章 那个哑巴不能留 第112章那个哑巴不能留 空姐迁怒的瞪了李玉珍一眼,转身,依旧笑脸盈盈:“陆先生,这是我的工作职责所在,请你把衣领掀开一点,我帮你清理伤口。” 陆易阳剑眉一蹙,冷如寒星的眼眸犀利的射向她。 不再需要任何言语,空姐赶紧低头,尴尬的让开:“不好意思,打扰了!” 李玉珍坐在陆易阳对面,对他怒目而视:“梦琪姐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ωww.xSZWω㈧.NēΤ “对不起,是我伤害了她。”陆易阳伤感的道,“如果……”他用力闭上眼,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梦琪都已经死了,你在这里跟我们说什么如果?”李宇峰站在陆易阳身边,“如果你是真心悔过,你就不应该这样回来。” 陆易阳张开眼,看着李宇峰:“那我该如何?” “你该以死谢罪,垃圾!”李宇峰坐下,紧握着双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跳,“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不能死!”陆易阳深深的看了李宇峰一眼,缓缓的道,“我以为你经过这么多天的磨练,会变得越来越成熟了。原来,还是这么易怒,冲动,幼稚。” “我哥没有你那么残忍,冷血,无情!”李玉珍激动的插话道,“如果不是因为杀人是犯法的,我一定会杀了你。不过,我相信我哥哥一定有办法让你……” “玉珍!”李宇峰按住妹妹的手,冲她摇摇头。 陆易阳淡淡一笑,毫不在意的道:“我是对不起梦琪,但是我并没有做你们所认为的事。李宇峰,越是现在我们越是要冷静下来,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最后……” “最后,把我们一网打尽!”陆易阳说完,有些气喘。这么多天来,他每天睡觉的时间很短,精神上又经受了重大打击,身体状况很差。 在国际机场跟李宇峰干了一架,已经让他耗尽了力气,刚才被李玉珍咬上一口,他眼前发黑,差点昏倒。 也是理智支撑着他,让他一直等到李宇峰过来。 他知道,在下机之前,一定要说服李宇峰,否则,也许他们两人之间的怨愤再也没有机会化解了。李宇峰是梦琪的好朋友,她在意的人,他是不会与他为敌的。 如果她泉下有知,知道真正真凶不但逍遥法外,还隐在背后,等着看他们两人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话,梦琪她该有多么难过跟心痛啊。 李玉珍眼神闪烁了一下,她现在又觉得陆易阳说的有道理了,她看向自己的哥哥:“哥,我觉得……” “所以,你手中掌握的所谓的证据,可能是一些断章取义的东西。”陆易阳闭着眼睛,缓缓说着。他不看李家兄妹,胸脯微微起伏。他太累了,真的好想睡上一觉,然而,他却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梦琪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向他诉说着她的痛,她的苦,还有她的冤屈。 南诺……我知道是你!陆易阳在心中叫嚣着:你恨我,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你要对一个柔弱女子下手?为什么? 李宇峰许久,才吐出一句话:“好,我会找人鉴定一下那个视频。” 陆易阳好像松了一口气,他的嘴角微微的扬了扬,这才朦胧的睡着了。 储梦琪穿着婚纱,背对着陆易阳站着,血从她的后脑勺开始,一直蜿蜒,直至把整件婚纱染成红色,陆易阳仿佛被攫住了喉咙,他好想大喊,叫她的名字。可是,她已经开始迈步,眼见着就要离他而去。 陆易阳用力的伸出手去…… 储梦琪转身,露出一张面目全非的脸,七窍流血…… 她好像是在笑,又好像是在哭! 她逐渐的消失了,化成一个红色点点,直至像雾一样的消散。 “梦琪!”陆易阳惊叫一声,醒来。 对上的是李家兄妹冷漠的眼。 “现在叫梦琪姐有什么用?”李玉珍说话的时候,用手抚摸了一下骨灰盒,神色悲戚,“梦琪姐已经不在了,你假惺惺做戏给谁看?” “他这是做贼心虚,梦琪一定在梦里找他算账了。”李宇峰嘲讽的道,“看他那一脑门子的汗,就知道……” “我是梦到她了,我也深知我没脸见她。但是,我得活着,好好活着,为她报仇,完成心愿!” 李宇峰拧眉,等着陆易阳说下去。 “储氏,绝对不能落到南诺的手里。” “呵……以前,你把储氏赢回来,还可以当做礼物一样送给梦琪,假意讨好她。现在呢?” “李宇峰,你不用一次次的提醒我,梦琪已经不在了。”陆易阳坐直了身子,“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不要当着她的面,说这样的话。” “你……”李宇峰到底还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把证据找出来给你看。”陆易阳又轻声道。 李宇峰许久,才缓缓的道:“好,就看在梦琪的面子上。我再相信你一次!但是,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陆易阳再度疲倦的闭上了眼。 李宇峰与陆易阳在飞机上休战,各自闭目养神,等待飞机降落的时候。 市的某星级大酒店一间总统套房内。 红酒,香槟还有一地凌乱的衣物…… 终于静了下来。 女人被男人笼在怀里,像只温顺的猫咪,她的手柔若无骨,在男人的健美的肌肤上揉捏,声音带着激情之后的满足:“你说,他们那两个蠢蛋,此刻是不是斗得头破血流呢?” 男人在女人的翘臀上掐了一把,有些不满的道:“妖精,跟我在一起,还想着别的男人,你是不是找死啊?” “我哪里敢啊?”女人娇笑着,“诺,我发现你……” “什么?”南诺凑过去,女人贴着他的耳朵说了几句,他顿时得意的笑起来。 一翻身把女人压在了身下,狠狠的逼问她:“是陆易阳厉害,还是我厉害?” 这个女人不是莫兰又是谁?一抹失落从她的眼眸里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吻,然后勾着他的脖子,一点点的跟他亲密,在两人都气喘吁吁的时候,她意乱情迷的道:“诺,我是你的,又怎么会让别的男人碰我身子呢?五年前为你守身如玉,五年后依旧是!” 南诺哈哈大笑:“说陆易阳聪明吧,他根本就是个蠢蛋。被轮这样的事,他竟然也相信!哈哈,笑话,我南诺的女人怎么可能被别的男人亵玩?” 暗夜里,房间中,一个隐秘的摄像机正在高速运转着,将这房间里的旖旎春色统统纳入囊中! 温哥华。 储梦琪推着乔桥在王子聪的别墅花园里散步。 乔桥不能讲话,她靠在椅背上,紧闭着双眼,享受着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的感觉。储梦琪也一言不发,只是推着车子,径直往前走着。车轮摩擦草地,沙沙沙的响。 每推五十米,就有一个西装男跟她打招呼:“梦小姐!” 萍嫂跟王子聪虽然知道了她的本名叫储梦琪,但是依旧固执的称呼她为梦。对于储梦琪来说,那储梦琪三个字承载着太多痛苦的回忆,比较起来,她倒还是挺喜欢现在这个名字的。梦魇!也许,她这一生都要在梦魇里渡过,但是,又有什么关系?为复仇而生的人,是不配拥有幸福念想的。 活在梦魇里也好,习惯了,就好了。 “呜……呜……呜……”乔桥拍打着车扶手,叫起来。 储梦琪定神看到王子聪站在阳光下,手里捧着一束鲜花。 储梦琪笑着跟乔桥说:“今天我们聪哥闹得是哪出啊?” 乔桥没了声响,双手藏在毛毯下,紧张的绞动着,而白皙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的眼帘低垂,给人一种柔美的感觉。 储梦琪看着乔桥的样子,心中有数,便把车朝着王子聪缓缓推过去:“聪哥,花好漂亮!”储梦琪赞美道。 王子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居然有了表情,上面挂着淡淡的笑意:“那,喜欢吗?” 储梦琪对着乔桥努了努嘴:“那你该问问她。” 王子聪一时错愕,很快的,他淡笑着把鲜花放在乔桥的膝盖上,一个转身,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两人的视线里。 “这人,怎么送花都送得这么奇怪!”储梦琪嘀咕道,“怎么也该跟你说两句吧?他不会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脸红吧?” 这么一想,心情居然好了很多。储梦琪一个人兀自乐着,却没有留意到乔桥的眼神黯然无色,她的手随意拨弄,那束鲜花掉在地上,车轮滚过,碾成春泥。 “哎呀,花掉地上了,不好意思……”储梦琪赶紧去捡,而乔桥却已经自己按动电动车按钮,往前开去。 “喂……乔桥……你等等我!” 在别墅二楼,萍嫂跟王子聪站在窗外,看着花园中的两个女人。 萍嫂叹口气道:“一个无心,一个有意。聪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妈!”王子聪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那个哑巴不能留,她心计很深。” “聪儿!”萍嫂看着自己的儿子,“乔桥只是个孤苦无依的小女生,也是梦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王子聪叹口气,扶着自己的妈妈到沙发边坐下:“聪儿在外面闯荡这么多年,自然也学得一些识人的本领。那个叫乔桥的,她的眼神告诉我,她不甘心,也很怨恨。” “怨恨谁?”萍嫂紧张了,“如果她恨梦,那完全没有必要。不行,我要好好开导她。” “妈,好了,这都是些小事。我来处理。”王子聪把萍嫂又按在沙发上,“你帮我劝劝她,让她搬到我这里来住。那个姓南的吃了大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不能再回到那边去住。” 萍嫂苦恼的道:“我也想啊,可是……她有自己的主意,不一定会听我的。” 第113章 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 第113章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 王子聪沉默了几秒,略带些无奈的道:“妈,那这件事也交给我吧!” “你好好跟她说,可别吓着她!”萍嫂嘴上虽然这么说,眼里却带着笑意,“要是她能跟我们成为我一家人,该多好啊!” 王子聪依旧看着楼下,几不可闻的叹声道:“是啊,一家人,多好!” 储梦琪找到乔桥,推她回房。 乔桥看起来是有心事,坐在轮椅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储梦琪没话找话:“乔桥,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萍嫂她是个好人,她一定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 乔桥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身子一动不动。 “乔桥?”因为心中愧疚,储梦琪有些小心翼翼,“你在听吗?” 乔桥猛然转过轮椅,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珠子黑亮,也是极美的。但是现在看向储梦琪的时候有些冷,嘴唇蠕动了几下,然后白皙的脸上现出一种痛苦。 她再也不能讲话了,当她下意识的要张口的时候,嘴巴里的异样无时不刻都在提醒着她这一事实。 漠然的美目,有了些异样,她刻意的别过脸,低头,很好的掩饰住了眼睛里的狰狞。 储梦琪刚要上前,一个冷凝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谈。” 储梦琪担忧的看了乔桥一眼:“乔桥,我先走,一会再来看你!” 乔桥不抬头看他们,默默的点了点头。 储梦琪走了以后,屋子显得愈发的静了,透着近乎诡异的窒息。 现在对于王子聪这个人,储梦琪对他的印象,不好也不坏。其实,原本她是对这个人没有好感的,后来因为他是萍嫂的儿子,又在前不久帮了她的大忙。所以,王子聪在储梦琪心中的印象,是由坏到不能再坏,陡然转变成勉为其难的好人。 这,也就是所谓的不好也不坏了。 王子聪叫出了储梦琪,却一言不发,迈着长腿直接往二楼的会客厅走。储梦琪也不说话,紧跟在后面。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这是难得的一次默契。 在沙发上坐下,王子聪主动端了一杯茶给她:“这是六安瓜片,我托人从国内带来的。尝尝!” “谢谢!”储梦琪双手捂着杯子,微微缩着脑袋。刚才出去的时候,鼻子冻得还有些红,她整个人裹在毛翻领大衣里,卷而长的头发掩着巴掌大的小脸和瓷器般柔滑的肌肤,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王子聪看着她,竟然有些失神。 她抬头,用那双死寂的眼看着他:“找我什么事?” 王子聪心头一凛,收回心神,冷淡的道:“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我妈有些担心你,她每天都在跟我说,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恐怕有些不安全。” 储梦琪抿唇,静静的听着,并不搭话。 “我想派几个人24小时保护你吧,你恐怕不愿意。”王子聪喝了一口茶,“不保护你吧,你的情况确实是……那个姓南的……” “所以,你要让我住到这边来?”储梦琪浅笑道,“是吗?” 王子聪也笑:“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确实……没有。”储梦琪点点头,“认识萍嫂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事。王先生,你这里……” 王子聪有些不悦的插话道:“叫我子聪就好。” 储梦琪却是道:“我还是叫你聪哥吧!” 王子聪板着脸:“随便。” 储梦琪心中想笑,暗道:刚才叫你王先生你不愿意,现在叫你聪哥,你又说随便。还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你这里房子这么大,收留个人确实是没什么的。但是,我毕竟是……这么住进来,好像有点不妥吧。不如,你给我一份工作,这样我也心安理得一些。”储梦琪扫了他一眼,轻声细语的道。 王子聪没有料到储梦琪会这么说,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我听说你在国内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拥有自己的公司?” 储梦琪黯然一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王子聪拧眉:“我这里可没有相关的工作。要是我给你指派了什么伤神的活,我妈一定会骂死我的。” 储梦琪刚要开口,王子聪却摆手制止了她:“梦,你看这样好吗?我妈妈说跟你很投缘,非常喜欢你。她想认你做干女儿,你要是同意的话……” 储梦琪一愣,随即盈盈一笑:“要是这样,我真是太感激萍嫂了。” “那么我呢?”王子聪似笑非笑,而手指却轻轻的叩在茶杯上,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储梦琪也是个通透之人,随即朝着他亲热的喊道:“哥!” 聪哥也是哥嘛! 王子聪不知她心中所想,微微点点头:“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我在酒店里摆酒,把你正式介绍给兄弟们!” 啊?兄弟们?这……黑社会的感觉,有没有? 萍嫂认干女儿,王子聪认妹妹的那天,热热闹闹,场面之大,让见惯大场面的储梦琪也是吓了一跳。 认亲宴会在一家五星级大酒店的千人宴会厅。 储梦琪不知道王子聪到底是做什么的。反正来往的人中有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门外有专人把守,宴会内衣影鬓香,杯觥交错,好不热闹。 王子聪很慎重的把储梦琪介绍给大家,那个美丽的东方女人,一时间在温哥华的上流圈里出了名。 王子聪说:这是我的妹妹,梦靥,她是一名山水画家,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储梦琪没有想到,就是王子聪的这样一句话,让她声名鹊起。她最想不到的是,王子聪在当地的影响力居然是那么大! 他的手下成群,清一色的西装,墨镜,看起来像是黑社会。但是,他却又有很多产业,做着神秘而又赚钱的生意。他每年向当地政府纳税,向慈善机构捐款,金额大得惊人。他手腕独特,却又有原则。 说他是生意人,他却比生意人又影响力跟号召力。说他不是生意人,他却又做着庞大的生意。 他虽然外表帅气出挑,可是行事却又低调内敛。 回到王家别墅,私下里,储梦琪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王子聪定神看着她:“你就当我是普通的生意人吧。” “可是你不像。”储梦琪低头,把脚尖在地上慢慢的蹭着,“不会是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吧?” 王子聪大笑:“如果是,你怕吗?” 储梦琪抬起头,摇了摇:“我不怕。” 王子聪到底叹了口气,幽幽的道:“你放心,既然你认了我这个哥哥,我自然会保你周全。还有,我做的也是合法生意,你绝对不会被我连累。” 储梦琪有些淡然的道:“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中午,储梦琪用完餐,正准备小憩一会。南诺的电话来了。 “储梦琪,原来你的靠山竟然是王三!”南诺语气有些愠怒,“我动不了他,但是……你休想背着我耍什么花样。” “王三?”储梦琪一愣,“王子聪叫这个外号吗?” “拼命三郎王子聪,外号王三。是温哥华有名的冷风堂堂主!”南诺冷哼,“你不会不知道吧?” “冷风堂?”储梦琪皱眉,“黑社会吗?” “是某个神秘商会的名字。他们文武双全,做生意渠道广泛,而且手段多变。更主要的是,他们在当地的商界,政界,甚至是军界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我败在他的手下,倒是不亏。” 南诺知道王子聪的身份背景之后,浑身冒了一身冷汗。一想到储梦琪竟然投奔了这样的人,心里就直冒火。但是,为了他的计划,他不能退缩。 储梦琪必须被他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不惜一切代价! 储梦琪听得瞠目结舌,她真没想到王子聪竟然有这么牛逼的背景。他真的是南诺口中说的那种人吗? 南诺见她沉默,又道:“虽然王子聪在当地是很有影响力,但是……” 他顿了顿,笑了起来:“如果他跑到市来,想要动陆易阳也是动不了的。储梦琪,如果你存了这样的心思,就趁早收了这份心吧。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王子聪不会有我这份耐心,会陪着你把陆易阳一点一点的玩死……” 储梦琪等他把话说完,这才缓缓的说道:“你说的对,我不会让伤害我的人就这么容易的死去,我要看着他慢慢的生不如死的活着。” 陆易阳,我不会让你死,死太便宜你了,不是吗?捏着电话线的手,猛然用力,那细细的皮线把她的手指渐渐勒紧,她亦感觉不到疼痛。 “谁的电话?”清冷的声音,把储梦琪吓了一跳,她扔掉电话,有些不悦的道,“你怎么乱进我房间?” 不待王子聪说话,她又笑道:“我忘了,这里所有的地方都是你的,哥,刚才是我无心之言,你别介意。” 王子聪看着她,许久,才道:“给你送点饭后水果来,敲了门,你没有听到。梦魇,你好像……” 储梦琪歪着头,那双眼一动不动,看得王子聪有些不自在。咽下要说的话,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水果给你放这了,你自己拿着吃吧。对了,是我妈没空,让我送过来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 “南诺跟我说,你是什么冷风堂堂主,是真的吗?” 王子聪脚步一顿,转身:“那只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那个什么堂,很了不起,是不是?”储梦琪跟着走近他,“是不是像古代的那些暗杀组织一样,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人都可以杀?” 王子聪有点哭笑不得:“梦,你想多了。” 储梦琪却有些失望:“不是啊。我以为……” “我说了,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只不过因为我们的渠道多,路子广,人才多,所以生意做得大了点。”王子聪说,“仅此而已。真的,我们不是作奸犯科之徒,所以,你不用怕。” 仦說Ф忟網 第114章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第114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六月的市,进入了梅雨季节。连绵的雨,持续了一周。让整个人都湿漉漉的,说不出的阴郁。 徐千儿这几天心情差到爆。三个月前,她请了个私人侦探帮她查南诺。因为一直没有查到什么,所以,她对那个私人侦探很是不满。昨天,那个人约见了她,向她狮子大开口索要十万块。 那人说他手中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徐千儿这个人,原本就是穷苦出身,就算是嫁入了豪门,但是因为世面见得少,加上她那时候一门心思扑在南诺身上,所以错过了很多握住钱财的机会。 自从储梦琪将咖啡厅交给她之后,每天看着那些进账,她心灵深处对金钱的渴望复苏。对于这些来之不易的钱财,她看得很紧。 现在有个人忽然冒出来,向她索要十万块钱。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三个月一点动静都没,现在忽然一开口就要十万块,是不是想骗她的钱?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之后,他就有些不相信他了。加上她跟那个男的见面,男人只给她看了下南诺与一个女人前后进入房间的背影,她就有些不能接受了! 她可以接受南诺对她渐渐的冷淡,却不能接受他跟别的女人有染,甚至是爱着其他女人。这个在她身上驰骋,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多情话的男人,怎么可以去跟别的女人开房? 不是的,这一定是个陷阱,她不上当,绝对不上当! 当即她就翻脸,还把那个人臭骂了一顿。可是,那个男人却不依不饶,说你这女人不给十万,那好歹把我这三个月为你辛苦跟踪,查探的活动费用付一下吧? 徐千儿哪里肯给,两人拉拉扯扯,最后还是以她大叫非礼,才尴尬散场。 回到家中,徐千儿越想越气。 想想南诺回来也好久了,竟然还是一个电话都没有。心里骤然又没了底。怀着复杂的心情拨过去,竟然是个女人接的。 娇媚而柔弱的声音,让徐千儿陡然想起视频中她匆忙一瞥的背影。 这个贱人!她摔掉了电话,手用力敲在桌面上,我一定要把你这个贱人揪出来,最近一定是你死缠着南诺,所以他才会对我们母子俩越来越冷淡的! 她询问了几家侦探社,长了心眼,开始问了价格,价格都很高。徐千儿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去找原先的那个私人侦探。 为了表示她的诚意,她先就预付了五万块钱。男人给她看了视频,因为角度问题,画面跟语音都不是很清晰。而且两人在酒店里的过程,都是蒙在被子里,所以……她连那个女人的脸都没有看清楚。 这一次,她付20万,要求看清楚两人的脸,最好要求能听清楚两人的谈话。她心中燃着一把火,几乎要摧毁她的意志。她不知道是怎么坚持跟那个男人谈完合作事宜的。 男人觉得她要求太高,危险系数也高,原本把针孔摄像头装进五星级总统套房里,已经是件难事了,现在不但要清晰得拍到人的正面还要把两人说的话清楚录下来,这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他向徐千儿要50万。 徐千儿虽然被愤怒冲昏头脑,但还是残存着一丝的理智。 最终,35万元的价钱,谈妥一切。 回到家中的徐千儿很不甘心,她再次拨打南诺的电话,对方却关机了。徐千儿一晚上没有睡好,第二天顶着个黑眼圈去咖啡厅坐班。 中午的时候,储苑杰打电话给她:“妈咪,你说过要给我买生日礼物的,你别忘记哦!” 徐千儿这才想起今天是儿子的生日。 匆忙下班,去儿童商场买了一个毛绒熊宝宝,正准备去买蛋糕蜡烛的时候,那个私人侦探打来电话…… 徐千儿回到储公馆,已经是晚上八点。 储苑杰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他妈咪,伤心的睡了。徐千儿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郁,她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拿着手机,不停的给南诺拨电话。 今天,是她跟他儿子的生日,而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来就算了,居然问都不问。再加上,新到手的那份视频在手中,她愤怒之火已经燃烧到最旺。 “夫人……”贵嫂站得远远,“你吃了没?要不要我去热一下,还有蛋糕放在冰箱里了,我以为你不回来。” 贵嫂感觉到徐千儿的反常,心中也有些畏惧。平日里,徐千儿心情好,她还可以上前开个玩笑,毕竟在储家做了这么多年了。可是,徐千儿心情不好,贵嫂哪里还敢造次,这点分寸她是懂的。 “吃?吃什么吃?”徐千儿瞪着血红的眼,一伸手把酒杯朝着贵嫂扔过去,“蛋糕?蛋糕?这人都不来,还过个屁生日!” 贵嫂吓了一跳。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千儿,她躲得更远,战战兢兢的问:“夫人,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走,你给我走!”徐千儿竭嘶底里的挥着手,“滚啊,一个个都给我滚蛋。我不稀罕,我才不稀罕你……” “夫人……” “滚啊,滚啊!滚……”泪水滚滚而下,徐千儿埋首伏在玻璃案几上,声音似有若无,“没有你,我也活得好好的……” 陡然她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忽然跳起来,抱着熊娃娃上楼。 “夫人……”贵嫂真的吓坏了。这样子的徐千儿都好像有点不正常了。 徐千儿把袖珍小盘插进本本里,点开,画面是从门开的那一瞬间开始的。 画面中的人,男人赫然是南诺。女人头发低垂,个子娇小,她刚进门就已经被南诺一把抱住,整个人几乎拥在怀中,看不见面孔。 悉悉索索的声音,夹着轻喘。这对男女在门关上之际,身体就已经纠缠在一起……徐千儿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去,尖利的牙齿咬破了红唇。 她克制,克制再克制:这对狗男女! 画面上的那对男女依旧在继续,南诺的情话让徐千儿想起自己与他的每一次欢爱。原来这个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那样!他迷离的唤着她宝贝,状若深情的取悦着她,而他身下女人,动情的仰起了充溢满足和幸福的脸…… 徐千儿猛然张大了眼:这个女人……不就是?她不止一次在娱乐杂志上看到她,因为她夹杂在储梦琪跟陆易阳之间,所以她很留意这个女人,知道她叫莫兰,是陆易阳的初恋情人。 以前因为很厌恶储梦琪,她对这个柔弱的女人充满了好感。而此刻,她恨不得杀了她!莫兰,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臭婊子。你抢了储梦琪的男人不说,现在居然还来抢我的男人! 画面上,两人已经动情到了极点。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清晰而又迷离。 两人云雨之后,竟然没有去洗澡,躺在床上聊天。 莫兰伸出脚,懒懒的踢了一下南诺,白花花的身子晃得徐千儿眼一阵刺痛:“说吧,你留着储梦琪有什么用?” 南诺从床头拿出一支烟,抽上,他缓缓的吐出一口烟圈:“陆易阳!” “陆氏那边有我不就成了。”莫兰语气有些怪异,“说白了,你还是舍不得她。” “那个女人现在也动不得了。她有靠山了。”南诺淡漠的说道。 “什么?”莫兰一下子坐起来,“什么来路?她居然找到靠山?呵……陆易阳还在为她守节,而她已经彻底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莫兰阴恻恻的笑了:“不知道陆易阳要是知道了,会伤心成什么样?” 南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别忘了,储梦琪已经死了,温哥华警察局那边开出死亡证明了。” “可是他到现在还没有去销户!她这个贱人,她现在活得跟狗一样,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惦记她?”莫兰有些失控。 南诺也坐直了身子,伸手钳住了她的下巴,神色阴狠:“莫兰,你别忘记了,你是我南诺的女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莫兰吃痛,眼泪流出来,楚楚可怜:“诺,我错了,我已经……” 她抚摸自己的肚子,羞答答的说:“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了。我的身子是你的,心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你可不要抛下我……”小說中文網 南诺动容,搂住她吻着:“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当初你坚持要储梦琪的眼角膜,我费尽心机,制造了车祸,又引开了陆易阳,让医生活生生的把眼角膜植入你的眼中。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兰儿,别哭了,哭得我的心好疼……” “诺,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莫兰温顺的滚进他怀里。 “兰儿,我也爱你!” ……徐千儿扫掉了桌子上的所有物品,癫狂了一夜,一直到了早上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第115章 我早就不怪你了 第115章我早就不怪你了 清晨,暮春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窗户,照到办公桌上伏睡的男人脸上,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被染上淡淡的金色,浓密的眉毛紧锁,立体的唇抿着,嘴角的弧度寂寥而又冷漠。 男人还在沉睡,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莫兰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站在桌前,小心的帮他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整理好,然后纤细的手指,正要抚上男人的眉角。 他却骤然醒了:“谁?” 莫兰吃了一惊,害怕得朝后退了好几步。 “是你啊!”陆易阳放松了警惕,神色却愈加冷淡,“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现在才几点,你就过来上班了?” “阳……我想你昨晚一定又加了通宵,我就是过来……过来看看你。”莫兰有些畏惧的说道,“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那好,你出去吧!”陆易阳剑眉一蹙,挥了挥手。 莫兰身子不动,神情有些异样,她仿佛在做着巨大的思想斗争:“阳,从温哥华回来后,你就没好好睡过一觉,你……”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阳……”莫兰却走近了几步,急促的道,“如果你太太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她也不会开心的。” 陆易阳抬眼看着她,神色冰冷:“你到底要说什么?” 莫兰用力咬着红唇,最后下定决心,无所畏惧的道:“今天我一定要把我的心里话说出来。阳,不用你赶我走,我说完,就走。” 陆易阳一言不发,眼神冰寒。 “阳,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悲剧已经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了。阳,谢谢你能够为我保守秘密,没有向公安部门举报,我以为我会心安理得,我会很开心。其实,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每天都活在怅悔中,我甚至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阳,我累了。我想离开了,我不想再这样面对你了。” 陆易阳终于出声:“你要去哪?” 莫兰神色茫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世界之大,竟然没有我莫兰的容身之处。每天我被那些不堪的往事折磨得死去活来,既然过得不开心,也省得影响到身边的人。阳,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太太她已经不在了,她一定不希望你这么颓废的活着。” 陆易阳神色一变,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讲话。 莫兰伤心极了:“我回去后,就打一份辞职信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你直接到财务室,把工资结了。我会给财务打电话,多算三倍给你。” 莫兰眼中泪光点点,很是感激似的:“阳,你果然还是对我极好的。” “不过,你真的要走,还是等你找好地方,心里决定好到哪里去,再辞吧!”陆易阳无奈的叹了口气。 面对着她,他到底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过。毕竟,她变成今天这样,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那时候,说是扯平,这种事,又怎么可能说一句扯平就真的能扯平了的呢? 莫兰揉着衣角,有些不安的道:“阳,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小說中文網 陆易阳一愣:“什么日子?” 莫兰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记得那一年,我过生日,你给我折了999只千纸鹤,我感动得哭了一夜。” 陆易阳皱眉:折了999只千纸鹤?是他吗?也许吧,不过,他真的不记得了。呵,曾以为他对莫兰的爱已经深入骨髓,记得跟她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可是现在想来,也不尽然啊……很多事,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是不爱了吗? 他看着面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女人,她娇柔无骨,惹人怜爱。然而,现在他就这么平静得看着她,跟看其他任何女人一样,心中竟然再也没了以往的悸动了。 收回心神,他淡淡一笑:“哦,不好意思,最近事忙,忘记了。生日快乐!” “阳,今晚你能抽出时间陪我一下吗?那样……”莫兰深深的看着他,充满了眷恋,“那样我就是走,也走得安心了。” 陆易阳思考了一会,点点头:“好,晚上我来订包房。” “不……”莫兰慌忙摆手,“不要,在我的出租屋里,我想做几样你喜欢的菜,可以吗?” 如水似雾的眼睛此刻黑白分明,像是墨玉一般的灼人。 陆易阳不由点了点头:“好!” 莫兰欢喜的出去了。陆易阳的眼眸一黯,拿出抽屉里储梦琪的照片,一遍遍的看着,抚摸着,细碎的声音似情人低喃:“梦琪,你会不会怪我?可是,这是我欠她的。也好,今天我就跟她彻底说清楚……梦琪,我真的没有办法再面对她那双眼睛了,因为她,你才会……离我而去,梦琪,对不起!” 夜,深沉!稀薄的空气里透着一丝燥意。 陆易阳把车停在莫兰的小区里,下车的时候,他扯了扯领带。看着这片破落的小区,他眉头皱了皱:莫兰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安全吗? 莫兰的电话来了:“阳,你到了没有?认不认识路?要不要我来接你啊!”她的声音甜美,无边的喜悦洋溢着。 “不用,我快到了。” 莫兰特意为他开着门,陆易阳走进去,环顾了一下,是简单的二室一厅。房间很陈旧,但是却被莫兰布置得井井有条。 “阳,你来了,喝点咖啡。”莫兰迎上来,“外面很热,你看,你额头都出汗了。” 陆易阳有些不自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没事。”他避开她的手,把她手中的餐巾纸接过,胡乱的抹了抹。 莫兰也不在意,两眼闪亮,笑意嫣然:“你先看一会电视,还有一个菜,做完就好了。” 陆易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给你,临时去买的,生日快乐!” 莫兰放下手中的东西,把盒子打开,夸张的叫起来:“哇,真的好漂亮。阳,你帮我戴上可以吗?” 陆易阳不理解只是一个普通的项链,她怎么会高兴成这样?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他还是站起来,帮她把项链戴上。 他看着莫兰柔美细长的脖颈,忽然想起以前,储梦琪在厨房做菜,而他从她身后拥抱住她的那一瞬间的感觉。 原来,送一件小小的礼物竟然会让女人这么开心? 可是,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送过这种礼物给梦琪。他以前对她,竟然是那么的不上心,她心里一定也很介意吧? 思绪飞远,手顿在了莫兰的肩头,莫兰轻声唤道:“阳,你怎么了?” “哦,没事。”陆易阳把搭扣扣上,笑笑,“只是一个普通的项链。”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莫兰喜滋滋的,脸儿有些红,身子一扭,跑去了厨房,“稍等一会会,我马上就好哦!” 她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今天,你说要陪我的,可不准走哦!” 陆易阳来的时候,还真没准备在这里吃饭。他想把礼物送完,然后跟她把话说清楚就走的。可是,现在恐怕……怎么,也要把饭吃了,再说吧。 她看起来那么高兴……哎,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莫兰的速度倒是快,十分钟不到,她把菜全部做好了。一一端上来,竟然也是色香味俱全。陆易阳对她也有些侧目:“你还会做菜?” 莫兰不好意思的笑笑:“以前不会,后来学的。”说着,她去找了一瓶红酒过来。 陆易阳摆手:“我开车的,不能喝酒。” “阳,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是说寿星佬是最大的吗?”莫兰坐到他对面,有些撒娇的味道,“就喝一点,好吗?等一下,我帮你叫出租,或者让你司机过来接,好吗?” 陆易阳无奈,点点头:“那我就喝一点。” “嗯,意思一下。”莫兰又站起来,“还有蛋糕,我去厨房拿一下。” 莫兰忙忙碌碌的,倒真像是一个居家的小妇人。陆易阳心中感叹生活让一个人的改变竟然如此之大。以前刚认识莫兰的时候,她就像是个骄傲的公主。十指不沾阳春水,有些傲娇,有洁癖,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 那个时候,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她好像还有些瞧不起他!没有想到现在……昔日的公主竟然还会下厨房做菜……这一切,都是他害得! 陆易阳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这一层,他的神色一黯。 “阳,你好像很不高兴呢。”莫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悄无声息的,把陆易阳吓了一跳。 “没有。”陆易阳正色道,“我只是想到以前的你……其实,你的变化……”他看到莫兰脸色变了,笑容也有些勉强,就住了嘴。 他这等于是在揭她的伤疤,而那个伤疤还是他自己给她弄上去的。 “对不起!”陆易阳说。 莫兰却摇摇头:“我不怪你,阳,我早就不怪你了。这是命,这是我的命啊。” 陆易阳心中有些郁闷,干脆拿了瓶子把酒倒上:“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天你生日,开心点。” 莫兰破涕为笑:“好,我都听你的。” 干了杯中酒之后,陆易阳抬眼看了一下莫兰,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笑意,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陆易阳心头一沉,暗叫不好,手脚却已经是软绵绵的。 头有些沉,陆易阳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人儿,一双如水似雾的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潭水,要把他吸进去,他沉沦的的心一下子飘飘荡荡的,无意识的他的嘴里吐出了那深情的两个字:“梦琪!”是你吗?梦琪…… 第116章 我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疼 第116章我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疼 陆易阳醒来,已经是清晨,他昨晚做梦了,梦到跟梦琪在一起。她像只猫一样,乖巧的躺在他怀里,温顺而又乖巧。 即使醒来,他也不想张开眼睛,想要把那梦再多留一会……只是,似乎有那么一些不一样?陡然,他张开了眼,身边是躺了个女人! 他顿时坐起来,无比的愤怒:“我怎么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他躺在莫兰的身边,两人赤身裸体,而衣服凌乱散了一地…… 莫兰惊慌的用被子裹住了身子,然后开始颤抖:“阳……怎么会这样?” 陆易阳起身,把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穿上,冷笑一声:“那就要问你了。”对她的失望,已经爆棚。 这个女人,知道她并不如表面那么柔弱纯真,可是怎么会攻于算计到这种地步? “阳,你不会以为我……是……”莫兰敲了一下头,脸上的红晕仿佛更加深了,“我怎么会?昨晚我记得你喝了酒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忽然变得忧伤:“你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你的眼神……你叫着你太太的名字。” 陆易阳已经把衬衫的扣子扣好,微微抬起下巴,讥诮的道:“哦?你是说,我酒喝醉了,然后兽性大发,将你给强了?” 莫兰死咬着唇瓣,慌乱的摇着头:“不是的,我是自愿的。” “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我不会跟哪个女人发生关系的。”陆易阳捞起地上的领带,慢条斯理的系着,“你要多少钱,我开支票给你。” “阳!”莫兰大惊,身子像是秋天的落叶,瑟瑟发抖,“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她激动的从床上跳下来。 “陆易阳,我知道你是嫌弃我这残破之身了,可是……我也不想的。”她哽咽着,豆大的泪珠子掉下来,“我多想把我纯洁无暇的身体献给你,可是……我哪里有办法?你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么伤我?陆易阳,我受尽委屈,吃尽苦头,就盼着能重新跟你在一起,可是……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你了,所以我退出了,我已经退出了。” “为什么,你还要这么羞辱我?”莫兰蹲在地上大声哭起来,“你不要用支票来羞辱我,我不会让你负责的。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身体,对不起!” 她捂住脸孔,依旧遮不住那滔滔眼泪:“你走吧!我会当你从来没有来过!” 陆易阳站在原地,许久,他才沉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门关上,像是沉重的叹息,随着脚步越走越远,莫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扔掉身上的被子,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声音低低的道:“宝宝,妈咪成功与否,可就看你了,你可要健健康康的成长哦!” 再抬眸,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已是精光四射。 储梦琪开始忙起来了,不知道是因为南诺的运作,还是王子聪的人际关系。找她画画的人越来越多,最近居然还有不少人上门求画。 而梦魇这个名字,已经在报纸杂志网络上频繁出现。 储梦琪很谨慎,她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不出现在公众面前,而唯一一次的露面,也是在王子聪的圈子里。 所以,储梦琪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甚至于国内也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这个活跃在温哥华的华人山水画家。可惜并没有多少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乔桥休息了几个月,身子都已经恢复了,除了不能开口讲话,倒是跟平日里无异。当时,储梦琪曾经委托萍嫂给乔桥找份工作。萍嫂记在心中,他找王子聪商量,王子聪建议让乔桥先帮着储梦琪,薪酬方面,他来出。 储梦琪最近卖画也卖了不少钱,正准备开个画展,确实缺少人手。可是,乔桥却想进王子聪的公司。尐説φ呅蛧 王子聪自然不接受:“现在梦比较忙,你跟着她,也好帮帮她。我公司那边都是男人,不收女人。” 乔桥面色尴尬,暗地里却是死咬着唇瓣,心中的不甘更甚。 画展开幕式当天,出面的是王子聪跟乔桥两个人,南诺也赶来捧场,高价买走了一两副画。储梦琪隐在幕后,倒成了一个引人遐想的神秘人。 南诺这次对储梦琪的做法还是很满意的。 买完画后,他专门约了储梦琪出来。 “想要听谁的消息,我都可以告诉你。”心情好的时候,南诺面色平和,总是翘着二郎腿,“我看你在这边过得好像还不错啊。” 储梦琪平静的看着他:“看到乔桥了没?” “看到了。”南诺笑容依旧,“她恢复得不错,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储梦琪冷笑:“难道你就没有罪恶感吗?” 南诺的眼中划过一丝讶然,随即笑道:“我为什么要有罪恶感?她又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再说了,连陆易阳那种人做了那样的事之后,他都能心安理得,我为什么要不安?储梦琪,做了就是做了,不必后悔。” 说完,他狭长的眼眸斜斜睨着储梦琪,嘴角牵着一丝玩味的笑。 当提到“陆易阳”这三个字的时候,储梦琪面色一变,牙关紧咬,放在桌面上的手指紧握成全,掌面细小的血管微微凸起,她在紧张,她还在意,她更加的愤怒! “到现在,你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南诺不以为然的道,“那么,回国后,你可怎么办?” “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南诺语气一顿,又笑了笑,“不过也快了。” “李宇峰怎么样?”储梦琪的手松开,借着转移话题的时候,平复心情,“玉珍呢?南伯伯身体好点了没。” 南诺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好,一个个来,我这次来就是特意要告诉你他们的事的。” “你不说,我也查得到。”储梦琪冷哼一声。 南诺倒是相当的配合:“知道,你现在可是有王三这个大靠山了。没有什么事办不了的,但是我们的合作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嘛。” 储梦琪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那你说吧。” “李宇峰自从跟陆易阳勾搭上了之后……”南诺的话还没说完,储梦琪就张眼,怒视着他。 南诺连忙改口道:“哦,sorry,上次他们来温哥华之后,李宇峰就已经被福华的董事会罢免了总裁一职。现在福华当家的是方唐。李宇峰失去了福华这个后盾,转而贴上了陆易阳,两人已经彻底上了一条船,好得跟亲兄弟似的。储梦琪,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把陆氏的股份让给了李宇峰呢?” 储梦琪点点头:“是,我很后悔。但是做过的事既然做了,就没有必要后悔。这可是你说的!” 南诺轻轻拍手:“你学得倒是快!” “南伯伯呢?他听到我的事,有没有……”储梦琪有些不安,手心里攥出了汗,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南诺讥诮的道:“储梦琪其实你在别人眼里并没有你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而我爸爸他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他很好,最近在公司帮忙,前几天,我跟他谈过,他也有退休的打算。” 储梦琪心中一凉:他知道南伯伯是被她的“死讯”打击到了,是她对不起他!为了自己报仇,随意的伤害那些真心疼爱她关心她的人。对不起,南伯伯! 心中悲凉,而面上却是冷静的道:“那么玉珍呢?” “哦,你说的是我那个助理呀?”南诺道,“她规规矩矩的,我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是个很实诚的人。”储梦琪说,“如果你实在看不顺眼,把她辞掉就是了。” “我倒是有这个意思,可惜,我家老头子跟顾浩那个老头极力保她。”南诺有些不怀好意的道,“顾浩那个老头口味倒是越来越重了。算了,那个丑女人只要不起异心,我就算卖你一个人情,绝对不会动她。” “好。那要谢谢南少了。”储梦琪彻底冷静下来,搅动着咖啡杯,垂着眼帘,道,“既然你该说的都说了,我该听的都听了,那就这样吧!” “你不想听听储苑杰的事?” 储梦琪笑意淡淡:“如果你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我又怎么会放过你?” 南诺一愣,许久才道:“现在的底气足了,确实跟以往不一样了。不过,这样挺好,很迷人,很有魅力。像是……” 他眯着眼,左看右端详,真在想该用什么比喻句来形容她,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储梦琪冷淡的道:“你的手机响了。” 南诺拿起手机,朝着她挥了挥:“是储苑杰的妈妈。说不定就是为了储苑杰的事呢!” 他说着,也不避讳,就拿着手机接起来。 储梦琪紧张,却装作漠不关心的坐在那边,南诺接了手机,言语有些轻佻:“宝贝儿,今天怎么想起给我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徐千儿的话语,储梦琪听不见,心中暗急,藏在桌面下的手用力的捏着,手心又捏出了一把汗。 “好了,别闹了,我在国外出差。等我回国,我就去陪你。好吗?”南诺温柔无比的道,“没事做,你就多陪陪你儿子嘛。等我,啵!” 南诺收了电话,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掉:“人呢,你越是照顾她,她就越是依赖你。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跟她的这档子龌龊事,我不想管。”储梦琪有些厌恶的道,“但是孩子还小,麻烦你以后跟她卿卿我我的时候,避讳点。这样对他的成长不利。” “我把他当亲生儿子来疼的。”南诺意味深长。 储梦琪讥笑:“你难道还真想娶徐千儿?呵呵,那徐千儿可真是苦尽甘来了。不过,娶她对于你来说,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啊。我记得南少一向是不做赔本生意的呀。” 第117章 你还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第117章你还跟那个女人纠缠不清 南诺敛住笑:“娶她,当然也是为了你!” 储梦琪笑了起来:“婚姻不是儿戏,恋爱也不易,南少,且行且珍惜!”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看起来倒也算气氛融洽,正明言暗语的较量着呢。这个时候,王子聪走了过来,站在两人的桌子旁边:“这不是南先生吗?刚刚在画展上高价拍了梦的画,人就不见了,原来是跟梦叙旧了。” 南诺连忙站起来,神色略显紧张:“聪哥,刚才没有跟你当招呼就走,是南诺的不是,现在向你赔罪!” 王子聪真的坐下来,神色冷漠:“何罪之有啊?” 南诺语塞,神色尴尬。 储梦琪倒是出来打圆场了:“哥,你这是做什么?知道我跟南少在叙旧,你还插进来?莫非,你也想跟南少叙旧?这样……” 她微微眯起眼,笑了:“我跟南少也说得差不多了,你们继续,如何?” 王子聪笑看着储梦琪,低声道:“狡猾的丫头,既然你嫌我打扰到你们了,明说就是。我跟南先生哪里有什么旧可叙啊。” 说完,他就站起来,对着储梦琪道:“我在外面等你!” 王子聪刚走,南诺也站起来:“我也该走了。” 储梦琪抿唇,也不多说:“谢谢你买了我的画,走好,回头再联系。” 南诺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我希望你能把我跟你以前的恩恩怨怨放在一边,不用多久,你就可以回国。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希望你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协议。” “游戏不是一直都由你掌控的吗?南少……”储梦琪心情大好,“那么,你还在担心什么?” “梦琪……”南诺低头,在她耳边状似深情的道,“再见,珍重!” “珍重!”储梦琪皮笑肉不笑。 王子聪带储梦琪上他的车,储梦琪道:“乔桥呢?” 王子聪有些不悦:“她是个大人,难道还要我看着?” 储梦琪识趣的闭了嘴,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说话,一度陷入了沉默中。许久,王子聪叹口气道:“那个姓南的来,你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就自己来见他了?” “他还会吃了我不成?”储梦琪想开个玩笑,可是却发现一点也不好笑,面上的表情有些讪讪。 “我也不过是担心你。”王子聪又很快的补上一句,“你是我妹妹,也是我妈紧张的人。所以,你不能有任何事。” “我会有什么事?”储梦琪不以为然,“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哪里要你看着。” 王子聪盯着她,凝神看了几眼,忽然笑了:“梦,过几天我妈的生日要到了,帮我去选样生日礼物,如何?” 储梦琪惊喜的道:“哦?萍嫂的生日要到了。好,那我也得去备份礼物。” 车子调转车头,朝着市中心的大商场开去。 陆氏总裁办公室,李宇峰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的翻着。宋桥拿着一堆文件,站在陆易阳面前:“陆少,这是今天你要签的文件。” 陆易阳只是扫了一眼,并不去接。 宋桥又道:“南诺又去了温哥华。” “他去那里做什么?”陆易阳跟李宇峰异口同声。 “参加一个华人山水画家的画展。”宋桥道,“最近那位画家在温哥华的商业圈里很出风头。据说后台很硬,不过,南诺怎么会专程跑过去买她的两幅画,这事有点蹊跷。” “华人山水画家?”李宇峰眼帘一垂,看向手中的杂志,扬了扬,“宋桥,难道是这杂志上报道的那个神秘女人?” 宋桥点点头:“最近这个女人风头很足,不过南诺能跟她搭上,却是件很奇怪的事。” “李宇峰,当时你把顾浩的小蜜送到加拿大去,好像也是在温哥华吧?”陆易阳的话提醒了李宇峰,他又拿起杂志,仔细看了看。 “喂,你们来看……真是是那女人呢!简直不可思议,她居然是梦魇!” “梦魇?”陆易阳心中一跳,低低的道,“她叫梦魇?” 宋桥凑过去,看了两眼,摇摇头:“梦靥不是这个女人,梦魇从没有在媒体前露过面。”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女人怎么会以主办方的身份出现在画展上?” “李宇峰,你去趟温哥华,找到这个叫乔桥的女人。”陆易阳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这中间必然有些联系,找到她,问出她跟南诺的关系。” “你怀疑?”李宇峰面色阴冷,“你怀疑梦琪的死跟南诺有关!” “如果是他!”陆易阳声音寒冷如冰,“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个女人失踪了那么久,现在忽然现身,而南诺又堂而皇之的去找她,这其中……会不会是阴谋?”此刻,宋桥比那两人要冷静。 “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梦琪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一定要报!”想起梦琪的惨死,李宇峰心中的愤恨悲痛难平。 陆易阳神色有些黯然,叹气道:“对不起,追根究底,真正害死梦琪的那个人是我。” 李宇峰看向陆易阳的神色变得很冷:“害梦琪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别忘了三个月之约,如果你不给我拿出证据,我也绝对不会对你客气,我会亲手解决掉你。” 陆易阳点点头,疲惫的道:“好。那时候,我任由你处置!” 说罢,他又朝着宋桥道:“联系一下子俊,他最近不是在那边嘛。这样寻人比较方便一点。” “关子俊在那边?”李宇峰有些恼羞,“你上次也去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找他帮忙?说不定,梦琪就不会……” 陆易阳的声音有些沉痛:“子俊也是最近才牵到那边的一条线的。如果那时候能够找到梦琪……”他捏了捏眉心,眼角有些酸涩。 梦琪,注定要成了他心中最痛的殇! 李宇峰越想越来来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陆易阳却又问宋桥:“最近莫兰怎么样?” 李宇峰听到,反扑过来,一拳头打在陆易阳的办公桌上:“你现在还在跟那个贱女人牵扯不清?你对得起梦琪吗?她走的时候是那么惨,难道你看着那个贱女人的那双眼,就没有愧疚感吗?” “李先生……”宋桥有些担忧的道,“最近那个莫小姐已经离开陆氏了,陆先生也只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出意外,这才让我去调查一下的。” “呵……担心?那种心如蛇蝎的女人最好早死掉的好,免得为祸人间。”李宇峰说完扬长而去。 陆易阳苦笑。 宋桥道:“陆少,你怎么不跟李先生解释,你跟莫小姐已经彻底断了呢?” 陆易阳摇头不语,心中愈加的苦涩:断了?如果真的能断掉倒真的好了。那天的事,他当时真的很愤怒,绝然离去。虽然是她算计他在先,可是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人已经,而她这么做也不过是因为爱他……有了那个事实,他心中又对她存了一丝歉疚。 那天他的表现很冷漠,她也是伤心透顶了。在那样的心境下,他还真的担心她会做点什么傻事,如果她再有什么意外,这辈子,他估计又要纠结到死了……她的人生,他已经毁掉过一次,这次如果……他不敢去想,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 储梦琪跟王子聪回到家,乔桥与萍嫂坐在大厅里看电视。 “你们可回来了。”萍嫂惊喜的站起来,“去哪里了?梦,你有些贫血,我让厨房给你炖了银耳汤。” 储梦琪走过去,亲热的挽着萍嫂的胳膊:“妈,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萍嫂佯怒:“你呀,就是没心没肺。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这万一遇到了坏人可怎么办?” 王子聪在一旁道:“妈,不是还有我吗?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乔桥默默的看着他们三个人,宛若一家人,和谐,美满,幸福。她垂下眼帘,不忍不去看,这个画面有些刺眼。心中的不甘,像膨胀的气球,越来越满。 同样是女人,储梦琪,你怎么可以得到这么多?而我只能像只老鼠一样,在暗无天日的阴暗处生存? 为什么?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平?既然已经让我失去了名誉,为什么还要夺去我的声音?为什么? 她在心中悲鸣,那边三人浑然不觉,依旧笑着谈话。 过了一会,储梦琪想起乔桥,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乔桥,刚才去商场看到一个脚链,觉得应该配你,就买下来了。送给你!” 乔桥脸上浮现感激的笑容,打开链子,双眼一亮,又冲她点点头,做出很欢喜的模样。 “不要谢,我结婚的时候,你不是也送了礼物给我嘛。这么久了,我都没有买什么东西给你,一直惦记着呢。”储梦琪说者无心,而旁人却听者有意。 萍嫂只知道储梦琪以前跟那个姓南的订过婚,却不知道她居然还结过婚了。王子聪对储梦琪的事,是略知一二的。上次储梦琪“诈死”的事,也是由他来安排的。但是这么听她坦然得说出来,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异样,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梦,你跟谁结婚了?”萍嫂还是忍不住。 乔桥抬眼,又低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储梦琪,你这不是作茧自缚嘛。我还想着找个机会告诉王子聪你已婚的事实呢。可是,你却自己说出来了。 呵,一个已婚女人,还是一个被自己老公陷害抛弃的蠢女人,王子聪知道了,还会喜欢你吗? “妈,这是梦的私事,你就别问了。”王子聪拉着萍嫂往厨房走,“走,我们去看看厨房的银耳汤有没有好!” 储梦琪立在当场,一时怔住:我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就说出结婚那两个字呢?我恨陆易阳,自然会恨那场有他的婚礼,怎么会……不应该啊! 第118章 你要报仇我帮你 第118章你要报仇我帮你 夜凉如水,储梦琪坐在后花园的秋千上。因为白天自己无心中的一句话,搅动她的心绪。 今夜注定又是无眠。 出来走走,居然发现这个后花园,花团锦簇,幽深宁静,确实是个好地方。 闭上眼,随意的摇着身子,秋千发出小小的声响,她的烦躁一点点沉淀,心最终沉静下来。正要张开眼,陡然觉得有人抓住了绳子,然后一个用力,她被抛了起来…… “啊!”储梦琪尖叫,用力的抓住了绳索。 她知道那个“偷袭”的人是谁,他身上有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还有一股独特的男人气息。王子聪!最近他总是有意无意得环绕在她身旁,她不是不懂,只是想装糊涂罢了。 上次他提出让她搬到这边来住,她半推半就,是存了利用之心的。她孤苦无依,南诺又狠戾蛮横,她不找个靠山是不行的。 也许王子聪说的对,从一开始,她有意无意的就在用一种不同于旁人的冷淡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只是,那时候她并没有这么“上心”。当她知道他身份背景竟然如此硬的时候,她就变得刻意了。 有时候面对萍嫂,她会觉得自己很可耻,觉得自己卑鄙。萍嫂对她疼爱至极,她竟然反过来利用她来接近她视为生命的儿子。尐説φ呅蛧 只是这个男人知道吗?他在外面跌打滚爬这么久,识人的本事自然是异于常人的。他知道她是存了心的在“勾引”他吗? 她思绪翩飞,王子聪却加大了力度,将她往半空中抛去。储梦琪不提防,只觉得风在耳边鼓鼓作响,一阵天旋地转,她失声尖叫,而手臂的颤抖和抛起的惯力,竟然让她丢了手中的绳索…… 她花容失色,已是呆了……这次,恐怕不粉身碎骨,也要丢掉半条命了! “啊!”储梦琪那出于本能的尖叫,扯破了别墅的宁静,她的身子也飞了出去,她闭上眼,绝望得等待命运的齿轮再度在她身上碾过。 然而,几秒钟后,她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张眼对上王子聪关切的眸:“吓坏了吧?” 储梦琪一愣,随即用力的把他一推,恶狠狠的道:“你要害死我啊?” 王子聪抱歉的道:“对不起!” “刚才你差点害死我,你知不知道?”储梦琪凶巴巴的,用手指头蛮狠的戳着王子聪的胸膛,“我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你知不知道?” 王子聪看着她状若小女儿神态的样子,有些失神,很快的他笑:“我不会让你跌倒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她依旧不依不饶。 王子聪失笑:“你很怕死吗?” “谁不怕死啊!”储梦琪白了他一眼,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谁不想活着啊。” 王子聪竟然也在身边坐下:“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感觉你并不是很想活着。” 储梦琪歪头,看着他:“我有那么颓废吗?” 王子聪笑笑,认真的道:“你很伤心,我看得出来,你很伤心。” “伤心?我眼泪都流不出来,怎么会伤心呢?”储梦琪自嘲的笑笑,“为那些事那种人伤心,值得吗?” 王子聪的声音温和如水:“既然不值得,那就不要想了。”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储梦琪一笑,“如果真的可以不去想,就好了。” “你恨他?” “恨谁?”储梦琪看着王子聪,“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事,你喜欢上我了?” 南诺不避不让:“是啊,我喜欢你!”那么平静,仿佛老熟人见面打招呼一样稀松平常。储梦琪抿唇一笑,低头道:“你怎么这么不浪漫?你不该在刚才接住我的时候,然后紧张而又深情的道:梦,别让我担心,给我照顾你的机会,好吗?不该这么说吗?” 她吃吃的笑。 王子聪也被她逗乐了:“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以前那些男人都是怎么跟你示爱的?你喜欢浪漫吗?” 储梦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经验,那些所谓的浪漫事,都来源于一个人,陆易阳!他把她捧上天,又狠狠的摔下来,掉进了地狱。 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王子聪小心翼翼:“那个男人他……” 储梦琪狠狠的瞪他:“不要跟我提他!” 王子聪长叹一口气:“我一直以为那个姓南伤你很深,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还有一个人伤你更深。梦……以前的事都会过去,我们要活在当下,看向未来,何必一直与自己过不去呢?” “如果你跟我一样……”储梦琪不由露出讥讽的神情,“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是不懂。但是梦,我知道你不快乐,是因为一直在执着于以往的事。如果你试图放开,你会不会快乐点呢?” 储梦琪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如果你也在新婚之夜,被你最爱的人算计,背叛,将自己的眼角膜活生生植入别人的眼中,你也会如你这么说,那么洒脱,说放下,说向前看吗?”她激动得站起来,要离开。 王子聪用力拉住她的手,凝神看着她:“原来,那个男人伤你至此!梦,你要报仇,让我帮你!” 储梦琪也定定的看着他,他眼里的坚决和燃起的怒火,她看得真真切切,但是她的仇,要自己亲自来报!别的人可以做自己开路石,但是不可以抢在她前头,只有亲手把那个男人送上凌迟台,看着他失去所有,生不如死的活着,她的心才会畅快! “不要!”她掰开他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我的人生里只可以有交易,如果你要帮我,我们可以交易,我不会无端接受别人的馈赠。” “我是别人?”王子聪眼光灼灼,“对于你来说,我真的只是一个旁人?” 储梦琪有些心虚,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我哥,怎么会是……会是旁人?” 王子聪神色缓和了点:“那你急着要走?” “没有,我只是……” “只是要回去休息了。”王子聪道,“陪我坐一会儿,成吗?” 储梦琪只好坐下来,两人靠在一张长椅上,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冷吗?”短暂的沉寂之后,王子聪率先开口,“梦,我是喜欢你。但是,你不要有任何负担跟压力。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并不要你回应我什么。” “可是,我怕我会欠你……”现在,储梦琪是发自内心的歉疚,“聪哥,我不值得你……你知道吗?” 她低头,不敢看王子聪的眼:“我是存了引你注意的心的。但是,我没有想到要跟你有什么,真的……” 这话说得别扭,但是意思也很明显了:她靠近他,让他靠近,纯粹只是利用他,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王子聪望着清朗的苍穹,淡淡的道:“我知道。” “那你还……”储梦琪从来没有这么别扭过。 以往跟李宇峰相处,她也是避开不提那个话题。明知道李宇峰的心思,可是她又狠不下心来拒绝。因为,李宇峰对她太好了。就是因为自己的逃避,才会让李宇峰对她迷途深陷,最后一再受到伤害。 现在,她不想让王子聪也这样,可是,要真说出什么硬气的话来,她却还是开不了口。 “我不介意。”王子聪温和的看着她,“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压力。” 储梦琪稳稳心神:“可是我介意。” 王子聪噙着一丝笑:“哦,你介意什么?介意我时不时的出现你的身旁,介意我的关心,介意我的付出你却无法回报?” 储梦琪心中赞同,嘴里却说:“哪有那么复杂?” “要是这样,我尽量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王子聪自顾自的说道,“要是你觉得困扰,我就收回刚才说喜欢你的话。” 储梦琪呆了呆:这样也可以?这个男人……他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他被女人拒绝呢。怎么反倒过来安慰起她来了呢。被拒绝了,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或许,他也就随口说说。又或许他的喜欢只是单纯的那种哥哥对妹妹的喜爱吧? 储梦琪,你自己想多了吧!王子聪只是说喜欢,喜欢有很多种呢,他说的喜欢一定不是你想的那种。哎呀,真是丢人! 储梦琪隐隐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热,于是伸出手把自己的小脸捧住,略微转过身子,慢慢的揉啊揉。 王子聪看着她的样子,越觉得她可爱,最后干脆轻笑出声:“你又在做什么?别揉了,再揉就揉成包子脸了,一点也不漂亮了。” “你……”欲言又止,怎么问呢?储梦琪的心思现在竟然被那个问题揪住了,她就想知道王子聪口中所说的喜欢,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我……怎么了?”王子聪指着自己,“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我知无不言。” “你……”真的开口,却又变成了另外一句话,“你女朋友呢?” 王子聪笑笑:“我没女朋友。” “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没女朋友呢。”这倒是个轻松话题,储梦琪感觉自己说话顺溜多了,“你诓我啊。” 王子聪身子往后一仰,用手撑着后脑勺,眼睛望着远方:“出来的时候,东躲西藏,有时候连饭都吃不饱,哪里会想那种事?” “不好意思,让你想起以前不开心的事了。” “没事,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王子聪继续说道,“我辗转在各地打工赚钱,就想哪一天能买套房子,把我妈接出来,不用再用那种苦日子。” 储梦琪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苦苦的拼了四五年,手头好不容易攒了点钱,最后却因为……”他顿了顿,“在一次工作中,我跟客人发生冲突,最后我把他打成骨折……他无理取闹,触及了我的底线。” 储梦琪点点头:“那一定是他不对,他该打!” 第119章 你的仇我来帮你报 第119章你的仇我来帮你报 王子聪温柔得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他该打!他不该辱骂我妈。” “要我,我就踢死他!”储梦琪有些孩子气的道。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也有那么孩子气的一面。以前她是储氏千金,人前要端庄大方,人后,她是一个人,就算苦闷也找不到人倾诉,更别说找人撒娇了。 后来长大了,跟南诺订婚,平淡无奇,没有任何恋爱的感觉。到遇到陆易阳,她耗尽了太多的情感在里面,为了能逗陆易阳开心,她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形象,可惜她最后还是像只飞蛾一样,被烧得面目全非。 王子聪只是看着她笑。 “后来呢?”储梦琪挑起了兴趣,“你是怎么来的加拿大呢?” “后来,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贵人。”王子聪神色凝重,语气里也充满了敬畏,“我花光了全身的积蓄给那个顾客,可是那个人还是不解气,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找人伏击了我。当时我真的……” 他惨然一笑:“快被打死了。” 储梦琪心头一紧,全身的神经仿佛都被一根绳子系着吊在一起:“那个人救了你?” 王子聪点点头:“那个人不但救了我,还给了我一笔钱。当时我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他又打了120把我送进医院。等我脱离了危险,他跟我告别。他说他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里是他心爱女子的家乡。” “那你没问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吗?” “他很沉默。”王子聪想了想道,“外表看起来是个冷漠的人,但是我知道他是个非常热心善良的人。他来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叫什么,他就走了。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他要去加拿大。” “那你就是为了报恩,而特意到加拿大来的?”储梦琪心中涌动着难以言状的情愫。这对母子,都是至情至理之人。儿子为了报恩,只身前往加拿大寻找恩人,而母亲为了找儿子,也是历经千辛万苦…… 王子聪点点头:“我没有想到原本是来找恩人的,后来反而成全了我的事业。所以,我说他不但是我的恩人,还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那你后来找到他没有?” 王子聪神情一黯:“我再也没有见到他,这么多年来,我一边找妈,一边找他。现在,妈妈都找回来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或许已经离开这里,回到国内呢?”储梦琪已经彻底被他口中的那个贵人吸引,转动着脑子,为他出主意,“不如,你也请人到当年你跟他相遇的地方去找找看吧。” 王子聪却肯定的说:“不会的。当年,他说再也不会回到国内的。人海茫茫,真没有想到,要找一个人是这么的不容易。而且,当年他只是留给我一个侧脸,我都没有清楚的看到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要找一个人还不容易,发个微博出去,肯定会有消息的。”储梦琪安慰他,“别气馁,平时多留意一下杂志,新闻,说不定那个人现在也是个大人物呢?” 王子聪想了想,点点头:“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现在网络的力量那么大,我可以试试。那时候我看到他,就感觉到他不是一般人,也许真的是某个地方颇具影响力的人呢。” 储梦琪笑:“那祝你找日找到你的恩公,还掉他的那份恩情!” 王子聪伸出手指头,在她小巧的鼻子上一刮,相视一笑,倒真有了点兄妹相处的味道。今晚的夜色,很美。王子聪的笑容也暖和,储梦琪跟他聊了这么多,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这是她跟王子聪第一次靠得这么近,也是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回到屋子里,储梦琪忽然想,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并不是很难啊。只要向对方坦诚,获得对方的信任,心灵的障碍就会消除。而王子聪那么一个冷冰冰的人,居然也向自己露出那么暖和的笑容! 开心,真的好开心! 躺到床上,竟然一夜好眠,起来就已经是早上九点了。萍嫂过来看她:“梦,昨晚做贼去了?乔桥说今天有事出去,跟你请个假。” “她,有事出去?”储梦琪还没反应过来,“她能有什么事?” 萍嫂笑笑:“傻丫头,谁没点私事?可能是她以前插花班的同学来找她吧!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有,陪我去逛街。” “好啊。”储梦琪笑,“求之不得。刚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储梦琪即使出门也很慎重,帽檐压得很低,带着口罩。正是春秋换季之际,像储梦琪这样全副武装的人,倒也不少,所以储梦琪这样的打扮,也不算惹人注目。 两人亲密挽手,宛若母女。萍嫂疼爱储梦琪,走到一处看到衣服就往梦琪身上套,看到首饰就往她身上戴。弄得储梦琪哭笑不得,拿也不是,推也不是:“妈,你看看你,说是出来逛街,反倒变成是要给我买东西了。” “我啊……”萍嫂乐呵呵的,“以前,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现在,我终于如愿了。我告诉你,我要买东西给你,你不能拒绝。否则,我会以为你会嫌弃我这个老太婆了。” 储梦琪顿做惊恐状:“我哪里会嫌弃你啊?再说,妈你还这么年轻,什么时候变成老太婆了我都不知道。” “油嘴滑舌!”萍嫂假意的骂了她一句,指着旁边的餐厅,“咦,这里有个中国餐厅,我们去吃吃看。” 储梦琪有点不想去,尽管在异国他乡,她还是有些惧怕遇到认识的人,虽然这个几率很小。 萍嫂也是个通透的人,见储梦琪虽然没有拒绝,却并没有想去的意思,立马拍了拍她的手背:“算了,我现在也不想吃中国菜了。走吧!” 储梦琪走了好几步,猛然转身,又下意识的看了那餐厅几眼。 那家中国餐厅的某间包房内,李宇峰与乔桥面对面坐着,桌上摆了几个菜,谁也没有动筷子,热气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宇峰看着沉默的乔桥,努力克制着心中的火气,“无论我问你什么,都不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乔桥终于动了动嘴唇,然后她缓缓的张开了嘴…… 李宇峰纵然是男人,也被她吓住,当即脸色就变了,捂着胸口,差点就忍不住要吐了。乔桥看着他默默的冷笑。 “怎么会这样?”李宇峰冷静下来,英俊的脸已经有些苍白,意识到她不能讲话,于是,他又道,“这样,我给你找纸跟笔,我问你的问题,如果你想回答,就写在上面,如何?” 乔桥点点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乔桥倒也配合,大概把在这边发生的事“说”了个大概。 “你说,你不知道是谁割掉了你的舌头?”李宇峰问,“我记得你是在遇见梦琪后没几天就出了事,你觉得那帮害你的人,会不会是因为梦琪才……”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假设有些荒唐。 但是,除了南诺,他想不通还有谁会这么心黑手辣。 乔桥眼神闪烁,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过了一会,她在笔上写道:不认识,不知道。 “那你在这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乔桥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什么线索都没有,李宇峰有些沮丧。两人沉默了一会,李宇峰道:“你在那以后有没有见过梦琪?” 乔桥茫然的摇摇头。 李宇峰低头,忧伤的道:“梦琪她……走了。很惨,脸上面目全非,都快认不出来了。虽然警方说她可能是冻死的,但是我认为她一定是被人害的。”手用力敲在桌子上,李宇峰情绪难以控制。 乔桥眼里划过一丝嫉妒,不过她很好的隐去了,在纸上匆匆的写道:真没想到,她会如自己预料的那样。 李宇峰抓住她的手:“她跟你说了什么?她已经预料到有人要害她吗?” 乔桥抽回手,在纸上写道:她说有份证据在她家里的房间内。她没有多说,我没在意。可能我也是因为这个……她抬头,满脸泪痕,分不清是为自己悲伤还是为储梦琪难过。 “乔桥,她还跟你说了什么?”李宇峰焦急的道,“你仔细想想,好好想想。我们抓住真凶,也好帮你报仇!” 乔桥耸动着双肩,哭得稀里哗啦,再也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不停的摇头。 两人又坐了一会,李宇峰给了乔桥一张卡。乔桥没有收,她说最近在一家画室工作,老板很大方,出手很阔绰。她也想凭自己的能力赚钱,安静的在这里渡过一生。 李宇峰这才想起那个杂志上的男人,他掏出照片:“你们老板是这个人吗?” 乔桥点点头。 “那么,这个山水画作家梦魇是谁?”李宇峰道,“跟这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乔桥想了想,写道:梦靥是工作室签约的一个画家,跟我一样是同事。公司为了捧她,才会把她藏起来,不让她露面。 “她是个女人?” 乔桥用力写道:是个女人,还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女人。 李宇峰奇怪的看着乔桥,心想女人怎么都这么奇怪?那个女人相貌丑或者美,和他李宇峰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何必这么激动,还特意加上修饰词。 “你们老板什么来路?” 乔桥摇摇头,然后又低头写道:挺有本事的,什么背景,我也不知道。我就上了两个月的班而已。 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李宇峰很有绅士风度的把乔桥送到门外,再返身朝着餐厅经理办公室走去。 关子俊高跷着腿,躺在转椅上,见他进来,动也不动,只是懒懒的道:“问出什么了没有?” 第120章 你快来啊他要杀我 第120章你快来啊他要杀我 李宇峰摇摇头,把手中的照片递给关子俊:“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关子俊眯着眼睛瞅了半天,摇摇头:“不认识。我才来多久啊,人生地不熟的。要不是老头子非要让我到这里,我才不高兴到这边来呢。” “那你帮我打听打听。”李宇峰道,“我有事,得先回国了。” “阳,让我好好招待你,说了要在这待一个礼拜的呢。”关子俊口中虽然这么说,却是一点挽留的意思也没有,“这才刚来就走,阳一定会说我怠慢你了。” 李宇峰嗤之以鼻:“得了,你哪里看我顺眼?说得多么舍不得似的。” 关子俊把脚放下来,正色道:“别,我是不待见你,但是有人稀罕你。你得等她来了,跟她见上一面后,再走。” 李宇峰的面色冷了下来:“我没空伺候你家姑奶奶,我对她没兴趣,让她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你要为储梦琪守身如玉?”关子俊惊讶的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你这样,阳也是这样。哎哟,真是疯了。” “不许你这么说她!”李宇峰有些愤怒,随即有泄气了,“再说,她都已经不再了。”伤感划过眼眶,心再一次的疼了。 关子俊捏着眉心,也是一副头疼的样子:“哎,看来雅雅这次真是爱上了一个她不该爱的人。” “她只是小孩子习性,时间长了,就没事了。”李宇峰说完,看了下表,“时间来不及了,我得走了。” 李宇峰急着回国,却并没有跟陆易阳说储梦琪留了证据在卧室里的消息。他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让陆易阳插手这件事。他对陆易阳还是心怀芥蒂的,如果不是他的出现,梦琪就不会死,所以,即使有了一点线索,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一下飞机,李宇峰连回家都没回,直接就打车去了储公馆。 徐千儿刚发了一通脾气,李宇峰上门,正好撞到枪头上去了。 贵嫂不敢去开门,可是,李宇峰脾气有些火爆,把门擂得哐当直响,眼见着这是要闹起来的节奏,徐千儿喝了点酒,就怒气冲冲的自己去开门。 “喂,你干嘛?这是我家,你怎么这么没教养?”徐千儿原本就有些恨李宇峰以前捉弄她的感情,现在心情不好,刚好借着酒意发泄出来。 谁知道李宇峰把她一推,人自己就跑了进去。 “喂,你干嘛?”徐千儿提着裙子跟在后面,“贵嫂,快点拦住他,快点拦住他。他想谋财害命!” 李宇峰猛然挺住脚步,指着徐千儿厉声道:“我不打女人,但是不介意为你开个先例。识相的,你赶紧给我把梦琪的卧室门打开,我要进去找样东西。” “梦琪……”徐千儿猛然想到储梦琪现在还没死,好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悲惨的活着,顿时一愣,“你要找什么东西?”小說中文網 “废话那么多,赶紧把钥匙给我!”李宇峰的好脾气永远只针对储梦琪跟李玉珍,跟他无关的人,在他心中是没有任何位置的。 徐千儿受了他这么一激,也来了脾气,纤细的手指朝着外面一指:“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报警了。” 李宇峰不为所动:“不给,是吧?” “我为什么要给你?你是梦琪的什么人?那是她的卧室,没有她的同意,谁都不能进。” 李宇峰眼神阴郁:“你知不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我现在就要去里面找证据,你要是拦着我,耽误了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已经大踏步跑到楼上。 贵嫂六神无主的站在电话机旁:“夫人,这电话……”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啊?小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如果是害死的,找警察来不正好可以帮着查一下吗?李先生是梦琪小姐的好朋友,他既然不通知警察,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是不是? 心中纠结的很,可怜兮兮的等着徐千儿下指令。 徐千儿摆摆手:“算了。不跟这神经病计较了,让他去疯去吧,反正他又打不开门。” 徐千儿刚才差点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李宇峰了,可是,一想到还没等到南诺的准确答复,她还有些犹豫。如果南诺答应了她,要跟他结婚,那么,他就是她的老公。做老婆的怎么能害自己的老公呢。就算是对不起储梦琪,就算是把秘密烂到肚子里,也一定要帮他保守这个秘密。 再说,储梦琪不是还没死,她还活着呢。这么一想,她的心中就没有了愧疚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不是?梦琪,希望你不要怨我,怪只怪你得罪了南诺。而我们娘儿俩还要依靠他生活,怎么可以跟他反目呢? 徐千儿坐在沙发上,听着李宇峰在上面砸门。 “夫人,怎么办?”贵嫂面露难色,也有些害怕,“我们还是报警吧?” “不用,我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徐千儿依旧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 贵嫂汗涔涔而下:“幸好少爷寄宿在学校,不然可要吓坏了。这个李先生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蛮横无理?” 叮铃铃……徐千儿看向自己的手机,顿时喜出望外。 接了,却一副惊恐的样子:“诺,你快来啊,李宇峰在这里闹,都要门给砸了,我好害怕啊。还有,他想杀我……” 南诺原本就是过来探探口风,并没有打算过来,听到徐千儿说李宇峰在里面,却是勾起了兴趣。 徐千儿挂下了电话,开心不已。 “贵嫂,把门打开吧。”徐千儿起身,“我先上去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样?” 徐千儿上楼没多久,就跟李宇峰吵起来,贵嫂听着上面噼里啪啦的声音,伴着徐千儿尖锐的怒吼,心都颤了。 “李宇峰,我他妈的忍你很久了。你欺骗我的感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上门来撒泼,你这混账,你欺人太甚!” “徐千儿,我可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要不是你自己贪婪,你怎么会被人骗?你别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真叫人恶心。” “你……我跟你拼了!”徐千儿似乎冲上去,跟李宇峰厮打了。 李宇峰倒抽冷气的声音,怒道:“你这个疯婆子,滚开。” “这个房间,没有梦琪的允许,谁也不能进。”徐千儿尖叫着,“你再动,我就叫了……” 什么情况?贵嫂慢慢的摸着扶梯,往上走,难道是李宇峰要对夫人行不轨?真是可怕啊……那李先生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个禽兽啊。 “啊……你敢打我,我打,我打……”徐千儿在闹。 然后,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伴着李宇峰的怒吼:“疯婆子,别烦我,我找完东西就走。” 然后静了,仿佛一下子,整间楼都静了下来。 不一会,李宇峰咚咚的下楼,像是一阵风似的。 “夫人?夫人?”贵嫂小心翼翼的喊着。许久,徐千儿才有气无力的道:“贵嫂,今天放你半天假,你回乡下看一下,我没事。” 贵嫂走上楼,徐千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贵嫂想看看她,她也不开门:“你走吧,我没事。那个混蛋,不会再来的。” 贵嫂只好略微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门。 回头,她看了看储公馆,这幢楼却是越来越显得冷清了。哎! 李宇峰跑到陆氏,脸上还有些被抓伤的痕迹。 陆易阳吃了一惊:“你跟人打架去了?怎么弄成这样?还有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去了储公馆。”李宇峰说。 “你去梦琪家做什么?”陆易阳不知道为什么,心就被提了起来,“有线索了?” “乔桥说,梦琪在见她的时候偶尔提到说有人要害她。她还把证据藏在家中的卧室里。”李宇峰垂头丧气的道,“所以我过去找了。不过什么都没找到,还被疯婆子抓破脸了。” 陆易阳凝神思索了一会,然后道:“那个女人的话,你也信?” “她的舌头被割了,很显然是被灭口。”李宇峰道,“这么残忍的手法,只有两个人做得出来。” 陆易阳扬眉看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一个是姓南的,一个是你!”李宇峰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陆易阳,如果是你,还请你坦白的告诉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错事是逃不掉的。” “我说过我会找到证据证明我所说的。我确实对不起梦琪,但是我没有做伤害她的事。”陆易阳叹口气道,“你不该自己冒然跑过去。让人落下把柄,你该跟我商量一下,或者报警,让警察去查。” “查查查,我等不及了。查了多少个月了?最后呢?梦琪客死他乡。如果有用,梦琪早就回来了。”李宇峰难过的低吼,“陆易阳,你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你不想为梦琪报仇吗?” 他后退两步:“呵呵,我忘了,你根本就不在意她,又怎么会在乎她的死活,在乎她是不是痛,是不是疼?” 陆易阳的眼里也染上了血色:“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又怎么知道我心里又有多后悔?” “后悔!有用吗?她已经不在了,她不在了。她多么美,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啊,她做错了什么?要让她横遭这样的厄运?” “她没有错,错的是我。我就不该让她遇上我,或者是说,我当时就不该把她拉到身边来的。李宇峰,你坐下来,看看我的计划。” “去他妈的计划!”李宇峰一挥手,“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李宇峰?” “我他妈的现在想去把南诺和莫兰这对狗男女宰了,祭奠梦琪的在天之灵!”李宇峰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对了,莫兰那个贱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你要干嘛?” “我不杀她,我要挖掉她的双眼,让她也尝一尝那种滋味!”李宇峰咬牙切齿的说。 第121章 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第121章那个女人没那么简单 陆易阳没有再说话,沉默的等待李宇峰发泄完,然后冷静的问:“现在,可以好好讲话了吗?” “你要说什么?”李宇峰恹恹的道,“如果你是要为莫兰那个贱人求情的话,我劝你省省力气。” 陆易阳扔过一本计划书:“明天开始,正式攻陷储氏跟南方。” 李宇峰面露喜色:“你正式跟那王八蛋开战了?” “我也等不了。”陆易阳说,“我每晚都看到梦琪在哭泣,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可是,我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李宇峰恨恨的道:“搞死南诺那个人渣,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上次,他居然还想弄跨福华!” “那时候若不是出了梦琪的事,现在南方应该不存在了。”陆易阳淡淡的道,“我在税务,工商那些部门都有些朋友。现在的企业经不起查,只要被盯上了,够南诺忙活一阵子了。然后我们可以趁他松懈,把他的公司一点一点的吃进。” “然后呢?” “然后,你会看到的!”陆易阳拳头捏紧,骨节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吧,这可是我近期听到的最好消息了。”李宇峰伸了个懒腰,“好,我先回去睡一觉,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知会一声,我现在不是很忙。有空陪他慢慢玩!” 天刚蒙蒙亮,储梦琪就起床了,穿着运动装在别墅的草地上跑步。 乔桥拿着手机,站在窗前发短信,她的眼不时的看向楼下精神焕发的储梦琪,神色冷冽,只是当那抹俊逸的身影出现在她身旁时,她甩掉手机,贝齿要不怜惜的咬碎自己的唇瓣。 “哦,你又出现了!”储梦琪跟王子聪开玩笑,“这要是让暗恋你的人看到,一定都恨死我了。” “谁暗恋我?”王子聪边跑边笑,“我这么有魅力?” “有钱,有貌,应该会有女人喜欢的。”储梦琪说完下意识的朝着乔桥的窗口看去,却发现原本站在窗前的那抹白色身影,却一闪不见了,不由笑了,“还害羞了呢!” “什么?”王子聪被她说得有些莫名其妙,“谁害羞了?你吗?” “喏,你不会不知道有个姑娘喜欢你吧?现在可能就躲在窗帘后面痴痴的看着你呢。”储梦琪揶揄的道。 王子聪面色不改:“那么,你要我怎么办?” “嗯……”储梦琪停下来,站在一棵树下,仰望着天空,“让我想一想。”话音刚落,王子聪拿着毛巾,就很自然的帮她擦着额角的汗。 她别过脸:“这样不好吧?” “哥,帮妹妹擦一下汗,有什么问题吗?”王子聪神色自若,“说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至少你也该感动一下吧。”储梦琪歪着头道。 “哦,别人喜欢我,我应该感动。”王子聪慎重其事的道,“感动之后呢?” “如果可以,最好你也喜欢上她。这样就有情人终成眷属,圆满了!”储梦琪拍了一下小手,雀跃的道。 王子聪却一下子捏住了她的鼻子:“你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我也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感动一下,然后也喜欢我呢?” 储梦琪哑然,这个家伙挖了坑等着她跳呢。 “喂,你怎么可以坑我?你怎么这么坏?”储梦琪追着王子聪打,王子聪也很配合,躲躲闪闪,两人嬉闹着渐渐跑远。 而乔桥因为用力,把窗帘布全部扯掉了。她捡起地上的布,刚要发泄的撕扯,身后响起敲门声:“乔桥,你在吗?我给你送点粥过来。” 乔桥神色一顿,暗自调整好心情,把窗帘布放到角落里,脸上挂上浅浅而又得体的笑容,把门打开。 一双眼睛透出感激的神情,嘴里支支吾吾的发出几个破乱的音符。 萍嫂竟然也听懂了,笑着道:“没事的,我原本就喜欢做饭啊什么的,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看你这么久没有下楼来吃,就想你一定是工作累了。” 乔桥乖巧的坐下来,很快就把粥喝光。 萍嫂笑眯眯的看着她:“乔桥,我看你最近好像有点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吗?” 乔桥错愕的抬头,对上萍嫂慈爱的眼,她低下头,用力摇了摇。 萍嫂依旧轻声慢语:“你一个小女孩孤身在外,也很难。是不是想家了?” 乔桥又咬了一下嘴唇。 “哎呀,怎么流血了?”萍嫂捧着她的脸,叫佣人赶紧把药箱送过来,“咬自己的嘴唇做什么?看看,皮都破了,多疼啊。” 乔桥有些动容,她闭上了眼。 萍嫂帮她的嘴唇用酒精棉擦了几下,止了血,然后正色道:“乔桥,任何时候都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记住,没有过不去的坎,知道吗?” 乔桥点点头。 萍嫂准备告辞,看到窗帘布被扔在角落里:“咦,这窗帘布怎么掉了?乔桥,你怎么也不说一声,一会我让人帮你换个新的。喜欢什么颜色的?” 乔桥连忙摆手,过去把窗帘拿在手里,做了一个挂上的动作。 “你看……”萍嫂笑道,“你又见外了不是?在这里,就等于在家里一样。知道吗?”萍嫂拍了拍乔桥的手,慢慢走出去。 乔桥过去关上门,把窗帘布扔掉,人一下子松懈了,往床上一躺,眼睛瞪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子聪跟储梦琪跑完步,有说有笑的走进别墅。 萍嫂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越看越觉得两人般配:“回来啦?” “嗯,妈,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储梦琪看萍嫂的笑容有意,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就转身问王子聪,“我是不是衣服穿反了?” 王子聪一笑,却忽然倾身靠近她,温柔的道:“你的头发里有片树叶!”说罢,用手帮她把树叶拿掉。 萍嫂干咳两声,储梦琪脸红了,白了王子聪一眼:“你干嘛呀?” 王子聪依旧是笑。 储梦琪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了:“我先回房去换一下衣服。” 王子聪一直目送着储梦琪离去,萍嫂又忍不住干咳两声:“人都已经看不见了。” “妈!”王子聪把自己妈妈按进沙发里,“你到底什么意思嘛。说话这么露骨,不要把她给吓跑了啊。” “我明显?”萍嫂指着自己,“你看人家那眼珠子一动不动,都要掉下来似的。到底是你明显,还是我明显啊?” 最近这母子两人,改变都太大了。 原本萍嫂是沉默寡言的一个妇人,而现在她不但多话,还很八卦,专心于研究王子聪跟储梦琪之间的进展。当然对于那个躲在二楼的炮灰乔桥,也时不时的送去关爱。毕竟是自己儿子伤了她的心,对她做出点补偿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王子聪原本就整个一张面瘫脸,现在却时不时的带着笑,让一帮手下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这还是传说中那个手段狠戾,冷酷无情的王三吗?这整个一陷入爱情陷阱里的热恋小男生啊。 母子俩难得还斗了一会嘴。 不一会,乔桥从楼上下来,萍嫂又迎上去:“这是要出门吗?让司机送你去吧?”仦說Ф忟網 乔桥摇头,然后写了几行字在手机上:我去一下插花班,梦姐在房间里,萍嫂您帮我跟她请一下假。 “好,去吧。梦那边我会跟她说的。” 乔桥走出去后,王子聪的神色冷下来:“妈,你离她远一点。” “聪儿我正要跟你说呢。”萍嫂叹气道,“我看她一个小女孩也挺可怜的,你能不能不要赶她走。她又不是什么坏人。” “前几天,她在托马斯餐厅跟一个中国男人见面,两人在包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王子聪皱眉道,“今天说去什么插花班,估计又是去见什么人了。” “聪儿,你在查她?” “妈,这个女人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王子聪道,“不会很久,我会把她的一切行踪都调查清楚,包括一切通信来往消息。” “聪儿,你是不是敏感过头了?”萍嫂担忧的道,“若是她什么问题也没有,这样多伤一个女孩子的心呀。” “没有问题最好。”王子聪淡淡的道,“不也刚好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嘛。总之,你要信你的儿子,知道吗?” “好!”萍嫂笑道,“信你!” 这边表面平静,暗处却波涛汹涌,而市却在陆易阳决定向南诺全面发动攻击的早晨,传出爆炸性的新闻。 首先是早六点,储公馆的佣人回到公馆,发现女主人徐千儿死在房中。接着是福华前总裁李宇峰涉案被带走。四个小时后,储氏董事长南诺与陆氏总裁陆易阳几乎同时发表申明,表示愿意收养徐千儿的儿子储苑杰。 仅仅半天时间,这三个重磅新闻,把公众都震晕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铺天盖地的新闻,都围绕着这三个新闻展开,最后揪出一个关键性人物,就是原储氏董事长:储梦琪! 各种版本纷纷出炉,财经报,娱乐报一时间热闹非凡,而公众对那个关键人物的关注度竟然高于这其中的受害者,即死者徐千儿。 记者们加班加点的蹲在警察局,储公馆,储氏,陆氏甚至是储苑杰的幼儿园门口等待机会。 而李宇峰从进了警察局,整整12个小时都没有消息传出来。方光波亲自前来,也没有办法见到他,唯有律师被批准进去跟他谈话。 李玉珍早就哭红了眼,她知道哥哥一遇到梦琪姐的事就沉不住气,但是他又怎么可能杀人呢?更何况那个徐千儿,跟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说他哥哥杀人,她不相信,绝对不信! 第122章 我哥哥不会杀人 第122章我哥哥不会杀人 李玉珍哭了一会,抬头,泪眼迷蒙间看到南北天办公桌上的名字:南……在她的瞳孔里被无限的放大! 是他!一定是他!李玉珍站起来,匆匆往外跑,手捏得紧紧的,双眼赤红,浑身气愤得发抖:一定是他干的,除了他,她想不到谁会这么卑鄙,这么毒辣。 她刚拉开门,就跟外面正要进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李助理,这么慌张要去哪里呀?”来人的声音还带着笑意,但是此刻李玉珍耳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哎哟,这是哭过了呀!”南诺双臂环抱,十足看好戏的模样,“到底是谁欺负你了,跟我说说,若真是别人的不对,我替你做主!” 李玉珍面色苍白,浑身如筛子一般的抖动,她动了好几下嘴唇,才发出含恨的声音:“是你!” 南诺挑眉,很惊讶的道:“什么?” “是你害了我哥哥,是不是?”李玉珍双眼圆瞪,额边的青色静脉蜿蜒蠕动,双手不住的哆嗦,“一定是你!” “你哥哥?”南诺思索了一会,然后一副恍然的神情,“李宇峰啊?就是那个杀人犯?” “你才是杀人犯!”李玉珍尖声喊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哥哥?你说,为什么?” 南诺悠闲的道:“是啊,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害他?我跟姓李的那小子,一不来往,二无仇恨,我为什么要害他?” “呵,徐千儿是你的情妇,我哥哥跟她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去杀她?”李玉珍愤怒的道,“你手段毒辣,光看以前你怎么对待梦琪姐,就知道了。你不止一次的算计梦琪姐,还绑架他,找坏男人吓唬她……南诺,你不是人,你没有人性!” 南诺嘴角的笑意更深,他靠在门边,玩味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眼睛斜睨着气急败坏的李玉珍,仿佛猫在逗耍一只逃亡的老鼠:“没看出来,李助理的想象力也挺丰富的。李宇峰为什么要杀徐千儿?或许是他心怀不轨,要对徐千儿做点什么,又或者是因为别的原因。这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清楚了,我是不知道的。警察带人,也是讲究证据的,能羁押了这么久还不出来,我看八九不离十,就是他干的了。” 他顿了顿,很惋惜的道:“真是可惜了,他原本还有着大好的前途呢。这才刚刚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多久啊,哎……”他装模作样摇头的样子着实可恶。 李玉珍只觉得身体内有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她的思维根本来不及做出指令,人就已经扑了上去:“人渣,我跟你拼了!如果不是你,梦琪姐不会死,如果不是你,哥哥也不会为了找证据跑去储公馆,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女人,特别是在盛怒之下的女人,抓功是相当了得的,她们没有章法踪迹可寻,让人防不慎防,最后无力抵抗。然而,南诺却是异于常人的,拿李玉珍的话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他也没有一般男人怜香惜玉的良好品质。 手如闪电,只有一秒钟,就控制住了李玉珍的两只手腕,用力一扭,李玉珍都听到骨节间清脆的声音,可是她感觉不到疼痛。心中被超越愤怒的杀气所充斥,她竭斯底里的喊道:“杀人凶手,畜生,人渣!” 南诺终于失去耐心,用力甩开她的手腕,然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翻开脸,一记耳光抽了上去,眼神充满戾气,骂道:“疯婆子,你找死!” “杀人凶手,你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总有一天老天会收拾你的!你跟梦琪姐的小妈苟且,你还一次次的害梦琪姐,你不得好死,梦琪姐在地下一定会收拾你的!”李玉珍伏在地上,尖声叫骂着,“你会遭报应的!” 南诺抬起脚,眼见着就要踢上去。 就听身后,一声断喝:“住手!” 南诺身子一震,不由的收回了脚,回头,毕恭毕敬的道:“爸爸!” 南北天面色苍白,眼神凝重:“刚才,玉珍说的可是真的?” “父亲,她……” 李玉珍看到南北天来,赶紧爬着过去抱住南北天的腿:“南总,我说的都是真的。梦琪姐死得那么惨,都是他害的。他不止一次的绑架她,还想找人凌辱她。上次在跟陆氏发布会上诬陷她,毁她的清白,这些都是她做的。他还跟梦琪姐的小妈在梦琪姐爸爸的葬礼上,做那见不得人的……”到底是女孩子,即使是在这样激愤的情况下,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 南北天的神色已经不对,脸由苍白变得铁青,双目带着怒火射向南诺:“你说,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南诺简单两个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喊出来。 李玉珍流着泪,摇晃着南北天的双腿:“真的,南总,梦琪姐一直都不允许我说,不想让你知道了伤心。可是他却得寸进尺,做得越来越过分。这次,我哥哥的事,也是他害的!” 南诺冷冷的道:“李助理,饭可以乱吃,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有时候,乱说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助理能够承担得了的。” “南总,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李玉珍竖起手,“南总,请你为梦琪姐做主,为我哥哥做主!” 南北天身子晃了一下,继续冷声问道:“南诺,现在我让你拿我的生命来起誓!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都没有撒谎!” 南诺有些慌了:“爸,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相信我?” “你敢不敢发誓?”南北天不为所动,不依不饶。 “爸,你别逗了。什么年代了,还发什么誓啊。”南诺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摆摆手。 可是南北天却认真无比:“你到底有没有绑架梦琪,起了害她之心。” “爸……” “你到底有没有跟徐千儿不清不楚?” “爸……你……”南诺又点恼恨,他不耐烦的回头,却猛然呆了。 “爸……你怎么样啊?”南诺慌了,而李玉珍也慌了。南北天此刻的脸上像是镀上了一层灰色,身子剧烈的颤抖,他的手捂住胸口,说不出一个字,而他脸上,就在一霎那间,耳鼻眼嘴缓缓的涌出细细的血流…… 南诺扶住南北天的身子,李玉珍要爬起来去搀扶他,却被南诺一脚踢开:“贱女人,要是我爸爸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 救护车呼啸而去,李玉珍坐在地上捧住脸,压抑的哭出声来:“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南总,对不起,你不要有事啊!呜呜呜……” 陆易阳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他已经临时停掉对付南诺的计划,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小杨抱歉的道:“对不起,陆少,李小姐她闯进来,我怎么都拦不住。” 陆易阳摆摆手,示意小杨出去。 李玉珍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已经跪在了地上,哭声震天:“陆少,求你救救我哥哥吧。他不会杀人,他跟徐千儿没有任何过节,怎么会杀她呢?求求你,看在梦琪姐的面子上,求你救救他吧。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陆易阳眉头紧蹙,眼里也是化不开的倦怠,声音有些淡漠却带着无奈:“李助理,你还是先起来再说。” “你答应了我才起来。”李玉珍抽抽搭搭,“我已经害得南总住进医院了,我也没脸去指责南诺那个人渣了。陆少,只要你肯帮忙,一定会有办法救我哥哥的。” “好,我会尽力而为。”陆易阳平静的道,“你先起来说话。” 李玉珍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她的面前摆着一杯茶。 陆易阳等她平静了,这才缓缓的说道:“那天,你哥哥确实去了储公馆。他离开的时候,徐千儿还没死。这些那个帮佣贵嫂都可以证明。” “那警察为什么还要抓走我哥哥?” “问题就出在,你哥哥离开的时候大概是中午十一点钟,他十一点半到我陆氏,然后很快就离开了。他说是回去睡觉,你能证明他从陆氏出去之后一直在家睡觉吗?” “我……”李玉珍抬起头,“我相信哥哥,所以我可以给他证明,他一直在家。” 陆易阳笑笑:“作伪证是犯法的。何况你一整天都在公司上班,又怎么证明呢?” “那我哥哥离开的时候,徐千儿都没死。也不能证明徐千儿就是他杀的呀。” “你哥哥在离开储公馆之前跟徐千儿不但大吵还打了一架……”陆易阳依旧缓慢的道,“而那个帮佣贵嫂在你哥哥离开之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也离开了,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储公馆门口的摄像头恰巧在那天又坏了……” “所以这一定是南诺的阴谋。” “南诺在那段时间曾经给徐千儿打过一次电话,从移动公司调出来的语音里不难听到,徐千儿曾经向他求救,说你哥哥想要杀了她。而贵嫂也在他们的争吵中听到徐千儿的呼救。” “徐千儿是南诺的情妇,她电话里呼救,他会不过来?而门口的摄像头又那个时候坏了……这一切不显得太奇怪了吗?” 陆易阳点点头:“确实,南诺也有很大的嫌疑。可是,有十八个证人为他证明,从贵嫂离开储公馆到第二天贵嫂回来那个时间段,他不在现场。” “也许是南诺花钱买通了什么人,或许就是那个女佣杀了徐千儿呢?” “动机呢?证据呢?” “总之我哥哥不会杀人,他是不会杀人的!”李玉珍也激动起来,“而且我哥哥跟徐千儿都不认识,他们根本就有接触,怎么会打架?” 第123章 她男朋友杀人啦 第123章她男朋友杀人啦 “你哥哥曾经用方唐之名欺骗过徐千儿的感情,徐千儿对你哥哥恨之入骨。”陆易阳长叹一声,“还有你哥哥当时强行进入储公馆,是为了去梦琪卧房里去找一份证据,徐千儿不让他进去,才会发生争执跟肢体接触……” “这……”李玉珍没有料到,焦急的道,“那现在怎么办?” “等!”陆易阳笃定的道,“李宇峰,他不会有事。” “可是现在我们都不能见到他。”李玉珍站起来,“现在又没有有利的证据证明……”李玉珍心急如焚。 陆易阳淡淡的笑了:“你哥哥会没事的。你也不要乱了分寸,储氏那边你暂时不要去了。南北天被南诺气住院了,是不是?” 李玉珍神色尴尬:“其实,是我……我气急了,才会把他以前做得那些坏事说出来的,被南总听到了,他一生气就……就……” 李玉珍说完,往外走:“对,我还要去看看他。” “你好好回家休息休息,南北天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在昏迷,不大认识人了。” 李玉珍涌起愧疚感:“南总是个好人,以前梦琪姐受多大的委屈都不让我说出来,就是怕被南总知道了,他身体吃不消。可是,我今天却犯浑了,居然……” “没事,你回去吧!”陆易阳挥挥手,“不要给任何人开门,记得!” 李玉珍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陆易阳靠在大班椅上,手放在手柄上一点点的敲着,随即他拨了个电话:“宋桥,把南北天急救的消息散布出去,然后多叫几个媒体去那边守着。” 他顿了顿,又道:“那个私人侦探找到了没有?”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侦探!”陆易阳道,“还有那个贵嫂,我要她这几天的详细行踪,跟什么人接触过,接过什么电话,说过什么话,越详细越好!” “好,辛苦了!”陆易阳站起来,手放在桌面上一点点的敲,“让子俊找到那个叫乔桥的女人,把她控制住。还有,让地税局跟工商局的人进驻南方!” 吩咐完这一切,陆易阳这才重新坐回大班椅上,打开抽屉,把自己跟储梦琪的结婚照拿出来,深情的抚摸着:“梦琪,希望这一次能够给南诺致命一击,只是,暂时要让李宇峰受一点苦,你不会怪我吧?还有南北天,你肯定记挂他,我向你保证,他绝对不会有事!” 还有两天就是萍嫂的生日了,王子聪原本办个盛大的生日宴,给萍嫂一个惊喜的。可是,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萍嫂知道后,十分的不赞同。 母子俩发生了争执,闹得不欢而散。王子聪去找储梦琪,房间里没人。他走去画室,看到乔桥一个人在里面整理东西。 王子聪不想跟这个女人有接触,转身就走。 不想,乔桥却追了出来,她拿着手机,敲了几个字:“你找梦姐?” 王子聪点点头。尛說Φ紋網 乔桥又在手机上输入一行字:她早上找萍嫂聊天到现在还没回来过,我也想找她,问问工作上的事。 王子聪只是淡淡的道:“知道了。” 这个女人的这点小伎俩,是逃不过王子聪的眼睛的。他转身欲走,乔桥又拉住了他,王子聪已经有些厌恶了,而乔桥却浑然不觉,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打着字:她今天心情不好,他男朋友出事了。 王子聪倒是一呆:男朋友?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也知道她有个老公的,不过想来都是挺垃圾的。萍嫂经常跟他感叹,说梦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遇不到一个好男人呢。说完那话,她就总拿眼光偷偷朝着他瞄。 王子聪笑,没想到她母亲倒是越活越可爱了呢。 乔桥看出王子聪的疑问,于是又打道:他们暗地里交往很久了,后来梦琪姐嫁给他老公,那个男人还跟她老公打架呢。前段时间,那男人来找我特意打听梦琪姐最近的消息。 那个男人……居然是梦的男朋友?王子聪神色骤然变冷。 不过,他语气依旧平静:“那个男人出了什么事了?” 杀人了!把梦琪姐的小妈杀了。现在新闻上到处都是,梦琪姐急坏了,所以她可能跟萍嫂辞行了吧!乔桥输完,这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子聪。 王子聪刚要转身,乔桥忽然惊叫一声,身子歪歪的就朝着王子聪倒过来。王子聪偏身躲过,可是乔桥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而乔桥的手机失手掉在地上,在光洁的地板砖上一路滑行,一直落到一双白色高跟鞋面前。 储梦琪确实失魂落魄,手里还拿着报纸,她是给乔桥买完面包回来在邮箱里拿到这打报纸的。 打南诺的电话打不通,她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拨李玉珍的电话,可是,李玉珍也关机了。拨到储氏董事长办公室,新来的秘书告诉她,南诺送南北天去医院了,南北天此刻还没有脱离危险。 混乱,简直是一团浆糊。 徐千儿死了,李宇峰是凶手?打死她都不会相信李宇峰是凶手。新闻上说,李宇峰擅闯储公馆,跟与他有感情纠葛的徐千儿发生肢体冲突,最后疑似在情急之下失手打死了她。 荒谬!李宇峰厌恶徐千儿到了极点,怎么可能跟徐千儿有感情纠葛?这些讨厌的记者,不知道乱写。 还有南伯伯,他到底又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有小杰,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啊?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她要回国,马上! 王子聪被乔桥拉下,还没来得及从她身上起来,乔桥已经惊慌的把他推开,嘴里呜呜咽咽的,眼睛有些无措的看着储梦琪。 储梦琪没看那两人,从地上捡起乔桥的手机,刚才她打的那些字,还在文档里。储梦琪匆匆浏览了一遍,这走过来,把手机放到乔桥的手里,奇怪的看着她,眼里涌起浓郁的失望:“你这是做什么?” 她不是怪乔桥跟王子聪说自己的事,她只是不满于乔桥的语气,她说李宇峰杀人了!李宇峰怎么会杀人,她根本就不懂,瞎起个什么哄?还有,她还说自己要去跟萍嫂辞行了,自己确实是有这个打算,却还没来得及去辞。 她这么跟王子聪说,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是储梦琪现在对乔桥失望的原因。 乔桥不会说话,极其委屈的摆着手,白皙的脸上还泛着点红晕,仿佛刚才两人真的在房间里有了什么亲密举动似的。 储梦琪感觉累,转身正欲离开,王子聪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用力拖出来。 “喂,你干嘛?疼……”储梦琪揉着手腕,有些不满的道,“你要冲我发脾气吗?” 确实,他现在的脸色不好看,阴沉着,蛮可怕的。 “梦,为什么出了事,你不直接告诉我,非要我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王子聪不悦的道,“我以为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你已经不跟我这么生分了。” 储梦琪却是无奈的道:“哥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啊。”她扬了扬手中的报纸! 王子聪放开她的手:“你刚刚才知道?那么……” 储梦琪苦笑:“乔桥应该早就看到新闻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告诉我。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可以理解,但是她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我无法接受。但是,到底是我亏欠于她,所以……我真的不好说什么。” 王子聪忽然笑了:“你终于知道身边埋着一个定时炸弹了?” 储梦琪愣愣的:“你怎么这么说她?你既然这么讨厌她,为何刚才还跟她搂在一起?” 王子聪的笑意更浓:“刚才只是一个意外!” 储梦琪倒也不在意这些,脸色很快就垮下来:“我真的想回趟国,可是我又不方便出面……” 王子聪道:“这还不简单。身份我来给你办,我陪你一道回去。” “这……不好吧?”储梦琪有些犹豫,“你这么忙,再说,萍嫂过两天就要生日了。而我等不及,我想坐最早的航班……” “给我看一下!”王子聪把报纸拿过去,细细的看了,“怎么?你这男……朋友,怎么会?这中间有漏洞啊!” “他不会杀人!”储梦琪笃定的道。 王子聪拉了储梦琪到书房,两人坐下来。王子聪又看了一遍,道:“这位李先生,为什么要去你的房间,是你让他去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储梦琪茫然的摇头:“我自从出国后,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他都不知道我还活着……” “果然,她在撒谎!”王子聪冷意横生。 “谁?”储梦琪神情莫名,“谁在撒谎?” “好,没事。我们继续。”王子聪的手指头一行行的在字体下面划过,“他离开后,佣人也离开,摄像头坏了。真巧!” 储梦琪冷冷的道:“有人在陷害他!” 王子聪抬头,看着储梦琪:“梦,你现在回去打算怎么做?” “我要找南诺……这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储梦琪恨恨的道,“不然怎么南伯伯也住院了?肯定是知道了他的龌龊事。” “这些都解决不了根本啊。救不了李先生!”王子聪道,“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回去见到他妹妹再说。”储梦琪道,“也许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子聪叹息一声:“好,你想回去,我陪你。我现在就去找人弄一下证件。不过,可能没有这么快,你别急。我找国内的朋友帮忙盯着点,好吗?按照国内的法律规定,从被羁押到最终判决,是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所以,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找证据,把他救出来。” 储梦琪心中焦急,脸上不表现出来,冲他感激的一笑:“谢谢你,那就拜托你了!” 第124章 巧合的车祸 第124章巧合的车祸 陆易阳刚下达追查与徐千儿约见过几次的私家侦探的指令,不久,就传来他因为闯红灯被车撞死的消息。 巧合到不能再巧合,诡异到不能再诡异。 然而,那个肇事司机却真的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外籍人。在市生活了多年,拼搏了许久才自己开了一个铺子,这次他是因为在老乡家打通宵麻将,疲劳开车,才会撞死人的。知道自己撞死人了,这个小杂货铺的老板都要吓尿了,抱着头痛哭失声。 陆易阳不放心,又让手下去查,却是找不到任何可疑点。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徐千儿这边的线索断了。派出监视贵嫂的人来报,储公馆因为出了凶杀案,所以临时被封起来了。贵嫂做完口供,当晚就一个人回了乡下,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 南北天因为身体不好,南诺一直在医院里衣不解带的照顾他,没有任何动向,就连工商跟税务部门已经坐班坐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他也没有露面,只是吩咐公司的其他人好生配合。 陆易阳不由也叹息一声,虽然心里很清楚这两起凶杀案跟南诺脱不了干系,可是,却也只能干着急,南诺布置得太好,竟然找不到漏洞。 第二天刚好是个周末,陆易阳坐车去小红花幼儿园。这个孩子是储梦琪的宝贝疙瘩,现在他无父无母无人疼爱,陆易阳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他。 然而等到他到达幼儿园后,学校老师告诉他,储苑杰小朋友已经被南先生接走了。 陆易阳脸色有些不好看:“南诺跟储苑杰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学校怎么可以随便让人把他给接走呢?” “陆少,不好意思。”幼儿园老师说,“南先生是拿着苑杰妈妈的委托书过来接苑杰小朋友的,所以我们才……陆少,不好意思了!” 陆易阳心底一沉,无比懊恼,这次又让南诺那混蛋抢先一步,可是面上却一派温和:“好的,我知道了。” 陆易阳离开幼儿园,就让司机开了车直奔南北天所在的医院,捧着鲜花,他面色沉寂,深色的眸透着微微的寒意。走廊被清空了,南诺竟然请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陆易阳还没靠近,那两人就已经出声制止:“不好意思,南老先生现在不方便探望。”wWW.xszWω㈧.йêt 陆易阳脚步不停,已经走到门边。 那两人被他的气势压倒,一人已经朝着里面望了望,另外一人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半步:“不好意思,南先生他……” 陆易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形一动,手臂一挥,已经将那人推出几步远。 那人一愣,随即摆出了架势,后面的人也握紧双拳,满身戒备。 这时候,里面传出一把略显沧桑的声音:“让他进来!” 两个保镖客客气气的推开门,把他迎进去。陆易阳一看到南北天,还是吃了一惊。他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要憔悴,瘦削,老迈多了。 鼻子里还塞着面纱,鼻翼下俨然还有干涸的血迹。 “南总,祝您早日康复!”陆易阳把献花给他摆好,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南北天对他是没有什么好感,神情淡淡:“谢了。因为身子还没康复,所以,不能起身迎接你,怠慢了。” “南总客气了。您是病人,也是最疼爱梦琪的长辈,当然也是我的长辈,我怎么能让您起身迎我呢。” 陆易阳注意到自己提到梦琪的时候,南北天的眼里闪过复杂的神情,有痛苦,愧疚,纠结……还有一些他看不明白的东西,蕴藏在眼眶里,久久不散。 陆易阳不说话,南北天亦闭着眼,许久,他才缓缓的呼出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又悲凉:“你们的婚礼后,梦琪失踪,外面传得沸沸扬扬,我一直很恨你。我也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再劝一劝那个傻丫头……” 陆易阳抿着唇,眼眸有些湿润,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氛围,两个后来一直不对盘的人,谈起了他们同样关心的人,竟是感慨良多。 南北天打了一个头,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易阳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静静的听着。 南北天说:“可是我没有想到,造成这一切根源的人,竟然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那个傻丫头,她怕我知道后身体吃不消,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跟伤害,竟然一声不吭。真是傻姑娘!”南北天泪珠滚滚。 “南总有何打算?”陆易阳脸上有一丝动容,声音却是冰冷。 南北天渐渐平静下来:“陆少,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呵呵……”陆易阳轻笑,“南总曾经当着公众的面,大义灭亲与自己的儿子断绝父子关系,是有果敢而又有魄力的人。易阳十分钦佩的。” 南北天有些自嘲的道:“有时候,人往往是身不由己!” “这么说,南总最后还是决定牺牲梦琪了。” 南北天痛苦的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陆易阳坐下来,缓缓的道:“南总,我今天到这里来,主要是代表梦琪过来探望一下您。其次,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南北天张开眼,无力的道:“你说!” “我请您劝解一下您的儿子,让他把梦琪的弟弟带出来。”陆易阳顿了顿,道,“苑杰是梦琪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而我也是苑杰的姐夫,也是苑杰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苑杰由我来照顾,不需要外人代劳。” 南北天错愕的张大了眼,正要开口。 病房门大开,南诺大步走进来:“储承志与我爸爸乃是八拜之交,我爸爸把储梦琪当女儿对待,自然是要把储苑杰当作儿子看待。而我跟徐千儿的关系想必你们也是知道的,徐千儿生前亲笔写下委托书让我代为照顾他的儿子,我又怎么是个外人了?陆易阳,别说储梦琪不在了,就算是她在这里,也轮不到你来趟这潭水。” “南诺!”南北天又动了气,当即气息就有点不稳。 南诺一惊,狠狠的瞪向陆易阳:“你还不出去?” 陆易阳动都不动,鄙夷的道:“我在这里待了将近20分钟,南总神清气爽,精神抖擞,而你这个‘孝顺’的儿子一来,就把自己的老爹气得要吐血。你还真有能耐啊!” “陆易阳!”南诺怒喝,“你到底走不走?” 他按了床头铃,把南北天放好,手伸向陆易阳,陆易阳身子一避,两人眼见着要动起手来。南北天低吼道:“南诺,你到底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爸!”南诺隐忍的道,“你别动气,你身子不好。我们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 “你把苑杰弄到哪里去了?”南北天指着南诺,手指发抖,“给陆少照顾。” “不行!”南诺坚决,却很快又低软的道,“爸,你先躺下来成吗?这事儿你别管,我自有分寸。苑杰那孩子,我也很喜欢,我真的会好好照顾他的。” 南北天大口大口的喘息,医生跟护士奔来一大群,给南北天输了氧之后,南北天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陆易阳在外面等着南诺。 两个男人相貌在伯仲间,陆易阳偏清冷,而南诺却有些邪魅,阴柔。但是气场都很大,两人对站着,双眸都是不动不动的盯着对方。 你不移,我也不动,在无声的做着较量。 很久,南诺开口道:“陆易阳,你觉得你会赢,但是,你还是一败涂地。” “对,论那些卑鄙手段,我确实是不如你。”陆易阳道,“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做了这么多的缺德事,每天就真的睡得那么心安理得吗?” “我做再多的缺德事,都抵不上你的一次心狠手辣。那么残忍的事,你都做得出来。啧啧啧,陆易阳,你在我爸面前装出对储梦琪深情的样子,叫人恶心,你知道吗?” 陆易阳浑身一震,他的眼里闪现出痛楚的神情。储梦琪已经变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痛! “南诺,储苑杰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徐千儿是我女人,她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你说,我会把儿子往外人身边推吗?”南诺亦真亦假。 陆易阳压抑着怒气:“你到底要对一个小孩子做什么?” “你在意吗?” 陆易阳不语。 “如果你在意,那么我赢了。”南诺忽然邪魅一笑,“如果你不在意,那么你可以走了。” 陆易阳迈步:“好,那咱们法庭上见!” “奉陪到底!” 陆易阳回到办公室依旧怒气未消。这个南诺,简直不可理喻! 手握拳,重重的击在办公桌上,电脑已经打开,skype窗口的电话,是关子俊。 “阳,那女人我带来了。”关子俊大喇喇的躺在老板椅上,身子微微一转,乔桥被两人押着,坐在他后面的板凳着,像个犯人一样低垂着头。 “她招了吗?”陆易阳烦躁的拉扯开了领带。 关子俊一双桃花眼勾魂:“招了!” “好,立刻带她回国。”陆易阳关掉视频,仰面躺在椅子上,长吁了一口气! 乔桥失踪了。虽然储梦琪已经对她失望了,可是,她心底还是担心她的。然而,目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所以只能拜托王子聪让人去找她。 萍嫂生日在即,乔桥又失踪,这边的身份证件还要几天才能准备齐全。储梦琪陷入了两难,心中干着急。 最终她还是决定帮萍嫂过完生日后,再回国。但是,她每天都趴在网上,时刻注意着市的动向。 现在市最热门的新闻,当属两商业巨子为争取储苑杰的抚养权而要对簿公堂。储梦琪放不下小杰,现在小杰无论落入谁的手中,她都不放心。南诺跟陆易阳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他们要抚养小杰,绝对是不安好心的。 第125章 那个人的最终目标是我 第125章那个人的最终目标是我 储梦琪心急如焚,情绪很低落,但是每天面对萍嫂的时候,她跟王子聪都很默契,从不表现出不好的情绪。 王子聪最后还是听从了萍嫂的意见,将盛大的生日宴会取消,改为家庭生日宴。萍嫂的生日宴刚过,国内传来消息。 乔桥被带回国内,即将要为李宇峰作证,明天她就要去警察局说出谁才是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储梦琪舒了一口气:看样子,李宇峰很快就能够出来了。 现在她为储苑杰担心,他还是那么小的孩子,一下子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自己最喜爱的姐姐在婚礼上无故失踪,几个月后客死他乡。自己的妈咪却又被人杀害在家中……从此,他沦为孤儿,这让他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该如何承担? 储梦琪心里疼,又有些恨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自己的仇恨,把储苑杰丢下不管。当时,她以为徐千儿虽然不靠谱,可是她到底是小杰的妈咪,怎么都会好好照顾他。可是,没有想到徐千儿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最后落到个惨死的下场。 小杰……姐姐该怎么办? 储梦琪坐在秋千上想的出神,连王子聪靠近,都没有感觉到。 “梦,怎么穿这么少?”王子聪把自己的西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还有,你别担心了。那位李先生,应该不会有事的。” “现在我担心我弟弟。” “我们可以把他接过来。”王子聪说罢,把她拉到对面长椅上与他并排坐着,“我们先帮南诺取得你弟弟的抚养权,然后在从南诺手里把你弟弟接过来。这样,不就好了?” 储梦琪茅塞顿开,顿时惊喜不已:“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王子聪开口问南诺要小杰,他敢不答应吗? 这几天来的低落情绪,仿佛一下子就消散了许多。 “梦!”王子聪柔柔的道,“明天就要回国了,今晚早点休息,什么也别想,不会有事的。好吗?” 储梦琪感激的看着王子聪,点点头。 在她的人生中,除了李家兄妹,从来没有一个人给她这样的感觉。可以依靠,可以信赖,可以倾诉。 甚至李宇峰都没有给过她这么强烈的安全感。 她想她真的很幸运,遇上了这么一个好的人。 储梦琪一早,刚张开眼,王子聪竟然坐在床头,面色很不好。 储梦琪心里一跳,顿时不安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乔桥反口了。”王子聪脸色凝重,“她所有的证词都对李宇峰不利,这个女人……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歹毒!”王子聪有些懊恼,乔桥在这边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把她看好,让她跑出去祸害别人。 “怎么会这样?”储梦琪紧张,用力抓住王子聪的手,手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她凭什么这么做?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王子聪摇摇头:“也许,她是被人收买了。” “难道是南诺?”储梦琪喃喃自语,“可是,他害她这么惨,她怎么可以反过来……一定是南诺逼她的。不行,我要打南诺的电话,他不可以这么做。子聪……” 储梦琪望着王子聪,王子聪心中一震,刚才她脱口而出的那两个字“子聪”,让他的心里是多么的欢喜。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稳了稳心神,道:“你别慌,等一下我们回去了再做打算!” “为什么会这样?”储梦琪失神的喃喃自语。 一路上,储梦琪也不说话,总是恹恹的。王子聪也不多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她。到达市,储梦琪望着这个自己已经离开了十个多月的城市,竟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在心底默默的说:我回来了! 可是,这个地方,又有谁在等待着她呢? 陆氏总裁办公室。 沙发上坐着关子俊兄妹,对面站着陆易阳,他站在玻璃窗前,望着这个城市,脸色阴沉。 那个叫乔桥的女人竟然反咬一口,呵呵,南诺你果然又赢了。 关雅眼睛都红了,一下子蹦起来:“易阳哥,你倒是说句话呀!那个贱男人可以用那死女人的家人跟性命胁迫她来诬陷李宇峰,那我们也可以这么做啊。难道,就他会这一招吗?我现在就去把那女人的家里人给绑出来。” “雅雅!”关子俊低喝,“别闹了。” 关雅气鼓鼓的瞪着自己的哥哥:“那现在怎么办嘛。你们都像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半天了,快想办法啊!” 关雅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一阵骚乱,小杨抱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不好意思,陆少,李小姐她闹得厉害,我拦不住。” 门被李玉珍推开,她几步跨进来,拉着陆易阳的手,情绪有些失控:“陆易阳,你说我哥会没事的,那么现在呢?那个乔桥她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啊?她说我哥哥为了梦琪姐杀了徐千儿,怎么可能啊?她人在国外,也可以这么瞎说吗?” 李玉珍憔悴的许多,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现在悲从心生,想想又哭了。 关雅戳戳关子俊,小声道:“她谁呀?” “李宇峰的妹妹!”关子俊别过脸去,心里忽然觉得有点难受,“哎,他们相依为命长大的,感情自然深厚。” 关雅听到是自己未来的小姑子,连忙站起来:“李小姐,我是关雅,现在……” 李玉珍立马转身,看着关雅衣着不凡,认定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带着些惊喜,问道:“你认识我哥,对不对?” 关雅点点头:“是啊,我认识他!”何止认识他,我还想做他的女人呢! “那你一定相信我哥是无辜的,对不对?”李玉珍走近关雅。 关雅点点头:“我相信他!”他是那么好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去杀那种女人嘛! “那你救救我哥吧!”李玉珍激动得抓住关雅的手,顿时把屋内的几人都吓了一跳。最先跳出来的是关子俊,她拉住李玉珍的胳膊:“你别激动,这事我们正在商议,你这样会把雅雅吓坏了的。” 关雅确实被李玉珍吓到了。李玉珍把她的手抓得那么紧,眼神又那么热切,她这么狂乱的举动,真把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千金小姐给吓坏了。 李玉珍愤怒的看着关子俊:“你是巴不得看我哥哥死,是不是?现在你幸灾乐祸了,是不是?” 关子俊顿时无语,手指着她抖了好几下,才放下,有些沮丧的说:“我是看你心情不好,才不跟你计较的。李玉珍,你别过分啊!” “玉珍姐,我们都很着急呢,现在在商议着怎么救李宇峰呢。”关雅镇定下来,安慰李玉珍。 关俊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暗自摇头,看来这丫头爱李宇峰是爱惨了,为了他,竟然这么讨好他的妹妹。 李玉珍刚要张口,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易阳开口道:“也许,他们把乔桥推出来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咬死李宇峰。” “怎么说?”关子俊手摩挲着下巴,思索着,“你是说,他们只是要把李宇峰多留几天?” 他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亮:“或者是说,那个人拖着李宇峰就是为跟了达到别的不可不告人的目的?” 陆易阳点点头:“我想是这样的。” “那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关子俊不解的道,“如果是南诺干的,前两天跟你见面的时候,他就应该跟你提意见了。” “乔桥可以出来咬李宇峰一口,那么,其他人也可以啊。”陆易阳慢悠悠的说,“他的最终目标是我,所以,李宇峰是不会有事的。” “那么他要什么呢?” “我想,可能是李宇峰手头陆氏的百分之十五股份吧!”陆易阳冷冷的道,“现在去乡下把贵嫂找出来,速度得快了。” “那个哑巴怎么办?”关子俊现在对乔桥很不爽,居然连他也敢耍,这女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呵,你认为她还有活路吗?”陆易阳冷冷一笑,“这个女人自己太蠢,她居然与虎为谋,活活断送了自己的生路,死不足惜!” “我们不可以把她争取过来吗?”关雅这时候开口,“让她把一切真相说出来。” “雅雅,出尔反尔的人,她还可信吗?警察也不会信她的。”关子俊说完,扫了眼有些呆滞的李玉珍,“女人啊,要是一直没脑子,真的是要笨死的。” 李玉珍没有什么反应,许久才缓缓的道:“我哥哥真的会没事吗?” 关子俊有些吃味的道:“不是只有你关心李宇峰,我们这边有个比你更关心他的人在呢。”他说完,捏了一下关雅的胳膊。 关雅居然没作声,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陆易阳打了电话吩咐手下去做事,他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关子俊道:“子俊你还是暗地里派两个人盯着乔桥,只要确保她性命无忧就好。” “你不是说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陆易阳神色冰冷:“我还想看看,我自己的猜测到底对不对!” “你想到了什么?”其他三个人竟然异口同声,说出了相同的一句话。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陆易阳眼神复杂,声音低低的,“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还真是有点麻烦了。” 为了不让储梦琪暴露身份,王子聪十分谨慎。 他让在市的朋友,带着乔装打扮的储梦琪先在李玉珍家附近宾馆开了间房住下,而他则在第二天才到那间宾馆,在储梦琪隔壁开了房。 王子聪来到市的第二天,引起了南诺跟陆易阳的注意。 于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在暗地里开始上演了…… 第126章 你真的不认识他 第126章你真的不认识他 李玉珍刚走到小区门口,一个淡漠帅气的男人拦住了她:“李玉珍小姐吗?” 李玉珍心里一惊,抬头第一眼便看见王子聪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根本来不及开口,李玉珍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她推开王子聪,找着一条路,狂奔而去。 王子聪错愕了半秒钟,然后摇摇头,有些挫败的感觉:怎么,我这人看起来很像是坏人吗? 王子聪败兴而归,跟储梦琪说刚开口问了小姑娘一句话,人家就逃了。储梦琪掩嘴笑起来:“她大概以为你是黑社会。” 王子聪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才有些郁闷的道:“我就是一正当的商人啊,怎么会让人感觉是黑社会呢?” 储梦琪忽然冒出一句:“既然玉珍心存戒备,看来,背后是有人在帮着李宇峰。” 王子聪看向储梦琪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问,可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储梦琪焦急回国,是为着她那个心上人李宇峰回来的,但是到了这里,却又好像没有那么急了。 女人心,海底针,他看不懂。 储梦琪感受到他的目光,总是若有所思的停驻在自己身上,她也反看向他:“子聪,怎么了?” “没什么。”王子聪心中又为她那一声“子聪”激动了一把,而脸上却面色不改,淡然道,“南诺把你弟弟藏起来了。” 储梦琪蹙了蹙眉头,站起来:“我要去见南诺!” “你确定?”王子聪跟她并肩而站,望着外面无边的夜色,“他应该还不知道你回到市,但是,他肯定知道我来了。” “可是,他并没有任何行动。”储梦琪思索道,“南诺这个人手段毒辣,心思复杂,而且他是个报复心理极重的人。所以,你要当心。” “呵……”王子聪笑,“虽然市不是我的地盘,但是他也绝对不敢对我下手。除非,他不想活了。”他的笑容带着一丝倨傲和冷漠。 储梦琪神色略微一滞,随即笑着柔柔的道:“我知道,你厉害。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防备点,总归是有好处的。” 这话,叫王子聪听起来,是相当暖心的。 王子聪脸色暖了下来,声音柔和了许多:“好,我知道了。” 此时,对面高楼外的霓虹灯光打到储梦琪房间的玻璃上,璀璨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绚烂的色彩,她白皙的脸庞上带上了一抹浓郁的忧伤,连带着那双死寂的眼睛也笼罩上一层哀伤。 王子聪从她身后望过去,看到她瘦削的身形隐在一片光彩里,美得纤尘不染,让他失心夺魄! 他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从她身后把她搂住,低头吻着她头上的发香,贴着她柔软的身子,倾听她的故事,所有的故事…… “梦!”他压抑着自己心中狂乱的冲动,失声道,“你在想什么?” 储梦琪转过身来,面对他:“如果我去找南诺,那就等于告诉了他,我已经回国了。那么……” 王子聪定一定神,点点头:“是,等于违背了你们之间的协议条例。” “如果李宇峰的事,是他动得手,那么,他已经先违背了协议。”储梦琪心中含恨,手握成拳,暗地里用力。 “梦,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我会跟他谈。” 储梦琪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南诺的车刚驶出停车场,王子聪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路边。他虽然相貌出众,可是,此刻悠闲自得站在路边,像是一个在等人的帅气男生。 南诺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还是把车停在了路边,摇下车窗,一脸笑意:“聪哥,这次是专程过来找我的吗?” 王子聪也不客气,拉开南诺的车门上车。南诺很谨慎,找了间隐秘的会所。王子聪客随主便,一直等到进了包房,这才开口讲话。 “我是代替梦而来。”王子聪说,“她的弟弟在哪里?” 南诺笑:“聪哥,我会好好照顾储苑杰的。因为目前还有一个人在跟我挣抢储苑杰,所以我只好把他藏起来。” “梦现在最关心的人就是她弟弟。”王子聪道,“而我最关心的人是梦,所以,我想跟她弟弟见一面。” 南诺一愣,随即笑道:“如果她不放心,我可以让苑杰上网跟她见面,但是……”他面有难色。 “陆易阳虎视眈眈,聪哥,对不起。在官司没有分出胜负以前,我不能把储苑杰带出来跟你见面。” 他说话的语调很慢,显然也在小心斟酌话语中是否有怠慢之处。 王子聪面色冷峻:“那个姓陆的盯不盯着你,跟我要见梦的弟弟又有什么关系?南诺,我专程跑到国内一趟,就为了这个孩子而来,你要阻止我见到他?” 南诺神色看起来有些紧张:“这……” 王子聪扬眉看着他。 “主要现在这孩子跟我爸爸在一起,而且我爸爸也非常喜欢他。我爸爸的身体最近不大好,他也在为我与陆易阳争夺孩子抚养权的问题闹心,如果现在我忽然把孩子带出来,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身体……” 王子聪心中生怒,面色却愈加冷淡,看向南诺的表情愈加不屑。这种男人,关键时刻不是把女人挡在前面就是利用自己的父亲。 梦相信他,他可不相信他。 “既然这样,那也就不为难你了。那个孩子是梦现在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你要好生对他。如果让我知道你怠慢了那个孩子,你知道后果!”他站起来,“官司什么时候开庭?” “一个礼拜后!”南诺也诚惶诚恐的站起来。 “你可有把握?” “我有把握,我手中有他母亲写的委托书,这场官司,陆易阳绝对没有胜算的可能。” 王子聪冷冷的道:“但愿如此!我等开完庭,带着孩子回去温哥华见梦。” 南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很快的他镇定的笑道:“也好,那孩子一直都跟梦琪很亲的。” 话音刚落,王子聪已经快速离开。 南诺慢慢坐下来,面色已经阴沉。几秒钟后,偌大的包房里,哗啦一阵脆响。服务员闻声赶去,看到南诺把桌子上杯子全部扫在地上,双眼赤红。 “南先生……”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道,“您的手流血了,是否需要……” “滚!” 陆易阳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叠资料,最上面一张的右上角是王子聪的照片。陆易阳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随意的翻着,眉头越皱越深。 关子俊推门进来:“阳,你把我叫我过来,是不是李宇峰那个案子有新进展了?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帮他?” “你看看这个!”陆易阳把王子聪的资料扔给关子俊,“这个人,在温哥华商业圈很有名气,你真的不认识他?” 关子俊挠挠头,俊脸有些红:“阳,我到那边才去了一个礼拜,而且一直被老头子强押在办公室里坐班。我哪里会认识这号人物啊?不过这男人……怎么这么面熟啊?” “他就是乔桥的老板。”陆易阳看向关子俊,“这个男人原先在市待过一段时间,混得很差。不得已才去了温哥华,短短五年的时间,他竟然……” 关子俊挑着桃花眼,笑了:“阳,五年的时间,你不也是用五年的时间创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吗?这样的人,如果是敌人,将会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陆易阳摇摇头:“不,五年前,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一无所有。而我,后面还有一个庞大的家业!” 关子俊把资料一扔,往沙发上一躺,仪态全无,声音也是慵懒:“阳,你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研究这个男人的?”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他来的第一天,在李玉珍的小区门口拦住了她。” 关子俊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他找李玉珍做什么?” 陆易阳不答,继续道:“他来的第二天,站在储氏门口,等到了南诺的车。两人去了会所,密谈了一个小时才先后离开。” 关子俊脸上的笑意全无,眉头紧锁:“他是乔桥的老板,如果是为乔桥而来,他为什么要见李玉珍?” 陆易阳摇摇头:“毫无疑问,这个王子聪与南诺早就认识。” 关子俊摩挲着下巴,缓缓的道:“阳,我们是不是可以从那个叫乔桥的女人开始分析起?” 陆易阳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对,乔桥现在反而变成了关键。” “那再把那个贱女人绑回来。她出尔反尔我得跟她算算账,这次,要下点狠手才行,找个七八个大汉,把她轮了,不信她不说实话。” 陆易阳似笑非笑:“可惜,她已经疯了。”尐説φ呅蛧 “什么?”关子俊一下子懵了,“谁干的?” “吴银珍!”陆易阳冷笑道,“这个女人一直怀恨在心,现在乔桥回来了,她终于逮着机会了,用了非一般不正常的手段,把她给逼疯了。” 关子俊揉揉额角,非常郁闷的道:“最毒妇人心啊,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南诺真是好手段。”陆易阳沉沉的道,“贵嫂也失踪了。” “储家的那个女佣?”关子俊疑惑的道,“那个女佣一定是知道什么,所以才会被南诺藏起来。” “这次动手的依旧是吴银珍的人!”陆易阳神色愈加冷漠,“真没想到,吴银珍竟然为了利益,居然能置方光波的儿子安危于不顾!” “阳,我一直想知道,福华跟吴银珍是什么关系?”关子俊疑惑的道,“吴银珍走的是黑道,虽然平日里跟一些大企业也有来往,但是,她从来不会参加任何公司的宴会。据说,福华公司的十周年晚宴上,吴银珍一直到宴会结束了才离开,算是给足了方光波的面子。” 第127章 人活着就是为了希望 第127章人活着就是为了希望 “我知道的消息是,方家太老爷,也就是方光波的父亲,当年对吴银珍的父亲有救命之恩,所以……” “原来如此!”关子俊道,“那如果方光波去求吴银珍,不知道会怎样?” 陆易阳淡淡的扫了关子俊一眼:“方光波对李宇峰这个儿子倒是不错,该找的他都找了,该求的也求了。只是……都没有用。” “吴银珍,居然不给面子?”关子俊愈加疑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想……”陆易阳手点着下巴,缓缓的道,“她也只是想给李宇峰一个教训而已。而南诺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之后,李宇峰肯定会被放出来。” “真是狼狈为奸!”关子俊有些气恼的一捶沙发边缘,“如果让南诺得到了李宇峰的百分之十五的陆氏股票,那他就要进驻陆氏了!” “他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我,为了陆氏。”陆易阳神色冷峻,“他想一家独大,吃进陆氏,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么大一个胃口。” “可是我听说,工商部门跟税务部门坐班,查了十来天,最后却一无所获。”关子俊道,“阳,这可不像是你的手笔呀。我怎么觉得,你一旦跟南诺对上,好像就没有赢过啊。” 陆易阳神色复杂:“子俊,没有到最后,谁也不能说已经定胜负了,是不是?” 关子俊默了。诚然,陆易阳说得没错,笑到最后才是赢。陆易阳跟南诺之间,总是在斗,从暗里到明里,当这个人出招的时候,那个人就见招拆招。两人一会这个输了,一会那个输了,可是也没见谁真正的损失多少。 还真是一对奇怪的冤家! 只是可惜了那些在他们争斗中无辜的牺牲品了。不过……他再次疑惑的看向陆易阳,现在他也有些看不懂他了。他既然那么在乎储梦琪,现在也知道储梦琪出事跟那个南诺脱不了干系,可是为何他还这么沉得住气? “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争取到储苑杰的抚养权,子俊,我已经派人盯着南诺了。”陆易阳转身走到窗口,抱臂背对关子俊,道,“那孩子是梦琪唯一的亲人,我绝对不能让他落入南诺那种人的手中。” 关子俊吃惊的道:“你不是答应李玉珍要把她哥哥救出来的吗?这万一是南诺声东击西的阴谋呢?若是他的目标真的是李宇峰呢?那……那个疯婆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跟你拼命的。” 陆易阳声音凉凉的:“孰轻孰重,我心里清楚,也有分寸。” 储梦琪刚沐浴完,坐在露天阳台上。 王子聪走到她身后,保持着一步距离,声音轻柔却有些责备:“头发没干,怎么就出来了?夜风这么大,就算是夏天,也容易感冒的。” 储梦琪的头发湿哒哒的,还在滴着水,可是她一点也不在乎。头发干或者湿,身体好或者坏,之于她,根本就不重要了。 她回过头,淡然一笑:“你来了。” “梦!”王子聪有些不悦,“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储梦琪站起来,声音软软的:“我听到了,我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好吗?” 她头发上有柠檬香,身上是女人的自然体香。一转身那瞬间,扑进王子聪的鼻腔内。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半步,手已经伸到半空中,却克制得缩回来:“我去找吹风机,帮你把头发吹了。” “子聪!”储梦琪摇摇头,“没事!夏天一点事也没有。风一吹,就干了。” 王子聪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再罗嗦,反而显得自己太过于小题大做了。他不想惹她不快。于是,站到露台栏位前,看着绚烂的夜色道:“真没有想到,站在高楼看市的夜景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储梦琪狡黠一笑,歪着头:“高处不胜寒?” 王子聪摇摇头:“挺美的。”因为有你,所以很美。 “哦,我以为市对于你来说,也是一个伤心的地方。”储梦琪抿唇,声音变得低了,“其实看着这个城市,我巴不得离开,我恨这里。” 王子聪握住了她的手,发现她双手冰凉,不由有些急了:“怎么这么凉?”说罢,就用自己的双手把她两只手罩在手心里,暖着。 储梦琪一时愣住了,她看着王子聪,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滞。 王子聪抽回手,有些讪讪:“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他觉得很丢脸,脸上有些热,幸亏灯光暗,不然……她会发现他的脸也有些红。 储梦琪恢复常态,笑了笑:“哦没有,子聪哥,你真是个贴心的人。” “梦,我……”王子聪心头一热,某些话几乎不受控制,就要脱口而出。 储梦琪却转过身子,与他并肩站在围栏前,看着远处:“南诺怎么说?” 王子聪顿时冷静下来:“他拒绝了。” “那我弟弟现在在哪里?” “在南诺的一个别墅内,那边戒备森严,有专人把守,而且位置处于半山腰,不容易进去。”王子聪道,“如果你要见那孩子,我一定会把他带出来。” “不了,开庭那天,带我去见见苑杰。”储梦琪脸上面无表情,但是王子聪从她紧捏住栏杆的手上看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那个李玉珍还要找她吗?”储梦琪不提李宇峰,他也不想提。可是他又想看看她的态度,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把李宇峰的妹妹推出来。ωww.xSZWω㈧.NēΤ “不找了,那个人会跟着玉珍知道我的存在了。”储梦琪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找那个乔桥啊。” “乔桥已经疯了。”王子聪轻声道,“还有你们家的女佣,也失踪了。跟这个案件有关的线索,都断了。” “那李宇峰他,会不会?”储梦琪这才露出焦虑的神情,“他不会杀人的!” “如果他真的没杀人……”王子聪感觉到储梦琪的眼光向她扫过来,虽然那双眼珠子没里没有什么色彩,可是他却感觉到像是两道寒光射进自己的胸膛。他心里一凉,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李宇峰,他不会杀人!”储梦琪坚定的重复着。 王子聪心中刺痛,却低低的道歉:“对不起,我会注意我的措辞。梦,你可以告诉我,他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吗?” “他跟我是多年的同学。我爸爸出事后,几乎所有的人都落井下石,对我避之不及,只有他们兄妹俩,关心我,照顾我。在我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助我,为我出头。我欠他们的,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王子聪的心中仿佛有一淙泉水淌过,他欢喜的道:“他不是你男朋友啊?” 储梦琪奇怪的看着他:“谁说的?乔桥?” 王子聪竟然挠挠头,有些恼羞的道:“那女人真是不可靠,我时刻警惕着,还是着了她的道。” “她怎么你了?”储梦琪探头,盯着王子聪,“她勾引你了?” “梦……”王子聪窘迫,“你也跟我开玩笑?” “哎,算了。”储梦琪叹息,“她现在也不好过。蛮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说来,也是我害了她。若不是我执意要救她……” “梦,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心术不正。” 储梦琪想了想,心中也是释然了。如果当初她不出手救乔桥,也许,乔桥早就被吴银珍打得半死不活了,说不定下场还要惨。她逃过了一次,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难道,这就是她的命? 那么,我的命又是怎样的呢?储梦琪自己暗自想:难道我的命就是,受尽折磨的活着吗?亦或者是为了复仇而生?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苍白的哀伤:“子聪,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子聪定神看着她,最终长臂一揽,把她搂入怀中:“梦,人活着是为了希望!” “真的有希望吗?”储梦琪乖乖的不动,口中喃喃道。 “有!梦,爱情,事业,生活你都会拥有。只要你想,你就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王子聪手中的力道又加了三分,“还有,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储梦琪欲抬头:“子聪……” 王子聪却扣着她的脑袋,不让她抬头:“别说话!就这样,在我的怀中,待一会,一会就好!” 王子聪离开后,储梦琪走回房间,窝在沙发上,把冷气打得很低,直到冷得缩成一团。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号,只有几个人知道。 储梦琪伸手拿过来,竟然是南诺。 她迟疑着要不要接。最后,还是装成一副睡意慵懒的样子,带着些鼻音道:“喂,找到乔桥了没?” “呵……”南诺轻笑,“你这个女人。人家王三一天账户里的进账就是四位数打底的,你居然让他来找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储梦琪,你还真是善良热心啊!” 储梦琪仿佛打了一个激灵:“南诺?有事吗?” “你想要储苑杰?”南诺忽然变得严肃,“那你得帮我。” “怎么帮你?”储梦琪不动声色。 “让王子聪上庭,告诉法官,在你死之前,你跟他是认识的,并且知道一些你的旧事!”南诺顿了顿,“这样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储苑杰领回家,当儿子来疼,来爱了。” “,没问题。”储梦琪毫不犹豫的道,“我会跟他说的,开庭那天,他会准时出现。” 南诺很满意:“李宇峰的事,希望你不要多想。他暂时不会有事,那小子太狂,有人想给他点教训,气撒了,也就散了。那么李宇峰也就会被放出来了。” 第128章 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第128章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南伯伯怎么样?昨天晚上子聪打电话过来跟我说,南伯伯他的身体不好。是不是你又把他气倒了?” “南北天是我的父亲,我自然会照顾他,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操心。”南诺有些不悦。 “好,希望你记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储梦琪冷冷的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挂了。” 说完,她还嘟嘟囔囔:“这大清早的,好困啊。” 然,南诺却果断的挂掉了电话。 储梦琪望着手机发了一会呆,然后又打开玻璃门,走到露天阳台上,望着深沉的夜色。就这样,五分钟时间过去了,她还是觉得心烦气躁。 南诺的那个电话,好像跟往日有些不一样。她想了想,又自己摇摇头,努力压制住心中那一抹不安。不会有事的,怎么会有事呢?她觉得自己刚才掩饰得很好,而王子聪做事周密,南诺不可能发现她已经偷偷回国了。 手机里发出清脆的短信声,从大开的玻璃门里传出来。 储梦琪赤脚慢慢的走过去,打开,不出所料,是王子聪的短信:睡了吗? 储梦琪扯着嘴皮笑了笑,编了几次短信,最后都又删掉。这样的情景,竟然像是一对恋爱的男女。她想起刚才跟王子聪的拥抱,因为贪恋他身体的温暖,她没有及时挣脱他的怀抱,那样的亲密实在是暧昧极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了:储梦琪啊储梦琪,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大仇未报,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回应王子聪的感情,刚才为什么还不坚决得推开他呢?你这样太自私了,你会让他越陷越深的。 可是,她又想:没什么,男人的感情才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专情跟脆弱呢。说不定,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他对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也许时间一长,就会淡了,腻了……也许,他对她就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吧…… 她走回阳台,忽然又想起刚才南诺的那个电话,她想这总归要跟王子聪说一下的吧。这个理由充分,她用宾馆的电话拨了内线给王子聪:“是我,刚才南诺给我来了电话。” “他说什么?” “他就说,他跟陆易阳争夺我弟弟抚养权的官司,需要你帮助出庭作证。”储梦琪手指头绕着电话线,打着圈圈,最后又放开,“可是我总觉得这个电话来得蹊跷。你说呢?” “梦,你是觉得他已经知道你回到市了?” “不,我觉得他会有更大的阴谋。”储梦琪话音刚落,有人在外面按响了门铃,她对着电话里匆匆说了一声,“等一下,大概是服务生,我去开一下门。” 王子聪在电话里喊:“别去开门!” 可是,已然来不及。 为了保护储梦琪,王子聪的房间跟她的房间,并不在一个楼层。王子聪心中也涌起巨大的不安,他打开房门,奔了出来。 电梯有条不紊的缓缓上升着,他急得猛按电梯,口中喃喃自语:“梦,你不要有事,不可以有事!” 而这边,储梦琪打开门之前,也长了个心眼:“谁呀?” 外面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丽莎小姐,我是酒店经理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刚才我们酒店的警报系统显示您这个房间的防盗设备出现了问题。所以,请您先开一下门,让我们检查一下,设备是否正常。” 储梦琪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清瘦一个粗壮。清瘦的男人穿着宾馆里的西装工作服,胸牌上印着客房部经理的字样。粗壮的男人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皮肤黝黑,穿着一套烂粗布套装,像是维修工的模样。 清瘦男人微笑着连声说着抱歉的话,储梦琪就偏了偏身子,刚想把他们让进来。粗壮男人猛然把她一推,她心中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开口,男人雄厚的手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拖进了洗手间。清瘦男人迅速的关上门,反锁住。仦說Ф忟網 不过是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储梦琪就已经被两人逼在洗手间里,惊恐得坐在地上。 “你……你们要干什么?” 清瘦男人对着粗壮男人一使眼色,那男人就从那包里拿出一部摄像机。 清瘦男人上前,抓住她的浴袍领子,眼睛中燃起了欲望:“靠,真没想到居然是个美人儿!”跟刚才的斯文有礼判若两人。 储梦琪紧紧抓住他的手,拼命挣扎,尖声叫着:“滚开,把你的脏手拿开……” “美人儿,你这样子让哥哥看着心里好疼,好痛啊!”说罢,两人均哈哈大笑。 摄像机在有条不紊的工作,记录着如待宰羔羊一样的储梦琪柔弱无助惊恐的模样。 “走开啊,走开……”储梦琪一只手用力扭着浴袍领子,一边用力挥舞着,“你们滚开啊。” 那两男人嘻嘻哈哈的逗着她,清瘦男人放开她的领子,眼光移到了她裙摆下修长而又白皙的双腿上。顿时两眼发亮,舌头贪婪得舔过嘴唇,回头对着那粗壮男人道:“我先上,等一会你可以时间长一点!” 储梦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 粗壮男人不满的道:“那人吩咐过,不能……” “不来真的,怎么拍得出真实的效果?”清瘦男人淫笑着,“况且,你没看到这妞也很想嘛!” 储梦琪双腿疯狂的蹬着他,不让他的手靠近。 男人却迅速抓住她的脚踝,然后用力一拉,裙摆被起:“我不管了……” 清瘦男人声音都变了调,他瞪着血红的双眼,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储梦琪用力尖叫:“啊……” 她的样子,撕心裂肺,着实恐怖。两人吓了一跳,清瘦男人稳了稳神,笑着:“这种事,双方都是享受的。别弄得好像你受尽委屈的模样……美人儿,你放心,我会好好疼你,嘿嘿……”说罢,他又扑了上来。 储梦琪用力推开他,自己猛然站起来。她那双死寂的眼,透出死亡的气息,声音冷若寒霜:“再靠近一步,我就立马撞墙而死!” 两人脸上都闪过一丝慌乱,粗壮男人小声道:“好了,拍完我们就走。小姐,我们也是拿人钱财,你配合一下,完了我们就走。” 清瘦男人蠢蠢欲动,但是又有所顾忌,也不说话,就用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她。 “梦……梦,你开门!开开门!” 是王子聪!储梦琪大喜,张口就喊:“救我……子……呜呜……” 清瘦男人却凶狠得捂住她的嘴巴,一把刀子顶在她腰际:“臭娘们,按照我们吩咐的去做。不然,我送你上西天!” 储梦琪眨了眨眼。 清瘦男人手中的刀往前送了送,几乎要戳破皮肤。 储梦琪变了脸,男人厉喝:“听到没?” 储梦琪忍着痛,点点头。 门开了一条缝,储梦琪在门缝里问:“子聪哥,是你呀?” “梦,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刚才有点热,又洗了一把澡……”说完,她还特意甩了甩她如瀑布一般的长发,“你要进来坐一会吗?” 说着,她把门打开,然后人就迅速得往后倒去:“子聪,小心!” 王子聪身轻如燕,在储梦琪叫出声之间,把储梦琪用力拉扯到自己身后,护住。门后面,一壮一瘦两男人同时向王子聪攻来。 王子聪一声冷哼,面色阴沉,身子一偏,一个扫堂腿,把清瘦男人横扫在地。清瘦男人吃痛,刀子飞甩出去,掉到客厅的地毯上。 “梦琪,站到外面去!” 可是储梦琪却反而奔进房,赤脚用力踢向倒地起不来的清瘦男人。踢了好几脚,她还不解气,又踩在他身上,左右开弓,抽了二十多记耳光,最后手麻了才罢手。 在这段时间里,王子聪已经制服了那个粗壮男人,用力一扭,就听见那男人骨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撕心裂肺的喊叫,显示着他的骨头已经错位了。 两人被绑,跪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王子聪浑身透着刺骨的寒意,“说!” 粗壮男人有些沮丧,低头,闷闷的道:“不知道,是有人把钱打到我们卡上,指使我们来拍这位小姐的裸照的。” “男的还是女的?” 清瘦男人龇牙咧嘴的道:“不知道。用得是变声器,听不出是男是女……大侠,我们也是替人做事,就是糊口饭吃,再说我们也没对这位小姐做什么,你就放了我们吧!” 储梦琪神色一变,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 王子聪走到清瘦男人面前,慢条斯理的道:“是吗?”那音调拖得长长的,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此刻,那个男人敢抬头去看王子聪的脸,一定会被他的满身肃杀之气吓尿裤子。 “是啊,是啊。”清瘦男人痛哭流涕,在地上跪伏着,不住得磕头。 “下贱,丢人,无耻!”储梦琪恨恨的吐出这三个词。 王子聪穿着皮鞋的脚,一下子就踩在清瘦男人的脸上:“说,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储梦琪面色尴尬,一扭身,自己去了卧房。 男人见储梦琪走了,于是叫道:“我什么也没干啊,真的。” 储梦琪在门边,握着门把手一声冷哼。 王子聪一脚踢翻清瘦男人,然后踏在他胸口,嗜血的眼盯着他:“哪只手?” “没有的事啊,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大侠,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干啊。”说着,他又对着粗壮男人道,“是他一直在拍摄,我什么也没干啊……” 粗壮男人失色,牙齿咬得咯嘣直响。 第129章 求你救救我哥哥 第129章求你救救我哥哥 储梦琪就听客厅里一声惨叫,王子聪废了清瘦男人的双手,她身子一颤,可是心中却涌不起一丝同情心。 她所谓的善良跟热心,已经坏了多少次大事?这次,要不是自己粗心,就差点被那个男人……他在对自己下毒手的时候,面对无助愤怒的自己,可从来没有心软过。 从今以后,对待敌人,她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跟心软! 两个男人连滚带爬的出去了,储梦琪刚走出来,就被王子聪搂进怀里:“梦,吓坏了吧?” 储梦琪挣扎了一下,却是挣不脱,只好作罢,小声道:“现在没事了,谢谢你。” “南诺一个小时前给我打完了电话,就出事了,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像是南诺做的。”王子聪沉吟片刻道,“这两个人身手也不是很好,像是那种随便找来的混混。” “那会是谁?那个人又到底要做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们可能要换宾馆了。”王子聪道,“你把墨镜跟帽子戴上,我们现在就走。” 储梦琪匆匆收拾了一下,王子聪担心她的安全,等她收拾好,一起到他的房间把东西收拾好,快速得退了房。 陆易阳与吴银珍面对面坐着,就在老字号的茶馆大堂。 英俊的男人,戾气逼人的女人,还是吸引了不少眼光。然而这两人显然一点也不在意。 “陆少,你找我来,不光是为了喝茶吧?”吴银珍认真的摆着茶杯,“说吧,什么事儿非要约在这样的地方?” “这里是顾太经常光顾的茶社,易阳只是偶遇。”陆易阳道,“顺便坐下来跟顾太随意聊两句。” 吴银珍抬起眼皮,朝着外面那个几个黑衣男微微点一下头,那几个男人收到指令后,迅速的消失。 陆易阳轻笑一声:“这种地方鱼龙混杂,顾太就不怕有危险?” “就算有危险,陆少你会坐视不理吗?”吴银珍神色犀利,却要努力装作很温柔,一时间,看起来竟然有些不伦不类。 陆易阳不答,修长的手指懒懒得捏着瓷杯,慢慢得品口茶,一闭眼,已是满嘴清香:“好茶!” 吴银珍笑笑:“这家的茶馆是老字号,茶叶跟茶艺都为上品,我几乎每天来。” “顾太果然是个执着的人。”陆易阳意味深长。 吴银珍也是模棱两可:“是吗?陆少,这算是在夸我吗?” “顾太,我们也算是熟识人,所以,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不拐弯抹角了。” 吴银珍手微微一顿,却面色不改的道:“陆少,你说。” “顾太,当日我记得为了那个叫乔桥的女人,我们可是谈好了的。”陆易阳道,“而现在顾太的做法,却是有些让我看不懂了。那个女人是我太太一心要保的人,我不想我太太留下遗憾。” 吴银珍扬了扬眉毛:“陆少,确实当时我跟你是有协议,但是前提是,她不能再出现在我面前。而如今,她回来了,我跟她之间的恩怨自然跟陆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顾太这是执意不给我面子了?”陆易阳神色如昔,语气淡漠,“撇开乔桥这个女人不说。顾太,不应该不知道我跟南诺是什么关系吧?” 吴银珍打着哈哈:“陆少跟南少,是市并驾齐驱的风流人物,外传你们是竞争对手。” “原来顾太还是知道的。”陆易阳身子往后一靠,神色愈加冷漠。 “陆少,我吴银珍不是商业圈子里的人,所以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我管不着。但是我手下那么一帮子人,都等着我吃饭,希望陆少能够体谅。” “顾太好大的胃口,也好无情。难怪,福华方董的亲生儿子出事,你也是不闻不问。想来,你们吴家欠人家方家的恩情,是你们上辈子的事,到了你这一辈,已经到了恩断义绝那种地步了。” 吴银珍终于脸色大变,有些恼怒的道:“陆易阳,这是我吴银珍的私事,你管得着吗?” “你的私事,我当然管不着。”陆易阳幽幽的道,“但是,李宇峰持有我公司的股份,而且私下里我们交好,算是朋友了。现在朋友有难,我不能置之不理。” “如果你存心救那个李宇峰,你去救好了。”吴银珍脸色沉了下来,耐性失尽,“无需跟我说。” “问题就在于,顾太不但对方家坐视不理,还在背地里落井下石。”陆易阳猛然坐直身子,双目含着丝怒气,厉声道,“顾太,这样可不好吧?虽然你在城呼风唤雨,但是谁没有栽跟头的时候呢?” “你在威胁我?”吴银珍咬牙,“在市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陆易阳,我忍你很久了!”她面色不善,拍着桌子站起来。 “顾太,我只是在说事实。”陆易阳冷冷的道,“顾太只要保持中立,我陆某感激不尽。这是易阳的底线。”他目光冷冽,带着一股决绝。 吴银珍对上他的眼,居然也萧瑟一下,深呼一口气道:“好,现在开始,我答应你!” “那么,是否可以告诉我,我太太家的女佣贵嫂在哪里?” 吴银珍身子一顿,努力想要笑出声来,脸上挤出的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陆少,这个我真的爱莫能助。” “问南诺吗?”陆易阳突然道。 吴银珍长长叹一口气道:“陆少,我真的不想与你为敌,但是南少我也不好得罪。所以,就请陆少不要再为难我了。” 陆易阳点点头。 “告辞!”吴银珍抱抱拳,脚步匆匆。 陆易阳目送着吴银珍钻进一部黑色商务车里,这才收回目光,神色冷峻的盯着手中的茶杯许久,买了单走出去。 骄阳似火,挥汗如雨。 李玉珍撑着一把伞,站在一所高档小区门口,她不住的观望。 她等了很久,依旧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于是把包中的手机掏出来,找了个号码打出去:“不好意思,顾总。我是玉珍,请问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你太太,帮我询问一下,她今天大概什么时间回来?” “那谢谢你,我再等一等吧。”李玉珍收起手机,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用一只手不停的扇着风。而神色却愈加紧张,焦躁了。 李玉珍等了几天,终于坐不住了。 昨天,她去了方宅,无意间听到方唐跟他父亲的谈话。他们也在四处奔走找人救李宇峰,可是案发前后的那些有关线索全部都断了。方唐说,现在只有去求吴银珍,让她看在与方家交情的面子上,救救李宇峰。 方光波却长叹一口气说,当初李宇峰出言不逊,顶撞了吴银珍,又把她恨之入骨的女人送到了温哥华,所以她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不可能再救他。 父子俩一筹莫展,李玉珍心中却无法平静了。 原来,能救哥哥的还有吴银珍! 不过那个女人好像很凶,很野蛮啊。她在回来的路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吴银珍。 在路上碰巧又遇上了顾浩。顾浩见她脸色不好,神色恍惚,就关心的问她怎么了?李玉珍全盘托出,顾浩思索了好一会,才告诉她吴银珍每天中午会回家午休,让她等在小区外面拦住她的车,并且告诉她一些有可能会打动吴银珍的方法。 李玉珍一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思来想去,总觉得陆易阳不那么可靠,他连对梦琪姐都那么无情,冷漠,更何况是跟他一直不对盘的哥哥呢?她仔细回想着陆易阳在办公室里那冷漠的,无所谓的神情,越想越惊心,越想越不安。 今天一早,她看着哥哥冷清的卧房,终于下定了决心。不管那个女魔头多么坏,多么难缠,她都要去试一试。 陆易阳接到了手下的电话,汇报了李玉珍等在吴银珍的小区门口的消息。陆易阳面色顿变,忍不住开口骂道:“这个蠢女人,尽给我添乱!” 很快的,原本正在私人会所高级游泳池内畅游的关子俊接到了陆易阳陆少的夺命call,让他赶紧去一趟吴银珍的小区,把那个蠢女人给拉回来,免得送掉小命。小說中文網 关子俊嘴里骂着李玉珍,可是却手脚麻利跑去更衣,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也来到了吴银珍小区门口。 可是,哪里还有李玉珍的影子? 其实,关子俊虽然动作不慢,可惜还是来晚了一步。李玉珍等到了吴银珍的车,并且不怕死的用身子拦在车前,这里附近的道路高架上都是摄像头。吴银珍虽然有些愠怒,但在这节骨眼上,不想惹事。 于是,李玉珍被“请”进了屋。 刚一进门,李玉珍就神情悲戚的跪了下来:“顾太太,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了。” 吴银珍厌恶而又冷淡的道:“我为什么要救李宇峰?” “我知道顾太太很有本事,你可以救他。我哥哥没有杀人,但是那些可以为他作证的证据都不见了,所以,我求你帮帮我。”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得看着吴银珍。 李玉珍相貌普通,可是,一双眼睛却漂亮无比。现在含着泪,竟然别有一翻风味。吴银珍触及到她的眼睛,心中微微一动,颇有些熟悉的感觉。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如果我的女儿还在世的话,也有她这么大了。 李玉珍不再说话,只是双眼微微眯着,不住的淌泪。 顾浩说,你见到她的时候,就在她面前不住的装可怜。如果她让你进屋,你还是不停的装可怜,其他什么都不用说,开口闭口只说那句救你哥哥的话。顾浩顿了顿,叹气道:“至于她到底出不出手,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第130章 杀人放火是犯法的 第130章杀人放火是犯法的 李玉珍想,装可怜无非就是流眼泪吧? 当时她还在想着怎么才能流下眼泪呢,可是没有想到,她一想起哥哥一个人在监牢里待着,就再也忍不住,那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吴银珍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喂,你一进门就嚎个没完,我问你话,你听到没?” “啊,顾太?”李玉珍慌张的站起来,抹着眼泪,“你问我什么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吴银珍冷冷的重复着。 李玉珍一愣,许久才嚅嗫道:“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帮我,可是我也没办法了,只有来求你了。” “我帮不了你,走吧!”吴银珍烦躁得挥手,“赶紧走,我还要睡午觉。” “顾太,请你帮帮我。”李玉珍几步上前,用力握住她的手,“只要你帮忙,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吴银珍厌恶得甩开她的手,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讥诮的道:“你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何况我又不是男人,要你这样一个丑到爆的女人做什么?” 李玉珍心中很受伤,咬着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 “滚吧!”吴银珍推了她一把,冷声道,“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如果你不走,那我让人来把你拖出去。” “顾太,你听我说!”李玉珍急了,再度拉住她的手,“我跟我哥哥从小就失去了父母,我是我哥哥一个人捡饮料罐子,做家教,拿奖学金养大的。哥哥对我恩重如山,只要你能帮我哥哥。真的,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听起来倒是兄妹情深啊。”吴银珍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如果我帮你,真的让你做什么,你都做?” 李玉珍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去卖,你也愿意?”吴银珍似笑非笑。 李玉珍只是犹豫了两秒,点点头:“只要你救我哥哥。” “杀人放火也可以?”吴银珍仿佛产生了些兴趣。 “杀人放火”这四个字,把李玉珍吓到了,她小脸苍白,惊恐的问:“那些都是犯法的。” 吴银珍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有些不屑的看着她:“就你这模样,出去卖?谁要你啊?”李玉珍的面色愈加白了些,她不反驳,忍受着吴银珍的奚落。 吴银珍随手拿起一本书,挑起李玉珍的下巴:“你今年多大了?” “23岁,顾太。”李玉珍身子有些颤抖,现在心中有些害怕,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还有她的眼神犀利,仿佛要穿透她的胸膛,让她紧张得透不过气来。 “23岁?”吴银珍喃喃的道: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今年也是23岁了。 心念一动,她已经不由自主的张口道:“你几月出生的?” “6月。”李玉珍小心翼翼的道。 吴银珍甩开她的脸,把书扔到桌子上:“你刚才不是说只要我愿意救李宇峰那混蛋,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的吗?怎么,刚刚说过的话,就忘记了?” 李玉珍一喜,破涕为笑,双目发光:“顾太,你真的愿意救我哥哥?” “杀人放火,不是犯法的吗?”吴玉珍脸色紧绷,可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跟这个丫头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些逗她的意味。 “真的要……”李玉珍不安的道,“要杀人放火吗?” “不然我要你做什么?”吴银珍道。 李玉珍思索了几秒钟,下定决心:“顾太,只要你答应救我哥哥,那你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就是。” 吴银珍也不说话,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拿出一把锋利的弹簧刀,递给她:“拿着这把刀,去帮我杀一个人。” 李玉珍吓得身子往后一缩,摇摇头:“我……从来没有做过……我不敢杀……人。” “没事。”吴银珍神色竟然暖和了许多,“一回生二回熟。” “顾太……”吓得声音也发抖了,双腿如筛子一样的抖动,“你要让……让我杀……杀谁啊?” 吴银珍走近她,把弹簧刀强行塞进她手里,附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也认识的!” 李玉珍瞪大眼睛,愈加惊恐得看着她。 吴银珍一笑,声音似鬼魅:“乔桥!” “她……她已经那么惨了……”李玉珍心中的恐惧更甚,不住的摇头。 “不敢杀是吧?”吴银珍不屑,把刀又从她的手中拿回来,讥诮的道,“说什么愿意做任何事,原来也不过是贪生怕死。李宇峰把你从路上捡回去,算是救了你一条命,而你连杀个人都不敢!” 李玉珍只觉得脑子里轰隆隆的,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嫣红的唇一上一下如血红的刀,她啊的一声尖叫,堵住了耳朵。 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杀人是好玩的事吗?她居然说“连杀个人都不敢”这样的话。李玉珍感觉自己也要疯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魔头是在玩她,她根本就不想帮她。 但是,她的脚却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根本就动弹不得。 鬼使神差间,她问道:“如果我去帮你杀了她,而你却不帮我哥哥怎么办?” “那要不要我跟你签订一份协议呀?”吴银珍斜睨着李玉珍,她自己也没闹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站在这里跟这个灰头土脸的女孩子耍嘴皮子耍了这么久。 李玉珍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走吧!”吴银珍说着,已经扬声朝着外面叫道,“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拖出去。” 门迅速被打开,一个身形彪悍的黑衣男走进来,粗鲁得拉住李玉珍的胳膊,往外拽:“走!” 李玉珍挣扎,而那人的力气很大,手跟铁钳似的死死捏着她。 李玉珍龇牙咧嘴,眼泪都要出来了,却拼命挥着细小的胳膊。 嘶啦! 两人在推拉间,李玉珍右身侧的衣服缝裂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米色胸罩的围布,还有那布料下方一朵像梅花一样的红色印记。 吴银珍皱眉,眼神狠狠得一剜,随即她的双眼直直的,人已经蹦过来,抓住李玉珍的衣服不放。 李玉珍又羞又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是个传统的女孩子,此刻竟然被他们看到了自己身体上的隐私,油然又升起一股愤怒:“走开啊,你看什么看?” 她用力推着吴银珍。 吴银珍却一脸愕然的看着她身上那朵类似于梅花的粉红色胎记,手轻轻的抚上,声音低低的,带着些颤抖:“这是你……的胎记吗?” 李玉珍已经被她古怪的神情吓到了。 “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你哥哥捡到的?”吴银珍神色复杂的看着李玉珍,声音也柔和了好多,“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黑衣男见此情形,识趣得退出,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李玉珍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还分不清吴银珍忽然改变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叫李玉珍?” “顾太,你是不是……什么人,也跟我一样……”她看向自己的腰际,那片小小的红色,此刻在眼里竟然妖冶醒目,“那个人这里,也有跟我一样的胎记吗?” 吴银珍忽然却变了脸,开口叫道:“来人!” 原先那黑衣人很快推门而入,吴银珍道:“将李小姐请到贵宾房,在这里小住几天。” “不……我哥哥他……我不能住在这里!顾太,你不能这么做,我要回家!”李玉珍呼喊着,但还是被黑衣男拖走了。 一进门,黑衣男收走了她的包包,把她一个人锁在一个很大的屋子里。李玉珍拼命拍打着门窗,可是根本没有人理她。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吴银珍带着两个手下,打开门。 “李小姐,这几天要麻烦你在这里待上几天了。”说罢,她朝着身后的人一点头,“还有,明天我会去看你哥哥。只要你配合,我答应你会帮他找出不在场的证据。” “你真的会帮我哥哥?”李玉珍惊喜之余,眼神黯淡,“可是你把我关在这里做什么?” “有件事需要求证一下,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吴银珍虽然面部绷得紧紧的,可是语气却柔和了许多。 两黑衣男,一个拿着一个托盘,一个拿出一支针管,按住李玉珍抽了血,然后又扯了她几根头发。 “你们干什么?”李玉珍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吴银珍依旧神色复杂的看着她:“有什么需要,按这个铃。我明天见过你哥哥之后,会来告诉你他现在的情况。” “你这是非法软禁!”李玉珍着急的吼着,眼泪珠子不争气的掉下来,“我要报警。” “这里没法跟外界联系,等三天后结果出来了,我自然会放了你。如果我是你……”吴银珍淡淡一笑,“在这里就好好睡上一觉,不瞎折腾,做些无用功!” 说完,她也不待李玉珍反应,返身出去,黑衣男关上门。一把大锁落下,却依旧阻挡不住李玉珍竭嘶底里的叫喊:“放我出去,你不可以这么做,放我出去……你这是犯法的……” 吴银珍脸色略微有些动容,走到走廊尽头,她回头看了一眼,停顿了几秒之后,她快速下楼:“带上邹律师,明天一大早去探访一下李宇峰。”ωww.xSZWω㈧.NēΤ “太太,有人闯进来了。”一个黑衣男急匆匆得跑进来,“他说是来找人的。” 吴银珍住的小区,是一个高级别墅小区。她这幢坐落在别墅群的最深处,也是安全系数最高的,从外围墙开始,就有数不尽的防盗设备,这个人能够突破重重关卡跑进来,不得不说,颇有几把刷子。 吴银珍眼神一凛,犀利的看向手下:“什么来头?” “关子俊!” 第131章 你怎么不去死 第131章你怎么不去死 “哦?”吴银珍眉毛高挑,冷冷一笑,“是他?把他请进来。” 吴银珍热情得接待了关子俊,关子俊因为担心李玉珍自然是有些浮躁,茶还没有端在手中,他已经开门见山的道:“顾太,我是来找李玉珍的。” 吴银珍不动声色:“关少跟李小姐,是什么关系?” 关子俊眼神一动,心中已经转开了。他知道吴银珍是个女魔头,而且现在跟南诺已经连成一气,他不能说是陆易阳叫他来的。如果说是普通朋友,这女魔头肯定不会放人。不如……还来不及深思,他已经脱口而出:“她是我女朋友!” 室内一阵静谧,很快,吴银珍爆笑:“她……是你的女朋友?”确实,无论从相貌到身份,还有家庭背景来说,两人均是天壤之别,根本无法想到一块去。 这关子俊居然这么逗,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关子俊却被她的笑声和眼里的嘲讽气到了,很不悦的道:“怎么?顾太不相信?” “没……没……”吴银珍肩头还在耸动,可是面上已经渐渐平静下来,“李小姐确实是在这里。她请求我去救她的哥哥,所以,我跟她商议,让她在这里休息几天,静等她哥哥的消息。” 关子俊心中怒骂:这个蠢女人!这个女魔头会救你哥哥才怪,她根本就是害你哥哥的幕后黑手。 但是他脸上依旧笑容满面:“顾太人热心,乐于助人,真是让人感动。不过等消息我们回家等,不敢让玉珍在这里叨扰顾太。” “不打扰。”吴银珍笑着,“况且我很喜欢李小姐,跟她很有眼缘,一见如故,打算晚上抽出时间来多聊聊呢。” 关子俊叹了口气:“那顾太让我去见见玉珍,好吗?” 吴银珍打了一个响指,爽朗的道:“当然可以。” 关子俊出现在门口,李玉珍惊喜得扑了过去:“关子俊,你来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渴望看到关子俊,此刻,他像是一个长着英俊脸庞的天使。 吴银珍却抢在关子俊之前,抓住了李玉珍:“玉珍啊,我说我跟你特别有眼缘,想要留你在这里住几天。明天,我就去看你哥哥,回头也好把第一手的消息带给你。” 她在李玉珍的手上用力捏了一把。 李玉珍一惊,看着吴银珍。吴银珍虽然笑着,但是那双眼睛却带着警示,直直的朝着她射过来:“玉珍,你最近不是没去公司上班了吗?就在这里住几天吧。关少说是你男朋友,想要接你回家。怎么?不会连几天的分离也受不了吧?” 她笑里带着刺,把话说完,勾了勾鲜红的唇,看着关子俊:“关少,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吧?” 李玉珍一愣。 关子俊神色极度不悦,长臂一捞,把那大锁拿在手里,言语淡淡却是无尽的讽刺:“顾太的待客之道倒是特别啊。” 说完,不待吴银珍反应,就把李玉珍拉了过来:“玉珍,我带你回家!”ωww.xSZWω㈧.NēΤ 吴银珍一摆手:“也好,既然关少跟玉珍浓情蜜意,那我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的事了。好,玉珍,记得等我电话。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的。” 她看向李玉珍的神情倒是十分的坦诚。 关子俊拉着李玉珍一路气鼓鼓的走出别墅外,把她塞进车里,就开始抱怨:“你笨蛋啊,跑过来找这个女人?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你骂我干嘛?你们一个个都说要救我哥,可是,我现在连我哥哥的面都没见到。如果是你,你心里急不急?”李玉珍气呼呼的道。 “这件事,阳心中自有分寸,你这么贸然找上女魔头,会破坏他的全盘计划的。”关子俊数落继续道,“你看看,刚才人家可是把你关在屋子里。” 李玉珍刚开口要说话,关子俊又有些气愤的道:“这个女人真是疯了,到底要做什么呀?” 李玉珍原本是想要吼他两句的,可是听着他这么说,心中反而觉得有些感动。从小到大,认识的男生里面,除了哥哥还有谁这么关心过她? “咦,心虚了吧?你怎么不说话?”关子俊一个人唧唧歪歪说了一通,坐副驾驶的女人一改往日的嚣张,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奇怪的望向她,更是疑惑了,“喂,李玉珍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玉珍扭扭捏捏:“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不然呢?” “那你还跟吴银珍说是我男朋友?”李玉珍声音低到不能再低,脸上愈加红得滴血。 关子俊一愣,把车停下来,手探到她额头上:“喂,你没发烧吧?” 李玉珍避开他的手,忽然炸毛了似的叫起来:“你干嘛动手动脚?” 关子俊咬牙启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他恶狠狠得发动车子,性能超好的跑车,像一支箭一样射了出去。 储梦琪半躺在床上,笔记本放在膝盖上,她已经上了一整天的网了。王子聪还没有回来,心中不由有些担心。她不时的看向手机,可惜,没有任何电话跟短信。 这宾馆与李玉珍的新宅靠得更近了,也不知王子聪是怎么做到的。只要一打开后窗,用放大镜就可以看到李玉珍家的阳台。 一整天,储梦琪不知道跑了多少次,却始终没有看到李玉珍出现,阳台处的那两扇落地玻璃门始终紧闭着。 心中有些焦虑,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无聊得按着按钮。 依旧没有心思。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她心中一喜,赶紧接了:“子……” 显然这不是王子聪打来的电话。 杂音里还带着桀桀的怪笑声,对方笑了很久,终于停下来,阴阳怪气的说道:“储梦琪,你这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你是谁?”对方那古怪的声音,听了叫人毛骨悚然,储梦琪后背惊出了汗。 “贱人,我迟早会收拾你!”对方凶狠的说道,“识趣的话,你赶紧滚回加拿大,否则,我就不会保证你像昨天晚上那么好运了!” “昨晚的事,是你干的?”储梦琪紧张得捏紧手机,“你到底是谁?” 对方却迅速挂掉了电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固定电话号码,储梦琪回拨过去,始终没有人接。储梦琪丢掉了电话之后,仍然心有余悸,不由裹紧了衣服,站在阳台上四处张望。 这个时候,她敏感得感觉到在对面的某个窗户内,有一个人也站在阳台上。当她的眼光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身形一闪却不见了。 储梦琪赶紧进屋,给王子聪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心头发麻,感觉身子好冷。 王子聪会不会有事?一个声音告诉她,他身手那么好,行事又谨慎,不会有事的。另外一个声音却又告诉她,明箭易躲暗箭难防,现在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恐怕……她用力甩了甩脑袋,把心中不好的想法摒弃掉。 编了短信给王子聪:见到消息后,速回信息! 然而,她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王子聪依旧没来电话。 笃笃笃……门外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储梦琪心提起来,她迅速跑到门后,贴在门板上听着,那脚步声在她房间门口顿了顿,然后转身走了,越来越远。 她刚松了一口气,外面又响起一阵脚步声。她心又是一紧,紧贴着门站着,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手指颤抖着。 那脚步声也是在她房间门口停下的,她用力吸一口气,刚要呼出去,对方已经用力敲着门。 她吓得不敢出声。 对方还是在用力敲门。 储梦琪有了昨晚的教训,哪里敢开门,只能缩着脑袋装死。 那人不由急了,用脚踢着,并且焦急的喊着她:“梦……你在不在?” 储梦琪整个人彻底放松,把门打开,王子聪冲进来,储梦琪害怕的扑进了他的怀里:“子聪,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梦……”王子聪搂住她,轻柔得拍着她的后背,“别怕,有我在。来,先到沙发上坐一下。” “出事了吗?”储梦琪终于静下心来。 “嗯,中午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王子聪说得风轻云淡,“手机被一帮小混混抢走了,下午的时候,遇到了埋伏。” 储梦琪紧张的打量他:“你没受伤吧?” 王子聪笑笑:“没事。我以一敌十,那些小混混怎么是我的对手?” 储梦琪蹙眉:“那会是谁干的呢?” 王子聪摇摇头:“这帮人跟昨晚那两人一样,好像真的就是些街头混混,穿着奇装异服,身手也是一般。” 储梦琪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多小时前的那个电话,她坐直了身子:“刚才我接了一个电话……那人说,昨晚的那两人是他派来的。今天伏击你的人,会不会也是他呢?” “什么人?” “不知道。”储梦琪说,“那人应该是用公用电话给我打的电话,而且他还用了变声器。” 王子聪思索着,过一会,缓缓的道:“这个人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他的手在沙发上轻轻的敲着:“知道你电话的人,少之又少,在市只有南诺,我,还有那个乔桥。在温哥华还有我妈。” 储梦琪面色一变:“乔桥她不是已经疯了吗?” “谁也没有真正看到过,不是吗?”王子聪对乔桥印象极差,所以矛头第一个就指向了乔桥。 “原来她竟然是这么恨我!”储梦琪有些忧伤的道。她想起电话里那怪声怪气的声音,还有那遮掩不住的恨意,她的心也变得很寒。 第132章 他带了一个女人一起来的 第132章他带了一个女人一起来的 乔桥,真的是你做的吗?我知道,你的舌头是因为我而失去的,可是那也不是我愿意的是不是?我也不是有心的,如果我知道跟你巧遇,并顺便去咖啡厅坐一下,就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我一定会装作不认识你。 “梦,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王子聪面色阴沉。 “她让我滚回加拿大,她还让我去死。”储梦琪嘴角浮起淡淡的哀伤,“可是,她明明已经想通了。她还跟我说,她不怪我,说那都是命,她认了。” “子聪,你知道吗?她不能说话,我也很难过。可是,我不能帮她去指证南诺,因为我们势单力薄,斗不过他。”储梦琪猛然停住了,“不对啊,乔桥不会说话啊……” “她也可以雇人嘛。”王子聪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安慰她,“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她,是那些要害你的人!” “子聪!”储梦琪心中感动得早就流泪了,可是那双眼却只能一动不动的凝视着他,“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还一直陪在我身边。” “说啥呢?”王子聪宠溺得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我是你哥,你朋友,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梦,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走。”仦說Ф忟網 让我留在你心底,慢慢驻进你的梦里,让我知道梦想充满了希望,还是无言的对白让我变得沉默,还是每次想起你的脸总会,难过……还是在那一瞬间,想起和你的画面,那时的我,承诺! 第二天,一早。 储梦琪起床,洗漱完,到阳台上伸展腰肢,做小小的运动。眼光一扫,依稀看到李玉珍在阳台上晒着她的衣服。 心中狂喜,她赶紧拿起望远镜。 果然,李玉珍正站在阳台边,手里拿着手机,来回走动着。 玉珍她在做什么呢?储梦琪小声嘀咕着,往前探了探身子,可是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玉珍返身进了卧室。 王子聪过来与她一起吃早餐。 “子聪,我想见一见玉珍!”储梦琪言语里竟然带着小小的哀求。 王子聪看一眼她,放下手中的土司,语调低缓:“你想见她,我可以安排。不过梦,你放弃复仇了吗?” 储梦琪手一滞,脸色顿变,很久才低声道:“就见一面。” 她抬头用希冀的眼神望着王子聪:“可不可以用别的身份?” 王子聪摇摇头:“梦,这很冒险。任何冒险的事,都不要去做!” 储梦琪很失落:“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王子聪深深的看着她:“梦,有人已经盯上我们了,不如……” 他观察着储梦琪的表情,试探道:“不如,你先回温哥华。这里的事,我盯着。” 储梦琪站起来:“这怎么可以?”在王子聪眼光的注视下,她又坐下,有些讪讪的道:“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想等到李宇峰没事才回去。” 王子聪叹口气道:“现在,姓南的跟姓陆的都盯着我,我在这边也是人生地不熟。还有第三个人在紧盯着你,前天是那两个人,昨天是那个奇怪的电话。梦,我怕我分身无术,我更不想你有事,你明白吗?” “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的。我躲在房间里,除了你,我不会给任何人开门的。”储梦琪急急的道。 “梦!”王子聪正色的道,“那些人都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梦,听话,先回去。我在这边会想办法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安全最重要。再说了,等到时机成熟了,你还是会回来的,是不是?” 储梦琪咬唇,沮丧极了:“我知道我在这里给你拖后腿了,成了你的负担了。” 王子聪一笑:“不会,你不会给我拖后腿!” “好,我先回去,但是我要等过几天看到小杰抚养权的官司结果出来后才走,可以吗?”她贝齿紧咬着红唇,那双死寂一般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仿佛也流露着乞求。 王子聪哪里拒绝得了,不由的点了点头:“我不在的时候,不要接任何陌生的电话,不要给任何人开门,知道吗?” 储梦琪乖乖点点头。 王子聪这才略微放松了些,而他浓密的眉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眼神里隐约透出一股担忧。 李玉珍中午就接到了吴银珍的电话,说李宇峰在里面很好,吃得好睡得香没有任何的压力。他还托她带了一封信给她。 两人在一家高级餐厅见了面,吴银珍今日耐性十足,跟往日那个犀利蛮狠的女人判若两人。她偶尔还会帮李玉珍夹菜,这一举动让李玉珍受宠若惊之余,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玉珍着急得想要打听更多李宇峰的消息,可是吴银珍似乎对她的事更感兴趣,问起她小时候,还有读书时代的生活,甚至还问起她的感情。 李玉珍浑身不自在,而吴银珍却又时不时的盯着她看。气氛时常陷入尴尬的局面。不过,吴银珍到底是在江湖上跌爬滚打的人,当气氛陷入沉寂的时候,她随意的说一两句跟李宇峰有关的话,就把尴尬的氛围化解掉。 因为吴银珍的守信,此刻,李玉珍对吴银珍完全信任,也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她身上。 “顾太,你会帮我哥哥的是不是?” 吴银珍竟然笑得温柔:“我会尽量试试看。” “我哥哥他没有杀人!” 吴银珍点点头:“我相信你的话,也相信法律的公平,公正。他没有杀人,就不会有事。”李玉珍一愣,心中感觉有丝异样划过,若是在往日她一定会暗笑女魔头的搞笑,一个黑社会开口说相信法律,确实滑稽。然而涉及到她哥哥,她却是坚定不移得相信着吴银珍刚才的那句话。 “对,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我哥哥没有杀人,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吴银珍笑而不语,双目含着某种李玉珍看不懂的情愫。 宋桥走进陆易阳办公室:“陆少,查到了。” 陆易阳懒懒的一抬头:“查到什么了?” “王子聪入住宾馆的房间号。”宋桥道,“我们的人盯着,他已经出门了。” “那又怎么样?”陆易阳神情冷淡,漠不关心的模样。 “陆少!”宋桥跨前一步,低头道,“昨天我们的人,看到王子聪在隔壁房间与一个女人站在阳台上看夜景。那个女人……” 陆易阳心头一跳:“女人?” “是,王子聪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一个女人。” “他把乔桥从神经病院接出去了?”陆易阳依旧冷漠的道,“他倒是有点办法。” “王子聪今天才前往神经病院。”宋桥到底忍不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的人拍到的照片,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看不清楚那个女人的脸……” 陆易阳眼光随意一扫,立马将照片抓进手里,人已经站起来:“宋桥,帮我把今天所有的会议取消,让司机开了车在楼下等我。” 他已经走到门外,却返身回来:“地址给我!” “陆少……也许只是一个身形相像的女人而已。况且,太太她已经……”宋桥现在都有些后悔把这张照片拿给陆易阳看了。 这样冲动得跑过去,又怎么样?储小姐都已经死了,是陆少他亲自带着她的骨灰盒回来的,为什么一看到这个身形像的女人,他就这么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宋桥摇摇头,叹气:这陆少……回来又该要借酒消愁了。 储梦琪拿着望远镜到处乱看,李玉珍一直没有回来,她心中很失落,也很焦急。望望天空,太阳刺眼,她又拿着望远镜看下面宾馆门口来往的人。 百无聊赖的生活啊!她懒懒得趴着,骤然一部黑色的辉腾停在了宾馆广场上,没来由的,储梦琪心里就紧张了。 陆易阳也有一部辉腾,是他的商务车。她第一次就是拦在车前头,才跟她见面。这种低调的车,她很少见到。而现在,忽然出现了这么一部。自然而然的,她就联想到了陆易阳。 她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而恼火,但是她的眼睛却不离镜片,睁得更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 她听见自己的心,在胸膛里那么剧烈的跳着,噗通,噗通! 车门一开,长身如玉的男人跨步而出。只需一眼,储梦琪就能确定,这个男人就是陆易阳!他穿着天蓝色衬衫,暗红条纹领带,银灰色西装裤,身材挺拔。 储梦琪把望远镜扔掉,鼻子上沁出了汗。 她有时候也会想再见他会在什么样的情形下,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她心乱如麻,却又不由自主的抓起望远镜朝着下面望去,人已经进入了大楼。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来,总归是为了公事。 刚跑进屋子里,门铃响了。 储梦琪紧张到了极点,心想:不会是陆易阳找来了吧?他怎么会这么快?不可能啊。 她心里还在纠结,外面是宾馆客房服务生的声音:“丽莎小姐,我是过来做清洁的,麻烦你开一下门。” 储梦琪不敢出声,她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开不开门?如果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可是,每天确实是有清洁工过来打扫的呀。怎么办?开,还是不开? “丽莎小姐,你到底在不在啊?”来人又在门上用力敲了几下,然后她悉悉索索拿出了钥匙,“丽莎小姐,那我自己开门进来了啊!” 门开,清洁工很年轻,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看到储梦琪呆呆得坐在客厅里,她也吓了一跳。 随即脸红了:“不好意思,丽莎小姐,我以为你不在屋子里,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开了门……” 第133章 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第133章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储梦琪却迅速得跳起来,门开着,她就有些恐惧。 她跑到门边,下意识的探头往走廊里望了一眼,正巧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陆易阳! 轰…… 储梦琪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她关紧门,还反锁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易阳最后果然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储梦琪慌张得跑到客厅里,站在原地转来转去。这陆易阳到底要干什么?不行,她不能让他见到自己。她藏了这么久,费尽心思让他以为自己死了,不能就这样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还有……他是不是知道自己还活着,特意赶过来,杀人灭口的? 一想到这里,她身子更加僵硬!怎么可以?她大仇还没有报,又怎么能先死在他的手里? 清洁姑娘从卧房里出来:“丽莎小姐,你进来一下,好吗?因为你有贵重物品在,所以我在打扫的时候,请你在旁边看着,以免……” 她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被储梦琪拉着进了洗手间:“丽莎小姐,你……你要做什么?你脱我衣服干嘛……” 门外响起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陆易阳心急如焚,可是他还是耐着性子,有条不紊的敲着门。一门之隔,他多想马上见到住在里面的那个女人啊。他不知道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梦琪已经不在了,可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时常告诉他,她还活着,只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生活着。 当他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心底的那个声音叫嚣着:去找她,她就是! 于是,他来了。 可是站在门口,他忽然又有些犹豫了。摇摇头,他自嘲的笑了。人死又怎么能复生呢?算了,还是回去吧! 他转身,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一个女人拿这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奇怪的看着他:“先生,你找谁?” 陆易阳看到她眼里的惊艳和痴迷,就有些不悦,他冷冷的道:“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女人一愣,笑道:“不好意思,我一个单身女子,不方便让你过来坐啦。” “单身?”陆易阳却推开门,自己走进去,“你跟王子聪是什么关系?” “王……王先生是我老板!”女子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又有些恼恨的道,“喂,你干什么?我都没答应,你就这么跑进来了,你这人……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面子上,我一定会报警的。” 陆易阳也不说话,快速的把套房里的每一间门都推开了。 “喂,你在找什么?”女子焦急的喊道。 陆易阳的目光看向紧闭的洗手间,并且一步步的走过去。 女子呆呆得站在客厅里,竟然忘记了反应。 而洗手间内的储梦琪也屏住了呼吸,紧张到了极点。 正在这个时候,陆易阳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接了,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很久后,储梦琪才满头大汗的走出来,若干头发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 “丽莎小姐,那位先生已经走了……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进去换衣服了?”清洁女孩从刚才的惊险与震惊中清醒过来,看到储梦琪面色苍白,关心的道,“你没事吧?” 储梦琪虚弱的挥挥手:“我没事,谢谢你!” 陆易阳的车快速驶离了宾馆,朝着郊区的方向开去。 不久,车子在一座破旧的老房子门口停下,一名西装男走过来:“陆少,人就在里面。” 陆易阳点点头,面色沉寂,看不出任何表情。 两人进了院子,穿过前厅,走进一个黑暗的厢房里,外面守着两个西装男,见到陆易阳来,给他推开门。 屋子里很暗,也很闷热,大白天依旧需要亮着灯。 陆易阳一进门,一股子霉味迎面扑来,跟在他身后的西装男不由挥了挥手,而陆易阳却脚步不停,一直走到屋子角落里的那张旧式床边。 床上的人早就醒了,看到陆易阳走近,她坐了起来:“陆……先生!” 陆易阳拉了张长凳坐下来,示意她继续躺着:“贵嫂,是谁把你送到这个地方来的?” 贵嫂有些惊恐的直起身子,猛然摇着头:“我……我不知道。” “那么又是谁收买你说谎了?”陆易阳面无表情,声音亦是冰冷,“你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就有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让他丢掉性命吗?” 贵嫂低头,身子微微得抖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要你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我会保你周全。”陆易阳冷冷的道。 “陆……陆先生,我说的都是真话。我真的没有撒谎。”贵嫂抬头,带着些惊惶的道,“我真的没有撒谎啊,陆先生,你要相信我。” 陆易阳依旧冷漠的道:“那么你工资卡上忽然多出来的那2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陆先生,我也不知道。你要救救我……”贵嫂爬起来,“我做完笔录后,我很害怕不敢回储公馆,那里死了人啊。我怕被夫人的鬼魂缠上,就回了老家。当时,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两万块。” 陆易阳不语,等着她说下去。 贵嫂大口大口的喘气,许久才镇定下来,继续说道:“后来有一群人闯进我家,把我们一家人都抓起来。我被关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我的老公跟孩子了,陆先生,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他们已经回家了。”陆易阳道,“也没有受伤。” 贵嫂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你说当天你在楼下听到徐千儿跟李宇峰在楼上打架,徐千儿还喊了救命。你确定,她喊了救命吗?” 贵嫂低下头,不敢看陆易阳的眼睛:“夫人她……在楼上并没有喊救命。当时在警察局,我很紧张,也记不大清楚了。” 陆易阳沉沉的道:“可是你跟警察说,你确定徐夫人是喊了救命。” 贵嫂更加尴尬,声音也越来越低:“夫人在上楼前,接了南先生的电话,她对着电话喊救命,说李先生要杀她。” “那徐千儿说的是不是真的?” 贵嫂想了想:“我想夫人只是希望南先生过来吧。李先生只是想要进小姐的房间,夫人不让他进去,两人才吵起来的,最后好像还打起来了。” “你说你没撒谎,而实际上,你在警察面前并没有照实说话,所以,你撒谎了。”陆易阳猛然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厉声道,“到底是谁让你撒谎,做假口供?说!” “我……哎哟……”贵嫂疼得龇牙咧嘴,“我没有……”她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真的没有啊,陆先生。当时我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说错话的。” 陆易阳冷笑:“说错话?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你为了那两万块,丢掉性命值得吗?” 贵嫂眼里闪过惊慌跟恐惧。 陆易阳起身:“既然你自己无所谓,那我更无所谓。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陆先生……”贵嫂一下子从床上跌下来,半爬着,朝着陆易阳挪过来,“你别走,求你救救我……我就不过说错了那么一句话,我真的没有想到要害李先生,我……” 陆易阳停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你跟我去警察局,重新把事情说一遍,包括……那两万块钱。” 贵嫂迟疑的道:“那我重新去说,李先生就会没事吗?” 陆易阳冷声道:“这不是你需要管的事,你只需要毫无保留的把当天以及事发后几日发生的事毫无保留得说出来,就可以了。” 贵嫂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去。” 在陆易阳跟吴银珍的运作之下,贵嫂到警察局,重新做了一份笔录。陆易阳,关子俊一行人带着贵嫂刚从警察局里出来,正巧碰到吴银珍也带着一个年轻的女孩过来。 陆易阳平静得看着吴银珍:“顾太几天不见,竟然变得这么热心。”说完,他的眼光从李玉珍身上淡淡的扫过。 吴银珍言语淡淡,嘴角一抹笑意隐约可见:“陆少,刚巧碰到这位小姐,她说案发当日她跟李宇峰在一起。于是,我就带她过来了。” 陆易阳跟着一笑,侧身让过:“那就请顾太赶紧把证人带进去,好让李宇峰先生洗脱嫌疑。” 站在陆易阳身后的关雅却有些不高兴了,充满敌意的看着那个年轻女子。李玉珍也是一脸疑惑,她只知道吴银珍带着这个女孩子说来作证,却并不知道案发当日这个女孩一直跟自己的哥哥在一起。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对于李玉珍来说,没有什么比救出哥哥的事情重要。这个女人别说仅仅跟李宇峰待在一起大半天,就算是李宇峰要跟这个女人一辈子在一起。只要,他们两情相悦,只要能救哥哥,她都举双手赞成。 想到这里,她看向那个女孩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关雅跟着陆易阳他们走了好远,终于在停车场憋不住了。 她嘀咕着:“一看就是个狐狸精,穿衣打扮一点都不像是正经女子。李宇峰怎么可能跟这种女人在一起嘛。” 陆易阳回头看她一眼,话语里的警示意味很浓:“雅雅,不要乱说话。” “易阳哥哥,我……”关雅一想到那个女人跟李宇峰在一起,心头就冒火,很不舒服。 宋桥冷静的道:“关小姐,现在最主要的是救李先生出来。有些话,心里清楚就可以,不要说出来,小心隔墙有耳。” 关雅吃了一惊,连忙用小手把嘴巴捂住:“我……我知道了!”是啊,救李宇峰才是最重要的。刚才自己到底是发什么疯,要是因为自己乱说话而害了李宇峰,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第134章 别怕,他不会认出你的 第134章别怕,他不会认出你的 第三天,也就是南诺跟陆易阳争夺储苑杰抚养权案开庭前一天中午,李宇峰被释放。来接他的人,有方家父子,关子俊关雅兄妹,陆易阳的助理宋桥,还有他自己的妹妹李玉珍。 他刚一出门,几方的人都朝着他挥手。 他面色疲惫,一句话也不说,朝着自己妹妹李玉珍走去。 李玉珍眼泪直流,一下子扑到哥哥怀里,放声大哭:“哥哥,我们回家吧!” 关雅的眼泪也汪在眼眶里,就要掉下来,看到李宇峰瘦了,憔悴了,她的心里好疼。可是,一腔柔情却根本换不来那个男人的一个眼光,她心里更疼。委屈得冲过去,从背后拉住李宇峰,红着眼道:“李宇峰,你个混蛋!” “雅雅!”关子俊赶紧过来拉。他知道李宇峰浑,万一当众奚落雅雅,到时候她一个小姑娘如何承受? 果然李宇峰皱起了眉头,没好气的道:“这位小姐,你发什么疯?” “李宇峰!你没良心!”关雅嘟着嘴控诉。 李宇峰懒得理她,拉着李玉珍刚要走,却被方光波跟方唐拦住。 方唐的神色有些不悦:“宇峰,爸爸在这呢?我们都在为你担心,你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 方光波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愧疚的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跟爸爸回家,爸爸为你接风洗尘!” “不用了。”李宇峰神情有些冷,“我要跟妹妹回家了。” 说完,他对着在场的人弯腰行礼:“谢谢你们一直在帮着我,这份恩情,李宇峰会一直记在心中的,有机会一定会还!” “宇峰!”方唐俊脸一沉,不悦的道,“你怎么能这样?” 方光波拉住了方唐,叹口气道:“随他去吧。这段时间,他也辛苦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就这样,李宇峰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牵着李玉珍的手,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储梦琪在李宇峰被释放的那一刻,从网上看到这则消息。她开心不已,激动的去敲王子聪的门。 王子聪今日并没有出门,前几天一直去看乔桥,受到了同病院病人的攻击,身上受了点小伤。储梦琪看到了后,就再也不允许他出去了。 她打算等储苑杰的抚养权落实之后,就跟王子聪回温哥华。而现在李宇峰出来,真是个莫大的惊喜啊。 “子聪,你看到新闻了没有,李宇峰他出来了。”她整张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王子聪看着她也笑了:“我刚看了,真是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 “可不是嘛,这下玉珍也不用难过了。这几天,我看到她有两次在阳台上抹眼泪。这个傻丫头,她从小跟她哥哥相依为命,她哥哥出事了,她心里该多伤心啊。” 王子聪默默得看着储梦琪。 她此刻被快乐渲染着,小嘴一直开开合合,不停得说着。眼睛里虽然没有色彩,可是她挑起的眉梢,白里透红的脸,激动得挥舞着的小手……无不在彰显着她内心已经爆棚的喜悦。小說中文網 他被感染了,嘴角弯弯的,笑意浓浓:“梦,这下好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是啊。”储梦琪跑到沙发上坐下来,“现在就等明天的开庭了。” 王子聪嘴角一弯:“明天应该没问题。” “嗯!”储梦琪忽然想起了什么,“那是不是说,明天之后,我就可以带着小杰去温哥华了?” 王子聪点点头:“对啊,可以。” 储梦琪满怀希望的等到第二天凌晨。早早起床,洗漱,脸上化了些妆,用指甲油涂了几块在上面,戴上墨镜,扣上太阳帽。 她从洗手间里出来,把王子聪吓了一跳:“哎哟,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长裙,上身是一件修身小背心。青春勃发的身形,却有一张丑陋的面容。 王子聪努力憋着笑,最后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梦,你这样子实在太搞笑了。” 储梦琪心情极好,站在他面前,轻快的转身,长裙掀起一股香风,不停得打着转。 她像个快乐的天使。 王子聪想,原来她快乐的时候,竟然是这么美丽,就算是那刻意化出来的丑陋妆容,都无法遮挡她的美丽。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快乐,该多好啊! 嘴角再度勾起,他用力揉了揉她的长发:“好了,傻丫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两个小时之后,就连原先准备出庭的王子聪也没有上场,毫无悬念的结局。 法官宣判:储苑杰的抚养权归南诺所有! 一锤定音! 南诺与陆易阳四目相视,两个男人的脸上均是沉静的表情。南诺看不出喜悦,而陆易阳也看不出挫败。 出门,外面已经等候了一群的记者。 王子聪拉着储梦琪尾随在一大群人身后。储梦琪微微抬头,紧盯着南诺助手拉着的储苑杰。已经有十个月没有看到小杰了,他瘦了好多,好像长高了,他不爱笑了,那双总是滴溜溜转的黑亮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 储梦琪心里疼,手指掐进了王子聪的手掌心里去。 王子聪皱了皱眉,手不着痕迹得捏了捏,凑近她的耳朵轻声道:“今天先回去,这里记者多。明天我约南诺出来,再准备几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去。” 储梦琪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却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一惊,抬头望去。 陆易阳!他转身,正定定得看着她,眼光里满是探究。 “抱着我!”储梦琪倚靠进王子聪怀里,“前几天,陆易阳来过,我找了别人代替,他现在可能怀疑我了。” 王子聪心领神会,亲密得揽住她的细腰,靠近她,亲密得与她低语:“没事的,他认不出来的。况且,现在这么多的记者,他不会过来的。” 储梦琪的心刚定了几秒钟,王子聪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他面上带着笑,可是却低声骂道:“该死,他过来了!别怕,镇定点,他不会认出你的。” 言语间,陆易阳果然走到了两人面前,他笑着朝王子聪伸出一只手:“你好,王先生,我是陆易阳。我们以前是不是哪里见过?”可是,他的眼光一直探寻得看着储梦琪。 储梦琪挺直了腰板,紧紧得靠在王子聪身上,对他的目光视而不见。 王子聪笑容淡淡:“对不起,陆先生,我想我们以前没有见过面。” 说完,他微微一颔首,然后拉着储梦琪就要离开。 陆易阳却不让道,目光灼灼的望着储梦琪:“不好意思,王先生,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是,你身旁的这位小姐,我肯定我们不久前才见过面……” 他语气顿了顿,笑意更浓:“这位小姐,你说是不是?” 储梦琪有些害怕似的,抓紧了王子聪,人却后退了两步。 陆易阳还想跨前一步,却被王子聪拦住,很不高兴的道:“陆先生,请自重。我女朋友怕生,请不要吓到她。” 陆易阳笑了:“你女朋友?我可是亲耳听到这位小姐说,她是单身的呀。” “那是你认错人了。”王子聪脸色一沉,“请让一让,我们得走了。” 陆易阳微微偏了一偏身子,储梦琪擦着身子而过,带起一股香味。 陆易阳一怔,刚要喊,宋桥跑过来,在他耳边附语道:“陆少,莫小姐来了。” “她来做什么?”陆易阳脸上的笑容全无,“不用理她!” “她站在外面很久了,一直在朝里观望。我想她是来找你的,外面记者那么多……不如,我们先把她请上车,至于什么事,私下里谈,别让记者们乱写。陆少,你看这样成吗?” 陆易阳点点头:“行,你去办吧!” 一抬头,王子聪跟那个女人哪里还找得到?他心中懊恼,却加快步子追了出去。 门外,除了记者,还有匆匆的行人,根本没有那两人的踪迹。 他握紧的拳头捏了捏,努力告诉自己,那肯定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可是,为什么她的身形跟梦琪那么像,还有她身上的香味……他想得出神,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身侧,有个娇小的身影在靠近。 而一大群记者也看到了他,奔了过来。 “阳……”细小的,可怜兮兮的声音打断了陆易阳的思绪。 陆易阳看向声音来源地,莫兰绞着衣角站在他两步远的地方。她好像胖了一些,脸色依旧苍白。 “你怎么在这儿?”此刻,面对着莫兰,陆易阳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任何感情的波动。 原来,面对一个人,心如止水就是现在这样的心境。 “阳,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莫兰只是朝前一步,走得小心翼翼,而且她的手还抚在肚子上,“我不想来的,可是,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 “什么事?”陆易阳神色淡漠,还有些不耐烦。 “我……”莫兰紧张的张嘴,“我……”她好艰难的开口,却愣是没有说出实质性的内容。 陆易阳看也不看她,准备转身离去。 这个时候,好几个记者涌了过来,摄像头对准了陆易阳,把莫兰挤到后面去。莫兰眼泪汪汪得往里挤,而在不远处找莫兰的宋桥也转身奔来。 “不好意思,让一让,我们陆少还有事,不接受采访。”宋桥有些急,用力推开记者。几个记者往后连退几步,几个人重重叠叠,一下子把莫兰挤倒在地。 她刚想爬起来,又有人一屁股坐下来。 莫兰哎哟一声叫出来。 这时候才有人发现,有个女人坐在地上,捧着肚子,五官都已经扭曲了,显然已经疼到了极点。 “莫小姐……”宋桥感觉到了莫兰的异样,赶紧蹲下来查看,“你有没有事?” 第135章 真是绝配 第135章真是绝配 莫兰的五官扭在一起,额角的汗一滴滴掉下来,她不看任何人,只是朝着陆易阳伸出手,面色苍白的道:“阳……救……救救我,我好疼啊……” “莫小姐……”宋桥愣了,回头看陆易阳,“陆少,她……” 陆易阳面色不改,刚想离开。 就听有人说道:“血……好多血啊……天那,这女人要流……” 有血从莫兰的双腿间流出,顿时刺到了众人的眼。记者们吓坏了,都逃得远远的,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似乎是要流产了。 是他们挤来挤去把那女人挤倒在地上的……这责任,到底谁来承担?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群记者都四处避让,一下子就剩下莫兰,陆易阳和宋桥三人。 “阳……救我……”莫兰面色如纸,气息还有些弱。 “莫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宋桥去扶她,却被莫兰用力甩开。 她的手固执伸向陆易阳:“阳……求求你救救我……” “陆少,她流了好多血,你先带她去医院吧。”宋桥高声道,“陆少,人命要紧啊!” 陆易阳终于弯下腰,把莫兰打横抱起,快步走到车边,宋桥转到驾驶室,车快速的飞了出去。 远处,王子聪跟储梦琪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储梦琪的手用力抓着王子聪的胳膊,而洁白的贝齿已经咬破了唇皮。 “那个女人是谁?”王子聪疑惑的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王子聪感觉到了储梦琪的异样,赶紧拦了车,带着她离开。 车平缓得开着,储梦琪一言不发,靠在后座上。 陆易阳……莫兰,果然是你的心头宝,呵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竟然把她抱在怀里。莫兰,你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是这么矫情。扮可怜,作,就是你的本事。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绝配啊! “梦,刚才那个女人……”王子聪小心翼翼的,“别想那么多,为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回应他的是长久得沉默,还有汽车轮胎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就在王子聪以为储梦琪不会回答他的时候,她却忽然开了口,声音是冷漠的,带着一丝愤恨:“她叫莫兰,是我丈夫的初恋情人。我跟陆易阳订婚那天,她突然出现,昏倒,陆易阳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我抛下,抱着她离开。” 王子聪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我原本打算退出,可是陆易阳却坚持要跟我结婚,他做了很多感动我的事,于是我也决定跟他结婚。可是,没有想到,就在我的结婚典礼上,我的丈夫再一次因为这个女人把我撇下,我在回宾馆的路上遭遇了车祸,我身负重伤已经奄奄一息,却被推到了这个女人的病房,我的丈夫不顾我还活着,强行让医生将我的眼角膜植入这个女人的眼中!” 储梦琪停了下来,看着王子聪:“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王子聪震惊不已,一直到储梦琪问他话,他才反应过来,眼中喷着火,身上却戾气丛生:“这种人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储梦琪冷冷一笑:“对,他就应该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车嘎然停下,司机有些畏惧的道:“不好意思,目的地到了。”太恐怖了,刚才那女人说的事情,是人做的吗?绝对不是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啊。 回到房间,储梦琪呆呆得坐着,王子聪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她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望着某处出神,像是已经入定了。 中午,外卖送过来后,王子聪叹口气,轻轻摇她:“丫头,吃饭了。” 储梦琪神色恹恹的,摇头说着不吃,人已经站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王子聪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守着她。 储梦琪昏睡了整个下午,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 去了一趟洗手间之后,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子聪,还有没有东西吃,我肚子好饿。” 王子聪又叫了外卖过来,储梦琪一下子吃了两份。 “不好意思,把你的那份也吃掉了。”储梦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有想到自己这么能吃,总感觉吃不饱似的。” 王子聪笑看着她:“我妈小时候总是说的,能吃是福。你呀,也太瘦了点,以后得多吃点才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随意聊着,王子聪尽量提自己的事,不想勾起储梦琪的伤心事。地方台的电影结束了,新闻联播的时间到了。 王子聪刚要转台,第一则新闻播得就是南陆两人的官司。王子聪暗叫不好,赶紧换台,储梦琪却淡淡的道:“不要换,没事的。有些人,有些事,总归是要面对的。” “总会过去的!”心中千言万语,最后说出口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王子聪拍了拍储梦琪的肩膀,“梦,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储梦琪有些怔忪,恍惚间,她还记得陆易阳对她说:你不离,我不弃! 可是,他却一次次的抛弃了她。 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男人都是骗子! 储梦琪抬头看向王子聪,直勾勾的,而嘴角勾起,是一抹冷笑。 “梦,怎么了?”王子聪疑惑的看着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来看看……”说完,他用手去摸她的额头。 储梦琪用力拍开,厌恶的道:“不要碰我!” “梦!”王子聪大惊,“你别这样,我看着很难受。你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你可以咬我,打我,骂我,但是别对我露出那样的神情。” 储梦琪木木的:“我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我不会哭了。” 王子聪把手臂伸过去,送到她的嘴边:“那你咬我,就把我当成你恨的那个人,死命的咬我。你需要发泄,梦。不然,你会憋坏掉的。” 储梦琪果然对着王子聪的手臂狠狠得咬下去:咬死你,垃圾,畜生,陆易阳,我要咬死你! 口中浓郁的血腥味环绕,储梦琪找回了理智,终于惊慌的推开了他:“子聪哥,对不起,我……” “傻瓜!”王子聪揽她入怀,“我不但不会怪你,还很开心。” 储梦琪惊愕得抬头,王子聪对着她微笑,深情款款:“因为我知道你需要我!” 储梦琪几乎要哭了,但是,她的脸上却是一副怪表情。她又忘记了,她是不会流泪的怪物啊。伸手又用力扭他的另外一只胳膊,嗔怪道:“你受虐狂啊!” 说完,已经是含着些笑意了。 王子聪知道她的心情暂时是平复了,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找前台要了药箱,储梦琪给王子聪清理伤口,她很仔细,低着头,用酒精棉一点点的轻柔擦拭着。 王子聪低头刚好看到她弯着的线条优美的颈项,黑而亮的长发,还有刘海下那双卷而翘的眼睫毛,像是一双蝴蝶在轻轻起舞。 心里变得好柔,他的手不由自主伸出去,抚摸她白皙柔滑的脸庞,然后捉住她的下巴,将她整张小脸抬起。 多么诱人啊! 他浑身一热,不顾一切对着她嫣红吻了下去。 储梦琪下意识的一躲,他的唇擦过她的脸颊,最后整个头埋在她的肩头。 储梦琪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很伤心,很失望。可是,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多想,就想避开他。 心里也有些难受。 她一动不动,承受着他的上半个身子的压力,他不说话,她也不敢。毕竟,刚才好像是她对不起他了。 最先开口的还是王子聪,声音有些嘶哑:“对不起,梦!刚才……冒犯了。” 储梦琪一惊,把他的身子轻轻一推,然后捧住他的脸,犹豫了几秒钟,闭眼,吻了上去。这次,王子聪却偏了头,他捉住了她那两只小手,沉声道:“梦,别这样。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会强迫你,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子聪,我……”储梦琪尴尬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明白,傻丫头。”王子聪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别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否则,我也会很伤心的。” “子聪哥,对不起!” 王子聪叹气,再度拥她入怀:“别总是对我说对不起,傻瓜,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男人的身子火热,而她的心处在冰寒的北极,这么一靠,仿佛真的有些暖和了。 医院,妇产科医生办公室。 陆易阳面色阴沉坐在椅子上,医生正在跟他讲解莫兰的情况:孕期,48天。大量出血,有流产迹象。今后需要安心卧床,保胎。 “陆少,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否则这个能不能出生……”女医生担忧的道,“陆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陆易阳依旧面无表情:“这个孩子,打掉。现在可以做吗?” 医生一惊:“陆少,这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陆易阳冷声道:“这个孩子没有必要留在这个世上。”既然开始就已经是个错误,为何还要将这个错误延续下去? “可是,陆少。莫小姐的子宫壁薄,而且是受寒体质,如果打掉这个孩子,她有可能以后再也无法生育了。打掉孩子,莫小姐她本人知道吗?” 陆易阳一怔:再也无法怀孕了吗? 脑海中浮现莫兰泪水涟涟的眼,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好,我知道了。” 病房内,莫兰虚弱得躺在病床上,面色如纸。栗色的卷发铺开,把她的小脸映衬得更加瘦削。她闭着眼睛在睡,眼角还挂着没有擦干的泪水。 陆易阳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拉了椅子坐下,茫然的看着她,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却唯独没有了喜悦。 小說中文網 第136章 刚才那个姐姐你认识吗 第136章刚才那个姐姐你认识吗 王子聪约南诺见面,南诺总是推三阻四。 储梦琪与王子聪决定直接杀过去。 储梦琪依旧是那天的打扮,脸上用指甲油涂了些黑点点,戴上墨镜后,还真的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刚要出门,南诺却来了电话。 他道:“聪哥,梦琪也回国了吧?” 王子聪看一眼储梦琪:“对,她现在跟我过来,我们带小杰回加拿大。” “聪哥,不好意思。”南诺道,“这几天小杰在发脾气,他心情很差,不想见任何人。所以,我不能让你们带他走。” 储梦琪已经听到了南诺的话,她接过手机,冷冷的道:“南诺,你答应过我的,要让我带小杰走的。现在,你反悔,有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南诺状似无奈的叹气道:“梦琪,不是我不想让他跟你走。只是,小杰他不愿意走。昨天我试探过他,他说不想去国外……梦琪,你难道忍心看着你弟弟伤心难过吗?” 储梦琪恨恨的道:“南诺,我就知道你会耍花样。但是,你这么利用一个孩子来挟制我,不觉得无耻吗?”wWW.xszWω㈧.йêt 南诺在手机里顿了顿,缓缓的道:“好,你们过来吧,我在名扬山的别墅里。如果小杰愿意跟你们走,那我没意见。但是,如果他不愿意,也请你能考虑一下小孩子的心理感受,不要强迫他,好吗?” 这翻话,说得言辞恳切,如果储梦琪不认识南诺,乍一听,还真以为他是个慈父呢。 两人赶到名扬山下,南诺派了司机开车来接。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缓慢前进。储梦琪眉头紧锁看着窗外的山景:山上树木繁茂,翠竹成阴,山石层层叠叠,甚是壮观。 这座别墅大概就是徐千儿以往说的那座半山腰上的别墅吧? 踏进这座如宫殿般的别墅里,储梦琪不由想起徐千儿,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寄托在这个叫南诺的男人身上。然而,现实的残酷,却一次次重击了她。 这么想来,她其实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可怜的女人。 只是自己跟徐千儿不同的是:徐千儿已经彻底解脱,而自己却在红尘中苦苦挣扎。 两人刚进大门,南诺就已经迎过来,笑容满面:“聪哥!” 他看向储梦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坐在会客厅,三人围着案几坐着,佣人奉上茶,悄无声息的退下。 储梦琪没耐心坐在这里喝茶,坐了没两分钟,就问储苑杰怎么还不出来。南诺对着站在身旁的一个佣人,点点头。 不多时,那佣人就牵着储苑杰出来了。 原先那么活泼的一个孩子,现在缩在佣人身后,怯生生的模样。 南诺伸出手:“小杰,过来,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打招呼?” 储梦琪很是不悦:“小杰,才多大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强逼他学这些礼仪?” 南诺也不理她,只是温声细语的跟储苑杰说:“这是梦姐姐,从加拿大过来的!” 储苑杰听到加拿大三个字,眼睫毛抖了好几下,然后身子往后缩。 储梦琪心痛不已,伸手去拉他:“小杰,到姐姐这边来!” 储苑杰甩开她的手,害怕得往后躲:“不要!” “南诺,你到底对小杰做什么?”储梦琪惊抿嘴唇,脸上的线条僵硬,已经怒了,“为什么他现在一看到人就躲?连我都不认得了?” 南诺一脸无辜:“小杰小小年纪,经历了妈咪跟姐姐相继离世的变故,自然会变了。前段时间,我带他去看医生了……” “他哪里不舒服?”储梦琪站起来,王子聪用力按住她,她才勉强重新坐下。 南诺扫了储苑杰一眼,对着佣人再次点点头。 佣人过来牵着储苑杰往楼上走,他小小瘦削的身子,逐渐消失在储梦琪的眼帘中。心中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了,储梦琪一挥手,扫掉了桌上的杯子:“南诺,你就是这么照顾小杰的?” 茶叶跟茶水溅了南诺一身,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淡淡的笑着:“自从他妈咪死了以后,小杰就得了自闭症!” “自闭症?”储梦琪尖声叫道,“什么时候的事?” 南诺叹了一口气:“他妈咪死后没几天,他不愿意跟任何陌生人说话,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在这个家里,他只信任我跟几个佣人。” “那我更要带他走了。”储梦琪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我们带他去国外做最好的治疗。” 南诺讥诮的笑了:“梦琪,你以为我是没有钱给小杰治疗,还是舍不得花钱给他治疗?” “我是他姐姐,他跟我在一起,比较好一点。” “如果你可以公开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生活,我绝对没有二话可说。但是,储梦琪这个人已经死了,不是吗?” “我……”储梦琪语塞。 “现在,陆易阳盯牢了我这边跟聪哥那边,你觉得你们这个时候把小杰带到国外去,安全吗?” “可是,他在你这里,我不放心!” “梦琪……”南诺无奈的道,“不会很久的。放心,你不在这里的时候,我会代替你好好照顾小杰。如果你回来,你就把小杰接走,没有人能够阻拦你。” “那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回来?”储梦琪已经沉不住气了。 南诺身子往后微微一靠,似笑非笑的道:“还需要找一个最恰当的时机!不过,我相信已经不远了。” 佣人又重新给他们泡了茶,一杯茶喝完,南诺大方得让储梦琪单独再见一次储苑杰。 单独跟储梦琪在一起的储苑杰,像只受惊的兔子不断得躲避她的靠近。 “小杰,到姐姐这边来,你不想姐姐吗?”储梦琪心中着急,可是口中却是温柔无比,“姐姐知道小杰最乖了,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 储苑杰根本不听,只是一味躲避。 有几次,储梦琪已经抓到他的手了,却被他用力甩开,凶巴巴的喊道:“不要,走开!”储梦琪心如刀割。 “怎么办?”她语气哀伤,“子聪,怎么办?小杰他都不认得我了。” “梦……”王子聪在她耳边低低的说,“如果你坚持要带走小杰,我就算是绑,也要把他带到温哥华去。” “不,不……”储梦琪忙不迭的摇头,“不可以,我不想让小杰不开心。” 王子聪无奈的道:“其实南诺说的也没有错,现在强行带走小杰,对他好像并不是最好的办法。你刚才看到小杰对南诺的依赖程度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会好好照顾小杰的。” 储梦琪咬唇思索了许久,终于下了艰难的决定:“好,暂时把小杰交给他。等我回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小杰分开了。” “嗯。只能这样了。”王子聪说完,扫一眼,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孩子。他还是那么小,正用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心中被触动了,也疼了。这么小的孩子,经历了跟两个亲人的生死离别,童年失去了色彩。真是个可怜的人儿呀! 储梦琪与储苑杰告别,依依不舍。南诺站在门外,冷冷的看着,嘴角却勾着淡淡的笑意。王子聪猛一回头,南诺的脸上顿时绽放真诚的笑容。 他大踏步走进来:“小杰,来,跟哥哥姐姐说拜拜!” 储苑杰看看南诺,主动拉着他的手,然后对着储梦琪与王子聪象征性的挥一挥手,轻声说着拜拜。储梦琪心里泛酸,返身奔了出去,随即王子聪也追了出去。 南诺蹲下来,捏了捏储苑杰的小脸蛋,声音里带着几许温柔:“小杰,今天做得真好,真棒!” 储苑杰立马用手拍掉他捏着他脸蛋的手,白了他一眼,径直往里走去。 南诺愣一下神,跟着追过去:“小杰,刚才那个姐姐你认识吗?” 储苑杰很不耐烦的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那个女人那么丑,我怎么可能认识?” 南诺心情大好,一把将他抱起,举过头顶,转了几圈,朗声笑道:“哎哟,真是我的乖儿子!”说完,吧唧一下,亲在他粉嫩的脸蛋上。 储苑杰厌恶的嘟起嘴,想要推开他,可是最后还是慢慢的伏在了南诺的肩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有着与年龄极度不符的色彩。 下了山,储梦琪对王子聪说:“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王子聪点点头。出租车一直开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到达郊区的那个大型马场。 王子聪心中疑惑,看着储梦琪,难以想象像她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也喜欢骑马这种运动。 储梦琪迎着王子聪的目光,淡淡的道:“今天算是一次告别吧!” 进了马场,储梦琪点名要找一匹叫作阳阳的小红马。工作人员为难的说:“不好意思小姐,那匹马是我们客人寄养在马场的,所以,小姐你看看其他马吧!” “那我多出钱呢?”储梦琪不死心。 “对不起,出多少钱都不可以。”工作人员彬彬有礼,“小姐,你看看我们这一号到一百号马,都身强体壮,速度非凡,也都经过驯马师的专业训练,特别温顺,好驾驭……” “那算了。”储梦琪拉着王子聪退出马场。 回去的路上,王子聪问:“那匹马是你的马?” 储梦琪点点头:“我这个主人就见过它一次,而如今,却是永远都见不到她了。” “阳阳……”王子聪玩味的道,“倒是个有意思的名字。” 储梦琪面色一变,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真的是要告别吗?储梦琪,这些跟他有关的东西,你该下定决心放下了。对他,不能有任何一丝动摇,只该有仇恨! 第137章 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呀 第137章她真的是我的女儿呀 第二天,王子聪带着储梦琪回温哥华,在飞机上,储梦琪看到陆易阳新闻。就如在法院门外,陆易阳拦腰抱起莫兰的姿势帅酷,深情。 储梦琪面无表情得看着那张情深似海的照片,听到自己心底崩塌的声音。她在心中默默的说:陆易阳,再相见,我们就是兵刃相见的敌人。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等着我回来! 王子聪拿过报纸,看了后皱眉,小声嘀咕道:“这个女人竟然怀孕了!” 储梦琪心中刺痛,面上却愈加冷漠:“对于他们来说,可还真是一个欢天喜地的结局呀!” 王子聪冷哼:“这种偷来的幸福,是不会长久的。梦,你要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笑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地狱!” 储梦琪绝然一笑:“好,我会的!” 李宇峰被释放的第三天,李玉珍正在厨房里做饭,李宇峰则斜靠在沙发上,无聊的按着电视遥控器。 “靠!”李玉珍就听李宇峰忽然像只炸了毛的公鸡,高叫着,“陆易阳你他妈的就是一个渣!” 李玉珍闻声跑出来。 “玉珍,莫兰那个贱人竟然怀上了陆易阳的孩子。梦琪刚去了才多久啊?陆易阳,我今天不揍死你,我就不叫李宇峰!”李宇峰捋起袖子就往外冲。 李玉珍赶紧冲过去,把他拉住:“哥,你还是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吧。别人家的事,我们不要管了。” “玉珍,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李宇峰怒瞪着自己的妹妹,“你难道不为你的梦琪姐难过,不为她觉得不值吗?” “哥,梦琪姐已经不在了。陆易阳他有权利选择跟谁在一起。”李玉珍闷闷的说。 “哈,梦琪尸骨未寒,他陆易阳就跟那个贱女人搞上了。他怎么对得起梦琪?”李宇峰激动的浑身颤抖,“玉珍,你别拦着我,今天我不揍他一顿,我心中怒气难消。” “哥,你别去了。”李玉珍哀求着,“就当我求你好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这么冲动了,好吗?” “玉珍,你怎么了?”李宇峰感觉到了李玉珍的异常。 “没事,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现在刚刚出来,要是去找陆易阳闹,又是闹得满城风雨的,到时候你父亲也跟着脸面无光,是不是?”李玉珍细声细语的劝慰道。 李宇峰围着李玉珍转了一圈:“不对,玉珍,你今天吃错药了?” “哥哥,我没事,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李玉珍道,“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请你以自己为重,不要为我担心,我……已经拖累了你这么多年,我不想再……哥哥,总之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喂,李玉珍,你到底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李宇峰心中有些不安,抓着妹妹的手,连声问,“我不在的这些天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别人威胁你了吗?还是谁欺负你了?” 李玉珍只是一味的摇头。 这可把李宇峰急坏了:“玉珍,有什么事,你跟哥哥说啊,别憋在心里,你要急死我吗?” 无论李宇峰怎么说,李玉珍咬紧牙关,就是不说。可是,她自己的眼圈却渐渐红了,最后竟然滴下了眼泪。 李宇峰被她这么一哭,急得团团转。 兄妹俩正僵持不下,门铃响了。李玉珍赶紧跑出去:“我去开门。” 可是,当门一开,李玉珍却尖叫着往屋子里跑,像是见到鬼似的。 李宇峰朝着门口望去,见吴银珍带着两个手下,正站在门外。那两男人手中还拎了不少的礼品盒。 李宇峰来不及分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他看到李玉珍这么害怕,就怒气冲冲的跑到门边,大声质问道:“顾太,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吴银珍心情颇好,她斜睨着李宇峰,懒洋洋的道:“李宇峰,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李宇峰不客气的道:“谁知道你安得什么心?” 吴银珍一点也不生气,自己径直走进去:“我来得还真是时候,刚好你们兄妹俩都在,有件事我要跟……” 李玉珍忽然冲到吴银珍面前打断她的话:“顾太,我们到外面去说,可以吗?” “玉珍?”吴银珍一愣,“这事,我得跟你哥哥说啊。” “顾太,对不起!”李玉珍双手合十,小声哀求着,“就算我求你了。我今天想把这顿饭做完,就跟你走。” “你愿意跟我走?”吴银珍喜出望外。 李玉珍点点头,眼中却蒙上了雾气:“我跟你走,所以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替我哥哥做完这顿饭……”神色哀戚,像是要赴刑场一样。 吴银珍心中奇怪,刚要开口问,一旁的李宇峰忍不住了,大声道:“李玉珍,你神神叨叨说什么呢?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事?” 李玉珍就是不说。 吴银珍也被李玉珍弄得有些糊涂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说啊,到底什么事!”李宇峰来火了,一声断喝,很有哥哥的威严。 李玉珍被吓坏了。 吴银珍顿时不爽了:“李宇峰,你对着玉珍吼什么?你没看到她已经吓坏了吗?” “要你管!”李宇峰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跟我妹妹的家事,你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哥……”李玉珍来拉李宇峰,女魔头得罪不得,她害怕哥哥吃亏,“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李玉珍抽抽搭搭的把去求吴银珍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吴银珍以要她杀了乔桥作为交易条件,她已经泣不成声:“哥,这是我跟顾太之间的交易,你不要插手!” 李宇峰早就气得青筋暴跳,指着吴银珍厉声骂道:“吴银珍,你怎么这么卑鄙?我妹妹只是一个小女孩,你怎么可以逼迫她答应你做那样的事?” 吴银珍彻底愣了,闪神了:“玉珍,我那是开玩笑的。是想试试你胆量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去做那样的事啊!” 李玉珍破涕为笑:“你不会让我去杀那个乔桥了?” 吴银珍又好气又好笑:“怎么可能呀?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杀得掉一个神经病?” 李宇峰冷静下来,充满敌意得瞪着吴银珍:“那你今天到底过来做什么?” 吴银珍从包包里拿出两张纸,递给李宇峰:“你看了就明白了。” 李宇峰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字,然后把纸扔还给她:“我不知道你到底要玩什么?我们玉珍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请你离她远远的。” 李玉珍站得远,又不敢凑过来看,现在听哥哥这么说,心中疑惑更甚。 “玉珍真是我的女儿呀。”吴银珍站起来,对着李玉珍张开双臂,柔声道,“来,玉珍,到妈妈这边来。” 李玉珍像是被雷击中,一下子懵掉了。 她说,她是我的妈妈?可是,这怎么可能?不,不可能的。这也太他妈狗血了吧? 李宇峰挡在李玉珍身前,头也不回,对着妹妹说:“你先回房!” “哥!” “回去,听话!”李宇峰语气严厉,李玉珍慢吞吞的回房,不时担忧的朝着他们看。 不一刻,吴银珍被李宇峰撵走。 英明一世的女枭雄,竟然败在一个毛头小伙子的手里,这要说出去恐怕没有人相信。而事实上,确实如此。 吴银珍心中生气,却又不敢在李宇峰面前发飙。出了门之后,猛抽了手下好几记耳光,这才算是解了气。 她抬头望了望某扇窗,心中狠狠的道:臭小子,今天我就姑且看在玉珍的面子上放过你,下一次,你可没有这么走运了。 吴银珍一走,李玉珍就跟犯了错误一样走出来。 “哥……”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宇峰的神情变化,“她……她走了?” 李宇峰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沉默了好久,他才问李玉珍:“玉珍,你跟我说实话,如果她真是你母亲,你会认她吗?” “哥哥你觉得呢?”李玉珍把球抛给了他。 李宇峰沉吟一番道:“玉珍,你已经是大人了。你有权利选择认不认她那个母亲,你有这个权利。”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 “那……”李宇峰顿了顿,对李玉珍道,“你看着我眼睛,问一下你自己的心,你想不想自己的亲生父母?” 李玉珍脸色一变,脸上涌起浅浅的红晕:怎么不想?她都快要想疯了。当时哥哥认了亲生父亲之后,她每晚都会梦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虽然他们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背影。但是,她很开心也很满足。 很长一段时间,她就是靠着那些充满希望的梦渡过一个个难熬的夜晚的。现在,那个女魔头说是她的妈妈,会是真的吗? 李宇峰没有多说,只是郑重的道:“玉珍,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不久,吴银珍又再次上门。 这次,李宇峰没有与她争锋相对,而是把客厅留给了两个女人。 不多久,客厅里的两女人就搂在一起,特别是李玉珍哭得像泪人似的。尽管如此,李玉珍还是不肯开口叫她妈妈,也坚定得拒绝了吴银珍要求她跟着回去的请求。 吴银珍再次黯然神伤得走了。 进了电梯,那两个手下,又变身发泄包,被吴银珍一顿饱拳,让她好好的出了气。 吴银珍来得次数越来越频繁,而神色也是愈加的温和。这一不正常的现象,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不久,李玉珍就接到了南诺“真心实意”的电话,真诚邀请她重新回去上班。于此同时,陆易阳也向李玉珍伸出了橄榄枝。 第138章 你会跟我结婚吗 第138章你会跟我结婚吗 李玉珍身价飙升,而李宇峰出来之后,也人气回升。福华公司邀请他重新回去任职,职位总经理。 可是这兄妹俩经历了这些事后,大有看破红尘的味道,没有接受任何一家公司的邀请。 李宇峰回到医院继续做他的外科医生。 李玉珍依旧闲置在家,不过,她已经认了吴银珍。对于母爱的渴望,让她再坚持也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 要说认母这件事能这么快促成,李宇峰也功不可没。吴银珍感激李宇峰,对他的态度也180度转弯,每次都是客客气气的,哪里还有以前那骄横跋扈的样子? 陆易阳最近有点烦,自从媒体曝光了他与莫兰的那张“亲密照”之后,各种版本揣摩满天飞。而记者们近不了他的身,就将目光转向了还在医院里养胎的莫兰。 莫兰大大方方的接受了采访,于是媒体又是天花乱坠的乱写。陆易阳发怒了,派了人在医院门口严密把守。于是,媒体又报道说,陆少冲冠一怒为红颜,疼爱莫小姐入骨,不忍任何人伤她一丝一毫,看来莫小姐这是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估计传出喜讯的日期也不远了。 陆少的手段是有的,可是,总有些不怕死的媒体杂志。再加上一些不明真相的网友,跟着起哄,祝福漫天飞。 就这点烦杂的事,把陆易阳气得黑脸,每天的心情都不好。 到了第十天,陆易阳终于决定去见莫兰,跟她深谈一次。 莫兰的气色好了很多,但是还需要卧床,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见到陆易阳来,她笑脸如花:“阳,你来了?” 陆易阳面色沉沉,连笑容都吝啬给她一个:“还好吗?” “你这算是在关心我吗?”莫兰有些羞涩的低头,手已经习惯性的抚着还没有见显的肚子,“听有的孕妇说,她们前期的孕吐很厉害,几乎吃不下饭。可是我们的宝宝很乖,他一点都没有为难他妈咪。我最近胃口好,睡得也香。” 陆易阳在听到莫兰说“我们的宝宝”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莫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继续说道:“阳,宝宝这么乖,你说等他出生了给他取什么名字好呢?要不,叫小乖好不好?既简洁又好听。” 陆易阳不耐烦的道:“说这些言之过早了吧?莫兰……” 莫兰终于抬头,张着她那双湿哒哒的眼,有些委屈的道:“阳,你变了。以前你都是叫我兰儿的,你把你一间会所的名字取名叫殇兰会所,你那座山上庄园也叫做……” “好了,莫兰。已经过去了……你要向前看!”陆易阳冷漠的道。 莫兰惊愕,张着嘴,许久才捂住了嘴巴,低声啜泣道:“阳,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陆易阳抿唇不说话。 莫兰直视着他的眼:“阳,你看着我的眼睛,只要你说那三个字,我就绝对不会再缠着你。” 陆易阳长叹一声:“莫兰,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又何必这样呢?” “阳,你看着我眼睛,对我说那三个字!”莫兰坐起来,紧紧盯着陆易阳,“我想亲耳听你说。” 陆易阳淡淡的道:“你躺下吧,医生说你现在的情况,情绪不能太激动。我先走……”说完,他站起来就往外走。 莫兰却在他身后笑起来:“陆易阳,你这个懦夫。你连承认你还喜欢我这话都不敢说,你是胆小鬼!” 陆易阳无语,他摇了摇头,手伸向门把手。 莫兰这时候却从床上跳下来,从后面把他拦腰抱住,状似情人般呢喃:“阳,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只是无法违背自己对储梦琪的承诺而已。阳,我可以等的,等储梦琪在你心中渐渐的淡了,再跟你在一起!” 陆易阳一点点得掰开莫兰的手指头,面无表情的说:“我已经不爱你了,莫兰!” 莫兰后退了好几步,脸色苍白,她那双好看的眼睛,忽然展现出一种炙热的神情,嘴唇哆嗦颤抖着,她说:“你真的不爱我了?” 陆易阳转身,坦荡的摇头:“不爱!” 莫兰继续往后退,身子在触到墙壁的一刹那,她心灰意冷的道:“你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摸着肚子,流着眼泪道:“宝宝,你爹地不要妈咪,也不要你了……” 陆易阳只是静静的站着,没有如往日一样,上前把她拥入怀中。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走过,莫兰慢慢走回床边,用被子裹住整个身子,她闷闷的说:“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好,你好好休息。”陆易阳转身,又回头道,“所有的费用我会来,孩子出生后,你要养,那你养,赡养费我来出。如果你不想养,我来抚养。” 莫兰扔了枕头出来,尖声叫道:“滚,你赶紧给我滚!” 陆易阳拉门,毫不留恋的离开。 陆易阳的生活又重新回到正常的轨道,工作,工作,继续工作,他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然而,平静枯燥的生活只维持了十天,莫兰在医院自杀。 解救后,她状似平静。再过了五天后,她在医院用水果刀,要刺破肚皮,莫兰得了抑郁症,有严重自残行为。 医生跟陆易阳说,莫兰这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陆易阳没办法,只好经常去陪陪她,果然,莫兰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她不再做些自残的举动,脸上也有了笑容。只是,看不到陆易阳的时候,会很暴躁。 日子一晃又二十多天过去了,医生跟陆易阳又谈了一次,她说莫兰现在的情况非常好,她考虑给她出院,跟陆易阳吩咐了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陆易阳一一记了,准备回头吩咐佣人们多加注意。 正在这个时候,走廊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小护士惊慌的喊道:“医生,不好了,莫小姐她……” “她怎么了?”陆易阳沉声道,心中说不出来的厌恶。这个女人,到底又在搞什么? “她疯了,一直在尖叫……医生,陆少,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莫兰是疯了,泪流满面,捧着头不住的胡乱说着话:“不要……不要碰我……不要啊……” 两名保镖各自按着她的肩膀,医生急道:“不要用蛮力,她情绪太激动,这样会流产的。” 陆易阳倒算冷静:“那现在该怎么办?” “找她最信任的人,跟她好好说,我们先要搞清楚她为何变成这样的,然后再想办法。” 陆易阳点点头:“放开她,让我来。” 那两名保镖松开手,莫兰惊恐的抬头,看到陆易阳,已经泪崩:“阳……救我啊。” 室内的人都静悄悄的离开,陆易阳坐到莫兰身边,她扑上来。这次陆易阳没有拒绝,轻轻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拍,而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别怕,我在这里,不要怕。” “他们来了……”莫兰有些神经质的道,“他们又要抓我回去了。”wWW.xszWω㈧.йêt 陆易阳蹙眉,却不动声色的道:“谁来了?” 莫兰的身子颤抖了:“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是畜生,他们不是人。他们见不得我好,他们不喜欢我的宝宝,他们要杀了我的宝宝……” “不会的,我在这里,谁也不敢来的。” “阳,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莫兰双目哭得红肿,此刻却充满希冀的看着他。 陆易阳沉默着。 “阳,你会跟我结婚吗?”莫兰已经镇定了,把头靠进他怀里,声音柔柔的道,“你知道吗?昨晚,我梦到我穿上了洁白的婚纱,你跪在地上向我求婚呢。阳,我真的不想醒,我好想就这样一辈子在梦里,跟你永远的在一起。” 陆易阳继续沉默。 莫兰变换了一个姿势,手碰到自己的手机,就炸毛了一般,把手机扔出去,急促的道:“他们来了……阳,快帮我赶走他们,快……滚开,滚啊!”她又有些癫狂了,挥舞着双手,拍打着陆易阳。 “滚开啊,畜生。” 陆易阳轻易的捉住她的手,厉声道:“好了,你看看清楚,我是陆易阳!” 一声断喝,把莫兰吓到了,她嘴巴撅了撅,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阳,我不是有意的。” 陆易阳无奈的捡起手机,手微微一碰,就解开了手机锁屏键。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陆易阳眼眸暗沉,拿了自己的手机拨出去:“帮我查一下这个号……立刻,马上!” 这是当年他跟莫兰一同被绑架,他逃生后,莫兰留下被一群黑人轮了的视频。莫兰被绑在木架子上,像一只代宰的羔羊,被那群没有人性的家伙,一遍遍的凌辱,蹂躏,发出尖锐的喊叫。 陆易阳的心颤了。 这个视频何止是刺激到了莫兰,连同他也被刺激到了。 往事一遍遍的在脑海里浮现,那青涩单纯的爱恋,那不堪的痛苦经历,还有他一念之间毁掉的这个女孩…… 陆易阳看向莫兰的眼中充满了愧疚,他握住她的手,真诚的说:“对不起!” 莫兰却傻傻的,流着泪,问:“阳,你会跟我结婚吗?” 陆易阳眼中酸涩,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莫兰一遍遍执着的问:“阳,你会跟我结婚吗?” 终于,陆易阳点了点头:“好,我会跟你结婚!” 莫兰惊喜若狂,扑着搂住他,在他脸上一阵乱啃,她语无伦次的说:“阳,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我都看到了,我看到了。我们要结婚了,我好开心,阳,我们要结婚了……阳,你再对着我说一遍。” 陆易阳机械的道:“好,我们结婚!” 第139章 你可以对我再残忍点吗 第139章你可以对我再残忍点吗 得到陆易阳首肯的莫兰,心情大好,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第十天她出院,陆易阳派了宋桥把她接回原来的那间别墅里去住。 没有预想中的鲜花与浪漫,莫兰一直从中午等到晚上,陆易阳连个人影都没有出现。望着一室的冷清,莫兰心中怒气难消,脸上却一派宁静。 新请的佣人们看着这个瘦弱女人歪着头,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均有些不忍。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怜了。 然而,在佣人们同情目光注视下的莫兰,依旧没有一丝怨言,痴痴的等着。 终于,她出院后的第十天,陆易阳出现了。 莫兰喜上眉梢,立即吩咐佣人准备晚餐与红酒。 陆易阳神情淡漠,一挥手:“不用了。我过来,主要是有事情要跟你说。” “阳,边吃边说,不好吗?”莫兰柔情似水,娇媚的脸庞在灯光下更加动人,“你上了一天的班,也累坏了。吃完饭,我帮你按摩按摩,好吗?” 说罢,她整个人就已经靠上来,纤长的手指从他的锁骨处开始,一点点有节奏的捏着:“阳,力道怎么样?可舒服?” 陆易阳抓开她的手,毫不怜惜得推开,眼里染上薄薄的怒意:“你坐好,我说完就走。” 莫兰眼中涌起巨大的失落,泪眼滴滴,咬着唇瓣,仿佛要哭出来了:“阳,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如果你反悔的话,我是不答应的!” 陆易阳不为所动,从带来的包包拿出一打文件。 “这些,你看一下,要是没有异议,就签了吧!” 莫兰心中疑惑,拿起文件,心中波涛汹涌,面上虽然平静,可是看向陆易阳的眼神还是带上了十二分的失望:“阳,你居然不信任我?” 陆易阳冷漠的道:“莫兰,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我必然不是因为爱你才会答应你的求婚。” “那你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宝宝?”莫兰抚上自己的肚子,神情复杂,“可是,你就不怕伤我的心吗?” “莫兰!”陆易阳深深的看她一眼,音色沉沉,“我想我曾经是爱过你的。不管那是青春的萌动还是迷茫,我想那些年,我是爱过你的。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对你的愧疚已经将那份爱意一点点的掩盖。可是自从梦琪出现,她带给我很多快乐……” 他的眼神望向窗外,幽深而又缠绵,是那种追忆的满足:“然而,我依然陷在你的情障里,无法自拔。一直到她离开,深切体会到那种锥心之痛,我才明白,原来我是那么爱她,就如她爱我一样!” 莫兰脸色发白,身子颤抖,捂着脸,哀求道:“阳,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可是陆易阳看都不看她一眼,依旧沉沉的道:“有时候,我很恨自己。明明知道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我也无法对你下狠心。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不过是仗着我还对你怀着愧疚。可是,莫兰,我今天想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愧疚在梦琪离我而去的那一天,就已经消耗殆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娶我?”莫兰尖声叫道。 陆易阳冷冷一笑:“你觉得呢?” 莫兰手撑在桌面上,捏紧边缘,厉声道:“真的就是为了我肚子里的种?呵,陆易阳,你可不可以做得再残忍一点?” “文件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在你肚子没有显怀之前,我们先订婚。等你生下孩子,做完亲子鉴定,报告出来后,我们再决定结不结婚!” “你!”莫兰神色大变,脸色苍白得如一张纸,额头上冷汗直冒,身子虚弱,往后一倒。 可是陆易阳却并没有如往日一样去扶。 莫兰尴尬得抓着桌角,眼里沉淀着疯狂的恨意。 “莫兰,有些伎俩用得次数多了,就没意思了。别把我当傻子。”陆易阳站起来,讥诮的看着她,“你要的无非是陆太太的名号,我可以给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莫兰用力拉住大理石桌角,失控得道:“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个孩子是你的!那天,明明是你把我当成了储梦琪,是你对我用强了,可是你现在居然不认账了?陆易阳,你真的让我好失望。” 陆易阳薄唇一抿,冷冷的道:“你好好考虑考虑!” 说罢,拿起包包,西装搭在手腕上,毫不留恋的转身。 莫兰大惊,追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哀求道:“阳,你别走。我刚才……刚才是说的气话,你别走,好不好?” 陆易阳一点点把她的手掰开:“这幢别墅三天后我会过继到你的名下。你好好养胎,过继手续办完后,我会打你电话,到时候你给我回复。” 莫兰呆呆的站在原地。 陆易阳走了几步,却又顿住,微微侧身:“以后不要单独打电话给我,也不要随意出门。有事,我会找你。” “阳,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兰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这算是禁锢我的人生自由吗?” “有付出才会有回报。”陆易阳面无表情,“所以,请你忍耐一些。等一切都结束后,如果你要自由,我会考虑!” 莫兰的声音尖锐,划破了整间别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聪明如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陆易阳笑容冷冽。明明是暮夏时分,天气闷热难耐,可是此刻所有的人都感觉到寒意刺骨,不由的都要缩着身子,躲了开去。 莫兰捏着额角,无力得扶着桌面,身子慢慢滑了下去,喃喃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易阳吩咐佣人把她扶到床边,打了电话叫来私人医生,最终还是离开了。 莫兰恨得银牙咬碎,也只能装出一副悲伤,凄苦的模样。 这一夜不说莫兰是如何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就说陆易阳,也是在办公室抽了一夜的烟。整整一晚,他不让自己入睡。 他知道梦里,他又会梦到梦琪,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朝着他笑。从十天前在莫兰的病房内,做出那个决定开始,他就已经无颜面对她了。 他想起自己对她的承诺:你不离我不弃!尛說Φ紋網 可是,她一次次的在原地,而自己却一再的抛弃了她。 他想起自己对她的责任:我会跟你结婚,照顾你一辈子! 可是,话语犹然在耳,伊人已逝,而他却又要娶别的女人。 子俊曾经问过他:你为什么要娶莫兰?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不爱她了。 他是怎么说的呢?无言以对。任何的理由在那一刻都是苍白。那是一种背叛,对梦琪的深深背叛。她生的时候,他没有好好疼她爱她,她人不在的时候,他却背弃了自己对她的诺言。 但是,梦琪,请你相信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大人罪恶,而小孩却是无辜。当我毫不犹豫的开口要说打掉他的时候,我的内心也充满了罪恶。是啊,我是多么自私,为了推卸自己的责任,而要活生生的弄掉一个生命。 我也清楚的知道,如果我不娶莫兰,她一定毫不留情的把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杀死。所以,对不起,梦琪! 早晨的太阳刚刚升起,陆易阳站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太阳将光芒撒向大地,那是充满朝气的希望之光,可是,他的希望又在哪里? 在休息间里洗漱完,他略微整理一下衣服,把窗子打开,让办公室里的烟味散掉。他又恢复成原先那个沉稳的陆易阳。眉尖紧蹙,在眉宇间形成一个川字,给他添了几分忧郁的味道,而昨晚的颓废已经消失不见。 拿起文件来批,新的一天开始,该工作还是得工作,因为他还有仗要打。那些隐藏在身后的人,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 不是不攻,只是时间还没到而已。 南诺,你以为你胜利了吗?你错了,胜利永远不会站在你这种阴险卑鄙的小人身后。我要赢,因为我要光明正大得赢你,打击你,让你从天堂跌下地狱,让你知道惹上我是做了件多么愚蠢的事! 办公室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陆易阳面色不改,头也不抬。 杨秘书抱歉的声音传来:“陆少,不好意思,李先生他硬要闯进来……”她话音未落,李宇峰已经推开房门,像只暴怒的狮子,奔了进来。 “陆易阳,你真的要跟那个小贱人结婚?” 陆易阳朝着杨秘书一摆手,杨秘书顶着一脑门子汗,赶紧关门,溜之大吉。 陆易阳没有立即回话,李宇峰又一拳头砸在他办公桌上:“陆易阳,你没话说了,是不是?你既然要跟那贱人结婚,干嘛还要娶梦琪?你他妈一副深情的模样,难道真的是为了梦琪的眼睛?” 陆易阳面不改色,声音不紧不慢:“李宇峰,三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到。” “呵呵,三个月的时间?我他妈的就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说不定,你当时是打了歪主意:在这三个月里,你把我弄进监狱了,让我没法出来了。然后,你就不需要向我交代了,是不是?” 陆易阳定定得盯着李宇峰好几秒,才低低得笑了起来:“你的想象力,倒是蛮丰富的!” 李宇峰被他这么一笑,竟然有些羞恼:“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娶那个贱人?” “她怀了我的孩子。”陆易阳顿了顿,“就这么简单。” “哈……滑稽。那种贱人,都不知道在外面怎么招蜂引蝶的,陆易阳,你就不怕她给你戴了绿龟帽?你还乐呵呵的帮别人养野种?”李宇峰顿了顿,“陆易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私,伟大了?” 第140章 就算是做别人的替身也要爱你 第140章就算是做别人的替身也要爱你 李宇峰观察着陆易阳的脸色,想看他被激怒时狼狈的样子。可是,他却失望了。对方的神色一点也没变,仿佛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是别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风轻云淡的道:“李宇峰,你现在说话是越来越刻薄了。” “你当真要娶那个女人?”李宇峰咬着牙,“你对得起梦琪吗?” 陆易阳神色略微一动,随即又笑道:“李宇峰,这些均是我的家事,你不觉得管得太宽了吗?” “家事?我告诉你,当时我就不该让你把梦琪的骨灰领回来。她如果安葬在你们陆家,生生世世都不得安宁!” 陆易阳脸色陡然变了:“李宇峰,你住嘴!” “怎么?心虚了?被我说中了吧?你现在是不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因为你不敢面对梦琪,是不是?你看看你的眼睛里都是血丝,你的眼眶周围都是乌青,你开始要遭到报应了。不用别人来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不用别人来谴责你,梦琪也在天上看着你!”李宇峰一口气说完这些,就感觉自己心中也胸闷难受,后退了好几步,刚要靠到沙发上坐下。 又听门外传来一些杂乱的脚步声,还有杨秘书慌乱的声音:“小姐……哎,莫小姐,你不要进去,陆少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去……莫小姐,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这次来的这个莫兰,确实比李宇峰还要头疼。 刚才杨秘书在关门的时候,听到李宇峰就是为了这个莫兰而来的,而她却在这个时候巴巴的赶过来……万一出了什么事……杨秘书下意识得看了下她平坦的小腹,自己的双腿已经发软,连路也走不动了。 莫兰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瓶,神色平和,甚至还带着微笑。无论杨秘书说什么,她都当没听到,只是微笑着朝前走,一直到自己推开陆易阳办公室大门,她才微微得怔住。 原来,办公室里有人在! 惊讶之情只是一闪而过,她又换上平日里柔弱而又无害的笑容,那双眼睛如墨玉般闪亮,又如水似雾,给她瘦削的身体添加了一些奇异的色彩。 然而她的笑容也就绽放了0.01秒,因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她耳际响起。李宇峰的巴掌抽在她左脸颊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下一记巴掌又汹涌得挥来。 莫兰害怕得闭上眼睛,心想这回躲是躲不过了。 可是,这一记巴掌并没有如期所至,李宇峰的手被陆易阳架住,他面色铁青,厉声道:“李宇峰,你够了,在我的办公室里也这么放肆!” 莫兰赶紧用一只手捂着脸,另外一只手依旧提着手中的保温瓶,人闪到陆易阳的身后,畏惧的道:“阳,李先生他……他为什么要打我呀?” 没有人理她,陆易阳只是朝着她冷声道:“站远点!” 李宇峰眼中蓄满了怒火,再也不犹豫,另外一只胳膊已经朝着陆易阳顶去。转瞬间,两人竟然扭在了一起,陆易阳吃了李宇峰一拳头,而陆易阳却一脚把李宇峰踢到沙发上,然后人就像一只受伤的兽,扑了上去。 蓄满力量的拳头,一下两下砸在李宇峰的身上。李宇峰不甘示弱,不停的反抗,拳头也见缝插针得打在陆易阳身上。两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一旁的莫兰惊得话也说不出来,许久她才尖着嗓子叫道:“阳,别打了……李先生,你们别打了……” 那沙发上扭成一团的两人,已经进入了忘我境界,反而显得愈加激烈了。都不服输,也没有人叫疼,已经有血迹滴到了白色的沙发上,触目惊心。尛說Φ紋網 莫兰终于尖叫起来:“啊,出血了!快来人啊……”她跑过去拉开门,扯着嗓子,害怕得喊着救命。 公司里的员工跟助理们赶到,终于将两人拨拉开来。 两人均挂了彩。 陆易阳嘴角有血,而李宇峰眼角下有淤青。 在被人拉开后,两人眼里依旧有浓得化不开的仇怨,都怒瞪着对方,恨不得把对方撕碎一样。 “陆易阳……呵呵……”李宇峰忽然大笑起来,“梦琪,你都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亦说不出口。 他不再看陆易阳,一步步朝着莫兰走来。 莫兰面色苍白,害怕得往后退。 陆易阳不动声色得拦在她身前:“李宇峰,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对一个女人耍横算什么男人?” “贱人!”李宇峰指着莫兰恶狠狠的道,“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莫兰紧张得抓住陆易阳的衣摆,颤抖得小声道:“阳……” 陆易阳挥一挥手:“保安,把李先生送出去!” 李宇峰手一甩,怒道:“我自己会走。” 走了几步,他又站定,对着陆易阳道:“绿毛龟先生,祝你和贱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那一句绿毛龟先生惊到了一屋子的人,莫兰的面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可是陆易阳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沉声道:“出去!” 李宇峰已经出门,还有一堆拉架的人站在门边,陆易阳一记寒光扫了出去:“我叫你们出去,听到没?” 原来,陆少还是介意的,李先生的那句话,也太戳心了! 屋子里只剩下莫兰跟陆易阳两个人。 一屋子的狼藉,莫兰有些慌乱得拿了餐巾纸给他擦嘴角的血。 “阳……对不起,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害你被李宇峰这么当众侮辱……对不起,阳!”她痛心得捧着他的脸,声音细碎带着点伤痛,“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别人竟然都是这么看我的。其实,我只是想要一心一意得爱你罢了。” 陆易阳眼眸微沉,许久,才抿了抿唇,道:“没什么事,刚才他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疼吗?”莫兰小心翼翼得擦拭完,走到桌边,将保温瓶拿过来打开,“这是我熬的海鲜粥,你尝尝看。” 陆易阳看也不看:“不用了。” “阳……”莫兰吃惊得看着他,“你刚才能在外人面前维护我,为什么跟我单独相处的时候,却对我这么冷淡?” “我昨晚跟你说过,我有事会跟你联系,你没有听到吗?”陆易阳的声音很冷,而眼神却看着窗外的某处,身子也不着痕迹得离她远了些。 “阳……”莫兰却不死心,跨前一步,温柔的道,“昨天你说了那些气我的话,我很伤心,所以一气之下也说了那些不中听的话。昨晚,我想了一夜,我终于想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对我。” 陆易阳不说话,冷冷得扫了她一下。 “你是不信任我,觉得那一次是被我设计了。但是,当时的情况……”她有些羞涩的低头,声音矮了下去,“当时你那么热情,把我当成了你太太……我对你的情意,你又不是不知道,阳,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变过啊。” 抬头,已是梨花带雨:“开始的时候,我很抗拒甚至是愤怒,然而我抵制不住我自己的内心。阳,你说你不爱我了,没有关系……”她急促得说着,并且抓住了他的手,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陆易阳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很快的,神色又恢复了原先的冷清。 莫兰哭声大了起来:“谁让我爱你呢?也许真的是我的宿命……当你爱我的时候,我却因为迫不得已的原因离开了你。而当我回到你身边,你却又爱上了别人。” “如果你太太还在世,我绝对不会靠近你半分。而现在她已经不在了,阳,你一直在劝我要朝前看,要为自己筹划未来。可是你自己呢?” 陆易阳倒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阳,你到底明不明白?”她把脑袋贴在他心跳的地方,低低的说道,“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爱你,就算是做她的替身,我也愿意!” 这句话深情至极,瞬间,把她自己也感动了,泪水顺颊而下,模糊了双眼。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可是,她的情深感动不了陆易阳,他推开了她:“莫兰,我叫宋桥送你回去。” 他顿了顿,然后看向桌上的保温瓶:“把这个也拿走。还有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后天我会打电话给你,我也等你的决定。” 莫兰身子一震,咬牙道:“别墅,我不会要!” 陆易阳靠在真皮转椅上,眉头挑了挑:“那么,你要陆太太的名号?” 莫兰神色寂寥,却坚决得点了点头:“如果你只让我这么选择,那我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待在你身边,养大我跟你的孩子。” 说完,她果真拿了保温瓶往外走。 陆易阳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变得越来越冷…… 储梦琪跟萍嫂在花园的凉亭里坐着,一阵风吹过,她一连打了几个喷嚏。萍嫂开玩笑道:“梦,有人在想你哦,还是那种特别想念的想。” 储梦琪一愣:“怎么可能有人想我?”她的朋友们都以为她已经死了,不会日日夜夜念着她了。而她的敌人巴不得她死,又怎么会想她呢? 萍嫂哪知道她心中所想,看着她低头若有所思的模样,调侃她:“害羞了?” “妈……你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储梦琪娇嗔道。 “梦,对了,你知道聪儿最近在忙什么?”萍嫂道,“自从你跟他回来之后,我一连一个礼拜没见到他人了。他到底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子聪他……你也很久没见到他了?”储梦琪错愕,“我也是啊。这些天,我一直在画画,准备过些天回国去开个画展,所以……我也不知道呢。” 第141章 你的仇我帮你报 第141章你的仇我帮你报 “奇怪了。”萍嫂道,“他的那些手下,好像也少了啊。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萍嫂说完,却盯着储梦琪,又道:“梦,你帮我打一下他的手机,问一问呗。” 储梦琪被她盯得犯怵,有些不自然的道:“妈,打个电话也要我打啊?” 萍嫂笑道:“他现在可不爱听到我这老太婆的声音哦!” “妈,你又来了。”储梦琪扶着她的手,“你还那么年轻,跟我走到一块,跟我姐姐似的。” “哎哟,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嘴巴这么甜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萍嫂开怀一笑,很快,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梦,你们回来后这些天,我没见着你们人,也没好好问问你。” 储梦琪敛住笑:“妈,你是想问乔桥吧?” “对啊,那丫头怎么样了?”萍嫂担忧的道。 储梦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跟乔桥的过往以及在乔桥身上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萍嫂唏嘘不已,长叹一声:“好好一个孩子,没走正道,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哎,那些个坏人,也真是心肠歹毒。既然乔桥都已经悔过了,逃了这么远了,居然还不放过她!” 储梦琪不置可否,说到对乔桥,她有过同情,惋惜,也有过愧疚,而现在,她对她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乔桥这短短的一生也算是跌宕起伏,悲剧起源于做了顾浩的情人,但是……最终……她不清楚那些内幕,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她被南诺迫害,却最后又跟南诺合作,想要害人却最终害了自己。 也许,南诺也跟那个吴银珍做了交易,一个逼着她走投无路,一个就在那穷途末路里等着她,再给她最致命的一击。 她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春少女,从此就要在那疯癫的世界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确实可悲。 或许,就像她自己所说的,是命……是命。 那么她呢?她最终落得那样的一个下场,是命吗?不,是人为,但是追根究底,是因为她自己那顽固而又愚昧的爱。这些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储梦琪忽然无比伤感,鼻尖有些酸涩的感觉。 她的泪无法流出来,好像能通过别的器官感觉得到。 她真的好想哭,好想哭一场啊,但是……大仇未报,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哭天喊地,自怨自艾? 储梦琪挂了电话给王子聪,没有想到他居然到国外出差了。 问他现在在哪个国家,他又有些支支吾吾,储梦琪为了完成萍嫂交代的任务,只得逼了王子聪留守在别墅里一个信得过的手下。 那人被追问的没办法了,才说王子聪去了市。 储梦琪一愣,随即下意识的问:“他带了多少人去的?” 那手下想了想:“聪哥自己还有一个助理。” 就两个人,应该不是去寻仇的。储梦琪心中略微松了松,王子聪在市吃了两次亏,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储梦琪知道,他心里很介意,一定想着要把面子扳回来呢。 而如今,他就两个人去,一定是为了别的事,只要没有危险,那就没事了。 神情放松了些,她笑道:“他去那里做什么,你知道吗?” “聪哥做事哪里会跟我们交代?”手下一副你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的神色。 储梦琪在他这里自然是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又打给王子聪,他这次倒是坦白,说是来市主要是为了她开画展的事。 画展的预计时间在阳历年底,也就是12月底,他现在就去那里筹备了?储梦琪听着,也觉得内心有一股欣喜在涌动。 王子聪让她最近只管做好画就行,到时候,回国一鸣惊人。 一鸣惊人吗?储梦琪确实是想要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回去,可是……她一个画师,怎么能接近陆易阳呢?是不是从现在开始,就要好好筹谋一下了呢?还有那个莫兰,她也要想想该怎么给她个下马威,让她尝一尝她受的那些痛苦呢。 王子聪还没有回国,南诺却打来了电话。 他说:“储梦琪,你准备好了吗?” 最近一直在王家别墅内悠闲生活的储梦琪,一下子被他说愣了:“南诺,你什么意思?” “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在两个月之内,你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南诺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而且,你一定要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让别人看不出你内心所想。” 储梦琪半晌,才幽幽的道:“你的意思是,我会在两个月内回到市?” “储梦琪,你不期待吗?”南诺声音邪魅,阴冷,“难道你不期待自己成为复仇女神,将尖刀插进你最恨的那个人的胸膛里去吗?” “我期待,但是,我也要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我们等到了你说的那个合适的机会了吗?” “是!”南诺一顿,声音冰冷无度,“陆易阳即将在11月1日订婚!” 轰!储梦琪纵然想过有这个可能,可是现在听到了这个消息,还是忍不住心神俱震,手中抖了抖,差点连手机也握不住。 强呼进去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镇定:“是跟莫兰吗?” “是!”南诺的声音似乎有些飘渺,还带着刻骨的恨意。然而,储梦琪现在也心神不宁,哪里会注意到这么多? 呵……她刚“入土为安”,她就怀上他的孩子,订婚……为何是订婚,不是结婚呢?陆易阳,现在“我死了”,倒是成全了你跟你的兰儿,现在你连那伪善的面孔都懒得摆了吗? 你怎么能叫我不恨你?她的手用力,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时间已经确定了吗?” 南诺却忽然笑道:“需不需要我过来现场辅导一下?” 储梦琪声音阴沉:“你倒是不怕被修理啊?” 南诺依旧笑着:“聪哥人在市,鞭长莫及,而我只是过来调教你而已,难不成他还会秋后算账?” “你在监视他?”储梦琪戒备心顿起。 “聪哥高调来市,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南诺阴阳怪气的道,“储梦琪我没有把你送错地方,让你在那边遇到一个优质好男人。” “你什么意思?” “说了让你不要泄露情绪,你看……这才说了一句话,你就已经全盘泄露……储梦琪,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他妈要是不想干,就趁早滚蛋,别拖我的后腿。”南诺莫名其妙得又发起火来,在电话里吼了一通,最后也不待储梦琪反应,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储梦琪接完南诺电话的第二天下午,王子聪却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梦,我得跟你谈谈!”王子聪一到家,就直奔储梦琪的工作室。他说话的时候,一脸正色,“真的。” 储梦琪吃了一惊,手中拿着画笔,停在半空中:“子聪,怎么了?” “梦琪!”他站在她面前,用从来没有过的严肃得眼神望着她,“你告诉我,你有多恨那个陆易阳?” 储梦琪一抬头,脸上现出一种炽烈的神情:“很恨。” “好,梦!”王子聪道,“这个仇,我来帮你报!所以,听我的话,乖乖得待在这里,哪里也别去!” “不……” 王子聪竖起一根手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自己却道:“哥哥帮妹妹报仇天经地义,所以,你不要拒绝我。还有这种滔天的仇恨应该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而不是让你再一次卷入那无休止的黑暗漩涡里去。” “子……” 王子聪又迅速得打断她,说道:“那个陆易阳手段那么毒辣,梦,你的心肠这么软,心地又那么善良,你不是他的对手的。” “不行,我不答应。”储梦琪摇着头。 “那么,你告诉我,你打算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复仇?”王子聪凝神看着她,眼眸又深了几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大概是想让他真正爱上你,然后你再伺机报复?亦或者,你刻意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然后掌握他某些犯罪证据,让他落网?还是你靠近他,怀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杀了他?” 储梦琪顿时默了。 “梦琪,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允许你去做以身涉险的事。”王子聪捏着她的双肩,“南诺那个人两面三刀,不值得信任。你与虎为谋,太过危险。” 储梦琪心中震撼不已,这个男人急匆匆赶回来,就是要阻止自己回国吗? 心中虽然感动,可是她脸上却平静如水:“子聪,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也跟你说过,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来报。我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 “难道我也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任何人吗?”王子聪手中力道加深,眼中划过一抹伤痛,“梦,到现在你还要跟我划分得这么泾渭分明吗?” “子聪,你有你的良好前程,还有你好不容易找回的母亲。你应该好好的待在这里……”不由的,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陆易阳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我知道你说的男人的方式是什么。” 储梦琪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我也知道你身家不菲,而且手头的生意做得也很大。但是,那个陆易阳更是富可敌国的人物,没有人知道他手头到底有多少钱。平日里他很低调,可是,他在市却是连黑帮也不敢惹的人物。他手下产业所涉及的行业,我都不知道有多少。还有……他手下的那帮人……也是训练有素的。” “一个男人活在世上,如果能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也是一件荣幸的事。梦,你这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第142章 你准备好了吗 第142章你准备好了吗 “子聪,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最主要的一点是,当他冷漠无情得命令医生活活摘掉我眼角膜的时候,就注定了我一定要亲手拿着匕首刺向他的心脏。” “子聪,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王子聪把她拥入怀中,紧紧的拥抱着她,仿佛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去一样。许久,他才缓缓的道:“好,梦,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有个条件。” 储梦琪有些好笑的低语:“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王子聪在她头发声狠揉了一把,又敲了她一记毛栗子:“你这个狠心的丫头,为了报仇连妈妈跟哥哥都不要了。” “对不起!”储梦琪有些惭愧的低头,“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妈。” “她早晚会知道。”王子聪言语坦然,“而且我妈是个坚强的女人,她也从来没有向困难屈服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们才会这么投缘吧!” “但是……” “相信我,也相信妈,她永远都会站在我们这一边的。”王子聪道,“除非,你依旧只是把我们当成外人。” 储梦琪看着他,用力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子聪也跟储梦琪和萍嫂坦白,他准备在市投资旅游项目。储梦琪秀眉一蹙,疑惑的道:“为什么要投资旅游项目?” 王子聪笑笑:“因为陆氏即将要将市几座小山买下,做成风景区,涉足旅游业。” “那你不是该跟他去抢那几座山的拥有权吗?”储梦琪依旧不解的问。 “那么费劲做什么?”王子聪道,“我只要跟他搞竞争就可以了。他想要买山做风景区就做好了,这笔庞大的资金投入进去,回收过程很慢……趁虚而入,虽然不是君子所为,但是兵不厌诈也不失为一条好计策。” 储梦琪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利用外资企业这一优势,高调涉及旅游业,并且参与和陆易阳土地拍卖竞争,还有旅游项目的争抢,让他把大量的资金投入到旅游业中,然后你在背后给他重重一击,是这个意思吗?” 王子聪笑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储梦琪摇摇头:“陆易阳手段,心机都属一流。他怎么可能上当?” “一个成功的男人他是不会轻易低头的。”王子聪说。 储梦琪想起她曾经在陆易阳的兰阳山庄,依旧摇了摇头:“子聪,我觉得你还是该等等。不该为了帮我而……贸然行动。” 争论了到半夜,依旧不能达成一致,王子聪最后妥协,说他要重新考虑考虑看。但是,把事业中心移至市,却是他们母子的心愿。 落叶归根嘛。这个,储梦琪能理解! 晚上,储梦琪想了一整夜,想了好几套方案来说服王子聪放弃这个冒险的投资行为。然而一大早,萍嫂却领来了两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两个神情肃穆的女人。 “梦,这两位女士说是来找你的。”萍嫂很热情,“说也是市来的,因为她们有介绍信,然后聪儿说可以信任,我就带着她们来找你了。” “你们是……”储梦琪脑门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疑问号。 一个女人已经把手中的电话递给了她:“储小姐,南先生让你接一下电话。” “宝贝儿……”南诺真是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昨晚还对着她大呼小叫,挂她电话,今天竟然肉麻到这种程度,“刚送来两个‘教养嬷嬷’,你还喜欢吗?” 教养嬷嬷?我去……储梦琪翻了一个白眼,不由朝着门口那两女人看去,果真都站得笔直,脸上面无表情。真有点像电视里教养嬷嬷的味道。 “怎么样?喜欢吗?”南诺依旧懒洋洋的道。 “你是要我跟她们一样学挺尸吗?”储梦琪嘲讽的道。 说话的时候,顺便抬眼望了两人一眼。 那两人就跟没听到一样,一点表情也没有。 “呵呵,说得好,宝贝儿。”南诺道,“不过,她们的表情千变万化,只是此刻在面对你的时候,应该是她们目前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所以她们就选择了沉默。” “好吧,既然是你花钱的,来了就来了呗。”储梦琪懒洋洋得挂掉了电话。 那两人刚一进屋子,就进入了状态。那殷勤的态度,简直就像她们是她的老妈子一样,说话那语调关怀备至,快手快脚的帮她拾掇着房间……一瞬间,把储梦琪给骇住了。这哪里是人啊,整个两女变形金刚啊! 储梦琪被两人的专业素养深深折服。 第二天,两个女人就开始了给储梦琪进行封闭式训练。除了一日三餐,跟晚上睡觉。储梦琪的神经一直都处在高度戒备中,她不断得演练着脸部的肌肉,四肢,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能说话。 那两女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是不是说谎,都可以通过眼睛看出来。而她,正是失去了双眼,所以她则占据了一个大的优势。那就是说,她只要练习好情绪的收放,就很难被别人发现自己内心在想什么了吗? 储梦琪心中暗自苦笑:原来失去双眼也是有这个好处的呀。可是,她的脸上却只有一副虔诚的表情,并且不时点着头,做着笔记。而那双死寂的眼睛,始终一动不动,仿佛两块冰凉的小石头。 这边储梦琪在苦练,市最津津乐道则是:一个多月后,陆氏总裁要与初恋情人莫兰小姐订婚的消息。 陆易阳并不避讳,这消息在报纸,杂志,电台漫天飞,他没有如往常一样,采取手段去压。只是,他不接受采访,也不允许莫兰接受采访。 这更加剧了媒体对两位狂热的追逐。陆易阳每次到公司的路上,都会遭到记者的截堵,然而,他既不下车接受采访,也不动用手段赶记者走。 这一暧昧的举动,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一件事的发生,才略微盖过陆易阳与莫兰订婚新闻的风头。 那件事,真实而又具体细节已经无法考证了。因为当时,只有三个人在场。至于为什么无法考证,那是因为其中一人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另外两人各持一词。 只是大概的情节是这样的。 当天,我们某医院英俊的外科医生李宇峰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东西,正准备下班,午休。漂亮女孩关雅过来找他,两人站在门边不知道因为何事发生了一点小小争执。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络腮胡大叔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大叫一声:“李宇峰,你去死吧!” 当时刀光一闪,寒光一片。 李宇峰刚要去拉挡在他前面的关雅,而关雅已经反应过来,张开双臂,用身子挡住了那把刀子。刀从她的后腰穿过腹部,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络腮胡抽出刀子,并且踢开关雅,朝着李宇峰砍出第二刀。 关雅像个破布娃娃,被甩在外面过道宣传栏的玻璃上,腹部的重伤,以及头脑受到重创,立马让她昏迷过去。 李宇峰跟络腮男展开了殊死搏斗。 护士站的护士赶来,报警后……这一场搏斗才落下帷幕。 关雅的血流了一地,沿着医院的走道,一直拖得好长好长……李宇峰跪在地上,发出兽一般的哀嚎。 经过警察局不眠不休连夜审讯,终于查明,这个络腮胡的老娘是李宇峰的病人,一直在他这边看病。 老人的脑子长了一个肿瘤,李宇峰经过诊治,建议她进行开颅手术。 然而,他也告诉过病人家属,老人年事已高,这个手术存在着很大的风险。络腮胡是个孝子,为了老娘凑齐了手术费,可是没有想到,前几天,她在手术后却猝然身亡。 络腮胡丧母之下,就找主刀医生理论。 主刀医生轻飘飘一句话:年纪这么大了,做这个手术,生还几率本来就小。 络腮胡回到家中给老娘办理了后事后,越想越激愤,最后他怀揣着刀过来医院,想要把经手的医生全部杀掉给他老娘陪葬。 他从住院部一路寻过来,因为是中午休息时间,那主刀医生跟助理医生逃过一劫。李宇峰因为被关雅死搅蛮缠,依旧留在了外科办公室里。 于是,血案就发生了…… 事发后,李宇峰再次登上了各类报纸杂志的头版头条,他英俊帅气的脸,却瞬间成为了“庸医”“外科杀手”的代名词。 愤怒的网友口诛笔伐,要求开除这位庸医。 可以说,李宇峰的职业生涯永远就止于这一天。 关雅在病房足足七天,她没有苏醒的迹象。专家说,如果在过48小时,她不醒来的话,就有可能永远也醒不来了。 李宇峰在病房外长跪不起。 足足跪了三天,不吃不喝,他面白如纸。除了妹妹李玉珍,心痛的陪在他身旁,所有的人都在指责他,痛斥他,包括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方唐。 方唐赶到的时候,从玻璃窗里看到躺在病床一动不动的女子,他拎起弟弟的衣领,一连打了他好几拳。 李宇峰默默承受,不开口叫疼,也不说任何一句话。 方唐打完了是关子俊,关子俊打完了是他的父亲关山浩,关山浩之后是关雅的妈妈,一波又一波,拳头,脚踢,辱骂,厮打……李宇峰就像是根木头,没有灵魂,也没有了落脚的地方。 他想,就这样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他想,关雅对不起,求你能好好的活下去,而我……也可以去寻找梦琪了。 最后,他跌倒在地,冰冷的心一触到冰寒的地面,却让他有了一丝快慰,他想着马上能见到梦琪了,嘴角竟然也扬起了一丝笑意…… 第143章 这次不是他 第143章这次不是他 李玉珍哭得嗓子都哑了,她说:“救救我哥哥,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 最终,还是关子俊抱起李宇峰,进了急救室。 李宇峰活了下来,却变得很沉默。他没有再去病房外跪着,每天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 陆易阳站在窗前,他穿着白色衬衫,银灰色马甲,黑色西裤,手插在口袋里,他的整张脸隐在一片光芒中,只露出俊朗的侧脸,完美得有些虚幻。 宋桥急匆匆走进来:“陆少,李宇峰出事了。” 陆易阳眉毛一垂:“我已经知道了。” “你觉得……”宋桥小心翼翼得查看着陆易阳的神色,然后住了口。 “我要去看他。” “好。”宋桥点头,利索的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准备车,还有慰问礼品。” “关雅怎么样?” “还在病房,关少一家人都在,要不要也备一份……” “不用了,我看完李宇峰再去看雅雅。”陆易阳说完,把椅背上的西装取下来,快速的套上,“我现在跟你一起下去。” “是!” 车上,宋桥回头看一眼陆易阳:“陆少,现在关家恨李宇峰入骨,如果你看完李宇峰再去看关小姐,恐怕……” 陆易阳冷笑一声:“关家一个个也不过如此,竟然分不清状况。要不是雅雅缠着李宇峰,何至于两人都受到伤害?凭着李宇峰的身手,他会躲不过那个粗野男人的袭击?” “那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置李宇峰于死地,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成为愤怒病人家属的刀下亡魂,而再不济也就是目前的局面,搞臭李宇峰,让他永远也翻不了身。”陆易阳道,“这个人心思狠毒,一招不成还留有后招。什么找主刀医生,不过是幌子罢了。那人的目标,也是唯一的目标就是李宇峰!” “那陆少,到底是谁对李宇峰恨之入骨,要除而快之呢?” 陆易阳却闭上了眼,仿佛睡着了般。小說中文網 车平稳的在大路上行驶,就在宋桥也以为陆易阳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却缓缓的开口道:“还需要再查一查,当然……我相信这一次,吴银珍也会出手。” 再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了。 陆易阳去的时候,正巧也碰上了吴银珍。 吴银珍心疼女儿,自然是要照拂李宇峰。她还加派了人手守在病房门外,以免李宇峰受到记者,关家他们的骚扰。 方家的人只有方光波来过,而方唐宁愿守在关雅的病房前,也不愿意抽空过来看一眼自己的弟弟。 李玉珍恼恨方家的绝情,对方光波态度也是很差。方董来了不到五分钟,就被李玉珍婉言请出。方光波情绪复杂,他心中对这个小儿子是愧疚,爱恨交加,当然对他也有深深的失望。 然而,这对李宇峰来说,这些根本就不重要了。他的心已经封闭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易阳来的时候,吴银珍正在试图跟李宇峰交流:“喂,臭小子,你每次在我面前不是都挺横的嘛。你这次怎么跟个怂蛋一样,恹了啊?” “你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李玉珍立马出言阻止,“你看哥哥都这样了,你还说他?” “女大不中流,我这个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妈妈,却不如你一个没有血液关系的哥哥。”吴银珍很受伤,不满的嚷嚷。 母女俩吵起来了,李宇峰依旧一言不发,他躺下床,侧身对着墙壁。 “你快点走吧,哥哥他生气了。”李玉珍说着,就忙着去帮李宇峰掖被子。 吴银珍珠气得瞪眼,却无计可施。 陆易阳刚巧这个时候站在门边:“顾太,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吴银珍看到他,神色淡淡:“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能在这里见面也不是多奇怪的事。” “是,顾太能关心宇峰的身体,我也为他高兴。” 吴银珍眉毛一拧:“陆少,这小子养大了我的女儿。算是我的半个救命恩人,这份恩情,我吴银珍是一定要报的。” 陆易阳跨进病房,走到病床边,唤了李宇峰两声。 李宇峰纹丝不动,极像是睡着了。 陆易阳走到里侧,半蹲着,对上李宇峰的眼:“你打算要这样下去到什么时候?” “陆少,我哥哥心情很差,请你还是先走吧。”李玉珍对陆易阳没好感,见他半蹲着与李宇峰对峙,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急忙赶人。 陆易阳却不理她,只是盯着李宇峰的眼睛看:“你不是说,我想把你整死在牢房里,好让我们那个三月之约没有后续吗?” 李宇峰冷漠的看着他。 “现在不要我再想尽方法送你进监狱了,你现在这好死不活的样子,估计离死去也不远了。”陆易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该活得好好的吗?亲眼看着到底谁是真正害死梦琪的凶手,并且把那个人绳之以法吗?” 李宇峰依旧一动不动,李玉珍更加沉不住气,欲要向前,却被吴银珍一把拉住。 吴银珍正等着看陆易阳能拿用出什么法子,把李宇峰的斗志给激起来呢。却见他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道:“看来,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啊。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他这么颓废过。” 李玉珍嘴角抽了抽,这怎么听起来像是一个老学究说的话? 陆易阳也不管房间里两个女人怎么想,就对着吴银珍道:“顾太,出去走一走?” 吴银珍点点头,在李玉珍的手背上拍了几下,安抚女儿的情绪:“别着急,你哥他会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陆易阳跟吴银珍坐在医院咖啡厅里。 这一次,两人面色都很凝重,不似刚才在病房内的随性。 “陆少,你想跟我说什么?”吴银珍开门见山。 “李宇峰这次的事,你怎么看?”陆易阳很平静。 “医疗事故,这孩子倒霉,撞上了呗。”吴银珍说完,低头饮起杯中的咖啡。 “顾太,你的女儿李玉珍与李宇峰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许多年,这其中感情之深厚……”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道,“说句不好听的,连你这个亲生母亲也只有靠边站的份。” 吴银珍又拿起手中的杯子,轻叹一声:“李宇峰的事,有警察在查,我一个小市民,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陆易阳一笑,却转移了话题:“听说顾太最近有意向做一些投资,有看好的项目吗?” 吴银珍眼眯起来:“陆少,这你也知道?” “市就这么大,易阳想不知道也难啊。”陆易阳道,“顾太,我无意于进来分一杯羹,但是,在你跟李宇峰决定合作的关键时刻,却忽然出了这么一件事,顾太不觉得奇怪吗?” 吴银珍一愣,很快的又笑道:“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陆少,你为什么会对李宇峰这么关心呢?” “顾太也觉得我是别有用心?”陆易阳挑眉,无所谓的笑笑,“我若说,纯粹是好心,你相信吗?” 吴银珍只是笑看着他。 “李宇峰是我太太的恩人,好友。他有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吴银珍点点头,略带些讥诮的道:“听闻,陆少对自己的夫人情深不渝,果然是真的。” 陆易阳也不理她,继续道:“李宇峰持有我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我公司的股东,就这层关系,我更加不能坐视不理,是不是?” 不待吴银珍开口,他又道:“当然私下里,我们还是颇有交情的朋友,不管他承不承认,或者是外界怎么看,我与他是朋友,这是不争的事实。” 吴银珍紧闭着双唇,定定的看了陆易阳好久,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 陆易阳把要说的话说完,这才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杯,品起来。 “那么陆少有什么打算?”许久,吴银珍才沉沉的开口。 “李宇峰现在的问题是:一,他对关雅心存愧疚。二,他经受一次次的打击,已经心灰意冷,失去了生存意志。” 吴银珍惋惜的摇摇头:“这背后之人,确实心狠手辣。” “顾太,你可知道在那个行凶者来医院之前,他有单独与什么人碰过面吗?” 吴银珍依旧摇摇头:“都查过了,没有什么可疑。” “那么葬礼前后呢?”陆易阳说,“他摆明了是受人挑拨,我想确切的时间应该是葬礼后不久……不一定是他本人接触了谁,也有可能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吴银珍猛然一拍桌子:“对了,我倒是忘了。据说,葬礼后不久,行凶者十二岁的儿子,忽然发烧,满口胡话。这件事,他家邻居都知道,那次动静很大,那孩子语调奇怪,很像是已逝的老太太附身……” 陆易阳冷冷一笑:“装神弄鬼!” “然后,请了隔壁村的一个神棍看了,说是老太太心中冤屈,不给她报仇,她的灵魂不得安息,也不愿意离去。”吴银珍面色一沉,“这点,我居然给忘记了。我现在立即让人去把那神棍绑来。” “晚了。”陆易阳道,“那神棍昨夜突发心脏病,已经死了。” “死了?”吴银珍捏着桌角,咬牙道,“这人的手段,倒是像某个人。” “这次不是南诺。”陆易阳坚定的道,“他没有理由要杀李宇峰。他一心想要夺得李宇峰手中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杀了李宇峰,他可是什么都得不到。对于他这种利益为先的人,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害人不利己的事。” 陆易阳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南诺经过李宇峰的事,被顾太你狠狠摆了一道,居然也只是认了哑巴亏。很显然,他不敢得罪你。现在,李宇峰是你女儿的哥哥,他自然不敢再动他。” 第144章 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第144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那陆少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人选?” 陆易阳点点头,眼神愈加冰寒:“没错,但是目前,我不能动这个人。” 吴银珍往椅背上一倒,讥诮的道:“原来陆少跟我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并不是为了帮李宇峰找到真凶,而是为了凶手求情来的。” “是。”陆易阳很坦白,“以我跟关家的交情,压下这件事,绝对没有问题。而顾太,你迟早会查到真凶。所以,我是请求你短时间内,就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吴银珍的手指沿着咖啡杯边缘一点点的滑过,她轻笑道:“陆少的面子,我原本是要给的……” “顾太有什么感兴趣的项目,尽管来找我……易阳一定鼎力支持!”陆易阳轻飘飘的说完,就站起来,“顾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然李小姐一个人在病房内会着急的。” 吴银珍一笑,紧跟在陆易阳身后,小声道:“那么陆少,是否有办法让李宇峰振作起来呢?” “暂时还没有。”陆易阳道,“顾太,我的助理在那边等我,我先走一步。麻烦顾太多派些人手,还有务必让李小姐看好李宇峰。雅雅苏醒后,请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 吴银珍含笑点点头。 陆易阳坐进车内,疲倦的把头靠在后椅上。 宋桥几次想要开口问他,都住了口。陆易阳紧闭双眼,仿佛是睡着了。 车一直开到陆氏楼下,陆易阳张开眼,忽然道:“宋桥,你跟了我几年了?” 宋桥一愣,随即中规中矩的道:“陆少,已经四年了。” “哦,都已经四年了啊。”陆易阳状似感叹的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宋桥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陆易阳。 司机把车停下,静静的等着。 陆易阳却一挥手:“去莫兰的别墅里看看吧。” 宋桥心惊不已:“陆少,我也要去吗?” 陆易阳看也不看他,目视着前方,声音幽幽的道:“好,一起去看一看吧!” “是!”宋桥垂下眼帘,毕恭毕敬的坐直身子。 一路无言。 佣人带着陆易阳宋桥穿过别墅花园的花藤架,远远的看到莫兰躺在凉亭的藤椅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小小的身形缩成一团,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宋桥跨前一步,开口就唤:“莫……” 陆易阳摆手,让他站在原地等待。 宋桥眼睁睁得看着陆易阳一步步走近莫兰,然后在她面前的石凳上坐下。宋桥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心口剧烈的跳动着,从来没有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莫兰浅眠,陆易阳刚坐下,她就醒了,睁开眼,露出惊喜的微笑:“阳,你怎么来了?” 陆易阳仔细端详着她,久久的,竟然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莫兰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脸,下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陆易阳呼了一口气,摇摇了头:“不是,忽然想过来看看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莫兰声音柔柔的,疑惑的道,“你心情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 陆易阳点点头:“是啊,子俊的妹妹被人砍伤了,现在还在病房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 “这个……我看过新闻了,真是不幸,子俊一定很难过吧?”莫兰捉住了他的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阳,我也想抽个时间过去看看。” “不用了。”陆易阳道,“看着雅雅安静的躺在那里,我就想,世事无常。她好的时候,我跟子俊还总是嫌她烦,可是,如今她……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脑海里就想起了你。” “阳……”莫兰激动得热泪盈眶,站起来,一把捧住陆易阳的头,“我真的很感动!谢谢你能来看我,也谢谢你对我说出这些心里话。” 陆易阳果然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腹部,低低的声音传来:“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心!” “阳,我会的。”莫兰羞涩的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跟我肚子里的宝宝的。” 陆易阳轻轻推开头,仰头望着她:“什么时候孕检?” 莫兰愈加的羞涩,手柔柔得摸着肚子,仿佛是一个慈爱的妈妈:“明天要去医院。”说完,她如水似雾的眼眸期待得盯着陆易阳。仦說Ф忟網 陆易阳语调柔和:“那我明天让宋桥陪你去!” 莫兰转头看了一眼宋桥,失望的道:“你不陪我吗?” “我最近有点忙,所以不能陪你了。”陆易阳道,“还有订婚典礼的事,我都交给婚庆公司了。” “那我们去试婚纱……”莫兰大着胆子问道,“你会陪我去吗?” “婚庆公司会上门。”陆易阳说完,站起来,“有空,我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阳……”莫兰压抑得喊了一声,却眼睁睁得看着陆易阳越走越远……她捏着石桌的边角,慢慢坐下来。那双美目精光一闪,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就要拨出去。骤然她又想起什么,手顿住。过了好几秒,手机被她狠狠摔出,落在石子甬道上,四分五裂。 关雅终于不负众人的期待,在医生预计的48小时内醒来了。病房外,欢腾一片。很快的,她从病房转到高级病房。 这姑娘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李宇峰,他人呢?” 第二句话是:“他有没有事?” 第三句话是:“我要去看他!” 尽管关家十二分的不愿意让他们的宝贝疙瘩去见那个“丧门星”李宇峰,可是谁也不敢违拗她,怕她受刺激,怕她难受。 早在关雅苏醒的那一瞬间,陆易阳就得到了消息,他立马赶到李宇峰的病房,示意李玉珍先出去。陆易阳与李宇峰在房间里相处了大概十来分钟,关家也派关子俊过来“请”李宇峰去看关雅。 李玉珍对关家颇有怨词,挡在门边,不让关子俊进去。 然而,病房门却是被人拉开了,陆易阳笑眯眯的站在门内。 “阳,你……怎么在这里?”关子俊这些天在医院里照顾关雅,神色憔悴,“李宇峰呢?” 李玉珍低喝一声:“关子俊,你够了?我哥哥现在身体不好,你凭什么到这里来大呼小叫?” “身体不好?”关子俊冷哼一声,“我妹妹在生死一线,好不容易醒来。而他受点轻伤,却要死要活的,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你放屁!”李玉珍怒极,脸色涨红,“是我哥哭着喊着让你妹妹来缠着他的吗?现在受伤了,反而一个个怪到我哥头上了。你们关家真是不要脸!” 关子俊一张俊脸也是涨得通红,手高高扬起:“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不敢打你!” 他的手刚一抬起,外面的保镖就严正以待,随时准备出手。 李玉珍毫不退缩,反而往前一步,声音尖锐:“打啊?有本事,你就打!不打,你就不是男人!” 关子俊脸色由红转为铁青,啐一口,骂道:“泼妇!” “你他妈才是泼妇!”李玉珍回骂道。 陆易阳笑着,站在两人中间,隔开两人:“好了,别闹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子俊,你先回去,我一会就把李宇峰带过来。” 李玉珍瞪眼:“姓陆的,你凭什么给我哥哥做主?我哥哥是不会去的。” 说罢,她愤恨不平的道:“姓关的,你说让我哥去见你妹妹做什么?难道还要他给她磕头认错?他三天三夜跪倒在她的病房前,你们赶他走。现在,你们又想过来侮辱他,是吗?” 关子俊顿时无言以对。 确实,开始的时候,知道关雅是为了替李宇峰挡刀而变成那个样子,关家每个人都心痛到了极点,以至于对李宇峰做了些过激的事。过了这么多天,特别是关子俊,他冷静下来。思前想后,站在李宇峰的角度,发现他们关家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 纵然心中有愧,当着李玉珍的面,他这么骄傲的人也是说不出口的。 李玉珍憎恨他们关家对李宇峰的凌辱,见了关子俊,立马就咆哮起来。 “没话说了是吧?”李玉珍见对方不说话,自己占着理字,又想到哥哥受的屈辱,愈加激动了,“赶紧给我滚蛋,你们关家的人,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关子俊嘴角抽搐一下,求救的看向陆易阳。 陆易阳刚要开口劝说,就听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玉珍,让他进来!” “哥!”李玉珍大喜,直接推开两人,奔进去,“哥,你说话了?你居然说话了?”这些天来,李宇峰对任何人都是不理不睬的,可把李玉珍心给伤透了,也急坏了。 李宇峰脸色苍白,他静静的坐在床头,对着关子俊淡然一笑:“关少,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关小姐不会受到这样深的伤害。我做错的事,我一定会承担,只是现在我身子还有些虚,你能不能扶着我去看一看她?” 关子俊倒是闹了个大红脸,有些不好好意思的道:“好,其实我们也……” 李玉珍却拉着李宇峰的胳膊:“哥,你又不欠他们关家的。不要去!” “玉珍!”李宇峰温和的眼神,瞪向妹妹却有一股子的威严,“别闹!” 五分钟后,关子俊搀着李宇峰,后面跟着李玉珍和陆易阳去了关雅的病房。 看着像一张白纸一样苍白虚弱的李宇峰,关雅心疼的哭了:“对不起,李宇峰,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死缠着你,你早就下班了……那个坏人也不会有机会来杀你……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是我害了你!” 李玉珍在心中腹诽:算你有良心! 关家所有的人没有料到关雅这丫头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以为她想见李宇峰只是想看看他是否安全,仅此而已。 第145章 那是一个意外 第145章那是一个意外 关雅哭着说完,除了她低低的啜泣声,病房里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 李宇峰长叹一声,慢慢走近她:“关雅,是我对不起你。你现在什么也别想,好好养伤。你替我挡刀,我真的很感动!” 关雅泪眼婆娑:“真的吗?” 李宇峰认真的点点头。 “那你还会躲着我吗?”关雅偏着头问。 “不会,我以前对你的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李宇峰诚挚的说,“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病房里的人都识趣的离开了,都想着这两人一定也有些私密的话要说。 陆易阳跟关子俊则走得很远,走到病房走道尽头的露天阳台上。 关子俊递给陆易阳一支烟:“你真的要跟莫兰订婚?” “消息都放出去了。”陆易阳抽了一口烟,动作优雅得吐出一个烟圈,“那礼仪必然是要走上一走了。” 关子俊皱眉:“阳,这些天来忙,都没来得及问你。你对莫兰,真的一点情意也没有了吗?” 陆易阳不语。 关子俊笑笑:“我记得这么些年,你可是爱她爱得死去活来的。你注资储氏召开记者招待会那次,听说有了莫兰的消息,你当即就坐专机跑去寻找。可是……不久后,你还是坚持要娶储梦琪。阳,这感情也可以变的吗?” 陆易阳依旧沉默着,凶猛得抽着烟。 关子俊又道:“你不说,是因为你还爱着她,是不是?不然,你是不会在储梦琪刚刚过世没多久的时候,就要跟别的女人订婚。” 陆易阳终于懒懒得开口:“何时,莫兰到了你的嘴里,也变成了别的女人?” 关子俊斜睨着陆易阳:“我把莫兰当成朋友,无非是因为她是你爱的女人而已。可是,自从她回来后,纵然我一个旁观者,我也看得出来,你对她是如何纵容的。莫兰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清纯略带些骄纵的小女孩了。” 陆易阳平静的等着他说下去。 “别的不说,就说她为了排挤储梦琪,竟然残忍得要她的眼角膜,光这一点,这个女人就足够让人害怕了。”关子俊道,“她口口声声说爱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把你陷入不仁不义中。我知道你对她心中有愧疚,可是,再大的罪过,你做了这么多,也该还够了吧?” 陆易阳这次倒是很快的接口道:“我毁了她的人生,这辈子无论我怎么做,大概都还不清了。” 关子俊一挑修长的眉:“哦?你会为了还债而让她怀孕?” “那是个意外。” “哦,意外。”关子俊点点头,“所以说,你还是因为心怀愧疚才与她订婚的?” “子俊!”陆易阳转身,却正色的道,“如果……我是说,有一天,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怪我吗?” “你……”关子俊笑起来,仿佛听到最滑稽的笑话,“你是说,你会做对不起我的事?哈哈,会吗?你对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都能这么纵容,怎么可能会对这么善良的关子俊做出什么事?” 陆易阳只是一笑:“子俊,你对自己的评价倒是挺高的嘛。” 关子俊敛住笑,正色道:“李宇峰,他有什么打算?” “先把身体养好,再说。”陆易阳有些冷淡的道,“天无绝人之路,总归有路好走的。你既然这么关心他,为何要对他那么凶,主动认个错,有多难?” “当时我也是气坏了,女大不中流,都是雅雅那臭丫头惹得祸。”关子俊有些尴尬的道,“可是李玉珍那个泼妇那么说我,我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那你想怎样?” “阳,你说如果我请他到关氏来工作,他愿意吗?” 陆易阳轻笑:“你这也是在愧疚吗?” “这一次,他真的失去太多。职业生涯停止了,方家看样子也不接受他了,你必然也会避开他了。雅雅又那么喜欢他,所以,我想要是把他领到关氏来,也不错。” “他不会去的。”陆易阳掐灭了烟头,“子俊,永远不要去同情一个有能力的男人。” “阳……我没有。” “李宇峰身体恢复后,会到陆氏来上班。” “你不怕他……他心中还在怪你呢,你这是养虎为患。你忘记了,李宇峰跟你打了多少次架了?” 陆易阳拍拍关子俊的肩膀:“走吧,差不多了。” “阳……”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子俊,看人不能看外表,看事情也不能看表面。相信我,我做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陆易阳转身,往病区里走,“走吧!” 一个礼拜后,李宇峰入职陆氏,职位总经理。 当陆易阳在高级管理层会议和股东大会上,把李宇峰介绍给大家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反对的人占了四成,其中不乏很多老股东。 然而,陆易阳向来杀伐决断惯了的,他很坚持,没有人敢再说个不字。 而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人,是陆易阳的高级助理宋桥。 “李总,很高兴又能跟你一起共事!欢迎你来到陆氏!”宋桥落落大方,满脸笑容。 李宇峰风轻云淡:“宋助理,能再跟你一起共事,也是我的荣幸!” 陆易阳剑眉一挑:“好,以后大家要全力配合李总的工作!” 一锤定音! 储梦琪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出门了,关在房内苦练“演技”。其实,南诺请来的那女人,是戏剧学院表演学院的资深教授,曾经培育出一大批名字响当当的演员。虽然两人专业素养一流,表演也出神入化,但是要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要将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表演的学生教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好在储梦琪也好学,所以,这授课逐渐就演变成魔鬼式训练了。储梦琪现在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着的,有时候就连在睡梦中,都要调节好自己的睡姿,以及睡觉的神态…… 南诺来了几次电话,对她最近的学习情况表示关心,并且时不时汇报一下储梦琪关心的几个人的近况。 李玉珍依旧无所事事,却认了女魔头吴银珍做妈妈。 储梦琪当时听了还是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李玉珍竟然是吴银珍的女儿。虽然,那个女人嚣张跋扈,但是虎毒不食子,她想吴银珍对李玉珍也是相当疼爱的吧?李玉珍从小母爱缺失,跟哥哥相依为命,现在有个亲妈了,一定感觉很幸福吧?储梦琪是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储苑杰的病情好了些,已经能主动与人打招呼了,也不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南诺有两次是录制了储苑杰平日里上课和下课后的。画面里的储苑杰,依旧剪回了西瓜头,那双黑亮的眼睛绽放着灵动的光彩。上课的时候,他一本正经,聚精会神。下课后,他也能融入小朋友们的圈子里去。回到家中,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还哼着儿歌。 储梦琪一遍遍的抚摸着画面,不断的低声道:小杰,姐姐很快就回来看你了,等我,小杰! 南北天身体好了许多,但是已经不能在储氏全天侯的工作。但是,他坚持不退休,始终监督着南诺。 储梦琪心中感动,这位长辈疼了她这么多年,就连她已经“死去”,他已经还在坚持。在这个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坚持着什么的年代里,南北天始终在为她坚持着,怎么不叫她动容? 至于李宇峰的消息,她在新闻上看到不少。也很为他担心,但是一想到她即将回国,而且他也没什么性命之忧,身边又有李玉珍照顾。也就不再去想,好让自己心无旁骛的学习演技。 关于陆易阳,南诺似乎刻意隐瞒着他跟莫兰之间的一些事,然而,那铺天盖地的新闻,又怎么藏得住?储梦琪由开始的震怒,气愤,到现在的淡定自若,无一不体现出了两位教授的高超技艺。 王子聪从那天回来与储梦琪深谈后,在家中住了几日,再次飞去了市。他说,他会慎重考虑储梦琪的建议,对投资项目要先考察,做好市场调研之后,再做最终的决定。 10月底,燥热的空气中偶尔夹着一丝萧瑟的凉意。 市的媒体倾城出动,只为抢到陆氏总裁陆易阳与莫兰小姐订婚的第一手资料。外面声势浩大,可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男主角,却依旧稳如泰山。跟刚爆出他与莫兰的“怀孕门”之时一样,他的态度很耐人寻味。 既不刻意去接受采访,也不避开记者,钓足了媒体的胃口。因为陆易阳的态度,媒体们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各种离奇的版本层不出穷,演绎着深情好男人与幸运灰姑娘的故事。 陆莫订婚在即,储梦琪也紧锣密鼓做着回国的准备。 而随着订婚的临近,原本得偿所愿的莫兰,应该开心才对。可是,最近这些天,她的心情很不好。 肚子里孩子已经将近四个月了,虽然孕吐并不是很厉害,但是近期她的脸上出现了一块块淡淡的色斑,身形也略显浮肿,脾气是越来越暴躁,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近来的局面,好像有些失控,不在她的预计掌握之内。 比如陆易阳,这个曾经被她拿捏在手心里的男人,变得深不可测。原本,她觉得就算他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所怀疑,可是,她有把握在跟他有了婚约之后,让这个孩子名正言顺的冠上陆姓。 而现在,她却一点把握也没有了。他在人前对她越来越亲密,甚至有时候还肯花些心思来做些浪漫的事。比如,有时候心绪来潮会叫人送来一车的鲜花,有时候有空的时候,会派宋桥过来接她与他共进晚餐。而在人后,他对她是愈加冷淡。他现在甚至是连喊她的名字都不屑了。 第146章 死而复生的女人 第146章死而复生的女人 十月三十一日,她一整天都惶惶不可终日。南诺已经打了几次电话给她,约她见最后一面。 在陆易阳跟南诺之间,她已经做出了选择,自然不会傻得再去见他,还是在订婚宴的前夕! 她是一个懂得权衡利益关系的女人。 五年前是,五年后亦是! 虽然她很清楚自己跟南诺是同类人,也许在一起会更搭一点。可是,她有了追求美好的愿望。不想再在那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靠幽怨跟出卖身体渡过自己的余生。 她清楚得记得南诺曾经对她说的一句话:爱是一种炼狱,宝贝,我们这样的人,一辈子只配在地狱里相厮相守,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她不想一辈子在地狱里,她想站在阳光下,堂堂正正的活着。为了这一心愿,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不断的杀人,来清扫阻拦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障碍。 而陆易阳就是那个站在阳光下可以跟她匹配的人。他现在身价不菲,俊朗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对她永远都没有底线。他说不爱她,呵,她不信。他只是难过自己面子那一关罢了。 现在贵为市商业贵胄的他,竟然还是如5年前一样单纯跟天真。 真是个傻傻的男人!她好像还真的对他有了几分爱意呢。 莫兰站在镜子前面,将头纱戴了上去,捏紧手中的包包正欲出门,手机又不屈不挠的响了。 她一怔,却还是打开了。 依旧是南诺的信心:宝贝,你是我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一辈子你都休想逃开我的手掌心! 她身子微微一抖,而嘴角却是冷笑一声,眼角寒芒一闪。手指轻轻划过,慢条斯理的删除信息,并且彻底关掉手机。 门一开,她的脸上巧笑嫣然:“这套婚纱我很满意,谢谢你们给我设计出这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婚纱,我很喜欢,真的!” 守候在外面的工作人员以及设计人员,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快的,各种夸赞之词从她们的口中流出。 莫兰的笑容更加含蓄而优雅,被众人众星拱月得围在中间,还真像一位高贵的公主。不远处,关子俊跟陆易阳背对着这一众人站在窗边。 “阳,这都是我第几次为你当伴郎了?”关子俊道,“看着她的笑容,我觉得曾经那个莫兰真的早就消失了。” 陆易阳淡淡的道:“这重要吗?” 关子俊一愣:“这可是你要订下的未婚妻,以后要做你老婆的人,你怎么好像无所谓的样子?” “我该在意吗?”陆易阳依旧淡漠的道。 “阳,现在还来得及。” “不!”陆易阳一转身,远远的看过去,对上了莫兰的眼眸,四目相视,竟然默契的微笑了一下,他撤回眼光,已是清冷一片,“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关子俊叹了一口气,道:“我真搞不懂你。这一次,你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但是,你却又肯花精力去做那么大的排场……阳,在你心里,到底是储梦琪重要还是莫兰重要?” 陆易阳捏住窗棂,双眼看向远方,声音沉沉:“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十一月一日,市,爱兰假日酒店陆易阳与莫兰小姐的订婚典礼现场。 露天草地上,一对新人沿着红色波斯地毯伴着结婚进行曲款款走来。 盛装之下的莫兰,娇小婉丽,特别是她脸上呈现的陶醉的幸福笑容,让在场所有的镜头都为她疯狂。 这个女人,成为了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个女人,她用自己的痴情跟坚守迎来爱情的丰收。 这个女人,她即将取代原先那个高贵优雅的富家千金储梦琪,成为跟陆易阳相守一生的女人! 牧师站在高台前,面带微笑,等待着这对新人的到来。 音乐停,挽手的男女在牧师面前站定。 牧师拿起圣经,让他们把手放在上面……一年前相同的场景在牧师与为数不少的来宾们的脑海里闪现。 只是,那个偎依在陆易阳身边的人却换成了另外一个人。 男人所谓的深情,也是敌不过无情的背叛。 眼前幸福刺眼,哀叹的只不过是地下一个可怜的魂灵。 牧师抬起手,微微压一压,下面顿时鸦雀无声。 牧师张开了口:“陆易阳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莫兰小姐为妻?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陆易阳星眸一闪,对着莫兰微微一笑,他刚要开口:“我……”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我反对!”同时,宽大的液晶屏幕上,是来者巨大的特写。 暗红色的修身风衣,勾勒出她的好身材,肌肤胜雪,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迎风飞扬,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额头跟眼帘,五官看不清楚,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个忽然出现的女人。 正是三个月前被宣布死亡的女人:储梦琪! 莫兰如遭雷击,她努力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迅速的朝着陆易阳看去。 陆易阳整个人完全顿住,像跟木头一样杵在那里,他眼神复杂的盯着储梦琪,而他脸部其他的器官却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动弹不了分毫。 莫兰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她拉了拉陆易阳:“阳,牧师在问你话呢。” 陆易阳置若罔闻,只是保持着扭头的姿势,像是一尊石像静候着那个女子一步步的朝着他走来。 几十秒之后,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记者们,他们兴奋而又疯狂的把摄像机对准场中唯一走动的那个女人! 灯光闪烁间,储梦琪宛如白瓷的肌肤剔透,风吹动她的刘海,将她精致的五官展现在众人面前。柳叶弯眉,青葱小鼻,唇红齿白,肤如凝脂,气若幽兰,特别是她那一双眼睛,带着无边的冷漠,使得她整个人显得冷艳无比。 这个女人是储梦琪,又似乎不是。 她的外形跟储梦琪无异,可是,浑身透出的那股子冷艳的气质,却又比以往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叫人沉迷了几分。 漫天的闪光灯照在储梦琪的身上,脸上,眼中……她却视若空气,那双掩藏在刘海下的冷漠的眼,紧紧盯着陆易阳,一步步优雅的走来。 她的神色肃穆,最后她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是,这确实是一个莫大的笑话! “死而复生”的妻子突然出现在丈夫与别的女人的订婚典礼上。 诡异的暗流一下子席卷了全场,刚才还存着看好戏的人,现在心也被揪住了,紧紧提起。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场景? 既期待又不敢直视。 纵然旧爱上前痛揍陈世美与新欢,也无法改变她已经伤痕累累的现实。这个女人,冷漠至此,却无缘得叫人疼,疼到了心里去。 陆易阳终于张了张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艰涩而又迷茫:“梦琪……”是在做梦吗?梦琪回来了吗?他真的怕,怕是梦,只要一醒,那个人就会如泡沫一般碎掉。 每一次的梦里,她都是一身洁白的婚纱,而今天,她有些不同,那一声暗红像是块烙铁嵌在了他的心口…… 疼,说不出的疼痛。然而,他不敢动,甚至是有些后悔刚才发出了声音,破坏掉走入梦境里来的人儿。 她一定是在怪他吧? 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冷漠,不再对他笑,还换掉了往日里的装束。 莫兰看着陆易阳痴痴的模样,顿时尖声叫起来:“阳,你醒醒!你仔细看看她,他并不是你的太太。你的太太已经死了!” 她继续尖锐的叫着:“她只不过是一个跟储梦琪长得相像的女人而已!” 说罢,她朝着储梦琪冲过去:“你到底是谁?为何要扮成储梦琪来装神弄鬼?” 储梦琪猛然停住,收回目光转而盯着莫兰,在她即将碰到自己的那一瞬间,她的嘴角勾了勾,身子侧了侧……她一抬头,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地方打来一束强光,直直的射进她的双眼中…… 那到底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没有人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在强光照射之下,那双眼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只是她的眼睛就像是两块冰冷的石头,透着死亡的气息,还连带着空洞的叹息。 莫兰愣住了,陆易阳愣住了,若干宾客跟记者们都愣住了。 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然而下一秒钟,储梦琪却后退好几步,双手捂住眼睛,痛喊出声,飞舞的长发乱了眼,她又踉跄了好几步,却突然倒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就如一年前她跟陆易阳订婚典礼上的莫兰。 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储梦琪飘然倒在了猩红的地毯上,失去了鲜活的气息。 莫兰大惊,心口猛然一跳,她原本是打算冲过去激怒储梦琪,让她抽自己几记耳光,然后博同情的。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贱人居然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忽然倒在了地上。 她有些畏惧的往后退了两步,心念一动,又朝前走了几步,很害怕的捂住嘴巴,尖叫道:“啊,快救人啊!” 这个时候,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先要撇清关系才是,这贱人明显是被那道强光刺激到了,她是冲过来了,但跟她还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她刚想蹲下来,后面猛然冲过来一股强风,好闻的烟草味夹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是陆易阳!他过来了,莫兰来不及思索,就捏住了他的衣角,身子摇摇欲坠,眼里满是惊恐,声音颤抖得道:“阳,快叫救护车吧?这位小姐好像昏过去了!” 陆易阳看也不看她,蹲下,把地上面色苍白的女人打横抱在怀里,大踏步的朝着会场外走去。 第147章 我很想你 第147章我很想你 历史总是在不断的重演,空余小丑一般的悲剧人物让世人嘲笑与审视。 陆易阳抱着昏迷的储梦琪绝然离去,就连莫兰在身后发出绝望的嘶喊都没有回头。一众宾客眼睁睁的看着订婚男主角离开,接着又看到订婚女主角的绝望与失常。 莫兰到底不是那个优雅的储梦琪,做不到在众人面前强颜欢笑。她把一个悲苦的弃妇演绎得活灵活现。她面色苍白,嘴唇哆嗦,手脚颤抖……最后因为无力跟悲伤,她竟然一下子跪在了红地毯上,泪如雨下。wWW.xszWω㈧.йêt 如果不是陆易阳的助理宋桥,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最后会不会哭昏厥过去。 陆易阳带走了储梦琪,宋桥带走了莫兰。 杨秘书跟关子俊代表陆易阳向宾客道歉,并且疏散现场,将宾客与媒体一一送走。李家兄妹没有在今天的这场订婚宴上出席,但是不代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早在储梦琪昏倒当场,陆易阳抱着她离去的时候,两人就接到了储梦琪还活着并且出现的消息。 震惊之后,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储梦琪的昏迷确实只是因为眼睛受到强光的刺激而导致的,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她就已经醒了。 储梦琪想象过很多种开头,也背好了熟练的稿子,甚至是每走一步的举动都完全是演练好了的。然而,最难测的果然是人心。 她没有想到,陆易阳居然会撇下怀着他骨肉的莫兰,而抱着她离开。 还真是无尽的讽刺! 一年前,莫兰昏迷,他撇下她一个人留在宴会当场,抱着莫兰绝然离开。 而一年后的今天,她跟莫兰居然换了一个位置。虽然,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桥段,但是,至少能让那个女人也体验一下她一年前的感受,也是件不错的事! 心中思绪千转百回,而面上却是冷漠,特别是那双眼睛,像是死掉了一般,没有色彩,亦没有动作。 陆易阳已经看了她很久,目光一寸寸流连在她的脸上,柔情似水。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有一天,会用这么大胆而又炽热的眼神去打量着储梦琪。 从明白自己感情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在了。他可以捧着她的骨灰诉说衷肠,他可以在梦里疯狂的表白跟呐喊,唯独没有办法做到面对面赋予她眼神的爱抚。 手轻轻的伸出,触碰一下她的脸颊,还有些小心翼翼,感觉还是像做梦似的,刚才激荡的心,刚刚平静下来。 尽管佳人在怀,那温软的感觉是真实的。 可是,他还是怕,怕只是做了一个真实的梦。 “梦琪……”陆易阳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出口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送我去医院。”储梦琪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一本正经的道,“我搅乱了你的订婚典礼,你不怪我吗?” 陆易阳温柔的笑了:“你来得正好,刚好阻止了一个错误。” “错误?”储梦琪有些不解,“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会是错误?” 她有些苍凉的笑了:“恐怕我的存在才是一个错误吧!” “梦琪……”陆易阳猛然把她扣在怀中,在她耳边低低的道,“我很想你!” 储梦琪心中厌恶,竟然生起一股作呕的感觉,但是身子却不着痕迹的再度滑出:“陆先生,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在这里停车吧!” “去做个检查!”陆易阳抓住她的手,“我也想知道一下你这一年来的身体状况,还有……”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眼睛,闪过一抹疼痛。 “你的眼睛……我想看看,还能不能恢复?” 储梦琪心中的厌恶更甚,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声好。 陆易阳和医院一干医生陪同着储梦琪做了各项检查。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结果出来后,别说是陆易阳,就连那些见惯各种病例的医生们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体检中心傅伟主任,以及各科室的主任医师都面色凝重的看着出来的单子。 “储小姐她……” 陆易阳立马打断了医生的话:“陆太太!” “哦陆太太……的眼睛是在被摘取眼角膜之后不久,进行了人工晶体移植手术。这个手术做得很成功!除了眼珠子不能转动,不可宣泄感情,不能流泪,其他的获取知识跟记忆,辨认颜色跟光线等功能都有。” 陆易阳松了一口气:“那她身体方面呢?” “哦,陆太太……的身体有些问题。从这报告单上可以看出,她的胸肋骨,大腿,膝盖等多处受到重伤。”率先开口的那位主任医师尴尬的推了推眼镜,“陆少,请问你太太以前是不是出过车祸?” 陆易阳脸上的神情复杂,他先扫坐在他身边的储梦琪一眼,然后才有些沉痛的道:“是的,我太太她一年前不幸遭遇了车祸。” 储梦琪低垂着眼帘,对于在场人所有的对话,全当没听到,事不关己一样的玩着手指。 陆易阳忽然伸手抓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靠近她,低声道:“梦琪,你先出去等我一会,没什么事的。别担心!” “好!”储梦琪的手虽然抖了一下,但依旧听话的走了出去。 陆易阳等到储梦琪的身影消失,这才转向众人:“车祸给我太太留下了后遗症?” 医生们有些狐疑,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奇怪的是,陆太太的身体显示她各个受伤部位没有一处是得到及时救治的……陆少,这……” 陆易阳剑眉一蹙:“当时我太太就失踪了。” 原来是这样!医生们对视一下,心中了然,看来不是他们的诊断错误,是病人真的没有得到及时救治。 “那这些旧伤还能治愈吗?” 医生们点点头:“需要多花点时间来做康复,只要陆太太配合,是完全可以康复的。身体上的创伤是可以通过医学手段来治愈,可是,精神上的……”欲言又止,因为现在的陆易阳已经是风雨欲来,脸黑了。 “精神上的……她怎么了?” “陆太太她,应该是患有自闭症!” “自闭症?”陆易阳惊讶的道,“不可能!她与我对话那么流畅,还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们一定是看错了。” “陆少,我们只是初步怀疑。至于最后鉴定,还需要找精神病领域的专家。至于陆少你说陆太太的行为意识是正常的,那有可能是有人对她注射了药剂,让她在短暂的时间内恢复了清明。” “瞎扯!”陆易阳猛然站起来,拍着桌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罢,他已经推开桌子往外走去。 “陆少!” “陆少……” 众人皆惊,赶紧跟着追出去。这可是医院的财神爷啊,别说是他们了,就是院长也不敢得罪啊! 陆易阳在拍案而起的那一刻,就已经慌了。 当他看到她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乖顺的与自己讲话的时候,他心中是惊喜无比的。他想她也许是原谅自己了,否则她不会在他跟莫兰的订婚典礼上,适时的出现。因为她还在意着他,所以她不允许他跟别的女人订婚! 他想的是这样的。 但是……那些该死的医生,他们乱说什么? 她身上的伤,居然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那么,她是怎么顶着这一身的伤活过来的?还有,她又怎么做得到在人前若无其事? 不,医生们肯定再乱说,梦琪不会得自闭症的。 他的思绪很混乱。 愧疚,心痛,还有一种深深的失望,一起涌上了心头。脚步越来越快,而眼神也在四处的搜索:梦琪,她人呢?去哪里了?她怎么不在…… 走道的尽头,围了一大群人,都在指指指点点着什么…… 陆易阳心中一惊,不由的喊起来:“梦琪!” 不会的,梦琪……他的心口跳得很快,已经迈开腿朝着那群人狂奔过去。 可是他刚跑到电梯门口的时候,电梯门一开,竟然飞奔出来一群扛摄像机的记者。他们看到陆易阳就像是飞蛾遇见了火,都扑了过来。 “陆少,你太太拖着病体特意赶来阻止你跟莫兰小姐的订婚宴,请问你最后会选择谁?” “陆少,莫兰小姐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会跟你太太离婚而娶她吗?” “陆少,你在订婚宴上抱着你太太离开,那么她现在人在哪里?你是不是准备再次抛弃她?” “陆少……” 陆易阳被记者们缠住,他已经不耐烦,双目寒光一片,冷冷的道:“滚开!” “陆少,你就说两句嘛!” “陆少……广大观众跟网友都很关心你跟你太太还有……” “滚!”陆易阳推开堵住他路的记者,然后看也不看那些人,继续朝前走去。 后面追着的一干医师,已经满脑门子的汗。此刻看到这么多的记者,也是吓了一跳,准备返身回去,却已经来不及。 那么多人被缠住,只能擦着额角连声说着:“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然而,记者们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被轮番攻击下,几个平日里只顾研究医术的医生,终于招架不住,只是模棱两可的承认了陆易阳的太太储梦琪身体状态很糟糕的事实。 而这边陆易阳已经拨开围观的众人,当他看到那个蹲在地上,捧着脑子,浑身瑟瑟发抖的小女人的时候,他的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空洞了…… 他就不该让她出来…… 一把将她搂住怀中,她呜呜咽咽,不敢抬头看任何人,跟个鸵鸟似的,把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梦琪……梦琪!”陆易阳轻柔的喊她,“梦琪,别怕……我带你回家!” “回……家?”储梦琪茫然的抬头,很快的又低下头去,摇着头。 第148章 选择性失忆症 第148章选择性失忆症 陆易阳抱着储梦琪要走,那些围观的人只好怏怏的散了。 不过,有不怕死的还在唧唧歪歪。 “哎哟,这哪个神经病医院里跑出来的吧?一看就不是正常人……” “那你还靠这么近?万一她要咬人,打人怎么办?” “真怕啊……天,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呀?” “快走,快走吧,小心祸从口出!” …… 陆易阳星眸一瞪,那些人顿时噎住,灰溜溜的走了。 而记者们虽然不敢靠近,却疯狂的举着摄像机拍着陆易阳怀抱储梦琪的样子。 陆易阳把储梦琪抱上车,储梦琪似乎很困,她睡着了。 陆易阳发动车子之前,打了一通电话。 先是打给手下:“帮我查太太在抵达订婚典礼前,都跟什么人一起,通过什么电话,到过什么地方,还有做了什么事?” “另外让人分别查一下南诺,莫兰,还有宋桥这几天的近况!” 接着是打给关子俊:“子俊,你帮我联系一下国际上的精神权威,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来市一趟。还有一件事,帮我给所有的媒体打招呼,我不要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有关梦琪的报导!” 最后是打给李宇峰:“宇峰,你赶紧带你妹妹到我公寓来一趟,地址是某号某幢某室……对,梦琪还活着,我现在带她回家。” 躺在后座的储梦琪,在他每打一次电话,她的眼皮子就微微颤抖一下,嘴角轻轻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微笑。而等陆易阳打完电话,转身看她的时候,她睡得很沉很沉! 陆易阳到家,把储梦琪放进卧室的床上。 她却骤然醒了。 “梦琪……到家了!”陆易阳声音弟低低的,“你肚子饿不饿?我煮点东西给你吃!” 储梦琪面部表情有些呆滞,许久才有些机械的道:“我反对!” 陆易阳一怔,随即笑着:“好,你不想吃,咱们就不吃好吗?” 储梦琪看着他,又开口道:“谢谢,你送我去医院。我搅乱了你的订婚典礼,你不怪我吗?” 陆易阳心一跳,试探的道:“梦琪……” “恐怕我的存在才是一个错误吧!”储梦琪看着他道。 陆易阳脸色顿变:“梦琪,你今年多大了?” “陆先生,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在这里停车吧!” “那你的老公呢?” “好!” ……陆易阳抚额,老天……梦琪口中说的那些话,就是他送她去医院的时候,她回答他问题时说的那些话! 那些医生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她得了自闭症? 陆易阳一下子楼住了她,声音哽咽了:“梦琪,对不起!”此刻,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他当时到底有多混蛋,才会为了弥补对莫兰的愧疚,做了那么多伤害梦琪的事啊?还有,到底是哪个混蛋,在背后操控了她,让她变成这样? 李家兄妹很快就到了。 李宇峰在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被拍了照,还乐呵呵的。李玉珍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他们想着储梦琪活着就好,就是对他们的莫大的恩赐。 一进门,不怎么善于察言观色的李玉珍就已经奔上楼,跑进储梦琪的卧室。 看到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的时候,她扑着过去,搂住了她:“梦琪姐,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你真的还活着?那我们带回来的骨灰到底是怎么回事?梦琪姐,你活着真好!” 李玉珍惊喜若狂,一连说了这么多话。 陆易阳跟李宇峰也跟过来。 陆易阳跨进几步,把李玉珍拉开:“梦琪她现在精神不大好,所以,你要慢慢和她说话。” 李玉珍这才仔细看了看储梦琪,有些难过的说:“梦琪姐,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是啊,眼珠子一动不动,而且看起来像是两块小石头,一定是瞎了。 “梦琪的眼睛看得见,可能她有些不认得你了。”陆易阳小心翼翼的说完,紧张的看着储梦琪。小說中文網 储梦琪像个木偶一样,保持着先前的坐在床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而他们的人,他们的对话,就像是空气一样,对她来说全都可以当做看不见,听不见。 “梦琪姐?”李玉珍有些要哭了,“你到底怎么了呀?你怎么连我也不认得了,我是玉珍啊,你说把我当妹妹一样看待的呀。” “妹妹?”储梦琪终于有了些反应。 陆易阳一喜,急忙说:“对,你还有个弟弟!” “弟弟?”储梦琪眼睛用力眨了好几下,然后揉着脑袋,好像很痛苦,“弟弟……小杰?” “梦琪,你还记得小杰!”陆易阳开心的搂住她。 “那你认不认我?”李宇峰刚才一直站在外面,盯着储梦琪看,现在见储梦琪能记起储苑杰,他赶紧上前,“我是李宇峰啊,我跟你一直同班,我们同学了六年呢。” “李宇峰?”储梦琪喃喃的道,“李玉珍?” “梦琪姐,我啊,我就是李玉珍!”李玉珍喜出望外,拉过她的手,就是一阵乱晃,“你再想想,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储梦琪皱起眉头,满脸的痛苦:“我……头痛!我要回家!” 陆易阳刚要说话,一旁的李宇峰把他拉住:“找个信得过的医生过来,我看梦琪的精神状态很差。” 陆易阳凝神思索了几秒钟,点点头:“好。我找医生过来。” 在等待医生到来的这几十分钟的时间里,无论他们说什么,她均不说话,只是乖乖的缩在被子里,有些戒备的看着他们。 陆易阳请来的医生也算是市精神科的权威。他将储梦琪带到静室内,与她谈话。一个小时后,这位医生向陆易阳提出,让他的朋友某位催眠专家一起过来为储梦琪看诊。 三个小时后,两位专家出来。 李玉珍在卧室内陪着储梦琪。 书房内,两位专家跟陆易阳与李宇峰面对面坐着。 “陆少,陆太太看起来像是被注射了某种摧毁心智的药物,实际上她是被催眠高手使了催眠术。”精神专家说,“但是,她本身是患有选择性失忆症和轻度自闭症。” “选择性失忆症?”陆易阳身子往前一倾,“那你的意思是,有些人她不认识了?” 催眠专家说:“在陆太太的脑海里,有一段记忆是空白的。那段记忆应该对她的伤害很大,所以她选择了逃避。” 陆易阳下意识的道:“那她怎么还认识我?” 那两位专家一愣,当即有些茫然的道:“陆少是陆太太的先生,你们伉俪情深。她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陆易阳神色尴尬:“其实我以前做过很多对不起她的事,她应该也很恨我!” 李宇峰脸色陡变:“陆易阳,你终于承认了。” 陆易阳也不理他,看着那两位专家道:“那现在有什么办法,让她能恢复正常?” “陆少,你知道你太太受到了哪些伤害?把具体的细节讲给我听。”催眠专家说,“让我来试试,看能不能跟她的潜意识交流,让她面对现实。” “不……不要!”李宇峰叫起来,“既然她想不起来,那就让她遗忘,总比天天想着痛苦好。” 陆易阳捏紧了拳头,一字一顿的说:“那有什么办法不需要让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又能不受别人的控制?” “那我试着给她输灌一些美好的东西。”催眠专家说,“比如,你们恩爱的过程……或者是让她特备开心的事。但,如果有一天她真正记起来,就会有一种受欺骗的感觉。也许,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陆易阳紧张到了极点。 “到时候,她可能会更恨你!” 陆易阳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好,我讲给你听。” 1个小时后,储梦琪再一次被请进了静室,这次与她面对面的是那位催眠专家。4个小时后,催眠专家疲惫不堪的出来,冲着陆易阳点点头。 众人均是期待的看着屋内随后跟出来的储梦琪。 “梦琪?”陆易阳忐忑不安的唤着她。 储梦琪抬头,然后东张西望,最后疑惑的道:“玉珍,李宇峰,你们怎么在这里?” “梦琪姐,你认出我来啦?”李玉珍一蹦三尺高,上前搂住她,“刚才你都不认识我,我吓坏了。” “梦琪!”李宇峰也很激动,但是他比较自持,只是站在原地,微笑的看着她。 储梦琪被李玉珍搂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脸色憋得通红,一个劲儿的咳嗽。 陆易阳赶紧上前拉开两人,他十分忐忑的道:“梦琪,你记起我来了吗?” 储梦琪却十分冷淡;“嗯。” “专家,怎么回事?”陆易阳恼火的道,“不是说她记起美好的回忆了吗?怎么她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催眠专家拉了陆易阳到外面:“陆少,在她的记忆片段里,你是那个被她遗忘的人。看来,你真的伤害她很深。所以,她现在对你的认识,几乎等于零。她大概就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还有我强力给她输入了你是她丈夫的信息,她好像还很排斥。” “她排斥?”陆易阳一拳头打在墙壁上,“她连李家兄妹都认识,为什么不认识我?” “慢慢来,她会接受你的。”催眠专家一笑,“不过,她的选择性失忆跟轻度自闭症,还是要治,不然……” “不然会怎样?” “会加重。”催眠专家说,“还有要尽快找到那个给她施以眠术的人,如果她有异样,请立即刺破她的肌肤,让她有疼痛感,让她清醒。” “那她除了那段记忆都没了,其他的记忆都有吗?” 催眠专家点点头:“至少,她的记忆里还有你跟别人订婚的那个场景。” “该死!”陆易阳懊恼的道,“难怪她不理我!” 第149章 压不住的新闻 第149章压不住的新闻 送完两位专家出来,李家兄妹跟储梦琪正坐在沙发上闲聊。ωww.xSZWω㈧.NēΤ 他站在后面,默默的看了一会。此刻的储梦琪起色好了很多,说话也比较流利了。与刚才那个机械又有些呆滞的她,判若两人。 “梦琪这一年多,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是李宇峰在问。 储梦琪背对着陆易阳,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听到她语气轻松的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记得自己刚到温哥华的时候,是挺艰难的。到处打工赚钱,付房租。后来,我认识了子聪的妈妈。” “子聪……是那个王子聪吗?”李宇峰问道。 “王子聪是谁?”李玉珍不明所以,问自己的哥哥,“是中国人吗?” “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李宇峰语气略显暗沉,“也是乔桥的老板。” “乔桥?”李玉珍一愣,然后神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梦琪姐,我有件事没有告诉你,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储梦琪竟然带着点轻笑道:“哦?玉珍,出了什么事?” “我……我的亲生母亲找到了,她……她就是那个女魔头……吴银珍……”李玉珍再抬头,愈加的忐忑,“你会不会看不起我,觉得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怎么会?玉珍,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你的夙愿,我也替你高兴。至于,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并不是你自己能选择的。是不是?只要她对你好,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储梦琪道。 “梦琪姐……”李玉珍有些动容,“我想你是不喜欢她那个人的,而且以前我也很讨厌她。但是她现在是我的母亲,我得试着去接受她。” “对,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无法忍受她,但是,你是她的女儿,就不能厌恶她,嫌弃她。” “不过,你的亲生父亲是不是……” “听说我的父亲在我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顾总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我的继父。不过他对我很好,梦琪姐,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是件很奇怪的事。”李玉珍笑着道,“以前没跟顾总怎么接触,总觉得他这个人减尖酸刻薄,讨厌。可是一旦相处下来,却发现,其实他还是不错的。” “现在你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不是挺好的嘛。”储梦琪道,“我该恭喜你呀,傻丫头,别多想,好好的享受这迟来的幸福吧!” 这时候,久久不说话的李宇峰小心翼翼的道:“梦琪,你的眼睛现在是看得见的,也是做了什么手术吗?” 储梦琪低头,再抬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到温哥华的时候,这眼睛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你还记得你跟他……”李玉珍指指后面的陆易阳,“你跟他结婚了吗?” 储梦琪果然转身看了陆易阳一眼,很是冷淡的道:“不大记得了。我也是回来后才知道我跟他有那么一层关系。” 陆易阳心里一痛。 “那你还记得……”李玉珍还是不死心,又开口道,“你还记得莫兰吗?” “知道。”储梦琪依旧冷淡的道,“今天本来是他跟那个叫莫兰的订婚,是我坏了他的好事。” 陆易阳走过来:“好了别问了,梦琪身体还不大好,问那么多,她会吃不消的。” 储梦琪不着痕迹的往旁边移了移,让出了一个位置给陆易阳。 李宇峰也道:“好了。玉珍,没看到梦琪心情不好,不愿意提起这些事吗?你就别问了。” “可是……” “梦琪,我带你出去吃饭吧!”陆易阳柔声道,并且去牵她的手,“肚子饿了吧?” 可是储梦琪却把他的手甩开,对他很是厌恶的样子。 陆易阳很尴尬。 李宇峰打圆场:“是啊,我们肚子也饿了。玉珍,你刚才不就嚷着说要吃饭吗?” 李玉珍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梦琪姐,我们去吃饭吧?” 陆易阳赶紧拿出手机:“我来订位置。” “不用了,你们去吃吧。”储梦琪道,“我要等子聪来接我。” 陆易阳一愣:“你要去宾馆住?” 储梦琪奇怪的问:“有什么问题吗?” “梦琪,这里是你的家。我们是夫妻,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找到你了。我们应该住在一起!”陆易阳认真的道,“梦琪,那个王子聪跟你只不过是朋友关系,而且男女有别,你们是不能住在一起的。” 他耐着性子说完,充满希冀的看着她。 “那还有莫兰小姐呢?”储梦琪看看李玉珍,又看看李宇峰,“我住在这里,她住哪里呀?” 李家兄妹都恶狠狠的瞪着陆易阳看。 陆易阳拉过储梦琪的手:“梦琪,我跟那个莫兰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从你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跟已经彻底结束了。” 储梦琪低头,冷冷的道:“哦。” “那现在我们去吃饭,可以吗?”陆易阳已经委曲求全到了极点。 储梦琪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四人默默的用餐,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刚才一直咋咋呼呼的李玉珍也没了声音。因为有陆易阳在场,储梦琪的脸色异常难看。 一直沉着脸,不搭理陆易阳,也不主动跟别人说话。 陆易阳也不敢惹她,就一直殷勤的帮她布菜,她不拒绝也不给他好脸色看。 这顿饭,吃得相当别扭。 在即将要结束的时候,陆易阳的手机响了,陆易阳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犹豫,但还是当着储梦琪的面给接了。 “嗯,子俊!怎么样?” “阳,不好了。你赶紧打开网页看……网络上在疯传你跟储梦琪的事,你们上头条了。现在转载量太大,我根本压不住!” 陆易阳捏着手机跑了出去,低吼道:“当时我让你搞定的……子俊,到底是谁在后面搞鬼?” “不知道,帖子是从一个网吧里传出来的。你打开看看,我现在打给有关部门,能删点是点吧!” 陆易阳站在餐厅走廊里,连接上了网,就看到了巨大的标题:陆氏总裁陆易阳徘徊在旧爱与新欢之间,难以取舍。情坚不摧的商场巨子,原来是个滥情不专的男人!接着是一些照片,其中比较醒目的是这几个画面:陆易阳挽起莫兰的手在牧师面前起誓,莫兰跪在红色地毯上满面泪痕,陆易阳在医院走道尽头抱起惊慌不已的储梦琪。 前面是对陆易阳与这两个女人的情感经历描述,而后面则是,莫兰怀孕,陆易阳奉子订婚。最后是两张病例报告,竟然是储梦琪患有选择性失忆症跟轻度自闭症的病例报告。 这个帖子的楼主在最后言辞犀利的道:初恋情人怀着骨肉,不能遗弃,但是糟糠之妻身世坎坷,还身患疾病,又岂能抛弃?反正陆氏总裁身价不菲,又行事嚣张,对记者爆粗口,对围观群众喊滚,那么他敢不敢藐视法律,来个二女侍一夫呢? 陆易阳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而屋内,李玉珍问李宇峰:“哥,出什么事了?你去问问看!” 储梦琪安静的切着牛排:“玉珍,你还是这么八卦!” 李玉珍嘿嘿干笑两声:“那个关子俊打来的,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事啊。我才不感兴趣呢。” 储梦琪道:“刚才我听到了点,说什么网络,什么头条。” 李宇峰赶紧把手机掏出来,不一会,他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事啊?哥!”李玉珍探头过去,却被李宇峰把她的脑袋推开,“没事,就你无聊,八卦!” 说罢,他站起来,对着储梦琪道:“梦琪,我去一下洗手间。” 储梦琪笑笑:“好啊,你去吧!” “神神叨叨的。”李玉珍不满的道,“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上个网嘛。” 储梦琪却放下了刀叉:“玉珍,最近还好吗?” “还好,我不就那样。”李玉珍笑着道。 “那有没有想过要出来上班啊?”储梦琪又道,“不上班,在家也闷的慌吧?” 李玉珍有些惆怅的道:“梦琪姐,你都不知道我很想留在储氏的。可是后来我得罪了那个南诺,没办法帮你守着储氏了!” “储氏?”储梦琪猛然摇了摇头,“储氏我记得是我的公司,可是现在怎么变成别人的了?” “梦琪姐,是你亲手写下的转让书啊。”李玉珍震惊的看着她,“哦,一定是南诺那个坏人,他逼你的,是不是?” 储梦琪又用力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李玉珍看她这么痛苦,就连忙安慰她道:“算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储梦琪倒也没有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过几个月要开个画展,这些天,需要找个助理。不如,你来帮我呗?” “真的呀!”李玉珍双眼一亮,“好啊。我妈不准我去陆氏,也不准我去储氏。她一定会同意我继续做你的助理的呀。梦琪姐,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呀?” “过几天,我把工作室搞定,你就可以来上班了。” 这时候,门外陆易阳跟李宇峰一起进来。 “玉珍什么事这么高兴,你眉飞色舞的?” “哥,我有工作了。刚才梦琪姐让我去给她做助理!”李玉珍高兴坏了。 两男人都看向储梦琪。 储梦琪也坦白的道:“我在1个月后将在市开一个画展,需要一个助理。” “画展?”李宇峰一挑眉,“你就是王子聪公司的那个画师?” “你是梦靥?”陆易阳的神色有些莫测,“那……那个女人是谁?” 储梦琪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宇峰道:“算了,既然梦琪现在还活着,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 第150章 我也喜欢吃夜排档 第150章我也喜欢吃夜排档 用完餐出来,李家兄妹告辞,陆易阳带着储梦琪上车。 “梦琪,今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易阳一边开车一边柔声道,“今晚,我们就住在那里。” 储梦琪无精打采的道:“哦。” 一路上,无论陆易阳说什么,她均是一个哦字了事。最后,陆易阳也觉得无趣,干脆就住了嘴。 车子驶入一个别墅区。 刚到门口,储梦琪的手机响了。 “我接个电话。”储梦琪说着,就推开车门,走到路边。 过了一会,她走到车旁,陆易阳赶紧出来:“怎么了,梦琪!” “我妈来市了。”储梦琪道,“我现在得回去见她。” “那……我送你过去吧!”陆易阳又看了一眼自己跟储梦琪的新房,强打精神道。 然而陆易阳把储梦琪送到宾馆楼下,储梦琪却说什么也不准他上去。陆易阳眼见着她翻脸,又想着她的身体不能受刺激。只好再三叮嘱他,让她要回来前,给他打电话。 储梦琪应了,他才放她离去。 宾馆,五星级套房内。 储梦琪跟王子聪面对面坐着。 储梦琪一扫先前略显呆滞的神情,神色冷清的道:“妈什么时候到?” “今晚,我们一起去接她。” “好!”储梦琪道,“陆易阳没这么好骗,他回头一定会查。” “查什么?”王子聪修长的手指叩在桌面上,面带嘲讽,“他能查出那两份病例报告有问题?他的手没有这么长。” “至少那两个市的精神病专家跟催眠专家,他可以去查。”储梦琪抬头,看着王子聪,“那两个人到底靠得靠不住?” “没问题。” “如果是靠金钱收买的,那陆易阳也可以反收买他们。这一招好像太险了。”储梦琪蹙眉,“我先前只是想试探一下他对我的态度,就装傻了。没有想到,医院里的那帮庸医,居然说我得了什么自闭症,还有给人注射的药物?” “真荒唐!”储梦琪讥诮的道,“一年多不见,这帮医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梦,你是真的被催眠大师催眠了!”王子聪叹了口气道,“那是真的。” “什么?”储梦琪道,“难怪我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 “梦,这都是你去订婚典礼现场自己安排好的,你都忘记了吗?”王子聪担忧的道,“要不要我叫罗森过来帮你看看?当时我还阻止你不要这么做,哎,真的好像出现问题了。” “那可能是那个催眠专家给我催眠的时候,我用潜意识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所以……连带着我连这个细节也给忘记了。” “还有你自己往自己的胳膊里注射了些抗抑郁的药物,所以,那些医生说你注射了药剂,也并没有说错。” 储梦琪这回倒是淡定:“哦,原来如此!那这个催眠专家也不怎么样嘛。” “只能说,你自己的意志力太超群了。”王子聪叹了口气道,“梦,以后,你有什么计划。请你不要再伤害自己的身体,好吗?” “我……” “就算不为我,也为妈想一想,好吗?”王子聪道,“她会难过的。要是让她知道你身体内有这么多的伤,让她知道你一到下雨天,就生不如死,只能像只小兽缩在被窝里,整夜睡不着,她真的要伤心的。” 储梦琪心头一软,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王子聪显然也不想再继续这个伤感的话题,话锋一转:“试探的怎么样了?” 储梦琪冷哼一声:“这个陆易阳城府太深。今天,他一直扮演着一个深情好男人的角色。如果我是一年前的储梦琪,肯定又要被他骗过了。可惜……” 一支笔在她手中掰成两段:“以前的储梦琪已经死了!” “梦,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继续跟他装傻充愣。反正我有些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再试探一下他的底细,我就不信他不露出马脚来。” “你自己小心点!”王子聪道,“有什么计划都要跟我商量,别一个人以身犯险,好吗?” “好。”储梦琪一笑,“我这不都跟你说了吗?没有你,我什么事都做不成。” 王子聪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真的要把祸水往南诺身上引吗?” “现在陆易阳受舆论的压力,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我离婚,所以,他只会想方设法来讨好我。等待这些事平息了之后,才会想出新招来逼我就范。只是可惜,他等得及,那个女人以及她肚子里的种可等不及。” 王子聪面色一变:“梦,你又要干什么?” “我约了玉珍这几天过来谈工作,我会聘她为我的助理。”储梦琪道,“现在李宇峰被陆易阳迷惑了,对他百分百的信任。我要通过玉珍,敲打李宇峰。” “你要要回自己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王子聪一点就通。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近身接近陆易阳。”储梦琪笑了笑,“还有那个女人,我也要一点一点的收拾她!” 王子聪刚要张口,储梦琪又道。 “陆易阳让关子俊在联系国际上有名的精神科权威,要给我做个彻底检查。”储梦琪道,“如果真让他找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陆易阳连这个都不避开你?”王子聪道,“其实,梦,会不会是你误会他了?” “我亲耳听到的,还会有错?”储梦琪声音扬高,略带激动,“不会错的。” “那这么说,他也有可能也在试探你!”王子聪担忧的道,“你要小心点。” “我会的。” 当晚,王子聪与储梦琪接了王湘萍回到储梦琪入住的宾馆。当晚,母女俩彻夜谈心,一直到凌晨才睡。 陆易阳忍不住,打了几次电话,储梦琪均没有接。 第二天傍晚。陆易阳又打电话来,邀请她共进晚餐,储梦琪说要陪妈妈,又没答应。可是过了两个小时,陆易阳又来邀请她去市民广场看灯会。 储梦琪想着这胃口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于是便同意了。 看灯会的都是些年轻情侣,意境倒是不错。但是,储梦琪心不在焉的,而陆易阳只一心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 所以,两人看起来反而显得很生疏。 这样索然无味的走了一两个小时。 储梦琪终于说有些累了,想回宾馆休息了。 陆易阳想起一肚子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储梦琪的手机响了,是王子聪的电话。 此时两人正走出市民广场,走过市民小街,玲琅满目的小商品摆满了路面,形成一个夜市。道路狭窄,人又很多。 陆易阳把储梦琪护在身边,不让别人碰到她。 而储梦琪则安然的讲着电话,笑语如花。 “好,我在市民小街,你要不要下来?什么?好的,一起吃宵夜吧!妈呢?”储梦琪笑着,“她不下来啊,那我给她打包吧!嗯,待会见!” 挂掉电话,储梦琪对着陆易阳扬扬手机:“我要去吃宵夜了,子聪一会下来,不好意思,我今晚还要陪我妈。” 陆易阳一愣,随即笑道:“我也刚好肚子饿了。一起吃吧!” 储梦琪撇撇嘴,不搭理他。反正你爱跟就跟着吧。 王子聪很快就到,储梦琪欢喜得跑上前,亲密得挽住了他的胳膊。陆易阳的眼神像鹰隼,死死的盯住王子聪。 “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小說中文網 在气势上,两人旗鼓相当。可是因为储梦琪的偏向,陆易阳显得有些狼狈,但是他的脊骨挺得笔直,不甘示弱。 “哦,是陆总!”王子聪淡淡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梦琪是我的妻子。”陆易阳一字一顿的道,“我是她的丈夫,我们在一块再平常不过,为什么王先生却觉得奇怪呢?” 储梦琪淡淡的说:“走吧!” 说完,她一个人朝着前面走了。两男人赶紧跟上。 “梦,要吃什么?”走了大概十来米,王子聪问道,“你爱吃法国菜,我今天看到有家法国餐厅刚开业,我们去尝尝!” 他言语温和,眼神缠绵,绅士风度尽显。 “哦,法国菜啊!”储梦琪想起以往跟陆易阳出去吃饭,都是去的西餐厅,顿时没了兴致,“我是很喜欢吃,可是老吃也没有意思。” 王子聪耐性十足:“换换口味也好,那你想吃什么?” 储梦琪四处看了看,指着不远处道:“那我们去吃酸辣粉吧!” 王子聪一呆:“酸辣粉?” 他回头看了看陆易阳:“陆先生,夜排档恐怕不适合你,不如……” 陆易阳却快速的堵住了他的话:“我也很喜欢吃夜排档。” 储梦琪心下冷笑:陆易阳爱清洁,别说是路边摊了,去饭店里吃饭都去的环境优雅的餐厅。这次他为了在王子聪面前争回一口气,居然穿着一身阿玛尼去吃路边摊。他还真是能忍,善装啊! 果然,陆易阳坐下来,脸色还是有些变了。 他拿出纸巾来,把整张桌子重新擦了一遍,又递给储梦琪:“梦琪,把塑料凳擦一下。” 储梦琪不理他,却忽然温和的一笑:“不碍事!” 王子聪拉了拉储梦琪:“梦,好了……要点什么,烧烤要吗?喝什么饮料?” 店主忙完了手中的事,拿着简单的菜单过来:“美女帅哥,要点什么?” 储梦琪空口就叫出了一大堆小吃,那两个男人目瞪口呆。 店主笑得合不拢嘴:“这位美女真是厉害,点的这些都是小店的特色,每天能卖出好多呢。” 储梦琪淡淡的道:“你们店的烧烤,每样来三份。还有,先上三桶生啤!” 她知道,陆易阳是极讨厌喝啤酒的,让他喝啤酒比让他坐在这脏兮兮的塑料凳上还要让他难受。 他不是爱装嘛。那就看他这次还装得下去吗? 第151章 双双进医院 第151章双双进医院 王子聪率先开口:“确实,喝点生啤也不错啊。” 储梦琪看向陆易阳:“你呢?” 陆易阳点了点头。 啤酒上来后,两人心中都是一紧。 王子聪喝不得啤酒,以前在国内混的时候,天天醉酒,后来就落下了一个对啤酒过敏的毛病。可是,看着储梦琪这个样子,他不想扫她的兴,特别对面还坐着一个陆易阳,他不想输给他。 陆易阳的情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他不喜欢啤酒的味道,而奇怪的是,喝一口啤酒,他就会醉。他其实是个酒量极好的人,而且自制力很强。平时应酬,就算是白酒,黄酒,红酒掺杂在一起喝,喝个一两斤也没有什么问题。 当他感觉到自己有些醉意的时候,他是断然不会再接受任何人敬酒的。 所以,除了那次在莫兰家中遭到她的暗算之外,平日里,因为酒失态的事,几乎是没有的。 别人没有见过他喝醉酒的样子,他自己是晓得的。 他一喝啤酒,满面通红,醉酒不说,那话也会特别的多,跟平日里的那个沉默冷淡的人判若两人! 他知道,在储梦琪提议要喝啤酒的时候,他就应该拒绝的。但是鬼使神差,他还是默认了。他就是不想被她嘲笑,说他是个连喝啤酒都不敢的男人。 只是储梦琪叫的是三桶,他跟王子聪一人一桶,莫非,她自己也要喝一桶? 王子聪也很诧异:“梦,你也要喝?” “为什么不?”说罢,她就把自己手中的玻璃杯放到龙头下接了满满一杯,抬头,一饮而尽。 把空杯子对着两人:“我都喝完了,你们呢?” 两位男士硬着头皮上前各自接了一杯。 王子聪道:“梦,空腹喝酒不好,你还是吃点东西。” 他的体贴跟照顾,让陆易阳很不爽,心口一横,把一杯子的啤酒喝光:“我也喝光了,王先生你呢?” 他的脸上像是染了胭脂,迅速红了,先是从眼角,然后到脸庞,最后整张脸,甚至是脖子,都红得骇人。 王子聪没去看陆易阳,跟着也把酒一饮而尽,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感,他心略微放松。就听储梦琪吃惊的道:“你……喂,你的脸怎么这样了?” 王子聪抬眼望去,也吓了一跳。 他现在整张脸都红得吓人,脖颈上暗红暗红的,蜿蜒的青筋蠕动着,触目惊心。他的双眼也是红红的,此刻朝着他们看过来,竟然还一笑:“怕什么,不就是啤酒吗?” 说完,又把杯子送到龙头下,猛然又灌下一杯。 然后他晃着那个还泛着泡沫星子的空杯子,有些迷离的道:“王子聪,你呢?” 王子聪赶紧也接了一杯,喝下去:“好,我喝完了。” 陆易阳扯开领带,还要去灌,储梦琪却把他的手拍开:“别喝了!” 尽管她的话依旧是冰冷无度,可是听到陆易阳耳朵里却像是天籁。她到底还是关心他的! 储梦琪一转身,看到王子聪脖子,手臂,还有胸口,都生了红色的点点。 “子聪,你这身上……” 王子聪尴尬的道:“其实我啤酒过敏!” “你……哎!”储梦琪无奈。 储梦琪去搀扶王子聪,陆易阳却跳起来,把她另外一只胳膊揪住:“储梦琪,你是我老婆,我不准你去碰别的男人。” 储梦琪有些火,甩开他:“你走开啦!” 陆易阳被她用力甩开,竟然摔倒在地上。 店主赶紧跑过来搀扶:“先生,你没事吧?” 扶起陆易阳,店主轻呼一声:“先生,你的脑袋怎么磕出血了?还有你的脸上怎么这么红啊?小姐……哎呀,这位先生,这么多红疙瘩,是过敏了吧?” 店主不再迟疑:“我报120!” 陆易阳闹着:“我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别说是两杯酒,就是二十杯,我都没事。我不会输,我不会输给冷风堂堂主的。” 储梦琪皱眉,将一把餐巾纸贴上他的额角,擦了擦:“好了,等救护车来,我就送你们去医院。” 说完,她语气又柔下来,对着王子聪道:“子聪,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稍微等等好吗?救护车一会就来了,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害你……” 王子聪身上痒得难受,他再也忍不住,用手去挠,口中无意识的道:“痒……” 储梦琪赶紧撩开他的袖子:“我来帮你抓,这样……可以吗?” 陆易阳看得冒火,又扑了上来,捏住储梦琪的肩膀,用力往自己身边拉,吼道:“我叫你别碰其他男人,你听到没有?” 储梦琪厌恶的皱眉,想要挣脱开来,可是这次陆易阳用足了力气,她被他禁锢住上身,竟然动弹不得。 “陆易阳,你赶紧撒手!我叫撒手,听到没?” “不放!”陆易阳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把脸贴在她的后背心上,喃喃的很陶醉的道,“真香。我老婆可真香!” 储梦琪真是气了,抬脚,用尖尖的后跟踩住他的脚背,然后再一捻。 陆易阳吃痛,终于撒了手。他面色红得滴血,额角有一块血痕,额头上汗大粒大粒的滴下来。 “哎呀,这……”店主扶住陆易阳,一脸无奈的看着这混乱一片的场面,“小姐,你看,你们点了这么多的菜,要不,我帮你们打包吧。不过这单,谁买?” “我买!” “我买!” 储梦琪跟陆易阳居然异口同声,那边王子聪无心搭话,手脚不停的在身上挠啊抓啊,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撕碎。 “我来买单。”储梦琪站起来,而陆易阳也不甘示弱,从西装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可是,他手脚却没有储梦琪利索,抖了好几下,刚打开皮夹子……却又没拿好,让它掉在了地上。 储梦琪拿出几张大钞,塞给店主:“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店主看着超了这么多的票票,眉开眼笑:“不麻烦,不麻烦。哦小姐,那位先生的钱包好像掉了。” 储梦琪帮陆易阳去捡钱包,里面除了若干张卡之外,居然连一点现金也没有,她刚想合上,手指一翻,却触碰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在内夹层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储梦琪不假思索的就打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她跟陆易阳婚纱照的缩小照片。 他……怎么会把两人的婚纱照放在皮夹子里?不过这好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把皮夹子塞进陆易阳西装内侧口袋里,又摸到她的手机。他翻开他的通讯录,居然发现自己曾经的手机号码还存在里面。 还真是变态,存着一个死人的手机号码!储梦琪不屑的冷笑。 在里面没有找到莫兰的号码,倒是有些吃惊。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她拨给宋桥,婉转的告诉他,让他通知莫兰去医院照顾陆易阳。 宋桥也很紧张,问清楚了地址,答应很快过来。 救护车拉着两男人刚到医院,宋桥带着莫兰也到了。 这速度真是杠杠的。储梦琪看向宋桥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这样高效率的助理,还真是没话说。 眼见着莫兰踩着小碎步,一脸紧张的过来了。 储梦琪特意跑到陆易阳身边,很是“深情”的凝视着他,还一脸担忧的问着:“易阳,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别紧张,医生说,等挂完盐水你脸上的红的都会褪掉的,没事的啊。” 陆易阳开始一愣,随即就配合的抓住她,声音虚弱的道:“梦琪,你别走!” 储梦琪微微一笑,声音也柔得能滴水,反手把他那只空着的手,握在两掌之间,举到唇边,一吻:“放心,易阳,我不会走的。” 陆易阳双眼迷离的看着她,还面带着满足的微笑……仦說Ф忟網 莫兰站在门边,大概已经有好几分钟了,刚好把两人之间的深情绻缱,浓情蜜意收入眼里。 她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幸亏身后的宋桥扶着她,才没有倒下。 莫兰面色苍白的看着两人,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是宋桥干咳一声,打破了平静:“陆少,莫小姐来了!” 储梦琪嘲讽的看着陆易阳:你家亲爱的来了,你还要装吗?你撒手啊,你用力撒手,我就用力握住。你要演戏,我储梦琪好歹也经过一个多月的专业训练的,我就陪你演到底! 可是奇怪的是,陆易阳只是冷冷的看了一下门口站着的两人,竟然略带责备的道:“你们来干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那莫兰已经梨花带雨的哭开了:“阳,听说你不舒服,我过来照顾你。” “宋桥,带她回去。”陆易阳更加冷淡的道,“这里有梦琪,不需要别人。” 储梦琪低垂着眼帘,站在一旁,任由陆易阳拉着自己的手。 宋桥看不下去,拉了莫兰一把:“莫小姐,走吧!” 莫兰甩开他,一步步的走进来:“阳,我知道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身边,但是,我也是担心你呀。为什么,你连我这好意都要拒绝?” 储梦琪咳嗽一声,想要把自己坐的这个位置让给莫兰,可是,手用力挣脱了好几下,也没有如愿。 “易阳……你先放开我的手!”储梦琪看起来有些不忍,温和的道,“莫小姐她也是担心你。你别对她太残忍,她肚子里还怀着宝宝呢!” 储梦琪无所谓的态度和装腔作势的神情,把陆易阳给气到了。 他用力甩开储梦琪的手。 储梦琪刚起身,莫兰就趁机坐到她刚才坐的凳子上:“不好意思,储小姐,让你费心了。” 储梦琪抱臂不动声色的站着,淡淡一笑:“呵呵!”这个态度有些耐人寻味。 在莫兰的眼里,是一种挑衅,在旁人眼里是一种隐忍,在陆易阳眼里却又是一种漠不关心。 陆易阳一下子坐起来,很不悦的喊道:“宋桥,赶紧带她走。怎么,我刚才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啊!” 莫兰的脸一下子臊红了:“阳!你别赶我走,我就待一会,待一会行吗?” 宋桥走过来,像是解释似的:“是储小姐打电话让莫兰小姐来的。” 陆易阳仿佛被点着了火,整个身子重重的摔在硬板床上,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咬牙切齿的道:“滚!” 第152章 我想换换人 第152章我想换换人 宋桥不敢多言,赶紧拉了莫兰出去,哭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最后终于消失。 储梦琪知道,莫兰是真的走了。 刚才她在门外一直压抑得哭着,无非是想引起陆易阳的怜爱之心。可惜,这个人,却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般。 还真沉得住气啊!他不是那么爱那个女人的吗?怎么也舍得让她那么难过?储梦琪抱臂看着陆易阳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愈加冰冷。 “梦……”一直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王子聪,眼中神色复杂,却不动声色的道,“你过来一下,行吗?” 储梦琪这才想起王子聪,愧疚的道:“不好意思,子聪,我……” “没事。”王子聪笑笑,“你帮我一个忙。” 储梦琪探询得看着他。王子聪道:“你能帮我去找一下医生,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妈还在宾馆里,我怕她担心……” “我这就去。”储梦琪猛然清醒,逃也似的跑出去,“我先给妈去个电话,解释一下。” “嗯,去吧!”王子聪声音温润。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王子聪跟陆易阳。 “陆先生!”王子聪支起上半身,喊了一下。陆易阳不应,动也不动。 “我知道你能听得到。”王子聪说,“医生办公室不远,梦很快就回来。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希望你能据实回答。” 陆易阳果然转过身,冷冷的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哪些事?” “在你们的新婚之夜,安排人制造了梦的车祸,然后将昏迷中的她推入刚才那位莫小姐的手术室,在她活着的情况下,摘取她的视角膜。这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陆易阳也坐起来:“是梦琪跟你说的?” 王子聪点点头。 陆易阳神色更冷,扫了王子聪一眼之后,便把目光投向房间某处,状若思考,一言不发。 “陆先生……”王子聪迟疑的道,“没有见你之前,其实我是很恨你的。但是,见了面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感觉你不会是那种人。陆先生,你可以告诉我,我的感觉是对的还是错的?” 陆易阳冷哼一声,一只手撩起被子,往头上一盖,再也不理他了。 王子聪摇摇头,自嘲的笑了。 不一会,储梦琪回来了。神情平淡转达了医生的话,说没有什么事,明天都可以出院。 三人以一种诡异的状态同室相处了一夜。 第二天,陆易阳打电话叫来小杨,帮他办完出院手续。他的脸始终是臭臭的,不搭理人,走的时候,连招呼也没打。 储梦琪心中虽然有些疑问,但是她也没有当着陆易阳的面问出来。 直到,陆易阳离开后,储梦琪这才道:“他怎么了?” 王子聪摇摇头:“谁知道呢。” 储梦琪一脸深思,盯着他看:“子聪,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你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王子聪一愣,随即笑道:“你觉得我会跟他说什么?” 储梦琪也跟着轻笑,挽起他的胳膊,亲昵的道:“管他呢,哥,我们走吧!” 王子聪身形一顿,很快又继续笑着:“昨晚,我都忘记问你了。你是怎么跟妈说的?” “加班!”储梦琪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永远不落伍的借口。” “她就没怀疑?”王子聪揉揉她的头发,半开玩笑的道,“看你现在说谎连眼皮子都不眨,我都有些怀疑你跟我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意了。” “子聪!”储梦琪站定,那双眼直直的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你跟妈就是我的亲人,我是不会骗你们的。” “瞧你,较真了不是?”王子聪笑出声来,“梦……” 他忽然敛住笑,伸手撩起一缕散发,把它们夹到耳后去,声音低醇:“以后做任何事,都不要自己一个人,想想还有我……们!好吗?” 储梦琪低头,脚尖蹭着地面,等到她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笑颜如花:“子聪,你又煽情了。” 两人嘻嘻嘻哈哈的挽手而去。 而在医院走道的拐角处,陆易阳走出来,脸上阴云密布。 “陆少,可以走了吗?”他的身后,杨秘书刚刚打完电话,“司机已经把车开到门口了。” “好,先回公司再说!”陆易阳大跨步朝着门外走,声线极冷。杨秘书踩着高跟鞋小跑努力跟着,而身子却不由抖了几抖。 陆易阳回到公司,关子俊很快就到了。 “阳,你怎么进医院了?” 陆易阳不答,只是揉着眉心,阴郁得道:“到底是谁在搞鬼?子俊,你查到了没有?” “是几个小报社,人已经问过了,说是有人出了笔钱,让他们肆意报导的。那些稿子也是预先写好拿过来,他们直接就发了。”关子俊在沙发上坐下来,“查到最初发帖子的地址,是在一个网吧内。查过监控录像了,现在目标已经锁定,我正派人在查。” “尽快找到这个人!”陆易阳双手一握,骨节间清脆作响,“专家的事,有没有消息?” 关子俊摇摇头:“还没有。” “咦,你不是在市找了催眠专家跟精神科专家……”关子俊小心翼翼的看着陆易阳,“话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给储梦琪催眠的?” “我也很想知道。”陆易阳冷冷一笑,眼神深幽,“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 “阳,她现在清醒了吗?”小說中文網 陆易阳双手抱着后脑勺,往真皮转椅上一靠,用力吐出一口气,他道:“应该清醒了。”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关子俊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有节奏的敲门声,陆易阳竖起手指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进来!”他手中拿了一个文件,随意的翻着,来人进门,他头也不抬,冷淡至极,“什么事?” “陆少!请问,你为什么要把我调到业务部?是宋桥哪里做的不好吗?”宋桥依旧西装笔挺,神色也很肃静。 关子俊吃了一惊,张口刚要说话,却被陆易阳一记寒光扫来,活活的把口中要说的话吞进肚子里。 陆易阳停下手中的事,双手撑着下巴,定定的看着他:“你觉得委屈了?” “陆少,我不是这个意思,业务部可是公司的核心部门。”宋桥虽然低着头,可是身形却挺得笔直,“忽然调离总裁办公室,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陆易阳低低的笑了:“宋桥,你跟了我四年。你的工作能力不错,执行能力也强。我一直很欣赏你。” 宋桥一笑:“那么……又是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陆易阳笑看着宋桥。 宋桥的神情已经不如先前镇定,但依旧言辞凿凿:“宋桥不懂,请陆少明说。” 陆易阳站起来,拍了一下宋桥的肩膀:“一年前,梦琪出事的那次……”他停下,不说话,双目如星,依旧带着笑意看着宋桥。 宋桥身子猛然一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升,他有些慌乱的喊了一声:“陆少……” 陆易阳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依旧不急不缓的道:“后来,我把你辞退,我记得你当时可是没有一丝怨言的。宋桥,怎么这次你的反应却是这么大呢?” “陆少……”惊讶从宋桥的眼眸处划过,“我只是……以为……以为我做错了什么。” “你在公司四年,难道还不明白,公司里的人事调动是很正常的事吗?”陆易阳抿抿唇,又拍了拍宋桥的肩膀,“以后你的直接领导还是李宇峰,有什么事直接跟他汇报吧!好好努力,比待在我身边,要好得多。” “好,我知道了。”宋桥朝着陆易阳深深弯腰,“我会努力的!” 门关上,脚步声越来越远。 关子俊歪在沙发上,疑惑的道:“怎么回事?” “想换换人。”陆易阳道,“我打算把李玉珍请过来。” “她?”关子俊不屑的道,“你找那个泼妇取代宋桥?你是不是这里不正常了?”他夸张得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瓜。 “你看,你又感情用事了吧?”陆易阳笑。 关子俊撇嘴:“你现在的行为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你还在为那次宋桥失职一事耿耿于怀?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他也被人打晕了呀。阳,现在人心浮躁,要找一个忠心的人不容易。” 陆易阳点点头,意味深长:“是啊,找个忠心的人确实是不容易!” “那个李玉珍咋咋呼呼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到底看中她什么了?”关子俊继续黑李玉珍,“你要是为了拉拢李宇峰或者吴银珍这么做的,你大可不必。” 关子俊说得来劲了,凑近陆易阳,贼兮兮的道:“你想想,你以后每天都要对着那么一张丑脸,不觉得难受吗?” 陆易阳奇怪的看着他:“我是有这个打算,可是还没有提,人家答不答应都还不知道。你这么激动干嘛?” “我激动……”关子俊有些窘,望着天花板,“我有吗?” 陆易阳瞧见他的反常,也不点破,反而轻描淡写的转移了话题:“雅雅最近怎么样?” 说到妹妹,关子俊可是眉飞色舞:“好多了,这几天已经能在家里自由活动了。估计过不了几天,她又要成为你们陆氏的常客了。” 陆易阳嘴角一弯:“她还真是执着。” “这个丫头,也不知道遗传的谁,脑子就是一根筋,就认准了李宇峰。我看那臭小子,这辈子估计是逃不脱了。” “那可真是一件美事啊!”陆易阳笑眯眯的,一扫先前的阴郁,“那以后我们可要暗中多多撮合才对呀。” 关子俊一愣,随即用手指头笑点着,笑得贼兮兮的:“阳,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滑头了哦!” 第153章 你为什么不跟那个人离婚 第153章你为什么不跟那个人离婚 储梦琪和王子聪回到宾馆,惊讶的发现,李玉珍已经等在房间里了,正在跟萍嫂一起喝茶。 两人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如沐春风。 “梦琪姐!”李玉珍见到他们赶紧站起来,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扫来扫去,“萍嫂说你们昨晚加通宵,是不是真的呀?” 储梦琪干笑两声:“是啊,工作忙。你来得这么早?” “是啊,我都很久没上班了。”李玉珍道,“真的蛮紧张的,所以早点来,想适应一下。梦琪姐,你加通宵现在去休息,你只要告诉我需要做点什么就可以了。” 储梦琪看看王子聪,两人对视后,储梦琪笑道:“玉珍,还是三天后再来吧!” 李玉珍有些失望,萍嫂道:“玉珍,不如你在这里陪着我说说话吧。没有想到我们居然这么投缘。” 王子聪彬彬有礼:“李小姐,待会我请你吃饭。如果你没事,不如陪我妈妈多聊一会。她一个人,刚到这边,也很是无聊的。” 李玉珍两眼亮晶晶的,笑着道:“好啊,萍嫂,我们去逛街吧!” 萍嫂倒是一愣,不可置信的道:“玉珍,你肯陪我这个老太婆逛街?” 王子聪不由也多看了李玉珍两眼:“那就有劳李小姐了。” 李玉珍脸微微一红,她道:“那个聪哥,你叫我玉珍就可以了。” 李玉珍挽着萍嫂出门,王子聪并没有马上要走的意思,储梦琪知道他有话说,先去房间里泡了咖啡。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房间里很静,上午的阳光从阳台一路洒进来,带着些暖意。 储梦琪低头小口品着咖啡,王子聪捏着杯子时不时的看她一眼。 岁月静好,大概说的就是此刻的意境吧?王子聪默默的想。心中神驰,不由多了几分遐想:如果能跟她这样一直坐到老,该多好啊! 终于,储梦琪干咳两声,清清嗓子道:“看来这次我把玉珍请过来是请对了,妈一个人在家,我不能常陪着她,玉珍也好给她做个伴。” 王子聪目光沉沉:“你这是要搬到陆易阳那里去吗?” “先前,他倒是有这个意思。”储梦琪撇撇嘴,无所谓的一笑,“现在,大概在费尽心思的调查我跟你了吧。” “梦!”王子聪把杯子放下,“有件事,我并不想隐瞒你。” 储梦琪一惊,看着他略显严肃的脸,打着哈哈道:“什么事?” “梦,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到陆……”储梦琪盯着他看,他忽然有些犹豫,开口竟然变得艰难,“我的意思是……” 室内静谧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到。 这个时候,储梦琪的手机突兀得响起来,铃声由细弱到狂乱,竟然像是锤子敲在了王子聪的心口上。 他稳稳心神,摆摆手:“梦,你还是先接电话吧!” 储梦琪眼眸一垂,看到屏幕上那个名字,脸色沉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接了起来:“有事?” 话音刚落,对方的声音像是暴风骤雨夹着愤怒:“储梦琪,给你15分钟的时间,立即给我到康复中心来。” 储梦琪心口一紧,下意识的问:“南伯伯,他怎么了?” “他……昏迷了!”打电话来的正是南诺,此刻他焦躁暴怒,“今天他在新闻里看到你了!那些该死的东西,如果老头子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南诺挂断了电话。 王子聪一脸担忧:“出什么事了?” 储梦琪已经把包抓在手里,朝着门外走:“南伯伯昏迷了,我得去看他。” 王子聪拉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储梦琪只是思索了半秒钟,点点头。 在路上,储梦琪将南北天对她的照顾及疼爱讲了一遍。她说无论南诺怎么对她,只要不触及她的底线,她都会看在南北天的面子上原谅他。 王子聪在心中无声叹息,看向这个女人的眼中满是疼惜:梦,你为着你弟弟,为着关心你的南伯伯,为着你的知己好友李家兄妹而活着,也许日后的某一天,你还会为我跟我妈而活着。可是,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活一次啊?你知道你自己有多傻吗? 傻姑娘储梦琪不停地看手机,不停地催促司机快一点。 十二分钟后,两人就已经出现在康复急救中心室门口。 南诺脸色阴沉,笔挺的身形矗立在清冷的走道里,储梦琪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一种错觉,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也许并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么嚣张,他也许是孤独的。 因为急救室内躺着的人,是他们共同关心的人。所以,这一次两人并没有争吵,只是简单地点点头。储梦琪在王子聪的陪伴下,坐到外面的椅子上。 时间在艰难地行走,南诺愈加焦躁不安。 他走远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来,放到嘴里,火机点了好几下都没有点着。 储梦琪快步走过去,强行拿掉他嘴里的烟,厉声道:“这里不好抽烟。” 南诺恼怒,低吼:“你给我滚远点!” “懦夫!”储梦琪尖声骂道,“你就是个懦夫!南伯伯不会有事,你对他连这点信心也没有吗?还是说,你在后悔,你在心虚!” “我后悔什么?我心虚什么?”南诺伸手一推,吼道,“你凭什么在这里冲我大吼大叫的?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躺在里面。储梦琪,如果老头子有事,我也不会……” “够了!”储梦琪嘶喊一声,“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出事的时候,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我真为南伯伯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羞愧!” 她说完这段话,有些气喘,身子往后退了两步,刚好被走过来的王子聪接住。 南诺被储梦琪激怒,扬起手掌,朝着她就要劈下来。 王子聪接住,冷冷地道:“南先生,别让我厌恶你!”一句话,就像是一盆水浇透了南诺,让他失控的心一下子清醒过来。 张狂的心一点点紧缩,他活生生地克制住怒气,转身朝着急救室门外走去。储梦琪也没空跟南诺生气,站在围栏边,双手合十,虔诚地为南北天祈祷。 也许是储梦琪的虔诚,也许是南诺的孝心,感动了上天,经过足足三个小时的抢救,南北天终于苏醒了。 南北天被推出来的时候,储梦琪只远远地站着,不敢上前。她怕自己的出现会引起南北天情绪波动。 整个下午,储梦琪跟王子聪一直徘徊在南北天的病房外。 傍晚时分,南诺终于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储梦琪:“我爸让你进去。” 储梦琪大喜,南诺又道:“别乱说话,放聪明点!” 王子聪眼中寒芒一闪,却对着储梦琪温和无比地道:“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南北天死里逃生,面色苍白,身体虚弱到了极点,脸上还罩着氧气罩,鼻子里插着管子。然而,当储梦琪进去的时候,他竟然动了动,想要努力着坐起来。 “南伯伯,你别动,躺着。”储梦琪快步走近,坐到病床边,“南伯伯,对不起!梦琪让你担心了。” “梦……琪,你……活……活着……真好。”南北天艰难地说着,“我以为……这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不到你了。” “南伯伯,你先别说话。”储梦琪凑近他,温声细语地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你现在先养好身体后,我再慢慢跟你讲,好吗?” 南北天勉强笑了笑,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顿了顿,他又不放心的问:“你……还好吗?” “南伯伯,我很好。”储梦琪还站起来,轻快地转了一个圈给他看,“你看我这不都是好好的吗?” 南北天虚弱的笑笑。 五分钟不到,南诺推门而入,对着储梦琪好声好气的道:“梦琪,刚才王先生说你们还有事……” 南北天现在身子虚,不能多说话,也不能长时间见客。储梦琪自然知道南诺这是赶她走的意思,赶紧借机告辞,并且跟南北天约好,以后天天都来看他。 回到宾馆,李玉珍跟萍嫂早就回来了,笑问着两人怎么又一起回来了。 储梦琪说起南北天的事,李玉珍也有些唏嘘,毕竟跟南北天也共事了些时日,她还是蛮敬重他的。 “梦琪姐,明天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南总,可以吗?”李玉珍小心翼翼,“不知道那个南诺会不会凶人啊?” “过几天,等南伯伯身体好点了再去吧。”储梦琪想想南北天现在确实还不能见客,加上南诺实在是个凶狠的动物,别把李玉珍吓坏了。 四人一起用完了餐,最后,储梦琪拜托王子聪送李玉珍回家。 回到宾馆,储梦琪先前因为南北天的事,精神上紧张。现在一下子放松了,整个人反而觉得疲惫不堪,不大想动。 靠在沙发上,她几乎连话都不想说。萍嫂泡了茶出来,她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谢谢妈!” “梦,你们忙,可是也要注意身体。”萍嫂略带责备地说道,“还有啊,梦……你有没有想过要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妈?” “你觉得聪儿怎么样?”这是萍嫂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这么直接问她,“我看你们一直相处得不错。你们都不小了,梦……” “妈!”储梦琪尴尬至极,“其实我……还没有离婚。我跟我丈夫的婚姻关系依然存在!” 萍嫂深深地看着她:“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不跟那个人离婚?” “妈,这……” 正当储梦琪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回答萍嫂问题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按响了门铃,她一跃而起:“妈,我先去看看是谁!” 第154章 今天是我的生日 第154章今天是我的生日 萍嫂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离开,不由摇了摇头。 储梦琪是怀着救命的心情打开房门的,脸上还挂着笑。可是,门外站着的人,却不是她要见的人,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个反应,就是立即把门关上。 “梦琪,等等……”陆易阳一身阿玛尼西装,蓝色衬衫,头发好像还打理了一下,整个人愈加俊朗不凡。 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花。 “什么事?”储梦琪淡淡地问。 房间里传来萍嫂的声音:“梦,是谁啊?” 储梦琪皱眉,又要把门关上。这一次,陆易阳却是手快,把她一拉,带出了门。 “喂!” “跟我走!”他语气霸道,用力拽着储梦琪,往电梯走去。 “喂……我还穿着拖鞋……”储梦琪扭扭捏捏,半拖着身子不肯走,“还有,我妈还在屋里,我人就这么走了,她会担心的。” 陆易阳一身冷笑:“你妈?叫得可真亲热啊。” 电梯门开,陆易阳把她拽了进去。 储梦琪低头看着自己的拖鞋鞋面上那一朵红色的并蒂莲,只觉得那是无尽得讽刺。这双拖鞋买的时候她并没有仔细看,如果当时看出来是一朵并蒂莲,她无论如何也不会买的。 她的生活里,再也忍受不了任何一点喜气跟浪漫。 出电梯门的时候,储梦琪乖了很多:“去哪里?” “带你去吃饭。”陆易阳自己开了车出来,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把她塞进去。 他坐进驾驶室,储梦琪的手已经伸过来:“手机借我打一下,我得跟我妈汇报一下行踪。” 陆易阳看了她一眼,还是一言不发的把手机放到她手心里。 车开到一家名鞋专卖店。 储梦琪不肯下去,陆易阳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抱下了车。在专卖店员嫉妒羡慕恨的眼光中,储梦琪状若娇羞的躲在了陆易阳的怀里。 街道的拐角处,闪光灯不停闪动,储梦琪的脑袋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嘴角一闪而过。 “陆少,这是今年的新款,很配这位小姐的脚型……” “陆少,这款跟这位小姐身上的衣服很搭……” “陆少,这款鞋很配你的鞋子,如果参加宴会,是不二之选……” 店员们使出浑身解数,恨不得把店中的鞋子都推销出去。 而陆易阳在姑娘们的声音中,沉了脸,终于他忍无可忍,不悦的道:“她是我太太!” 店员们尴尬至极,不停的道歉。 储梦琪坐在皮质沙发上,像个木偶。有人递过来鞋子,她就穿进去试试,也不发表意见。陆易阳坐在她身边,声音低醇:“喜欢哪一双?” “随便啊!”储梦琪笑笑。 “陆太太……”天那,店员额头上都是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不好意思,请你配合我一下,这鞋怎么卡住了……”天那,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这要是伤到陆太太的脚,她们可别想活了。 储梦琪还没有反应,陆易阳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他弯腰,顺势跪到了地板上,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脚,小声道:“怎么样?疼吗?” 储梦琪有些怔忪:这样的场景,就算是以前,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清冷如他,高高在上如他,怎么可能会跪在地上为一个女人脱鞋? 但是瞬间,她的心又变得冰冷,为刚才心中有一丝动摇而痛恨。 他不过是在做样子。他为了他的目的,竟然纡尊降贵到了这种程度。不过,那又怎么样?她就姑且当做看一场戏吧! 买完鞋出来,陆易阳又带她去买衣服。 储梦琪确实烦试衣服,随便看了一套衣服一指,试穿一下,马上就出来了。储梦琪原本想,要是陆易阳在她面前装腔作势,问她还喜欢什么衣服,她打算把整个专卖店的衣服都指全了,看他会不会买? 她很厌恶现在的这个自己。一方面,她恨不得马上拿一把刀,捅向他,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然后再一刀一刀的把他身上的肉割下来喂狗。而另一方面,她却又不想动手。想看看他,再试探试探他。她告诉自己,哪怕他现在对她的是虚情假意,也要好好享受一翻,最后才把他戳破,看着他狼狈不堪的神情。不知道那个时候,她的心中是否会有胜利的快感?ωww.xSZWω㈧.NēΤ 买完衣服去吃饭。 这次用餐,完全是陆易阳做主。 他拉了储梦琪的手不放,一直走进优雅的包房。 长长的餐桌上,放着烛台,鲜花,还有红酒。 有钱人的浪漫不外乎如此,而对于储梦琪来说,这些还不如她跟李玉珍在美食街吃的牛肉粉丝煲来得舒心。 可是,她只能静静的坐着,静静的看着他:“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今天是我的生日,梦琪!”陆易阳说,“我不知道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等了一整天。” 陆易阳有些自嘲的笑了:“我没有等到你的祝福,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生日快乐!”储梦琪挑眉,脸上也挂着一丝笑容,“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记得今天你的生日是哪天。” “你怎么不早说,好让我也准备一份礼物给你啊。”她顿了顿,有些虚伪的道。 陆易阳笑笑:“不要紧!在来的路上,我忽然想起来,你丧失了一部分的记忆力。对不起,梦琪。是我疏忽了,我也错怪了。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记得我的生日。” “是嘛?”储梦琪拿起一支花,慢慢的扯着上面的花瓣,鲜艳的花汁染在她的指甲上,顿时红得触目。 “梦琪,以前你是多么的爱我。”陆易阳深情地看着她。 “那么你呢?”储梦琪歪着头,状似无意的问,“你爱我吗?” 陆易阳躲开了她的眼神:“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 储梦琪心中还在暗想陆易阳说这些话的目的,口中却已经开口:“做了哪些对不起我的事,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梦琪……我很庆幸你丧失了那段记忆。”陆易阳道,“如果可以,我倒愿你再也不要想起来,那样反而会开心点。” 储梦琪垂下眼帘:“看来,你以前伤我还真伤得不轻啊!” “梦琪,吃完饭,陪我去看电影如何?”陆易阳转开了话题,“晚上10点钟,人民公园的人工湖中心还有音乐喷池开放,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看的。” “哦,不过是些水,有什么好看的。”储梦琪微微一笑,“没想到,我以前还挺矫情的。”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从餐厅里出来,陆易阳果然把车开到了国际电影院。 储梦琪站在那里,看着他一个人跑去买电影票,还跟个热心恋人一样,买了爆米花可乐等零食。 “以前经常来?”进场的时候,储梦琪问,“你说伤我伤得很重,看样子是不会带我来电影院看电影。” “我以前工作一直很忙,所以从来没有来过电影院。”黑暗中,陆易阳紧紧拉着她的手,竟然濡湿。 他手心还出汗了? 这倒是有些意思。储梦琪在黑暗中,抽了抽手,他却用力拉着,怎么都不松。 是个很无趣的爱情片子,里面的男女主角因为一场误会,错过了很多年。若干年后,他们相遇,重新拾起那份爱恋,可是爱情已经沧海桑田。 男主得了绝症,女主后悔莫及,然而却已经无法挽回。 周围啜泣声一片,陆易阳把爆米花递给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时候,爱情就是这么无奈。” 储梦琪敷衍的道:“嗯,是蛮可惜的。因为一个误会却错过了这么多年,上帝竟然跟他们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梦琪……” 陆易阳把她圈在卡座里,眼神灼灼得盯着她:“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储梦琪下意识把头扭到一边去,然后轻轻推他:“这是公共场合!” “你是我老婆。”他咬着她的耳朵,“做什么都受法律保护!”气息有些不稳,扑打在她的颈脖间。 她心中厌恶,可是身子却起了些反应,有些热,嘴巴里发出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别人听不到,陆易阳却听到了。 他抓住她的手,把它们禁锢住,人已经翻身,半跪在她面前。 储梦琪愣住,刚要用力挣扎。他却猛然放开她的手,把她拦腰抱住,脸贴在她柔软的腹部,呢喃自语:“我真的真的……真的好想你!” 陆易阳以前做戏的时候,也会说些情话。可是,却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煽情的。储梦琪也被他这超凡的演技给震撼了。 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脸,忽然就有些热了。 “还是那么香……我不应该停下来,应该寻着这香味一直找,找到你为止。”陆易阳继续絮絮叨叨的说,“那时候,看到那个女人冰冷地躺在太平间,我还看到了她身上的胎记……上帝也会跟我开玩笑,居然会摆出这么一个大乌龙。幸好,你还在……现在还在我身边,真好。” 储梦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电影结束了,散场了,我们也走吧!” 幽暗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增加了一些暧昧的气息。散场的观众从他们身边走过,不时投来好奇的眼光。这又让坐得身子已经有些僵硬的储梦琪,陷入一种让她恼羞的窘迫中。 她推了推陆易阳:“好了,我们该走了!” “好!”陆易阳抬头,脸色竟然清朗一片,一双墨玉般的眼眸,柔情似火,“我们一起回家吧!” 储梦琪错愕,随即有些歉疚的道:“不好意思,陆易阳,我……刚跟妈打过电话,她一个人我不大放心。这几天,我恐怕还是要住在宾馆。” 陆易阳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大度的说没有关系。她今日对他的态度,好像比起昨天,又要好了很多。 他想只要他肯下工夫,多花时间陪着她,她一定会被他感动,回到他的身边来。 他有这个信心! 望着身着米色大衣的女子,冲他淡淡挥手告别后,飘然消失的身影,陆易阳心中却有一股从来没有的踏实感。 至少她还活着! 真好! 至少在他生日的时候,她还愿意陪着她! 真好! 第155章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155章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二天,储梦琪刚起床,王子聪就过来邀请她们喝早茶。 萍嫂有些提不起劲,匆匆吃完,就上楼去了。 王子聪跟储梦琪继续坐在餐厅里。 “梦琪……”王子聪捏着茶杯,轻轻晃动,“看了新闻没有?” 储梦琪眼眸低垂,神色如常:“我上报了?” 王子聪叹一口气:“你是要打击那个女人吗?” “打击?”储梦琪笑,“我怎么打击得到?那个女人功力那么深厚,我想我还没那个能力。” “那你又何必委屈自己!”王子聪担忧地道,“现在你们这么亲密,陆易阳一定会顺应民心,把你接回住。到时候,你的处境恐怕……” “放心,我会见机行事。”储梦琪毫不在乎地抿唇一笑。 王子聪笑得勉强:“我只怕你越陷越深。” 储梦琪抬头,有些惊讶地道:“子聪,什么意思?” 王子聪从身上拿出一份早报:“看你仰起来的侧脸……别说是他人,就算是我,也看得出来,你是有多么深情。” 储梦琪指尖一顿,低低地笑道:“看来,我的演技竟然连你也骗过了。只是不知道,陆易阳他相信吗?” “梦!”王子聪有些恼火地道,“非得要这样做吗?” “子聪,你说你会支持我的。”储梦琪定定地看着他,“而且我自己知道我在做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他不会伤到我。” “我是会支持你。”王子聪一顿,终究还是无奈地一笑,“只是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是说……莫兰?” “何止莫兰……”王子聪道,“陆易阳,莫兰,南诺,哪一个是好鸟?梦,最近你出门要小心点。那个女人一直隐忍不发,恐怕会有一场大爆发。” “那我就等着她!”储梦琪的手指滑过报纸上的巨幅照片,遮住了上面陆易阳状若深情的眼,再放手,那报纸已经被她的指甲生生划断。 王子聪长叹一声:“梦,你是越来越固执了。最近不要独自出门,我会派人保护你。” “我应付得来。”储梦琪摇头,“现在媒体盯得紧,谁会那么傻,现在出手?” 王子聪站起来,深深地看着她:“总之要小心!” “我先上去,看看妈。”王子聪道,“去看南北天,叫上我一起去,知道吗?” 南诺那个人那么蛮狠,他怕他会对储梦琪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储梦琪明白他心里的顾虑,点头,乖顺地道:“好,我知道了。” 此时,陆易阳的办公桌上,也一样放着一打报纸,此刻他正埋头认真地看着报纸。 杨秘书敲门的时候,心情异常忐忑。宋桥昨天毫无征兆地被派到了业务部,让她也很有危机感。 宋桥调到业务部一组任组长,从总裁助理到一组之长,不算是降职,但是亲疏之别,明眼人一眼便清楚。 以前宋桥唯一汇报的对象是陆易阳,而现在他的顶头上司却是李宇峰。 以前宋桥算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而现在,他是可以任由很多人差遣的。 是宋桥自己做错了事,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想了一夜,也打了电话去问宋桥,而对方却什么也不说,这让她不由也想到自己的未来。伴君如伴虎,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理解那句话的含义。 她也怕啊,万一一不小心撞到了陆易阳的枪口上……这份工作她已经做习惯了,而且薪水也高,她不想有任何变动。 刚才在来的时候,就听到公司里的那些姑娘们在议论,为了陆少到底会选储梦琪还是莫兰争论不休。 她很头疼,陆少现在对自己的太太是很上心,而且那个莫兰好像也有被打入冷宫的意思。但是,到底她肚子里还怀着陆少的种,这是不争的事实。对于,陆少会选谁,现在不是她考虑的范畴。 她现在有些恼恨那些八卦的记者,没事老是盯着别人的私生活做什么?这一回,她进去,肯定是要被臭骂一顿。 以前,公关方面的事是由宋桥来做的,而现在宋桥不在了,总裁助理又空缺,理应由她来顶上。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知情。 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让陆少把报纸砸在自己脑袋上,出了一口恶气再说。 然而,当她推开门后,却怔住了。 里面的那个人在笑。不是冷笑,不是皮笑肉不笑,是那种眉目全部舒展开来,真心的笑。这下,杨秘书更加无措了。 “小杨,你来了!”陆易阳抬头,笑容亮瞎了她的眼,“看到报纸了吗?” “哦……刚看到的。这些报纸上乱写,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杨秘书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 他的笑容依旧。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还这么上照。”陆易阳摆摆手,“算了,这些记者们也是混口饭吃。再说,他们说得也是事实。不过……” 陆易阳顿了顿,笑容减弱了几分,杨秘书听得心惊,身形不由站得笔直:“是,陆少,你请说。” “打电话都通知一声,以后没有经过我同意,不要乱发。下不为例!”他的面色终于归于清冷,刚才那暖人且极具魅惑力的笑容,仿若昙花一现。 “好的!”杨秘书道,“陆少,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出去了。” 陆易阳点点头,却又很快叫住她:“如果莫兰过来,不要拦她,让她直接来见我!” 杨秘书一愣,在点头应答的一瞬间,她感到羞愧无比。作为总裁的首席秘书,她现在完全不明白总裁心中所想,说话的意图,真是失败到了极点。 看着杨秘书略带羞愧地离去,陆易阳唇角一弯,双目闪着点点星光,显然心情不错。带笑的眸转到刚才看的报纸上,浓眉一挑,笑意愈加浓了。 抓起面前的电话,一个内线拨过去:“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两分钟不到,李宇峰就到了。 陆易阳扔给他一个牌子:会议中,请勿打扰! 李宇峰把牌子接过,挂到门把手上。关上门,坐到沙发上,也不说话,静看着他。 “你既然心中有疑问,为什么不来问我?”陆易阳现在又恢复到平日里的淡漠,“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问了有用吗?”李宇峰看向他,多少带了点敌意,“我让你离梦琪远一点,你会吗?” “她是我太太。”陆易阳不温不火,“我为什么要离她远一点?” “你当初伤害她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她是你太太,因此而手下留情呢?”李宇峰讥诮地道,“你说要帮梦琪找到真凶,帮她报仇,我信了。而现在梦琪也回来了,你不但没有丝毫动静,还搞出这些事,让她置身于最危险的境地?” 陆易阳面色一凝,缓缓地道:“抱歉,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 “如果你不想让这些报道报出来,谁敢乱写,谁敢乱拍?陆易阳,你真的把别人都当傻子了吗?”李宇峰站起来,指着他手中的报纸,道,“你过来就是要跟我解释这些的吗?” 不待陆易阳说话,李宇峰又道:“你现在最该解释的对象不应该是梦琪吗?” 陆易阳点点头:“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李宇峰退回去,站在沙发边:“说吧,到底找我什么事?” “我找你来……”陆易阳眉毛一挑,凝神一听,却骤然停了下来。 这时候,外面响起一阵脚步声。虽然轻而慢,可是屋子里的两人都听到了。李宇峰眼眸中划过一抹惊讶,陆易阳不动声色,微微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找你来,主要是想让你回去做一下你妹妹的思想工作。” “玉珍?”李宇峰一心两用,一面注意着外面的动静,一面也要应付着陆易阳射过来的暗示眼神。 “我想请李玉珍过来做我的助理。”陆易阳慢条斯理地道。 李宇峰冷笑:“你到底是请得我妹妹李玉珍还是请得吴银珍的女儿?” “我说都是,你相信吗?” “哦,我明白了。”李宇峰有些忿忿不平地道,“原来你把宋桥调走,就是这个缘故。陆总,对不起,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无论玉珍是我的妹妹还是吴银珍的女儿,她都不会来做你的助理。” “为什么?”陆易阳敲着桌面,气定神闲。 “因为我跟顾太都不愿意让她沦为一枚棋子。” “李宇峰,你这样……是有些过了啊。”陆易阳道,“在生意场上,利用关系来打通市场,彼此互相帮助,有什么不好?” “那么……”李宇峰冷笑着,“你对梦琪这样,又是一场作秀吗?”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陆易阳的声音冷了下来,“好了,你出去吧!” 陆易阳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宇峰转身,打开门,看也不看外面的人,用力一撞。 来人哎呦一声,弯腰捂着肚子,眼泪都疼出来了:“痛……” 陆易阳站在门边,虚虚一扶,惊讶地道:“莫兰?你来做什么?” “阳……”莫兰用力抓住他的手,委屈的泪掉了一地,“我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我刚到这……才看到你门口的牌子,正准备离开,他……他……” “没事吧?”陆易阳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下她的肚子,“先进来坐吧。”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莫兰才算缓过气来,一杯温水下肚,她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陆易阳又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拿着文件在批,仿佛已经把沙发上的这个人忘了。 莫兰捏着空杯子的手一点点收紧,许久,她的脸上现出一种凄美的笑容,紧张地道:“阳……其实,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第156章 你想要我怎么做 第156章你想要我怎么做 陆易阳停了下来,笔杆子敲在桌面上,凝神望着她:“什么事?” 莫兰一咬牙,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我想……去把孩子打掉。” 陆易阳眉头一皱,声音意味不明:“为什么?” “现在储小姐回来了,你可以跟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以后,你们也会有你们的孩子……而这个宝宝,他……他真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说完,手抚摸着肚子,那双如水的明眸,又笼上了一层雾气。 陆易阳站起来,叹了一口气,不紧不慢地说:“莫兰,你没有必要这样想。这个孩子,我会负责。我想之前,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所以,你不要有负担。” “不……阳,如果宝宝生下来,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宁愿他不出生。”莫兰咬着唇,站起来,走近他,“对不起,阳!我也想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看着你们,但是我做不到,真的……” 她已经泪如雨下,悲伤到了极点。 陆易阳眼眸幽深,抿唇不语。 “阳……”莫兰抓住他的手,就势要倒进他怀里,可是却被他抓住双肩。 莫兰又悲又恼,眼泪哭花了脸妆,让她整个人显得滑稽,可笑:“阳,我其实是舍不得……可是,我不想宝宝出生后痛苦。而且,储小姐必然也不容不下我们……” 陆易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为以前竟然这么迷恋这样的一个女人而感到诧异。 陆易阳把她推到沙发前坐下,自己也半蹲在她面前,紧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莫兰一呆,随即用双手捂住脸,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我的心里好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易阳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思索了许久,背对着哭哭啼啼的莫兰,他道:“也许,你说得对。这个孩子出生,确实对大家都不好!” “什么?阳……”莫兰花容失色,“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陆易阳转身看向她,嘴角一勾,嘲笑意味尽显:“就算是我的亲生骨肉又怎么样?你还不是准备打掉他?” “我……”莫兰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我……我走了。你就当我没来过。” 她的手已经抓住了门把手,陆易阳又轻呼一声:“莫兰……” 她转身,带着些惊喜:“阳?” “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预备生下来,检验报告出来后,我会全权负责。如果你觉得累,想要打掉他。营养费我出!还有,你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你!”陆易阳眼神冰冷,面无表情。 莫兰咬着牙,一言不发,拉开门,跑了出去。 陆易阳快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跟上莫兰,把她的行踪汇报给我。吩咐下去,要24小时保护好太太,不得出任何差池。” 储梦琪开始忙起工作室的事。 这一年来,她攒了一些钱,一直存在一张卡上。现在刚好可以拿出来租一间工作室。王子聪在这之前,曾经委婉地向她提出要帮她买间门面房的意思。 但是,她拒绝了。 当时,王子聪有些受伤,储梦琪又安慰他:“以后要真是缺钱了,我一定找你拿,行了吧?” 结婚前,陆易阳在跟她做财产公证的同时,也赠予了她一些房产以及那百分之十五的陆氏股份。 陆氏股份,就算她现在不提,李宇峰也会找机会还给她。可是,她刚刚回到市,对陆易阳依旧是初步试探阶段。 知道他是阴险狡诈残酷无情的同时还能挥洒自如的演戏,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能做到何种程度,还有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如果说,真的只是为了逼她离婚,他不必非得这样大费周章,甚至是让莫兰难堪,也要装出对自己好的样子。 这一点确实让她费解。 不过,没有关系!她心中冷笑,陆易阳,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我就会来到你的身边,好好地跟你“增进感情”,好好地与你演演对手戏。到时候,一定会很过瘾! 储梦琪走了几家中介公司,都没有找到好的房源,不过她并不急,在大街上随意闲逛。倒是急坏了跟在她身后的一群人。 都是接到老大下得死命令的,要是跟丢了可是要出大事的。可是,又不能让储梦琪知道,惊扰到了她,也是要出大事的。 这可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比冲锋陷阵,放火掳人还要难。 这不,越是心急,那姑奶奶更加悠闲。一会拐进专卖店试试衣服,一会跑进商场看看首饰,特别是跑进厕所里的时候,这些人,那叫一个急啊,就唯恐她进去了之后,便再也出不来。 而事实证明,这些都只是电视剧里的桥段。 储梦琪逛得累了,走进一个奶茶吧里,点了杯奶茶,叫了些点心吃。 落座不久,她拿出手机正要打给李玉珍。 不想,李玉珍却先打过来了。 “梦琪姐,你在哪儿,我有事要跟你说。”李玉珍显得有些急,“刚才我哥打我电话,说陆易阳想要请我去给他做助理。” 储梦琪眼神一凝:“那你哥怎么说?” “他当然不答应啊。”李玉珍道,“我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我听我哥说,他把他的那个私人助理宋桥调到别的部门去了。” “好,我知道了。”储梦琪笑道,“我现在在外面逛,你要不要出来一起?” 二十分钟后,李玉珍欢天喜地的过来了。 两人吃好东西,边逛边看房子,一直到太阳快落山了。王子聪过来接了人,一起去康复中心见了南北天。 这一次,南诺竟然不在。 门口两彪形大汉守着门,里面有高级护理陪着南北天。 储梦琪报出了名字,这才被放进病房。 南北天的气色是比前两天又好了些,见到储梦琪来,更是精神一震。这次两人聊得时间长了一些,储梦琪知道南北天心中有很多疑问。就简单地把她去加拿大遇到王家母子的事说了一遍,她也供认不讳地说,自己曾经丧失了婚礼后的一段记忆。 南北天听了感慨良多,伤感不已:“梦琪,对不起!如果我教导好那个臭小子,也许……后面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了。” “孩子,让你受苦了。”这个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人,此刻悲凉而又沧桑,“梦琪,都是南伯伯害了你啊。” 储梦琪心中也是一痛:“南伯伯,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怎么能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呢?” “哎……”南北天长叹一声,“算了,你现在没事,没事就好。” 气氛一下变得伤感,储梦琪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南北天的眼,因为隐瞒了他一些事,而感到心虚。 南北天见储梦琪低着头,双肩微微地抖动,心中愈加愧疚。 “梦琪……你别难过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以前的事……以前的事……”南北天说着话,忽然就变了脸,刚才的情绪波动,让他血压飙升! “南伯伯,你怎么样啊?”储梦琪吓得手脚冰凉,拼命按着床头的急救铃,“快来人啊,救命啊!” 门外的保镖跟护理推门进来,看到南北天面色发白,闭着双眼,浑身上下只有胸膛在急促地起伏着。 “怎么办啊?你快点来给他看看……”储梦琪急了,拉着高级护理的手,低吼着,“你快点啊。” 护理也是面无土色,若是这南老先生出了事,那个小南先生一定会杀了她的。 来不及多想,她抓住床头的氧气套,给南北天套上去,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高声喊着:“南先生,你冷静点,呼吸……请放松……呼气……吸气……” 储梦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经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颤抖着手,不停地祈祷:南伯伯,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王子聪看到一群医生跟护士朝着南北天的病房跑来,他这才发现那病房外的保镖跟护理都不见了,心底一沉,赶紧也跑了过来。 等他到了病房门口,首先就是搜索人群中的储梦琪。 她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已经摇摇欲坠。 而病床上的南北天紧闭着双眼,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显然又犯病了。 王子聪半搂着储梦琪,把她拖出病房,安慰她:“没事的,别紧张,你南伯伯不会有事的。” “是……他不会有事的。”储梦琪机械地道,“他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 “嗯。那你先坐一会,医生们都来了,没事的。”王子聪轻拍着储梦琪的背,像哄着孩子,“一会就好,一会就好了。” 储梦琪的手冰凉,整个身子就像秋天的树叶,那般得萧瑟凋零。 王子聪心中一疼,用力地搂紧她:“梦,不要怕,没事的。相信我!” “是我……我没事跟他讲什么,我就该看一眼就走的。他现在的身体还不稳定,根本受不了任何一点情绪波动。是我……都是我,是我啊!”储梦琪终于大声哭了起来。 撕裂的哭声划破了整道医院长廊,而那个悲伤到极致的女人,眼里却是掉不出一滴泪。 这边人仰马翻,那边陆易阳的手下,早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而南诺也接到了医生的电话,正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三十分钟后,南诺先陆易阳一步跨进了康复中心的电梯。 出电梯门后,他行走如风,仪态全无。 看到站在门边的储梦琪,他想也不想,直接就挥着拳头打过去:“你这个扫把星,你到底跟我爸说了什么?” 王子聪挡在储梦琪前面,用手掌活生生地接下南诺蓄满怒气的这一拳。 南诺甩开王子聪,恶狠狠地指着储梦琪道:“你最好求神拜佛,让他没事!” 第157章 我要正式向你宣战 第157章我要正式向你宣战 “子聪!我……”储梦琪心中乱成一团,愧疚感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哀伤地道,“南伯伯,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医生们怎么到现在还没出来啊?” “没事的。如果真有事,就推到急救室去了,你说是不是?”王子聪安抚着她,“你别急,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是故意的。” 储梦琪抬头,看着他:“真的吗?” 她脸色苍白,氤氲着悲伤,而那双眼,却是死寂的,这巨大的反差,让她显得更加得焦灼,可怜和无助。 王子聪忍不住,把她揽入怀中,紧紧的:“别怕,有我在!” 他的怀抱很温暖,储梦琪贪恋地吸了一口,他身上有属于男人温暖的味道,她默默地闭上了眼。 陆易阳走出电梯,看到的就是那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 那么刺眼! 他脚步加快,双拳紧握,想也不想,扯过储梦琪,一拳头朝着王子聪挥了过去。 “你干什么?”储梦琪尖叫,“陆易阳,你住手!” 盛怒中的陆易阳,就像是一只雄狮,凶猛,彪悍。王子聪没提防,吃了陆易阳一拳,却也迅速地反击了。 两人你来我往,一会功夫已经斗了几十回合。 储梦琪正考虑要不要冲进去,拉扯开两人。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开了,医生们走出来,储梦琪也顾不上这边斗成一团的两人。 惊喜地扑过去:“医生,请问南伯……病人怎么样?” 医生擦着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道:“嗯,现在是稳定了。小姐是来探访病人的吧?” “对!”储梦琪点着头,“那我现在可以进去看他吗?” “不好意思。病人需要安静,短时间内,他不宜见任何人。小姐,你还是请回吧!”医生脚步匆匆,恨不得马上飞着离开这个地方。 刚才南少那眼神仿佛是要把他们给吃了一样,现在想想还是一身汗啊。 那边干架的两人,听到医生出来了,也自动住了手,都面色阴郁地站在一旁。 储梦琪愧疚不减,沮丧地转身,准备离去。 陆易阳先王子聪一步,温和地道:“梦琪,我送你回去。” 储梦琪不理他。 王子聪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身后。 而此刻病房门一开,随即又被带上,南诺走出来。 储梦琪惊喜的神情,在接触到南诺赤红的双眼后,顿时消失无踪。王子聪身形一闪,挡在了储梦琪前面,伸手一拦,声音低醇:“你要做什么?” 南诺咬牙:“王三,今日就算你护着她也没用。” “你想做什么?”陆易阳已经把储梦琪护在怀里,“你要动她,也要问过我同不同意!” 南诺捏紧了双拳,却又一点点地松开。 他看着储梦琪,眼里闪着某种野性的光芒,一阵放肆的大笑之后,他道:“贱人,别以为你有两男人护着,就有恃无恐了。” 王子聪已经手如闪电,直接扇了他一个耳刮子:“你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我废了你!”狠戾,阴寒的语气,让人身子一震,不由心生畏惧。 南诺恶狠狠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手指着储梦琪又是一阵狂笑:“储梦琪,今天当着这两个男人的面,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 储梦琪心口一顿,面色煞白:“不……南诺,你不可以这么做!” “呵呵,我为什么不可以?”南诺额头上的青筋爆跳,手再度握成拳,牙齿咯嘣直响,“刚才你差点害死我爸爸,你知道吗?” “我不是故意的。”储梦琪哀求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放心,在他身体没好之前,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好吗?” “晚了!”南诺一甩手,大步离去,头也不回。 “梦琪!”陆易阳拉着储梦琪摇摇晃晃的身子,“他不敢的,放心,我会派人看着他。现在是法治社会。” 储梦琪挣脱开来,对着两人,摆了摆手,声音似游魂飘荡:“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梦琪!” “梦!” 储梦琪却再也不看两人一眼,朝着电梯冲过去,等陆易阳跟王子聪赶到时,电梯已经开始一点点地下降。 陆易阳打开手机,快速地拨了电话出去:“保护好太太!” 说完,他对着王子聪一点头:“梦琪暂时交给你!” “你要干什么?”王子聪看着陆易阳双眸里燃烧愤怒的火苗,高大的身形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心中也是一震。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冷冷地道:“电梯到了。” 说罢,他转身就朝着南北天的病房走去。 王子聪还是担心储梦琪。站进电梯,电梯门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陆易阳挥拳打破了灭火器存放处的玻璃……他心中暗叫不好,可电梯已经开始坠……坠……坠! 陆易阳杀气腾腾而来,那两保镖也吓坏了。 “把南诺叫出来!”陆易阳冷冷的道。 两保镖吓坏,忙把病房门打开。 “出来!”陆易阳冲南诺勾勾手指,“我不想让你老爹看到血腥的场景。” 南北天刚刚打了镇定剂,正在昏睡,护理吓得瑟瑟发抖,抱头尖叫。 南诺一脚踢翻她:“鬼叫什么?好好照顾我爸!” 南诺走出来,两人站在清冷的休息区。 “陆易阳,你发疯了?”南诺鄙夷地道,“你这是跟谁耍狠呢?” “南诺,从今天开始,我要正式跟你宣战!”陆易阳拿着灭火器的手,抬起指向他,“不是你死!” 他冰冷的话语一点点地从牙齿缝里溢出:“就是我亡!” “神经病!”南诺转身欲要离去,“我没功夫跟你疯!”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陆易阳已经举起灭火器,朝着他砸来。南诺一惊,慌忙用手护住脑袋,就听咯嘣一声,他清楚地听到骨节断裂的声音。 “靠,陆易阳你他妈的……哎哟!”他想反击,却发现已经抬不起手了,“你……” 陆易阳又飞起一脚,将他踢飞在地。 南诺艰难地抬起头:“陆易阳,你……” 陆易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漠的眼眸里寒气逼人,声音愈加冰寒:“储梦琪是我的老婆,你今后要是再敢指着她骂或者让她受一点委屈,我定然叫你生不如死!” “你要是敢动储苑杰一根毫毛,我定然让你的老子为你陪葬!” 他把灭火器扔到南诺的脚边:“今天只是送你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们的战争才正式开始!” 陆易阳已经走远,南诺这才淬了一口:“妈的!”回头看到那两窝囊的保镖站在远处,不敢过来。 他大吼一声:“妈的,你们眼睛瞎了?赶紧过来扶我去手术室啊!” 储梦琪因为南北天的事,受了惊吓,整整一个礼拜都没有出门。陆易阳天天过来看她,只不过,她没什么兴致。他说什么,她就应着,从不主动张口说什么。 萍嫂对陆易阳没有好感,每次看到他来,都要明里暗里给他难堪。而陆易阳却一点也不在乎,每天一下班就过来,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次次都得王子聪出面,才能把他打发走。 第八天,萍嫂再也忍不住。 晚上陆易阳走了之后,她坐到储梦琪面前:“梦,你真的不打算跟你这个男人离婚吗?” “妈?” “既然不打算离婚,那就回去跟他好好地过日子。”萍嫂叹了口气,“梦,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打算。但是,女人这一生,不就是图个安生吗?” 储梦琪垂下眼帘,沉默不语。 萍嫂又叹一声:“妈以前是想极力撮合你跟聪儿的。梦,妈不是个自私的人。妈是真心希望你幸福!陆易阳这个男人到底怎么样,我接触短看不出来。可是,你要是认准了他,那就该放下心结,好好跟他过日子。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是不是?” “妈,我还有些事没做。等我做完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储梦琪咬着唇瓣,轻声道,“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傻孩子!”萍嫂握着储梦琪的手,柔声道,“我只是希望你看清楚谁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啊!不要将来后悔啊!” “妈,我会想清楚的!”储梦琪抬眼,望向站在门边的王子聪,“妈,子聪回来了。” 王子聪坐到萍嫂身边,拉过她的手,帮她按摩:“妈,我们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回来是不是不适应?要是闷得慌,你可以去跳跳舞啊,逛逛啊,是不是?” 萍嫂嗔怪一声:“我都多大年纪了,跳什么舞啊?” 王子聪连忙拿出一张房产宣传单:“妈,这个地方喜欢吗?” 萍嫂不明所以:“干什么?” “我在这个小区买了套房子,四室一厅,复式楼中楼。”王子聪道,“你看这里环境不错吧,还有晚上广场上,有很多老年人跳舞,早上可以晨练,逗鸟啊……很热闹的。只是交了定金,还没付款。明天,梦你陪妈去看一下,要是觉得合适,就定下来。” 储梦琪笑:“好,没问题。我最喜欢看新房子了。” 萍嫂眼底也染上了一抹喜色,可嘴里却说:“你这孩子,总是乱花钱。那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不是?” “妈,买房是赚的。租房,才不划算呢。”王子聪也是笑,“那房子我想妈一定喜欢。老是住宾馆也不是个事,是不是?” “好了。你拿主意就是了!”萍嫂喜滋滋的。 储梦琪也是笑,可是笑容里的苦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些天来,她虽然不出门,可是陆易阳把南诺胳膊打断的事,她还是听说了,虽然陆易阳在刻意隐瞒。 这个时候,她根本顾不得去想陆易阳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只是祈祷南诺不要对小杰做出点什么。 第158章 晚上跟我回家好吗 第158章晚上跟我回家好吗 有时候她真的忍得辛苦,觉得好憋屈。 大仇人陆易阳就坐在自己身旁,可是,她还要假装失忆与他周旋。心中担心小杰,又不敢显露出来,对他怀着各种各样的怨恨,更是不敢泄露半点。 真是窝囊到了极点。 私下里,王子聪倒是一直派人去盯着南诺那幢位于半山腰的别墅。监视的人回来说,储苑杰周日下午由管家送去康恩慈国际幼儿园上学,周五下午接回家。 那间幼儿园戒备甚严,学生送进去后,陌生人根本无法接近。 幼儿园近不了身,南诺的别墅也是上不去,那么要见储苑杰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在中途拦截。 事情有点多,得一件一件来。 第二天一大早,储梦琪就陪着萍嫂去看房子。王子聪因为在忙公司的事,先去了公司。跟着一起去的是以前在温哥华的两个手下。负责保护她们,同时也兼职接送。 那是一个高档小区,环境优美,小区设施齐全。当然,价位应该也很高档。 萍嫂找人问了房子的价位,当即吓了一跳,连声说贵。储梦琪劝说着,这房子绝对是能配得起这好价位的。 帮着王子聪说服了萍嫂,两人又在外面稍微逛了一会,用完午餐,回到宾馆。 萍嫂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储梦琪暗笑。 不一会,李玉珍的电话来了。 这些天,储梦琪不出门,却没有落下找工作室的事,全部拜托给了李玉珍。 李玉珍托了不少关系,最后找到了一间套房,条件与储梦琪提出来的刚巧吻合。 她很兴奋,刚拿到地址,就打来电话叫储梦琪一道去看。 等到两人按照地址上写的找过去,李玉珍顿时傻眼。 “梦琪姐,我……怎么会这么巧?是我妈的一个朋友介绍的,上面没写商务楼的名称,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是陆氏?”李玉珍很清楚储梦琪还没有原谅陆易阳,心里自然认为储梦琪是不愿意跟陆氏扯上任何关系的。 站在陆氏的办公大楼下面,储梦琪却异常平静:“玉珍,没事,挺好的。” “不是的,我们再重新找别的。一定有比这里更好的。”李玉珍急道。 “真的挺好的,我们上去看看。” 这座商务楼是陆氏的办公大楼。从三层到十八层均是陆氏办公室,一层到三层,对外出租。因为是陆氏的房产,所以,谈租赁要去陆氏的对外租赁处。 两人上楼的时候,竟然碰到了陆易阳原高级助理宋桥。 宋桥笑容不减,彬彬有礼:“陆太太,李小姐,你们来找陆少跟李总?” 李玉珍有些尴尬,含糊地点点头。 储梦琪却是一笑:“没有,我最近打算开个工作室,刚好看中了楼下的一个套房,想找物业谈谈价钱。” 宋桥一愣:“陆太太要到这边租房?” 储梦琪笑:“宋组长,有什么问题吗?” 宋桥又是一愣:“哦,没问题!这样,我带你们去。” 宋桥倒是周到,很有耐心的陪着两人,直到合同敲定。付完定金,储梦琪跟李玉珍刚下楼,陆易阳的电话就进来了。 “梦琪,你到陆氏,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他的声音有些刻意,仿佛在压制着什么情绪似的。 “是宋桥告诉你的?”储梦琪不答反问,“早知道,你们公司的人这么多嘴,我就找别的房子去了。” “别……梦琪,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储梦琪听着陆易阳走路的轻喘声,淡淡地道:“不耽误你工作了。我跟玉珍已经到楼下了,就要走了。” “梦琪!一起吃个饭!”陆易阳更急了,拼命按电梯面板的声音,“我马上……马上就到。” “那好,你慢点。”储梦琪脸上面无表情,声音却轻柔无比。 李玉珍诧异地问:“梦琪姐,陆易阳下来干嘛?” “吃饭!”储梦琪看着大厅里,总裁专用电梯开了,“好,他来了。” 李玉珍抿唇,按捺住心中的疑惑,站在储梦琪身后。 陆易阳没有来得及订餐,带着她们进的是公司附近的一间高级餐厅。刚走进去,大堂经理就迎上来,把他们恭敬地迎进豪华包房。 落座后,陆易阳笑看着储梦琪:“梦琪,你开工作室的事怎么也要瞒着我?” “最近事情有点繁杂,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忘记告诉你了。”储梦琪脱掉大衣,笑意更深,“你不会是怪我把房子租到你们陆氏楼下了吧?” “怎么会?”陆易阳声音温柔,亲昵地道,“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李玉珍莫名地感觉气氛有些暧昧,而自己也化身成一只超大的电灯泡。于是,她识趣地站起来:“梦琪姐,我想去一下洗手间。”仦說Ф忟網 李玉珍走后,储梦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这边地理位置好,房间的格局我也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陆易阳道,“我让财务室把你的租金划掉。” “不用。”储梦琪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一根羽毛在陆易阳心上轻轻地撩。 他站起来,从背后拥住她,低下头,凑近她耳朵,声音已经沙哑,带着磁性:“晚上,跟我回家,好吗?” 储梦琪沉思一下,道:“到时候再说。” 等到李玉珍返回,两人又各自入了座,一人拿了一本菜谱在研究,挺像回事的。显然,陆易阳心情不错,看了菜谱,还不耻下问地咨询着经理。 经理是个八面玲珑的人,每介绍一道菜都要把这在场的两位女士夸上一夸。储梦琪倒没有什么,李玉珍却被说得脸红,几乎要坐不住。 他们这次吃的是中餐,经理端来茶壶,正要给他们三人斟上。 陆易阳却自告奋勇:“我来!” 他端着茶壶,一只手扶着领带,先给储梦琪倒了一杯:“储小姐,请用茶!” 储梦琪面部抽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陆易阳好像受到了鼓励,又给李玉珍倒上。 李玉珍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去。她真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陆易阳,竟然会有这么“亲民”的时候。 陆易阳又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声:“李小姐,请用茶!” 李玉珍局促地站起来:“谢谢,不用……不用这么客气!” 这回连那经理也没忍住,掩着小嘴笑地控制不住:“陆少,你真是太有才了。把我们的工作都做去了,这是要让我们失业吗?” 陆易阳扫了她一眼,淡笑道:“我还要感谢你给我一次在我太太面前表现的机会呢!” 女经理看向储梦琪的眼神顿时充满了羡慕跟恭敬:“陆太太,你可真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啊!” 储梦琪低头品起茶来,嘴角勾一勾,浅笑安然。 陆易阳的一颗心,又被勾起,七上八下,怎么也静不下来。 用完餐,陆易阳要送两人上车,储梦琪只说还要逛一会,推辞了,陆易阳这才离开。 李玉珍好不容易熬到陆易阳走,急忙拉住储梦琪的手,急急地说道:“梦琪姐,刚才我看到的都是真的吗?” 储梦琪却很冷淡:“你是说陆易阳的反常行为?” “你掐掐我,看看我疼不疼?”李玉珍硬抓着储梦琪的手,在自己的胳膊上用力一按,“是真的,可是真的好奇怪,一个人怎么会反差这么大呢?” 储梦琪敲了她一记:“好了,别八卦了,我们走吧!” 下班之前,陆易阳给储梦琪打了电话:“梦琪,晚上回家吗?” 储梦琪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显得有些迟疑地道:“我去……会不会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陆易阳有些恼,“梦琪,你这是回自己的家。” “好!”她终于轻声应了一声,“那我跟妈打电话说一声。” 陆易阳一怔:“还没回宾馆?” “刚跟玉珍分开,闲来无事逛着。”储梦琪一边心不在焉的讲着电话,一边四处张望。 “在哪里?我过来接你。” 陆易阳到的时候,储梦琪正趴在玻璃展示柜上,看一款对戒。其实这只是一家很普通的银饰店。 陆易阳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正看得入神。 有个年轻的店员终于发现了外面的客人,小跑着过来:“先生,小姐,这款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全手工打磨,可以刻字的对戒。是时下最流行的情侣戒指。” 储梦琪这才发现了陆易阳,收回不舍的眼光,看了身边男人一眼:“来了?那就走吧!” 店员很失望,撅着嘴正要返回店内。 陆易阳却叫住了她:“小姐,名字也可以刻吗?” “当然,任何一种文字都可以刻的。不过要收取一点点额外加工费哦!”小店员很年轻,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给人一种亲切感。 储梦琪诧异地看向陆易阳:“你……要买?” “你不是喜欢吗?”陆易阳拉起她的手,“看,结婚那天……”他顿了顿,有些不自然的道:“你的戒指到底还是丢了。” 储梦琪这才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结婚那天,她给他套上的戒指。那一天,她的戒指已经丢过一次,他在给她戴的时候,戒指掉了。她自己捡起来,戴到手指上。呵呵,后来事实说明,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而现在这个男人为了迎合她,竟然要买下这廉价的戒指,还要幼稚的刻上……他们彼此的名字? 看起来幼稚的举动,却颇能打动女人的心。 可惜,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是啊,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储梦琪语气中也有丝伤感,“看来,我们的感情好像注定就要经历波折的。” “以后不会了。”当着店员的面,陆易阳又把储梦琪揽入怀中,“喜欢的话,就买下来。” “只是……这会不会太便宜了点。”储梦琪有些犹豫,“跟你这……没法比啊!” 第159章 爱你一生一世 第159章爱你一生一世 店员一听储梦琪嫌这戒指便宜,立马道:“小姐,这虽然不能跟黄白金戒指和钻石戒指比,但是古语不是说,礼轻情意重嘛。爱情可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储梦琪被店员说乐了,又有些娇羞地看向陆易阳,等着他拿主意。 “我们订下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店员眨巴着眼睛:“什么条件?” “买断这对戒的款式,需要多少钱?”陆易阳道。 “啊?”小店员云里雾里,“什么意思啊?” “好了!”储梦琪拉了拉陆易阳的衣角,“你别为难人家了,只是小本生意。就算有同款也没什么,我们里面刻的名字不同就行了呀。”小說中文網 陆易阳想想也对,见她软软糯糯地为人求情,心中早就软得不行了,哪里忍心违背她的意思? “好!都听你的。”他嘴角一弯,漾起令人目眩的笑。 店员看得呆呆的,许久才反应过来:“先生,小姐,请跟我来,把你们要刻的字写下来。” 陆易阳洋洋洒洒:梦琪,爱你一生一世。 储梦琪认真地写下几个字:阳阳,我的爱! 陆易阳有些不满:“阳阳,不是你那匹小马的名字吗?” 储梦琪狡黠一笑:“你说你自己是马吗?” 陆易阳出门,又捉住她不放:“你这是为了表示亲昵,叫我阳阳的吗?” 储梦琪躲闪着,跑到车里去。对于他这些虚情假意的打闹,不厌其烦。 陆易阳不知道储梦琪心中所想,以为她只是害羞,心中却独自甜蜜着。 而在街道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一个肚子微微显怀的孕妇正面色阴冷地望着他们,那只抓住树干的手,因为用力掐入,指甲断裂,红色的血一点点地顺着指尖往下蔓延…… 远处,一身职业装的英俊男人,从出租车里匆匆下来。他走到孕妇身边,脱下衣服,罩在她身上,怜惜地道:“怎么一个人出来,还穿这么少?回去吧,会感冒的!” 孕妇却一把甩开他,声嘶力竭地道:“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兰儿……”男人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你这样对宝宝不好!” 孕妇一声冷笑,甩手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宋桥,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叫我兰儿,这称呼是你能叫的吗?你算什么?你能跟他比?” 宋桥面色一白,眼中划过落寞跟刺痛,却依旧温声细语地道:“我送你回去。” 莫兰很快冷静下来,任由他拉着,上了出租车。 坐上陆易阳的车,储梦琪又恢复到平日的模样,端正地坐在车内。 陆易阳还沉浸在刚才的甜蜜中,一个人偷偷的回味着。车内反而安静了,许久,当储梦琪发现车是开往郊区的,这才问道:“这是去哪里呀?” “回家呀!”陆易阳笑看着她,“你忘记我们在郊区有套新房了?” 原来是去郊区的那栋别墅!储梦琪嘴角一弯,脸上显出一份羞涩,低头不语。 陆易阳见到她脸上流露出的娇羞,心中又是一动,伸出右手把她的左手握住,一直到下车的时候才放开。 新房看起来是布置过的,大门口还贴着双喜。大厅里,波斯地毯上摆满了鲜花。储梦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搞这么多鲜花做什么?” “你不喜欢?”他贴近她,说话的时候,热气呼到她的耳朵上,有些痒。 她下意识地一躲,却被他抓住,搂入怀中:“梦琪,我真的可以在现实中拥有你了。” 他的声音很煽情,储梦琪埋在他怀中一动不动,似乎是紧张到了极点。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陆易阳吻着她的秀发,深吸着她身体的芬芳,“我们在一起,永远地生活下去!” 许久,储梦琪才轻声道:“可以吗?” “可以!”陆易阳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她那双如岩石一般的眼睛,此刻毫无畏惧的,就这么空洞地盯着他。 陆易阳心中刺痛,他再度紧紧地拥抱着她,用力仿佛要将她的身子嵌入自己的体内:“梦琪,对不起!” “陆易阳,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储梦琪似乎有些茫然。 “以前你……”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陆易阳的话,储梦琪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脸还有些红,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王子聪打来的,说是萍嫂身体有些不舒服,问她能不能回去帮忙照顾一下。 储梦琪一听萍嫂身体不舒服,就紧张了。 她挂掉电话,焦虑而又不安地道:“陆易阳,不好意思,我得去回宾馆一趟,我妈身体不舒服。” “她怎么了?” “还不清楚,电话里说不大清楚,不过子聪好像也有些急。”储梦琪咬着粉红的唇瓣,一再道歉。 “我跟你一起去!”陆易阳拿起衣服,拉着她的手,“走!” 储梦琪不好拒绝,门关上的那一刻,储梦琪望着客厅里的一堆鲜花还有大门上那硕大的喜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连带着那双死寂的眼,仿佛也染上了讥诮的色彩。 到了宾馆,储梦琪说什么也不让陆易阳上去了。 “妈对你有些偏见,所以……你还是别上去了,你先回去吧。”她顿了顿,担忧地道,“你跟子聪又不对盘,所以,我空下来会跟你联系的。” 陆易阳有些失望,却也无可奈何:“那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有事给我电话!” “我会的。”说罢,转身离去,不再回头。 陆易阳等到储梦琪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拨了电话,不悦地道:“王子聪的妈怎么了?” “好,我知道了。” 储梦琪走进房间,萍嫂正躺在床上,医生还在给她检查。 王子聪淡淡地点点头:“你回来了!” “妈,你怎么样?”储梦琪一进门,就心急火燎地奔过来,上下打量,“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在人行道上怎么也会被人撞到啊?” “没什么。”萍嫂温和地看着她,“瞧你一头汗。” 她回头责备自己的儿子:“聪儿,让你别打电话,你看看把这傻丫头吓成什么样子了?我这没事,不就是骨折嘛。休息些天,就好了。医生,你说是不是?” 医生笑:“王太太,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只是骨折,还是要好好休养啊。” “是啊,妈,你别大意。”储梦琪拉着萍嫂的手,“这几天,我都在家陪你。哪里也不去。” 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笑着道:“王太太,你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孝顺的儿子跟儿媳妇。” 储梦琪面色一红,刚要解释,王子聪已经礼貌地把医生请到了客厅,细致地了解萍嫂的伤情。 室内,萍嫂抱歉地道:“梦,不好意思,你给聪儿一点时间。” 储梦琪一愣,愈加不安:“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他。” “他是个坚强的好孩子,我相信他一定会走出来的。”萍嫂道,“梦,你也要幸福,知道吗?” 储梦琪沉默了几秒钟后,点点头:“好,我要幸福!” 她的幸福是什么?大仇得报,跟小杰在一起。这算不是算是呢?如果是,那么她一定会做到,会幸福的! 萍嫂反手握住储梦琪的手,一紧,无声地拍了拍,口中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储梦琪心中一紧,可是嘴里却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妈,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萍嫂想了想,摇头道:“就是一个小鬼头骑车不小心,我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他横冲直撞过来。也是怪我年纪大了,反应慢了,不然也就没事了。” “多大的孩子?”储梦琪蹙眉。 “大概十二三岁吧。”萍嫂道,“真的就是一个意外,你们别这么紧张。聪儿刚才还说要去找那小孩,你劝劝他,算了,我不追究了。” “那孩子呢?” “当时吓坏了。”萍嫂道,“交警过来,把他的车收走了。他也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这么莽撞了。” “他的父母呢?” 萍嫂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被送到医院前,我跟交警说,我不追究了。应该回家去了吧?” 储梦琪面色如常,看了看她已经绑上石膏的腿,柔声道:“疼吗?” “开始有些疼,现在没事了。”萍嫂道,“真的没事,这点小事,你看你们紧张的。”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她的眉眼都是满足的笑。 人生如她,有孝顺的儿子,讨人喜欢的干女儿,还有什么好求的呢?她是个人生坎坷的女人,经历过很多苦难才走到这一步。自然是非常珍惜现在的生活,对亲情非常重视,也十分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 第二天,储梦琪果然留在宾馆照顾萍嫂。 李玉珍已经开始上班,听说萍嫂出了车祸,下班的时候,买了礼品上门看她,顺便也跟储梦琪汇报一下她今天一整天的工作。 临出门的时候,李玉珍把储梦琪叫到门外:“梦琪姐,我哥他想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玉珍现在觉得自己好尴尬。 以前,陆易阳对储梦琪不好的时候,她就觉得陆易阳配不上储梦琪,这个世界上只有她哥哥李宇峰一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待储梦琪的。所以当时,她无条件地支持储梦琪和李宇峰在一起。 然而,储梦琪这次回来。她的天平却开始倾斜了。 现在围绕在储梦琪身边的两个男人,陆易阳不用说,优秀出众。而王子聪不但身家不菲,还对储梦琪也是死心塌地。 现在看自己的哥哥,虽然他也是拥有一颗真心,可是……她总觉得哥哥的这份爱情是难得到收获了。 第160章 求你放了我 第160章求你放了我 李玉珍为哥哥的那份执着恼火,所以又希望储梦琪可以快刀斩乱麻,让李宇峰自己断掉对她的念想。 然而,这样的话如何开口?她不但开不了口,还觉得很心虚。 储梦琪可不知道她心里的纠结,只是淡淡地道:“你哥单独请我吃饭?” 李玉珍只觉得自己的脸也有些发烧了,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声音愈加低了:“不知道,他是这么说的。” 储梦琪点点头:“我自己打给他,约时间见个面。刚巧,我也有点事要找他谈。” “梦琪姐,你找我哥……说什么?” 储梦琪笑:“私事。” “那你能不能……说得委婉点。”李玉珍咬着唇,鼻翼上沁出小小的汗滴,“他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可是,人脆弱着呢。” 储梦琪一愣,随即笑道:“瞧你,都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一点小事情。” “哦。”李玉珍愁眉苦脸,心想自己还是抽空好好给哥上堂课吧。 刚送走李玉珍,陆易阳的电话就来了。 “梦琪,萍嫂的身体怎么样?”陆易阳道,“我听李玉珍说,你今天一整天都在陪她,是不是很严重啊?” “还好,只是要卧床静养。”储梦琪答得自然,“这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法做事了。辛苦玉珍了。” “她倒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陆易阳轻笑,“原本我还想请她做我的助理的,没有想到,却被你抢了先了。” “哦?”储梦琪惊讶地道,“宋桥不是做得好好的,为什么……难怪他上次说已经不在总裁办公室了呢。” “分到业务部去了,那边有利于他的发展。”陆易阳转移了话题,“明天晚上,有时间出来,我们去拿戒指好不好?” 他还记得这种小事?现在倒是越来越“细致入微”了啊。 无声地冷笑着,声音却波澜不惊:“哦,明天晚上看,要是这边有人,我顺道出来一下吧。不过,也不用这么急吧?” “店里打电话来说,明天可以弄好。我看你挺喜欢的……”陆易阳声音很急切,“要是你实在没空,我先去拿了,到时候给你,好吗?” “嗯。”储梦琪也被他这低姿态的腔调给弄怔了。 演得太逼真了,这人跟以前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以往,他只有偶尔在床上,兴致高涨的时候,才会服低做小,心细如尘。而现在他在她面前,每时每刻都温柔到了极致。 “那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早点休息!”陆易阳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对着电话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她强制性让自己清醒,不断地告诉自己,那都是陆易阳放出来的烟雾弹。不能被迷惑,不能被他骗倒。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她与他怀着深仇大恨,那确实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心变得冰冷,她的眸子仿佛也被冻住了,冰寒彻骨! 晚9点,魔幻酒吧。 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摆不停的声音,娇媚的女人,狂乱的男人,迷离的空气,暧昧的气息。 陆易阳走进去,剑眉一蹙,手已经掩住鼻子,厌恶地避开飞扑上来的狂蜂浪蝶。 “这里,快点这里!”关子俊坐在吧台边,摇摆着身体,“哎哟,陆大总裁,你至于嘛?这么严肃做什么?” 关子俊今天穿得花里胡哨的:一件骷髅头运动装,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一双板鞋,耳朵上还戴着耳钉,头发发蜡打过,像个二十多岁的小混混。 陆易阳厌恶地看他一眼,嫌弃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喂,这叫顺应潮流。你看看这边,哪个不是这样的?”关子俊凑过来道,“我敢肯定,不到五分钟,就会有很多女人过来搭讪你。” “办完正事要紧。”陆易阳不为所动,“那些女人,交给你了。” 其实不要五分钟,他刚才一进门就已经遇到了不少了。穿得妖里妖气,擦着廉价的香水,脸上涂得像鬼似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女人。他喜欢的是,身上带着天然香,对爱情专一执着的女子,就如他的太太储梦琪。 两人只不过闲话了几句,就已经有女人靠近了。 “帅哥,请我喝一杯酒,好吗?”妖艳的女人把手搭在陆易阳的肩膀上,即将贴到他的身子。 陆易阳冷声一喝:“滚!” 气息冰寒,把那女人吓晕了,她身子一抖,滚得远远的。 “噗嗤!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关子俊说着风凉话,可是下一秒,他狭长的桃花眼一眯,低声道,“目标出现了。” 陆易阳顺着他的眼光随意一扫,眼眸一沉,点点头:“好。” 关子俊说的目标人物,戴着一个灰色绒线帽,戴着口罩。身上的衣服也是污秽不堪,尘土飞扬。他每到一处,就引起女人的尖叫,大家都避之不及。 “阳,这次,那个幕后的人会出现吗?” “不会。”陆易阳噙着酒杯,荡了荡,“这酒真不咋滴。” “那我们来做什么?”关子俊道,“还搞了一身的味道。” “抓他啊。”陆易阳轻描淡写,“走吧!” 关子俊一愣,随即跟上。 陆易阳朝着那男人一步步走去,男人低头走路,猛然感觉到气氛变了,一抬头,顿时惊慌地逃窜。 他快,而陆易阳更快。 一分钟不到,那人已经被陆易阳揪在手心里,拉出了魔幻酒吧。 “老板……你们干嘛抓我啊?” 关子俊薄唇一抿,笑道:“你该庆幸是我们抓住了你,而不是警察。” “我是好市民,也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 陆易阳拉着他的衣领,拖到车边,然后粗鲁地塞进去。 男人大惊,可是车门已经被反锁上。 车疾驰在柏油马路上,男人惊慌失措地喊叫着:“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 陆易阳冷笑一声,却是开得更加快了,男人肚子里翻江倒海,差点都要吐出来了。关子俊回头,厉声道:“你要是敢吐在这豪车里,我就有本事让你坐一辈子牢!” 男人吓得活生生地将已经涌至喉咙间的污秽物又咽了下去。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胆小的男人! 陆易阳猛然急刹车,男人头重重地撞在车座上,差点昏厥。他还没有喘过气来,就已经被关子俊拎出来,扔到了陆易阳的脚边。 “你现在还认不认识我?”陆易阳的声音像是北极的寒冰,那么冷,“抬起头来,仔细看看。” 男人不敢抬头,已经头如捣蒜:“我认识,我认识。陆总,求你放过我。” “是谁派你那么做的?” “是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这么做的。”男人哆嗦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就是这个电话……” “你认识他?” 男人急忙摇头:“没见过,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用了变声器?” “是的。”男人吓得都要尿了,“我不敢骗你们,我收了三万块钱。现在那钱还在我卡里面,我不敢去取。” “你为什么不敢去取?”关子俊一脚踩在他背上,“除了发帖你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那天我从网吧回到家,就有一群人冲进来打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男人说,“后来,一直都有人在追杀我。我很害怕,但是昨天,那个人又打给我约我今天在那个酒吧见面。他说如果我做成功了,就给我五十万。” “他让你做什么事?” “让我冒充一个小孩的父亲,去交警大队领一个人。”男人又不停地磕着头,“我想这么简单的事,就答应了,是我贪心,我……我不敢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领人,反而跑到酒吧里来?”沉默许久的陆易阳冷冷开口。 “我……我有个老相好在那里上班,我想让她跟我一起远走高飞,所以……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们可以去查,我那老相好叫……” “好了。”陆易阳对着关子俊点点头,“走吧!” 车绝尘而去,男人摸了一把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渐渐离去的车子,然后他笑了起来:“哈哈……我居然没事……哈哈哈哈……我居然没有死!”尛說Φ紋網 这时候前方有一部黑色商务车像箭一样冲过来。 车门开,下来两个黑色西装男。 一人用膝盖顶住他的上身,手攥住他的右手,另外一人掏出匕首,朝着他的右手,用力一划,五根手指齐齐被切下……鲜血直流,哀嚎冲天。 男人抽回匕首,用手绢擦完,望着嚎哭不止的男人,道:“如果那个人再来找你,告诉他,我们奉陪到底!” 高架上,陆易阳的车飞一样疾行。 “阳,你就这么放过那个人?” “怎么,你要出手?”陆易阳睨了他一眼,“不怕脏了你的手?” “那……” “有人会处理。他既然是用右手做的事,那就废掉那只手吧!”陆易阳棱角分明的五官投在一片暗色里,眼眸暗沉,“希望他能长个教训。” “那倒也公平!”关子俊道。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只不过,对这种小角色狠,反而显得我们没有气度了。”陆易阳笑,“子俊,你说是不是?” “阳,刚才那个男人说要去冒充一个孩子的父亲去交警队领人,你好像是知道怎么回事?”关子俊转身看着陆易阳,“需要我去交警队找人问一下吗?” “这事,我想不需要我插手,王子聪也不会放过他!”陆易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脸上的神情意味不明。 “你是说,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 “还能有谁?”陆易阳握着方向盘的手捏紧,“自己的老子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他倒还闲心思算计别人。” 第161章 南北天之死 第161章南北天之死 “南诺?”关子俊惊呼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把刚才那个人交给警察,或者是去交警队,把那个小孩捞出来,让他指证南诺。” “证据呢?”陆易阳略微放缓了速度,“而且,王子聪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你亲自到酒吧来……”关子俊已经有些迷糊了,“这种事,你让手下去做就好了。” “我就是想告诉他,我已经知道是他了,而且防范着,如果他敢再对梦琪下手,我跟王子聪就会联手,让他无路可逃!” “我听说,你已经跟他正式宣战了!那为什么不一鼓作气呢?”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闲闲地道:“现在不是耍阴谋阳谋的时候,南北天不死,我是不会跟他明面上对峙。” “你的意思……”关子俊脸色一变,声音也低了些,“南北天活不久,还是?” “但愿他能活久一点,不然梦琪该伤心了。”陆易阳说完,打开了音乐,“到你家去,我想去看一下雅雅。” “那丫头去找李宇峰了。” “哦,还真是女大不中流啊。”陆易阳笑得灿若星辰。 关子俊亦大胆调侃他:“我看你最近也春风得意,刚才开口闭口梦琪好多次了,显然……已经佳人入怀了吧!” 陆易阳一笑:“革命还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 秋意浓浓的早晨,储梦琪下楼去买早点。 这事,平日里都是王子聪做,或者他的手下人做。 可是,一大早,王子聪却带着一帮人出去了,说是为了公事。她没有问王子聪是什么事,可是今天,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很堵。 楼下的早餐店,很多人排队。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拿到了自己点的东西。她左右手满满的,拎着穿过人群。不知道谁在她身后推了一把,她朝着排队的人群倒去。混乱间,又有人推了她好几把,她手中的食物不但被甩得远远找不到,就连手机跟钱包也掉了。 “晦气,一大早的,真不吉利。”有个阿姨在嘀咕。 确实,储梦琪也觉得今天挺倒霉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身后使坏,可是到底是她搅乱了这个队伍,还将豆浆什么的甩了一地。她一边埋头找手机,钱包,一边连声说着抱歉。 她找了很久,正打算放弃的时候,有个年轻男生喊住了她:“小姐,请问这是不是你的手机?” 这时候又有一个人道:“那边还有一个钱包。” 储梦琪心生庆幸,今天还算走运,手机跟钱包还是找回来了。 重新买了东西拎上去。 吃早餐的时候,储梦琪无意间跟萍嫂说起早上的事,感叹这世界上好人多。萍嫂有些气愤地道:“真是奇怪了,走路都不长眼睛吗?为什么要推人呢?” 储梦琪一愣,赶紧拿了手机翻开来看。 并没有异样。 萍嫂笑道:“梦,你该拿起钱包点点,万一被人拿了钱或者卡什么的。” 储梦琪又仔细清点了一下钱包,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丢失。 既然没有损失,储梦琪把这小插曲就此掀过,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过了一个小时,她正在房间里陪着萍嫂看电视。 萍嫂的手机却忽然响了。 那人慌里慌张地说是王子聪的手下,现在不得了,王子聪带着一帮子人去找南诺了,要跟他血拼。 萍嫂急坏了,用手机拨王子聪的手机,对方却关机。 而其他人的号码,她们偏偏就没有存。 储梦琪只好硬着头皮打给南诺。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接了,一开口就是火爆冲天的口气:“储梦琪,你还有脸打来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我不在医院在哪里?”南诺反问,“我问你,你到底在玩什么?” “什么?” “储梦琪,你翅膀硬了,就想摆脱我自己单飞了,是不是?”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现在赶紧走!” “储梦琪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叫我走?你意思是陆易阳又要来找我麻烦,是不是?”南诺凶狠地道,“我告诉你,上次是我掉以轻心了,才会被他伤到。他要是赶来,哼,我绝对让他有来无回。” 储梦琪松一口气,王子聪现在还没有到。 “现在我不想跟你说什么,总之,无论谁过来找你,你都避开一下。别跟他起冲突,好吗?”要不是为了南伯伯,她才懒得管他的死活呢。 只是不知道南诺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惹得子聪这么生气,居然纠结了人要上门去寻仇? “储梦琪,我不喜欢不被掌控的感觉。储梦琪,你倒是说说,那些帖子,流言还有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储梦琪没好气,心中又为他拎不清重点着急。 可是南诺好像怨气很多,又冲着她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鬼主意,你就是想要挑拨我跟陆易阳之间的关系!好了,你如愿了,陆易阳正式跟我宣战了。储梦琪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等本事。以前我都小瞧你了。”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你跟陆易阳的事,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储梦琪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对萍嫂做手势。 她还是打算亲自跑一趟,虽然阻止不了南诺,最起码,王子聪会听她的劝。 虽然不知道王子聪是为了什么这么冲动,但他能这么去找南诺,肯定也跟自己脱不了关系。 这一趟,她是非走不可。如果能及时阻止他们,也算是对萍嫂跟南伯伯两边各自一个交代吧。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脚步就快了,最后几乎是奔跑向电梯。 南诺哪里会信她,又拿出储苑杰来说事:“你要是还敢有下次,我在别人身上吃了什么亏,一定会在储苑杰身上找回来。” “你……”储梦琪气得要挂电话。 然而南诺却没有再接她的话,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储梦琪就听南诺在手机里惊讶地道:“你……来做什么?” 储梦琪一慌:子聪已经到了,完了。 “南……” 然而,南诺却挂掉了电话。 储梦琪脑子一热,只觉得心中的气血从脚往上涌,顾不得想什么,直接拦了的士往康复中心赶去。 出租车司机也很配合在储梦琪的催促下,几乎把车开得飞起来。 二十分钟后,储梦琪已经从康复中心南北天病房那层的电梯里出来。 奇怪的是,走廊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心中虽然奇怪,却还是脚不停往南北天的病房走去。 门口的保镖不知道何时撤走了,护理也不在,只有南北天一个人侧身,背对着门躺着。 “南伯伯……”储梦琪推开门,低声唤着他,“南伯伯?” 南北天依旧一动不动。 他的手掖着被子,储梦琪轻轻拉起他的手……这只手冰凉,像是……储梦琪心中大跳,下意识地去推南北天,想要把他摇醒:“南伯伯,南伯伯!” 她心中已经有了九分猜想,心中颤抖着,手指探到南北天的鼻子下面。 轰! 气息全无! “南伯伯!”储梦琪尖叫一声,几乎要昏过去,但是她还是用力爬着按响了急救铃,“南伯伯……” 病房里乱成一团,储梦琪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除了还有些气息在,基本上跟死没有什么两样了。那双原本就已经没有神采的眼睛,此刻更是黯淡无光。 她整个人都似着了魔一样。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南伯伯,他死了!南伯伯,他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周围还有什么人,她感觉整个人像趴在漂浮的云上面,又仿佛遁入了地狱。 她心中想自己一定很痛,然而,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痛意。 她已经麻木了。 已经有人在拨110,也有人惊呼道:“南先生紧握着这个手机,掰不开。” “不要动,不要破坏现场!”有人在大叫,“说不定是谋杀!” 谋杀! 储梦琪仿佛被通了电! 心中燃起了一把火:是谁?到底是谁要杀死南伯伯? 她站起来,那腿已经不是自己的,可是她却机械地迈出去,一下一下的,跟个游魂一样。远处,有人跑了过来,脸似乎有些熟悉。 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烟草味跟淡淡古龙水的味道。 她记得……脑子里缓慢地运转,她不敢去想,也不要去想。这个人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一点也不在意。 可是,南伯伯死了,他们说南伯伯死了! 哭,身子开始发抖,脸色已经泛白,她死寂的眼中,也是白茫茫一片。尛說Φ紋網 “梦琪……”陆易阳听到消息之后,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 他知道南北天对储梦琪意味着什么,他等于是她的一个希望,一个支柱。如今,这个希望破灭了,支柱倒了。那么她…… 看着她心如死灰,像个木偶一样,他的心抽得疼了,裂了,碎了。 猛地把她揽入怀中,她的手,脸,甚至是身子都是冰冷的。 他要温暖她,让她感知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在乎她,疼她,爱她! “梦琪,别怕,我在,有我在!”他温润得声音,依旧暖不了她此刻的绝望,迷茫跟麻木。 陆易阳用力吻着她的头发,眼帘,还有她冰凉的唇。 “梦琪,答应我一声,好吗?”他几乎是哀求着,搓着她的手,晃着她的身子,“梦琪,答应我一声,好不好?” 不要封闭自己,求你,求你了! 依旧没有反应。 陆易阳急了,狠狠地在她脸上抽了一下。 储梦琪倒退三步,怔怔得看着他。 “梦琪,醒醒!你还有我,还有朋友,还有你妈,你认得哥。你还活着!” 静,沉静! 几秒钟后,储梦琪忽然竭斯底里地嘶喊出声:“可是,南伯伯他已经死了!” 她转身朝着电梯奔了过去。 第162章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第162章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陆易阳追下楼,储梦琪飞快地冲向马路。 这个时候,马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而且是红灯路况。陆易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钟…… 意外发生了。 一部黑色的奥迪6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出来,正逆行,而且速度飞快地朝着储梦琪撞了过来。 陆易阳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却已经弹起,然而他的速度再快,还是赶不及距离之远。 储梦琪的身子在空中划开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飘落在地。 她无声无息,白色的大衣敞开,红色的血迹迅速蔓延开来,而她一头乌黑的发散开,盛开,像一朵诡异的黑色曼陀罗。 “梦琪!”陆易阳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腿已经发软,跪在了地上,他的手,心跟整个人都是颤抖着的。 他慢慢地爬了过去,眼泪已经铺满了脸面:“梦琪……”那么虚弱的,绝望的声音。 失去的恐惧,完全攫住了他的整颗心! 怀中的人儿,面白如纸,粘稠的鲜血泛着浓烈的血腥气。 陆易阳搂紧了怀中的人,慌张地站起来,开口已经语无伦次:“梦琪……别睡,一会儿到家……不,你等等,不睡……” 那部奥迪在原地打了一个旋,沿着马路的正方向迅速地逃离。绿灯亮,形成偌大的车流,呼啸的风声伴着陆易阳哀伤的哭泣和压抑的嘶喊,没有人停留,亦没有人敢多看这悲剧的一幕。 储梦琪被拉到医院,一直被陆易阳搂在怀里。等医护人员放开担架床,要将储梦琪抬下来的时候,陆易阳依旧死拉着不放。 他双眼通红,神色憔悴,双目赤红,悲伤到极致显得有些失控。 最后,医院里只好让他拉着储梦琪的手一直奔跑。 急救室的门,再度关上。 陆易阳体力不支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往日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此刻跟任何一个悲痛的丈夫一样,是那么得无助,惊惶,跟恐惧。 李宇峰跟李玉珍率先赶来。 “陆易阳,到底怎么回事?”焦灼燃烧了李宇峰的大脑,他控制不住的要揍人,一手把陆易阳的衣领扯起,另外一只手握成拳就要砸上去。 李玉珍大叫着拉住李宇峰:“哥,梦琪姐还在里面急救,你别这么冲动,好不好?” 李宇峰一把甩开他,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陆易阳喃喃自语道:“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她就在我的面前……嘭……梦琪,你一定要坚持,要活下来,好不好?” 时针的行走,是那么的缓慢,是一种煎熬。 就在外面人的心一沉再沉,沉到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急救室的灯一下子灭了。 主治医生带头走出来,满头汗水,但是他脸上的肃穆,让众人的心被牵引着吊在半空中。 陆易阳急切地看着他:“医生……” “陆少!”医生沉痛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轰!如同晴天霹雳,轰然炸开。 “不!不可能!”陆易阳双眼怒张,失控地抓住医生的衣领,“不可能。梦琪怎么会死?不会的,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死?” “陆……”医生面色一变,剧烈地咳嗽,“陆少,我的意思是……” 李宇峰颓然地瘫在座椅上,一声声地问妹妹:“不会的,梦琪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李玉珍抱着哥哥大哭:“梦琪姐……呜呜……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李玉珍的话,像是一根针戳进了陆易阳的心中,他陡然放开医生,转身,神情怪异地道:“南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陆少!”刚得到自由的医生大着胆子道,“你太太她还活着,但是她的伤很重!” 一句她还活着,就像是狂风巨浪席卷了他们。 三人异口同声:“她还活着?” 这时候,里面的护工已经把手术完的储梦琪推出来。 “梦琪……梦琪……”陆易阳又扑上去,拉着储梦琪的手,“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医生尴尬地提醒:“陆少,陆太太的麻药还没有过,现在还在昏迷。” 陆易阳一边跟着车行走,一边转身对李宇峰兄妹道:“她还活着!” “我老婆还活着!”他又大声道。 现在的他,就像个情绪失控的疯子,一会哭一会笑的。而这个大疯子后面还跟着两个小疯子,蹦蹦跳跳地朝着高级病房走去。 医生所谓的尽力,是说得这次车祸让储梦琪原先伤痕累累的身体又再受重创,最主要的是,她的子宫受损,有可能再也不能做妈妈了。 这个话题确实很沉重,陆易阳沉默不语,额头的青筋蜿蜒游走,他的手握紧又慢慢地松开,最后竟然一笑:“好,我知道了。现在对于我来说,我太太能活着就是幸福。” 说完,他竟然真诚地握住医生的手,恳切地说了一声谢谢。 “医生,希望你帮我保密,不要让我太太知道。”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李宇峰就迎上来:“医生怎么说?她的身子,到底哪里受损了?很严重?” “以前的旧伤还没好,现在是雪上加霜,身上很多疤痕。所以,医生说尽力了。”陆易阳尽量说得轻松点。 李宇峰大大松一口气,随即又紧张地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出车祸?” 陆易阳身子站定,看着李宇峰,一字一顿地说:“南北天,死了!” “什么?”李宇峰大吃一惊,“他怎么会死?这跟梦琪的车祸……” 他想起刚才陆易阳说要杀了南诺的话,不由看向他:“南北天的死,跟梦琪有关系?” “是梦琪去医院才发现南北天死了,后来她失魂落魄的跑下楼,我看到一部黑色的6……”陆易阳的瞳孔大张,然后眯起来,“那车牌号码是丹1nn88……那是南诺的商务车!” 拳头捏紧,用力,骨节间清脆作想,声音阴冷似地狱修罗:“他想杀死梦琪,我一定会让他替他父亲陪葬!” 李宇峰心中怒火中烧,但是他却努力克制了,几秒钟之后,他忽然咦了一声:“这南诺自己父亲死了,还有功夫开车出来杀人,倒还挺闲的呀。” 陆易阳也是一愣,下一秒,他一拳头砸在墙壁上,爆了粗口:“我真的被气昏头了!” 李宇峰拉了陆易阳一把:“走吧,先去等梦琪醒来再说。” 李玉珍坐在病床边,拿着一块温毛巾在小心翼翼的擦着储梦琪手上的血迹。 陆易阳走过去,脚步放轻,声音变得柔和:“我来!” 李玉珍愣了一会,但还是把毛巾递给了他:“要轻点,她的手上也受伤了呢。会疼的……”可是下一秒,她就住了嘴。因为这陆易阳无论是握着储梦琪的手,还是帮她擦拭的力度,都是轻柔到了极致。 这个男人,看起来像是真心疼爱梦琪姐的样子。可是,既然他那么疼她,爱她,又怎么舍得在婚礼的时候,舍她而去……真是想不明白!那之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这次车祸,会不会让梦琪姐能记起以前那些她忘记的事呢? “陆少,外面这几位警察找……”小护士站在门外,小声道,“我把人领到这边来了……” 陆易阳神色一凝,道:“谈车祸案吧?我们出去谈,我太太还在昏迷中,不能受到打扰。” “不好意思,陆少。”为首的警察抱歉地道,“是这样的,因为你太太储梦琪女士有可能涉嫌谋杀,所以我们暂时要对她隔离,在案件水落石出之前,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任何人不得与她接触!” “谋杀?”李家兄妹惊叫出声,“胡说八道!” 陆易阳此刻却很冷静,对着警察点点头:“好,我们都出去。也请警官你出示相关证件跟文件。” 警察拿出自己的证件,还有一张关于对嫌疑犯储梦琪女士进行病房隔离的通知书。陆易阳仔细地看了,然后点点头:“好,我会全力配合。那么,关于我太太被人蓄意谋杀的案子,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查?” “陆少,这有交警队配合我们另外一队的同事在查,请陆少放心。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犯了法,我们一定都会把他们揪出来。” “好,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还我太太一个清白。” “陆少,我们一定会尽全力!” 储梦琪是第二天早上五点钟醒的,而那个时候,警察已经根据陆易阳提供的车牌号码还有对当时案发现场的描述,去查了那部奥迪车。 在储梦琪醒来之前,回馈的信息是:南诺的那部车牌号为1nn88的奥迪,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失窃,他也及时报案登记过。而储梦琪出车祸的同一时间,南诺正好刚赶到病房。他有在场若干医护人员和警察当时间证人。 所以,这个肇事司机不会是南诺,也不可能是他! 至于南北天的死亡事件,为何被定性为一起谋杀案。是因为南北天在临时之前,手里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而手机上一则短信,显示着他有可能是看了这则短信被气死的。 这则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南伯伯,以后我都不敢来看你了,因为南诺威胁我,他是个恶魔,曾经把我囚禁在加拿大,又割掉了乔桥的舌头,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如果我要是死了,就一定是他杀的。” 发信人是梦琪。 而法医的鉴定结果是,南北天是因为受了刺激,而导致血管破裂,血压飙升,猝死。南北天的死亡时间是收到短信后的两小时之内。 这其后的时间里,南北天很快回拨了储梦琪的电话,但是对方拒接了。 第163章 到底是谁陷害她 第163章到底是谁陷害她 按照常理,南北天应该会打电话给南诺确认。然而,在南北天的手机里没有任何拨给除储梦琪之外任何人的痕迹。 警方拉出移动通讯对话清单上,也没有发现任何疑点。 所以,只有可能南北天在受到这则信息的刺激之下,回拨给对方。而对方没接,他在怒极攻心中,还没来得及给南诺拨电话,就已经病发猝死。 陆易阳,李家兄妹知道储梦琪对南北天敬重有加,别说是发出这样的短信,就算是她已经被南诺逼到绝路,只要不触及底线,她绝对不会在南北天面前提南诺半句不是,让南北天难过。 要说储梦琪谋杀南北天,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可是,法律是讲究证据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将矛头指向了储梦琪。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储梦琪醒来,只有她才清楚的知道,在案发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了那么一条短信。 王子聪也是事发当晚赶到了医院,当时储梦琪已经做完手术,被隔离在病房之内。 因为他与这两起案件没有什么联系,警察只是简单了问了些问题,也就让他离开了。王子聪原本是要守在病房外的,可是想起家里还有萍嫂需要照顾,特别是梦琪出了车祸不能回家,这些事他也得在自己妈妈面前遮掩。 他眼里有不舍有担忧,可最后还是无奈地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子聪刚赶到这里不久,就醒了。而王子聪也向警察提供了一些新的线索。 昨天,他的下属查到萍嫂的腿伤有可能是南诺暗地雇人所为,再加上那次南诺对储梦琪的辱骂,王子聪很气愤,就带了一帮人准备去修理他。 可是,等他们到达南诺住院的医院,却发现人不在。医院的护士告诉他,南诺办了出院手续,回家了。 于是,王子聪就带了下属去他的山上别墅,当时他想顺便也可以把储苑杰带出来见见自己的亲姐姐。 在半路上,他们遭到了一群混混的围堵,混战间,王子聪的手机丢了。但是,他并没有让任何人打电话跟他的母亲汇报自己的行踪。 萍嫂却在早上接到了一个他所谓手下的电话,说他去找南诺血拼。王子聪说,他只是想给他点教训,并让他以后不要再骚扰他的家人。 而萍嫂忽然想起储梦琪昨天早上下去买早点,被人撞飞了手机跟钱包。她始终觉得蹊跷……可惜,储梦琪的电话却在车祸中不翼而飞了。 警察们有了新的证据,特意去储梦琪买早点的那个茶餐厅调查。 得出的结论是,当日储梦琪极有可能被人撞丢手机后,有人在那手机上编了信息发给南北天。而储梦琪是因为萍嫂接到王子聪所谓下属的电话,担心王子聪他们会出事,而赶去康复中心的。wWW.xszWω㈧.йêt 移动对话清单中显示,储梦琪在去康复中心之前,跟南诺通过长达两分钟的电话。 储梦琪醒来,显然清醒了很多,她将当日发生的事,原封不漏地说出来,刚巧跟所有证人的证词一致。 对于那则信息,她说她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则信息,也不会发那样的信息。 由此不难判断,确实是有人故意撞倒她,然后趁乱拿走她的手机编辑短信发给南北天,气死南北天之后,再陷害到她的头上。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一切呢? 陆易阳在医院守了一夜,李家兄妹也不愿意离开。王子聪早上过来接班,陆易阳依旧不肯离去。储梦琪五点醒来的时候,他就一直守在门外,透着门缝隙往里看。看一眼,心里就踏实一点,自己一个人竟然也一点点地沉醉下去。 储梦琪静静得躺着,她平静得回答着警察的问答。在车祸前那种茫然,悲痛已然不见。陆易阳有些担忧她是不是又失去了某部分记忆。 等警察们一走,他就赶紧拉了各科医生过来给储梦琪会诊。 王子聪默默地站在病房内,却怎么也融不进去。就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一个车祸,仿佛就将他跟储梦琪之间拉开了十万八千里。 看着陆易阳悉心呵护,他心如刀割。 李家兄妹在陆易阳的坚持下,上午十点钟离开的,不过两人说晚上会再来看她。而储梦琪也不说什么,就是略带感激的笑笑:“那就辛苦你们了。” 这样的储梦琪对于王子聪来说,也显得陌生了。而处在各种惊喜中的陆易阳,却浑然不觉。 那种劫后余生和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现在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塞到储梦琪面前。 陆易阳终于倦了。 储梦琪建议他先回去休息,她还说陆氏这么大的公司,他是主心骨,可不能倒下。这个时候,也许有人会想着在背后使坏呢。 王子聪这才搭了把手,说有他在,会保证储梦琪的安全,要照顾人也要养精蓄锐,保持充沛的体力才行。 终于,陆易阳也走了。但是,他并不放心,派了好几个手下过来保护她。 而病房内,只剩下王子聪跟储梦琪。 中午的眼光撒在储梦琪的身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她脸色苍白如雪,整张脸也是死一样的沉寂。 王子聪心里又疼了一下,他这才知道她在应撑,她还陷在自己的自责中,没法出来。 这个心结,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开,王子聪叹气。 “梦?”室内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王子聪试探性的喊了她一声,走到窗边,“我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不……别打开!”储梦琪忽然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身子发抖,“别打开。” 王子聪快步走过去,隔着被子揽住她:“梦,你怎么了?” “子聪……”她忽然蹦了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哭了,“南伯伯,死了!” “梦……那不是你的错。” “可是,他是因为我而死的。”储梦琪泣不成声,“如果不是因为我,别人也不会去害他。子聪,会是谁呢?” “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王子聪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别想这些事了,好吗?别害怕,我在这里,你安心睡一觉。” “是陆易阳,一定是……”储梦琪推开王子聪,“是他,他恨南诺,也恨我妨碍他跟莫兰结婚,所以,他杀了南伯伯。” “梦……”王子聪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梦,你冷静点。不要瞎想好吗?” “好。那你说,是谁害死了南伯伯?”储梦琪拉着王子聪的手,“你会帮南伯伯报仇吗?” 王子聪哄了很久,储梦琪也累了,睡着了。 他坐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指腹轻柔地抚过她的脸面,这张脸好像是越来越小了。裸露在外的手臂,露出细长的血线。 他找护士要了酒精棉,细细地帮她擦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了电话,走到外面去接。 “聪哥,关子俊找的那位国际神经科专家刚刚抵达市机场,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吗?” 王子聪叹了一口气:“不用,随他去吧!” 储梦琪醒来已经是灯火阑珊的夜晚了。 而她却更加沉默了,就连王子聪也不大搭理了。 医院的神经科专家也过来看了,他只是对着王子聪点了点头。很显然,储梦琪在经历了这两件巨大的打击之后,换上了某种精神类疾病。 大概7点钟不到,李玉珍跟李宇峰来了,李玉珍手中还拎着黑鱼汤,说是喝了身上的疤痕不会留疤。 储梦琪只是勉强笑着。 王子聪见她撑得辛苦,心中也有些焦虑。 把李宇峰喊到外面,把储梦琪新的病情告诉他。 李宇峰听得心慌,心里酸涩,为储梦琪心疼,心中又忿忿不平,感叹命运之不公。 “现在该怎么办?”他手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烟,却有抖索着,许久没有点上。 “李先生,这里不好抽烟。”王子聪沉声提醒。 李宇峰扔掉了烟,看着王子聪:“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梦琪受苦吗?” “现在找个权威给她重新诊治一下。”王子聪道,“短短的一天时间,她的精神状态就急剧下降,我怕她钻牛角尖,甚至是做傻事!” “我也找人想想办法。市的专家不可以吗?” “恐怕有些复杂。”王子聪望着窗外,“必须马上找到国际上的权威,免得走弯路。” 李宇峰剑眉一蹙:“要短时间内找到国际权威,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宇峰!”一个女孩明媚带着惊喜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来者三人,两男一女。其中年轻的一男一女,王子聪认识,是关家兄妹。而另外一名中年男人,手中还拎着一个公文包。 莫非就是…… 李宇峰理都不理关雅,就朝着那位中年男人,问关子俊:“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这位是国家上最具权威的精神科专家森一郎君。” 李宇峰与王子聪惊喜对视,均露出这两日来的第一次微笑。 关雅跳过来,挽住李宇峰的胳膊:“李宇峰,你带我去看看嫂子,好不好?” 李宇峰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冷声冷气地道:“梦琪现在身体跟心情都不大好,你就别进去添乱了。” “哥!”关雅一跺脚,委屈地道,“易阳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来?我要问问他,我要进去看嫂子,他允不允许?” 李宇峰神色已是不耐:“关雅,现在梦琪还躺在病房里受苦,而你却是来这参观了?” 关雅眼中顿时星光点点,跑到关子俊身边,拉着哥哥,委屈地几乎要哭:“哥……” 关子俊见妹妹受苦,火气也上来了:“李宇峰,你别过分啊!” 王子聪却是绕开那三人,把专家先请进了病房。 第164章 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第164章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李宇峰原本心情就不好,现在被关家兄妹一闹,心中更加烦闷。 关子俊一心维护妹妹,对李宇峰横眉立目。李宇峰也是不甘示弱,反瞪回去。一时间,两人之间已是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关雅反而慌了。这两人,一个是自己最亲的哥哥,一个是自己最爱的男人。任何一人受伤,她都不愿意。 “哥……”关雅拉拉关子俊,“好了,没事了。” “雅雅,你退一边去,今天我不帮你教训教训这个自大无知的家伙,我就不是关子俊!” “李宇峰,我错了。走吧,走吧。”关雅又去拉李宇峰,而李宇峰手一甩,强大的劲风差点没把关雅身子掀翻。 关子俊脸色顿变,怒道:“李宇峰,你他妈有病啊!” 说完挥着拳头就要上前,关雅尖叫着扑向他们,挡在两人中间。 眼见这场面混乱得有些难以收拾,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声断喝传来:“你们闹什么?” “易阳哥哥!”关雅大喜。 “要吵,都给我滚回去,别吵到梦琪休息!”陆易阳看了看关子俊,态度依旧很冷,“你来做什么?” “我把专家直接带……带过来了。”生气中的陆易阳很骇人,关子俊吓得有些结巴了。 这个时候,门一开,李玉珍跟王子聪一起走出来。 陆易阳要进门,却被王子聪拦住:“让专家跟梦单独聊一会。” 李玉珍则狠狠地剜了关子俊一眼:“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头都被你闹晕了。” 关雅笑逐颜开,追着李玉珍与她说话:“玉珍啊,嫂子怎么样啊?现在好点没有?她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东西,我去帮她买。” 关子俊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么讨好李宇峰的妹妹,也是怒其不争,气得直翻白眼。 李玉珍没好气地道:“不好,都要被你们吵死了!” 她其实并不是很讨厌关雅,有时候看到关雅为哥哥付出,对哥哥的执着,甚至还很感动。可是,一想到她是关子俊的妹妹,她就不想拿好脸色对她。特想说些难听的话让她难受,不舒服。 可是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说不出来的。 关雅也不生气,连声道歉:“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还有以后啊?”李玉珍一句话把关雅噎住,“你想梦琪姐姐再住院啊?” 关雅很受伤,对着哥哥轻声道:“哥,看来我真不该来这。易阳哥哥,我先走了……” 陆易阳皱眉,对着关子俊道:“你也走吧!” 关子俊冲着李玉珍指了指,咬牙切齿地道:“你……你给我等着!”这个泼妇,下次让我遇到你,一定会收拾你! 关家兄妹离开。 李玉珍跟李宇峰站得近,王子聪默默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陆易阳则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 许久,王子聪站起来:“陆少,可以单独聊一会吗?” 陆易阳点头,跟着王子聪往天台上走去。 “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关系她。”王子聪也不看陆易阳,只是远眺着这个城市,目光飘渺。 陆易阳没有说话,嘴角一勾,那眼中的神情竟然带了丝暖意。 “但是你的这份真心,却一次又一次让梦陷入危机中。”王子聪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飘渺。 陆易阳看向王子聪,眼中的神色复杂:“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王子聪一笑:“陆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陆易阳不语,手中的拳头捏紧。 王子聪却根本不看他,自己一个人说下去:“因为她是你的初恋,所以,你要在订婚典礼跟结婚典礼上离梦而去。梦吃了这么多的苦,受了这么多的罪。好不容易有一份安静的工作,有一个可以走下去的未来。” 王子聪顿了顿:“因为她怀了你的骨肉,所以你就纵然她一次次地耍手段。她迫害梦,你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是不是?” “你是说,莫兰?”陆易阳终于沉痛地开口,“你怎么会知道是她?” “呵呵……”王子聪转身看着陆易阳,“原来真的是她!” “你试探我?”陆易阳有些恼怒。 “既然你不能保梦周全,那么,请你离开她的世界。”王子聪一字一顿地道,“她已经那么苦了,为什么还要让她那么痛?” 陆易阳脸色一白,颓然地靠在墙壁上,许久,他闭上眼,缓缓地道:“她既然已经出现在了我面前,那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 “那好!”王子聪声音冰冷,“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是莫兰。你放心,等梦琪这边的情况稍微稳定点,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陆易阳的手再度捏紧,布满阴鸷的眸冰寒。 “希望如此。”王子聪道,“还有她要保护的人,你能护他周全吗?” “我已经派人去接了。” “南诺会让你接近小杰吗?”王子聪一声冷哼。 “不惜一切代价!”陆易阳咬牙切齿。 “希望你不要让梦失望,更不要伤到小杰!”王子聪的脸色冷俊得像一片青石,深邃的眸幽黑,藏着让人看不穿的心绪。 两人回到病房前没多久,那位日本权威出来了。 他会说生硬的中文:“陆先生,刚才我跟你太太聊了一些,现在她累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会,明天我再来。” “那我太太她……”别说陆易阳急,其他三个人也是焦急望着森一郎。 “陆太太的经历坎坷,她现在身上还有伤,所以要慢慢来。现在我还不好下结论,还需要拍一下脑部,我建议陆太太能转到市的疗养院,那边有最先进的设备……” 当场四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李玉珍忍不住,低声道:“梦琪姐的情况很糟糕吗?” 森一郎微微笑:“不用紧张,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对待我的每一位病人都希望能面面俱到。” 陆易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森一先生,那我送你回宾馆!” 森一点点头,陆易阳深深地看了王子聪一眼:“有劳王先生……你们了!” 陆易阳送完森一郎从宾馆出来并没有立即返回医院,而是打了电话给李玉珍吩咐她要寸步不离储梦琪,一有任何异常,立即打电话给他。 然后,他开着车去了莫兰的住处。 莫兰躺在沙发上,一遍一遍地看着市的新闻,上面那则关于陆氏总裁夫人储梦琪被车撞伤送进医院的新闻,她这一天一夜已经重复看了几百遍了。 佣人们都躲得远远地,觉得她已经不正常了。 而莫兰却面无表情地看着。 此时真是晚间九点,莫兰却关掉了电视,佣人们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看了! 她去了化妆间,花了半小时时间,打扮一新。拿起包,神色温柔地喊着一个佣人的名字:“小梅,我让你煲得骨头汤,好了吗?” 那个叫小梅的赶紧把汤用保温瓶装好:“莫小姐,已经好了,还是温的呢。” 莫兰左手挽包,右手拎着包,仪态万方地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一束强烈地光线射向莫兰的眼睛。莫兰的眼睛眯了眯,却直着腰板站立着,她的脸上绽放着一抹温柔的笑:“阳,你来接我吗?” 陆易阳从车上下来,面色阴沉,三步并作两步已经走到她面前,一把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你好大的胆子!” 莫兰手中的保温瓶掉在地上,在石子甬道上翻滚,发出清脆的响声。 莫兰被陆易阳攫住了喉咙,脸色憋得通红。因为痛苦,她的脸部都已经扭曲,双手本能地就去掰:“阳……阳……你做……什么?” 陆易阳狂暴地怒吼:“莫兰,你居然敢开车去撞梦琪?你居然敢杀人陷害她?” “不是……不是我……阳……”莫兰的双脚已经被陆易阳拎离了地,她的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着,恐惧终于爬满了眼眶,张张口,却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似乎是个死亡的结局,只是储梦琪那个贱人居然还没有死。 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恨席卷而来,最后凝聚到眼眶里,替代了原先的恐惧。 她用力笑起来,那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声,怪异而又让人毛骨悚然。陆易阳一愣,杀意起,手中再度用力…… 正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陡然响了。 陆易阳咬牙,用力一甩,莫兰掉在地上,痛苦得呻吟不止。 电话是警察局打来的,说关于南北天谋杀案和储梦琪车祸案的真凶已经前来自首了。陆易阳声音里充满了肃杀之气:“他是谁?” “陆少,是你公司员工宋桥先生!” 陆易阳挂掉电话,一把拽起莫兰,把她扔进别墅一个紧闭房间里,吩咐佣人:“从现在开始,你们谁也不准给她饭吃,都给我看紧了,若是她跑了,我唯你们是问!” 窗户被紧闭,门被反锁,外面还落了锁。 莫兰在门内哭天抢地:“阳,你不能囚禁我,不可以……我肚子里还有宝宝……阳……那也是你的宝宝啊……阳,求你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陆易阳绝然离开。 陆易阳赶到警察局,宋桥对自己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已经迅速被押送至看守所。陆易阳带着律师去看守所见了他。 “宋桥,为什么要替人顶罪?”陆易阳心中波涛汹涌,而面上却在努力保持着镇定。 宋桥面色平静如水:“陆少,我没有替任何人顶罪,这一切都是我干的。” “动机。” “因为我恨你!”宋桥抬眸,眼神中的恨意昭然若揭。 陆易阳却笑了:“恨我什么?恨你爱的女人却不爱你,死死地痴缠我?恨我把你调到了别的部门?因为这些理由杀人,宋桥,你认为我们都是弱智吗?” “不!”宋桥死死地盯住他,一双眼已经燃起了怒火,脸色狂乱,五官已经扭曲,但是他却依旧一字一顿地道,“陆易阳,你害我家破人亡,所以我恨你,恨不得你去死啊!” 第165章 你毁掉了我的人生 第165章你毁掉了我的人生 宋桥的这一手,给陆易阳来了个措手不及。 根据宋桥的供词,他因为个人恩怨,潜伏在陆易阳身边,伺机报仇。因为陆易阳过于强大,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一直到陆易阳与储梦琪的婚礼那一天,机会来了! 他在两人婚礼前夕主动要求去国外公干,又替陆易阳招进一个叫做小伍的替罪羔羊来做陆易阳的助理,负责婚礼前后的有关事宜。 婚礼前两日,他偷偷回国。做好一切准备,车子是他动的手脚,而那辆与商务车对撞的车,则是他预先花大笔佣金雇来的。仦說Ф忟網 他原先的计划是让陆易阳跟储梦琪两人做一对同命鸳鸯,一起去死的。可是却临时出了莫兰在病房昏倒的事…… 宋桥情绪很激动,却依旧非常流畅地叙说着整个事件的过程。 他一边说一边留心观察着陆易阳的表情,可惜,对方的脸一直沉寂着,像是隐在一片暗色中,看不清楚他内心所想。 他的心痛得跟火烧似的,胸口急促地起伏,上下牙齿磕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陆易阳终于抬起眼皮子,淡淡地道:“后来呢?” 宋桥顿时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倏然,他大笑起来,双肩耸动,浑身的骨骼在笑声中发出颤抖的声音。他笑了很久,几乎要笑出了眼泪。 陆易阳沉默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扑上来掐死我。”宋桥终于停下来,有些喘,“可是,我忘了,你是陆易阳啊。任何事面前都处变不惊,稳如泰山的陆易阳,又怎么会在我面前失控呢?” “掐死你,有用吗?”陆易阳一字一顿地道,“梦琪的眼睛会还回来还是她一身的伤痛就会消失?” 宋桥再度笑了起来:“你的心还是疼了。” “是,我的心是疼了。”陆易阳站起来,双手撑住了桌面,身子往前一倾,厉声道,“宋桥,不管你把多少的罪过揽在自己的身上。对于那真正伤害梦琪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宋桥哀哀一笑:“不管你信不信,这些都是我做的。” “好,那我姑且问你。你说我害你家破人亡,你倒是说清楚,我怎么害得你家破人亡了?”陆易阳冷笑一声,站直身子,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八年前……你在大街上多管闲事,救了一个小孩,却害了我的父亲!”宋桥愤恨地道,“我父亲开了一间不小的公司,就是因为……” 他激动地指着陆易阳,几乎要拍案而起,却被狱警强行按住身子。 “因为你,我父亲去坐牢了,公司被别人侵占,我母亲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跳楼自杀!那一年,我才17岁,还在读高中。我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从我父亲坐牢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幸福人生就毁了。陆易阳……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道吗?” 陆易阳蹙眉,想了很久,脑海中依旧没有一点印象:“你父亲自己犯法坐了牢,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宋桥怒瞪着双眼,一改往日里那斯文的模样,“那个外地人笨手笨脚自己做错事,我父亲只不过是想教训他几句而已。可是,他一个下等的服务生竟然跟我父亲大打出手,将我父亲打成骨折。他以为给点钱就可以了?” 陆易阳心中依旧不明所以,可是脸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漠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宋桥的眼神愈加嘲讽:“宋桥,不值得!” 宋桥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最后他闭上了眼:“去查吧,你就会知道我到底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易阳从看守所一出来就接到了李玉珍的电话,说储梦琪的情绪很不稳定。陆易阳赶过去的时候,医生已经给她打了镇定剂。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卷而翘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心口一震,陆易阳有些失控地低吼:“到底怎么回事?我走得时候,她不是已经睡了吗?” 李玉珍一脸歉疚,嚅嗫得道:“对不起,我脑子一热,我真的是无心的……” 李宇峰叹了一口气,脸色缓和了些,对着妹妹说道:“玉珍,以后注意点。梦琪现在经不起任何刺激了。” “你他妈的到底说什么了?”陆易阳双眼赤红,像是要吃人。 李玉珍又急又怕加上愧疚,汗水爬满了额头,声音有些发抖:“我……我说南诺那个坏人遭到报应,他爹……他爹……” “滚!” 李玉珍红着眼,怯生生地看了哥哥一眼。 李宇峰挥挥手:“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下。”这次,这个玉珍确实没长脑子,如果她不是他的妹妹,估计,他早就拳头巴掌招呼上去了。 可是,李玉珍是他的妹妹,她跟梦琪在他心目中都很重要。而且,玉珍这次也不是有意的。 李玉珍刚走,陆易阳依旧怒气难消:“李宇峰,以后别让你那个蠢货妹妹出现在我面前。” “她不是有意的。”李宇峰道,“她跟梦琪的感情,是很深厚的。她不是存心的,陆易阳,梦琪现在这个样子,也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我会照顾!”陆易阳握住储梦琪微凉的小手,“我是她丈夫,我有责任照顾她。” 李宇峰一怔,随即淡淡地道:“你24小时照顾梦琪,那么,谁来帮她报仇?” 陆易阳语塞。 “王子聪回去了,他说明天早上过来接班。”李宇峰道,“今晚我先带玉珍回去,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们。” 李宇峰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无声无息的小女人,收起心中的复杂情绪,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室内一下子静下来。 灯光下的储梦琪紧闭双眼,眉头紧蹙,嘴角微微勾起,形成一个紧绷的僵硬的弧度。在睡梦中,她依旧是忧伤哀愁纠结的。 陆易阳小心翼翼地呼出一口气,指腹从她光洁的额头开始,一点点的滑过薄如蝉翼的眼皮,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翘皮的粉唇,尖细的下颚…… “南伯伯……”床上的人儿,眼皮子掀动,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拉紧陆易阳的手,竟然往他怀里钻了钻,小脑袋蹭着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手腕处。 陆易阳把她轻轻抱在怀里,自己整个人也移到床边,半靠着床头,让储梦琪躺靠在自己身上。 “小杰……”储梦琪忽然急促地叫起来,“小杰……”手指甲已经用力掐进陆易阳的掌心里。 “梦琪……”陆易阳一惊,他轻轻地唤着她,“梦琪,不怕……” 她的内心该有多惊惧?该有多牵挂?该藏着多少心事?以至于在打了镇定剂的情况下,还能做噩梦? 储梦琪寻着声音来源,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最后搂紧了他的腰,脸儿蹭了一下,轻轻呢喃道:“老公……” 陆易阳懵了,被她无意识地轻喃,撩得整个人都沸腾了。 一股欢喜从心底升腾,散至自己的四肢百骸,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微颤:“老婆……” 大概是搂住他腰的动作,牵扯到了她身上的伤口,她倒抽了口冷气,五官扭在了一起,像是无意识地道:“疼!” 陆易阳一慌:“老婆,哪里不舒服?” 掀开被子,心口一滞,腹部的绷带上鲜血淋淋…… 帮储梦琪包扎好伤口,医生略带些责备地道:“陆少,你太太现在浑身是伤,最好不要让她有任何的移动,触碰,还有……她的情绪也不稳,别再刺激她。” 陆易阳这次一句话也不反驳,虚心地接受了医生的批评,还向护士讨教护理的方法。 一晚上,储梦琪醒醒睡睡,而陆易阳一夜未眠。 一大早,王子聪过来,看到他胡子拉渣,满眼乌青的样子,脸上也有些动容,冲他友好地点点头。 “陆总,你回去休息一下,白天我来照顾。” “我已经请了高级护理,还有李玉珍白天也可以过来。”陆易阳道,“王先生,也有很多事要忙,我太太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一句话,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王子聪也不恼,淡淡一笑:“陆总多心了。我是梦的哥哥,哥哥照顾妹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妈最近腿伤未好,不然,她一定会来贴身照顾。” “王先生,别说你跟梦琪只是名义上的兄妹,就算是亲兄妹,那也是男女有别。梦琪既然嫁给了我,那我就是她的依靠。现在我还有能力照顾她,所以真的不麻烦你了。” 王子聪心中酸楚,脸上却依旧平静:“既然这样,陆总,那我就把梦交给你了。如果她有什么事,那就……” “不会有事!”陆易阳冷厉地堵住了他的话。 王子聪无奈,只好以探视者的身份,在病房内坐着。 不一会儿,陆易阳请的两个高级护理到了。陆易阳跟她们做好交接,把应该注意的细节一个个交代了。 这才跟着王子聪走到外面。 “凶手自首了!”陆易阳坐到椅子上,声音低沉,“我已经吩咐手下去查了。” 王子聪嘴角一扬,讥诮地道:“你的那个助理,宋桥?” “他说都是他做的。”陆易阳望着墙壁上一个闪着光标的出口指示牌标记出神。 “动机呢?” “恨我,所以要毁掉我在意的人。”陆易阳声音变得冰冷,面无表情。 “从头到尾,都是他做的?” “婚礼当晚的车祸,假借我之名让医生摘掉眼角膜,梦琪回国后的车祸,杀死南北天嫁祸给梦琪,都是他做的。” 第166章 那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第166章那个女人一定是疯了 王子聪一声轻笑,有些玩味地道:“恨你,要毁掉你最在乎的人,是吗?” 陆易阳不置可否:“你想要说什么?” “从婚礼开始……”王子聪顿了顿,“据我所知,你跟梦结婚的时候,惦记着的可还是那个叫做莫兰的女人。” 陆易阳一怔:这一点,他倒是疏忽了。 “如果要说毁掉你最在乎的人,他应该是对着莫兰下手,怎么会是梦呢?”王子聪在陆易阳身边坐下来,“你跟他之间到底是什么仇怨?” “他说,我害得他父亲坐牢,母亲自杀,让他家破人亡。” “哦,家破人亡……”王子聪点点头,“如果你害他家破人亡,那么,他害你老婆倒也算合情合理。不过,他跟在你身后这么几年,一直可以接触到你公司的核心机密,为何从来没有在这个上面打过主意?” 陆易阳沉吟片刻:“也许他是恨着我,而我无意间害得他家破人亡也是事实,只不过……” 陆易阳眼神一凛:“为了那个女人,他可真是什么都不要了。” “爱情真是伟大!”王子聪声音放得很低,“只是,太愚蠢了!” 陆易阳这次没有接话。 三秒钟之后,王子聪又道:“你有什么打算?” 陆易阳眼睛眯起来:“你指的哪方面?” “最近南诺日子可不好过,也许,是个突破口。”王子聪淡淡地道,“我记得你说过要与他正式宣战的,怎么?熄火了?” “确实是个好时机。”陆易阳道,“最近他的公司出现了问题,我想把储氏先拿到手,王先生你会帮我吗?” “没问题。”王子聪道,“最近我手头没有什么好的项目,不如……” 陆易阳一笑:“既然是公事,七天后,我让秘书打你电话约好时间,我们再进一步深谈,可以吗?” 王子聪往椅背上一靠:“七天的时间,够不够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绰绰有余。”陆易阳道。 三天后,南北天的葬礼在市风化殡仪馆举行。 葬礼当天,南诺派了人从学校里接了储苑杰直接去殡仪馆,可是,储苑杰却在半路被人给截了。 接到消息的南诺怒气冲天,竟然在葬礼上失控,扭住前来祭拜的陆易阳,大吼:“你把我儿子藏到哪里去了?” 满堂宾客一时愣住:南诺莫非因为丧父悲痛,也伤到了脑子? 陆易阳不紧不慢,拨开南诺的手:“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什么儿子。奇怪,我没有听说南少有儿子呀!” “陆易阳!”南诺咬牙切齿,这些天来,他憔悴得不像样子,而脾气却更加的暴躁,“我不会放过你的!” 陆易阳不以为然,很淡定地上完香,拜了几拜,正要准备离开。 就听大厅门外一阵骚动。 一个高挑身材的女人,着一身白衣慢慢地走进来。这女人五十多岁,皮肤苍白,走近可以看见她皮肤下的青色血管,在一点点的蠕动。 她狭长的眼睛,微挑的眉,鼻梁高挺,嘴唇轻薄。一双眼睛不怒而威,泛着精光。而她整张脸此刻仿佛被一种迷茫笼罩。 眼睛里一会精光四射,一会又悲痛哀伤。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有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莫不是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面的南太太?” “不是听说她病得很严重……原来她还活着?” “既然活着,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真是……” 女人对周围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只是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的朝着礼堂中央的水晶棺材走去。 南诺原本是朝里跪着的,因为礼堂内的骚动,他惊讶地回过头,顿时脸色大变。 “来人,赶紧把她拖走!” 两个手赶紧跑出来,一左一右拉住女人的手,女人发出兽一般的嘶吼:“谁敢碰我!”她睚眦欲裂,白得透明的肌肤,顿时涌上一大片红色,身子剧烈抖动,气息起伏:“我是来看南北天的,谁敢拦我?” 众人均是愕然,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这个女人的身份。 陆易阳这时候走上前,对着那两手下,挥一挥手,道:“南夫人前来祭奠自己的丈夫,谁敢拦她?” 声音低沉,自有一股威仪。 南诺一双眼睛充满仇恨,死瞪着陆易阳,浑身的血管仿佛要炸开了:“陆易阳,这也是你干得好事?” 陆易阳不理他,扶着南夫人缓步向前。 南诺却挺身挡住两人,声音冰冷:“滚开!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陆易阳伸手去拨,南诺却用力抓住了陆易阳的手,眼见着两人就要动手。原本被挡在外面的记者,不知何时已经涌了进来,闪光灯雷动。 场面混乱了,而唯有那个被称之为南夫人的女人,依旧是有条不紊地走向躺在棺材里的南北天。 她久久地凝视着棺材,忽然一下子跪倒在地,又哭又笑:“哈哈哈,你终于死了。南北天,你终于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又有一种解脱的欢畅。 “承志,你看到了吗?南北天死了,他死了。”她神色忽然一变,拍着棺面,急促地道,“不,你不能死。我还没有折磨够你,你怎么能死?不,南北天,你别死……你没种,你赶紧给我起来。” 女人的声音凄厉,在礼堂内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一时间,竟然把全部的声音盖过,众人只觉得后脊背凉凉的,像是阴风扫过。 南诺甩开陆易阳,去拉女人:“你给我回去!” 女人伸手对着南诺就是一巴掌:“畜生!” 她伸出来的手也是白得透明,十指尖上长长的指甲,很是骇人,在南诺英俊的脸上流下淡淡的血痕。 南诺浑然不知痛,不去捂,不去摸,只是死死地盯着女人,厉声道:“够了,你闹得还不够吗?你让我爸爸安心的去,行吗?” “哈……他安心了,那我呢?”女人狂笑着,神色癫狂,她的手快如闪电,一下子掐住了南诺的脖子,发狠地道:“畜生,狗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轰…… 什么情况?这女人到底是不是南北天的老婆?如果是,她怎么会要杀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陆易阳怎么就叫她南夫人? 天那,这到底要闹哪一出啊? 南诺一动不动,脸色铁青。 他的一帮手下已经涌上来,可是没有接到任何指令,不敢贸然上前。 陆易阳似笑非笑,已经站得远远的,看着这对母子对掐,明明应该是畅快的,可是心情却反而变得沉重。 女人还在用力,南诺的脸色已经涨红,张口已经说不出话来。 有人忍不住叫起来:“不好了,南少要被掐死了……” “快点,拉开她呀,这女人一定是疯了。” 这么多人,眼睁睁地看着南诺被人掐死,那也是犯罪。 南诺的手下被周围人一提醒,不再犹豫,上前抓住女子,把南诺从她的双手中解救出来。南诺弯腰剧烈咳嗽着,女人还在挣扎,嘴里大骂:“我要杀死你这个孽种,杀了你……” 该有多恨,要活生生地掐死他? 南诺缓过气来,对着镜头一鞠躬:“不好意思,我母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她现在意识涣散,需要马上送医院治疗。请大家不要乱写乱拍,请在礼堂上尊重一下我的父亲!” 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母亲? 不可思议,这南家怎么会这样?南北天死了,做夫人的开心得跟过年似的,还喊着储氏原董事长的名字?而儿子跟母亲之间好像感情也很淡薄,母亲更是狠到要活生生掐死自己的儿子? 难道,这个南诺不是她亲生的? 在众人的猜疑中,女人被拉走,可是她的余音仍在,一声声像是重型炸弹投到每个人的心间。 “南诺,我就不该生下你这个孽种,你怎么不死?你怎么不死?” “南北天,你怎么敢死?我还没有折磨够你,你怎么敢死?” “南北天,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我不会让你去见那个贱人的……哈哈,我绝对不会……不会!” 一场闹剧过后,陆易阳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离开。 南诺靠近他:“陆易阳,今天我不会在我父亲的灵堂前跟你动手。明日开始,你最好求神拜佛,不要让我遇见你!”尐説φ呅蛧 陆易阳冷冷地斜视他:“正好,旧账新仇,一起来!南诺,这回你逃不掉了!” “是嘛。”南诺道,“那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走着瞧!”陆易阳轻松地丢下一句话,脚步一顿,又低声道,“哦对了,小杰以后就由他的姐姐还有我这个姐夫来抚养,不劳烦你这个外人了。” 南诺捏紧了双拳,阴冷的双眸,紧盯着陆易阳的背影,心中发出击鼓一般的响声:陆易阳,你欺人太甚! 陆易阳走出殡仪馆,打了电话吩咐下去:“给每家媒体打招呼,今天南夫人大闹灵堂的事,让它上头条,但是不能提到储家的事!” 储梦琪这两天的情绪算是稳定了,只是不大喜欢说话。 李玉珍白天依旧会来看她,基于曾经说错话,刺激到储梦琪的情绪。她现在每说一句话,都是斟酌再三,小心翼翼。 储梦琪跟谁都不大亲,没人说话的时候,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森一郎每天都来,有时候是半小时,有时候是一小时。 每次谈话之后,储梦琪会愈加地沉默。 森一郎说,她现在已经进入了一个自我封闭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是安全的。但是,那个世界也很脆弱,任何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可以刺激到她的脑神经。在她的脑神经深处,那个她害死南北天的意识,已经快要将她击垮了。 陆易阳在那个世界外,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希望她身上的伤口能早点愈合,然后可以专心于她精神方面的治疗。 第167章 不要总是惦记别人 第167章不要总是惦记别人 尽管王子聪已经极力隐瞒,可萍嫂还是知道了储梦琪受伤的事。 漫天的新闻,要隐瞒,总归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这不,萍嫂一听说储梦琪出车祸受伤住院,就急火火的要到医院探望,王子聪怎么劝都劝不住。 萍嫂坐着轮椅来探病,储梦琪竟然眼睛一亮,亲昵地叫道:“妈,你怎么来了?” 众人一喜之后,心中各自别样滋味。 特别是陆易阳,心中那种酸楚失落,无法形容。他把她当成心尖尖上的人,捧着,呵护着,整天整夜的陪着。可是,她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与别的人没有两样。她甚至于对他一点依赖也没有。 他问过森一郎,对方说储梦琪的选择性失忆症愈加严重,对于人或事物的喜好,她不再有任何克制与隐瞒。当她不喜欢你的时候,她不看你,不搭理你。而当她喜欢你的时候,她会对着你笑,会跟你主动谈话。 很显然,这里所有的人,除了萍嫂,储梦琪都不喜欢。 所以其他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病房里那母女俩聊得欢快,其他人默了,选择静静地走开。 王子聪对陆易阳说:“我妈腿不方便,不如也住进院来,刚好跟梦也有个照应?” 陆易阳跟森一郎通了电话,然后点头同意了。 最近他的事情也很多,每天抽空过来陪着她,她也很不高兴。除了那晚上做噩梦,她搂着他的腰,蹭在他怀里,再也没有与他表现亲密过。 她心中郁闷有心结,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陆易阳想让她开开心心的,就是不得法。现在萍嫂能让储梦琪展露笑颜,他心里纵然醋意翻天,也会让萍嫂待在储梦琪身边,与她相伴。 保持一份好的心情,说不定她的身伤跟心伤都好得快一点呢。陆易阳这么乐观地想。 当天,王子聪就给萍嫂办了住院手续,住进储梦琪的病房。李玉珍跟两个护理一起帮忙照顾这对母女。 病房里,倒也其乐融融。陆易阳跟王子聪分别派了人守在病房外。 安排好这边的事,陆易阳的生活重新恢复到正常轨道里。 早晨刚到公司,桌子上已经堆满了文件。 批了一上午的文件,打个电话到医院,询问一下储梦琪的状态,知道一切都好,心里放心,在公司食堂简单用完餐,继续下午的工作。 杨秘书敲门进来,递给他一份名单:“陆少,这些天来,有这些公司的老总,还有部分银行的负责人,约你吃饭。你看……若是有时间,我来安排一下?” 陆易阳随意一扫,那长长的一排还是让他眉心一蹙:“都是约见我吗?” “是!”杨秘书大气不敢透,“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就推了吧!” 陆易阳略一思考,挥挥手:“放我这,我来处理。让李经理进来一下。” 李宇峰来得很快。 “什么事?”他较以往要随性得多,不过神色有些紧张,“是不是梦琪……” 陆易阳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李宇峰,在公司,我基本上只会跟你谈公事。还有,不要总是惦记着别人的老婆。” 李宇峰却是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要是你这个老公合格,别人又何必来操这份心?” 陆易阳不理他,将手中的名单递给他:“这些人,你去见一见!” 李宇峰捏着手中的纸,淡淡的一扫:“做什么?” “吃饭。”陆易阳道,“最近我有些忙,这些事就交给你。再说,你是总经理,也该能够独挡一面了。”wWW.xszWω㈧.йêt 李宇峰微微一怔:“你就这么信任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李宇峰,你也是做过公司的人,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陆易阳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做事吧。好男儿的人生里还有很多事!” “呵呵,是,还有很多事。事业确实也很重要!”李宇峰笑着转身,“还有别的事吗?” 陆易阳沉默,随后又笑着对他点点头,诚恳地道:“最近,谢谢你!” 李宇峰不屑一顾:“梦琪是我的朋友,我只不过做一个朋友该做的事。”心中的苦涩酸楚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那么爱的女人,因为面前这个男人而经历着重重苦难,而他一心想保护照顾她,却又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那种揪心的痛,午夜梦回的煎熬,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才会彻底表现出来。到了人前,特别是在梦琪的面前,他还要装得很淡定,就跟一个普通的朋友一样。 说出上面这句话的时候,心中都在滴血,可是面上却要保持着那份淡然。他不怕被任何人知道自己对梦琪的感情,但是却要为了梦琪而有所顾忌,不让她在这么身心受伤的情况下,再有任何的负担。 “李宇峰!”陆易阳声音沉沉,正色道,“我是谢你最近对我的支持,还有信任……” 李宇峰一愣,随即想到以往一旦梦琪出事,都是他第一个冲上去对陆易阳抡起拳头,指责他。而这么几天来,大家都看得出来,陆易阳对储梦琪的心意,不是装出来的。 他们曾经相处得很不愉快,可是,在他出事后,就连自己那个父亲,哥哥都对自己避之不及,他却拉了他一把。 当时,他想陆易阳拉他进陆氏一定是别有用心的,本着他现在已经是一无所有还怕什么的态度,他到了陆氏。 而现在,他竟然还向他致谢。 他说他信任他? 他扪心自问:你信任他吗?李宇峰! 他竟然回答不上来。一直到现在,他还在怀疑梦琪遭遇的这一切都跟陆易阳有关。确实,宋桥去警方自首之后,他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知道了宋桥是因为恨陆易阳而对梦琪下了毒手。 要讲梦琪受的苦难,陆易阳确实是脱不了干系的。然而,陆易阳一直都没有否认这个问题,不是吗? 他一再的自责检讨,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造成了今日这个局面,才导致了梦琪一再受到伤害。 可是,陆易阳不是有意的,他是无心的。李宇峰心里有个声音在这么说。 陆易阳见李宇峰长久沉默,心绪沉沉,也不多说,挥挥手:“好,你出去吧!” “那个女人……”李宇峰剑眉一蹙,“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处理!” 李宇峰心中失望,却还是转身:“好,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 门,被拉上,嘭的一声。 陆易阳的手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眼神深幽,嘴角勾起:现在是该与你们算账的时候了! 足足五天,莫兰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黑屋子里,从心焦到恼恨再到痛苦还有现在的绝望。嗓子已经嘶哑了,浑身臭不可闻,整个人也跟鬼似的。 她深知自己自残的行为已经再也引不起陆易阳的一丝怜惜跟关注。而他的整颗心,都扑在储梦琪那个贱人的身上。 她恨,恨宋桥那个窝囊废,居然没有把那个贱人撞死! 她恨,恨南诺那个无情人,居然到现在还不想办法来救她! 她恨,恨陆易阳这个负心汉,背叛了自己爱上了别人还这么对她! 她恨,恨储梦琪那个贱人,为什么还不去死! 然而,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曾在前两天试过各种方法。比如,苦苦哀求,没人搭理她。她又在女佣送饭的时候,允诺对方只要能把她放出去,她会给她很多钱。可是,依旧没有人搭理她。她假意要自杀,还是没人搭理她。 她紧缩着身子,蜷成一团,黑夜里,她瑟瑟发抖,听着自己哭泣的声音,她一点点的绝望了。 以前,在南家别墅的时候,虽然南诺也把她关在屋子里,可是除了自由,她该有什么也有什么。晚上,他回到家中,就会来屋子里陪她,与她交欢。 那时候的她,其实是痛并快乐着的。 这么五天里,她这才明白一件事。 那个陆易阳根本就不是她九年前初遇的那个青涩少年了,他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天真跟愚蠢。 从他把她关进这个静室,她才看到他狠戾跟绝情的一面。这个男人,她以为可以掌控,可惜,她错了……她根本就没看懂他…… 她错了,错得太离谱。她高估了他的专情,她也低估了他的智商! 可是,她不甘心,她也不服输。 宋桥靠不住,陆易阳靠不住,就算是南诺也靠不住,她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相信,就算是陆易阳现在恨她,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虎毒不食子,不是吗? 这句话,可以对南诺说,也可以对陆易阳讲。 他们再精明,再算计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被她牵着鼻子走?莫兰在黑暗中,摸索着墙面,一点一点的爬起来。 她不能绝望,因为她还可以等! 不顾一切的狠戾在她脸上呈现,仿佛能在黑暗中开出花来。那双明媚的眼,此刻更加阴狠,几乎要戳破这浓郁的暗色,将所有的一切撕碎。 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 莫兰的心跳得厉害。这段嘈杂的脚步声,显示着来人不止一人,与平日里送饭的佣人脚步声更是不同。 她的手抠进墙面,痛意横生:陆易阳,你终于来了! “开门!”低醇的声音,果然是他! 一道刺目的光线打进来,莫兰下意识地用手遮住了眼,下一秒,她弯腰捂住肚子,低低的呻吟。 “把她拉出来!”陆易阳冷声吩咐着,自己已经转身,率先迈开步子走了出去。 莫兰身子很软,被两个保镖架着,几乎是半拖着在走。她的身子确实很虚弱,不用刻意去装,就已经十足的病秧子一个。 第168章 要么说出来要么等下去 第168章要么说出来要么等下去 这若是往日,陆易阳绝对把她打横抱起,而现在他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屑。 男人痴情起来,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即使你要天上的月亮跟星星,他也会想尽办法去摘。而男人一旦不爱了,转身分秒钟的事,就是翻脸无情。 莫兰强忍着,咬紧牙,一言不发。 陆易阳坐在沙发上,像是君临天下的帝王,阴鸷的眸盯着她,锐利无比:“想通了吗?” “阳……”莫兰狼狈堪,全身上下散发着奇异的臭味,一头栗棕色的长卷发,乱蓬蓬的结成了团,脸上白得透明,唇皮干涸发翘,衣服皱巴巴的,而裤子上俨然有便渍…… 这哪里还是以往那个娇俏美丽的莫兰小姐? 陆易阳的手下跟佣人们,不由捂住鼻子,避让了好几步。 莫兰可怜无助得半躺在地上,她还来不及注意自己的仪容,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并且轻轻抚摸着。 陆易阳修长的腿优雅的交靠着,他再度冷冷地问:“莫兰,这五天的时间,你有没有想通?” 莫兰低头,一滴滴泪无声地淌下:“我知道错了,我早就知道错了。” “哪里错了?”拖长了音,带着一股子的慵懒,“说说看!” “我不该存着非分之想,我更不该……不该听宋桥的话,我不知道……”莫兰欲说又止,“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在利用我。” 陆易阳身子往前一倾,伸手,陡然钳住了她的下巴:“你说,你根本什么都没做?” 莫兰的眼惊惶无措,那双黑亮的眸子氤氲着雾气:“阳,我……我是嫉妒你太太,我那晚也是存了那份心思,这个孩子……我不该拿孩子做筹码,如果你不喜欢……我打掉就是。”她声音说得越来越低,声线里带着割舍不清的眷恋。 陆易阳厌恶地甩开她:“莫兰,你听好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莫兰一惊,身子不由抖了好几下,她垂着头,不声不响。 “要么说出来,要么等下去!” 莫兰抬头,一双眼已经布满泪水,她跪伏着扑过去,抓住陆易阳的腿,低声地问:“阳,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你跟我明说,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出来!” 陆易阳耐着性子:“我太太的眼角膜,是谁摘下的?” “王医生……我被打了麻醉剂,我也不知道……” “车祸是谁做的?” “宋桥!” “王医生怎么死的?” “不是……猝死吗?”陆易阳看着莫兰这张伪善的脸,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逼真的表演,不由冷笑。 “南北天是谁杀的?” “宋桥!”莫兰低头,身子微微一颤,“他之前跟我说过,可是我没有阻止他!” “南北天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去探望了南诺……”莫兰的声音矮得几乎都听不见。 “我太太再次出车祸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回来的路上……我真的不知道她出了事。” “孩子是谁的?” 莫兰大惊,抬头,一副受伤地表情,她张了张嘴,许久才面色苍白地吐出几个字:“你的,你的啊!” 那种受了屈辱的表情,任谁看了都有些不忍。 可是,陆易阳却跟没有看到似的,冷漠到了极致:“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莫兰藏在身后的手,用力掐紧,手指甲早在先前已经碎裂,鲜血染红了她的手掌,她依旧浑然不知。 “好。”陆易阳抬手,早有一名手下递给他一份文件。 “给她一支笔!”陆易阳冷冰冰地道,“签了它!” 莫兰眼光一扫,浑身冰寒,她尖声叫道:“人体器官自愿捐献意向书!” “没错!”陆易阳一笑,“你应该感谢梦琪,让你偷来这一年的时间,用这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现在,你该把眼角膜还给她了。” “不……我不……你不可以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如果你不签这字,那我做了什么,那就是犯法。如果你签了,那就是合法的。”陆易阳站起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签!” 他慢吞吞地走到落地窗帘下:“制造一场意外,需要花费多大的时间跟精力呢?” “你……”莫兰害怕地往后挪,“我不要,我不要……你疯了,你已经疯了。” “疯的不是我,是你!”陆易阳厉声道,“可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觉察到。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活生生摘掉了梦琪的眼角膜。你使尽万般手段,就是要置梦琪于死地,是不是?” 他蹲下来,再度捏住了她的下巴:“说,那个背后的人,是不是南诺?” 莫兰一个劲儿地摇头:“宋桥,都是他出的主意,都是他!” “宋桥的本领还真是通天啊。”陆易阳嘲讽地道,“在他昏迷无意识的情况下,他能瞒过医院所有人,把梦琪运出去,找国际上的眼科专家给她做好人工晶体移植手术?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偷偷带到加拿大?” “我真的不知道,我醒来就知道我的眼角膜是储梦琪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失踪的,也不知道她怎么去了加拿大,我一直以为她死了……”莫兰咬牙切齿,“我那时候很高兴,我以为她死了!” 啪! 陆易阳一记耳光,毫不怜惜的甩上去,莫兰嘴角带血。她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眼中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恨意:“我就是恨她,我就是恨不得她死。可惜,宋桥那个没用的东西,他竟然没有撞死她!” 陆易阳阴狠一笑:“好……莫兰,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等你死的那一天,可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给她画押!” 两手下押着不断挣扎的莫兰,一个按住双肩,一个抓住她的右手,在印泥上按了按,再用力拍到志愿书上。 “陆易阳,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要是执意这么做,你一定会后悔的!” 陆易阳理都不理她,对着那两人道:“马上打电话给眼科专家,手术需要什么设备,让他开份清单,马上去置办!” 莫兰惊惧得昏了过去。 “莫兰小姐昏了……” “拖下去,继续关着!”陆易阳道,“每过五个小时,在她房间外面放一下音频!” 莫兰被拖走,陆易阳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跟,把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一切重新回看一遍,这才关掉电视。 “重新刻录一份,给南诺寄过去。” 陆易阳安排好这边的事,这才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捏一捏眉心,把手机拿出来,拨过去:“萍嫂,是我……梦琪今天还好吗?” 声音恭顺温柔,跟刚才的冷漠判若两人:“我刚下班,想要过来看看她,不知道她……” 片刻,他的眼里爬满了笑意:“好,我马上就到。” 陆易阳亲自开车,到粥店买了海鲜粥跟鸡粥,兴冲冲地赶去医院。 门一开,却见王子聪坐在储梦琪的床头,默默地给她喂饭,萍嫂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三人和谐的场面,竟是如此地刺眼。 陆易阳心中涌起狂涛巨浪,他捏着保温瓶正要转身离去,萍嫂却回头看到了他。 “陆总,你来了?” 陆易阳强忍着心中那股子酸劲,笑着走进去,柔声道:“梦琪,我买了你喜欢吃的鸡粥。你要不要尝尝?” “我吃过了。”储梦琪看看他,“你给子聪吃吧!” 什么时候又这么亲密了?叫起子聪来了?他也就不过两三天晚上没有过来陪夜,难道王子聪这家伙晚上都在这里? 这种念想一旦想起,就像是在脑子里生了根似的,迅速地膨胀,发芽了。 而且,像是有块石头堵在那里,让他异常难受。 萍嫂打圆场:“谢谢你啊,陆总!”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萍嫂对陆易阳的印象也有些改观,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 “没事,只是举手之劳。”陆易阳把海鲜粥端过去,“萍嫂,要不要我喂你?” 王子聪嘴角微微一勾,忍不住发笑:这个陆易阳,竟然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储梦琪却是一脸茫然:“子聪,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子聪站起来,“陆总,还是我来吧。你别把我妈吓到了。” 事实上,萍嫂确实有点被吓坏了。陆易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高高悬挂于天上的星辰,很清冷,不可接近。 而他刚才居然说要来喂她喝粥,这怎么不让她心惊? 萍嫂讪讪一笑:“哈,那个,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陆易阳觉得这个老太太很识趣,对她的态度一瞬间也改观不少,声音温和地道:“那我去看看梦琪。” 储梦琪坐在床头,身后靠着一个抱枕,此刻很乖巧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 只是脸上的表情似婴儿那种懵懂不知的感觉,皮肤细腻柔滑,已经渐渐在恢复血色,长长的头发垂在胸前,天蓝色的病服给她带来一种纯粹的美。 陆易阳心头一软,爱煞了此刻的储梦琪,那种呆萌的感觉。尐説φ呅蛧 刚才的不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嘴角不由带上了真心的笑:“这家店的粥很不错,你尝两口呢。” 说完,他已经舀了一勺子,在嘴边吹了吹,确认已经不烫了,这才缓缓地送到储梦琪的嘴边:“哈,张口,对……就是这样!” 储梦琪吃了一口下去,陆易阳紧张地注意着她的表情:“怎么样?” 储梦琪点点头,又朝着他手中的保温瓶里望。 陆易阳心情大好,声音跟动作更加柔和,耐性十足。隔床的王子聪,心不在焉,时不时转头看着这边互动的两人,神色黯然。 第169章 他确实还不错 第169章他确实还不错 陆易阳一直待到很晚,亲眼看到王子聪离开,他才走。 两人走后,萍嫂道:“梦……陆总这个人,看起来还不错。” 储梦琪眨了眨眼,想了一会,才道:“不熟。” 萍嫂失笑:“他是你丈夫呢。傻丫头,你现在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等你想起以前的事了,看你还说不熟?” 萍嫂只是大概的知道储梦琪跟陆易阳之间的一些事,所以起先的反感只是建立在很浅层,而当她亲眼见到陆易阳对储梦琪的好后,她的心里就迅速地做了判断。 这个男人确实还不错! 储梦琪却幽幽地道:“森一郎先生说,我不记得的那些都是不好的回忆。如果可以,我倒不愿意去想。” 萍嫂感同身受:“那就永远不要想起,这样不是也挺好的嘛。” “嗯。”储梦琪笑笑。 陆易阳回到家,辗转难眠。 原先因为储梦琪的配合而消散的那股子酸醋味,又涌了上来。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储梦琪跟王子聪之间的默契。 虽然,从储梦琪的眼里看不出什么,然而两人相视微微一笑的那种场景,让他嫉妒得发狂。 不,怎么可以?储梦琪,你可是我的老婆,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暗送秋波呢? 陆易阳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由又想起两人在一起的一次次。 从最初的第一次,到最后一次,他竟然都记得。 她的娇羞,她的愤怒,她的疲倦,还有在他身下的美好! 他要疯了……快要折磨疯了。 好想她,真的好想好想她! 可是……她现在连他的亲近都躲避,她忘记了与他之间那么多的回忆。 陆易阳从床上坐起来,给医院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可不可以让我太太出院,在家治疗?” 那医生正睡觉呢,迷迷糊糊的:“陆少,什么意思?”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不能时常陪着我太太,所以我想把我太太接回家住,然后给她请一批医护人员。” “理论上是可以的。”医生清醒过来,斟字酌句地道,“但是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需要克服很多困难。比如,医疗设施的完整性,医护人员的水平等等。陆少,如果你不放心医院,你可以多请几名护理……”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陆易阳就气恼地挂断了电话。 真是烦人啊,他想抱着老婆睡觉啊! 哎,想去陪床,可是现在里面还多了一个萍嫂。 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陆易阳算是领悟到了。 第二天,陆易阳顶着熊猫眼去上班,李宇峰碰到他,还关心地问了句:“昨晚没睡好?” 陆易阳点点头,脸有点臭。 杨秘书见机行事的本领倒是涨了不少,把李宇峰拉到一边,小声道:“李总,刚才警察局打电话过来,说宋桥的案子要让陆少走一趟,你去……” “警察有没有说进展到程度了?” 杨秘书摇摇头:“人家哪能跟我说啊?只是说陆少的私人电话一直打不通,这才转到公司来的。” “好,我去跟他说。” 两人叽叽咕咕的,陆易阳一转身看到了,大声道:“干什么呢?现在是上班时间。” 李宇峰走过来,率先走进总裁办公室,大喇喇地在沙发上坐下:“你带我去见一下宋桥。” “见他干什么?” “我也想了解一下这件案子到底进展得怎么样了。”李宇峰道,“刚才警察局打电话来,可能会有新的进展。要是你没时间去,那我代替……” 他话音未落,陆易阳已经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我是陆易阳,你们给我打了电话?好……我马上过来。” 陆易阳抄起椅子上的西装:“走!去看看他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两人到达看守所,很快就见到了宋桥。 李宇峰差点没认出面前的人来。 宋桥瘦了很多,脸色蜡黄蜡黄的,而脸部,胳膊处有很多血痕,嘴角还在淌血。 陆易阳沉默地坐着。 李宇峰沉不住气:“你身上是怎么了?” 宋桥恨恨地看向陆易阳:“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只不过是关押,就变成这样?如果我要坐牢,我还有命吗?” 陆易阳连眼皮子都不抬:“宋桥,你跟了我四年,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宋桥嗤笑:“我要是了解你,就不会落到你的手里,生不如死了。” “你自己做错事,还要怪到我头上?”陆易阳终于扫了他一眼,冷冷地道,“宋桥,你真的没救了。” “是,反正我杀了人,也是死路一条。”宋桥道,“但是,我不怕。反正我一无所有,贱命一条。但是你不同,你拥有数不清的财富,还有地位。你一定不希望从高处摔下来。” “你想说什么?”陆易阳没有一丝的不耐,平静地看着他,“或者是说,你手上握有什么筹码?” 宋桥看着李宇峰,不说话。 陆易阳的眼神淡淡地扫过李宇峰,这才看向宋桥:“他是值得信任的人,你说就是了。” “我手上有一个账本!”宋桥身子往前一倾,压低声音,“那上面的财务问题,你应该一清二楚,你也不想这个账本被公开吧?” “你要什么?”陆易阳不动声色。 “放过她!”宋桥咬牙,“你只要放过她,我就守口如瓶,不会跟任何人泄露任何一个字。” “你的爱情真是感天动地!”陆易阳似笑非笑,“可是,值得吗?” 宋桥却一拳头敲在桌子上:“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你的骨肉啊,你折磨她,不就是折磨你自己的骨肉?” “这个用不着你操心!” “你不答应?”宋桥的眼睛眯起来,原本俊朗的脸因为受了伤,显得有些狰狞。 “宋桥,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是睚眦必报的。谁伤害了我在意的人,那就是触及了我的底线,你觉得我会放过吗?”陆易阳站起来,“宋桥,你们每个人我都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惜……你们都错过了。” “陆少!”宋桥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恳求,“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跟她没有关系,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ωww.xSZWω㈧.NēΤ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她做什么?” “她没有来找我……一次都没……一定是被你控制住了。”宋桥神情悲戚,欲哭无泪,“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你会为你做的错事负责,而她会为她做错的事负责,这是你们各自的宿命。对不起,宋桥,我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是这种无聊的事,请不要再找我!”陆易阳同情的看着他。 陆易阳离开,不顾宋桥在里面声嘶力竭的嘶喊:“陆易阳,你不是人。你居然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顾,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门外,李宇峰神色复杂。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陆易阳优雅地整理着袖扣。 “真的……都是他干的?”李宇峰不相信,宋桥那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陆易阳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你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李宇峰道,“报纸上说的,可都是真的?” 陆易阳迈开步子走,语调却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查过,宋桥的父亲当年是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因为醉酒殴打服务员,引起服务员的反抗,最后被打至骨折。事后,他不甘心,又找了一帮混混围殴那个服务员。” “是你救了那个服务员?”李宇峰还有些惊讶,这可不像是陆易阳平日里的作风。 陆易阳蹙眉,思量了一会,才道:“说老实话,我真的没有多大印象了。9年前,我20岁,那一年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我回国疗伤……”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在李宇峰以为他不想再说下去的时候,陆易阳又道:“也许那个年轻人真的很惨,我动了恻隐之心也说不定的。” 虽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依照那年他的状态,面对一个跟他被绑架时候一样那么狼狈的弱者,他肯定会出手相助的。 而且,宋桥说这些事的时候,他口中言之凿凿,眼中刻骨的恨意,是无法作假的。所以,宋桥恨他,他是相信的。 然而这一份恨意,却也不足以让他用自焚式的方式来报仇。就像王子聪说的,宋桥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也接触着公司的核心机密,随便在公司的账目或者业务上动动手脚,都可以达到他的目的。 然而,他没有。非要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为了保住莫兰,闹出一个什么账本的事。陆易阳星眸一眯,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不住地收紧:威胁我嘛,宋桥,可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依旧不了解我! 李宇峰没有去在意陆易阳的神情,他自己也在仔细得思考着。关乎着梦琪的事,他很伤心。如果这一切都是宋桥做的,那么,光是坐牢,却是不够的。 但是如果宋桥真的只是一个从犯,那么真正的凶手是……他猛然抬头,看向陆易阳:“宋桥要包庇那个女人,那么你呢?” “她对梦琪做过什么,我定然让她一分不漏得全部偿还!”陆易阳斩钉截铁,眼眸深沉。 “好!”李宇峰道,“这次,你最好说话算数。”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最近要提高警惕,南诺那边不可能一直这么风平浪静的。” 李宇峰笑:“呵呵,要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先是抢了他手中的棋子,后又带了他的疯娘出来闹灵堂,现在他南诺就差点成为整个市的笑话了。” 陆易阳不语。 李宇峰觉得心中爽快:“以前,南诺跟你陆易阳是并称市顶级钻石王老五,站在商业圈顶端的王者,而现在他南诺可是声名狼藉,什么不孝顺,神经病的儿子还有硬抢别人的儿子做儿子……总之,他好像也变成了神经病。” 第170章 我太太要昏倒了 第170章我太太要昏倒了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是狗呢?”陆易阳嘲讽地笑着,“总之小心点,别忘了,他可一直都惦记着你手头上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呢。” “我……”李宇峰猛然一敲脑袋,“我正准备还给梦琪呢。” “不可。”眼神一聚,寒芒一闪,声音锐利,“现在梦琪太危险了,你就别给她添乱了。” 李宇峰还没来得及回应,陆易阳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着他,像是宣誓主权似的:“再说,我陆易阳的一切都是她的,你手头的这些……” 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手头那点股份,我还不放在眼里。但是,现在它是块荡手山芋,你得先把它接好了,别一不小心被人抢了去。 李宇峰心中一凛,又一种重担在肩的感觉,腰板不由自主地站得笔直:“好,我知道了。” 与陆易阳分开,李宇峰忽然想去看看储梦琪。这些天来,忙着公司的事,他也不能时常去看她,只能从李玉珍那边打听。 知道萍嫂住进来之后,她的状态越来越好,他也打心眼里为她高兴。 而刚才陆易阳的一番话,让他心中警钟敲起,如临大敌,虽然知道陆易阳跟王子聪的安全防备工作很好,可是他还是想亲眼去看看她。 陆易阳不意外,点头,算是批了他的假。 病房里,不时有笑声传来。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的真是有道理的。 此刻,李玉珍就坐在萍嫂跟储梦琪中间,边削苹果别说些她上学时候的趣事。虽然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是从李玉珍的嘴里讲出来,却是生动而又滑稽。 萍嫂被逗得乐呵呵的,看这小姑娘是越看越喜欢。 既然储梦琪心有所属,那她的儿子也不能一直不找女朋友吧?虽然这个李玉珍长得只能算是清秀,但是,萍嫂觉得找老婆,找媳妇,首要还是看女孩子的品质,而不是那些外在。 存了这份心思的萍嫂,那双眼都笑弯了,一直胶在李玉珍身上不放。 李玉珍的心思很简单,就是逗储梦琪开心,顺便讨讨萍嫂的好。这个萍嫂是梦琪姐的救命恩人,她当然得尊敬她!再说,她为人和善,而且跟她也谈得来,她很喜欢她。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在吴银珍身上都找不到的母爱,会从萍嫂的身上感受到。 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储梦琪心里还是稀里糊涂的,有些事,想去深想,脑子里就疼。看着她们两人这么开心,直觉告诉她,她应该也要微笑,不然多扫兴,是不是? 李宇峰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女人笑意盎然的样子。 他站在门外,不由微笑。 四个彪形大汉把守着门,李宇峰一下子还不好进去。等那边打电话跟自己的老大请示过了,他才被批准进门。 “哥!”李玉珍一脸惊喜,“你怎么上班的时候也过来了?” “走到下面,顺便上来看看!”李宇峰把果篮放在萍嫂的床头柜,“王阿姨,来得时候匆忙就买了点水果,真是不好意思,祝你早日康复!” 收敛了戾气的李宇峰,确实也是谦逊有礼的良好青年一枚。 萍嫂眼睛笑眯了:“小李,你真是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李宇峰把鲜花扔给李玉珍,拉着椅子坐到储梦琪身边,轻声问:“梦琪,最近感觉怎么样?” 储梦琪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散,脸儿有些红,煞是好看。 “那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李宇峰道,“到时候,让玉珍陪着你再到处去旅游旅游。” “旅游啊,我喜欢!”李玉珍欢天喜地,“不过,梦琪姐的画展可来不及筹备了。” “画展?”储梦琪一愣,这件事,她是记得的。 “梦琪姐?”李玉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如果稍微有异样,她就准备转换话题。因为,她不确定办画展的事,对于储梦琪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是不是她拒绝记起的一部分。 储梦琪神色如常,淡笑道:“我记得我出事前,才租了一套房子做工作室的呢。那这么久了……” “那是陆氏的房子。”李宇峰转身看向李玉珍,“玉珍,你有装修设计图吗?我来监督这件事。” 储梦琪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难得幽默了一回:“你这个总经理平日里都是这么闲的吗?” 李宇峰面色竟然一热,讪讪地道:“我好像有讨好总裁夫人之嫌啊!” 李玉珍一拍哥哥的肩膀:“无事献殷勤。真是的!” 总裁夫人?储梦琪脑海里闪过陆易阳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是她的丈夫,而且这么些天来,他对她的关心跟照顾,她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心底,她却很抗拒他的靠近。 这在其他任何人身上都没有的感觉。 他们是夫妻,而他对自己也很好,甚至是体贴入微。如果是这样,那么……她为什么要抗拒呢?他们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次,她要去想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一片空白,强迫自己再想的时候,她的头就开始痛了。仦說Ф忟網 好痛,好痛。 不过有一次,她做梦,看到一个声嘶力竭的自己,披头散发,浑身血红。她像个疯子,不住地喊着:陆易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 为何……他们之间藏着这么深的仇恨?以至于,她恨不得杀了他? 兄妹俩斗了一会嘴,也觉得无趣,李宇峰频频向妹妹使眼色,李玉珍反应过来,笑着问萍嫂:“萍嫂,你昨天说今天让我带你去散心的呢?” “散心?”萍嫂明白过来,“对,梦,我想下去透一口气,我借走玉珍了。” 储梦琪看看这三人,神色莫名,被动地点点头:“好吧。” 病房内,静了下来。 储梦琪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李宇峰,你有话要跟我说?” “我帮你摇高一点!”李宇峰帮她把床摇高,然后拿了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这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嗯,是舒服点了。”储梦琪抬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李宇峰,“什么事?” “梦琪!”李宇峰坐下来,声音有些哀伤,“你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吗?” “有些记得,有些不记得。”储梦琪抿抿唇,“我记得你,跟我同桌了好几年。那时候,那么矮,总被我欺负……现在这么高了……” 李宇峰大窘:“梦琪,这是你不对了。怎么尽记得我的丑事呢?” “早知道,我不跟你说了。”储梦琪无辜而又委屈地道,“那你希望我还记得什么呢?” 李宇峰苦笑:“是啊,我感觉好像都没做什么值得你去想的事情。” 储梦琪轻笑:“怎么没有?你开着哈雷的时候,真的很帅!” 李宇峰眼睛一亮:“你还记得那件事。那一次,你们储氏跟陆氏首度合作,可是,却有人在大会上放出诽谤你的视频,那么多记者围攻着你,我被玉珍一个电话过来,英雄救美啊……” 李宇峰挺得意的,拍着自己的胸膛:“很厉害,是不是?” 储梦琪看着面前眉飞色舞的李宇峰,感觉自己心底某处也变得好潮湿,其实,她记得好多事,唯独在与陆易阳的回忆里是大片的空白。 她不想去问任何人,因为单自己去想,就已经悸动不安。她怕听到一些自己不愿意去面对的事,所以,她宁愿像只蜗牛一样,缩在自己那透明的小屋子里,不出来。 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想到了陆易阳两次。 头晃一晃,努力不让自己去想。 头会疼! “梦琪?”李宇峰担忧地问,“你没事吧?你的脸色……” “我没事。”储梦琪再晃了晃脑袋,竟然一阵眩晕,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她感觉很胸闷,“我好像……” 李宇峰急了,慌忙去拉她的手:“梦琪,你别动,我帮你看一看!” 储梦琪声音变得很弱:“李宇峰,叫……医生吧……” 李宇峰虽然以前也是名医生,但是此刻,他只是前来探访的客人,而且这个时刻对于病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李宇峰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探身去按床上方的按铃。 储梦琪头昏目眩,虚弱地靠在李宇峰的腹部…… 而这一幕,从外面看起来,却像是两人深情相拥着。那么情深,那么痴缠! 陆易阳回去公司火速处理了些事,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于是一路飙车过来看她。可是,却让他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李宇峰! 陆易阳一股子怒气窜了上来,怒气冲冲地冲进来,扭住李宇峰的胳膊,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拳。 而储梦琪因为失去了依靠,就软软地趴在了床上。 可是,怒火冲天的陆易阳根本就没有发现储梦琪的异样,而李宇峰被他冷不丁这么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思维停滞了好几秒,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李宇峰摔倒在地,陆易阳扑上去又要打。 李宇峰这才叫起来:“停……梦琪她难受……她要昏倒了……” 陆易阳活生生的抽回拳头,站起来一看,那小女人果然面色如纸,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双目紧闭,脸部几大器官扭在一起。 “痛!”储梦琪终于气若游丝的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陆易阳根本就来不及思索什么,一只手猛按紧急铃,一只手就拉起她,然后腾出那只手把她抱起,就朝着外面跑:“快来人,医生,快,我太太她要昏倒了……” 储梦琪扯着他的衬衫领子,小小的脑袋贴在他胸前,她甚至还能清醒地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噗!噗!噗! 好急促,好紊乱! 第171章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第171章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梦琪……梦琪!”忽高忽低,忽远忽近的低唤。 是谁? 储梦琪仿佛走在一大片云上,很轻,很飘。天地间,似乎都是混沌的白茫茫的一片。她下意识地捂住了眼。 “梦琪……”又是一串更加悠长的叫唤声,像是催命的符,牵着她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走去。 “梦琪!”有人拉住了她,“别走,梦琪!” 他又是谁? “梦琪……”各种各样的声音,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储梦琪塞住了耳朵,蹲下来,可是那些沉闷的声音却仿佛就贴在她的耳朵上了,一声比一声悠长,像是无数根绳子,把她紧紧缠住。 “不……走开……” “梦琪……跟我走!” “梦琪,不要走,别走,求求你,别走!”急促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刺入了储梦琪的耳膜里。 她心口猛烈地跳动着,她张张口,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陆易阳……” “救我!” 病房内,医生松了一口气:“醒了,陆太太醒了!” 陆易阳紧握着储梦琪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水,他的后背也湿透了,可是他全然不顾。 “梦琪,你快醒醒……”他轻轻地晃他。 “梦琪姐!”李玉珍也是急得没办法,真后悔刚才跟萍嫂两人出去,也不知道哥哥跟梦琪说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又没好气地剜了李宇峰一眼。 此刻的李宇峰眼角一片淤青,垂头丧气地站在门边,不敢踏进又不肯踏出。听到说储梦琪醒了,他眼角一亮,跨前几步,却又慢慢地退了回来。 李玉珍把哥哥拉到外面,很不客气地问:“哥,你到底跟梦琪姐说什么了?” “还有你这里的伤是怎么来的?”李玉珍点着他的脸,忽然捂住了嘴,压低声音,一副惊恐的样子,“你不会是对梦琪姐做了什么吧?哦天那,哥,你怎么冲动成这样了?这里是被陆易阳打的吧?” 李宇峰点头,却又快速地摇头:“不……玉珍,我现在一时也说不清楚,算了,我还是先走吧。梦琪刚醒过来,让她好好休息吧。” “哥!”李玉珍一跺脚,看着哥哥离去,她也气恼,返身回到病房。 陆易阳正紧搂着储梦琪,紧张地上下检查着。 “萍嫂!”李玉珍走到萍嫂床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哥哥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他有时候就是冲动,犯浑,可是他绝对不是故意的,萍嫂你要相信我。” “傻丫头!”萍嫂拉着李玉珍的手,和颜悦色的说,“医生说,梦是因为车祸的外伤,导致眼神经受损出现了人工晶体移植后遗症。不是言语刺激的问题。” “她的眼睛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哎!”萍嫂长叹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梦这个孩子,真是太苦了。为什么老天不长眼,让那些害她的人都下地狱?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这个善良的孩子? “梦琪,你听到我说的话,就回答我一声,好吗?” “陆少,你太太身体虚弱加上刚刚苏醒,可能没有力气讲话,你让她休息一会,我们给她眼部再做一次检查。” 这一次,陆易阳没有反驳,听从了医生的话,将储梦琪轻轻放在床上,声音也极其柔和:“梦琪,你好好睡一会,会没事的。” 医生在等陆易阳的吩咐,这个时候,储梦琪却拉了拉陆易阳,惊慌无措地道:“陆易阳,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轰! 初冬季节,满屋子的人感觉有一记闷雷砸了下来,沉重的让人透不过气来。 “梦琪?”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易阳拿手捂住了她的眼,“不是的,你太累了。先睡一会……乖!” 不,怎么可以?她的眼睛是不会看不见的! 她已经在国外动过了手术,况且眼科手术是成功率极高的手术,而给她做手术的还是国际上的眼科权威。做完手术一年多了,她的视力一直很好,现在不会看不见,不会的! “不是的……”储梦琪却很倔强的拉开他的手,“我看人真的好模糊,好晃……” 她一把搂住了陆易阳的腰:“陆易阳,我好怕!” 陆易阳心头一滞,几乎要落泪了。 李玉珍却是难过极了,她跑出去,给李宇峰打电话:“哥,梦琪姐她……她眼睛看不见了,你回……你回来……呜呜呜!” 整个病房都被浓郁的哀伤笼罩着,陆易阳抱着储梦琪,呆呆地坐在床边。 医生们不敢离去,甚至都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萍嫂开口说了一句:“医生,现在不好给我女儿检查吗?” “王太太!”医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赶紧说,“现在陆太太的身体太虚,身体不移走动。而且,她的眼睛也并不一定……说不定休息一夜,会好,这都是说不准的事。” 萍嫂眼睛里染上了薄怒:“既然这样,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医生们顺势告辞,临走前给护士和护理们吩咐了护理要领,一帮人灰溜溜的出门,正巧李宇峰刚好进门,随手抓了一个医生问。 “病人怎么样?” “陆太太她可能是因为外伤导致眼神经再度受损,现在出现了手术后遗症……” “她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李宇峰几乎要撕裂医生的衣领,“为什么车祸后,不出现后遗症,而在这一周之后才出现了后遗症?” “李……你也是医生,这种突发性的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啊。”医生拽住自己的衣领,“你先放手,根据我的经验,这有可能只是短暂性的视觉障碍,医学上称作为假盲!等明天再看……明天具体检查完了,才有结果出来啊!” 李宇峰松开手,脚步踉跄,最后软软地靠在墙壁上。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医生嘴里说的假盲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梦琪她……如果是真的失明了,那她该怎么办? 他捂住脸,蹲了下来。 他真的好后悔,自己跑过来,跟她东拉西扯的。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她心中起了波澜了,可是,他……他用力敲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这墙壁上。 “哥!”李玉珍走到自己哥哥身边,“你别这样,等明天再看,好吗?” 兄妹俩有种抱头痛哭的感觉。 而室内的气氛却愈加沮丧。 陆易阳打起精神,轻怕了储梦琪两下,就听怀中的人,轻声道:“医生刚才只是在安慰我的,是不是?” “不是的。”陆易阳道,“应该只是暂时的,你别说话,闭着眼睛好好休息,好吗?” 萍嫂眼里泛着泪花,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没有多久,储梦琪真的在陆易阳怀中睡着了。陆易阳把她轻轻放下,给萍嫂使了个颜色,然后吩咐在里间里的两护理,守护到床边。 “李宇峰!”出门,看到李宇峰倚在围栏边,他的怒气蹭蹭蹭就上来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我……”李宇峰心中愧疚,此刻面对着陆易阳是从来没有的理亏,“我真的不知道我说错了什么。但是,我不是有意的。梦琪她怎么样?”尛說Φ紋網 李玉珍站在旁边,纠结。 她不敢走开,怕这陆易阳要吃了她哥哥。她哥哥现在心中愧疚,肯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是,她又想跑进去看梦琪姐。 在李玉珍还没有纠结出什么结果出来的时候,陆易阳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李小姐,麻烦你进去,帮忙照顾一下梦琪。” “陆总,我哥哥比谁都关心梦琪姐,他不会说任何让梦琪姐不开心的话的。” 陆易阳白了她一眼,已经很是不耐烦。 此人现在心情极度不爽,你个女人还在这里唧唧歪歪,聒噪得跟只麻雀似的。真是烦人! “玉珍,你进去吧,里面有梦琪还有萍嫂,你帮忙照看一下。我跟陆易阳说两句话。”李宇峰吩咐自己的妹妹,“快点进去,我没事的。” “哥!” “快去吧,没事的!” 门轻轻被带上,陆易阳却一把掐住了李宇峰的脖子,满眼阴鸷,低吼道:“我真他妈想宰了你!” 李宇峰反而平静了:“如果梦琪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你就杀了我吧,一了百了!” 陆易阳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跳,他单手用力,却又狠狠地推开了他,然后猛力一脚踢中李宇峰的腹部。 李宇峰啊的一声,活活忍住,捂住肚子,瞪着他:“陆易阳,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在这里打来斗去,却让真正的凶手逍遥快活。” 他忽然咧嘴一笑:“你说我们是不是特他妈的傻逼?” 陆易阳身子一顿,李宇峰的这话,像是一盆冷水,从他头上浇下来,将他滚烫的神经都浇得冰凉冷静。 对,真正的凶手还在看好戏,而他却这么轻易地就失了控。 双拳捏紧,用力握着,他一字一顿对李宇峰道:“你……没有我的允许,永远都不准出现在梦琪的面前!” 李宇峰看着他,冷冷地道:“我先回公司!” 陆易阳一脚踢向围栏,然后一拳头挥向墙壁,顿时,雪白的墙壁上洒上红色,醒目而又刺眼。 陆易阳在医院陪着储梦琪。 傍晚时分,陆易阳将萍嫂转到了隔壁单人病房。李玉珍想要留在这边照顾萍嫂,却被王子聪礼貌地回绝了。 王子聪的脸色比那锅底还要黑,李玉珍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回了家。 陆易阳陪着储梦琪到了晚上九点,她入睡后,出来,王子聪已经等在门口。 “到底怎么回事?”隐忍的怒气,在王子聪深邃的眸中氤氲,“她的眼睛恢复得很好,跟正常视力无异。为何这次却看不见了。” 陆易阳苦笑:“我也想知道……” 第172章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第172章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李宇峰不会伤害梦,也没有其他人来过,那么……”王子聪道,“我们是不是要请国际权威过来看看?” “你的意思?” 王子聪点点头:“虽然我们请了人看守,但是百密一疏,而且我们又不懂医术,难免会出现纰漏。保险起见,还是找个信得过的专家来看看。” 陆易阳已经拿出电话:“子俊,你帮我做一件事……” “小杰怎么样?”王子聪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陆易阳猛然敲了一下额头:“你不说,我都差点把这小家伙给忘记了。实在忙……” 王子聪冷意横生:“小杰是梦最在意的人,不能出任何差池。他住的地方,安全吗?” “安全!”陆易阳笃定地道,“就算南诺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上门抢人。” “呵呵。”王子聪笑,“但愿如此,原本想等这几天梦精神好点,就带小杰过来见她的。没有想到,却忽然出了这样的事……” “她不会有事。” “是!”王子聪点点头,“她不会有事,以前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还有我们这些人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他说完,眼神一闪,一抹嘲讽从眼底划过,稍纵即逝。 陆易阳无心去听他话语里是否还有别的意思,兀自问道:“跟吴银珍见面了吗?” 王子聪面色不变:“见了,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胃口也大。” “那个女人……”陆易阳轻笑,嘴角勾起,淡淡的不屑流洒,“心狠手辣,利益至上,翻脸无情!” “你对她的评价倒是挺高的!”王子聪讥讽地道,“那么你还要跟她合作?” “一年前,我跟她合作过。可惜最后她还是为了利益,违背了我们之间的协议。”陆易阳放在围栏上的手,骤然一紧,“那时候她无所顾忌,是因为她几乎没有弱点。” 王子聪眼睛眯起来:“可是,那个李玉珍可是梦最好的朋友。” “我并不动她,她只是作为一个筹码存在着。”陆易阳仰头,轻轻呼出一口气,棱角分明的侧脸,竟然也显出了一丝颓废,“吴银珍,深谙此道,她会知道怎么选择才是最明智的。” 王子聪摇摇头:“就如你所说的,那个女人深谙此道,她就该知道自己的女儿对于你太太来讲有多重要……那么,最后输得有可能是陆总你。” “你不用试探我。”陆易阳皱眉,“梦琪就是我最在乎的人。如果谁敢动她,我就是逆天而行也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王子聪眼神一黯,许久低声道:“如果一年前的陆总,也是这么杀伐果断,那么梦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陆易阳身子一震,竟然无言。 一年前,如果他能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或者是在对待莫兰的事上多一份果敢,那么……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他的梦琪,也不会伤痕累累,甚至是失去光明! 自责,悔恨……涌上心头,无以复加。 “那个女人!”王子聪骤然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陆易阳皱眉,有些不悦:“我有我的打算。” “呵……你的打算。”王子聪道,“真的要等孩子生下来?” “孩子是无辜的。”陆易阳说着温暖的话,可是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至于她……我已经给过她机会了,可惜她没有珍惜。” “我就再信你一次!”王子聪朝着病房走去,却又站住转身,走回来,“这两天,南诺会有所动作。你最好做好防范,梦,就由我来照顾吧!” 陆易阳不应声,却问道:“他做什么了?” “他找人买了火药跟枪支。”王子聪轻蔑一笑,“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行。南诺,你也有今天!” 陆易阳神色淡淡:“王先生好像比我更恨他!” 王子聪言语犀利:“陆总好胸怀,他当初是怎么对梦的,你不会不知道吧?还能这么隐忍,真不是一般人的胸襟啊。”尛說Φ紋網 “生意场上要权衡利益关系,王先生也是生意人,你应该是知道的。”陆易阳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更何况,那时候还有一个南北天,他根本动不得。” “你把那个疯女人带去南北天的灵堂,就没有想过他死后能不能安宁?”王子聪嗤笑,“我想,南诺这次是发狠了,第一个就想要干掉你。” 陆易阳抿唇,毫不在乎似的:“他倒是有些手段,能绕过吴银珍拿到弹药跟枪支。” “有钱能使鬼推磨。”王子聪道,“陆总,现在该怎么办?文斗还没开始,直接就升级到武斗了。” “我没功夫陪他疯!”陆易阳冷冷地道,“一条疯狗罢了。” “疯狗咬人可是致命的。”王子聪道,“而且,你家里还关着一条。要是摆不平,跟我说一声。” 陆易阳却定定地看着他,正色道:“王子聪,我慎重地拜托你,保护好梦琪的安全!” “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王子聪顿了一下,“因为她是我妹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妈以外,最心疼的女人!” 陆易阳心中泛酸,眼眸似箭,气急败坏的低吼:“她是我老婆!” “这不冲突啊。”王子聪幽幽地道,“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来疼!”说完,转身,一个白眼,鄙视意味甚浓。 意思是:小子,我就是字面意思,你想多了吧! “王子聪!”陆易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的那几个字。 王子聪背对着陆易阳,脸上的表情冷淡甚至夹杂这一丝厌恶。而他在打开房门那一刻,脸部的轮廓顿时变得柔和,眉梢也挑起了笑意,轻手轻脚地走到储梦琪的病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笑意不减,而眼眸深处却闪过苦涩,最后嘴角一勾,也带上了一抹无奈。 他轻叹:“哎,梦,你这又是何苦呢?” 护理站在身后:“王先生,我去外面倒一下垃圾。” “好!”王子聪头也不回,“跟陆少说一声,梦想吃福记的海鲜汤。” 门轻轻被关上。 王子聪的手抬起,指腹轻柔地滑过储梦琪的脸颊,细腻柔滑,却是苍白冰凉,心中的怜惜涌起,让他的呼吸一顿。 鼻间环绕的是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淡淡的芳香。 他心中一动,情不自禁间,俯下身子。 骤然,睡在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 冰冷,死寂,一扫先前的茫然! “梦!”王子聪往后一倒,眼角的慌乱一闪而过,笑笑,“你醒了!” “我记起来了。”储梦琪道,“就在刚刚,我都想起来了!” 王子聪叹一口气:“梦,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执着。其实,他现在对你,也算是捧出了一颗心。” “你也被欺骗了?”储梦琪的声音像是寒风中的落叶,萧瑟,带着轻颤,“为什么连你都站在他身边了?李宇峰跟玉珍被蒙蔽了,妈也开始心软,可是为什么你……你也是这样?陆易阳到底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汤?” “嘘!”王子聪迅速站起来,走到门边。 储梦琪则不慌不忙地把眼睛闭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去到我母亲的房里照顾着,等我过去后,你再跟那位大姐一起过来!”王子聪吩咐完,关上门,重新坐到储梦琪的身边。 储梦琪依旧闭着眼。 “梦,不要钻牛角尖!”王子聪道,“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储梦琪依旧不动,嘴角却弯了弯,跟赌气似的。 王子聪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扯了一下她纤细的手指:“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这几天我会把威廉请回国,给你这场戏锦上添花,好不好?” “还有那个森一!”储梦琪声音中起了波澜,“他真厉害,可能没多久,就要看出来了。” “,我来搞定!” “南诺跟陆易阳……”王子聪还没说完,储梦琪就张开眼,抓住他的手,“他们要开战了?” 王子聪一愣,还是点点头:“南诺已经搞到了枪支弹药,估计……梦,你要小心!” 只是“你要小心”这四个字,就让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动容,双手用力握紧,全身的力气都积蓄在皮肤下的青筋上,暴走游动。 储梦琪脸上显出一种奇怪的神情,她咬唇,侧过脸去,声音晦涩:“如果不是我,南伯伯他不会死,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说完,两人竟是短时间的沉默。 “梦!” “子聪!”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适时住口。 “你想说吧!”王子聪叹一口气,双手松开,扫了一眼门外,“陆易阳,就要回来了。” 储梦琪再度抓住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南诺现在还不能动!” “不行!”王子聪断然拒绝,“他早就该死了。” “不……”储梦琪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刮破他的手心,“现在只有南诺才可以跟陆易阳抗衡。” “梦!”王子聪把她的手掖进被子里,声音轻柔而又坚定,“还有我!” 你还有我!你宁愿去跟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合作,也不愿意依靠一下身边的我吗?梦,到了现在你跟我之间还是要这么泾渭分明吗? 失落,酸涩,还有各种道不明的情绪在体内翻滚着,他垂下了头,连去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王子聪这样,储梦琪心中也愧疚难过,抱歉地道:“对不起,子聪!其实我的意思是,小杰还在他手里。” “小杰现在在陆家别墅!” “什么?”储梦琪大惊,“陆易阳,他果然心思深沉。南诺也真是没用,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我想他对小杰并没有坏心思。这两天,我去看看他!”王子聪站起来,快速地道,“你要见小杰吗?” 储梦琪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摇摇头:“不用。” 第173章 把那个贱人交出来 第173章把那个贱人交出来 陆易阳回来的时候,王子聪已经离开了。一个护理守在储梦琪的病床边,一筹莫展。 “陆少!”护理大姐看到陆易阳,仿佛看到了救星,“太太她一直在做噩梦……睡得也不安稳。” “我来。”陆易阳遣走护理,坐到储梦琪的床边,看着她不安分的睡颜。 双眸紧闭,眉心促成一团,脸部挂着哀伤忧愁,她在他的手臂中,不时动来动去。她柔滑的肌肤与他的身体接触,让他体内燃起一股火。 热热的! 该死!陆易阳,这种时候,你还在胡思乱想什么? “救……救我!”储梦琪呓语,声音惊恐,“不要,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不要……” 呼吸一窒,陆易阳猛然抱住她,将她的头紧紧扣入怀中,心疼地快要落泪:“梦琪不怕,我在这儿,老公在这里!” 怀中的人开始哆嗦,紧紧扣住他的腰,像只受伤的小兽:“不要……” “梦琪……”轻拍着她的背,让她逐渐稳定下来。 一直到听到她渐渐规则的呼吸,他才放松下来,腾出一只手,摸了一下额头,竟然都是汗。 他吻一吻她的发,轻声道:“梦琪,你不会有事的。” 储梦琪埋在他怀中兀自冷笑,可是双手却是依赖性的,抓得更紧了。 他现在呵护备至的样子,倒是演得逼真。只是,我都已经这样了,为何你反而却越靠越近了? 储梦琪有一瞬间的迷茫,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响起王子聪的话。 王子聪不止一次的说过,陆易阳看起来对她是真心的。 她不能对身边的人加以评价,却只能说陆易阳演技太高。 为了那个莫兰,纡尊降贵到这种地步。只是……最近好像再也没有了那个女人的消息。不知又是为何? 储梦琪一个人钻进死胡同里,陆易阳浑然不知,心里只是为怀中的女人,揪心,感怀。 “啊!”刚刚平静了没多久,储梦琪尖叫起来,紧揪住陆易阳的衣服,“爸……” 陆易阳能做的就是紧紧搂住她:“梦琪,梦琪,你醒醒!” 储梦琪轻颤,许久,抬起头,张开眼后,又微微眯起:“你……”她的手指从他的下颚开始,一点点摸索着。 她的动作……陆易阳心底一沉。 她还是看不见! “梦琪,是我!”陆易阳捉住她的双手,“别摸了,你闭着眼睛睡,明天张开眼,也许就能看见了。” “我看得见……”储梦琪低低碎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我能看到点了。是短发,还有这眼睛很大,鼻子直挺……陆易阳,是你!” 陆易阳大喜,起身就要去按铃。 储梦琪却拉住他,闭上眼:“眼睛疼,我闭着睡一会,说不定明天真的看得很清楚了。” “好!” 储梦琪歪头,靠在他怀里:“模模糊糊挺好的,没有那么冷。” 陆易阳身子一僵:他很冷吗? 他现在的心火热,恨不得把她都要融化了?然而……在她的印象里,他还是冷的。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很难受。 如此反复闹了好几场,储梦琪这才真正睡熟了。 望着床头自己赶车买来的宵夜,陆易阳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她不醒,他竟然狠不下心真正摇醒她! 早晨,陆易阳醒来,储梦琪已经醒了,张着一双茫然的眼。 “梦琪!”陆易阳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现在……看看我,好吗?” 心里很慌,仿佛什么东西堵着,他有些紧张。 刚才他做了一个梦,梦到梦琪眼睛已经好了,她冲着他笑,还跟他撒娇说要让他补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那一刻,她笑容灿灿,是多么的动人。 他被她明媚的笑容晃得都要醉了。 可是醒来,似乎那也只是一场梦。他的小女人,板着脸,一脸茫然,特别是那双眼睛,如死水一潭。 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将声音放得更加柔一点:“梦琪?” “啊?”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有些无措地抓住了陆易阳的手,“我的眼睛……”她紧张,害怕,仿佛失去了重心。 “还是看不清吗?” 储梦琪点点头,嘴巴一扁,仿佛要哭了:“我还是模模糊糊的,医生不是说醒来就可以看得清了吗?” 陆易阳摸摸她的头:“没事的,咱们慢慢来,不要心急,好吗?” “我……我很害怕!”储梦琪猛然抽手,双手抱着肩膀,身子微颤,“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是谁,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我的父母,我的家人呢?昨天晚上,我在梦中听到有个人对我说,他说我是丧门星,是不是……是不是这样?” “不是!”陆易阳用力握住她的手,“你有我,我是你老公。你还有个弟弟。” “弟弟?”储梦琪神情反而愈加激动,“对,我还有小杰!小杰呢?” 她抬头,有些期盼地说:“陆易阳,你知不知道小杰去哪里了?” “小杰在我们家里。”陆易阳温和地道,“梦琪,你乖乖把身子养好,我们回家就能看到小杰了。” “真的吗?”手指捉住他的手掌,用力攥紧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至少要等你身上的伤养好了,才行。”陆易阳揽一揽她,声音低醇,“小杰现在很乖,每天盼着姐姐回家呢。” 储梦琪嘴角勾一勾,唇边染上一抹柔和的笑意,跟个孩子似的,低声道:“好,那我乖乖的。” 陆易阳一直陪着储梦琪,等着她做完眼部检查。 医生办公室里。 医生惊喜地说:“陆少,恭喜你,你太太的眼睛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可是她根本看不见!”陆易阳没好气地道,“你还说没什么大问题?” “报告上显示,她因为车祸外伤导致眼神经受到压迫,但是只是轻微的散光。”医生指着报告道,“所以只要做简单的矫正治疗就可以了。我想太太她还是心理畏惧,害怕去面对光线,所以才会觉得面前的人和事物都模糊不清。” “只需要加以引导,鼓励。不出一个礼拜,她的视力又能恢复如初。”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高兴。 特别是李玉珍,当即跑到一边给李宇峰打电话,把这第一手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给他。昨天,她担心李宇峰,没有回到顾家,去了原先他们兄妹俩待的屋子。她那哥哥,昨晚可是一夜没睡着,在家中的跑步机上跑了一夜。 她知道他是愧疚,幸好梦琪姐没事,如果她的眼睛有事,哥哥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这下,李宇峰总算是放心了。陆易阳没有去公司,李宇峰在陆氏守着,他的一张脸也跟天气预报一样,因为一个电话,由阴转成晴了。 陆易阳一直等中午了,跟储梦琪一起在病房吃完午餐,才交给李玉珍给护理,自己去公司上班。 王子聪在等储梦琪的病例报告出来之后,确认无事后,他第一个离开的。 陆易阳的车刚开到陆氏大厦门口,就看到南诺的车停在路边。 当他看到陆易阳的车驶来,他迅速打开车门,发动车跟着陆易阳的车快速驶入了陆氏停车场。 南诺的车速极快,况且又紧跟在总裁的车屁股后面,公司保安拦截不住,不由大骇拉响了警报器。wWW.xszWω㈧.йêt 那后面的车,明显来势汹汹,这回要出大事! 陆易阳把车停下,却不开车,只是静静地等着。 南诺不是傻子,他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气势汹汹地前来,必然不是来要他的命的。而他到底要做什么?恐怕……就是为了莫兰那个女人吧! 陆易阳冷笑,宋桥虽然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但是略微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宋桥不可能为了嫁祸储梦琪而去故意杀了南北天。 宋桥恨得是自己,而杀南北天嫁祸储梦琪,又开车想要撞死储梦琪的行为,却显示着那个凶手是恨储梦琪入骨的。 南诺只要冷静下来,略微一分析,就会得到答案。 莫兰落入自己的手中,尚且生不如死,那么若是落到南诺的手中呢?在南诺这个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心中,南北天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现在,莫兰害死了南北天,他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可惜,他也不打算放手那个女人! 陆易阳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嘴角的笑容愈加深了。 “出来!”南诺走到他车旁,猛然拍打着他的车窗,“陆易阳,你给我出来!” 陆易阳摇下车窗,懒懒地道:“南少,有什么事啊?” “你给我寄那么一个视频到底是什么意思?”南诺脸色蜡黄,满眼血丝。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还能挺过来,倒也算本事。 “你不恨她吗?”陆易阳轻轻一笑,“恨她的话,我想你看了心里会很舒服的。” 南诺牙齿咬得咯嘣响:“把那个贱人交给我!” “你要做什么?”陆易阳道,“你现在状态不佳,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可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可不想惹上官司!” 南诺冷笑:“陆易阳,那个女人到底在哪里?” “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你这是不交了?” 陆易阳不置可否,斜睨着他,一副我就是不交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南诺猛然伸手,伸手攥住了陆易阳的领带,用力拉出了车窗外,凶狠地道:“陆易阳,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惹上我是什么样的下场!” “你今天没带枪吗?”陆易阳不咸不淡地道。 “对付你,还用不着枪!”南诺青筋暴跳,脸上却是阴沉一片。 “好,那我拭目以待!”陆易阳不示弱地眯着眼,望着他,“我也很想看到你生不如死的样子!” 南诺没有再说话,用力甩开他。 气鼓鼓地回到车上,不一会,他的车飞一般的射出去。 一群保安手中拿着电击棍,飞跑过来:“陆少,你有没有事?” 陆易阳面如寒霜:“等你们来保护,我可能早就死了多少回了。” 众保安后背一身汗,腿脚还些发抖:刚才的情况看来真的很危急啊,如果不是陆少临危不惧,身手了得,单人搞定了那个坏人,那么,此刻他们可就都要等着被辞退了啊! 第174章 我不要做瞎子 第174章我不要做瞎子 下午,陆易阳回到莫兰的别墅。 一群手下严阵以待,正等着他。 “把她拖出来!”陆易阳坐到沙发上,把领带松了松。 莫兰这回更加狼狈了,浑身的尿骚味冲鼻。最大的改变就是,她一看到陆易阳,整个身子就不由的缩成一团,眼里闪着恐惧。 这两天,陆易阳让佣人给她放眼角膜摘除手术的直播录像。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场面,莫兰吐得昏天黑地,有好几次都要昏厥过去。小說中文網 这两天里,她连一粒米饭也吃不进去。陆易阳给她精神跟肉体的双重摧残,让她几乎要崩溃了。 她知道他在等她坦白,可是,她坦白了只有死路一条。 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陆易阳会放过她吗?不,不可能!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南诺。 可是,那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他会来救她吗? 呵呵,她心里悲怆得想哭,可是竟然没了眼泪。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在南诺那个恶魔心里是有着很重要的地位的,然而经过这么些天的等待,她才醒悟到,在南诺心里最重要的只有他那个死鬼爹。 她做了这么多的事,包括杀了这么多的人,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是这一次,害死了南北天,她却后悔了。 因为她把握不住南诺的心。 她一方面等着他来救自己,另一方面又害怕他出现。 如果他恨上了她,那么等待她依旧是生不如死的结局。 陆易阳跟南诺,这两个男人,都是恶魔,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一身恶臭的莫兰被拉到光鲜的地毯上坐着。 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微微凸起。因为这些日子的折磨,她神色不济,披头散发,而且眼神涣散。 “今天,南诺找我来了。”陆易阳厌恶地扫了地上的女人,“你知道他找我做什么吗?” 莫兰不出声,她曾经的伪装跟演技,在这个男人面前是没有用。所以,她也懒得去演了。现在,她的心里只有四个字:听天由命! 虽然,她心里叫嚣怒吼着的都是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现在她已经失去了任何筹码,包括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陆易阳是不会管这个孩子的死活了。那么,南诺呢? 他会不会? “他在找你!”陆易阳弯下身子,低声道,“还找得很急!” 莫兰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不管陆易阳有没有查到她跟南诺的关系,她都不能承认。陆易阳可怕,南诺也可怕。也许死在两人中一个人的手里,比在两人之间轮番受虐要好的多。 “你说我该不该把你交给他呢?” 莫兰今日的嘴巴就像是上了锁,她不打算讲话。 陆易阳也不在意,坐直身子,问:“宋医生来了没?” “已经在路上了。” “好……” “莫兰,我这两天心情很不好。”陆易阳道,“因为我的太太她的身体出了点状况,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莫兰心中没有一丝的欢喜,巨大的恐惧笼罩住她,她身子颤抖,牙齿咬得咯嘣直响。 他这是来真的了? “阳……陆……易阳……”莫兰跪着爬到他脚边,“求你……求你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易阳一脚把她踢得好远,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整屋子的人都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女人,心如蛇蝎,她早就该死千遍万遍,到了现在才开始求陆少,是不是晚了点? 电动门打开得声音,有车缓缓驶入。 一名手下疾步走到窗边,往下一探,点头:“陆少,宋医生到了。” “不……”莫兰终于敌不住内心那求生欲望,“不要啊,我肚子里还有你的骨肉……不要啊。” “我又没说要杀你。”陆易阳冷笑道,“其实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等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 “不,我不要做瞎子!”莫兰又扑上来,用力缠住陆易阳的腿,“我不要看不见,我不要做瞎子。” 陆易阳声色俱厉:“你不要做瞎子,难道梦琪就天生是做瞎子的命?莫兰,当初你那么对待梦琪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日的下场?” 莫兰眼泪纵横,恐惧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脸色又苍白变得青紫,浑身剧烈的抽搐着,只是一味地摇着头:“我不要做瞎子,我不要!” “瞎子跟死人,你选哪一个?”陆易阳冷酷地道。 “不……我不要,一个也不要!”莫兰狂乱地往后缩,“我不要,我不要……” “陆少……她流血了!”一个女佣惊呼出声,“好多血……” 女佣话音刚落,莫兰也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莫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绑在手术台上,手术探灯照着她的眼,她一阵眩晕。根本来不及去想什么,她第一意识就是看向腹部。 全副武装的医生,透过口罩,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我的孩子……医生,我的孩子他有没有事?”母爱之天性,就算是心如蛇蝎的莫兰,她也会有保护肚中孩子的本能。 助理女医师瓮声瓮气地道:“没事。” “那你们……” “给她注射麻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室内的角落里响起。 这个情形,宛若一年多前,不同的是,对象由储梦琪换成了她。 她奋力地挣扎起来:“不……不可以!” “不要……我的孩子……” 医生看了看陆易阳,陆易阳挥挥手:“好,先等一下。” 陆易阳也穿着一身的无菌服,他踱了过来,俯视着她:“你要这孩子?还是你自己?” 莫兰默了,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尖叫:“这也是你的孩子,陆易阳,你不是人!” 陆易阳仿佛没有听到,神色冷漠:“你有流产的先兆,如果再激动或者剧烈运动什么的,有可能这孩子就保不住了。当然,你以后也别想做一个完整的女人了。” 陆易阳停顿了一下,这才嘲讽地道:“不过对于你来说,能不能再孕,可不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好像也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他的眼神射向她,竟然充满了怜悯。 “陆易阳……”不知是要哀求还是怨恨,莫兰的声音低低的,像是野兽被割破咽喉发出最后的吼声。 “莫兰,我忽然又转变心意了。”陆易阳看着她眼中汹涌的恐惧,他慢条斯理开口道,“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面子上,我还想给你一次机会。” 莫兰只是流着泪,她身子像是筛子一样抖个不停,浑身冰寒。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那么,我可以考虑暂时放过你。” 莫兰的眼里燃起了希望。 她忽略掉了陆易阳口中说的“暂时放过你”的意思。 还有希望,只要活着,就可以……有机会扳回这个局面。 “好,我跟你合作!”莫兰嘶哑的声音,像是破锣,她用力咽下一口唾液,眼中闪着狼一样的光芒。 陆易阳一笑:“放她下来!” 储梦琪今天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直到南诺出现在病房门口,她这才找到了心神不宁的依据。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灵的。 也不知道南诺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人敌四手,把外面的保镖都干倒了。 而且能选择在病房最薄弱的环节里,走进病房。 “储梦琪!”南诺的声音似地狱修罗,带着恨。 “谁?”储梦琪手在床上摸索着,侧着脑袋,用力想了想,才有些惊恐地道,“南诺?” 南诺向前,粗鲁地拉起她:“跟我走!” 储梦琪也不说话,被他拉着,赤脚跌跌撞撞地走着。 大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王子聪首当其中,身后一字排开的是他的手下。 南诺狞笑一声,将储梦琪拖到自己面前:“让开,放我走,否则我就杀了她!” “你杀了我,你也会坐牢的。”储梦琪身子微微颤抖,却开口劝解道,“而且你身价不菲,何必一时冲动,而毁了你的前程!” “前程!”南诺咬牙切齿,“什么公司,什么前程?我他妈的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怕什么?” “南诺,放开她!”王子聪大喝,“只要你放开她,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呵呵……王三,我被这个女人出卖了。”南诺却忽然拿出了一把刀,“我就是因为大意,才会着了她的道。这样,我的爸爸才会被害死的。” “你父亲到底是被谁害死的,你难道还不明白?”王子聪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他里面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你不去找你真正的杀父仇人,却在这里劫持梦做什么?” “是她……她,我都查到了,这个女人搞得鬼!”南诺的刀往储梦琪脖子上压了压,白皙的颈脖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王子聪大骇,不由朝前迈进一步,面色阴沉,眼中泛着血红:“南诺,我数到三,如果你不放开梦……” “呵!”南诺却狰狞地笑了起来,“死,由她来陪葬,倒也不错。” “南诺,再过两分钟,满城的记者跟警察都会过来。”王子聪道,“就算你暂时逃脱了,也逃不过那么一大群人的搜捕,更不用说……” 储梦琪却快速地堵住了王子聪的话:“子聪,让我跟他走。” “梦!”王子聪蹙眉,侧握在身边的手,青筋暴跳,“梦……”言语中是克制不住的怒气,他用力盯着面前这个一意孤行而无所畏惧的女人,心都要揪成一团乱麻了。 你何以……何以如此铤而走险?难道报仇真的那么重要,让你连命也不要了吗?梦,那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到底算是什么? “子聪……”储梦琪坚定地道,“放我们走,刚巧我也想见见南伯伯!” 第175章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第175章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王子聪的手举起,又颓然地一挥。 队伍散开,南诺推扯着储梦琪往前。 储梦琪却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道:“你不想被一大堆记者跟警察看到你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挟持着我吧?” “危机不除,我不能掉以轻心。”南诺冷哼一声,看向储梦琪的眼神似毒箭。 “既然子聪能听我的,他就不会再对你出手。”储梦琪低头,眼帘微合,头发散落下来,很好地遮掩住了脸部的表情,“当然,你若是杀了我,就另当别论。” “我现在还不会杀你!”南诺收起了刀,把她塞上了车。 车开,警车呼啸而来,跟着后面一大堆的媒体车。 南诺熟练的倒车,后视镜里,那些车跟人逐渐成了一个个小点点。 “我对你很失望!”储梦琪率先出声,很冷。 南诺把车猛然停住,转身,扯住储梦琪的头发用力往后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临时改变主意,搞那么一堆的事,我爸爸怎么会死?” 储梦琪仰面斜睨着他,嗤笑道:“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自己没用,连那个女人的真实面貌都分不清,害了南伯伯,你脑子没病吧?” “她我不会放过,同样的,你……我也不会放过。” 储梦琪无所畏惧的一笑:“死过几回的人了,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南诺,要报仇,你要找准真正的仇人才行!” 她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而南诺却跟着笑起来。 储梦琪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不久后的某一天,南诺会把同样的一句话砸在她脸上,狠狠地抽了她一记耳光。 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傻的一个蠢蛋。可是,为时已晚。 南诺放开了她,继续发动车子往前行。 “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回南家。”南诺道,“那里有一间房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南家!储梦琪身子不由一抖。她只去过两次,一次留宿,见到了南北天的夫人宋听兰,也就是南诺的妈妈。 一袭白衣,长发披散,眼神阴鸷。苍白如纸的脸,机械行走的步子……就像是游荡在人间的幽魂。 因为照顾到储梦琪的情绪,所有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到南北天,自然也没有人敢说在灵堂发生的事。这些天,她在医院消息闭塞,陆易阳甚至把她的手机都收起来。所以,她并不知道宋听兰在南北天葬礼上大闹灵堂的事。 对于那个女人,她莫名地感到害怕。 现在南诺提到南家,她脑海里首先闪现的就是那个女人。没有了南北天的庇护,在那所阴森的宅子里,一面是如恶魔般残血的南诺,一面是像幽魂般阴森的南夫人。 她缩起身子,下意识的往边上移了移。 南诺从后视镜里把她的举动收入眼里,冷笑一声:“怎么?害怕了?” “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抓我,为什么?”储梦琪抓住前座椅背,“你的仇人不是我。” “住嘴!”南诺顿时翻脸,厉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爸爸不会死!” “宋桥都已经交代了。”储梦琪高声道,“你别自欺欺人了,你这是在逃避。” 南诺不说话,把车加大码。储梦琪只觉得整个车好像要飞一起似的,而她像是坐在空中,飘忽不稳。 南诺靠着这急速行驶宣泄着内心的情绪,储梦琪却昏昏沉沉的,身体内一阵翻江倒海,有酸酸的东西涌到喉咙间。她拼命用一只手捂住嘴巴,又强行将那些东西咽了下去。 “疯子!”她高声骂道。 南诺置之不理,只是一味地前行。 储梦琪只好死掐住椅背,把头埋在座位中间,闭上眼睛,听天由命。如果今日就跟这个恶魔死在一起,也算是她储梦琪时运不济,判断失错! 终于,南诺停了下来。 南诺跳下车,把后面面色苍白的女人拉出车外,飞颠了一路的储梦琪再也克制不住,弯腰呕了一地。 南诺脸色铁青,待她吐好后,储梦琪抬头看到两人已经站在南家大门口。 有管家已经跑出来:“少爷,你回来了!” 南诺将钥匙扔给管家,一脸厌恶地把储梦琪推给后跑出来的两位西装男:“关到静室里,看好!” “南诺!”储梦琪喊道,“你抓我一点用处都没有,不如我们好好谈谈。” “呵……”南诺笑,“用处大着呢。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拨了电话出去:“储梦琪在我手里,让吴银珍拨50个人为我所用,否则,我马上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顿了顿,他道:“还有你,我给你三十分钟的时间,立即到我南家老宅。” 储梦琪眉头紧锁:“你叫谁过来?” 南诺不理她,又拨了电话出去:“储梦琪在我手里,你2个小时之后,带着她到素山脚下换。你一个人来,否则……” “你要拿我跟谁交换?” 南诺收起电话,鄙夷地看了储梦琪一眼:“蠢女人!”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激到储梦琪,她奋力甩开那两人,朝着南诺冲了过来,身上的伤口仿佛又裂开了,但是她感觉不到疼痛。心中被怒气充彻着,她的太阳穴突突想着,心口狂跳。 她扑了过来,一口咬在南诺的肩膀上。 “疯狗!”南诺冷笑一声,把她甩在地上,“还记得上次你来这里的那两只狗吗?我又养了几只,你是不是想要跟他们待在一块?” 眼眸中已经闪出杀意。 储梦琪却咬着嘴皮子站起来,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红色:“你恨我,想要我死,没有问题。但是,等我们一起把陆易阳干掉后,你再杀我也不迟,是不是?” 南诺一愣,阴恻恻的眼盯着储梦琪:“呵,你的意思是,你还是要跟我合伙干掉陆易阳?” “他对我无情无义,摘我眼角膜,害我失去所有,难道我不该报仇吗?”狠绝的话从这个柔弱的女人口中说出,竟然戾气顿生。 南诺一愣,把她推倒在地,手迅速地钳住她的下巴,挑起:“你说的都是真的?” 储梦琪点点头。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可以把李宇峰手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让给你!”储梦琪一咬牙。 南诺眼睛眯起来,几秒钟后,他道:“好,一会李宇峰就过来。如果你有办法让他同意,那我就考虑跟你重新合作!” 李宇峰来得很快,跟失了魂似的。 “南诺,你先让我见见梦琪。”李宇峰竟然是一个人来的,“你说的那些人,我让我妹妹跟吴银珍协商。” 南诺摆摆手,大门一开,陆易阳看到被绑在假山前木架子上的储梦琪,不由怒气冲天:“南诺,你竟然敢绑她?” “我为什么不敢?”南诺嗤之以鼻,“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父亲,还害我公司受创。别说是绑了她,就算是杀了她,又怎么样?”尛說Φ紋網 “你赶紧把她放下来!”李宇峰着急上前。 南诺手插进裤袋里,悠闲自得地看了一眼储梦琪。 一直没有说话的储梦琪,这个时候抬起头,带着些惶恐又带着惊喜道:“李宇峰?你来救我了?” “梦琪!”李宇峰又要上前,却被南诺手拦住,“李宇峰,你打个电话给你妹妹,就说那些人我也不要了。” “你什么意思?”李宇峰道,“你快把梦琪放了。” “放,可以。”南诺道,“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陆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李宇峰气得火起,厉声骂道:“南诺,你果然卑鄙!” 南诺不置可否。 李宇峰看向储梦琪心疼不已,再看看南诺又是怒气满怀。 “怎么样?” “这股份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李宇峰道,“这是梦琪的股份。” “那你同意吗?”南诺看向储梦琪。 储梦琪低着头,有气无力地说:“我同意。” “李宇峰,你可听好了?”南诺道,“我找了律师过来,现在我们就可以草拟转让文件……等手续办完之后,你可以带走储梦琪。” 李宇峰目瞪口呆:“你……果然早就算计好了!” 南诺笑得意味深长:“不错,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陆易阳要疯了,手下派来的人说南诺劫走储梦琪,然后一路盯着去了南家老宅。而后李宇峰也去了,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两人的电话都已经关机,失去了联系。 南诺打电话跟他定好了见面地点,陆易阳把莫兰拎出来,准备单身赴约。 而这个时候,最应该来找他的王子聪却也联系不上。 据他的手下反应,在医院门口,去了很多警察跟记者,却都被王子聪三言两语的打发了。陆易阳没有时间深究这些反常想象背后代表着什么。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那个叫储梦琪的女人!她的眼睛还没恢复,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行为举止跟十几岁的孩子无异,而身上还有很多的伤痕。此刻落到南诺的手中,依照南诺对他怨恨的程度,她…… 他不敢想,光想想,心就已经颤抖了。 一边派了人手赶去南家老宅盯紧了,守住各个路口,只要南诺的车一出来,就直接堵住。一边他拉了莫兰上车,也赶了过去。 陆易阳车刚开到一半,那边又传来了消息:“太太跟李总一起出来了。” 压在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顿时着了地,轻松了许多,这才发现手心里都是汗水。车内弥漫着的是一股酸馊味,陆易阳只好把车窗打开,然后自己拿了手机到外面打给李宇峰。 电话这次接通了。 “陆易阳,我现在带梦琪回医院。”李宇峰口气简单,眼见着就要挂电话。 第176章 不会再放开你 第176章不会再放开你 陆易阳不放心,急忙喊道:“她怎么样?”心中很是自责,如果不是他把南诺逼急了,他也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去,用那样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 而他似乎又太过于信任王子聪了,那个男人既然在现场为何还能眼睁睁地看着南诺带走梦琪? 李宇峰这边默默地扫了一眼身边惊魂不定的储梦琪,心中叹气,口中却道:“她很好。” “那你先带梦琪去医院,我随后就到。” 等他讲完电话,打开车门,不由愣住。 莫兰,居然逃了! 这个女人!这么短的时间,她应该没有走远。陆易阳的车此刻停在一条比较偏僻的柏油马路上,路旁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而在柏油马路跟稻田间是蜿蜒的水泥灌溉渠道。 陆易阳走到灌溉渠边四处望望,除了浑水,青苔,还有数不清的小动物不时跃过浅浅的水面……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露天灌溉渠自然是藏不了人的,又朝着那些稻田望去,碧油油的水稻秧苗,只有半尺不到,当然也藏不了人。 这个女人难道上天遁地了不成? 陆易阳又在这路段周围找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因为惦记着储梦琪,陆易阳没有再坚持下去,最后开车走了。 他的车开走不久,在灌溉渠闸道口的水泥洞下面,缓缓地爬出一个人来,乱糟糟的头发上此刻还沾着几根水草。 她伏爬在那边,小心谨慎地四处张望,一直待了足足五分钟,确定无事了,这才爬到大路上。远处一辆大卡车开来,她不顾一切地挥着细小的胳膊,等到车在她脚边停下,她这才松懈了身心,软软地倒了下去…… 储梦琪这次受了点惊吓,更加怯生生了。 回到病房,李玉珍也赶过来,早就叫了医生等着给储梦琪看诊。 萍嫂担心储梦琪之余也经不住问李宇峰,有没有见到王子聪。 储梦琪垂着的眼帘微微翕动,手不由一抖:王子聪,他不会是去找南诺了吧?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子聪身手那么好,手下还有一帮子人。 医生检查完之后,如释重负:“陆太太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上的伤口有些发炎,其他没有什么。”小說中文網 外面一把怒气冲冲的声音传进来:“受了惊吓,伤口发炎还叫没什么?” 医生吓了一跳,看到陆易阳瞪着双眼像是要吃人的样子,不由后退了好几步:“陆少,我的意思是……陆太太她只要多休息几天,就会恢复这之前的状态。” 陆易阳拨开众人,把储梦琪搂住,那种独占欲十足的架势,让众人无语。 以前的陆易阳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储梦琪也配合地往他怀里靠一靠,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独特的属于他的味道。她不反感,可是……想到这个男人曾经是多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她的心就坚硬无比。 就算是跟恶魔做交易又怎么样?就算是要跟同归于尽又怎么样?只要你痛苦,只要你失去,那我就满足了。 紧闭的眼帘中,那双宛若冰石的眼,含着刻骨的恨意。 “梦琪!”陆易阳在她耳边轻语,“不怕啦。以后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这样的风险。那个人,我一定会抓住他,为你出气!” 敢把他的女人吊起来?阴郁的眸一沉,脸上的寒气顿时冰结了这个室内的温度。众人均感觉到后背一凉,浑身颤抖。 嘀铃铃! 陆易阳的手机响了,他轻柔地放开储梦琪:“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扫了一下站立在当场的人,冷冷地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十足的老板派头。 没事做吗?都跟木桩子一样杵在这里? 医生汗涔涔而下,纷纷告辞。 “额,陆少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一个门诊要坐。我先走了……” “陆少,我还有份报告要写,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哥,梦琪姐……”李玉珍看着储梦琪的样子,眼角酸酸的,“哥,梦琪真的好可怜。南诺那个人渣……真是坏人活千年,这个世道颠倒了。” “好了,在梦琪面前说这些做什么?”李宇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你陪陪她,我先出去一下。” “萍嫂,我先出去。”李宇峰再跟坐在床边的萍嫂打了招呼,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心里堵得慌,刚才陆易阳进门的时候,他竟然有种无法面对他的感觉。 陆易阳脸色凝重,见李宇峰走出来,冲他比了个手势。 李宇峰站在一旁,听他讲电话。 “给我搜,哪怕是把城搜了一个遍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找出来!” “南诺那边给我盯紧了,就算是有一只苍蝇进出也要跟我汇报!” “好,我知道了。” 陆易阳挂掉电话,看向李宇峰:“你怎么会先去的南家?” “南诺打电话给我,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李宇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还让我找吴银珍备50个人。” “吴银珍会借给你人吗?” “等我到那里的时候,南诺却改变了主意。”李宇峰抬眼看他,抱歉地道,“陆易阳,我……” 陆易阳却摆手:“李宇峰,你做得很好。” “可是,那是你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啊。”李宇峰有些懊恼地道,“当时梦琪看起来都没有力气了,所以,我也就没办法……” “就算是给了他又怎么样?”陆易阳嘲讽地道,“他的公司现在已经岌岌可危,他也是算准了即将有一场财务危机,所以才会拼了命用梦琪来跟你手头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做交易。” “他的公司……你什么时候出手的?” “那次宣战之后。”陆易阳神情冰寒,“我用了一些散户账号开始私下里购进他公司的股份。那段时间,他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来理这些事……” 李宇峰顿悟:“后来南北天葬礼上出的那些事,影响了南诺的形象,也让他南方的股价大跌……” 陆易阳转身,看着窗外:“不会很久的,他南诺就会什么都不是!” 远处走来几个护士,李宇峰没有接话,只是与陆易阳静静地站着。 “王子聪去找南诺了。”陆易阳只是冷漠地说着这件事,仿佛跟自己无关似的,“他剁掉了南诺左手手指!” 李宇峰一愣:“没想到他也下得了这个狠手!” 陆易阳叹了口气,忽然转换了话题:“森一郎失踪了。” “这……” 李宇峰心中疑惑,想要问他,陆易阳却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三天后,在陆易阳的坚持下,储梦琪被接回陆家公寓治疗。被特批可以上门的有萍嫂,李玉珍和李宇峰三人。 因为王子聪当时轻易让南诺带走储梦琪,陆易阳心中不爽,王子聪被列为禁止探望人群名单里。 现在的储梦琪很乖巧,不发脾气,但是很黏陆易阳。 陆易阳在的时候,喂她吃饭,水果,她都来着不拒。而陆易阳不在,她情绪就很低落,就连里玉珍她们给她喂饭,她也不吃。 陆易阳看到储梦琪这么黏他,心里美开了花。每天早早下班,就挽起袖子下厨做饭做菜,亲手伺候。 整个一24小时随传随到的保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储梦琪身上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竟然能轻松下地走路了。她每天早上很早就爬起来,拉陆易阳出门散步。 森一郎失踪找不到人,陆易阳又把上次那位精神科专家请来。 那位专家说她现在有些自闭,而且特别没有安全感。但是,她一旦认定了自己的“靠山”就会寸步不离的跟在那个人身后。 这个时候,那个人对她精神治疗就起了最关键的作用。 一定要有耐心,像是教导小孩子一样与她相处,不能对她大声说话,要哄着她,呵护着她。让她感知到这个人对她的爱。 她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女人。 陆易阳虽然翻白眼,觉得这个专家不去做情感专栏的主持人是浪费了,可是心里听了却很受用。 他成为她的靠山了吗? 一想到每天回到家,她就上前来牵着他的手,就连他做饭的时候,她也像个小尾巴一样在厨房里晃来晃去的。 洗澡,她跟着。睡觉,要等他哄着她入睡了,他然后才回房。 现在他感觉储梦琪就像是他的女儿。 一看到她,心里就软软的,甜甜的。虽然这个孩子很少笑,而且那双眼睛也不卖萌。可是,他打心眼里很享受跟她这样的相处方式。 以前的储梦琪端庄优雅很自立,不缠人,在床上有时候热情似火,有时候沉静如幕布。那样的她是自制的,好像在克制什么。让他有探究她的好奇心。 而现在的她,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像婴儿依赖母亲一般依赖着他。他喜欢,非常的喜欢。恨不得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围在他的身边。他开会的时候可以看到她,他吃饭的时候可以看到她,他批文件的时候也可以看到她。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了。 于是,早晨出门的时候,她揪着他的衣角,一副恋恋不舍,要哭的样子。让他不舍。中午在公司叫餐,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用餐的时候,他的眼前晃动得都是她。 开会的时候,有时候满屋子的人竟然会幻化成一个小小的她。 谈公事的时候,他也会想她。 他中邪了,入魔了,疯了…… 他想现在也该把小杰接过来陪她吧。 可是等他打电话回家去询问她情况的时候,佣人却告诉她,她不见了。 这一下,又乱了套了。 第177章 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第177章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陆易阳急坏了,动用了自己手头所有力量去寻找。 一个小时过去,电话响起。 “老大,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找到太太。” “陆少,太太没有到过你任何一家房产,也没有回储公馆。” “陆少,我们也没有找到!” 陆易阳一言不发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他开着车在街上到处晃。 人来人往中,没有一个身影是他期盼寻找的那个! 梦琪,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 因为女佣的疏忽,她是趁女佣在厨房做饭的时候,自己跑出去的。小区的摄像头显示,她是朝着右边这条路走出去的。她身上没有带钱,没有带手机,这要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心里揪着,疼痛极了。 烦躁地拍着方向盘,靠,又塞车!陆易阳火起,恨不得用车把前面一长排的车都撞飞。头猛然一甩,眼角的余光扫到一处身影! 心猛然一跳!他开了车门,奔了出去:“梦琪……” 那个穿着一身家居服,脚上拖着一双米奇老鼠拖鞋的小女人,不是她,又是谁? “梦琪!” 小女人正站在一间银饰店的玻璃橱柜外面,看着什么出神。陆易阳从马路中间往那边奔的时候,里面的店员已经热情地把储梦琪拉了进去。 陆易阳跑进去,几步跨过去,将储梦琪紧紧揽入怀中,低吼着:“梦琪,你干嘛一个人跑出来?”知不知道他都要急疯了? 小店里一阵骚乱,年轻的店员们面红耳赤。 看着这么一个如神帝般俊美高大的男人跑进来,她们的心不规则地跳动着。 “陆易阳?”储梦琪倒是比他还委屈,有些要哭的感觉,“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陆易阳纵然一肚子的火气,此刻也被她这服软的小模样变成了绕指柔了。她是想要出门找他的? 声音软下来,跟哄孩子似的问:“梦琪,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我想找你……”储梦琪话音未落,一个小姑娘已经从内室捧着一个小盒子走出来。 “这位小姐,哦,先生你也在!”店员眼睛笑眯成一条缝,“这款对戒是你们订了的,一直都没有来取。我打过几次电话给你们……以为你们不要了呢。今天我还打算再打一次给你们……” “让我看看!”陆易阳有些不耐烦的接过去,一打开。 他想起来了,这款对戒当初是梦琪看上的,然后他们各自写了一行字。 他写的是:梦琪,爱你一生一世! 而她写的却是:阳阳,我的爱! 陆易阳嘴角勾起,想起当日里,她笑得狡黠的模样。 原本那天他打算带她来取对戒的,可是后来却出了一连串的事。 但是命运还是垂青于他的,不是吗?至少,储梦琪还在他的身边,还有这枚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普通对戒,还找回来了,不是吗? 陆易阳从怀中拿出好几张钞票,扔给那个小眼睛的姑娘:“这给你了,算是保管费!” 姑娘呆住,陆易阳却心情大好,搂着储梦琪扬长而去。 回到车上,把车子开到路边停靠,把戒指都戴在手上。 储梦琪直直地看着手上这枚普通的银戒,脸上柔情一片,心里却是别扭地想:这次的戒指尺寸倒是蛮合适的! 陆易阳也没有再追问她为什么跑出来,带着她在外面吃了顿饭,然后就开了车去自己的另外一栋别墅内。 别墅内也有不少佣人,外面还有人把守。 两人刚走进大门口,就听一个孩子愤怒地说道:“我不要吃,都拿走,别来烦我!” “小杰?”储梦琪心里激动,已经跑了过去,“小杰……” 客厅里的孩子正歪在沙发上,嘟着嘴,生气呢。 “小杰?”储梦琪再次不确定地喊了一声,“小杰,姐姐来了。” 孩子愣住了,瞪大了眼,小嘴张开着,不可置信地看着储梦琪一步步走近她。许久,他猛然跳起来,哽咽地叫着:“姐姐……姐姐!” 陆易阳把他接出来后,储苑杰就知道姐姐还活着,他每天都想着见姐姐,可是陆易阳不同意,说姐姐现在身体不好不能见他。 今天,他又想起姐姐,心情爆差,连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可现在,他心心念的姐姐就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能不吃惊,不兴奋? “姐姐……你真的来看小杰了?”储苑杰搂住储梦琪的脖子,不住地晃动着身子。 陆易阳紧张极了,站在旁边企图要把小家伙拉下来:“小杰,你姐姐身子还没有全好,你先下来。” 可是储梦琪楼紧了储苑杰却怎么也不放开。 这一晚,储梦琪姐弟俩一直腻在一起,陆易阳像是被抛弃的小孩,恨得直磨牙。现在,他心中对那个碍眼的小家伙恨到了极点。 晚上,储梦琪也不理他,拉着储苑杰问长问短,还想让弟弟跟她一起睡。 一起睡?陆易阳成功地黑了脸。这段时间,就算是储梦琪那么依赖他,他也没有那么好的待遇。都是在她睡了之后,选择留在她身边,或者是自己回房睡的。 嫉妒让他发狂,终于,在夜晚9点钟的时候,他把储苑杰这个障碍拖出了房间。 “姐姐……姐姐……”小家伙刚悲愤柔弱的喊完,一转身面对陆易阳,小脸沉下来,怒瞪着他,“你不可以这么做!” “我是你姐夫!”陆易阳回瞪着他。 “我是她弟弟!”储苑杰一点也不示弱。 陆易阳软下来,哄骗道:“你姐姐身子还没好,你晚上睡觉不安分,会伤到她的。” 小家伙这才不情不愿地跑回自己房间去。 储梦琪走到门边,也有些不悦:“你干嘛拉走小杰?” “怕他睡觉踢你,碰到你伤口。”他心虚,说话底气不足。 “陆易阳,他很乖,又这么小。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你干嘛不让他跟我一起睡。”储梦琪气鼓鼓地走回床边,重重地坐下去。 陆易阳急了:“啊哟,你小心点。身体还没好呢。” 储梦琪不理他,陆易阳搂着她,哄着:“以后白天你都跟小杰一起玩,好吗?” 储梦琪不说话。 “好了,以后我都争取你的意见,好不好?”陆易阳吻了她一下,“老婆,要不今晚我陪你!” “那你睡觉不会踢到我,不会伤到我吗?”储梦琪反问。 陆易阳满脸堆笑:“不会,肯定不会!” 当然,这一晚陆易阳是没有得逞的。十分钟时间,他左磨右缠,嘴巴都要说干了,陆太太没好气地道:“我想一个人好好睡一觉!” 没办法,灰溜溜地走开。 陆易阳冲进浴室里,好好洗了一把澡,刚才搂住她身子的时候,心中就燃起了如火的欲望。克制,克制! 到底要克制到什么时候? 陆易阳心中郁闷了,跑进书房,拨了关子俊的电话,把气都撒在他头上:“让你找人的呢?医生呢?怎么找到现在也没找到?” 关子俊被他吼懵了:“我后来打电话给你,你说不用找了呀。” “我有说过吗?” “有啊,你说现在储梦琪依赖你的不得了,不想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就让她这样跟着你。”关子俊毫不留情地说,“陆易阳,我说你这是自私了啊。” 他自私了吗?陆易阳心中像是被锤子敲了一下。真的要让储梦琪这样过下去,过着失去部分记忆的残缺人生吗? 他缓缓地站起来。 走进储梦琪的房间,她已经睡了。 侧身躺着,眉头依旧皱着。手抚着她的眉心,他心疼了,纠结了。 到底要不要帮她恢复记忆呢?如果她想起来,自己曾经伤害过她……她会不会离开他?心里一想到这个,就发慌。 他在她身边躺下来,从她身侧轻轻环住她。 梦琪,一直待在我身边,好不好? 储梦琪半夜醒来,感觉有人环着自己的腰,她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身后的人居然没有醒。她再动一下,终于与他面对面。 这个男人……倒是英俊!棱角分明的脸,五官精致,无懈可击。乳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整个人显得苍白而又无害。 她心中一跳,伸手要去碰他的眉,却像被马蜂蛰了一般缩回来…… 这个男人有毒的,他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在伪装,不能上当! 他对她的柔情蜜意都是演戏,都是有目的的! 在这里,陆易阳不在的时候,她会偷偷进他的卧室,书房,寻找跟那个女人有关的任何印记。可是,很显然陆易阳防备心很强,什么都没有。 可笑的是,她居然发现陆易阳的书桌上放着她跟他的婚纱合影照。 他这是故意放的,还是……尐説φ呅蛧 她不能去想后一种可能性,因为那是对她自己判断力的一种质疑。家中为数不多的佣人,也都是新请的。就算是不小心听到她们在背后闲聊,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莫兰的消息。 那个女人……到底去哪里了?是陆易阳把她给藏起来了吗? 思绪又开始飘飞了,储梦琪想得纠结,床边的陆易阳猛然张开了眼,四目对上!只是一瞬间,储梦琪下意识的就是闭眼,却被他捉住小手,往自己唇边送,吧唧一口。 她慌乱地抽手:“你干什么?” “耍流氓!”嘶哑而有磁性地声音带着些睡醒后的慵懒,不可否认此刻的陆易阳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吸引人的魅力。 储梦琪手再度抽了抽,却依旧没有逃离他的禁锢。 陆易阳意犹未尽,含笑着再度吻了吻她的手:“我老婆真香!” 储梦琪转身,她感觉自己的脸热了,不行,太丢人了,怎么能在仇人面前失态呢?远离这个男人! 陆易阳看着她小儿女的娇羞模样,心里痒痒的。 身子贴紧了,双手从她颈脖处环住,然后抱了个满怀:“梦琪……你还喜不喜欢我?” 还喜不喜欢他?储梦琪身子一滞,渐渐又放松了,低声道:“我……不知道!” 储梦琪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是极度鄙视自己的。 明知道那个男人怀着别有用心的目的在应付着自己,可是,自己好像还很喜欢这样的伪善的温柔。右手在左手上用力一掐,疼痛刺破了神经,她低呼一声,顺势滚出了那个人的环抱。 第178章 你在逃避我吗 第178章你在逃避我吗 陆易阳怀抱一空,小女人已然滚到床边,摆脱了他的束缚。片刻,跟没事人一样站在床边。 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储梦琪此刻一副娇羞柔弱的模样:柔柔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苍白中带着点红晕。 说完,储梦琪不待陆易阳反应,看起来像是夺路而逃出去。 陆易阳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仓惶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许久,他唇角一勾,笑了起来。 储梦琪只不过是找个借口出来而已。 她在洗手间里晃了一圈,然后按下抽水马桶,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洒了一把水扑在脸上。 清醒了些。 刚才,竟然有些意乱情迷,沉溺于那个男人的怀抱,觉得有些温暖。而心中也躁动不安,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她不允许自己这样。 她怒张着双眼,用力瞪向镜子里的人,仿佛在跟自己赌气。 那双如岩石般坚硬的双眸,赫然落入自己的视线里,是那么的丑陋! 不要忘记,是他,是陆易阳害的你!储梦琪,不要忘记! 红唇一咬,尖利的牙,已经刺破唇皮,品尝着血的腥甜。抽出抽纸,缓慢地擦了擦,纸张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里。 她拉开门,一抬头……陆易阳抱臂而站,幽深的眼眸似漆黑的墨玉,熠熠生辉。 “你……” 陆易阳推着她,顺便也推开了门,把她禁锢在门板跟自己的怀抱中间。不说话,一个绵长的吻就已经下来。 “陆……” “叫我易阳!”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嘶哑,让她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又去推他。 陆易阳胳膊似铁臂,她动弹不得,不由的恼了,用力在他的嘴唇上一咬。他放开了她! 她垂下眼帘,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捂着自己的嘴。 陆易阳挑起她的下巴,拉开她的手,手指在她破了皮的唇上细细摩挲:“小野猫,现在也咬破了我的唇,是不是心里平衡了些?” 储梦琪不说话,一副做错事的小媳妇模样。 陆易阳叹了口气,拥住她:“你在逃避我吗?” “没……有。”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了。 “傻瓜!”陆易阳把她的一缕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却又在她发顶作乱地揉了一下,“你现在身体都还没好,我能对你做什么事呀?” “我……”储梦琪脸红了,抬头看了一眼他,又慌张地低下头,“陆易阳……”尐説φ呅蛧 “叫我易阳,好吗?” “易阳,我还是……”储梦琪推开他,“我去看看小杰。” 这一次,目送着储梦琪的背影离开,陆易阳唇边的笑意渐渐散去,眼眸变得愈加深邃了。 储苑杰抱着毛绒熊宝宝,睡姿很不雅观,被子被他踢到地上,他的身上空无一物。储梦琪捡起被子,轻轻盖上。 壁灯在储苑杰的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眼睫毛长长的,像是两把刷子。眉毛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他砸吧了一下嘴。 “妈咪……”梦中的孩子轻轻地喊道。 储梦琪心底一抽。 她都忘记了,小杰他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他失去了爸爸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亲人了。而她为了报仇,曾经那么狠心地把他抛下。 “妈咪……妈咪……”储苑杰急促地喊道,“坏人,不要过来……不要……妈咪,快跑!” 储梦琪的心猛地一缩,她坐到储苑杰身边,把他抱在怀里:“小杰,不怕。姐姐在这里,姐姐陪着你!” “妈咪,妈咪……”储苑杰还在梦中,却放开熊宝宝,转身双手搂紧了储梦琪的腰,钻进她怀里,渐渐失去了声音,再度熟睡。而他的脸颊上还挂着泪滴。 储梦琪轻轻拍打着弟弟的后背,嘴里轻柔得哼着小调。熟睡着的储苑杰无意识地再度往姐姐怀里钻。 陆易阳站在门外,眼角竟然也是一酸。 他轻轻地带上了门。 第二天,储苑杰醒来,看到姐姐在身边,高兴坏了。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以后都陪着你,怎么样?”储梦琪揉着他的西瓜头,“姐姐以后都不让小杰孤孤单单一个人了,好不好?” “真的吗?”储苑杰闪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灼灼地盯着她,“小杰上幼儿园,姐姐也陪我一起去吗?” 幼儿园?储梦琪一愣……储苑杰已经有很多天没去幼儿园了,虽然陆易阳已经打了电话过去跟老师请假,可是…… 只要小杰一去上课……那么,南诺肯定会半路拦截他。他现在是小杰的监护人,他接走小杰可是合情合理的。 “姐姐?”储苑杰小朋友还充满希冀地看着她。 她心头一跳,问道:“小杰,你告诉姐姐,你很喜欢去幼儿园吗?” 储苑杰看了她好几眼,思索了一会,才道:“也不是很喜欢,只是老师说不去上学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他低下了头,声音低低的:“我不想做个坏孩子。” “我们小杰是最乖的孩子。”储梦琪道,“陆易阳哥哥已经帮你请过假了,现在假期还没过,姐姐陪你一起玩。等到假期结束了,姐姐陪你去上学,好吗?” 储苑杰双眼发亮,在床上跳了好几下,恨不得翻跟斗:“太好了,姐姐要陪我去上学了。太好了……以后晓松他们再也不敢说我没有家长了!” 储梦琪的心又是一疼。 这个孩子!想来南诺从来都没有去接送过他,以至于学校里的孩子都觉得他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 “姐姐,那你跟我坐一桌好吗?”储苑杰蹦了一会,扑到她面前,盯着她,“姐姐到时候一定会胜过徐丽丽,成为新的班花的。” 班花?新的班花?噗! 现在的孩子,还真人小鬼大啊! 储梦琪忍俊不禁,却慎重地点点头:“好!” 储苑杰心情好,蹦跳着下楼,储梦琪跟在身后,紧拽着他的手,生怕他从楼梯上摔下去。 餐厅里,陆易阳竟然坐在餐桌边,面目含笑地看着姐弟俩。 “早,小杰!”陆易阳笑起来,俊朗不凡,“来吃早餐吧!” 储苑杰忘记了昨晚与他的不愉快,跑到他身边,跟他分享好心情:“易阳哥哥,姐姐说等我的假期结束,就陪我一起去上学。” 陆易阳一愣,看看储梦琪,目光中带着探询:到底怎么回事? 储梦琪在两人对面坐下,看到自己盘中的一份心形荷包蛋,也是一愣。 站立在旁的佣人美姐,快言快语:“太太,这是陆先生早上起来亲自为你做的。” 储梦琪怔住,看向陆易阳:“这……你做的?”这个男人搞什么鬼? 储梦琪面上是一副感激的神情,而心里却是拉响了警铃,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机深沉,每做一件事甚至是说一句话,都是别有用心,暗藏玄机的。她可不想因为大意而落入他的陷阱里去。 前车之鉴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惨痛吗? “哇,姐姐,好漂亮。”储苑杰看到姐姐盘中的荷包蛋,拿着叉子挥舞过来,“我要吃这个!” 他一叉子划过来,把这心一割为二。 储梦琪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一时间,气氛异常尴尬。只有储苑杰这个孩子浑然不知,站起来,伸手把储梦琪身前的盘子拉过去,闷头几口,就把那陆易阳早上精心做出来的爱心早餐吃进了肚子里。 陆易阳脸上还保持着一份微笑,他揉了揉储苑杰的脑袋,嗔怪道:“你这小子!” 那小子低头,眼帘下垂,很好地掩饰住了他眼里的一抹坏笑。 储梦琪抱歉地道:“易阳……不好意思,我不是……” 陆易阳大方地一挥手:“梦琪,没事,不就是一个荷包蛋嘛。” 他转而问储苑杰,“小杰,原来你这么爱吃荷包蛋啊。以后,姐夫天天做给你吃好吗?” 吃一次两次是一回事,而要天天吃,储苑杰吓了一跳,两眼笑得眯起来:“嘿嘿,不……易阳哥哥,你还是做了自己吃吧!” 有了小杰的陪伴,储梦琪的心情好了很多。 陆易阳去公司做事,每停下来,必定是要打个电话到家里,问一问那姐弟俩的情况。佣人们很敬职,每次汇报得都很具体。 比如,几点钟李小姐来了,她在客厅坐了几分钟,在卧房坐了几分钟,跟储梦琪说了多长时间的话,又跟小杰少爷玩了多长时间。 家里的佣人保姆司机还有保镖都在其位,做事很负责。这让陆易阳很放心,可是,他还是想她,只要脑子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的想。 就像现在,明明面前还坐着一大堆的公司高管,而他却开了小差。 他想起了昨晚站在门口,看着储家姐弟相拥而眠的样子,那个画面很唯美,却让他心里酸酸的,很难受。 他回去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甚至有些嫉妒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他霸占了自己的女人,而是因为他拥有这么一位亲人全心全意的爱着他。 那么幸福的活着。 他想起自己的童年,心里猛然发凉。 那暗色的童年,他不想去想。可是,不是不想,就能够忘记的。 母亲阴沉的脸和父亲绝然的背影,总像是一座山压在他稚嫩的肩膀上。他小心翼翼地生活,讨好着他们,可是换来的却是他们更加冷漠地对待。 小的时候,他渴望能得到父母亲的关注。上幼儿园,他乖巧又听话,每天都拿小红花。可是,这些小红花根本得不到他们的一丝关注。 小学的时候,他用心读书,认真学习。每年都是年级第一,三好生,拿若干奖状。然而,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他依旧还是那个被遗弃的小孩。 第179章 他要报仇 第179章他要报仇 初中了,他叛逆,青春萌动。 开始打架,抽烟,喝酒。学习成绩却急剧下降,老师将他的家长请到了学校。那个时候,父亲的眼神阴沉,脸上布满了乌云,让他浑身颤抖,连身子都站不稳。 可是回到家,父亲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成绩单甩在母亲面前,冷冷一笑:“你看,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 说罢,他再一次出门,根本不回头。 母亲的双眼似刀子,要把他戳穿,可是她却只是丢给他一句话:“陆易阳,你这个废物,你真让我失望!” 在家里,他得不到一丝的爱,如果他连那些优秀的本质都失去了……那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陆易阳迷途知返,重新做回了那个好学生。只是他却彻底地抛弃了自己那个渺小的期待。 20岁那年,他到美国上学,认识了同班同学南诺。 南诺是个个性张扬的人,而陆易阳谦逊温和。这两种极端的却又都同样优秀的人,在中国留学生圈子里出了名。 有跟随南诺的,也有拥护陆易阳的。 陆易阳一心向学,很少跟他们打交道。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认识了莫兰。莫兰是个天真而又浪漫的女孩,虽然是养尊处优的女孩,但是对人温和,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一双如水似雾的眼睛,让人沉沦。 她不是很漂亮的女孩,甚至是只能算是清秀。 可是,陆易阳从第一眼见到她,就被她那双眼睛吸引。她的眼睛朦朦胧胧,总是透出一股天真。这样,让人感觉这个女孩很单纯。 当时的陆易阳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便陷了进去…… “陆少……”做笔记的杨秘书轻咳一声,打断了陆易阳的思绪,“陆少,刚才卫总跟吴总的提议,你的意见是……” 杨秘书额头的汗涔涔地顺颊而下:这些人,老是让她做冲锋炮。陆少在发呆啊,她这是提着脑袋在往前冲啊。 幸运的是,陆易阳却没有发飙,他只是一怔,就恢复常态:“不好意思,刚才想了些事情。卫总,请你重复一下。” 卫林清了清嗓子:“陆少,最近储氏放出消息,说是要找公司注资,我们觉得……”看到陆易阳的面色变得凝重,他心中不定,竟然犹豫着不敢说了。 储氏是储梦琪爸爸一手做大的,后来储氏传到储梦琪手中,也是危机重重,幸亏当时的陆氏施以援手,几次转危为安。 可是现在,储氏却是南诺的,就是不知道陆少心里做何打算了。 陆易阳的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有节奏的叩着,许久,他才慢条斯理地道:“哦,要找人注资吗?” 卫林身边的吴晓峰道:“陆少,储氏现在岌岌可危,而据说南诺的南方也出现了巨大的财务问题,所以要急于拆洗墙补西墙。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观望。” 陆易阳点点头:“是,谁能撑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卫林舒缓了一口气,道:“如果陆少有意向,我们可以做一份计划,暗地里多派些人手,大量吃进他们的股票,到时候……” 陆易阳摆摆手:“不用了,这件事我们不用参与。” 在场的人,除了坐在角落里的李宇峰,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露出吃惊的神情。众做周知,陆少与南诺不合由来已久,此时,南诺陷于危难之中,陆少竟然不落井下石? 这也许可以理解为陆易阳是个正人君子,但是……从另外一层去考虑,那储氏可是储梦琪的心血,储梦琪现在可是陆易阳的心头宝。 不是说,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吗?怎么……这陆少的定力就这么好呢? 众人心中浮想联翩,陆易阳并不搭理,继续说了几项别的工作,敲定之后,就宣布会议结束。 陆易阳刚走到办公室,李宇峰很快也跟进来了。 陆易阳将手中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人就慵懒地靠在办公桌上:“你心里既然有疑问,为何不当面提出来?” “你是老板。”李宇峰瓮声瓮气地说,“我是员工,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你的台吗?” 陆易阳微微一笑:“不是心里话。” “那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要放弃?”李宇峰道,“你不是不知道,储氏是梦琪的心血。她当时也是万不得已才放弃了储氏,现在你为什么……” “你知道储氏是梦琪的心血,难道南诺不知道吗?”陆易阳看着李宇峰,“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这么高调的宣传自己公司出现问题,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李宇峰一愣。这一层,他倒是没有想到。 当初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一来,是南诺那个人渣现在落魄了,他横不起来了,他开心。二来,想到储氏可以重新回到储梦琪的手里,他为她高兴。 现在听陆易阳这么一说,他也踌躇起来,南诺可是个阴险狡诈的人物,这后面一定会有阴谋。 “所以,他挖好了坑等在那里。”陆易阳道,“如果我们上当了,那么,我们就会栽进去。” “他到底要做什么?”李宇峰气愤地道,“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他要报仇。”陆易阳道。 “报仇?”李宇峰冷声道,“南北天是宋桥杀的,他报仇干嘛要找你?” “我跟他积怨太深。”陆易阳苦笑,“虽然我有时候根本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开始,他对莫兰怀着痴念,所以,他认为他跟南诺之间的战争是为了莫兰。而后来,他对莫兰已经没有了那种感觉,他觉得跟南诺之间应该是为了利益。 可是,在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南诺是个成功的生意人,他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然而,南诺却一再紧逼,没有与他求和的迹象。 储梦琪出事之后,陆易阳对南诺也是恨之入骨,可惜,因为顾忌着南北天的身体,他不能做得太过。 他是向南诺下了宣战书,可是,真正的交锋却并没有开始。 南诺的滔天恨意,真的来得莫名其妙。 而他却有足够反击的理由。 不说别的,就说他伤害梦琪这一条,就足够他死上几回了。然而,南诺这一次,显然是故意用储氏做诱饵引他上钩。 因为南诺深深地知道,就算储氏已经成了一躯空壳,他陆易阳也会努力得到,把它归还给梦琪。 南诺胸有成竹,他陆易阳仿佛也势在必得。 可是……陆易阳的唇边勾起一抹笑:“可惜,南诺他打错了算盘。因为,我陆易阳并不是傻子。” “南诺一心想要我手中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李宇峰蹙眉,“他就是打了主意,要在陆氏里面捣乱?” “他想打败我,他还想吞下陆氏。”陆易阳淡淡地笑,“可是,我愿意等着他呢,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胃口和能力。” “你既然知道……为何还漠不关心的?”李宇峰心中是说不出的懊恼。 “他胁迫了梦琪,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会乖乖就范。”陆易阳不以为然地道,“梦琪的安危最重要。” “那我们该怎么办?” “等!”陆易阳神色已经冷了下来,“等他自己找过来。” 李宇峰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并没有问。脑袋转了一圈,他想起了什么,问:“那个女人,你到底怎么处置她的?” 他还怀疑着,当年订婚典礼上的一幕,还犹然在目,陆易阳又怎么可能对那个女人痛下狠手呢? “她逃掉了,我现在动用了很多人手在寻找她。”陆易阳冷漠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个不相关的人。 李宇峰却是一股子的火气往上冒:“你是故意放她走的吧?” 陆易阳摊摊手:“无心之过。” “你……”李宇峰气急,指着他的脑袋,抖了好几下,“我就不该相信你!” 陆易阳却看着他,又转移了话题:“再过十来天,宋桥要判了,一起去听听吧!” 李宇峰神色一黯:“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他杀了人,这是不争的事实。”陆易阳道,“他一心寻死,只怕南诺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可惜了……” “宋桥在牢里,南诺还能怎么样?”李宇峰吃了一惊。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你可记得上次我们去看他?” 李宇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也是恨他,才会找人对付他。其实……哎,看起来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却走进了死胡同里,真是可惜了……” “宋桥被人打成这样,不是我做的。”陆易阳道,“虽然我也恨他,但是我也不会无聊到去做这些事情。我们共事这么几年,我也想给他一个比较平和的结局。” “那是南诺干的?” 陆易阳望着窗外,眼睛一眯,声音低醇:“那……还会有谁呢?” “好,那到时候我去看一下吧。再怎么说……他也不是万恶之人,只是,走了歪路,钻了牛角尖而已。”李宇峰却忽然神色一凛,眼中迸射出光芒,“但是,那个女人,绝对不能放过!我敢肯定,宋桥都是被那个女人骗了。” “骗了……那也是他蠢,活该!”陆易阳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显得低沉而又飘渺。 “梦琪,最近怎么样?”李宇峰站起来,“方便的话,我想过去看看她。上次的事,我还想跟她道个歉。毕竟,那些股份都是属于她的……” 陆易阳想了想,点头:“也好,晚上到家里一起吃个饭,把你妹妹也叫过来吧!” 李宇峰下班后,到吴家兴致勃勃的接了李玉珍去陆家公寓作客。 可是,门一开,兄妹两人的脸同时黑了。 第180章 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第180章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关子俊过来开的门,关雅正在沙发上陪着储苑杰玩智力玩具。储梦琪跟萍嫂一边看电视,一边交谈着什么。王子聪也得到了特赦令,今天可以上门,却坐得远远的,一个人很沉默,看着某处出神。 屋子里人不少,场面有点混乱。 李宇峰不待见关家兄妹,当场就沉了脸。而李玉珍看着关子俊来气,也不理人,直接走进去就找萍嫂跟储梦琪玩了。 “萍嫂,梦琪姐!”李玉珍找话说,“今天是不是什么好日子,陆总请了这么多人过来?” 储梦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他人呢?”李玉珍嘀咕,“他这个主人不在外面招待客人,反而是一些闲杂人绕来绕去的,讨人嫌!” “喂,李玉珍你够了啊。今天在阳家里面,我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也别得寸进尺啊。”关子俊也跟着到了沙发边,一心听着她们三个女人在讲什么。 沙发的另一头,储苑杰一阵尖叫:“小雅姐姐你真是太棒了!” 关雅面色有些红,朝着李宇峰望了一眼,眼睛亮了亮,却对李玉珍亲热地道:“玉珍,你来啦?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有看到你。” 李宇峰觉得索然无味,就走到王子聪身边坐下。 关雅那么热情,李玉珍也不好太冷淡,便笑着道:“刚来呢,你在跟小杰玩什么呢?” “小杰很聪明。”关雅盈盈一笑,下意识的扭头朝着李宇峰看,可惜那人却根本不朝这边看一眼。 她有些沮丧地道:“玩魔方呢。” 李玉珍笑笑:“这个游戏我从小就不怎么会玩,小杰有空教教姐姐,好吗?” 储苑杰有些得意,一笑,露出洁白的小碎牙:“好啊。” 储梦琪看着弟弟,笑意满满。 关雅搂着储苑杰跟李玉珍挤到一起来:“玉珍,你哥他好像心情不好?他又怎么了?” 李玉珍只是笑:“关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呢。” 关雅佯装不悦:“玉珍,你为什么要跟我这么见外,叫我小雅就好了。” 李玉珍连说不敢。 哥哥的态度很明确,虽然前面关雅为他挡了一次刀,可是他还是十分的不待见她。来的路上,李宇峰的心情是非常好的,可是开门见到了关家兄妹,他们两个人的情绪却一下子变得不好了。 所以,她可不敢跟关雅亲近。 一帮年轻人坐在客厅里,各怀心事,坐等到开饭时间。 储苑杰头一个奔到餐桌前,储梦琪要拉也拉不住。因为是这里唯一的一位小朋友,又能言善辩,活泼可爱,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他。 一个个要把他拉到身边坐。 萍嫂看着储苑杰眼珠子都错不开,意有所指地对王子聪说:“聪儿,你要是结婚早,估计我的孙子都比小杰要大了吧!” 王子聪正端着酒杯,刚抿了一口,闻言差点没把酒给喷出来。 储梦琪见王子聪尴尬,就转移话题道:“今天你们大家来,小杰又跟以前一样开朗了。平时啊,他都不开心……” 话还没说完,陆易阳系着围裙,正亲自端了菜上来。 一桌子的人,全部都呆住了。 关子俊正在倒红酒,看着陆易阳愣住,手中却是不动,那酒盛满酒杯,洒了出来,流到了关雅的裙子上。 “啊,哥……你看……”关雅嘟着嘴,“我的裙子都被你洒上酒了!” “!这是我认识的陆少吗?”关子俊道。 储梦琪回过神,站起来:“关小姐,我带你去换衣服吧!” 王子聪跟李宇峰眼眸中也划过一丝讶然,不过很快都低下头,将眼底的那份情绪掩饰住。李玉珍张着嘴巴,半天都没合拢。这一次,她又再次见到了陆易阳的“亲民”。 萍嫂微微一笑:“不错,不错!” 她为储梦琪高兴,以她丰富的阅历来看,这个男人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家中亲自下厨,绝对是一个顾家好男人。 关雅还在埋怨哥哥:“关子俊真是的,害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了。” 储梦琪笑笑:“你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嫂子,你真是个好人。”关雅亲热地挽住储梦琪的胳膊,“要是李宇峰也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储梦琪抿唇,依旧笑着:“他总归会发现你的好的。” 关雅对李宇峰的心意,储梦琪早就有所闻了。关雅她只见过几次,虽然是个娇贵千金,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娇纵,但是却很纯真率直。她还挺喜欢她的。 如果李宇峰能够撇开自己心中的那份执念,跟这个女孩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可是……想到这里,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嫂子!”关雅看着她,“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上去找找吧。你个子比我高,我的衣服还不知道能不能穿。” 李宇峰喜欢储梦琪,这在市不是秘密。 以前,李宇峰跟陆易阳为了储梦琪没有少打过架,一度还上了报纸杂志。起初没有见到储梦琪本人之前,关雅对她怀有很深的敌意。可是,见了面之后,她不但不讨厌她,还非常喜欢她。 看到陆易阳对储梦琪的好,她真心祝福。看到李宇峰对储梦琪的好,她感到羡慕。潜意识里,她还滋生了要模仿储梦琪的想法。 既然李宇峰喜欢的女人是储梦琪这个样子的,如果她也变成那个样子,他是不是会多看自己一眼,然后慢慢地喜欢上自己呢?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幼稚了,可是,她还是经不住要去想。 就像现在她跟储梦琪挽着手,慢慢地踏步而上。要是往日里,她一定是连蹦带跳的。可现在,她也端庄起来,学着储梦琪的样子,昂首挺胸,款款而行。 原来,淑女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动。若是等一会她穿着礼服下去,跟储梦琪一样端庄典雅,李宇峰看到她,会不会眼前一亮呢? 身边活泼跳脱的关雅一下子就文静了,而且走路还怪怪的。引起了储梦琪的注意:“关小姐,你怎么了?” 关雅笑不露齿:“嫂子,请叫我小雅。” “哦,小雅。”储梦琪奇怪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走路这么僵硬?” 僵硬?关雅呆住! 低头,快步跑上几步,拉着储梦琪就往他们的卧室里跑。 储梦琪压住心中的疑问,找了大号的衣服一件件往关雅身上套。量是关雅出身在豪门世家,还是被储苑杰衣橱里玲琅满目的品牌衣服给亮瞎了眼。 “哇!嫂子,这些可都是限量版的巴黎时装周新款啊。”关雅激动地拉着她,“没想到嫂子穿衣服这么有品味啊。” 储梦琪尴尬:“额,这都是陆易阳买的。” “易阳哥,买给你的?”关雅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跟羡慕,“我听我哥说,易阳哥从来不肯花心思在这些上面的。他以前还说易阳哥不喜欢女人呢。” 储梦琪对陆易阳的癖好或者以前的传闻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随意的搭着话:“哦,是吗?” “可是他居然……为嫂子你破了这么多次例。看来,他真是爱惨你了。” 储梦琪只觉得好笑:“他为我破什么例了?” “你看,易阳哥居然还会下厨做菜,我哥跟他这么多年的好哥们,也从来没有享受过。”关雅道,“他为了你,连形象都不要了。” 储梦琪不以为然:“是他自己请你们来吃饭的,下个厨,好像也没什么吧?” “易阳哥,从来不给女人买东西,可他为你买了这么多的衣服!”关雅说得手舞足蹈。储梦琪眉头轻皱,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安分。她这真要给她拉拉链,上扣子呢。她动来东去的,可怎么弄? 嘴里却笑着道:“男人给女人买衣服,也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嫂子,当初易阳哥听说你在温哥华出事了,放下手中所有的事,飞了过去。他……捧着你的骨灰盒回来,好几天都不肯下葬,就那么捧在手里。你不知道,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觉得好难过。” 这件事,她倒没有听说过。不过……转念一想,这关雅是关子俊的妹妹,而关子俊跟陆易阳又是穿一条裤子的铁哥们。 若说要是暗地里串通好了的,特意来告诉她这些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冷静的很,脸上带着笑,心里却一味地冷笑。无论关雅说什么,她就当是一阵风,听过就算了。 关雅哪里知道储梦琪心里在想什么,她原本就是个藏不住话儿的人,心里想什么,就要说出来。 一个人嘀嘀咕咕的,也没注意到旁边的听者只是随意地敷衍着,一个人说得兴致很高。 “以前啊,那个莫兰啊……” 说完,她捂住了嘴巴,小心地观察着储梦琪的表情:“对不起,嫂子,我不该提到她的。” 储梦琪装作不在意地笑笑:“没事,你说好了。那个莫小姐,已经是过去式了。” “嫂子……” 储梦琪将关雅拉转了一下身:“这件还不错,你个子高,只到膝盖下面一点点,要是我啊,都要到脚踝处了。” “嫂子!”关雅惴惴不安,“刚才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反正,我跟你保证,易阳哥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 储梦琪望着面前这个女孩子明媚的脸,不由有些恍惚:果然是花一样的年纪,天真而又可爱!她保证陆易阳心里只有她储梦琪一个,呵呵,可能吗? “真的!”关雅见储梦琪脸上的讯息万变,认为她是不信她的话,“那个莫兰跟易阳哥是在美国认识的,当时易阳哥暗恋她,可是她总是像个骄傲的公主,对易阳哥呼来喝去。我哥哥当时就特别讨厌她!” 第181章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第181章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储梦琪一愣:陆易阳被莫兰呼来喝去?两人不该是一见钟情,情投意合的吗? “真的,后来莫兰家道中落了,她才跟易阳哥走得近的。”关雅拉着储梦琪到床边坐下,“不过易阳哥跟她表白,她总是打太极。这个女人真是可恶,要是我,我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绝对不会拖泥带水,那不是拖累别人,伤别人心吗?” 储梦琪是真的惊讶了,脱口而出:“那后来他们交往了没有?” 关雅想了想,摇摇头:“一直到易阳哥被绑架,他们都没有正式交往。后来……出了那事,而莫兰也失踪了。易阳哥就伤心的回国了……易阳哥对那个女人很愧疚,在市的第一家会所也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后来他在市买了一座小山,那个山名好像也是以那个女人的名字命名的。” “嫂子,易阳哥是个很专情的男人。当初,那个女人都没有接受他,他都可以为她做这么多的事……”关雅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储梦琪嘴角上扬,带着一抹笑意。 “嫂子,你现在知道了吧?”关雅道,“我真的很羡慕你呢,要是有一个男人像易阳哥对你那样的对我,我死了都甘愿。” “好了,我们下去吧!”储梦琪显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扯,“下面也该开饭了。” 关雅没有过多的心思,笑着道:“不知道易阳哥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们吃?” 储梦琪抿抿唇,没有答话。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就看到他给她做过一个爱心荷包蛋。今日里,他居然能下厨做菜,也让她惊讶到了极点。 不过,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使用手段层出不穷,所以,做一点点的菜又算什么? 她自然也不会当真。 他既然要装贤夫,那她这个夫人尽管配合他就是了。 在各自没有扯破脸皮的时刻,就看谁的戏演得逼真了。 两人走下来的时候,餐桌上一派热闹。 最开心的是储苑杰,撒娇卖萌,无所不用。就连陆易阳看着也奇怪,这孩子怎么一夜间,就又变成原样了? 当时南诺不是说,他还得了自闭症吗?这样的小孩像是自闭症小孩吗? 陆易阳不由想到储梦琪:咦,那个丫头带着小雅上去已经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不下来? 刚好,关子俊这个时候嚷嚷:“换个衣服也这么久,女人真是麻烦。”他说完,就意有所指地扫了李玉珍一眼。 李玉珍不甘示弱,反瞪回去。 两人在餐桌上眼见着又要斗起来,李宇峰咳嗽一声:“玉珍,你去看看梦琪怎么还没下来。” 同上去的也有关雅,而李宇峰却是提储梦琪,明显的厚此薄彼。 关子俊不悦地一声冷笑:“人家储梦琪有老公的,要你瞎操心!” 陆易阳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但是还勉强保持着风度,起身:“还是我上去看看。” 话音刚落,两人就从扶梯上下来。 黄色的礼服穿在个子高挑的关雅身上,让人眼前一亮。平日里总是中性打扮的关雅,这次为了来赴约,也是穿了裙子,但比起这一条,却逊色了很多。 肤如凝脂,面若桃花,风姿绰约,大致就是如此! 关子俊一笑:“哎哟,关雅也是个大姑娘了!” 李宇峰也是看了看,眼神略微一闪,随即他又低下头,依旧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关雅原本有些羞赧,终于鼓起勇气朝着李宇峰看过来,却发现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下,心中不由大受打击。 当下脚步就有些不稳,竟然崴了脚。 因为事发突然,储梦琪下意识去拉,却被关雅撞到,然后两个人就朝着扶梯倒去。 “啊!”关雅尖叫。 陆易阳已经飞奔了出去。而坐在餐桌这边的王子聪跟李宇峰几乎也是同一时间站起来,紧张到了极点。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储梦琪被关雅一撞,脑袋磕在楼梯上,身子也被她压在了身下。 关子俊一惊,也飞身出去。 这次,小雅这丫头闯大祸了。要是储梦琪有什么损伤,陆易阳一定会吃人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脚步却是不停,飞快地扑过去。 这边坐在餐桌边的人,一个也没闲着,都跟着围了过来。 陆易阳将关雅拉开,扔给跟后赶到的关子俊。他则把储梦琪搂在怀里,上下仔细地检查她身体有没有损伤。 “梦琪,你有没有怎么样?” 储梦琪吃痛,脸上的五官扭在一起,显然是痛的很。 “我没事!”她咬唇,“快点看看小雅有没有事?” 陆易阳不悦,把她抱起:“你都摔成这样了,还有闲心思关心别人?” “姐姐……”小杰也跑过来,拉着储梦琪的衣服,“姐姐,你痛不痛?” 关雅被哥哥扶着,愧疚难当:“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没事,小雅,你没事就好。”储梦琪勉强地扯出笑,“我没事了,你们继续吃吧!我回房休息一会就好。” 陆易阳却冷然道:“好了,散了散了,都散了。改日我再请大家吃饭!” 关家兄妹是先走的,接着是李家兄妹,在确认储梦琪身上的伤口没有损伤之后,萍嫂跟王子聪也离开。 陆易阳还是有些担心,打电话叫了家庭医生过来。 检查了一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储梦琪也说现在已经没什么了,陆易阳这才彻底放心。 重新回到餐桌上,刚才满满一桌人,现在却只剩下储梦琪,陆易阳跟储苑杰三个。 储苑杰察言观色,见陆易阳脸色不好,便低头闷头扒饭。 储梦琪不想说话,除了偶尔给储苑杰夹菜之外,她也只是闷头吃饭。 陆易阳却是食不下咽,默默地等储梦琪吃完。 让佣人把储苑杰牵回楼上,陆易阳道:“梦琪,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储梦琪低着头,并不看他,“我没事。” “没经过你的同意,把他们请到家里来。”陆易阳说,“其实我也是怕你一个人闷得慌,你看小杰不是也很开心吗?” 储梦琪没有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后来的事,我当时是冲动了点。”陆易阳道,“我知道这不是待客之道,等过几天,我重新请他们吃饭,并且道歉。” “这点小事……不用了吧?妈跟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玉珍他们也不会计较。若是……关家兄妹在意的话,那你就……”储梦琪说得吞吞吐吐,“你做主吧。” 听着她说着贴己的话,陆易阳的心里却不舒服,莫名的火上来,强忍着克制住,一声冷笑:“你倒是分得清楚!” “易阳!”储梦琪有些可怜兮兮地道,“我哪里说错了?” 陆易阳顿时心软,想着她记忆的隔阂,精神上还在经受折磨,特别是身体……他温声道:“算了,刚才是我不可理喻了。” 储梦琪依旧一副莫名其妙,懵懂不知的表情。 陆易阳叹气,走到她身边,搂住她的双肩:“幼儿园那边打电话来,让小杰去上学。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储梦琪也忧心忡忡,紧张地抓住陆易阳的手:“那怎么办?” “再等些天,等我把那些安全隐患彻底消除之后,再送小杰去学校。”陆易阳看着储梦琪一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学校,给小杰办一个短期的休学手续。” 储梦琪一皱眉,用力闭起了眼,轻吟一声:“疼……头好痛!” “梦琪?” “是不是南诺要对小杰不利?”储梦琪紧紧地攥住陆易阳的手,急切地道,“易阳,你告诉我。南诺是不是说了什么?让你也这么紧张?他要是再找你,你跟他说……” “梦琪,别瞎想,南诺没来找我。”陆易阳安抚她。 “不,你听我说。”储梦琪固执地道,“要是他再来找你,你就跟他说,南伯伯是我害的。让他来找我,不要伤害小杰。”尛說Φ紋網 说完,她的脸色已经泛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下。 俨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梦琪,你别想了。没事的……听我说,就算是他找过来,也近不了身。再说,现在他的公司也面临着危机,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想到找我们麻烦?” “真的吗?” 陆易阳认真地点点头,柔声道:“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储梦琪舒缓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变得好多了。忽然,她又紧张起来,抓住陆易阳,不确定地道:“你说他的公司出了问题,那么储氏呢?” “情况很不乐观。”陆易阳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储氏会落到南诺的手里,但是,我记得那是我爸爸的心血,而且以后是要给小杰的。”储梦琪愧疚地道,“是我没用,居然让爸爸的心血落入了外人的手中。” “梦琪!”陆易阳揽过储梦琪,“储氏会回来的,相信我!” “那现在……” “这些事,你别操心,你安心养好身体,就好。” 听到了陆易阳的保证,储梦琪仿佛安心了很多,那张苍白的小脸,也有了些血色。虽然笑容不多,脸部表情却平和了。 陆易阳陪储梦琪看了一会电视,就吩咐她早点休息。 储梦琪也开始关心他,询问他是不是还要回公司加班。 陆易阳捏一下她的鼻子:“傻瓜,就算是有公事要做,也可以拿回家里来做呀。” 储梦琪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我现在是不是真的特别笨?” 陆易阳不置可否,惹得储梦琪有些恼,那样子落入陆易阳的眼里,心中又是一动。不由拉近她,吻了又吻。 储梦琪挣扎了一下,面红耳赤:“在客厅呢,到处都是佣人。” 第182章 以后叫我姐夫好吗 第182章以后叫我姐夫好吗 陆易阳却放开了她,蜻蜓点水的一吻:“好了,你洗洗,早点睡。我去书房做一会事!” 陆易阳走了,储梦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屏幕发呆。 佣人来叫了几次:“太太,热水已经放好了。” 她这才缓步上楼。 洗好澡后,她先去储苑杰的房间看他。 小家伙今日估计有些累,睡得也早,正搂着他的熊宝宝酣睡,被子照旧又被踢到地上。储梦琪脸上柔和一片,那双死寂的眼,仿佛也注入了活力,温和的不像话。 手轻轻地抚摸着储苑杰的头,她轻声喟叹:“小杰,再等等,不会一直过这样的日子的。”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小杰跟她一样变得敏感而又惊惶。那个记忆里天真活泼的小男孩,现在变得小心翼翼,谨言慎行。 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储梦琪低头,亲吻弟弟的脸颊:“小杰,不要害怕。你妈咪虽然不在了,但是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帮储苑杰盖好被子,静静地坐在床边三十分钟。今天,出人意料的是,储苑杰一直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脸色平静,只有眼睫毛轻轻颤动。 储梦琪带上门,下楼去厨房端了一碗参汤。 这是陆易阳吩咐厨房给储梦琪补身子的,可是她一直都不大喜欢喝。有陆易阳监督的时候,她没办法,勉为其难地喝下,而只要陆易阳不在,她一般都会借口端到房间里喝,把它倒掉。 今天,她忽发奇想,想让陆易阳也尝尝这种飘着奇异味道的补汤。 当然,此刻去书房,她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因为带着窥视的心理,她不由有些紧张。虽然,平时里习惯演戏,可这次没来由的有些心虚。 书房的门半开着。 陆易阳倒是放心!储梦琪暗自想,唇角勾了勾。从半掩的门中可以看到陆易阳十指如飞,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地敲打着。 储梦琪放慢了速度,抬手,作势要在房门上敲一下,这时她听到陆易阳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声音里有说不出的阴沉:“怎么样?” 这个男人的脸,此刻映在灯光中,像是一块黑色的布,透着肃杀之气。储梦琪倒抽一口冷气,心中如鼓擂,这才是真正的陆易阳吧! 右手用力掐进肉里去,提醒着自己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刚才在客厅的时候,他的温柔的吻,让她还有些恍惚,竟然以为……他眼里泄露的情绪,真的是叫做柔情。 女人真的是口是心非的物种。 傍晚的时候,关雅在卧室里跟她说的那些话,她虽然嘴上说不信,也强迫自己不要去信。可到底,还是被她听到自己的心里去了。于是,陆易阳提议要帮小杰休学,然后在她脸颊上不停作乱的时候,她真的没有那么抗拒了。 只道是自己入戏太深了,却原来是又被蒙蔽了。 天真,傻! 书房内的陆易阳并不知道外面有人,面色凝重的在听电话,许久才沉吟一声:“畏罪自杀?” “呵呵……”他陡然冷笑了,“自断脚筋,在身上划伤89刀,流血而亡的自杀方式,还真是闻所未闻。” 谁自杀了?储梦琪一惊,还那么惨烈? “这么说,莫兰是被南诺藏起来了?”陆易阳声音变得尖利而又陡峭,“好,很好!他竟然敢收藏她!” 储梦琪感觉刺耳,再也不想听,转身朝着楼下跑去。 经过卫生间,把那一碗参汤倒进马桶里,按住冲水键,漩涡带着酱色的液体,很快消失无踪。储梦琪这才站起身来,双臂撑在水池边,看着镜中的自己:面容晦涩,眼神死寂,额头上的一缕头发贴在脑门上,显得那么狼狈。 她咬着红唇,可以看得到自己脸颊边的青筋蜿蜒而动,久久地凝视,眉心间有郁结不散的阴云跟戾气。 储梦琪,不要再动摇,除非你想再死一次! 陆易阳在书房处理好公事,这才发现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走到储梦琪的卧房,她不在。陆易阳笑了笑,寻到储苑杰处。ωww.xSZWω㈧.NēΤ 储梦琪果然在那里,一大一小的人儿,拥着入眠,画面唯美而又温馨。 陆易阳的眼角不自知地染上暖意,嘴角弯了弯,笑容满面。 他在门边静站了一会,到底还是没有进去。这些美好,他有种自己一进去就要被打破的担忧。 他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变得小心翼翼。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恐惧,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有时候自欺欺人也是一种抚慰,不是吗? 第二天,储苑杰听说要去幼儿园,欣喜若狂,赶紧跑到房间里把自己的校服换上。 深蓝色的小西装,格子背带裤,红色小领结。储梦琪在外面给他套了件羽绒服。储苑杰还有些不愿意,说这羽绒服太臃肿了。 这么小的孩子,还很臭屁呢。 惹得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陆易阳揉着他的西瓜头,笑道:“冬天男人穿羽绒服是最帅的。” 可是小家伙却抬头瞄着他:“撒谎,那你为什么不穿?” “额……”陆易阳无言,然后俯下身,可怜兮兮地说,“是因为没有人给姐夫买羽绒服穿啊。”说完,他的眼神误导性地瞄了储梦琪一眼。 储苑杰顿时恍然大悟,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然后像模像样地教训起自己面前的陆总裁来:“易阳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陆易阳一愣:“这怎么又是我的不对了?” “姐姐说我要是乖乖听话,她就什么都给我买,还带我去玩,陪我去上幼儿园。”储苑杰一本正经地道,“一定是你不乖,所以她才不给你买羽绒服的。” 储梦琪噗嗤一声笑出来,笑颜明媚。 陆易阳心情大好,捏着储苑杰的小脸蛋,轻轻扭了好几把,激动地道:“你这小子,有前途!” 储梦琪也不理陆易阳,只是拉着储苑杰的手,轻声细语:“小杰,把衣服拉链拉好,我们马上就要出发咯。” 其实别说是储苑杰,就连储梦琪心里也很期待这一次的出行。 已经在屋子里闷了好久了,再不出去,她都怀疑自己要发霉了。但是,她还拖着“病体”,贸然出去,陆易阳势必要怀疑。而带储苑杰却学校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一走出大门,一股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储梦琪贪婪地吸着。 陆易阳去开车,储梦琪就牵着储苑杰,站在停车场门口等。 天空如洗,万里无云。 是个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储梦琪微微眯起眼,望着天空。 储苑杰也学着姐姐仰面看着天空:“姐姐,妈咪是不是在天上?” 储梦琪顿觉心里酸酸的,她在储苑杰面前蹲下来,轻声道:“你想妈咪了?” “嗯!”储苑杰眼角有泪,“那个坏叔叔说,妈妈去了一个叫天堂的地方。管家爷爷说,天堂是在天上。那么妈咪会不会回来看我?” “小杰,妈咪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长大。” “可是,小杰想跟妈咪住在一起。”这个孩子此刻露出了迷茫而又哀伤的表情,“姐姐,你能帮我把妈咪叫下来吗?” 小小孩子充满希冀的眼,一下子刺痛储苑杰的心。 储梦琪想起那个跟她一直争锋相对的女人,她短暂的一生,几乎都耗在了那个叫南诺的男人身上。可是,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从头到尾,那个男人就没有真正爱过她。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徐千儿跟她储梦琪其实一样的,都是因为自己愚蠢,信错了人,爱错了人,最后却落到悲惨的下场。 不同的是,徐千儿死了,一抔黄土埋葬了她的一生。 而她还活着,为了复仇而艰难的活着! 陆易阳的车开过来,他一路缓慢行驶,把储梦琪面上的表情,尽收眼里。此刻,她的脸上没有戒备,全是放松的哀伤! 哀伤……她的心里,到底在为谁哀伤?亦或者是,藏着些什么事? 陆易阳摇摇头,努力把这些杂乱的想法摒弃掉。 自从她回来后,他就决定要一心一意地爱她,疼她,照顾她。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其他都不重要,也不用去想。 储苑杰先发现了车,拉着姐姐:“易阳哥哥的车来了,我们上车吧!” 陆易阳打开车门,帮储苑杰拉开车门,半真半假地道:“储苑杰小朋友,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个事!” 储苑杰不慌不忙地坐进去,很有绅士风度地说:“请讲!” “以后叫我姐夫,好吗?”陆易阳也很绅士地请求道。 储梦琪嘴角挂着柔柔的笑,整张脸也是温婉恬静的,跟刚才的她又是两种样子。陆易阳看向她有那么一秒钟的疑惑,不过这份疑惑也就在眼底一划而过。 储苑杰也看了储梦琪一眼,眼神里有探询:可以吗?姐姐! 储梦琪笑而不语,随后点点头。 “好吧!”储苑杰勉为其难地说,“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那以后我就叫你姐夫吧!” 陆易阳可不知道,储苑杰的这声姐夫,已经是真正的认同了他这个人了。以往储苑杰跟南诺是未婚夫妇的关系,他也从来没有开口叫南诺一声姐夫过。 不过,陆易阳又有他自己欢喜的理由。 这小家伙叫自己姐夫了,就等同于进一步巩固了他跟储梦琪之间的关系。他心中欢喜中带点苦涩,什么时候他陆易阳与自己老婆的关系,居然要靠这个臭小子的一声“姐夫”来增进跟巩固呢? 一路平安,到了康恩慈国际幼儿园。 车刚开到大门口,早就有人迎了出来。 园长,副园长还有储苑杰的任课老师,夹道欢迎,那热乎劲儿比接待国际贵宾还要恭顺。 第183章 乌鸦嘴不灵的 第183章乌鸦嘴不灵的 储梦琪疑惑,也有些受宠若惊。 而储苑杰大概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当即就捏紧了姐姐的手,手心里渗出了汗水。他另外一只手刚要放过来,一起抓着姐姐,却被陆易阳抓住。于是,储苑杰被陆易阳跟储梦琪一起牵着,像是他们的孩子。尛說Φ紋網 “欢迎陆少跟陆太太莅临本校!”雍容华贵的园长一脸笑意,“请!” 早就有一名年轻的教师从两人手中牵过储苑杰,拉着往里走:“储苑杰小朋友,跟着老师走,好吗?” 园长带着陆易阳夫妇先参观整个幼儿园,然后着重跟他们介绍了储苑杰就读的班级情况,站在旁边的任课老师都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储梦琪心中疑惑,这不是来办个休学手续的吗?可是这阵势却好像陆易阳是他们的老板似的。 她的这个疑问在不久就得到了解决。 原来,陆易阳已经在两天前投资了大笔资金,入主董事局,享有议事决策等权力。 坐在园长办公室里,接收着学校教务人员投来的示好眼光,储梦琪脸上挂着温婉的笑,表现得大方得体。可是,她的心底却冷笑连连:陆易阳果然是好手笔! 只是在莫兰被南诺劫走的情况下,他在她面前居然还装得这么镇定,还有精力花大笔钱投到小杰的学校,他这一招,确实叫她百思不得其解。 陆易阳的目的何在? 她又开始拼命思考着这个问题。 储苑杰坐在办公室里不一会儿便听出了点苗头,原本他以为姐姐跟姐夫带自己到学校来是上学来的呢。没有想到,居然是给他办理休学手续的。 心中很失望,嘟着嘴一言不发地坐在一边。 就连那个大眼睛的老师跟他说话,他也不理。 储梦琪拉了拉陆易阳的衣服,朝着他眨了眨眼。陆易阳抱歉地对园长道:“不好意思,我想我们还有些事要跟小杰沟通一下!” “小杰,你告诉姐姐,你很想在这里上学吗?”储梦琪心里也很矛盾。 虽然她跟南诺再一次达成了协议,可是,她也很清楚地知道,南诺这个人的手段毒辣,没有底线。她没有把握,南诺会不会再次抓住储苑杰来作为威胁她的棋子。 所以,她举双手赞成暂时给储苑杰休学,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当然这个事情结束是指她跟陆易阳还有南诺之间的彻底结束。 她想,现在是十二月,而再过两个月就要放寒假了。其中这四个月的时间,应该是够了。 只是她算来算去,却疏忽了储苑杰这个小朋友的感受。 原来,他是很喜欢跟很多小伙伴们在一起的。 自从徐千儿死了之后,他该是有多孤独啊!如果再把他关在家里,他是不是会跟在南诺的别墅里那样闷闷不乐,甚至是患上自闭症? 储苑杰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陆易阳蹲下来:“小杰,跟姐夫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待在家里,想在学校跟小伙伴们在一起?” 储苑杰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 “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好吗?”陆易阳道,“你现在也是半个大人了,你只要说出来,我跟你姐姐是会尊重你的意见的。” “我想跟小伙伴们在一起,可是更想跟姐姐在一起。”储苑杰咬唇,跟做错事似的,不敢看陆易阳的眼。 陆易阳笑了:“小杰,你要在学校上学,就要跟姐姐分离。你要是跟姐姐在一起,就要跟小伙伴们分开。你只能在这两种里面选择一种。” 储苑杰忽然红了眼,抬头看向自己的姐姐:“姐姐……”哭丧着脸,可怜极了。 “那……能不能,让我……”储梦琪咬唇,犹豫地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不行!”陆易阳断然拒绝。 “那我来幼儿园上班总可以吧?”储梦琪眼前一亮,“平时我们也不用回去,这样不就安全了?” 陆易阳的脸顿时黑下来。 储苑杰拍手笑:“好,姐姐也来幼儿园。” “这怎么可以?”陆易阳头痛,“你的身体才刚刚好了点,不适合工作。” “让我试试看,好吗?”储梦琪柔声请求着。 “不行!”陆易阳很坚决,“梦琪,别胡闹!” 储梦琪朝着储苑杰摊摊手,两人都很失望的样子。 陆易阳没来由的心又是一软,问储苑杰:“那这样,可以吗?每天我跟姐姐一起接送你上下课,好吗?” 储苑杰想了想,点头,退而求其次,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而对于陆易阳来说,已经是让步到极致的举动。 原本来办休学手续的,却没有办,而储梦琪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今天的这件事,一不小心她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陆易阳答应储苑杰每天要与她一起接送,储梦琪心里只觉得奇怪,这个陆易阳举动也太奇怪了点。 他这根本就不按常规出牌,她暗地里气得恼火,又不敢在面上显露出来。 可是她要是真去想陆易阳的目的,现在竟然是一点思绪也没有了。 照理说,那个莫兰被南诺抓了去,陆易阳应该是心急如焚才是呀?可是,他好像一点也不急,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围着他们姐弟俩转。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想打电话给王子聪,又怕陆易阳监听她的电话。她想要出门,可是公寓里那么多的佣人,都盯着她,她寸步难行。况且,她还是一个气虚不稳的病人呢。如何私自跑出去? 这下真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第二天是周六,储苑杰不用上学,陆易阳也没有去公司。 三人用过早餐之后,陆易阳看储梦琪心情还好,就提议带他们出去玩。 储苑杰欢欣鼓舞,嚷着要去游乐园。储梦琪想着陆易阳是不会答应的,没有想到他居然想也不想点头同意了。 不一会,陆易阳的手下竟然送来了三套衣服,竟然是情侣羽绒服外加与他们同款的童装羽绒服。 三人把新衣服穿上,在镜子前一晃悠,确实还挺像和睦的一家人。 储梦琪被自己心中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光:储梦琪,你又犯傻了,是不是? 陆易阳今天的衣着很休闲: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 平日里的陆易阳都是西装笔挺的,而这么休闲的装扮,储梦琪也是第一次看到。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是天生的衣架子。将休闲衣服的随性,时尚,诠释得淋漓尽致。 “姐姐,走吧?”原本被陆易阳牵着小手往前走到储苑杰停住,拉住落后的姐姐,“快点走吧!” 小孩子的天性是单纯的,储梦琪望着这个弟弟,在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好像已经被陆易阳收买了。 心里不由有些恼火。 一想到陆易阳有可能跟南诺一样,也拿捏着小杰来威胁自己,她的心就陡然一跳。不行,她不能一直这么被动,得想想办法才行! 陆易阳也转过身来,温柔地道:“梦琪,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储梦琪低头,避开他的视线,“你推下公司的事来陪着我跟小杰,让我很感动。” 陆易阳一笑:“你刚才那表情可不是感动的表情呢。” “好了,走吧。”储梦琪摸着储苑杰的头,“小杰都等得着急了。” 陆易阳开车,储梦琪坐在副驾驶室,储苑杰趴在车座位上,往外面探头探脑,对外面的世界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小杰,坐好。”储梦琪假意沉下脸,小声训斥道,“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陆易阳却不以为然:“没事的,他想看看外面的风景,你就让他看看吧。” “你说没事没事,万一出了什么事……”储梦琪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懊恼地在自己嘴巴上抽了几下,然后忙不迭地道:“呸呸呸,乌鸦嘴,不灵,不灵的。” 陆易阳只觉得好笑,心中却犹然升起一抹疼痛。他叹了口气,抓住储梦琪的一只手,攥在手心里,声音沉沉地道:“梦琪,有什么事别藏在心里面,说出来,好吗?” 储梦琪摇头,干笑两声,颇不自然地道:“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外面寒气逼人,车内开了暖气,似乎度数开得太高了。储梦琪感觉热,拉开羽绒拉链,空着的手,对着自己的脸不停地扇着:“嘿……真热啊,怎么会这么热的?” 对上的是两双探究的眼。 一双深幽不见底,高深莫测。 一双黑亮无邪,莫名中带着疑惑。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静……除了汽车轮胎在地面上行驶摩擦产生的轻微沙沙沙的声音,其他什么声响都没有。 储梦琪侧脸,望着窗外,陡然激动地道:“啊,到了,小杰!你快看,游乐园到了。” 果然,这成功引起了储苑杰小朋友的兴趣。 “真的耶,姐夫,你快点停车,我们去玩吧!” 陆易阳收回目光,也很好地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他笑得温和:“好,小杰稍等片刻。” 因为是双休日,游乐园里人山人海。 陆易阳不由皱眉,储梦琪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也有些胆怯。只有储苑杰小朋友跃跃欲试:“姐姐,我们去玩摩天轮吧。不,还是坐海盗船……” 小家伙一会又改主意了:“还是玩轻松点的,碰碰车吧!” 陆易阳耐性十足:“小杰,今天姐姐姐夫都有时间,可以陪你一个个都玩个遍,好吗?” 储梦琪侧目:“易阳,你今天真的不用去公司吗?” “我也想给自己放一天假!放松,放松!”他的眼神望着远方穿梭如流的小朋友们,眼中的温柔不加掩饰,“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去过游乐园呢。” 第184章 你把小杰还给我 第184章你把小杰还给我 储梦琪一愣,随即笑了:“怎么会?” 陆易阳扫了她一眼,显然不打算再在这个问题上说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储梦琪的面关掉:“今天,全心全意的陪你们,这样就不会被打扰了。” 储梦琪心中有所波动,面上却笑得波澜不惊:“好!” 开始的时候,三人一组,后来储梦琪渐渐落了伍。陆易阳看出她体力不支,而且兴趣不是很大,便让她在游戏园的贵宾休息室等。 贵宾室内暖气打得不高不低,真皮沙发皮质柔软,储梦琪喝着接待员递给过来的茶,不一会儿竟然瞌睡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外面孩子的喧闹声沸腾升天,储梦琪站在窗口,在人群中搜索着陆易阳跟储苑杰的身影。可是,那么多人,尽管她的视力与普通人无异,可还是找不到的。 休息室被推开,彬彬有礼的接待员笑眯眯地问:“陆太太,你醒了?有什么需要吗?” “额……”储梦琪抚额,又捏了捏眉心,“现在是几点了?陆先生没有来过吗?” “陆少跟小少爷还在玩,我们游乐园的监控已经重点锁定……”接待员笑,“陆太太需要观看吗?” 储梦琪一喜:“可以吗?” 接待员只当储梦琪是想看陆易阳,红着脸调侃道:“陆少要是知道陆太太这么在意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储梦琪也不解释,跟着接待员一路走到游乐场的监控室。 果然墙正中的巨大屏幕上放的正是陆易阳跟储苑杰在索道车上的放大画面。 那么高!储梦琪面色一沉,心中怪陆易阳怎么就这么大胆,居然带小杰去玩这么惊险的游戏。 接待员看到她脸色不好,急忙道:“对不起,陆太太,我们游乐场没有经过陆少跟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其实也是出于安全方面的保护。” “不过陆太太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把这些画面泄露出去的!”接待员慌张解释着。 储梦琪只是担心储苑杰害怕,然而,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画面中,储苑杰一脸淡定,不时转身与陆易阳说话,而陆易阳反倒脸色有些不好…… “镜头拉近点,我先生的手……”工作人员把镜头拉近,果然…… 陆易阳的手抖得厉害,脸色灰白,他在害怕! 储梦琪心中畅快,不由地笑出来:“哈……” 储梦琪展露笑脸,接待员反而有些迷茫,小声道:“太太,陆少是不是有恐高症?你看,我们是不是要把陆少劝下来?” “不用了,继续……”储梦琪心情爆好。 而上面的储苑杰也发现了陆易阳的异样,主动伸出小手抓住陆易阳的手,给他力量,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劝慰着陆易阳。尛說Φ紋網 几秒钟后,陆易阳果然神色好了些,他重重的呼吸,用力搂紧了储苑杰,在他脸颊上重重吻了一下。 接待员失笑:“陆少与小少爷的感情真好,一看就是个好爸爸!” 好爸爸?储梦琪知道接待员是误会了,但是她也懒得解释。 游戏启动,车缓缓沿着高空索道行驶。陆易阳又紧张了,抓着储苑杰的肩膀不放,在经过回旋索道的时候,人会有一个倒立的状态,储苑杰激动地尖叫,而陆易阳却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储梦琪甚至可以看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感受到他呼吸紊乱不成章法。 接待员捂住了嘴,低声道:“陆太太……陆少他?” 她担忧极了:这样会不会出事啊?要是出事,他们游乐场可就别想开了…… “没事,他能挺得过去。”储梦琪淡淡地道,刚才那种畅快的感觉此刻却不自知的消散了。 在看到陆易阳面如土色的狼狈样,她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陆易阳,你最好别给我出事,好好的,等着我来报仇!储梦琪在心中跟自己说,手捏紧,看向屏幕的那双死寂的眼仿佛也升出了几分寒意。 看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煎熬。 储梦琪想让时间快一点,这个高空游戏有些残忍。 不知道刚才陆易阳陪着小杰坐摩天轮,坐海盗船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等一下会不会腿软,会不会身体不舒服? 这么多人,万一被谁撞到了,可怎么办? 这么多念头纷乱地涌向储梦琪的脑海,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紧绷了,心揪在了一起,脚已经迈出步子:“还有多久?” “还有三十秒钟,陆太太。”工作人员道。 “好,我去看看!”储梦琪跑了出去。 耳边一个声音在说:陆易阳,你这废物,竟然连个高空游戏也玩不起来?真是扫兴。 另外一个声音在说:陆易阳不能出事,你出事了,小杰就没人照顾了。你给我挺着,陆易阳! 两个相左的意见在她的脑子里吵来吵去的,她的脚下仿佛生了风,朝着高空索道那边跑去。 然而,人在急的时候,总是会出点意外。 一路上人太多,小朋友又窜来窜去的。 她总是被推挤,总是被绊倒。 当她被无数次的推倒再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心中不知为何却升起了一股不安。那种不安感,随着她越来越接近索道,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眼皮子竟然破天荒的抖动起来。 她大惊,手脚冰凉:要出事! 她拼了命往前跑,脑子里混沌一片,口中只是低喃着:陆易阳,你不要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心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她的脚步变得缓慢,甚至是寸步难行。 她张嘴大喊:“陆易阳……小杰……” 可是她的声音一发出就被人群吞没。 “陆易阳!” “小杰!” 储梦琪挪动着腿,继续向前,慌张地喊着:“陆易阳……小杰……” 终于走到始发站,已经有新的车严阵以待,显然陆易阳他们已经下来了。储梦琪捂住胸口,张大眼睛到处看。 虽然自己的视力跟普通人的视力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她还是恨,恨自己看得不够远,看得不够多。 眼光一次次的在人群中搜索,找不到陆易阳跟小杰。 他们去了哪里? 人群中都欢喜的一家人,大人牵着小孩,其乐融融。可是,储梦琪无心欣赏。 她拨开众人,发了疯似的找。 这个时候,人群中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米猫鼠人,手中拿着两把气球,正摇摆着笨重的身子,走来走去。 孩子们都围在米老鼠的周围,与“它”拍照,玩耍。 储梦琪仔细看了一下米老鼠的周围,也没有陆易阳他们两人的身影。 再找了一圈,那个米老鼠不见了,陆易阳跟储苑杰依旧没找到。 储梦琪站在原地,用力呼吸,强迫自己镇定。 终于她平息了下来,陆易阳让她在休息室等,那他们此刻一定是去休息室找她了呀?自己真是笨蛋,白担心什么? 陆易阳要是出事,那边工作人员还会那么淡定吗? 这么一想,她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辨认一下方向,重新朝着贵宾休息室走去。 大概只走了五十米远,就看到陆易阳飞奔过来,她也是一喜,迎了上去:“易阳……”她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上是如何的喜上眉梢。 陆易阳面色白得不像话,他抓住储梦琪,用力搂紧,连话都说不出来。 储梦琪被他紧紧搂住,挣脱不得,只好把头靠在他怀里。 这一刻,两个人的心仿佛是在一起的。 至少陆易阳在找她,而她也在找陆易阳! 世界仿佛停止了,喧闹的人群,仿佛瞬间消失,只剩下这对紧密相拥的男女。看起来那么情深!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的转角处,一个巨大的米老鼠人正阴狠地注视着他们,而“它”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昏睡的小孩,羽绒服帽子遮住了孩子的整个面容,他一动不动,似乎睡得香甜…… 五分钟后,贵宾休息室。 储梦琪声嘶力竭,陆易阳脸色铁青,而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则是一脑门子的汗。 只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那个孩子怎么就不见了呢? “监控!”陆易阳厉喝,“赶紧给我调出我离开前后,这房间以及附近所有的监控!” 工作人员不敢怠慢,几乎是连滚带爬,带着两人奔向监控室。 画面一帧帧的回放:陆易阳带着储苑杰进了休息室,他们找不到储梦琪,就找来招待员问。那招待员解释了一通,陆易阳就面色惨白地奔了出去,临走前他把储苑杰托付给接待员。 接待员原本坐在沙发上陪储苑杰玩的。一分钟不到,休息室旁边小间的玻璃窗不知道被谁用石头敲了一个洞,她走过去查看处理。 这个时候,坐在休息室里无聊的储苑杰走到窗边,而窗口外探进来一把玩具手枪……再然后,屏幕是一张黑白颜色庞大的脸,再然后屏幕上只有雪花在跳动,休息室跟附近的几个监控都遭到了破坏。 储苑杰是被人蓄意带走了! 也有可能是绑架! 储梦琪还没看完,就觉得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就要往下倒。 “梦琪……”此刻,陆易阳心里充满了愧疚自责。如果不是他大意,让储苑杰一个人留下,那个人又怎么会趁虚而入? 储梦琪用力揪住了陆易阳衣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甩手就打在陆易阳的身上。 “陆易阳,你把小杰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陆太太你冷静点,我们已经封锁了游乐园各个大门,也报了警,相信小少爷很快就能找到。”工作人员硬着头皮劝解着。 可是,储梦琪哪里肯听?撕扯着陆易阳的衣服,捶着打着踢着咬着哭着闹着,像个疯子。 陆易阳任由她胡闹,却腾出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要开机。又被储梦琪用力扫在地上,手机摔成粉碎。 陆易阳额头的青筋暴起,他隐忍而又克制地低吼:“梦琪,冷静!你冷静一点!” 第185章 因为他就是凶手 第185章因为他就是凶手 储梦琪却是更加癫狂了,嘶喊着:“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小杰不见了……他不见了。” “梦琪,现在游乐园都已经封锁。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人还带着小杰,不会跑远。”陆易阳捏紧她的双肩,努力让她冷静,“我们进行人物排查,很快就能把小杰找到的!” 储梦琪顿住,过一会有些茫然地道:“真的吗?” “相信我,小杰会没事的。”陆易阳拥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乖点,别多想。” 游乐园的总经理办公室被临时搭建成侦破小组办公室。 陆易阳的手机被摔碎,他找了别人的手机换上,刚一打开,一长串未接电话。 他一拳头敲在墙壁上,真的后悔今天进入游乐园把手机关机了。 找中那个拨得最多的号码回拨回去。 焦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分外刺耳:“陆少,三个小时前,莫兰也跟着你们进入了游乐场!” “hit!”陆易阳愤怒至极,爆了粗口,手握紧,骨节间清脆作响,眼眸中戾气丛生,恨恨的声音从唇齿间蹦出来,“莫兰!好,很好!” 警察很快就到了,也加入了侦破小组中。 陆易阳的小舅子失踪,这可是大事。 一张网在整个游乐场上空迅捷地罩了下来。 陆易阳用最迅速的时间,安排好手下紧密监视排查从游乐场各个出口处出去的游客,作为第二道路障。 而第一道是游乐场保安跟警察局警察以及监控室工作人员形成的盘查小组,对所有羁留在游乐场内的游客与工作人员进行严格的筛查。 接着陆易阳打给李玉珍跟李宇峰让他们用最快的时间赶过来。储梦琪现在情绪不稳,又爱瞎想,还有他最怕的就是她的精神状况…… 这边陆易阳刚跟李宇峰打完电话,那边王子聪主动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非常不好:“陆易阳,我把梦交给你,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莫兰那个女人跟着你们进了游乐园,你都不知道?” 陆易阳在这个时候,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只是道:“能让萍嫂去一下我家里,王先生你顺便帮我请一下医生,我已经让李宇峰跟李玉珍来接梦琪回去。” “好!”王子聪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李家兄妹到来,储梦琪说什么都不肯跟他们走,陆易阳过来跟她打了包票,一定会把小杰带回家见她。 这样总算是连哄带骗地把她拉走了。 那边路上,王子聪带着萍嫂赶去陆易阳的公寓。这边陆易阳带领着大家进行有序的排查。时间一点点过去,而那莫兰竟然跟空气一样凭空消失了。 关子俊知会交通部门,拿到从游乐园出来的各个路面的监控,也没有发现莫兰跟储苑杰的身影。 一个孕妇带着一个孩子,照理不会走很远。 可是,她却凭空消失了。这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莫兰跟储苑杰还在游乐园内。二,莫兰有人协助已经逃出了他们的监视范围。 陆易阳沉吟片刻,拿起电话:“给我查南诺最近跟什么人接触,今天一整天去了哪里,我马上就要他的详细踪迹报告!” 半个小时后,守在南诺别墅外的人,给陆易阳汇报了南诺最近一些天的动态。 南诺近日里,一直在为公司的事奔波,除了一些公司业务往来的约见,没有私下会任何人。 而今天一整天,他都待在储氏办公,并没有出来。 至于莫兰,他们前天刚刚查到被南诺接到藏起来,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藏身地点,这个女人居然不怕死地又出现在游乐场。 陆易阳冷笑一声:“给我继续盯紧了南诺,只要他一出来,马上截住,带回去见我!” 排查完了游客,鉴于里面有很多孩子,在充分确认不是嫌疑人之后,百分之九十的游客都被放出去。 是剩下百分之十的游客,是储苑杰被劫那段时间,徘徊在贵宾休息室周围的人。 警察又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对这部分人进行了询问。 这些人中间并没有任何可疑的,有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场面倒是有些混乱。 陆易阳心中烦躁,他要求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再次把监控打开。 倏然……那个黑白相间的大脸再度出现在他的眼眸里:“画面切到我跟我太太相见的那一段!” 屏幕上是陆易阳紧紧搂住储梦琪的缠绵镜头,唯美缠绵,陆易阳此刻根本无心去看,眼神却在四周搜索着。 他眼睛一亮:“拉近……那个拐角处!” 拐角处一个米老鼠人怀中抱着的孩子,虽然有些模糊,但是陆易阳知道那个孩子就是储苑杰! 米老鼠人白色的脸颊,黑黑的眼睛,不正是那个贴住镜头的那张巨大的脸? 吻合! “是她!”陆易阳咬牙切齿,“是这个女人!帮我查看所有的监控,重点锁定这个米老鼠人!” 可是,结果全让人很失望。 米老鼠人消失在拐角的死角处,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与此同时,在员工更衣室里,有了新的发现。一个周末过来做钟点工的大学生刚从更衣室里醒来,刚巧碰到搜查到那附近的警察。 于是,她报了警,说今日来上工,正准备在更衣室里换上米老鼠服去促销商品的时候,却被人从身后敲晕了脑袋。 等她醒来,自己工作用的道具服却不见了。 更衣室里是没有监控的,但是,显而易见,那个在背后敲晕她的人,不是莫兰本人就是她的同伙。 据女大学生反应,她是在后脑勺的那个位置被人敲了一下。女大学生个子高挑,而莫兰比她要矮上半头,举起手来这个位置刚好顺手。 此刻已经完全可以确定,这个在背后袭击的人正是莫兰! 一个小时后,陆易阳接到了手下的电话:“陆少,南诺抓住了。” 陆易阳声音冰寒:“给我看好了,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南诺已经控制住,这边的莫兰却飞天遁地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到夜晚,大家忙得昏天黑地,把游乐场翻了好几圈,依旧没有找到人。 储梦琪在家中焦急不安地等待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打算出门亲自寻找。 不管是李玉珍还是萍嫂,都拉不住她。 刚刚出门去的王子聪和李宇峰又被一个电话叫回来。 王子聪看着焦虑烦躁的储梦琪,示意其他人出去一下,他想单独跟她谈谈。 门刚一关上,储梦琪就扑过来,紧拽住王子聪的手:“子聪,怎么办?” 王子聪只道她是过分担心方寸大乱,柔声安慰道:“梦,小杰不会有事的,你放心。现在我们在全市各个路口设置了关卡,她逃不掉的。” “不……子聪,你听我说。”储梦琪紧张地道,“是陆易阳,是他干的。” 王子聪皱眉,看着储梦琪:“梦,你想多了。” “真的。我亲耳听到的。”储梦琪双手冰凉,她的身子在发抖,连连摇头,“我还是斗不过他,我斗不过他的。怎么办?他肯定已经发现我是在演戏了,我要跟他拼了,如果小杰有什么事,我要跟他同归于尽。” “梦!”王子聪捏着她的双肩,看着她,“你告诉我,你听到陆易阳说什么了?” “莫兰被南诺抓走了,所以,他要抓小杰去换莫兰。”储梦琪压低声音,“子聪,你说他会不会对小杰怎么样?” “梦,这次这件事,不是陆易阳干的。”王子聪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你不要瞎想好吗?是莫兰那个女人劫走了小杰。” 储梦琪一呆:“莫兰?” “那个女人她到底要做什么?”储梦琪气愤地低吼,“她已经拿去了我的眼睛,抢走了我的老公,现在她还要带走我弟弟?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夺走我的东西?” 她推开王子聪,捂住脸,呜呜呜地哭起来。 李宇峰不放心,在外面敲门:“王子聪,梦琪没事吧?” “没有事!”王子聪把储梦琪拉到窗边,“梦,你看看外面。这里的每条路,每一辆车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很快的,陆易阳就会把小杰带回来的。” “不……”储梦琪忽然神经质地道,“他不会,因为他就是凶手。” “他没有动机,梦!”王子聪心疼不已,“你别钻牛角尖,好不好?也许,陆易阳以前是曾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是在这件事上,所有的证据显示,他是没有参与的。而且,他也很着急,你不知道……” 储梦琪却后退了几步,跟王子聪保持了距离,她有些惊恐地道:“子聪,连你也被他收买了?哦他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魔鬼。” “梦!”王子聪痛心难耐,“你别这样!” “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们。我要小杰,我只要小杰……” “梦?” 储梦琪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痛,我好痛……” 王子聪大惊,连忙抱起储梦琪,打开房门,惊慌失措地大喊:“医生来了没有?梦她……”她是真的不对劲! 陆易阳因为担心储梦琪受到刺激后,幻想症跟失忆症会加重,于是让关子俊叫了那位精神科专家还有他家的家庭医生宋天佑一起过来。 时间刚刚凑巧,这边储梦琪精神状况不佳,那边医生却一起到了。 储梦琪的身体复原程度良好,所以今天她的身体没有出现异常状况。可是,在精神方面。那位精神科专家在跟储梦琪共处了半个小时之后走出来,脸色凝重地对王子聪道:“王先生,我想跟你谈谈。” 第186章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第186章我这个人很公平的 陆易阳在傍晚时分接到李宇峰打来的电话,便再也待不下去了,把这边的工作交代一下,他开车赶回了公寓。 李宇峰在电话里说,医生建议要将储梦琪立即送进疗养院,进行药物治疗。储梦琪因为这样的事,加重病情。陆易阳自然是有照顾不周的嫌疑,李宇峰心疼储梦琪,自然是一肚子火发到陆易阳身上。 陆易阳默默的受了,一言不发。 刚到家门,一群人又是轮番轰炸,倒是原先脸色最差的王子聪开口道:“好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们也别为难陆总了,现在梦琪这种状态,你们别乱说话,再度刺激到她了。” 说完,他眼神示意陆易阳到别的房间说话。 陆易阳神色不振,疲惫不堪,但是还勉强撑着。 他背对着王子聪,靠在窗台边,看着外面,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怠:“你说吧,我做好思想准备了,什么都能承受得了。” 王子聪叹了口气:“小杰没有找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梦的面前。” “为什么?”陆易阳怒道,“王子聪,你什么意思?” “现在梦把你当成了假想敌,如果你出现在她面前,她估计连杀了你的心都有。”王子聪声音没有起伏,脸上亦是面无表情,“如果你不相信,去问问医生。” “不……”陆易阳深受打击,不由朝后倒了好几步,“怎么会这样?” “她现在总是胡思乱想,可能是太在意,所以……就喜欢钻牛角尖。”王子聪苦涩一笑,带动着脸部,呈现出一种无奈。 “那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用药物治疗。”王子聪道,“因为你是她的丈夫,所以我们毕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疗养院那种地方,我觉得……” 陆易阳用力捏着眉心:“一定要住院,不可以开药在家里服用吗?” “医生等一会出来,你再问问看。”王子聪道,“我也不希望梦去那种地方,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盯着,这一进去,恐怕……” “好,我跟医生谈谈。”陆易阳仰头,两滴浅浅的泪硬生生被他又重新逼进了眼眶里。 精神科专家再度出来后,陆易阳跟他谈了很久,这才做了一个两全其美的选择。就是暂时让医院开药物抑制,随时观察。如果加重,陆易阳联系国际权威飞去国外治疗。如果减缓,那配合心理咨询治疗。 说到最后,陆易阳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开口问道:“她现在不愿见我吗?” 专家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陆少,你太太的潜意识里,对你非常排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陆易阳苦笑:“可能是我以前伤她太深,而她也一直没有忘记……” “陆少,那这个心结要试着打开,否则……”他摇摇头,“对你们的婚姻也不利啊!” “可是她现在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怎么与她排解心结?”陆易阳苦恼地道,“而且这次因为她弟弟的事,说起来,我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专家在感情方面可以说也不是很懂,冲他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陆少,最好还是带太太来一趟疗养院。因为院里有最先进的医疗器械,这样我们也好掌握住开药的轻重剂量,是不是?”专家顿了顿,道,“关于你的顾虑,放心,我们会为每一位病人保守秘密,不会泄露出去的。” “好!”陆易阳点点头,“那我们现在一起过去?” 陆易阳换了一辆普通的车,避开了记者,直奔疗养院而去。车子一直从大门开了进去,一直到检查室,昏睡中的储梦琪被医护人员抬了进去。 2个小时之后,储梦琪被陆易阳抱回车里,一挥手,司机沉稳的把车开出了疗养院却朝着王子聪跟萍嫂入住的小区驶去。 储梦琪醒来,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萍嫂跟王子聪。 “她醒了!”萍嫂拉着儿子的衣角,笑道,“终于醒过来了。” 王子聪也是笑:“梦,你感觉怎么样?” 储梦琪呆呆地看着他俩:“妈,子聪,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王子聪一愣。 储梦琪茫然地道:“记得什么?妈,你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丫头,现在10点了,你已经昏睡了3个小时了。”萍嫂笑着握住她的手,“你不是不喜欢那个人嘛,我就跟聪儿把你接回家里来住些日子。” “不行!”储梦琪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得去找小杰,子聪,小杰不见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王子聪点点头,把她重新按回床上坐着,“你别着急,很快就会找到的。” “那陆易阳呢?”储梦琪焦急地四处张望,“他人呢?他是不是还在外面?” 王子聪跟萍嫂均是一愣,两人的眼神无声地对视了一下。 萍嫂道:“对,他还在找线索。” “那就是还没找到了……”储梦琪身子无力地往下一瘫,“小杰,你到底去哪里了?” “梦!”萍嫂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储梦琪抱住萍嫂,“妈,我不能失去小杰,不能失去他……” “我知道,我知道。”萍嫂心揪起来,轻柔地拍打着她的背,“再等等,那孩子那么招人喜欢,他一定会平安地回来的。” “那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把小杰带走了?” 王子聪一愣:他记得几个小时前,他已经告诉她小杰是被莫兰劫走了的,而且那个时候,她的态度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时候她认定是陆易阳劫走了小杰,大发脾气,情绪激动。 心中怀着疑惑,他却平静而又温柔地道:“正在查!或许只是走失,所以,你放心,会找到的。” “是嘛。”储梦琪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一滴眼泪,“那陆易阳呢?子聪,你帮我打电话给他。” “他在忙!”王子聪也拍拍她的肩膀,“好了,现在也晚了,你再睡一觉。说不定明天早上你睁开眼,小杰就在你面前了呢。” 储梦琪这次倒是听话,在萍嫂跟王子聪的注视之下,慢慢闭上眼睛。不久,她又睡着了。萍嫂帮她掖好被子,王子聪扶着母亲,小心翼翼地出门。 门关上那一瞬间,储梦琪骤然张开眼,瞪着天花板,久久的望着……当东方泛起鱼肚白,储梦琪赤脚下床,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上面瓶瓶罐罐的药,一点点的看着,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 等她再回到床边,她从自己的衣服内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而对方却久久没有接。 她关掉手机,把卡掰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她又从衣服外口袋里,拿出自己平常用的手机,再拨出一个号,声音可怜兮兮地带着一丝鼻音:“易阳,你……在哪儿?” “……” “那你来接我,好吗?” “……” “好,我等你。” 陆易阳听到手机里电话挂断的忙音,恍若做了一个梦。刚才,梦琪竟然给她打电话了,听她的语气,好像是已经不生他气了。她哭过了,想要让他去接她回家! 此刻,他正处在一个空旷的地下室里。 室内散发着一股霉腥味,中央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上绑着一个人。他的身上遍布伤痕,已经体力不支昏迷过去。 “陆少,要不要泼醒他?”拿着铁链的手下走过来请示,“他嘴巴既然这么硬,那是不是给他试点别的花样?” 陆易阳摇了摇头:“算了,先泼醒他!” 冰凉的水朝着男人迎头浇去,那人幽幽地醒来,张开血肉模糊的眼,他咬牙:“陆易阳,你竟敢对我用私刑?” 陆易阳却一改刚才冷冰冰的神情,快步向前,对着他的肚子飞上一脚:“南诺,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你就一直把我当成软柿子捏,对吗?” “啊!”南诺吃痛,喊了一声,别过脸淬出一口血水,却笑起来,“呵,原来你这个窝囊废也有发脾气的一天!看来,莫兰那个女人是真把你惹毛了。” 陆易阳双目寒冰,冷冷地道:“对,她把我惹毛了。如果让我抓住她,一定要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哈哈哈……”南诺张狂地笑着,因为扯动脸上的伤口,而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这种奇异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显得那么刺耳而又恐怖,“陆易阳,她可是你孩子他妈啊。你就真的忍心下这个手?” “触碰我底线的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陆易阳用力攫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往水泥柱子上撞去,“比如你,这么多年来,我看在同窗的份上,对你一再忍让。而你……” 他冷冷地笑了笑:“却是对我步步紧逼,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动我的女人,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南诺对着陆易阳瞪眼,一触及到他冰寒的眸,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戾之气,心不由的颤抖,身子哆嗦了一下。 他终于有些怕了:“陆易阳,你想怎么样?” “我这个人很公平的。”陆易阳绕着他转了一圈,“你把梦琪绑在十字架上,恐吓她。那么,我就也把你绑起来,把你加注在她身上的痛苦,十倍地还给你。” 说完,他扬起手,啪啪啪一连打了他十来下:“你曾经抽过梦琪的耳光,那么我也是十倍的还给你!” 南诺本来就血肉模糊的脸,此刻更是红肿得不像样子。 他脸上,身上的痛,已经疼过头,甚至是有些麻木了。 第187章 我来接你回家 第187章我来接你回家 南诺一张俊脸此刻面目全非,整个像只猪头似的。 他垂着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年前,你为了封住乔桥的口,派人割掉她的舌头,也让我失去梦琪的消息这么久……”陆易阳声音波澜无惊,可是眼眸却是愈加冰冷,“那么后来梦琪假死亡的事也是你一手安排的吧?” 南诺垂着头,却是低低地冷笑:“是,又怎么样?” “我早该猜到那一切都是你干的!”陆易阳眼眸中的冰寒被怒气染红,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努力克制着,“婚礼上的事,都是你干的?” 南诺终于吃力的抬起头,肿成一条缝的眼,斜斜地睨着他:“那些不都是宋桥那个狗杂种干的吗?” 陆易阳不响,陡然抓住南诺的头发,仰面用力按下去:“宋桥帮你背了黑锅,你还那么对他?南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南诺气息微弱,只有吐气的份,没有吸气的力气。 “梦琪被活摘眼角膜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陆易阳再用力,南诺的头几乎要贴近身后,“莫兰到底在哪里?小杰是不是你指使莫兰劫走他的?” 陆易阳的那几名手下也不由把头转过去,真的怀疑盛怒之下的陆易阳会不会用力掰断南诺的脖子。 咳咳咳。 南诺的双眼翻了两下,一口气顺不上来,再度昏了过去。 “继续泼!”陆易阳浑身布满煞气,阴冷的眸扫了手中腕表一眼,冰冷无度的话语,让人生畏,“让他赶紧清醒过来!” 不一会,南诺醒转,来不及呻吟体会身上的痛苦。 陆易阳的身形已经映入了他的眼缝中:“你这么挑衅我,就不怕你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付诸一流吗?南诺,你心中念念不忘惦记着我的陆氏,可是你知不知道?只要我真正向你出手,你别说是觊觎别人的东西,呵你恐怕连自己的产业都守不住!” 南诺的眼中闪过悔恨跟不甘,然而,现在他容不得多想。身上的各种痛楚,让他生不如死,他甚至动了一个念头。 用力张口,他含血的牙齿用力要咬下去。 陆易阳手疾眼快,一把捏住他的下颚:“这样?就想死了?” 冷冷一笑,另外一只手伸出:“拿布条来。” 手下迅速地递给他一块宽布条,陆易阳亲手给南诺绑上:“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生还是死!就看你如何抉择。”尛說Φ紋網 南诺闭上眼,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道是汗水,眼泪还是血水。 他错了!一直错得很离谱,他真的以为陆易阳是个软柿子,跟九年前在学校里那样,容易拿捏,任意欺凌。 所以当年,当他知道陆易阳的身份之后,他就动了一个念头。 原以为身为陆家独子的他,在被绑架之后,陆家人一定会拿出大笔赎金的。可是,陆家老头子却是个精刮子,他毫不犹豫地报警。 南诺那时候也不过是个20出头的青年,他只是求财,并不想杀人。 不过,他在陆易阳的身边埋下了一个大大的伏笔。 那就是莫兰。 这个女人,叫南诺又爱又恨!她现实而又残忍,相貌勉强清秀,但或许因为是同类人的缘故,南诺深深地迷恋上了她。 低调的陆易阳不与人亲近,而莫兰的刻意接近,竟然也赢得了陆易阳的心。 一来二往,若即若离,宛若公主的莫兰,彻底让陆易阳沦陷。 但是,她懂得拿捏分寸,一味的拒绝,却不放弃对他的关心。她甜美的笑容,温婉的语调,却不掩饰她那种公主以身俱来的倨傲跟娇蛮。 不矫揉做作,不伪善。这样的莫兰,极大地弥补了她容貌上的不足。 可是,沉浸在暗恋甜蜜中的陆易阳根本就不会知道,莫兰的家庭在那之前已经经历了变故。她之所以能继续读书,全是靠得南诺的资助。当然,这资助背后付出的代价,自然是出卖自己的身体。 南诺一心要创业,成为人上人,而莫兰也要为了过富足的生活,不择手段的弄钱。 两人一拍即合,狼狈为奸! 南诺垂着头,从布条缝里溢出几声冷笑:“呵呵……” 陆易阳摘掉了他口中的布条。 “说,婚礼上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干的?”陆易阳面若寒霜,一双眸赤红,似乎要喷出火来。 南诺垂着头,声息细弱:“我刚才不是说了,那些都是宋桥那个狗杂种干的。” 陆易阳不响,陡然抓住南诺的头发,再度仰面用力按下去:“宋桥他有什么动机要做这些?他做这些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南诺呼吸愈加困难,像条濒临死亡的鱼。 陆易阳挥一挥手,手下心领神会,拿过一支有手指粗的钢管。钢管的顶尖,是被磨得尖锐的钢针。 “让他说话!”此刻的陆易阳宛若地狱修罗,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啊!”当那钢针一戳进南诺的肌肤里,他就哀声叫起来。 “怎么样?”陆易阳扯住他的头发,“现在你想起什么了吗?” “陆易阳……你不是人……”南诺差点背过气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易阳阴冷地道。 手下再度拿钢针戳进他的胸膛。 陆易阳指着他的胸口,道:“如果他用力一点,就会……呵呵,南诺,我知道你现在倒是想死。但是,我不会让你死。” 他轻蔑地道:“你现在就算是想咬牙自尽,恐怕也没有力气了吧?” 确实,此刻南诺浑身的力气已经耗尽,就算是让他自杀他也没有力气。 “说,莫兰在哪里?她把小杰带到哪里去了?” “你……永远也……找不到……哈……”南诺几乎是提着气,说道,“还有……很多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你杀了我……最好,杀了我。”南诺头无力地垂着,可是却强撑着一口气,说着,“不然,你会后悔……绝对后悔。我等着看你……陆易阳,你就算是杀了我……也不会赢我!” 说完,他再度昏了过去。 “陆少!”手下走过来。 “看好他!”陆易阳说完转身,拿起手下递过来的一方白色绢帕在手上擦了擦,他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屋子内回荡,“等他醒来,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让他死!” 一夜未眠的陆易阳,胡子拉渣,双眼布满血丝,脱下羽绒服,银色西装上也有些褶皱。西装,牛仔裤,运动鞋。这样的搭配不伦不类,然而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影响他的英姿俊逸。 他走进王子聪小区电梯里,依旧身形挺拔,面色冷清。 对人的时候,微微的垂下眼帘,疏离而又冷漠。但是却给人一种高贵感。 仿佛是跌落人间的神帝,那么高不可攀,风华绝代。 门铃响,屋内正在用餐的三人均是一怔。萍嫂站起来,嘀咕:“会是谁呢?” 王子聪却更加快,拉着母亲坐下:“妈,我去看看。” 现在这个时期,他不敢大意。 可视屏幕上显示的人竟然是陆易阳,王子聪松一口气,回头扫了储梦琪一样,眼光一凝,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他打开门:“怎么这么早?” “来接她回去。”陆易阳正欲进门,王子聪却拦住了他。 “我昨天跟你说的话,你都忘记了不是?”王子聪压低声音,把他推到门外,“现在梦琪受不了一丁点的刺激。而且,小杰人呢?” “小杰会找到,梦琪也需要我!”陆易阳眉宇间有些恼,“王子聪,她睡在别人家里是睡不习惯的。” 王子聪冷笑:“别人家?这里是她的娘家!” 两人在外面嘀嘀咕咕,萍嫂不放心,跟着追出来:“聪儿,是谁啊?” 储梦琪乖乖地吃着早餐,却时不时扫一下外面,脸上有受到惊吓后的淡淡恐惧。 “陆总?”萍嫂也可以压低了声音,“你这一大早来是?” 昨天不是说梦排斥他,所以他才把梦送到这边来调养身子。这才一晚上过去,他就过来,做什么? “萍嫂,我来接梦琪回家。”陆易阳道,“早上梦琪打电话给我,她好像很害怕。” 陆易阳从门缝里看着那个低头用餐的人,眉头也是一皱。 依照她电话里的那种状态,她此刻应该早就跑出来扑到他怀里了。可是,他看她好像还很淡定似的。 “梦,打电话要你来接她?”萍嫂母子俩异口同声,一脸不置信。 陆易阳推开王子聪,闪身进去:“梦琪,我来接你了!” 储梦琪一下子站起来,凝视着他,轻呼一声:“易阳?” “是我!”陆易阳快走几步,将她揽入怀中,“我来接你回家!” 储梦琪把脸埋入他怀中,许久,才低声道:“嗯。” 储梦琪的态度让王家母子很是不解,但是,陆易阳是她的丈夫,而她又愿意跟他走。他们好像也没有权利阻拦。 只是出门的时候,王子聪拦住储梦琪:“梦,你真的要跟他走吗?” 储梦琪看看陆易阳,然后再看看王子聪,点头:“嗯。” 陆易阳牵着储梦琪的小手,储梦琪低头,半个身子微微倚靠在陆易阳的身上,从后面看起来,确实是小鸟依人,情意绵绵。 王子聪眼角发涩,嘴角勾起无奈的笑容,看着储梦琪一点点的离去,他的心仿佛被抽走了,失去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有些失态,低呼一声:“梦!” 前面的两人转身,陆易阳皱眉看着王子聪:“有事?”对于这个同样优秀的男人,陆易阳对他的感觉很复杂,从开始的不以为然,到后来的深深忌惮,以至于到现在他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第188章 储梦琪微笑吧 第188章储梦琪微笑吧 王子聪是商业新贵,而且手段非凡。不管他以前是怎么发家的,至少来到市,他一直都是光明磊落的。他温和而又包容,对储梦琪的心意,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不求回报的付出,若是以前的陆易阳自问还做不到那一步。 他亦敌亦友,让他有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来到市后造就商业帝国的陆易阳虽然清冷低调,但是他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然是全盘掌握。他是一个善于掌控全局的人,可是,在储梦琪跟王子聪面前,他却失去了那份自信! 储梦琪也是定神看着王子聪。 王子聪认真地看着储梦琪,口中却是对着陆易阳说道:“请陆总稍等一会,我有几句话要问梦。” 昨晚,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可是,想到她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他也就不急于一时,逼问她。 可是,她现在要跟陆易阳回去。他心里担忧,真的害怕出点什么事,让自己后悔。 陆易阳的脸色微微一变,萍嫂赶紧出来打圆场:“陆少,既然来了,也不急于一时,你就在这里用完餐再走吧。” 陆易阳笑得勉强:“谢谢,不用了!” 不过,他还是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萍嫂有些尴尬,费劲脑汁找话题跟陆易阳说,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 自己儿子的那点心事,她是一清二楚的,而他刚才看着梦的表情,已经完全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这个小子,他还是放不下,不甘心吗? 感情真是一种催人老的东西。别说是这些当事人了,就她站在旁边看着,就觉得岁月沧桑,自己不知道老了多少岁。 一份得不到的感情,该是多么磨人啊!她心疼自己的儿子,倒也尊重储梦琪的选择。 这样想着竟然对陆易阳怀上了几分歉疚。 “陆总,聪儿可能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梦说。”萍嫂道,“他一向是很疼这个妹妹的。” 陆易阳笑:“这我知道。” 萍嫂眉毛一挑,叹一口气道:“小杰有没有消息?” 陆易阳神色一凛:“暂时还没有,不过也快了。” 对于南诺,他有九成的把握。南诺不是君子,他更是一个害怕失去的胆小鬼。 整晚上能撑那么久,已经到了他的极限。更何况,南诺他一定也相信自己是可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所以,他一定会招! 莫兰虽然恨他跟梦琪,但也不至于对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下狠手,更何况她自己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孩子。 将心比心,他觉得莫兰抓储苑杰的目的,只是为了拿到一个威胁他们的筹码,以此来达到跟他们讲条件的目的。 正是因为相信这些,所以他也不至于失控,暂时保持着那份操控者的淡定。如果找不到莫兰,那么他现在只有等。 等莫兰主动联系他,跟他谈条件! 她现在能要什么,无非是金钱跟下半辈子的安全。这些,他可以答应她……至于是不是要给她教训,那就另当别论了! 萍嫂叹一口气:“真是作孽哦,这么小的一个孩子,那人也下得了手。” 陆易阳倒是没说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孩子,他确实也很喜欢。经过几天的相处,他拿真心去对待他,小杰能感受得到。对他也很依赖,甚至是私下里还跟他连成一气。 比如这次上游乐场来玩,就是那个孩子先提议的。 倒是个狡猾的小鬼头,他说可以借着带他来玩的机会,拉近他跟储梦琪之间的关系。就连那个孩子都看出他跟梦琪之间有些问题。 他竟然跟那个小鬼头有种要更加亲近的感觉。 所以,小杰说了之后,他很心动。吩咐人去买了三套羽绒服,装扮成一家人的样子。 其实,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当时他没有去细想。现在想来,倒是藏了几分私心在里面。梦琪因为身体的缘故,有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怀上孩子。 而这个孩子,她那么疼,他也蛮喜欢的。如果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确实也是不错的! “陆总?”萍嫂的轻唤打断了陆易阳的思绪,“梦,现在的身子不好,我可不可以过去一起照顾她?” 陆易阳含笑:“当然可以!” 萍嫂若是愿意去照顾梦琪,他就放心了。说老实话,家里请的那些佣人,虽然每日跟他汇报情况,事无巨细,妥妥当当。但是,他是知道她们只是在为一份薪酬工作,哪里会付出真心在? 而现在的梦琪是需要关爱的。 陆易阳感激地看向萍嫂:“谢谢你,萍嫂!” 楼上,储梦琪与王子聪并肩而站。 “子聪,你要跟我说什么?”储梦琪声音柔柔的,甚至给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王子聪却知道此刻的她是在伪装自己。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储梦琪一脸惊讶,那双死寂的眼灰蒙蒙的,看着他,“怎么了?” 王子聪有些恼,捏住她的双肩,扳正她:“梦,那些事你别在一个人闷在心里了,好不好?” 储梦琪却是低头,声音低低的:“我能有什么事?我只想在陆易阳身边等着小杰回来。” “你骗不了我的,梦!”王子聪道压抑着心中波涛汹涌的情绪,“去疗养院之前,你恨陆易阳,而现在你依旧恨他。” “他是我丈夫!”储梦琪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而且他对我也很好,不是吗?” “梦,别做这些冒险的事。”王子聪道,“对,他现在是对你很好!但是,当他一旦知道你的心思和接近他的目的,他……” “他绝对不会手软的!”王子聪看着储梦琪柔弱的身板,心里一软,降低了语调,“你好不容易才重生一回,不要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好不好?” “子聪!”储梦琪忽然拨开他的手,“你想多了,我真的很好。我也想好好跟易阳过日子。” 王子聪往墙壁上一靠,有些怒了:“那现在倒还是我有些多管闲事了,是不是?” “子聪,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储梦琪转身就走。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要逃离。她的脑子很疼,眼前有若干个黑影在晃动。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叫嚣:子聪是信得过的。 不,他也是帮着陆易阳的,是奸细,是卧底!小說中文網 这个世界上只有小杰一个人是值得信任的。 陆易阳,陆易阳他是魔鬼,他是坏人。 储梦琪,你要忍,不要被陆易阳看出来,所以微笑着吧,储梦琪! 王子聪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远,刚才那种窒息的失去感又涌上了心头,他冲动地追上去,拉过储梦琪的一只手,一用力。 旋即,储梦琪踉跄地跌入他的怀抱,王子聪搂住她,下巴磕在她的头顶,轻声哀求道:“如果你爱他,我会放你走。如果你恨他,请你不要走。” 储梦琪身子一僵,可她的脸上还保持着原先那份刻意的微笑。 “你的仇,我帮你报!梦,别走!” 走廊扶梯处,站着的高大的身影,猛然一晃。 他上前几步,却又停住。 那状若深情的拥抱刺痛了他的眼,身体里有一股不知道是酸是涩还是什么味道的气流直冲脑门,他低呵一声:“王子聪,你在做什么?” 储梦琪仿佛是受惊的兔子,一下子把王子聪推开。 “易阳!”她一脸焦急,奔向他,“易阳,我们走吧!” 陆易阳怒气难消,他要往前走,却又被储梦琪拽住衣角。 “梦琪,等我一会!”陆易阳拍拍她的头,轻声安抚道,“我跟他说几句话,你先下楼等我,好吗?” 可是,储梦琪就是死咬着嘴唇,身子却不挪动半步,倔强得很。 陆易阳只好牵住她的手,回头狠狠瞪王子聪一眼,不想王子聪却主动走过来。 “好好照顾梦,对她好一点!” 王子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陆易阳刚刚隐下去的火气就又上来了,他返身挥拳直冲王子聪的脑门。 王子聪不偏不让,生生地受了他这一拳。 人往后倒了好几步,却依旧站得笔挺。 啊! 储梦琪尖叫!她双手捂住脸,往楼下跑去。 王子聪面色一变,冲着陆易阳吼道:“去追啊!” 话音刚落,陆易阳也已经顺着楼梯追了过去:“梦琪……” 楼下萍嫂听到动静,赶紧站起来,见储梦琪捂着脸,高一脚低一脚的往下跑,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到储梦琪已经奔到她面前了,她才清醒,伸手拉住她:“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储梦琪噗嗤地喘气,还有浓重的鼻音,受了委屈的样子。 陆易阳从上面追下来,焦急地喊道:“梦琪……你别跑!” 真是欲哭无泪了。这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在怪他没有听她的话,对王子聪动手了?还是觉得王子聪搂着她,难堪了? 女人的心事你别猜。 萍嫂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带着责备地语气道:“陆总,我刚跟你说,别惹梦生气,你看你这一上去……” “萍嫂,我……”陆易阳狠狠地瞪了眼跟着下来的王子聪。 王子聪面色尴尬:“妈,没事了。” “聪儿,我刚想跟你说,我准备去陆总家帮着照顾一下梦!”萍嫂也是临时起意,并没有跟儿子商量。 王子聪没有异议,点点头,吩咐道:“妈,那你也要注意身体。” 陆易阳瓮声瓮气:“我会吩咐人照顾好萍嫂的。” 王子聪不理他,继续和自己的母亲说话:“妈,回头我有空就去看你!” “好,好!”萍嫂道,“那是最好不过了。” 第189章 他还活着 第189章他还活着 陆易阳表情尴尬,不过也算是表了态:“有空多走走吧!” 萍嫂来帮着照顾自己的老婆,陆易阳这边还心存着感激呢,而王子聪是她的儿子,面子上也不能做得太难看。 至于,刚才那个拥抱……哼!他搂住储梦琪的肩膀,把她往怀里用力拉了拉,宣告自己的独占权。 王子聪苦涩一笑,不言语,别过脸去。 车刚开到一半,陆易阳的手机响了。 他打开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刚听了几句话,他的面色一变,下意识地就朝着储梦琪看去。 然而坐在副驾驶室上的储梦琪却撑着下巴在看窗外的风景。 “好,我知道了。我尽快赶过来!”陆易阳加大了油门,车子几乎要飞起来。 萍嫂担忧地问:“陆总,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有点事。”陆易阳声音平和,“我先送你们回家,一会儿得麻烦你照顾梦琪了。” “哦,公事要紧!”萍嫂喃喃重复着说,“公事要紧!” 陆易阳是真有急事,把两人送回家,安顿了一翻,来不及说其他的,急匆匆就往外走。储梦琪拉了拉他的衣服,状若不舍的样子:“易阳,你要去哪里?” 她的神情模样像足了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陆易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摸了摸她的额头,吻一下:“乖,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尽快回来!听萍嫂的话,知道吗?” 储梦琪心中好笑,可是脸上却一本正经:“知道了!” “那我走了!”陆易阳再度不舍地拥抱了小女人一下,满是眷恋的转身。 一直走到车旁,他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他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彩票似的,储梦琪这状若婴儿般的依赖着他,让他好受用。他出门那一瞬间,他拉住她衣服时的感觉,他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就像是……心花怒放! 对,他心花怒放了! 然而当他打开车门那一瞬间,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手下打电话来报,说是查到莫兰的藏身地了。现在他们已经把屋子包围住,就等着他一声令下…… 叮铃铃! 陆易阳刚发动车子,手机却又响了,他快速地接起。 “让他们走,否则我就杀了这个小杂种!”嘶哑的嗓音此刻声嘶力竭,“对,还有我肚子的你的那个种!我不介意两个人与我陪葬!” 陆易阳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却不紧不慢地道:“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要什么?”莫兰哈哈大笑,“我要什么,你很清楚!” “好。”陆易阳平稳地开着车子,而手中的力度却是加重了,“那你等我,我跟你当面谈。” “让他们走开!”莫兰的嗓音却陡然抬高,几乎要刺破耳膜,“赶紧叫他们走!” 陆易阳皱眉,眼眸阴郁,可是他的声音却平静无波:“好!” “不许叫警察,除了你,不要带任何人过来。”莫兰的声音急促,“不要跟我耍花招,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同我一起陪葬。” “好!” 挂掉莫兰的电话,陆易阳吩咐手下的人全部撤退。 二十分钟后,他一个人开车到莫兰租住的民房巷子口。从巷口到莫兰住的房子,有大概100米的石子小路。 巷子口是摆放着一个污秽不堪的垃圾箱,尽管是关着的,依旧散发着恶臭。 陆易阳下车的时候,已经惊动了不少租民。一辆豪车停在他们巷子后,自然是要引人众人围观的。 陆易阳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缓缓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站在莫兰的门口,他只是掏出手机,接通:“开门,我到了!” “我看到了。”莫兰声音阴沉,“站在原地,等十五分钟,我要确认你没有带人过来,才能开门。” “好!” 陆易阳稳稳地站着,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手表。当他看到第三次的时候,院子门依旧是紧闭的。侧耳一听,里面悄无声息。 陆易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竟然被那个女人给耍了! 拨过去,对方接了,笑得猖狂:“陆易阳,被我玩得团团转的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陆易阳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跟我玩这么多花招,有意思吗?” “怎么没有意思?”莫兰尖锐地说道,“9年前,你是这样,没有想到,9年后,你还是这样。哈哈,陆易阳,你有钱有势又怎么样……” 嘟嘟嘟嘟…… 对方却莫名地挂断了电话! 陆易阳急忙拨回去,电话响了很久,还是通了。 “莫兰,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陆易阳这回真是被气恼了。这个女人疯了不成,现在居然还跟他玩花招? 然而对方的手机里却是一阵嘈杂声,接着是小男孩的哭喊声:“救命,姐夫救我……” “小杰!”陆易阳焦急万分,侧耳听到这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很显然莫兰跟储苑杰根本就不在这个屋子里。 他上当了! 他刚要挂断手机,莫兰的声音却传来了:“陆易阳,你听到这个小杂种的求救声了吗?” “你放开他,我保证放你一条生路。” “呵呵……呵呵……”莫兰桀桀地笑起来,阴阳怪气地道,“晚了,当你把我关进静室里的那一刻起,不,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 “啊!狗杂种,你居然敢咬我!” “啪!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啊,救命啊……”储苑杰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陆易阳的耳膜。 陆易阳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差点窒息,浑身颤抖:她居然敢?她真的疯了?不想活了? 陆易阳对着手机嘶吼:“莫兰,你放开他,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莫兰阴恻恻的声音传来:“我要真的放开他,我才会后悔。不过……” 她语气顿了顿:“你放心,他还没死,只不过是昏过去了。现在我们该静下来,好好谈谈了。” 陆易阳捏紧了手机,沉声道:“你在哪里?” “这不重要!”莫兰笑道,“重要的是,你在我家门口就行了。” “你什么意思?” “在门口右侧有个邮箱,里面有一把房门钥匙!”莫兰道,“你敢打开门,进去看一看吗?” “我为什么要进去?” “因为你的儿子在里面,他已经成型了!”莫兰的声音里透着诡异,“但是因为你对我的折磨,他死了……哈哈,哈哈,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陆易阳心中巨震,虽然对于他来说,那个莫兰口口声声一直说是他的骨肉,他根本就没有在意。但是当她说出这个已经成型的宝宝却已经没有了的时候,他的心还是猛地一缩,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到了那个邮箱内。 莫兰继续笑着:“如果你还有那么一点良心,你就该打开门去看他一眼,那可是你陆家的子孙啊……” 陆易阳一言不发,但是钥匙在锁孔里不停地颤抖着。 他终于打开了钥匙,轻轻地推开。 “走进去,走进去啊。就在大厅的桌子上。”莫兰的声音兴奋起来,“陆易阳,你只需要往前走10米,只要10米,你就会看到你的儿子了。” “莫兰,你到底要什么?”陆易阳每走一步,都谨慎而又小心,甚至是连院子里的天空都仰面看了。 并没有任何异样。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要什么?”莫兰阴幽的声音传来,像是鬼魅降临,“陆易阳,你给我听好了,我要你……” 该死!莫兰又挂断了电话。 陆易阳拿起手机要拨回去,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一只手举着没电的手机,一只手推开紧闭的客厅大门。 一股浓郁的瓦斯味扑面而来。 陆易阳猛然往后倒退好几步,用衣服捂住了鼻子,在急速收缩的瞳孔中,陆易阳看到客厅正对门的墙壁上,红色水笔书写的六个硕大的字:陆易阳你去死! 而在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玻璃器皿,里面盛放着一滩黑乎乎血肉模糊的东西! 陆易阳来不及多想,行动就已经做出了快速的反应。 他迅速地退到了屋子外面。 巷子外面围满了租民。 陆易阳边跑边喊:“大家退后,退后!”他不敢保证那屋子里没有无线电波,更不敢保证里面没有突然燃起的火种。 大家都退到了巷子门口,陆易阳这才借电话报警。 很快的,人民公仆们赶来,联合煤气公司维修人员,解除了这场人为的灾难。 陆易阳也是惊出一身冷汗,如果当时他的手机不是没电了,他此刻就会随同那间房子炸翻天了。 率先做完了笔录,陆易阳心急如焚。 这次,他错了。 莫兰已经疯了,而且她的目的就是要他死,不,还有梦琪!那么,小杰在她的手里……陆易阳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不住脚跟。 “不……”他慌忙朝着巷子口跑去,“小杰……” 他有些慌了,拿了别人的手机,把自己的卡插在手机里,手哆嗦着拨给莫兰。如果小杰出了事,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嘟嘟嘟嘟…… 有人惊叫:“垃圾桶里有电话!” 若是平日,肯定有人去抢着去掀垃圾桶的盖子,而此刻,大家却都惧怕的往后退着。好像那里面的电话是个定时炸弹似的。 陆易阳朝着垃圾桶一步步走去,电话依旧嘟嘟嘟的响个不停。 陡然,陆易阳的眼眸一凝,然后张大! 那紧闭着的垃圾桶盖下,与桶身相连的夹缝中露出一块黄色的羽绒布料! 陆易阳跟疯了似的扑上去,把垃圾桶打开。 轰! “小杰!” 小小的孩子蜷成一团,被强行压进了恶臭肮脏的垃圾中。 “小杰!”陆易阳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的手哆嗦了好几下,才凑到了孩子的鼻翼下。 呼!有气息,他还活着! 第190章 我们一起杀了他好吗 第190章我们一起杀了他好吗 陆易阳欣喜若狂,抱起孩子,竟然喜极而泣:“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那被拿了手机的人在后面喊:“喂,我的手机,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可陆易阳状若疯癫,抱着孩子一边走一边笑,哪里还听得见? 储苑杰还在昏迷,陆易阳把他抱上车的时候发现车门竟然没有上锁,不过他没有在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送储苑杰去医院。 车发动后,陆易阳打到公寓里:“太太跟老太太在吗?” 佣人们告诉他:“刚才太太说闷,在老太太的陪同下去小区里散心去了。” 陆易阳脑子几乎要炸了,挂掉电话,打给那群待命的手下,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公寓保护储梦琪她们。 因为不放心,他还是打给王子聪把找到储苑杰和跟莫兰交恶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 “莫兰现在已经疯了,我怀疑她现在的目标就是梦琪。”陆易阳焦灼地道,“我现在要送小杰去医院,公寓那边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好,我知道了!”王子聪整装待发,顿了顿,他道,“你……也要小心!” 陆易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储梦琪托付给王子聪,他没来由的放松。虽然他也不知道对王子聪这种信任感从何而来的,可是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再挂一个电话给看守着南诺的手下,让他们时刻警惕,务必看守住南诺,不要让他有任何机会逃走。 莫兰罪可当诛,而南诺也同样罪大恶极。 他没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力,但是他有知道事情真相和讨回公道的权利。所以,等把小杰安顿好之后,他一定要好好筹谋一下,让南诺跟莫兰为他们的错误行为付出代价! 眼光一扫,看到躺在后座的小人儿面白如纸,他的心一窒,脚却加大油门。车在柏油马路上飞速行驶…… 绿灯闪,红灯停! 陆易阳暗骂一声:妈的! 这个时候,有一部车从斜边插道,情急之下,他猛踩刹车……车速不减,眼见着要直直地撞上前面的车屁股,他猛打发向盘,后边那抢道的车还在缓慢地往里挤。 千钧一发间,车已经打了一个圈,横着在路上行驶。 刹车失灵,离合器失灵! 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难怪上车的时候,车门是开的! 但是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思考这个。因为陆易阳的车横冲直撞,原本井条有序的等车道路,乱成一团。 刺耳的摩擦声,汽车激烈的碰撞声,以及地面不断摩擦出来的火花,还有飞舞的玻璃屑……可这些在陆易阳的脑海里,在这瞬间,一切都定格了。 他车窗前浮现的是莫兰那苍白阴郁的脸,她缓缓抬起胳膊,手中赫然举着一把枪对着他:嘭! 巨大的声响,陆易阳的身子在飘,他飞了起来,来不及去看一眼后座的小杰,来不及去想一下家中的梦琪…… 他终于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那一天,市的主干道江海大道上警笛长鸣,救护车穿梭不息。市史上最惨痛的连环撞车事件,造成了5死11伤的重大交通事故。 道路监控摄像头拍下了撞车事故的整个过程,最先失控的保时捷豪车因为碰撞飞起跃过前一辆车栽进一辆卡车的包厢内,反而成为损伤最轻的一部车。 尽管如此,车主陆氏集团总裁陆易阳脑部受到重击被送进医院深度昏迷。而后车座的小孩,陆易阳太太储梦琪的弟弟,昏迷在车内的储苑杰,当他跟陆易阳一起送到医院来的时候,他却醒了。 与警察同步,王子聪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在得知陆易阳跟小杰出车祸被送进医院这个消息后,储梦琪的反应很激烈。 “小杰……”她连鞋子也不换,直穿着个拖鞋就往外跑。 门外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拦住她,又有些为难地看着王子聪。 王子聪点点头,萍嫂拿了鞋跟着一起往外跑:“聪儿,赶紧去呀。小杰跟陆总都出车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世道太乱了,真是太乱了。” “妈,没事。”王子聪跨前几步,拉住储梦琪,“梦,小杰没有事。” “他没事?”储梦琪站定,仔细地看着王子聪,“他真的没事吗?” “是的,小杰他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王子聪柔声道,“所以,你别这么紧张好吗?” 储梦琪却又抓紧了他的手:“那陆易阳呢?” 王子聪脸色微微一变:“他……还在昏迷!” “昏迷?”储梦琪摇着头,往后退了好几步,“怎么会?他这次又在耍什么花招?” “聪儿,梦怎么了?”萍嫂担忧地看着储梦琪,“她……聪儿,我们还是不去医院了吧!陆易阳昏迷,她一定会受不了的。” 储梦琪却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忽然又直直地往前走,嘴里嘀咕着:“昏迷,我不信。我才不信呢。你别以为用这套把戏就能骗到我!” “妈,你先下去。”王子聪皱眉,“我一会带她下来。” 身后的一个手下自动陪着萍嫂下去。 王子聪按住她的身子,把她拉到电梯旁的出口处:“梦,你放松,你听我说,好吗?” 储梦琪却奋力挣扎:“不……你在骗我,你也是坏人,你跟他都是一伙的。”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王子聪沉声道,“你看清楚我,我是王子聪,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你跟我站在一边?”储梦琪笑了起来,“你跟我一起骗陆易阳,一起杀了他?” 王子聪剑眉一蹙:梦,这个样子,恐怕是真的……当时,那个精神科专家跟他说,梦因为执念太深,加上各种刺激,精神状态是真的出现问题了。 他以为不会这么严重,再加上进疗养院吃了药后,她看起来很正常……没有想到,她居然连她都开始怀疑! 心里百般复杂滋味升腾。 “是不是啊,子聪?你会不会跟我一起杀了他啊?”储梦琪言语里充满希冀。 王子聪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道:“好,我帮你。不过,这话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别让第三个人知道,好吗?” “好!”储梦琪想了想,“那小杰,也不能知道吗?” “当然不可以。”王子聪道,“除了我们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 “为什么?”现在,储梦琪就像是个好奇宝宝,脸上呈现着与年龄不符的呆萌跟无措,“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别人就会很危险了。”王子聪道,“那大魔鬼就会伤害到他们了。” 储梦琪一惊……下意识地抓紧了王子聪的手:“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装作很坚强,装作跟没事人一样。”王子聪耐心地道,“还有,你表面上还是陆易阳的妻子,所以,你要演得像一点,知道吗?” 储梦琪顿时信心倍增,腰板挺直:“演戏,我最在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她就进入了角色扮演,面上挂着担忧,声音急促地道:“子聪,易阳出事了,我们赶紧去看看他吧!” 王子聪抓着她颤抖的手,轻声道:“是……你很担心他!” 进入电梯,储梦琪刚要回头跟王子聪说话,却被王子聪敲晕,倒在他怀里。 王子聪抱着储梦琪走下去,手下把车开过来。王子聪蹙眉:“换部普通的车!” 现在的陆家正在风尖浪口上,记者们一定守在附近,陆易阳的那部辉腾是不能开了。 手下动作倒也迅速,很快开来一部普通的桑塔纳。 萍嫂不解:“聪儿,梦怎么了?” 王子聪面色沉寂,但是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去疗养院!” 陆易阳深度昏迷,而身为他太太的储梦琪却一次也没有露面。反倒是其他人,络绎不绝。关子俊过来,负责挡枪。 这段时间,市最热闹的莫过于几件事。 陆氏总裁陆易阳的小舅子储苑杰在游乐园离奇失踪,而不久后,南方药业的总裁南诺也离奇失踪。 离奇失踪的储苑杰却在第二日中午一起在江海大道遭遇了车祸。 劫走储苑杰的人是陆易阳的初恋情人莫兰,而她也在布置了瓦斯爆炸计划失败后,不见踪迹。 最耐人寻味的是,陆易阳的妻子储梦琪在自己丈夫跟弟弟昏迷在医院,却始终没有到医院探望。 这些信息,让那些嗅觉敏捷的娱乐圈八卦人士综合起来,于是便有了这样那样的猜想。 更有人挖出9年前,南诺,陆易阳与莫兰在美国留学时的三角恋情。 一时间,市的八卦界面充斥着这几个人的名字。 陆易阳出事,李宇峰作为总经理,自然是要在公司坐镇,他吩咐公关部要全力以赴搞定这些传闻。 不利于公司发展的,自然是要全力压下。 只是梦琪的病情,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她能早点好起来。 他没有想到储梦琪心中的执念竟然这么深。婚礼上的事,现在李宇峰已经完全能够相信陆易阳。他有责任,但也只是无心之过。 当年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莫兰和南诺! 而在李玉珍的逼迫下,吴银珍也亲口承认了,她曾经与南诺合作,做了一些伤害储梦琪的事。 而那个她视为眼中钉的乔桥被割断了舌头也是南诺送给她的见面礼。至于储梦琪的假死,她也听到点风声,好像也是南诺一手促成的。 原来当年把储梦琪从医院带走并送到加拿大的人竟然是南诺! 眼见着真相就要揭开了。 这个时候,南诺跟莫兰都失踪了,陆易阳深度昏迷,储梦琪幻想症加重,对周围的人都怀着戒心。她活在自己臆想的虚幻世界里,根本走不出来! 李宇峰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郁闷地道:“还真是闹心啊!” 第191章 南诺,你也有今天 第191章南诺,你也有今天 储梦琪这几天时好时坏。 清醒的时候,她会嚷着要见储苑杰,对陆易阳这三个字只字不提。而迷糊的时候,她总是认错人,看到一个男人,总是装出乖巧的样子,喊他易阳。 这让王子聪母子很焦虑,却也无计可施。小說中文網 王子聪现在每天就做三件事:一,雷打不动带着储梦琪去疗养院。二,通过温哥华那边的关系网,寻找比较权威的精神科专家。三,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扑在工作上。 萍嫂不管儿子工作上的事,只是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储梦琪。 陆易阳还没醒,公司里虽然有李宇峰坐镇,但内部却有一部分人蠢蠢欲动,想要趁机作乱。关子俊作为陆易阳的好兄弟好哥们,医院里要照看着,而公司那边也要时不时地去一下。 可以说,陆易阳这边已经有些乱了。 所以,自然也没人有空多来关心一下储梦琪,当然李宇峰除外。 因为南诺的离奇失踪,南方跟储氏就如在波涛汹涌大海中颠簸的小船,风雨飘摇。股东们早就乱得不成样子,都在为着自己的未来各自算计着。 李宇峰有着收购之心,可惜,现在陆氏也人心浮动。公司内的一帮老家伙,绝非泛泛之辈。他只不过是陆易阳外聘的总经理,所以只能光看着着急。 眼见着在市商业圈内,一场对南方跟储氏鲸食的商业争夺战悄然打响。 李玉珍自从知道母亲吴银珍曾经暗地里伙同南诺做过一些伤害储梦琪的事,她就陷入了尴尬之中。她对母亲有些怨恨,一连很多天都不搭理她。对储梦琪又怀着深深的歉疚,不敢与她碰面。但是,她又很担心储梦琪。 几番挣扎,好多次的心理斗争之后,她几乎是怀着赎罪的心情来到储梦琪身边。在储梦琪病情最严重的那些日子里,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 这一切,都被萍嫂看在眼里,她对李玉珍这个小姑娘倒是越来越满意了。 而被关在地下室里的南诺,每天依旧那么被吊着。几个手下没有接到指令,并没有再对他动手。随着时间的推移,南诺由最初的绝望,也开始生出些希望来。 那个陆易阳这么久没来,难道是出事了? 依照莫兰那狠毒劲儿,陆易阳那么伤她,她一定不会放过陆易阳。只是……她竟然抓了小杰,这个蠢女人,真是不可原谅! 他闭上眼睛,不打算再想。 现在自己身陷囹圄,能不能重见天日也说不准。陆易阳这么些天来一直没有来,也没有传来消息,可见是出事了,但是他肯定没有死! 而且一定是陆易阳他自己出事了,所以才无瑕顾及自己了。 这是个机会! 不过,现在他的身体很虚弱,要怎么掰倒这几个彪形大汉逃出去,还真是个问题。 这边南诺垂着头,在暗自思索着。而那边的几个手下也人心浮动。 正是交接班的时间。几个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南诺身上的捆绑是否结实之后,其中一个叫大飞的对他们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心领神会,很快地都跟着走出去。 各自点上一支烟,大飞坐在监控室的转椅上,另外三人或靠或坐在监控台上。 大飞:“陆少还没有醒?” 个子最高的华子摇摇头:“已经七天了,不知道……” 坐着最靠里的小江急了:“要是万一醒不来,可怎么办?” 大飞严厉地扫了小江一眼:“别说这些搅乱军心的话。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跟着陆少,他是什么人?哪能这么轻易的死?” 一直默默无声的黄毛,猛然把烟甩在地上,一脚撵上去:“说啥?等吧!” 小江嘀咕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看着那么一个人渣,闷得慌。” 大飞抬眼:“那你要做啥?” 华子思忖了一下,收了一口烟:“我放工,去一下医院,找关少打探一下消息。” 大飞站起来,也把烟丢掉,踩灭:“不行,我们等到陆少醒来再说。这件事,陆少应该不希望让任何知道。” 四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都归于无言。 华子跟黄毛下班,大飞跟小江继续回到地下室。 南诺冲他们摇摆着,嘴里呜咽着。大飞上前帮他布条拉开,南诺看着他,吃力地道:“我很渴,大哥能不能给我点水喝?” 大飞冷冷地看着他:“你别想耍花样。” “我都这样了,还会耍什么花样?”南诺苦笑,嘴唇干裂,微微一动都钻心地疼,“我就是渴了,想喝点水。要是陆易阳在,也不会拒绝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大飞冷声冷气,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我去请示一下。” 一抹惊讶浮现在小江的脸庞上,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南诺的眼盯着自己,咳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地转身。 “这位兄弟,陆易阳已经好多天没来了,他是不是出事了?”南诺搭讪。 小江没好气地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说完,他也觉得有些无趣。特别是刚才大飞的做法,是不是显得有些太谨慎了? 这个南诺都成这样了,身上几乎没几块好肉,脸上血肉外翻,加上几天的休息,有伤口的地方开始结疤,很是恐怖。现在,就算是把他放走,他估计也走不了吧? 南诺听到他的回答,不再作声,心中的猜测已经得到证实。 而他要做的,就是想个办法,能怎么逃出去。 大飞不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杯子,面无表情地放到南诺下巴处:“喝吧,陆少说了,你要喝好睡好,才有力气跟他交代问题。” 南诺用力垂下头,喝了几口,然后十分谦卑地道:“谢谢这位大哥!” 小江无聊地玩着手中的棍子,有些走神。 大飞是陆易阳的忠实拥护者,刚才在监控室里那番对话,已经充分说明了其他三个人的动摇。虽然,刚才他跟那三个人说,这件事不能跟别人说,也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人一旦生出了别样心思,很容易出事。 而他们看守的人虽然是个奄奄一息的人,但他可是阴险狠毒的南诺。 现在这种情况,他得请示一下。 于是南诺说要喝水,他张模作样地去请示,便是给关子俊打了个电话。 他知道关子俊跟陆易阳的关系。 关子俊果然很震惊,他不知道南诺居然是被陆易阳抓起来了。 安顿好陆易阳这边,很快的,他就驱车赶到了这里。 当他走进这个地下室的时候,里面虽然空旷,可却臭气熏天。昔日里,跋扈不可一世的南少,此刻跟条死狗一样,被绑在水泥柱子上。 关子俊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眉头一蹙,看向小江:“没事,不会打扫一下?这里这么臭,你们还能待得下去?” 大飞恭敬地说:“是陆少吩咐我这么做的。” 关子俊却是笑了:“阳该有多恨啊,才会这么恶毒?” 话音刚落,他抬起南诺的脸,心也是一惊,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风轻云淡地道:“南诺,你也会有今天?” 南诺嘴里还塞着布条,眼神畏惧地看着他。 关子俊伸手拿掉他口中布条,南诺眼身子微微缩了缩,问:“关子俊,你来干什么?” “阳有公事去国外出差了。”关子俊道,“他吩咐我过来关照关照你。” “你杀了我吧!”南诺声音低低。 “杀你?”关子俊狭长的桃花眼笑得眯起来,凑近他,“那岂不是便宜了你?” 南诺低头,不看他,也不说话。 关子俊却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搬了张凳子坐在他面前,手却不时挥舞一下,这里的味道确实太难闻了。 南诺垂着脑袋,最后干脆轻轻把眼睛闭上。 身体上的痛,不是不存在,而是已经麻木了。他的双手反背着,被尼龙绳绑在柱子上,这么些天来,从来没有松开过。绳子已经深深勒进他的肉里去。 可是他却没有刚开始那种锥骨钻心的疼痛。 关子俊的到来,也在给他传递着信息。他知道莫兰那女人已经按照她的计划对陆易阳做了什么。只是,一直被关在这里,这几个人嘴巴又紧,他根本不知道事情到底到了哪种地步。 莫兰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她虽然背叛了他,可是,她肚子的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肉。他有些担心。 还有接到莫兰的第二天,他看出了莫兰的心思,为了让她放弃动储苑杰的念头,他告诉她储苑杰是他的亲生骨肉。 现在他空下来想了想,很是后悔把这件事告诉她。 宋桥那个狗杂种为了报复陆易阳,竟然不惜杀他父亲,而莫兰当时是知道的,她不但没有阻止,竟然还没有告诉他! 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恨她的原因,如果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恨不得当即就掐死她。父亲出事后,他挣扎了很久,才做了留下她的决定。 然而到头来,这个女人还是跑了出去。 她长能耐了,却打破了他的全盘计划。一来刺激到了他的合作者储梦琪,二来直接把陆易阳逼急了。 他对陆易阳的理解还是太少了,他甚至还低估了储梦琪在陆易阳心目中的位置。所以,当莫兰打了电话告诉他,她准备用储苑杰做诱饵,干掉陆易阳跟储梦琪的时候。 他大骂了她一顿,警告她不要动储苑杰一根汗毛,她当即就答应想想别的办法。挂完电话,他镇定自若的在办公室里办公,静静地等待陆易阳的死亡讯息。 父亲死后,他已经累了,不想玩太多的花样了。如果陆易阳这颗眼中钉能这么轻松被拔去,又有何不可? 莫兰怀有身孕,她就算是被抓住了去坐牢,也不会被枪毙。到时候,他再找监狱的人打点打点,让她顺利地生下孩子。 至于以后……这个女人,做了那么些对不起他的事,他可以暂时放过她,却并不能原谅! 这些都是他不得已重新做好的计划,然而,他还是算漏了陆易阳的嚣张跟大胆。他南诺一世英名,竟然就这么被抓到了这里,受尽了折磨。 第192章 你还恨他吗 第192章你还恨他吗 “你在想什么?”关子俊到底沉不住气,站起来弯腰看着他,狭长的眸闪过一丝厌恶,“别以为你闭上了眼睛,我就不知道你还醒着。” 南诺吃力抬头,漠然地看着他。 “南少,你想不想知道,没有你的南方跟储氏,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果然,南诺的眼神微闪。 “从你做第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儿开始,你一定不会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吧?” 关子俊说得对,他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而且,现在他还没有想到逃出生天的办法。 而南方跟储氏,原本就岌岌可危,现在因为他的失踪……他可以想象,那帮老家伙会怎么落井下石。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只有活着出去,才有资格去想后面的事。 去报仇,雪恨! 见南诺一副漠然的样子,关子俊笑笑站起来,围着柱子转了一圈:“南少,你不觉得来个人跟你说说话,时间反而会过得快一点吗?” 南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粗噶,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喉咙就颤抖一下:“我又出不去,早跟晚有意义吗?” “你早点合作,顺了阳,把他要知道的告诉他不就成了?” 南诺惨然一笑:“他现在还需要知道这些吗?” 说完,那双眼皮子红肿鼓鼓的眼,挑衅地望着关子俊。 不出他所料,关子俊果然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道:“那些事,果然是你策划的?” 南诺不说话,只是斜睨着他,眉目之间隐约看到一些戾气,跟刚才畏缩的模样判若两人。 “南诺!”关子俊恨急,握紧拳头高高举起。 南诺冷笑道:“陆易阳命大,还没死吗?” 关子俊脸色憋得通红,最终还是把手放下:“莫兰那个贱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南诺沉默着。 关子俊怒极反笑:“算了,你不说,我们也会找到她。” “等你们找到她的时候,恐怕……”南诺沙哑的声音,在这空旷而又静谧的地下室里,特别的刺耳,“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好!”关子俊踢飞了刚才坐的椅子,压抑着怒火,往门外走,“咱们走着瞧!” 他刚走到门外,却又站定,对着大飞冷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不要给他吃饭,只喂给他水喝!” “是!” 关子俊怒气冲冲地跑回医院,关雅迎上来,激动地说:“哥,你跑到哪里去了?刚才医生说易阳哥哥的手动了一下,他有希望了……” 关子俊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去,陆易阳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他有些失望,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看着陆易阳毫无生机的样子,他的手奋力在扶手上一敲,恨恨地道:“南诺,我不撬开你的嘴巴,我就不信关!” 关雅蹙眉:“南诺那个人渣不是失踪了吗?难道……”她捂住嘴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关子俊没有回答妹妹的话,手指头在扶手上一点点地敲着。忽然,他站起来:“不行,我得去看看储梦琪,我怕莫兰那个贱人对她不利!” “哥,你的意思是……” “雅雅,你还是去公寓里陪着小杰吧。”关子俊忧心忡忡地道,“现在敌人在暗处,而且她根本就是个疯子,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好。那易阳哥哥这边……”陆易阳被莫兰算计的事,她也知道了一个大概,现在陆易阳昏迷不醒,那个女人若是心有不甘,很有可能会再次过来害他。 “这边戒备森严,她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是接近不了你易阳哥哥的。” “哎,但愿易阳哥哥能早点醒来!”关雅双手合十,对着上空虔诚地祈祷。 关子俊最后还是拨了个电话给王子聪,把自己的担心跟他说了。王子聪显得很重视,他说他知道了,并问起可不可以把储苑杰接到他这边跟储梦琪一起住。 关子俊想了想,觉得王子聪考虑很周全。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王子聪亲自带着一帮手下去陆家公寓把储苑杰接了过来。储苑杰小小年纪经历了很多事,虽然王子聪是他认识的人,可是他还是不肯单独跟他走。 关雅想着刚好去王家看看储梦琪,而且听说李玉珍也在那里,也就欣然前往了。 这边,三个女人正在厨房的桌子上摘菜。 储梦琪面色淡淡的,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萍嫂跟李玉珍两人聊得热乎。萍嫂自从存了小心思,对李玉珍更是热情似火。现在,她正在讲王子聪小时候的趣事。 李玉珍听着,不时咯咯直笑:“萍嫂,真没想到王子聪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小时候那么可爱啊。” “玉珍啊,聪儿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你跟他没相处过不知道。其实他呀……” 李玉珍听着这话“你没跟他相处过不知道”,不知怎地,就感觉怪怪的。她低头,感到自己脸上烫烫的,不自然地干咳一声:“啊,我去看看汤有没有炖好。” 李玉珍走进厨房里间,萍嫂笑着小声嘀咕:“哈,还害羞了。” 她一抬头,却愣住了:储梦琪那双如岩石一般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怎么了?”萍嫂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妈,我想小杰了。” 萍嫂一愣,随即笑起来:“哎哟瞧我这记性,刚才聪儿打电话回来,说他已经接了小杰。看这时间,估计也差不多要到了。” 储梦琪又拿了一根豌豆掰着:“那陆易阳呢?”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首次在清醒的时候提起陆易阳,萍嫂吃不准她心里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 可惜,她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梦?”她斟酌再三后,问,“你告诉妈,你还恨他吗?” “恨。”储梦琪回答得果断而又快速。 萍嫂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门外已经有人按动电子密码锁。是王子聪他们回来了! 萍嫂松了一口气:“聪儿带小杰回来了!” 储苑杰在一路上已经被王子聪教导过,姐姐现在身体不好,也不能受任何刺激,所以你不要在她面前提到任何人。就说自己去买玩具走失了,后来无意间出了车祸,被警察叔叔找到,也就回来了。 储苑杰一双黑亮的眼睛盯着王子聪:“你为什么要骗姐姐?” 关雅连忙温声软语解释了好一会,储苑杰这才同意,并且发了誓。 门一开,萍嫂早就跑到客厅里等着,储梦琪却不动,依旧站在厨外间的桌子旁,不紧不慢地掰着豇豆。 “梦琪姐,小杰回来了,我们去看看!”玉珍不忘摘下手套,“走吧!” 这边客厅里,萍嫂把储苑杰抱坐在腿上,上下仔细地打量:“哎哟,小杰你急死萍姨了,让萍姨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王子聪干咳一声,问:“妈,梦今天怎么样?” “她今天精神好像不错。”面对满屋子的人,萍嫂只能这么告诉王子聪,今天储梦琪是清醒的。 王子聪淡淡地笑:“那大家说话还是要注意点。” 储苑杰已经从萍嫂的腿上跳下来:“我去看姐姐了。” 储梦琪跟在李玉珍的身后,站在客厅门边。 “小杰!”李玉珍眉开眼笑。 而储苑杰却跑过来,扑到储梦琪的怀里:“姐姐,呜呜,小姐想你……” 李玉珍讨了个没趣,摸摸鼻子,讪笑着小声道:“到底是亲姐弟啊!” 王子聪冷哼一声,眼神扫了李玉珍一样,眼角划过一抹讥诮的笑。李玉珍对上他的眼,只觉得头皮发麻,心口一震,不由低下头去。 关雅不识眼力劲,拉着李玉珍:“玉珍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呀?” 李玉珍被王子聪那一眼扫得心中犯怵,现在关雅出现,算是给她解了围。 于是,她笑道:“是啊,梦琪姐身体不好,我在这里帮着萍嫂一起照顾她。” 关雅看一下储梦琪,小声道:“那个坏女人真是坏透了,嫂子真可怜。” 李玉珍也是这么觉得的,凑近她耳边,低声问:“你知不知道陆易阳现在怎么样?”ωww.xSZWω㈧.NēΤ 王子聪不允许他们在家里说陆易阳,家里的电视,网络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李玉珍这些天一直待在王家,所以,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 好奇心极重的她,都憋坏了。 关雅也咬着她的耳朵:“今天易阳哥哥手动了一下,医生说,不出意外的话,他24小时之内就会醒来。” 李玉珍很高兴,不由有些忘形:“真的啊?” 关雅点点头。 王子聪又不满地瞪了李玉珍一眼:“大呼小叫!” 萍嫂看不下去:“聪儿,玉珍怎么说也是客人,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王子聪不响,撇下她们几个,走到储梦琪姐弟俩身边,对着挂在储梦琪怀中跟个树袋熊一样的储苑杰柔声说道:“小杰,来的时候,哥哥是怎么跟你说的?” 储苑杰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知道,姐姐身体还没好。她抱不动我。” 王子聪笑:“那你还不下来?” 储梦琪揉揉储苑杰的小脑袋,娇嗔道:“你这臭小子!” 把人已经安全接到了,王子聪挥一挥手,那几个西装男一言不发拉开门,走到他们该站的位置上去。 屋子里,关雅继续跟储苑杰玩玩具。萍嫂带着储梦琪,李玉珍继续做饭。 王子聪走到厨房门口,言语淡淡地道:“李玉珍,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拜托你!” 萍嫂张大了嘴,随即就把李玉珍推了出去:“快去,快去!” 两人走上楼,萍嫂笑眯眯地看向储梦琪,看到她就跟刚才一样,用那双岩石般的眼,死死地盯住她。 她愣了,奇怪地问:“梦,你到底怎么了?” 第193章 这就是我的理由 第193章这就是我的理由 储梦琪很直接:“妈,你要做媒?” 萍嫂老脸一红,心中觉得有些虚:“梦,我是看玉珍这孩子还不错,聪儿也没有女朋友……” “他们不合适。”储梦琪说罢,低头继续手中的事。 一股巨大失落感涌遍萍嫂的全身,她缓缓坐下,心情顿时变得很惆怅:“梦,妈以后不主动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吧!”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早点找到另外一半。若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定会不高兴。但是梦琪,她可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来疼的。 既然她说他们不合适,那其中必然有她不知道的缘由了。可是,刚才她满腔的热情,就像是一个热气球一样,猛然却被储梦琪戳破了,她泄气了。 于是连那点探究的心思也没了。 “妈,我想搬回去住。”不一会,储梦琪又语出惊人。 “为什么?”下意识地,萍嫂开口问道,“这里不好吗?” “不是,妈。”储梦琪声音放柔,“我有家的,怎么能这么一直住在这里呢?” 萍嫂有些不高兴了:“梦,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怎么跟我生分了?” “我是陆易阳的妻子,我该待在他身边。”储梦琪坐下来,神色坚定,“妈,我们还没有离婚!” “可是……”那个陆易阳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他还在昏迷呢。傻丫头,你怎么跟他待在一起? “妈?你怎么了?” “梦,现在小杰也过来了。你反倒……”萍嫂有些想不明白,心里总觉得这丫头今天怪怪的,可是怪在哪里她又想不出来。 储梦琪垂下眼帘,把菜篮子拢了拢:“妈,这些菜弄好了。还有什么要弄的?” “不了,你去休息一会吧。”萍嫂温和地道,“小杰刚过来,你们姐弟之间应该也有很多话要说。” “那我出去了。”储梦琪笑笑,洗完手,对着萍嫂道,“妈,辛苦了!” 萍嫂依旧满面笑容,可是,眼底浮动的情绪,显示了她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疑惑。她想,难道梦是不喜欢自己撮合聪儿跟玉珍?所以她生气了?才要急着搬出去? 她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她第一次说到玉珍害羞的时候,这丫头就死死盯着自己看。那时候,她可能已经不满了。后来,她推着玉珍出去的时候,这丫头又死死盯着自己看,还说聪儿跟玉珍不合适…… 她随即又摇摇头,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荒唐。当时,她把梦当作自己儿媳妇人选来极力撮合的时候,她可是明确表态,说对聪儿只有兄妹之情,绝对没有其他心思的。而现在,她的表现却有些过激了。 不行,她待不住了。她得去找儿子问问看,是不是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而让梦这丫头对聪儿转变了心意。 楼上,书房。 王子聪背对着李玉珍站着,只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 李玉珍心里七上八下,这个男人不是个省油灯,他莫不是发现了她妈妈对梦琪姐做的那些事?这是要审问她吗? 许久,王子聪都没说话。 而李玉珍从背后又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书房里,一片寂静。 李玉珍感觉自己额头上慢慢渗出了汗珠,手一抹,她狠狠咽了下口水,问道:“王先生,你到底有什么事拜托我?” 王子聪听到声音,转过身来,脸上一面漠然。朝着她伸了一下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坐!” 李玉珍哪里敢坐?不自然地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我一会还要帮萍嫂做饭去呢。” 王子聪凝神看了她一会,就在李玉珍心里被他盯得更加发毛的时候,王子聪却忽然笑了:“李小姐这么多天贴身照顾梦,我跟我妈都看在眼里,很感激。” “梦琪姐是我的好老板也是我的好朋友,以前也一直很照顾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李玉珍摆摆手,忙不迭地说。 “是嘛。”王子聪坐到椅子上,似笑非笑。 头皮发麻的感觉,又回来了。李玉珍连站着,都觉得脚下仿佛有好多钉子。 “听说顾太对你这个失散多年的女儿疼爱有加,平日里舍不得你出去工作,也不让你独自一人出去交际。而这一次,你一个人待在这里,顾太倒是放心啊。” 李玉珍身子一震,垂下头:“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子聪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眼神犀利,语气深沉:“你心虚了!” 李玉珍浑身哆嗦起来:“王先生,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梦琪姐的事,我也不会做。你不相信,可以去查。” 王子聪却捏住了她的下巴,一用力,眼神更加锐利:“你刻意讨好我母亲,寸步不离地待在梦琪身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李玉珍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下颚处传来的酸痛,让她紧咬着嘴唇,倔强地不喊出声来。 可眼泪却忍不住,一滴滴地掉下来。 王子凑近,压低了声音,高大的身形瞬间俯下来,笼罩住了她,让她透不过气来:“说!” 李玉珍再一用力,已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她抽抽搭搭地道:“她是我妈,我没的选择的。她做的那些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而且那个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我妈。” 王子聪放开她:“离梦远一点。” “不!”李玉珍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把拉住他的手,“我得待在梦琪姐身边。至少,那要害她的人,可以看在我是吴银珍女儿的面子上,不敢轻举妄动。” 王子聪蹙眉,思索了一会。 “王先生,因为那些事,我一直很愧疚。”李玉珍哭着道,“我是真的代替我妈赎罪来的。我心意已决,她也拿我没办法。但是,她不会不管我,一直都有派手下在暗中保护我。” 李玉珍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只要我在梦琪姐的身边,她的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这也是我哥的意思……” “李宇峰?”王子聪挑眉,“这是他的意思?” “是。”李玉珍低下头,“最近,他要守着公司,没有很多时间来陪着梦琪姐,所以,他想了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王子聪终于笑了笑:“你哥他倒是良苦用心。” “那你……不赶我走了吧?”李玉珍心中忐忑,还拉着王子聪的手,说出来的声音,竟然显得楚楚可怜。 她是挺怕这个刀疤男的,对人冷冰冰的,发火的时候,眼神能吃人。 王子聪看着她的手,剑眉紧皱,刚要抽出自己的手。这个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聪儿……”萍嫂连忙推了出去,“哦,不好意思,我……等一会。” 李玉珍赶紧撒了手,王子聪更是厌恶地瞪了她好几眼。 “妈,进来吧!”王子聪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我跟她要说的事,也说完了。” 萍嫂刚才已经看到李玉珍拉着王子聪的手不放,脸上还挂着点泪珠,心里又误会了,把李玉珍拉到自己身后,对着自己的儿子,厉声道:“王子聪,你到底说了些什么,把玉珍都惹哭了。” “萍嫂,我刚才……不关子聪哥的事。”在人前,李玉珍跟王子聪倒是默契,称呼要显得随性一点,不像私下两人的时候,那么冷漠,“是我自己想到了点事,有些伤感。不好意思!让萍嫂你见笑了。” 萍嫂自然是不信的。 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她推开门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只怕是……心里叹口气,对李玉珍愈加怜惜,温和地道:“玉珍,你先下去吧!她们都在客厅玩呢。” 李玉珍刚走,萍嫂板着脸,很生气地道:“王子聪,你到底跟玉珍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问一些事。”王子聪转身,继续看着窗外,“妈,我不在家吃饭了,公司还有事,我马上就要走了。” “玉珍是不是跟你表白了?”萍嫂忽然道。 王子聪一愣,转身看着自己的母亲呢:“什么?” “玉珍刚才跟你表白,可是你拒绝她了。”萍嫂脸色很不好,“因为你还忘不了梦,是不是?”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王子聪觉得自己的头忽然变大了。 “刚才梦跟我说,她要搬回陆家公寓去住。”萍嫂紧盯着王子聪,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果然,王子聪一脸焦急:“什么?梦她说要离开这里?” 萍嫂叹口气,走到自己儿子身边,把他压坐到椅子上,语重心长地道:“我不知道你跟梦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但是,在感情上,你是男人要有担当,要处理得圆滑一点,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要伤害到别人。” 王子聪哭笑不得,再也无心跟她说什么,站起来,往外跑:“我去问她。” “聪儿!”萍嫂大喊一声。可是,王子聪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储梦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侧身,脸上带笑,看储苑杰跟关雅在平板上打游戏。 王子聪满面阴霾,走下来,一言不发,拉了储梦琪就走。 “子聪!”他抓着她的手太用力,有些疼,储梦琪想要甩开他,可是他的双手跟铁钳似的,根本甩不开。 他把她拉到门外,这才放开她:“你要搬到公寓去?”Www.XSZWω8.ΝΕt “嗯。”储梦琪神色倒是平静,“住在这里,只会给你们添麻烦。” 王子聪心中又是一股气往上涌,堵得他胸闷难受:“到底我做了什么,让你现在对我这么疏离?” 储梦琪抬眼,看了他一眼:“子聪,你别瞎想。你对我很好,我知道。可是……现在,我应该回到陆易阳的身边去,因为我是他的妻子。” 王子聪声音夹着厉色,脸上却一派平静:“能给我一个更好的理由吗?” “刚才我说的,就是我的理由。”储梦琪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应该知道的。” 第194章 她活该被千刀万剐 第194章她活该被千刀万剐 “我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王子聪忽然狂躁地道,“这件事,你目前想也别想。你暂时就住在这里,要回去可以,等陆易阳过来接。” 储梦琪却安静了,默默地道:“好,我等他!” 王子聪回头一拳头敲在墙壁上,他现在根本吃不准储梦琪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前几天,她认为是陆易阳抓了小杰,要找陆易阳报仇。而现在小杰也回来了,她却忽然又要回去住了。 她不问陆易阳的情况,他也不敢提。 看来,今晚去疗养院可真要跟专家好好聊聊了。 储梦琪已经进了屋子,王子聪拿出手机,挂了一个越洋电话:“专家什么时候能够到市?”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面色一沉:“报了我的名字,他也要拿乔?” 静默几秒钟,他一咬牙:“如果不行,绑了过来,最快的时间,帮我搞定!” 储梦琪回到客厅,萍嫂也下来了。 “梦!聪儿呢?” “哦,在外面打电话!”储梦琪神色如常,指了指外面。 萍嫂也没在意,在她身边坐下:“刚才我跟聪儿说了你要搬回去的事,他应该不会同意的。梦,你在妈这儿住,是谁给你委屈受了吗?” “妈!”储梦琪拉着她的手,笑着哄她,“对不起,我不走了。刚才就当我乱说的,你别放心上,好吗?” 萍嫂看着她:“聪儿找你谈过了。” 储梦琪点点头:“批评了我一下,我错了,妈!”她软声软语的,萍嫂再也不好说什么。 吃完饭,关雅玩了好一会,这才有些恋恋不舍地起身。 走之前,李玉珍正在帮储梦琪拿药,她站在门口,跟两人道别。 “嫂子,我走了啊,明天再来看你!” 储梦琪微笑:“好,小杰很喜欢你,你多来玩!” “玉珍姐,我走了啊!”关雅看着李玉珍。 李玉珍也礼貌地与她告别:“再见,小雅!” 可是关雅依旧站着不动:“玉珍姐,我跟你顺路,要不我等你一起走,顺便送你回家。” 储梦琪嘴角浮现笑意,李玉珍有些吃惊,许久才反应过来:“不用了,我住在这里。” 关雅这才失望地走了。 关雅一走,储梦琪问李玉珍:“最近你哥哥在忙些什么?” “公司的事……”李玉珍猛然打住,小心地看向她,“你有事要找我哥吗?” “没有。”储梦琪说,“我看关雅对你哥哥倒是一往情深,奇怪她为什么不直接去公司找你哥,反而跑到这里来,好像绕了一个大圈子。” 李玉珍撇撇嘴:“那也要等我哥愿意见她才行啊。” 储梦琪不说话了。感情的事不是说,你喜欢我,那我也应该去喜欢你这么简单的。就如李宇峰喜欢她,也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但是她对他却只有朋友之情和感恩之心。而他要的感情,她始终给不了。 现在关雅与之李宇峰又何尝不像是李宇峰对她呢。 所以,她除了一声叹息,还能做什么呢? 李玉珍把药都数好,放在一张白净的手绢上,然后倒好温水:“梦琪姐,给!” 储梦琪笑着拿过来,正要往嘴里塞,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玉珍,我记得萍嫂说给我煲了补汤,不知道好了没有,你帮我去看一下,好吗?” 李玉珍欣然站起来:“对哦,我去看看。” 门轻轻关上,储梦琪拿起手绢,把一堆药一包,然后迅速地走到卫生间……冲马桶的声音停止之后,储梦琪这才打开门,面色平静地走出来。 不一会,李玉珍端了补汤上来。 “梦琪姐,你真是神了。萍嫂都忘记了,我去刚好。要是再去晚点,恐怕就炖干了。” “玉珍谢谢你,我刚吃了药,要缓缓药劲。”储梦琪靠在床头,一副疲惫地样子,“你就搁这儿吧!” 李玉珍虽然觉得奇怪,倒也没有细想,看她好像很倦的样子,就识趣地退出来。 门再度关上,房间里很静。 储梦琪再度找出一个手机,熟练地拨打一个电话。 而那个号码,始终是关机。 她的心终于沉了下来,长呼出一口气,她暗自说道:南诺,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南诺,我们这河都还没过,你就拆了桥了,不觉得可笑吗? 手捏紧手机,打开,然后把卡取出,用力掰断。 头,开始疼了。她的眼前,闪着若干个黑影,不停地晃动。储梦琪甩开了手机,把床头柜上的瓶罐挥开,然后脚步踉跄地跑到衣橱里,在一件呢子大衣内口袋里,找到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瓶子。 手颤抖着旋开,倒出好几颗,倒进嘴里……Www.XSZWω8.ΝΕt 而与此同时,在王子聪的办公室里。 一个西装男推门进来:“聪哥,这个手机今天又响了!” “这个号查到是谁的吗?” 西装男默默低下头:“这个号码是随性号码,应该是有人花钱在杂货铺里买的。跟前几次的号码一样,都查不到真正的身份。” 王子聪双拳握紧,冰寒的话语一字一顿,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莫兰,我一定会抓到你!” 关雅从王家出来,并没有回家,而是开到医院。 关子俊正坐在病房内打盹。 “哥!”关雅拎了点吃的进来,“你没吃吧?我带点好吃的给你!” 关子俊扫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关雅顿时脸红:“喂,你是我哥,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妹妹?难道我不是你亲妹吗?” 关子俊接过来,随口问道:“说,有什么事要哥哥帮忙?” “你看……”关雅挨着他坐下来,看一样陆易阳,“易阳哥现在还在昏迷,我想帮他做点事。” “你想怎么帮他?”关子俊不动声色。 “我想去陆氏帮忙啦。”关雅说,“你没看新闻上说的,多气人啊。说易阳哥生死未卜,而陆氏内部就已经四分五裂。哥你又要在这边守着,一个李宇峰怎么行啊?” 关子俊盯着她瞧,她脸红了,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我是说真的呀。你别想歪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关子俊剑眉斜飞,一双桃花眼微微一挑,“真是女大不中流啊!” 关雅索性也是破罐子破摔,捶了哥哥一下,撒娇地道:“你到底帮不帮我嘛?” 关子俊敛住笑,看着自己的妹妹,正色道:“小雅,现在你易阳哥哥还在床上昏迷,你也该长大了,哥哥帮不帮你,都不会在这个时机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哥哥,忽然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言语间的指责意味很浓。这让关雅心里委屈,嘴巴一扁,差点没落下泪来。 “哥……我错了!”关雅小声道,“我要等易阳哥醒来,然后让他帮我撮合。” 关子俊笑笑:“对,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嗯。”关雅笑了,“会的,医生说就这24小时之内。”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就跟关雅上次的昏迷一样,如果24小时内醒不过来,恐怕……就会永远成为植物人。可是现在……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让他能够醒来呢? 关子俊忽然站来。 “哥,你做什么?” “不行。”关子俊说,“我得把储梦琪拉来,阳知道她来了,一定会醒过来的。” “不行!”关雅拉着哥哥,“嫂子不能受刺激,她现在……我今天在那里待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人敢在她面前提易阳哥。还有,连小杰也被下了禁口令了。” 关子俊皱眉:“那就眼睁睁地看着阳这么躺在这里?” “都是莫兰那个坏女人害的。”关雅小声骂道。 兄妹两人都背对着陆易阳而站,并没有发现,这个时候陆易阳的手指头轻微地又动了一下。 关子俊心中说不出来的恼火,口气亦是不善:“那一屋子的人都围着储梦琪一个人转?” 关雅想了想:“差不多。” “不是说,有时候很清醒吗?”关子俊没好气地道,“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关心关心。” “哥,她还是病人呢。再说,她现在还以为是易阳哥的错……”关雅不假思索地就为储梦琪辩解。 “那小杰不是都送过去了吗?” “哎,反正……我也说不上来。我感觉她的病情没有受到控制,反而是严重了。”关雅回忆着在王家待的几个小时内与储梦琪的接触。 关子俊疑惑地看着她。 “我只是感觉。”关雅道,“她不是很疼爱小杰吗?可是,我在跟小杰玩的时候,她虽然也是满脸笑容,可是那笑容看起来很不真实,总觉得像是装出来的。还有,她看向我们的时候,那眼睛却又像是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似的。” “她的眼睛本来就有问题。” “我也说不上来。”关雅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梢,“要是有空,你去看看呗。” “等你易阳哥哥醒来,到时候就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关子俊终于叹了一口气,“哎,好好的,怎么都弄成这样?” “还不是那个女人!”关雅再度恨恨地说道,“当初易阳哥怎么就会喜欢上她呀?心如蛇蝎,好歹也是那么相爱过的,她居然也下得了手。还有小杰那么可爱的孩子,她怎么就……哎哟,这种女人,真该赶快把她抓起来,然后坐一辈子的牢。” “不够!”关子俊接口道,“她就活该被千刀万剐!” 关雅觉得浑身一寒,看着自己哥哥阴沉着脸,她问:“哥,你怎么比易阳哥还要恨那个女人啊?” “怎么不恨?你看,他都差点死在她手里呀!” 关子俊坚持要在病房内陪房,关雅坐了很久,一直到将近十一点,才离开。关子俊原本是打算分个人送她回家的,可是关雅坚决不要。他想想也没什么事,就没有坚持。 第195章 等我杀了她后你就爱我了 第195章等我杀了她后你就爱我了 可是,关子俊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一时松懈,自己的妹妹又一次出事了。 关雅在医院门口找到自己的车,因为夜深,她开得很慢。 然而她刚刚倒出车位,开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她一低头,因为就一声响,屏幕上竟然没有显示任何号码。 再抬头,车前蜷缩着躺着一个人,心急之下,她猛然踩向刹车,猛打方向盘,往后边倒去。 到底是避开了。 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却也暗自放松。可是,下一秒,她美丽的瞳孔陡然张大。见鬼!就在她车倒去方向的那个地方,竟然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心慌,焦虑,恐惧,后背冷汗又涌出来,脑子一片空白,手一滞,车头已经直直地撞了上去。 单薄的老人就像个破布袋,在空中飞起来,最后滚下来,然后倒在了地上。 啊! 关雅刹住车,手脚哆嗦不已,她紧闭双眼,头埋在方向盘上。 刺耳的手机铃在车内响起。 关雅手抖得更加厉害,她抓起手机,碰了好几下,才划开:“哥……我出事了……你快来!” 汗从她的斜刘海滴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恍惚间看到原先躺着的人站起来,还有那个被她撞飞的老人,也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了。 全身绷紧了,紧盯着前方,而关子俊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她竟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再往后看看,清冷的道路,没有一个人。除了这两个乞丐一样的人,前面的路上也是光光的。 隆冬深夜,彻骨寒冷。 关雅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她颤抖着手,拧转钥匙。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怕,熄火了的车,竟然好几次没有发动起来。 前面一个人像是幽灵一样站在那里,另外那个被撞飞的人静静地躺着,关雅不敢看他们,只觉得他们还是活着的。心急慌忙中,还是发动了车子,她迅速倒车,转回去。尛說Φ紋網 一直跑到陆易阳病房那一层,她才稍微放松下来。 一出电梯门,关子俊刚好急急忙忙要进电梯。 关雅见到哥哥,早就痛哭失声,扑进他怀里:“哥……” “到底怎么回事?”关子俊一边半拖着妹妹往病房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除了那些保镖之外,走道里没有任何异常。 两人进了病房,关子俊吩咐了一翻,这才给关雅倒了一杯温水。 关雅一身冷汗,手几乎抓不住水杯,她眼睛红红的,不住地吸着鼻子:“哥……我撞了人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死。” “出事地点?当时你有没有下车?有没有目击者?”关子俊此刻不能不冷静,他握住妹妹冰冷的手,沉声说,“雅雅,别怕。我马上让人去查。” “有一个人站在那里,那个被我撞的人,滚到地上后,他动了动。”关雅用力捏着关子俊的手,“后来我倒车的时候,那个人却躺着,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死……哥,要是他死了,我可怎么办?” “地址在哪里?” 关雅吸气,可是眼泪却止不住滚下来:“就在医院大门往左拐的那条小路上,就在围墙外……” 关子俊在妹妹肩膀上拍一下:“雅雅,没事的。我马上叫人去查!”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迅速地交代了一下任务。 两分钟后,他回房抱住妹妹瘦弱的双肩,温和地道:“雅雅,相信哥。哥不会让你有事!” “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关雅嚎啕大哭,“哥,是我错了。” 是她给他添麻烦了,如果那个人死了,她……一定会去坐牢的!呜呜,她不要去坐牢。她是关家大小姐,怎么能是一个罪犯? “雅雅,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听我说……”关子俊蹲下来,用力捏着她的肩膀,让她能集中精神听到他说的话,“你把你从我这里出去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任何一个细节都仔细想想,再跟我讲一遍,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关雅在关子俊目光注视下,也渐渐地安静,她想了想,把离开病房后都发生了什么,仔细说了一遍。 关子俊站起来,走到窗边。 此刻,他很想抽一支烟,然而这里是病房,妹妹又惶惶不安中,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烦躁。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刚刚下去的保镖:“关少,那个人死了……” 轰! 关子俊身子一震,不由朝着身后那个缩在椅子上的女孩望去。 她的妹妹一直都是活泼可爱,意气风发的。就算是感情一直不顺,一直被拒绝,她也从来没有颓废过。可是,现在她高瘦的身子,却缩起来,显得那么小,那么无助。 “关少,怎么办?” “你先报警,就说是路过……其他什么都不用说。”关子俊吩咐完,“回头,我再打电话给你。” 关雅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哥,那个人……” “没事的。”关子俊冲着妹妹一笑,“那个人只是受伤了。” “可是,你为什么先让报警,而不是送医院?”关雅站起来,脸色苍白,身子直晃,“不,我真混蛋,我当时应该送他来医院的。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啊,哥……” 关子俊花了好几分钟,安顿好妹妹。 这才走到外面,开始拨电话。 首先是打给家里的司机,让他过来接关雅回去。接着是打给他在交通部门的朋友,查一下在那出事地点的监控。 他脑袋歪着,夹着手机,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双手撑着墙面,正在等那位朋友的调查结果。 对方说:“子俊,摄像头确实拍下了照,还有……等等,这不是……” “能不能把这段录像发到我的手机上?” “子俊,这是违规操作……”对方迟疑了一下,“不如这样,你到我这边来一趟,我们这边还有几个同事在,你过来看一下吧。” 关子俊知道自己也是强人所难了,于是道:“好的,我安排一下这里,一会就到。” 他刚放下电话,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当一声响。 关子俊想这司机办事效率是越来越高了,这么快就到了。 他转身望过去,一时怔住。 一群记者蜂拥而来,关子俊的心蓦地一沉,刚才混乱的思绪,在这一瞬间,竟然闪出一道灵光。 有人要搞他!或者说是关家! 媒体他不怕,只是怕那关雅的车牌被拍下来。他对着还剩下的四名保镖使了下眼色,那四人当即会意,走向前,一字排开,挡住了那群记者。 “对不起,这里是高级病房,不接受任何采访!” 关子俊闪进了病房,一把拉起妹妹:“雅雅,穿上我的衣服,把头发盘起来,放到帽子里去,快点!” “哥,外面怎么这么吵?”关雅还懵懵懂懂的。 “快点!”关子俊说着,就从里间拿出一件他换着穿的皮夹克给她穿上,“等一会跟着我,不要看任何人,赶紧走,哥带你回家!” 关雅不敢说什么,只能按照哥哥吩咐的去做。 两人准备妥当,外面喧闹异常。 关子俊蹙眉,关雅的小脸更是白得不能再白。 关子俊临走前还是走到陆易阳床边,轻声道:“阳,我把雅雅送回家,就会过来!” 外面的记者越来越多,医院里的医生跟护士也赶过来了。可是,他们都站在人群中,居然被那群记者团团包围,走不到病房里来。 关子俊拉开房门,看了一下外面混乱的场面,回头拉了妹妹的手,无声地道:“o!” 就在兄妹两人朝着反方向,从安全出口走出之后。 混乱的人群里,一个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小护士,猛然抬起头,嘴角扬起阴恻恻的笑意。 她灵活地从混乱场面里走出,推开病房门,然后轻轻地关上,并且顺道反锁上。 她走得很轻,很慢,仿佛这短短的一段路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 最后,她拉着椅子在陆易阳床边坐下。 手伸出,惨白没有血色,手背上却是青筋蜿蜒,很是恐怖。 “陆易阳,你还好吗?”她轻声细语,脸上还浮现一种奇怪的笑容,“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们还会见面吧?” 回答她的只有门外的喧闹声。 “在危难的时候,你爱的人抛弃了你,你的家人抛弃了你,甚至是你的好哥们,好朋友也抛弃了你。陆易阳,你也不过如此!”她身子前倾,靠近他,有些神经质地道,“你跟我一样,也不过是只可怜虫而已。” 陆易阳一动不动,那张菱角分明的脸,依旧英俊不凡,但是他好像一个气息全无的雕像,没有生机地躺在那里。 那只惨白的手,伸出来,在陆易阳脸上轻轻地摩挲着:“在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纵然是那么对我,可是我竟然还很爱你!可惜……” 她的脸色陡然一变,那双俏生生的眼睛阴郁满眸,声音里充满了恨意:“可惜你不爱我。不过,没有关系。” 她收回手,俯下身子,把他的手抓起来,覆在自己脸上:“等我杀了储梦琪那个贱人之后,你就会重新爱上我,而且只爱我一个了。” 门外已经有人在敲门,撞门:“开门,杀人凶手,肇事司机,快点出来!” 女人冷面寒霜,一双美目阴风四射,狠狠地骂了一句:“蠢货!” 然后她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一个缝,不耐烦地道:“你们吵什么吵?陆少需要休息。你们是哪个媒体的,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对方还要说什么,她已经用力把门关上,再度反锁。 第196章 我还决定杀死你 第196章我还决定杀死你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不管这世事的变幻跟喧嚣,他只是沉睡着。 女人又重新坐到椅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笑吟吟地看着陆易阳:“关子俊已经顾不上你了,因为他的妹妹撞死人了。这件事,他处理不好的。” 陆易阳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屋子里,只有女人一个人絮絮叨叨的低语。 “那个蠢女人,她应该下来看看的,然后报警的。可是,她没有……人性都是自私的,就像单纯,毫无心机的关雅,在关键的时刻,还是选择了逃避。她逃了,因为她害怕坐牢。可是,逃能逃得掉吗?” 她笑,继续道:“人证,物证,监控录像。什么都给她准备好了的。” 她的脸色陡然一变,声音也抬高了些,阴毒无比:“她这个碍手碍脚的女人,早就该死了。那次,如果不是她在李宇峰办公室里,李宇峰早就死了。所以,她该死!” “陆易阳,当时你已经知道了李宇峰是被我害的吧?也知道关雅是被我派去的人戳伤的吧?可是,你为什么选择了沉默?还要跟我订婚……我知道,你当时还是爱我的,对不对?”她声音变得柔和,左手抓住陆易阳的手,再一次抚在自己脸上,轻轻地摩挲。 “原本我们结婚了,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虽然,不是你的骨肉,但是,我相信你一定会视若己出,因为你那么得爱我。从我17岁开始,你就已经爱我,是不是?” 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她依旧温情满目。 “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的心意不变,我真的感动了。我也在你跟南诺之间做了选择,我是真心要跟你一起过的。” “可是,那个贱人又出现了!”声音尖锐起来,“她为什么要出现?她原本就是死人一个了。你根本就不爱她,你只不过是喜欢她的那双眼睛。因为那双眼睛跟我以前的一模一样。” “可是她还缠着你……”屋内白光一现,她的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刀,森冷的刀刃泛着冷芒,她把刀抵在了陆易阳的脸上,声音低低似鬼魅,“她只不过是爱你这张脸,多好看的脸啊。阳,你说我要是划花你的脸,她还会不会爱你?” 神经质的声音依旧继续:“可是,她到哪里去了?我找不到她,你告诉我,那个贱人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她猛然站起来,低头看他:“你们都在找我,你知道我去了哪里吗?” “我去了你用我名字命名的地方,一个殇兰会所,一个兰阳山庄。回来后,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旅行,我太累了。这两个地方很好,我真的很想住下来。但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要杀了那个贱人,谁让她缠着你,让我失去了你。” 她转身欲走,却又顿住,脸部狰狞。手中的刀高高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戳进了陆易阳的胸部。 她拿出一块绢布,慢条斯理地把刀柄上的指纹擦掉,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先杀了你!我那么爱你,可是你最终却背叛了我,这个理由充不充分?” 说罢,她看也不看陆易阳一样,转身冷漠地离开。 外面的场面几度失控。 保镖们狼狈不堪,有个人连西装袖子都被人扯掉了。 这绝对不是一起单纯的记者采访事件,应该是有预谋的。 保镖们在那一瞬间,朝着病房门望去,门是半开着的,他们的心一沉,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力推开那些缠着自己的人。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被褥上刺眼的红,大滩大滩的血顺着陆易阳半垂的手臂往下淌……有护士惊呼一声:“啊,死人了!” 除了那几个保安和医生护士,那些记者们都呆住了。 很快点,陆易阳被送进了急救中心。 保镖焦急地拨通了关子俊的电话。 关子俊刚到家,才把关雅送到楼上,正准备去找那个朋友看看视频录像,可是这头陆易阳却被人给刺杀了…… 不需要选择,他已经快步跑下楼,开着车往医院里冲去。 三个小时后,一大堆医生护士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神色疲倦,却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关子俊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么担心害怕过,他不动,死死地盯着医生。 领头的医生却朝着他走过来:“关少,陆少也算是因祸得福啊!” 关子俊眉头一挑,喜上眉梢:“你是说?” “对,陆少他已经苏醒了。”身后的护士快言快语,“因为他的心脏偏移,所以那一刀虽然扎得深,却并不致命。庆幸的是,那一刀却刺激到了他的脑神经,让他在推进手术台之前就已经苏醒过来了。” “太好了!” 后面的医护人员已经把陆易阳推出来,他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 “医生他……” “不用担心。”医生微笑,“我们在手术的时候,给他注射了麻醉剂。要再过两个小时,他才会苏醒。” 关子俊站到陆易阳身边,问:“那他苏醒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主治医生微微一笑:“他说让我们保密,所以,我们要从特别通道把他转移到别的病房。” 关子俊点点头:“好!” 媒体们一直等到8点,依旧没有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最开始的3个小时,所有通向急救室的通道都被清空,他们进不了,只能在外围等待。而三个小时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些保镖们撤退。 记者们拥到急救室门口,看到红色的灯依旧亮着。 不时有小护士端着血衣从里面出来,行色匆匆。有记者大胆地上前拦截,护士们焦虑外加有些愤怒地道:“你们这些记者为了采访,难道连别人的性命也不顾了吗?走开吧,我们很忙!” 继续焦灼地等待着,然而那盏灯始终亮着。算起来,手术的时间已经长达7个小时。 10点,手术灯一下子灭了。 记者们把手术室门团团围住,而那扇门还是闭着。 不一会,从走廊的另一个方向走来一群保镖,他们面无表情,神色冷酷。 “对不起,请各位媒体让开,陆少术后虚弱,不能打扰!”冰冷的话语刚落,那些人就已经站到门前,然后出手,把记者们往外赶。 医院的保安也跟着赶来,加入了驱逐的行列。 双方冲突起来,不少记者的摄影机被“碰”坏,眼看又是一场混战。 不远处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领头的是关子俊,他脸上架着一副墨镜,脸色阴沉,而身后则跟着李宇峰,陆氏的总裁秘书小杨。后面两人脸色肃穆,紧抿着唇。 “关少来了!”手中还拿着“武器”的记者则转过身朝着关子俊三人跑来。 “关少,能否透露一下陆少的病情?” “关少,陆少的急救手术持续了8个小时,请问现在他是否已经脱离了危险?” “关少,听说陆少先前已经深度昏迷,而这次他又被人刺杀受了重伤,那个刺杀他的人是否是先前害他出车祸的那个人?” …… 关子俊三人站着始终不动。被大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的关子俊,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只是那张脸,失去了往日的笑容,冰寒彻骨。 他一动不动,那些记者的提问,对他来说仿佛是吹过的风而已。 这时候,又有几个记者加入进来,提问则更加犀利。 “关少,昨天夜里11点,你妹妹关雅在医院围墙外的小路上撞到一位老人,这件事请问你知不知情?” “关少,据知情人爆料,关雅小姐撞死老人之后,当即逃往医院病房,而当时关少你也在陆少的病房内……” 关子俊面色冰冷,依旧一动不动。 而他身后的李宇峰却已经忍不住,走到关子俊身旁,指着那几个开口的记者,怒斥道:“哪家媒体的?你们刚才说的这些不负责任的话,我的秘书都已经录下来了,我们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下记者们总是静下来了。 关子俊却冷冷一笑,环顾着这群人,开口的话语阴冷:“午夜时分,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在外面制造混乱,我的兄弟陆易阳又怎么会被人趁机潜入房中刺伤?” 他摘下眼睛,那双桃花眼仿佛淬上了冰:“如果我的兄弟出什么意外,你们在场的每一家媒体,每一个人,我都不会放过!” 他双手捏起,墨镜已经折断,跌落在地,他一脚踩上去,一字一顿地说:“我关子俊说话言出必行!” 记者们一步步往后退,脸上均露出惊恐的神情。 恰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开,走出了一队警察。 关子俊回头扫了一样,对李宇峰道:“交给你了!” 李宇峰点点头,关子俊一言不发,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而那些保镖们,则很快把这群媒记围住,警察来到面前,拿出证件:“各位,你们因为涉嫌陆易阳刺杀案,请大家配合回警局协助调查!” 警车足足来了十几辆,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记者们被推进车里,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一直是采访别人,把别人推到镜头面前,而这一次……他们终于也站到了镜头面前,接受着公众审讯的目光。小說中文網 尽管那些在场的记者都已经拉回了警局,可是,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陆易阳在经历8个小时的急救手术之后,不治而亡。 陆氏跟关子俊压着消息不发,也是出于多方面的考虑。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件事经爆料者爆出,顿时震惊全市,整个城市沸腾了。 而就像是验证这则新闻似的,关子俊开始着手打压当晚参加那次记者混乱战的媒体,不到两天的时间,很多小的媒体杂志纷纷倒闭。 而一些不怕死的媒体,依旧我行我素,它们的负责人,却都受到了不明人士的胁迫,让他们识相地闭嘴! 第197章 这点小伤算什么 第197章这点小伤算什么 尽管媒体受到压制,风平浪静,不敢有任何关于陆易阳的报道。但是,陆易阳抢救无效身亡的消息却像是长了脚似的,传遍市的角角落落。 在当天,记者们被警察带回警局之后,王子聪就接到了消息。 “陆易阳,死了?” …… “莫兰,杀死了他?” …… 深色的眸一凛:“好,我知道了。” 下午,储梦琪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储苑杰跟李玉珍。 两人正在拍皮球,李玉珍确实是个有耐性的姑娘,玩得很投入。储苑杰小小的人,运球却很古怪,李玉珍总是抢不到,却也不恼,两人笑成一团。 储梦琪也扯着嘴皮子笑了起来,却觉得无比干涩。 她起身去厨房倒水,水倒了个满杯,拿起刚送到嘴边,却一滑,从手中掉了下去。 啪! 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 李玉珍听到声响,快速跑过来:“梦琪姐,发生了什么事?” 储梦琪一愣,呆呆地看着自己还伸在半空中的手,一时间出神,心中却有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让她极度不舒服,她猛然摇了一下头,道:“没事,不小心打碎了杯子。” 李玉珍去扫的时候,储梦琪还有些恍惚。 储苑杰去拉储梦琪:“姐姐,你陪我玩球好吗?玉珍姐姐好笨啊,总是抢不到。” 李玉珍边扫边笑:“你这臭小子,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储梦琪笑笑,行走却有些僵硬,一步跨出去,竟然踩上了一块尖利的玻璃片。 “啊!”疼痛让她弯下身子,捧着脚,“小杰,看着脚下,快点出去,这里危险。” 储苑杰吓坏了,门外萍嫂闻声赶来:“梦,你受伤了?” “妈,带小杰出去。我没事!”储梦琪已经在李玉珍的搀扶下,在厨房里的椅子上坐下。 李玉珍赶紧去拿了药箱过来:“哎哟,好深,要不要去医院啊。” 储梦琪淡淡一笑,无所谓地道:“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 李玉珍想起有次看到她露出的后背,隐约看见纵横交错的疤痕……心中酸涩不已,眼圈就有些红了:“梦琪姐……对不起!” 储梦琪摆摆手:“玉珍,是我自己打碎了杯子,跟你没关系的。” 李玉珍知道她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可是,她却不敢开口解释什么。想到储梦琪身上的伤有可能因为自己母亲的涉入,也添加了几条,她心如刀绞,也羞愧难当。 消了毒,缠上了绷带,李玉珍再也没有玩耍的心情了。 储苑杰也会察言观色,腻在姐姐身边,安慰了十来分钟,便上楼自己去玩平板了。 虽然有萍嫂跟李玉珍陪着,储梦琪心情却始终恹恹的,提不起劲来。萍嫂只当储梦琪是脚上不舒服,口中直说着要打个电话给王子聪,让他叫医生过来看看。 被储梦琪阻止了。 不一会儿,李玉珍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手机屏幕,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就看了储梦琪一眼:“梦琪姐,我去接个电话。” 李玉珍走到窗边,电话是吴银珍打来的。 “玉珍,你赶紧给我回来,立刻,马上!”吴银珍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厉,一时间,倒把李玉珍给吓到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问:“怎么了?” “听妈妈的话,赶紧回来,我让人去接你。”吴银珍语气更加严厉,“总之,你听妈妈的话,妈妈不会害你的。” “到底怎么了?”李玉珍也是个小固执。 她心里本来就对吴银珍有意见,现在她这么命令自己,她就自然而然地起了逆反心理。 吴银珍沉吟了一会,终究是太急了:“现在那里太危险了,莫兰已经把陆易阳杀死了,她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储梦琪,妈就你这么一个命根子……喂喂……” 李玉珍忽然叫起来:“陆易阳死了?” 她随即捂住了嘴,但是已经晚了,储梦琪的眼睛从沙发那边,遥遥地望过来。 “玉珍,你听妈妈说,虽然我派人保护你,可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还是不放心。不行,玉珍,妈现在立即过来接你……” 李玉珍吓得挂掉了电话:“梦琪姐,我……” 天那,她怎么这么蠢,这么沉不住气,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远远的,她看不清储梦琪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储梦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慢慢地,一步步走过来。 “梦琪姐!” “玉珍!”储梦琪的声音像是被艰难拉动的风箱,压抑地不像话,“你刚才说,陆易阳他死了?” “不……梦琪姐!”李玉珍想要向她走过去,因为她感觉到储梦琪的身子有些抖。 可是,她自己也觉得浑身软软的,连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她也很吃惊,这个消息一下子把她打懵了,再加上她更害怕储梦琪听到这个消息会有过激反应,所以,她吓得腿软了。 储梦琪却缓缓地走来,那双眼,就跟岩石一般僵硬,没有任何生机的眼,就这么定定地射在她脸上:“他死了?” “不……可能不是的。”李玉珍下意识就是去撒谎,她拿起手机,“可能是别人造谣,我打给我哥,去问一下。” 储梦琪此刻正站在一张大理石圆桌旁边,她扶住了,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陆易阳你死了,你竟然死了?” 李玉珍哭了:“梦琪姐,你别吓我!” 储梦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陡然停住,身子颤抖着,气息不稳,眼神也从李玉珍的身上撤走,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 她咬牙切齿地道:“不,陆易阳,你怎么能死?怎么可以死?我都还没找你报仇呢,你怎么就可以这么死了?” 她再抬起头,对上李玉珍的已经是一张妖冶癫狂的脸。苍白的脸上有大股的红色,像是染上了浓郁的胭脂。 “是谁杀了他?” 她快步朝着李玉珍冲过来,那双眼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而脸上的表情,是十分的怪异。 李玉珍还在怔忪间,她已经捏住了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肉里。 李玉珍吃痛,倒抽一口冷气,可怜兮兮地道:“梦琪姐……你抓疼我了。” “你说,是谁杀了他?”储梦琪脸上现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狂热,对她的痛喊置若罔闻,只是重复着,“是谁杀了他?是谁?你说啊,你谁?” “梦,你到底在做什么?”萍嫂惊叫着跑过来,想要把储梦琪拉开:“你弄疼玉珍了。” 但是储梦琪却仿佛没听到,依旧捏着李玉珍,那样子仿佛要吃人。萍嫂急了,再用力去拉,储梦琪竟然手一甩,把她推开了。 萍嫂被她巨大的力甩得后退好几步,最后一下子靠在墙壁边,大口喘气:“梦……” 她脑子里有一个想法:梦,是不是发病了? 储梦琪得不到回答,显得很不耐烦,她放开她的手腕,人却逼近李玉珍:“他到底是谁杀的,说啊!” 人已经接近癫狂状态了。 李玉珍步步后退,被储梦琪逼到墙壁上靠着,她又惊又惧又愧疚,一时间竟然说出不话来,只是抽噎着。 储梦琪却用胳膊肘顶住了她的脖子,咬牙切齿地道:“莫兰,是你!” 萍嫂暗叫不好,大叫起来:“梦,她是玉珍,她不是啊!” 她慌忙站起来,拿起柜子上的花瓶,走过去。 她的手在颤抖,腿在颤抖,嘴唇哆嗦着,甚至是牙根都激烈地碰撞着。 “梦,她是玉珍,你放开她……” 这个时候,门在外面被人打开了。王子聪带着一个外籍男子站在门外。 看着屋内混乱的一切,王子聪已经弹跳起来,朝着储梦琪奔过去。 “梦!”他一把抓住储梦琪,用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低头看着储梦琪的脸,心中也是一惊,储梦琪抬头,用力看着他,然后缓缓地吐出三个字:“陆易阳……”便软软地倒在了她怀里。 “eter!”王子聪抱起储梦琪,朝着门外走,“现在跟我去疗养院,可以吗?” 男人湛蓝色的眼睛,沉静地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女人,点点头,开口竟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好的,现在就去。” 李玉珍缓过神来,拍着胸口,定下心来。这才跑过去,扶住萍嫂。 她不敢问王子聪,只是跟萍嫂说道:“我们也去吧!” 萍嫂摇摇头,王子聪抛下冷冷的话语:“你留着,照顾好小杰,顺便看着我妈。任何人来敲门,都不要开!” 王子聪的话,让她想起她妈的话,心口又是一颤,身子不由颤抖一下,手抓着萍嫂,更加紧了。 心中涌起不安,恐惧,还有一股烦躁。 想着她妈妈可能马上就要来,而她还没有想好怎么拒绝,她心里就纠结。 那边,王子聪已经走远,门被关上。 萍嫂叹了一口气:“哎,可怜的丫头。” 然后她感知到李玉珍的手冰凉,浑身瑟瑟发抖,便安慰道:“玉珍,梦刚才肯定是幻想症发作了,她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萍嫂!”李玉珍说,“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才刺激到了梦琪姐,如果她的病情加重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原谅自己。” “没事的。”萍嫂道,“聪儿已经请了专家回来,她的病会越来越好的。” 李玉珍脸色苍白地点点头。 萍嫂心中怜惜她,在她手背上温柔地拍了拍:“刚才你一定被吓坏了吧?别怕,没事的。我去给你倒杯水,让你暖暖身子,你的手心这么凉。” “萍嫂!”李玉珍却急急地拉住她的手,“陆易阳,他死了……” “什么?”萍嫂愣住了,“什么时候?是不是真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李玉珍很久,才缓缓道:“所以,刚才梦是听到了他的消息,才会发病的?” “我妈妈打电话给我,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我真的……是我的错。” 第198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第198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萍嫂倒是镇定,她把李玉珍按进沙发内坐着:“玉珍,你听我说。梦,她会没事的。” “嗯,梦琪姐没事。” “你冷静下来。”萍嫂又道,“在这里坐着,我去倒水。” “萍嫂,你别走。”李玉珍有些害怕。 萍嫂沉默了一会,问道:“陆易阳是怎么死的?” “被莫兰杀死的。” “莫兰?”萍嫂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就是那个摘了梦琪姐眼角膜的那个女人。”李玉珍却是更加害怕了,“我妈说她已经疯了,现在她的目标是梦琪姐。我得打个电话给我哥,陆易阳怎么会死……” “玉珍,那我们还是谨慎些,从现在开始不要出门,等着聪儿回来。外面有那么多的人,她一个女人还能翻天跑进来?” 李玉珍想想也对,她安心了些。 李玉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萍嫂,我是不是太没用了。吓成这样?我现在去给你倒水……” 萍嫂噗嗤一声笑了:“是我准备给你倒水,让你镇定一下的,怎么反而成了你给我倒水了?” 李玉珍挠挠头:“我还是打个电话给我哥。” 萍嫂点点头:“嗯,也好。”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李宇峰的声音略显疲惫:“玉珍,梦琪怎么样?” “哥,陆易阳是不是死了?” 对方一愣,许久,才道:“谁告诉你的?” “我妈说的,她现在要来接我回去。”李玉珍是想跟哥哥商量一下,她到底要不要回去。 然而,李宇峰却问她:“梦琪,她知道吗?她现在情绪怎么样?”尛說Φ紋網 李宇峰一口一个梦琪,说得李玉珍心里有点泛酸,眼神黯淡:“她去疗养院了。” “她病情加重了?”李宇峰陡然提高了声音,“白天去,会不会有危险啊?” “有人陪着,应该没事。”李玉珍说,“而且,王子聪也找了专家过来。哥,我妈说是莫兰杀死了陆易阳,对吗?” “是的。”李宇峰声音淡了点,“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到处乱咬,你们都要小心。” “警察都抓不住她吗?” “她很狡猾,而且心狠手辣,南诺应该也有给她一笔钱,所以……暂时还没有找到她的踪迹。玉珍,这件事你也不要多想,只是平日别一个人出门,知道吗?”李宇峰顿了顿,“等梦琪回来了,给我个电话,我想过来看看她。” 自从储梦琪搬到王子聪那里去,他就没有过去看她了。这几天,他都想好了要过来,却出了陆易阳那档子的事。 手用力在办公桌上一敲,恨恨地道:“莫兰,你个贱人,不得好死!” 储梦琪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小小的屋子里,只站着一个蓝眼睛的外国人。她一惊,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绑在床上。 她努力挣扎着。 蓝眼睛笑着道:“请你喊出来!” 储梦琪不说话。 “你还有求生的欲望。”蓝眼睛的中文很标准,说得字正腔圆,“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是谁?”储梦琪充满戒备的问,手脚都还做着徒劳地挣扎。 “我是eter!”蓝眼睛笑起来,“我是被王三绑到中国来的。” “那你绑架了我?”储梦琪道,“是打算拿我来要挟他?” “不是我打算要挟他,是你病了。”蓝眼睛靠近她,她浑身颤抖,身上顿时起来了鸡皮疙瘩,“不要过来,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只是一名医生,负责帮你治病!”他不知道拿了一个什么仪器套到她的脑袋上,“现在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他的手轻柔地在她额边按摩,声音也是低柔。 “你走开,不要碰我!”储梦琪大叫着,不停晃着脑袋,躲闪着,“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赶紧放了我,送我回去!”储梦琪此刻像个刺猬。 “你的家在哪里?”蓝眼睛并不生气,不管储梦琪怎么摇晃脑袋,他的手就像是吸住了一般,始终贴在她的脑袋上,轻柔地做着按摩。 储梦琪只是厉声骂着:“滚开,变态!” 蓝眼睛依旧不生气,继续问道:“你的家人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放松点,我没有恶意。”蓝眼睛道,“你的眼睛动过手术。” 这一下,储梦琪彻底炸毛:“放开你的手,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咬牙切齿的样子,确实吓人。 蓝眼睛果然放开了她,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你现在孤身一人,怎么杀我?” “我自然会有我的办法。”储梦琪道。 “好,我们不聊这个话题。” “谁要跟你聊?”蓝眼睛没有触碰她的身体,她的情绪稍微会收敛一些,但是依旧像只长满刺的刺猬,满怀戒心地瞪着他。 蓝眼睛笑笑,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当机器声传出滴滴滴的叫声之后,蓝眼睛站起来,把套在她头顶的罩子拿开。 “你在我头上弄了什么?” “只是一项测试。”蓝眼睛道,“别紧张。” “谁紧张了?” 蓝眼睛也不争辩,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在一打纸上记录着什么。 “你说子聪绑架了你,那么他人呢?” “他就在这扇门的外面。” “我要见他!” 蓝眼睛看了看她,却又重复了刚才的问题:“你的家在哪里?” 储梦琪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的家人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次又一次,他们重复着刚才的话题。到了后面,储梦琪的嘴里始终只有一句话:“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只是当蓝眼睛忽然问出:“你的丈夫陆易阳呢?” 她忽然就停住了,接着恶狠狠地道:“是你杀了他?” 储梦琪渐渐感觉自己的眼皮子好沉,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蓝眼睛抓了一把药,强行塞入她的嘴里。 她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只是不停地吞咽着。 最后,她更困了,渐渐就失去了意识。 eter推开门,王子聪迎上来:“她怎么样了?” “刚服用了药物,现在睡了。”eter示意王子聪跟自己到专家办公室去,“她平日里都没有吃药,所以病情才会越来越严重。” 王子聪沉吟一下,道:“你看这是她自己排斥吃药,还是……”那个李玉珍应该不会这么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小把戏吧? “她不愿意吃药,她很聪明,应该是她自己想办法把药扔掉了。”eter说,“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是健康的,而且她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这些,市的那位精神科专家已经跟他说过了。 王子聪点点头:“她以前受到些伤害,因为执念太深,她陷入另外一个世界里,不可自拔。” “如果发现病情后,及时服药,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王子聪心底一沉:“那么她现在是不是很严重?” 蓝眼睛笑笑:“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她现在的戒备心很重,不相信任何人,所以,现在我先给她开抑制类的药物。等过两天,她能够开始信任我,我再帮她采取心理治疗。” “eter,你的意思是要让她住在这里?” “当然。”eter冷冷地看着他,“难道还住到你那个家里去?现在她不能接触太多的人!” “可是,这边鱼龙混杂,我怕……”王子聪做事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难决定过。 放着她一个人在这里,她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很孤独。可是,带她回去,一来莫兰还没有抓到,二来也无法避免被人言语的刺激。 蓝眼睛讥讽地道:“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为什么要把我从温哥华绑过来?” “那我派人过来照顾她!”王子聪终于下定决心。刚好,有些事他也需要加速去处理。还有陆易阳如果真的是死了,他也不希望她在外面出现任何岔子。 只是可惜了,那么一个优秀的人,还那么年轻,居然不在了…… 他的心中竟然涌起淡淡的悲伤,还有一种遗憾。 撇开他跟梦的仇怨,陆易阳确实是个优秀的男人,他甚至对他有惺惺相惜的感觉,没来由的好感。可惜,他却伤了梦,所以也注定了他王子聪不能把陆易阳当成朋友。 蓝眼睛想了想,点头:“也好!” 储梦琪单独一个房间,在疗养院的最僻静处。王子聪派了很多手下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每天,除了高级护理跟蓝眼睛还有那个精神科专家可以出入,其他人一律哪里来还滚回哪里去。 那个蓝眼睛也不知道开了什么药,储梦琪在第三天,就已经清醒了,能波澜不惊地回答蓝眼睛的那些问题了。 问完问题之后,储梦琪要求他解开她手脚的束缚,蓝眼睛同意了。 三天三夜都待在这个没有光线的屋子里,当储梦琪扶着墙,缓缓地走到门口,一股刺眼的光线照向她,她下意识地用手去遮。 太阳光白得耀眼,她竟然有种害怕站在阳光下感觉。 蓝眼睛站在她身边,问:“什么感觉?” 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回答他的问题,心里有些反感,可是表面上她还是淡淡地道:“我想要回家。” “家在哪里?” 她看向他:“家……其实,早就没有了。” “家人呢?” “我还有一个弟弟。” “你不是还有一个丈夫吗?” “他死了……” “你伤心吗?” 储梦琪点点头,又快速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远处,护理拎着一堆东西,缩着脑袋跳过来,看到两人站在门口,竟然一愣:“储小姐,今天气色不错啊!” 这个护理一直都是在照顾精神病患者的,所以,在说话措辞方面,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边观察边说话,总是不错的。 第199章 她还活在幻想中 第199章她还活在幻想中 储梦琪笑笑,没有说话。 蓝眼睛指着后面一排房子道:“以后不要到这边来了,今天梦琪搬家。” eter其实年纪也不大,不超过三十岁,是个很英俊的年轻人。 起先,储梦琪非常非常地排斥他,现在她已经能平和的与他讲话了。不愧是国际上知名权威,不过是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让储梦琪接受了他。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经生病,如果不吃药,她的生活跟人生会变得很糟糕。 护理一愣,很快笑着:“好的,那现在这饭……保着温,还是热的呢。” “放在这!” 这三天,eter多次在这里陪着储梦琪用了好几次餐,护理见惯不惯,就把保温盒拿进去,放到桌子上。 “那储小姐,医生,我过一个小时后再过来!” 护理走后,储梦琪就自己走到桌子边,打开盒盖:“今天的菜不错。”她夹一口菜尝尝,点点头:“妈现在的手艺却越来越好了。” 蓝眼睛吃饭的时候不说话。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妈妈了。”储梦琪忽然道。 蓝眼睛看她一眼,依旧不说话。 下午的时候,王子聪的那帮手下,帮储梦琪过来搬家。 说是搬家,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点换洗衣服,其他的洗漱用品还有啥的,王子聪已经吩咐人全部换了新的。 王子聪每天晚上都会来,过来陪她一会,然后再找eter谈论病情。 今天,王子聪知道储梦琪病情得到了控制很高兴,蓝眼睛提到她白天状似无意的话语,道:“她想出去,并不想待在这里!” “比较而言,现在这里是最安全的。”王子聪道叹一口气,“那个女人不除,我这心里真的不踏实。” 他说完,就看到eter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王子聪抱歉地笑笑:“orry,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竟然会向你倾诉。” “有压力要想办法发泄出来。”eter笑笑,“不然积压在心中,真的也会得病的。” “我会注意的。” eter道:“王,今天已经过去三天了,还有四天,我该回国了。这可是你答应我,你不会食言吧?” “当然不会。”王子聪道,“但是在这几天里,你一定要尽最大的力量医治他。” “没看到我跟她同吃同住嘛。”eter开玩笑。 王子聪的脸沉下来:“这种话别在梦面前说,她不爱听。” “她心底有一个人。”eter道,“你知道是谁吗?” 王子聪的身子一滞:“怎么?”他知道eter不会无缘无故地乱说。 “如果能把这个人找出来,事半功倍。” 王子聪沉默了许久,才道:“那个人,已经死了……” “哦,原来就是你们嘴里的那个叫陆易阳的男人。”eter了然,“难怪她会受到这么重的打击,原来她不是恨那个人,而是爱得太深了。” 王子聪闭了一下眼,觉得心里好难过。 也不知道是为了陆易阳的死亡,还是为了储梦琪的执念。 这三天,他也有去过医院,陆易阳原先住的那个病房已经被封起来了。他有打电话问过李宇峰,对方的回答也是模棱两可。派人去陆家公寓,说陆家在美国的父母好像已经回来了。 陆家人情淡薄,他在调查陆易阳的时候,了解了些。 当年,陆易阳跟莫兰一起被绑架,绑匪提出用赎金来交换陆易阳,但是他的父亲拒绝了,二话不说便报了警。 陆易阳侥幸逃出去,但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基本上,陆易阳已经当他的父母不存在了。而他的父母也是冷漠至极的人,儿子的两次订婚,一次结婚,他们均没有到场。 这一次,他们居然回来,那是不是证明……其实在王子聪的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去相信陆易阳已死那个事实的。 然而,他有时候,特别是当他看到储梦琪的时候,他心中就会涌起一种很庆幸的感觉。 幸亏那个男人死了……这样,他可能才有了那么一丝希望。 然而,现在跟一个不熟识的人提起陆易阳,他很伤感。 “那该怎么办?”他听到自己苦涩的声音响起。 “他的丈夫死了有多久了?” “刚死……还没有向外公布消息。”王子聪说道。 eter叹了口气:“梦琪与我一起吃饭的时候,有时候看向我的时候,很温柔。” “她的眼睛是没有表情的。”王子聪冷冷地打断他,讥讽地道,“你别自作多情了。” eter根本不理他,继续说道:“她虽然已经清醒,但是,而且她似乎也渐渐接受了那个她老公已经死亡的事实。可是,陆易阳这个名字在她的心底是深刻存在的,现在那已经成为了她心底最后一抹温柔。她很思念那个人,并且还固执得认为他还活着。” 王子聪皱眉:“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你说梦已经知道她的老公陆易阳已经死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你又怎么说在她内心深处还认为她还活着。” “对……她的内心是极度矛盾的。”eter勾勾唇,“她还在幻想。” “但是你说她已经清醒了,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王子聪有些生气地站起来,激动地敲着桌子,“这么说,她三天来表现出来的清醒,都只是一种假象咯?eter,你就算是赔上你的名誉,也要报复我对你的绑架吗?” eter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王,不要激动。我没有那么蠢,也做不出违背医德的事。我只是在跟你阐述这么一个事实。” “事实听起来,梦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 “其实,她的病情本来就不是很严重。”eter笑着道,“她只是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走出来而已。” “那有什么办法吗?” “要么慢慢地等,要么重重的一击。”eter道,“但是,后者是极度冒险的。一不小心,就会让她形成分裂性人格。她的内心也很挣扎,在清醒与幻想中挣扎。” “为什么说她的病情已经减轻了呢。那是因为,她自己的思维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行为意识。所以,此刻的她是一个正常的她,会思考着回答我们的问题,甚至是会为了激怒或者取悦一个人,而做出相应恰当的举动。” “你是说,梦可能有时候是在演戏!” eter点点头:“她会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特意装出某种样子。” 王子聪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喃喃地道:“原来,早在温哥华的时候,她就已经……而我,竟然没有发现!” “你说梦琪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吗?” “那时候,她有一个计划……”王子聪顿住,“那时候,她还信任我,而现在……我已经猜不出她到底要做什么了。” “还有四天时间,我想我会有办法看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王子聪嗤笑一声:“你不用时刻提醒我,我们之间约定的时间吧?” 对方却不以为然的样子:“这种小病,让我过来,不是大材小用吗?而且这疗养院里的几个医生不都可以吗?” “真的?”王子聪半信半疑。 “真的。药物治疗外加心理辅导,不过要静修个一年两年的。” “要这么久?”王子聪道,“那梦在这里不是要闷坏了?” “没有别的办法,你就算是请了我师父来,也是这样。”eter耸耸肩,“这种精神疾病……嗯,你们中国不是有句成语叫作:欲速则不达的嘛。” “那好!”王子聪站起来,“既然梦现在的气色不错,那我明天将我妈接过来,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聊聊。” “当然可以!”eter把脚翘着在办公桌上,忽然变成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王子聪走的时候,又去房间里看了一下储梦琪,她睡得很熟。 他坐在她床边,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几不可闻的叹息一声:“梦……你为何要活得这么辛苦?” 床上的人依旧睡得香甜,呼气如兰。 王子聪自嘲地笑了笑,手指伸出来,在她柔滑如白瓷般的脸上轻轻划过,他的心中一阵悸动。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他低下头,冰冷的唇碰了碰她的额角:“晚安,梦!” “明天,我再来看你!”他又说道。 然而第二天,王子聪晚上却没有来。 因为他的手下查到了莫兰的踪迹,那个狡猾的女人,竟然藏在偏僻郊区的一大片丛林里。那里有一个小木屋,也不知道是谁在那边搭建的。 发现她也是偶然,她乔装打扮,开了一辆破车去超市里采购东西。 在出门的时候,她手中拎着的橘子与前往超市买东西的手下撞到了。橘子撒了一地,女人并不急着去捡,反而加快步伐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虽然她打扮得很土气,很不引人注意,而且整个脑袋被块头巾包裹住了。可是,她身上透出来的一股子汗酸味,还是让那手下起了疑心。尛說Φ紋網 当即,他开了车一路尾随。 然后就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将车开到了一大片森林里去了。丛林里面的路,很窄,然而她却开得很轻松。 那名手下不敢再追,怕打草惊蛇了,就把车停到马路边,紧紧盯着。当然,他也很快通知了王子聪。 那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王子聪亲自驾车前来,在路上被塞住,一直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地。 那个时候,太阳早就隐去,天已经黑了下来。 另外他集结的一群手下,也相继赶到了。 这么多男人抓一个孤身的女人,似乎是劳师动众了。可是,王子聪却不敢轻敌。这么一个瘦小的女人,居然敢策划瓦斯爆炸案,还能把锋利的刀刺进自己昔日恋人的胸膛里去。 她要么没心,要么是黑心! 对于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他不需要讲什么规矩! 第200章 看来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第200章看来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寒风吹动着树木干枯的枝干,阴影绰绰。 王子聪带领一帮人,迅速地朝着小木屋靠近。车停在距离小木屋500米的小道入口处,副驾驶室的车门是半开着的。 王子聪手一挥,众人皆迅速地散开。 车门大开,恐怕有阴谋! “聪哥,我上去看看。”一个手下看着王子聪阴晴不定的脸,小声道。 王子聪却眉毛一拧,锐利的眸向着小木屋射去,再度挥手做了个前进的动作:“目标,小木屋。这里不要管!” 他话音刚落,木屋边缘,就闪出一条人影,朝着树林丛林深处狂奔。 王子聪冷笑:“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莫兰不但心思狠毒,还很缜密。她其实在回来的路上,甚至更早就已经发现自己被盯上了。于是,下车后,故意不关车门。以此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她自己好趁机逃脱。 不过,她似乎低估了他们的智商跟能力。 一群人分出六个人围住小木屋,而另外以王子聪为首的则跟着人影追去,三分钟,已经将蒙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团团围住。 “莫兰,你逃不掉了!”一向冷静自持的王子聪,此刻的语言里也带着激动跟难以名状的自豪感,“你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 手下点起了强光,照向那个女人。女人低着头,搂起双肩,身子颤抖。 王子聪不再客气,微微点了点头。早有手下上前扭住她的双臂,反别到身后。另外一名手下扯住她栗色的长发,往上一拉。 女人张开了眼,王子聪的心陡然一沉。 那不是属于莫兰的眼睛! 她的眼睛狭长,因为受不了巨强光线的刺激,此刻眯成一条缝,而灯光下,还依稀可以看到她眼角的皱纹。 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仦說Ф忟網 王子聪跨前两步,粗鲁地撕下蒙住她脸的围布。 果然!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饱经沧桑的脸。 “你们不要杀我……”女人瑟瑟发抖,颤声求饶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干,我就是……” “莫兰呢?”王子聪脸色顿时铁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厉声道,“说,她人在哪里?” “谁……我不认识。”那张像树皮一样的脸,此刻泛起红色,她缺氧,快要透不过气了,“我就是……拿了……那个女人……的钱……” 王子聪划开手机,将新闻上莫兰的通缉照片给她看:“是不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点点头:“是!” 王子聪放开了她:“那她人呢?” 女人拼命地咳嗽,仿佛要把肺子咳出来似的,最后她终于站直了身子,呼出一口气:“三天前,我在公交站那边讨钱,她给我一大把钱。” “她让你做什么?” “她就让我穿成这样。她每天开着车带我出去,带我买菜,烧饭……跟过日子一样,晚上回到这里来睡觉。” “那她人呢?” “今天大概四点多钟的时候,她带我去超市,给了我一张纸条,我按照她纸条上写的,把东西都买出来。在路上,我撞到一个人……我很害怕……” 她的眼睛一转,看到那个跟她相撞的人,指着他道:“就是他!” 那人顿时羞愧难当。当时他光顾着看地上的东西了,居然没有仔细看女人是从车的哪个方向上去的,车是另外一个人在开,他也没有发现。 “她是从什么时候跟你分开的?” 女人被王子聪凶狠的眼神吓到,她嘴唇哆嗦着道:“下车的时候……我从驾驶室下来,她就从另外一边,偷偷的下了,然后就走了……” 那个盯梢的手下,更加郁闷。当时他关顾着盯着驾驶室看,这个女人拿着大包小包的,而莫兰从另一边悄悄溜走他还是没有发现。 那个女人也太狡猾了吧? 这时候,那些去搜小木屋的人已经回来:“聪哥,里面什么都没有。” 王子聪吩咐手下将那女人拉着,再到木屋里检查了一遍。里面除了简单的厨具,睡觉的床,其他甚至连衣橱都没有。 而他们二度搜索,也没有找到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女人被带了回去,关在王子聪租的一个房子里,由专人把守。女人很害怕,起初时刻在求饶,哀嚎。然而,一两天过去,见他们这群人只是关着她,并没有对她动手或杀她的意思,她渐渐放松下来。 她原本就是个靠在街头乞讨为生的人,现在有地方住,又有好菜吃。顿时感觉无比的满足。 莫兰又逃了,而王子聪自然是要加强疗养院跟他自己家中的安全保护力度。顿时,跟在自己身边的人就少了很多。 那一天,王子聪把那个女人带回市区就已经很晚,安顿完,已经是凌晨了。刚想着去疗养院看看,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过后了。 停住脚步,却又收到了公司助理的电话。 助理说收购储氏跟南方的进度出现了问题。 能够让一直跟着他波澜不惊的助理这么焦急的,事态一定很严重。王子聪当即驱车前往公司。 王子聪的办公室里。 高大的男人拉开窗帘,站在窗户前,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头,他依旧浑然不觉。 “聪哥,我用尽了办法都查不到这个公司老板的资料。”助理的手在平板上划着,表情很挫败,“而且这是一个刚刚注册不到六个月的公司。” “注册地在哪里?” “美国!” “美国?”王子聪眼皮子陡然一跳,“男还是女?” “男人!”助理把平板递给他,“你看,除了知道他是男性之外,其他没有任何资料。我找黑客入侵美国各州商业网以及中国招商办,工商部门的私密网站,也是一无所获。” 王子聪眼睛眯起来:“看来这个对手……” “聪哥,对方资金雄厚,而且来势凶猛,在市,也只有陆氏的陆少有这个实力。” 王子聪转身,看着他:“你说,这个神秘的收购者,是陆易阳?” 助理讪讪地道:“可是听说他已经死了!” 王子聪把刚刚点燃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我要出去一趟!” “那我们吃进的那些股票,是否要抛?” 王子聪站定:“暂时停止一切动作,静观其变!” 凌晨三点,王子聪孤身一人,走在医院的长廊中。他站在陆易阳出车祸后住的那个高级病房外。此刻走廊里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幽暗的光照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子聪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拧,锁上了。 他摘下皮手套,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根小钢丝棒,前面是一种特制的钻头,轻轻拨了几下,门开了。 王子聪打开灯:床,床头柜,陪床椅子,凳子。床上蒙上了白布,白布在强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走进里间,任何洗漱用品全部清空了,不留痕迹。 王子聪再仔细检查了一下,无任何收获。 他出门,转身把门带上。 走出医院大门,刮起了飓风,寒冷彻骨。王子聪拉了拉衣服领子,竖起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三楼,靠窗病房内,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俊朗邪魅的男人眯着一张桃花眼,目送着王子聪离去。 “他走了?”半坐在病床上的男人,不是陆易阳又是谁? 脸庞瘦削了很多,面色苍白,穿着蓝色病人服,此刻一台笔记本放在他的双膝之上,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键盘。 “他起疑心了。”关子俊转身,把窗帘布拉上,“阳,都已经三点多了,你还不睡觉?” 陆易阳淡淡地道:“我白天一整天都在睡觉,倒是你……谢谢你,子俊!” 有朋友如此,他真的心里很感动。 关子俊走到她床边,坐下:“你父母这几天吵着要去公司,而有几家媒体还不死心,天天守在公寓外面。” 陆易阳面色一凝:“有人在背后捣鬼。” “会不会是王子聪?” 陆易阳沉思了一会,才道:“不会。你也看到了,他怀疑我,现在是自己亲自上门。他不是那种背后阴人的人。” 关子俊笑笑:“你对他的评价很高啊。他可是你的情敌啊。” 陆易阳不理他,却是问道:“梦琪怎么样?” 关子俊脸色有些不自然,看到别处:“她……住院了!” 陆易阳手指一顿,身子坐直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待在王家是最安全的。王子聪难道不知道,怎么能把她送到疗养院去?” 他把笔记本扔到一边,然后掀起被子,就要下床:“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阳,现在……”关子俊一急,用力拽住他,“储梦琪没事的,我听李宇峰说,她是因为听到你的‘死讯’后病情发作了,王子聪没有办法才将她送到疗养院。而且,他还请了世界上名声很响的权威eter。名次可排在我上次找的那个森一郎之上啊。”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陆易阳缓缓靠着床,眼波浮动,但是脸色清冷,“该死,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关子俊这才轻声骂道:“除了那个蠢女人,还有谁?” 陆易阳一面冷凝:“李玉珍还真是没脑子!” “不过她也不是故意的。”关子俊别扭地道,“她也知道错了,现在肯定心里愧疚死了。” 陆易阳却转移了话题:“小雅那件事摆平了吗?” 关子俊的脸一下子沉下来:“差不多可以摆平了。不过阳,我觉得很奇怪。要是莫兰一个人,怎么可能请得动那么多的媒体?这背后,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某股势力的存在。” 陆易阳捏着眉心,声音低沉:“看来,真的是遇上对手了!” “我听到消息,说王子聪昨天傍晚时分,带着一群人开车去了郊区的一片丛林,带回来一个身形很像莫兰的女人。” 第201章 后天来参加他的葬礼 第201章后天来参加他的葬礼 陆易阳也是一怔:“一个像莫兰的女人?” “嗯。” “那你让李宇峰打给他,探探口风,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如我亲自打吧,我怕李宇峰那个十三点说漏了嘴。”关子俊说到李宇峰还是一副嫌弃不待见的表情。 陆易阳斜睨了他一眼:“你待见过谁?还是让他打吧,刚好可以通过李宇峰,把信息传出去。” “你是说?” “后天,举行葬礼!” “什么?”关子俊一愣,“阳,你这是要来真的?” “依照莫兰对我的怨恨程度,她一定会在葬礼当天出现。”陆易阳的手捏在床边沿,过分用力,而他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不能再让她流窜在外了。” “可是,这样陆氏会受到波及的。光是传言,就已经很难了。”关子俊焦急地道,“阳,你是不是要再考虑一下?” 陆易阳抬眸,眼睛一眯:“陆氏不会有事,而我也刚好可以借机宣布另外一则消息。” 关子俊呆住,怔怔地看着他:“什么消息!” 陆易阳笑而不答。 王子聪重新返回公司,静静地点燃一支烟,整个人陷进转椅里,眉头紧锁。 助理只是在另外一张办公桌前坐着,不敢跟他讲话。 “小何,你回去吧,也累了这么久了。” “聪哥,我不累!”助理声音掷地有声,为了证明自己确实不累,他还特意站起来走了几下,“真的,我不累。现在我就想着要怎么把那个背后神秘人给揪出来。” 王子聪言语淡淡:“小何,接下来会有一场场的硬仗要打,休息不好,哪里有精神?” 小何脸一热:“好,知道了,聪哥!” 这个时候,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神色均微微一变。 王子聪修长的手指,抓起手机,面色凌冽:“你好!” …… “她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 “不好意思,李先生,梦现在的状况不可以探望。” …… “好,可以!地点,你说。” 王子聪拿起一支笔,洋洋洒洒地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笔锋停在最后那笔画上,用力一拖,划破了白纸:“好,我知道了,待会见!” 小何静静地站着,等王子聪说完,才道:“聪哥,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王子聪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挥一挥手。 门被关上,王子聪拨了一个电话回家:“妈,小杰怎么样?有没有吵着见姐姐?” 萍嫂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告诉他,最近外面很危险,等过段时间,我会带他去看姐姐。” 话题围绕着储苑杰倒是说了好几分钟,最后,王子聪说:“李宇峰有给我来过电话,让他妹妹回家,我想现在梦琪也不需要照顾了,妈,你看还是让她……” 王子聪的话还没说完,大概是被萍嫂抢白了,王子聪声音软下来:“那好,我跟他说说看吧。妈,这件事,你最好问过她本人的意见。到时候,不要让她妈妈觉得我们是在强人所难。” 结束电话,王子聪这才往椅子上一靠,双腿抬起,搁在桌面上,因为太累,他很快就睡着了。 粤式茶餐厅,楼上包房。 李宇峰已经到了,点了一壶茶,正在慢慢地喝着。 王子聪走进来,李宇峰也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打了一个招呼:“你来了!” “嗯,陆氏现在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李总难得有时间抽出来,却约我见面,不是简单的喝茶这么简单吧?” 李宇峰看了他一眼,问道:“玉珍她人呢?” “我问过她,她说要陪着我妈,等梦回来。她不愿意回去。” “臭丫头!”李宇峰低声骂了一句,倒也没再说什么。 王子聪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等着李宇峰再度开口。 两人沉默了几秒钟,李宇峰笑笑:“我听说,你最近跟顾太合作得很好,是吗?” 王子聪落落大方:“是的。” “我依稀记得以前陆易阳说过,你跟陆氏也有笔合作项目。”李宇峰说完这句话,手举起杯子,饮了一口,又继续说道,“可是,今日里我在档案里怎么找不到你们的合作意向书?” 王子聪唇角一勾:“陆氏可是姓陆的,李总这么操心,还真是叫人感动啊。” 李宇峰却是不以为然:“最近陆家二老不是已经抵达市了嘛。” 王子聪心中一惊,嘴上却道:“二老应该很难过吧?” “处理身后事!”李宇峰叹了口气,“真没有想到,威风八面的陆易阳,其实也挺惨的。” “哦,怎么说?” 李宇峰摇摇头,有些沉痛地道:“总算是朋友,后天,有空过来参加一下陆总的葬礼吧!” 王子聪吃惊:“他真的死了?” 李宇峰点点头:“开始的时候,怕陆氏受到影响,我们封闭了消息。但是随着流言的逐渐散播,我们也渐渐控制住了局面。现在,二老已经来了,陆氏不会倒,算是对他亡灵的一个安慰吧!” “那……梦她这种情况,恐怕……” 李宇峰的神色更加黯淡:“梦琪不用出席,只是朋友圈里的一个小小告别会。允许进入的媒体也是信得过的,不会乱写乱发。” 王子聪沉静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那个陆易阳,真的死了? 如果说几个小时前,他从医院里出来,算是半信半疑。而现在,他已经是彻底的信了。可是,心里却感到空荡荡的,仿佛被挖走了什么东西似的。 “我想叫点东西吃,李总不介意吧?” 李宇峰勉强一笑:“不介意!” 接下来短暂的用餐时间里,李宇峰询问了储梦琪的病情,也关心了一下储苑杰。王子聪脑子里有些昏昏沉沉的,说话也显得无力。 李宇峰看他脸色不好,担忧地问:“王先生,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最近的事情真的很忙,所以,有点用脑过度了。”王子聪说完顿了顿,又道,“李总不瞒你说,南诺失踪,估计也是凶多吉小。我最近在着手收购储氏的事。” 李宇峰双眼一亮:“太好了。我是有心无力,王先生,储氏是梦琪的心愿,我想如果储氏能重新回到她的手里,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李宇峰是真的神采飞扬:“说不定还有助于减缓她的病情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可惜……”王子聪顿住,看着李宇峰,“现在有人插了一手,这次的收购计划,可能是要泡汤了。” 李宇峰皱眉,身子前倾:“是谁?” 王子聪定定地看着他:“陆易阳,他真的死了吗?” 李宇峰往后一倒,俊脸一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人,财力那么雄厚,还盯着南方跟储氏不放。再说,现在南诺失踪,如果坐等公司破产,然后拍卖的话,岂不是更稳当,又何必要把大笔的金钱投进去……” 李宇峰思考了一会,这才道:“你的意思是,这个人很急……那他的目地是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急着把储氏拿回来?” 李宇峰看着他的眼睛:“为了给梦琪一个惊喜,让她的病能快点好起来!” 王子聪笑而不答。 李宇峰一下子站起来,声音压抑着:“所以你怀疑是陆氏在暗地里操作?” “所以我问你,陆易阳到底有没有死!” “他……”李宇峰转过身去,“不……不可能,如果是这样,我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呢?”ωww.xSZWω㈧.NēΤ 王子聪身子往后一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两人分手后,李宇峰就驾车赶往医院,王子聪的车不紧不慢地跟着。李宇峰浑然不知,按了电梯上三楼,走出来后,他一直沿着走到往里走,最后在拐角处不见了。 不一会,王子聪也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低头看着地面,缓缓地,也走到走廊的尽头,最后跟着拐到了一个没有门牌号的房间面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里面是李宇峰的声音,很谨慎:“是谁?” 王子聪不答,里面又传出一声低醇的声音:“宇峰,去开门吧。是朋友!” 陆易阳! 王子聪心口狂跳。 李宇峰开门,很吃惊:“王子聪……你……你怎么来了?” “让他进来!”陆易阳再度说道。 王子聪低头看了看李宇峰的脚,然后一笑。 李宇峰把脚抬起来,看到自己皮鞋底的荧光粉,有些恼羞,嘭的一声把门关上。 王子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慢慢走到他面前:“我就知道陆少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的。” “谢谢你对我这么有信心。”陆易阳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瞒不过你,所以,就让宇峰请你过来了。” 李宇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嘀咕道:“你还不让我说,我连玉珍也骗了。害得梦琪都住院了。” 陆易阳神色一黯:“让梦琪为我受苦了。” “她现在还好,只是,陆少你这一出一出的,确实让人头昏脑胀的。”王子聪拉了椅子自己坐下来,“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跟你有相同的目的。”陆易阳道,“莫兰那个女人,我不会放过!” 王子聪讥诮地道:“现在才想着要抓她,是不是太晚了?” 陆易阳凄然一笑:“的确是亡羊补牢……不管晚与不晚,我已经别无选择。” “当然,现在你跟那只疯狗,不是你死就是她亡。你要保命,自然是要用竭尽全力把她抓住。” 站在一旁的李宇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手用力握紧,松了松,再度握紧…… 他终于沉闷地说了一声:“我出去透口气,你们聊!” 听着李宇峰用拳头敲在墙面上的闷响,王子聪笑道:“如果莫兰要是落入李总之手,定然是生不如死。” 陆易阳面色凌厉,眼神里迸射出杀气:“她这是找死!” 第202章 那个外国人不肯来 第202章那个外国人不肯来 王子聪待陆易阳脸上的杀气渐渐褪尽,这才正色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陆易阳不答,反而问道:“听说你昨晚抓了一个女人?” 王子聪笑:“陆少的消息真是灵通。” “怎么回事?”陆易阳定定地看着他,“莫兰呢?” “那个女人狡猾至极!”王子聪镇定中还是泄露了几分懊恼的情绪,“居然找了一个人假扮她,引我们去抓!” 陆易阳神色一变:“你是说,她故意的?” 王子聪脸色也不好看:“你是说……” “不好!”陆易阳只觉得心口跳动地厉害,“梦琪她……” 王子聪已经拿出电话来打:“情况怎么样?”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陆易阳抓住他的衣服,声音轻颤,“梦琪她……” “她没事,只是有个疯子跑到她住的地方去,被我手下制服了。我这就过去看看!”王子聪站起身,走到门边,顿住,“后天,你真的要办那场葬礼?” 陆易阳挥手:“你先去看梦琪,晚些时候,我让子俊给你电话!” 他有些急,然后又高声说:“让李宇峰跟着你一起去!” 王子聪却冷冷地道:“不用。” 李宇峰不明所以,跑进来问:“怎么了?” 陆易阳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 “王子聪说,先前他跟陆氏有些合作,可是我并没有看到相关的合作协议。”李宇峰道,“今天你父亲跟母亲要来公司……” 陆易阳冷笑一声:“还真是迫不及待了。” 接着他想了想,又回答了李宇峰前面提出的问题:“当时主要是针对南诺,只是口头协议。私下里,他在跟吴银珍合作。现在,南诺已经……跟王子聪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据说有一个神秘的公司正在收购南方跟储氏的股票,我以为你是要跟王子聪联合起来……” 陆易阳勾起唇角:“宇峰,你忘记我现在是一个死人了吗?” “那就眼看着储氏落入来路不明的人之手吗?”李宇峰抬高声音。 “不会,如果我要南方和储氏,随时可以!”陆易阳闭上眼,“现在的南方估计早就是个空架子了。只是,南诺一日不宣布死亡,那个人就无法得到。” “那南诺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到他该在的地方而已!”陆易阳闭着眼,轻声道,“让他们折腾去,等到葬礼那天,我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你是说陆老先生他们……” 陆易阳脸色不善,眉头蹙着,很是不耐烦:“这两天,就让他们嚣张吧!” 李宇峰在心中叹息: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挺不幸的,可是没想到陆易阳的父母竟然会这么无情。平日里对他不闻不问,一听说儿子出事了,赶着跑过来,却是为了霸占他的遗产。 这种淡薄的亲情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王子聪赶到疗养院,手下早就把那个女人制服住,正关押在一间废弃的空屋子里。院方负责人出来解释说,这个女人是昨天晚上被人从围墙外扔进来的。 因为疯癫的厉害,他们已经给她打了镇定剂,还绑在床上。 当时医院里的护工见她昏迷,就到食堂吃了份早餐。回来后,才发现这个女人不见了。 王子聪先去看了一下储梦琪,她正跟护理一起站在门边晒太阳。 她穿着貂毛大衣,一张脸仰起来,太阳光照在她素白的脸上,她拿手遮着,眯着眼:“阿姨,今天天气挺好的,我想到走走透透气。” 护理心有余悸,扶着她的手道:“储小姐,别乱走,要是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她不像是坏人。”储梦琪说,“她也挺可怜的。” “你认识她吗?” 储梦琪认真想了想,刚要开口回答,看到王子聪走过来,她笑着迎上去:“子聪,你来了!” 王子聪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eter呢?”王子聪看了看,“他在办公室?” 这家伙,说什么同吃同住,现在这边刚刚出事,他连个人影也不见。该是考虑是不是要给他的时限延长了。 “嗯,刚才来过了,现在去办公室了。你找他有事啊?” 王子聪笑:“我主要来看看你,顺便有点事跟他谈。” 护理拉了储梦琪往屋子里走:“储小姐,我还是陪你看电视吧?” 储梦琪垂下眼帘,点点头,乖顺地道:“好啊!” 王子聪没有逗留多久,就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eter,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梦,她有没有被吓到?”一进门,他根本来不及坐,就一股脑儿的问出来。 eter湛蓝色一亮,然后跳起来,有些惊恐地道:“王,你总算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那个女人哪里来的?” eter神情显得有些夸张,大概是被吓坏了:“不知道啊。疯得可厉害了,一冲过来,就动刀子,而且她还是哑巴。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的?” “哑巴?”王子聪眼神一凛,“眼睛是不是黑黑亮亮的?” eter咒骂一句:“uck!那种时候,谁该死地去看她的眼睛啊?” 王子聪跨前一步,冷冷地道:“梦有没有被吓到?” eter摇头:“她当时不在外面,后来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制服,送出去了。后来她只是好奇,并没有追问。” “那就好。”王子聪松了一口气。 从eter办公室里出来,他去了关押疯女人的地方。女人被绑了个结结实实,坐在地上,身上一件灰色呢子大衣,污秽不堪。她的头发乱糟糟的,低着头,看不到脸。 王子聪蹲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挑起她的下巴。 女人惊恐地往后退,但是一对上王子聪的眼,她有一瞬间的迷茫,她口张着,艰难地动着,口型显示是:“救救我!” 王子聪却厌恶地甩开她的脸“果然是你,乔桥!” 乔桥却像是疯了一样,低头朝着王子聪顶过来。王子聪伸手把她的头往后一推,乔桥仰面躺在地上。 王子聪是气了,直接伸手把她的头发揪住,然后拎起来,强迫让她的眼对着自己:“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乔桥双目圆瞪,嘴里呜呜咽咽,根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但是,她的表情显示着她很痛苦,愤恨,而且那双眼睛里也有种狂热的东西。就像是……他几天前在储梦琪脸上看到的。 王子聪喊人进来:“拿纸笔过来。” 然后,他松开了她手上的绳子。 纸跟笔拿过来,王子聪扔到她面前:“写吧,谁派你来,让你过来做什么?”他可不认为乔桥出现在这里是一种偶然。 而且据疗养院的院长说,当时乔桥是被人从围墙外扔进来的。这个病人到来的诡异,他原本是不想收的。可是,当时几位专家在一起开会,有人提议说收下来,他才勉为其难的把她安顿下来。 真没想到一大早就出了这样的事。 乔桥一把抓过纸,像疯子一样撕碎,王子聪的眉头深深皱起。 那手下,已经眼疾手快地跑过去架住她,乔桥的眼睛顿时血红,头拼命的摇摆,嘴里发出凄厉的怪叫声。 “放开她!”王子聪又拿过一张纸,看着她,“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写在纸上。” 他还拿起笔,递给她。 笔刚递到她的手心里,她反手一握,抓紧了,高高举起,朝着王子聪的眼睛戳了下去。 她这一手,快如闪电。 王子聪身后的人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王子聪却不慌不忙,偏头闪过,然后手一翻,抓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咯嘣一响,骨节已经错位。 乔桥痛得撕心裂肺,左手握住右手,在地上打滚。 眼泪流出来,淌在脏兮兮的脸上,留下几条闪光的印记。 王子聪站着,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 乔桥终于静下来,她缩着的瘦削身子,抽搐一般地抖动,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间。 王子聪这才蹲下来,冷冷地道:“你要杀我吗?” 男性低沉的嗓音,带着无边的冷意,让乔桥身子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你认识我吗?” 乔桥慢慢把头抬起来,茫然地盯着他,嘴里动了好几下,依旧是怪怪的声音。 笔已经掉了,她也手已经错位了,是不好再写了。 王子聪皱眉,却很有耐性地问:“你认识我吗?” 乔桥摇摇头,那双眼更加迷茫了。 王子聪注意到了她的眼睛,几个月不见,她原本黑亮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灰尘,而邋遢的装扮,让她整个人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似的。 哪里还像是以前那个青春貌美的女大学生? 王子聪对手下说:“叫eter过来看看。” 手下迟疑:“聪哥,你一个人……” “赶紧去!” 门是开着的,乔桥从那手下离开后,好像更加的不安了。手腕上的疼痛,让她嘴角时不时的抖动一下,而心中的不安表现在她眼神的躲闪还有身子轻微的扭动上。 王子聪不说话,抱着双臂站在那里。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忽然,乔桥嘴里发出一声怪叫,然后用手撑着就要站起来。王子聪依旧看着她。 她朝着门外冲,王子聪手一揽,用力一挡。 乔桥就像个破布娃娃,被甩了回去,撞到墙上,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 她躺在地上,口中却吐出一大口血来。 手下来报:“聪哥,那个老外不肯来,说太可怕了。” 王子聪想那个eter不过是不想诊治其他病人,这也情有可原。 “把那个葛医生叫过来!” “葛医生外出了,何医生请假,宋医生休息,姚医生……”手下正在麻利地汇报着,王子聪抬手制止了他。 “把她绑起来,带到eter办公室!” 小說中文網 第203章 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第203章这个女人非常危险 eter去了储梦琪那里,正在帮她剥柚子。 他的手指修长,白净,像是拿手术刀的手。他剥柚子的时候,姿势优雅,也很专注。 房间里静静的,储梦琪撑着下巴,望着门外某处出神。 “梦琪,今天吓坏了吧?”eter终于开口道。 “那个女人,是谁?”储梦琪用力思索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eter笑道,“她是走错地方了。” 说完,他把柚子果肉递给她:“吃吃,消火!” 储梦琪也没客气,伸手接过。 “王先生……”护理一声惊呼,给他让开路。 “eter!”王子聪脸色不好,过来直接就拉了他的手,“跟我走。” eter惊叫起来:“哎哟,你拉我去哪里呀?我不去啊。” 储梦琪也是疑惑地看着王子聪。 王子聪用力拉着他往外,匆匆对着储梦琪道:“我找他有点事,一会再来找你!” 两人的声音消失后,储梦琪对护理说:“阿姨,我去一下厕所。” 护理笑笑:“我也把这桌子收拾一下。” 储梦琪进了独立洗手间,她把一张已经揉得不像样子的纸团,从衣服内口袋里拿出来,翻开。 上面是清秀的一行字:想要杀死你的仇人吗?我知道怎么找到她。 储梦琪坐在马桶上,很久,很久,才把这纸团撕得粉碎,然后撒进马桶里,一按键,冲掉。 出来,护理已经收拾得妥妥的,就站在洗手间门外等。 “阿姨,我想出去走走,你陪一起,好吗?” “可是,医生跟王先生都说,让你不要出门。外面坏人多,很危险。”护理柔声哄着。 储梦琪却很坚决:“那你带我去找王先生,我去问问他,我想出去散一下心,他到底同不同意!” 护理看着储梦琪面色变得严肃了,心里犯怵。 “储小姐,那我问一下!” 而储梦琪已经生气了,推开她,径直往外走。 护理不敢阻拦,在身后追着喊:“储小姐,储小姐……” 储梦琪仿佛乌云盖顶,整个脸都沉了下来,这让她那双死寂的眼透出几分冷漠跟阴森。小說中文網 外面的手下已经挡在了储梦琪的身前:“储小姐!” 储梦琪不悦地道:“我要出去透透气,谁敢拦我?” “不敢!”为首的面无表情,“我给王先生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不必了,现在就带我去找他!” “这……” 储梦琪终于发飙,用力推开他:“走开!” 储梦琪很少有发火的时候,以前在温哥华是这样,后来回国后,也是这样。手下犹豫了,却摸到了手机,手指如飞,拨了电话给王子聪。 王子聪正在处理乔桥的事,暂时脱不开身,他又不能让储梦琪过来看到乔桥,以免受到伤害。 思考了一会,就吩咐手下跟着她,让她就在疗养院内的花园里走走。 手下不敢怠慢,紧紧地跟在储梦琪身后。 储梦琪心情郁闷,走了一圈,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气鼓鼓地往回走。 乔桥颠三倒四,不说话,时不时用含恨的眼睛瞪着他们。在短暂的一分钟内,她都有可能从温顺变得暴躁,然后像豹子一样攻击人。 eter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乔桥又被拉回那个废弃的空房里。 eter脸色凝重,严肃地说:“王,这个女人非常危险,她有严重暴力倾向。她的内心充满了怨恨,短期内无法控制住。” “那绑在屋子里,然后用药物抑制,也不可以吗?” eter摇摇头:“不可以。她随时都会攻击人,不达目的绝对不会罢休的。” 王子聪一下子默了。 “王,不如你跟院长商量一下,把她送走吧!” 王子聪点点头:“好,我跟院长说说看。” 储梦琪回到屋子里,还是很生气。护理顿时觉得胆战心惊的,她不时给外面的看守使眼色。 王子聪终于来了。 “梦,你觉得闷,我陪你。” “不用了。”储梦琪闷闷地道,“现在不想走了,外面也挺冷的。” “梦。”王子聪说,“你是不是想小杰了?” 储梦琪转过头来看他:“那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王子聪微微笑:“小杰也很想你,还有妈。到时候,我把他们接过来,陪你说说话,好吗?” 储梦琪的脸色一变,很沮丧地道:“那算了。” “梦……我今天请了大厨做了你爱吃的菜,估计一会就要到了,我陪你一起吃饭,好吗?” 储梦琪:“随便!” 王子聪说破了嘴皮子,终究不能博红颜一笑。 死气沉沉地吃完饭,王子聪陪着储梦琪坐着,她也不怎么搭理他。王子聪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不接,一个个地按掉。 储梦琪终于忍不住了:“子聪,你该去做你的正经事,待在我这边做什么?” 王子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储梦琪已经许久没有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了。 他记得他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里,两人的关系很差,时不时地唇枪舌战。那时候,她总是拉着张脸,说话冷冰冰的。 而现在,因为他不允许她出去散心,她竟然生了他的气,还这么对他。 心里苍芜一片。 忍着心中的难受劲儿,他退步:“梦,以后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到哪儿散步,我就让人陪着你,好吗?” 储梦琪不看他,只是留给他一个背影。 王子聪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助理小何打了好几次了,他回过去:“小何,怎么了?” “聪哥,不好了……”小何的声音焦虑至极。 “说,什么事?” “我们在明阳山上的那个项目出问题了。”小何几乎要哭了,“刚才你没接电话,我打给顾太,她翻脸不认人,说所有的后果由我们来承担!” 王子聪心底一沉,他想起未接电话里确实也有几个是吴银珍的。 “聪哥!”原本沉稳的小伙子,此刻竟然失态的语不成句,“我粗略估算一下,这次的损失上千万……” “到底怎么回事?”王子聪低吼道。 “聪哥,我也不知道,施工过程中出现了重大伤亡事故,工地停工,承建商也逃跑了……” 王子聪用力扯了下衣领:“等我回去再说。不要透露出去!” 王子聪挂掉电话,只觉得胸闷难忍,千万的损失,他不是付不起。但是,有人给他下套,而他居然不知道,这是他现在郁闷烦躁的原因。 他找了吴银珍的电话拨过去:“顾太……” 对方劈头盖脸地骂过来:“王子聪,你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现在出事了,你是不是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我告诉你,王子聪,门都没有。” 这样泼妇似的叫骂倒是符合吴银珍的性格。 王子聪等她停下来,这才沉声道:“骂完了吗?” 吴银珍一愣。 “那我现在可以说两句吗?”王子聪是怒极反笑了,“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的。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把这承建商找回来。” “到哪里去找?”吴银珍没好气的道。 王子聪讥诮地说:“乔桥远赴温哥华,你都能找到。顾太,你的能耐,我从来不敢小觑,而这次怎么却这么沉不住气了呢?” 吴银珍有些恼羞地道:“王子聪,你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顾太,我们现在应该冷静下来,而不是互相指责谩骂,毕竟我们是无辜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捣鬼?”吴银珍迟疑地问。 “不然呢?”王子聪道,“敢在我冷风堂王三跟你顾太面前耍手段的人,倒还是吃了豹子胆啊!” 吴银珍倒抽一口冷气:“冷风堂?王三?” 王子聪冷冷地道:“我会查,回头给你电话!这件事不要泄露出去。”说完,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王子聪朝着车位走,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又转身对着手下说:“把那个女人一起带走。” 他的想法很简单,乔桥现在是个定时炸弹,而公司方面出了些问题,他短时间内可能不能兼顾到这边。与其把这颗定时炸弹埋在这里,还不如把她弄走,放到自己能控制的范围之内,反而安全。 不一会,乔桥绑得像个粽子一样,被两个人拖着过来。 王子聪对她没有好感,嫌弃地道:“你们带着她坐后面车。” 车在马路上行驶着,不一会,后面车上的人打来电话:“聪哥,这个女人要尿尿!” “那就停一下!”王子聪不耐烦地道,“我们先走,把她带回去跟那个老女人关在一起!” 王子聪刚到公司,那后面车上的人又再度打来电话,这次的声音,战战兢兢的:“聪哥,那个女人……” 王子聪抓起桌子上的文件,揉成团,脸上的青筋暴跳:“她逃了?” “是……我们当时想刚走,可能会找到的。可是……对不起,聪哥!” 王子聪恨不得掀桌子:“蠢货!出了事,你们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到了现在哪里还会找到她?” 手敲在桌面上,他心中压抑地怒火终于发泄出来:“去找,找不到人,不要再回来见我!” 小何进门吓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看到如此失态的王子聪。这个脸上有淡淡疤痕的男人,一直是清冷淡然的,再大的事,在他面前也不能博他一个情绪的起伏。 可是这一次……他心底一沉,这件事也确实太大了。他难以想象,如果真的要赔款,那么多钱,是不是要把王子聪的全身家产都赔进去呢? “聪哥!” “出去……”王子聪吼出声来,“给我出去!” 从下午到第二天清晨,王子聪都躲在房间里,没有露面。然而,当状态已经恢复的他第二天早晨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他却根本就不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另一场更加大的灾难…… 第204章 他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第204章他这辈子也别想再出来了 王子聪将办公室内所有的窗子打开,隆冬早晨的清冽晨风扑面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畅通了好多。 回头到洗漱间,漱洗一番之后,镜子里的那个男子又恢复到以往清冷,自持的模样。英俊刚毅的脸庞,额角一条淡淡的疤痕,添起几分英气,深邃的眼眸坚定。 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不一会,公司的人都要来上班了。 王子聪对着镜子沉吟了几秒,然后嘴角一勾,笑容呈现:王子聪,拼命三郎王三,又岂会被这么点事打倒? 门一开,助理小何脚步匆匆,正从走廊拐角处奔过来。他的身后,几个警察紧紧跟随。 王子聪的笑容一窒,眼眸又深了几分,双手暗握成拳,脸上却恢复到冷清平和的神态。 “聪哥……” “怎么回事?”王子聪打断小何的话,“大清早的,你这么冒冒失失,像什么样子?” 言语里带了几分严厉,他的人却静静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小何乱了分寸,一脑门子的汗:“聪哥,这几位警察来找你,说是……说是……” 后面为首的警察已经站定,出示证件:“王子聪先生是吗?你涉嫌虐杀中国籍女子乔桥,请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虐杀…… 王子聪眉头一皱,小何的声音已经颤抖:“我们聪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罢,那警察就掏出手铐,“不好意思,因为案件性质非常严重,我们也是照章办事。” 王子聪面色不改,沉沉地道:“在跟你们走之前,请允许我跟助理交代两句,并且通知我的律师,可以吗?” 得到允许后,王子聪转身,当着那几名警察的面跟小何交代了几件事。 “第一时间通知律师来。” “打给陆氏的李宇峰总经理,把我这边的事都告诉他,让他照顾好我的家人。” “公司的事,均等我出来再说。” 小何认真地听着,并且头如捣蒜,不住点头。 王子聪说完,小何抬头,问道:“聪哥,还有什么吩咐吗?” “就这些了,记住……”王子聪面无表情地说,“要把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给李宇峰听,不要有任何遗漏,务必要拜托他暂时帮我照顾我的家人,知道吗?” 小何慎重点头。 王子聪主动伸出双手,冰冷的镣铐贴着他的手腕,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警察为了顾及他的面子,用他的西装裹住他的双手,他亦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沉静地跟着警察上了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小何站在王子聪办公室的窗口,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去后,这才转身,脸上那谦卑恭顺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倨傲跟得意。 他捂着鼻子厌恶地看着那满满的烟灰缸,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是熟练的加拿大语,大致意思是:“老板,他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对方大概是传达了新的指令,小何身子站得笔直,脸色严肃而又虔诚:“是,我知道了。” 今天,萍嫂大清早醒来,眼皮子就跳得很厉害。起来做完早餐后,去王子聪的房间看了一下,发现他没有回来,心中涌起不安感。 转身,回房间去打电话,看到李玉珍神情有些异样。 她拉了李玉珍,随口问道:“玉珍,你年纪轻,耳力好,昨晚你听到聪儿回来了吗?” 李玉珍摇摇头:“我没听到……萍嫂,我有事要跟你说……” 刚刚接到母亲吴银珍的电话,说一会就要过来接她。这次,好像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李玉珍想到昨天刚说了要待在这边跟萍嫂一起等梦琪回来的,可是,这才一天的时间,她就变卦了。 她感觉真的难以启齿。 见小丫头吞吞吐吐的,萍嫂暂时把儿子一夜未归的事就搁置脑后了,耐心地问:“玉珍,别急,慢慢说。” “刚才我妈妈打电话给我,说要接我回去。” “哦,怎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萍嫂依旧和颜悦色,“要是家里有事,你妈又亲自过来接,你就跟着回去吧。” “可是,我说过要陪你的……”李玉珍脸儿有些红,低头,看着脚尖,无地自容。 萍嫂一笑,爱怜地拍着她的手背:“傻丫头,为了陪我这么一个老婆子,你连家都不回了?我猜啊,你妈妈心里肯定要怨我了。回去吧!” “萍嫂,还有我原本也是在这边照顾小杰的,我食言了。”李玉珍说,“要是梦琪姐回来,也会怪我了。” “不会的。”萍嫂道,“聪儿派了这么多手下,白天买菜打扫都有钟点工。小杰,有我陪着呢。赶紧回去看看吧!” 储苑杰穿着睡衣,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 “玉珍姐,今天你能不能陪我出去玩呀?”储苑杰揉完眼睛,一双眼睛眯着,弯起来像是两轮新月。 李玉珍羞愧地不敢看他:“小杰,姐姐今天……” “小杰啊,萍姨陪你出去玩,好不好?”萍嫂接过话,“玉珍姐,今天临时有点事要去处理,暂时不能陪你。萍姨今天有空,你愿不愿意跟萍姨一起呢?” “萍嫂……子聪哥说过,不能出去的。”李玉珍小声道。 “玉珍,昨天聪儿打电话给我还跟我说过两天带我们去见梦呢。”萍嫂歪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跟李玉珍说道,“所以我猜啊,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你们嘴里说的那个坏女人应该不敢再出来作乱了。” 李玉珍一脸焦急,刚要开口。 门外响起了喧闹声。 李玉珍像弹簧似的跳起来:“萍嫂,一定是我妈到了。” 萍嫂却伸手拦住了她:“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她回头,对着小杰挥手:“小杰,快回去自己房间里,等我过来叫你才可以开门,知道吗?” “萍姨?”储苑杰虽然有疑问,可是身子已经慢慢往回退,“我等你来叫我啊。” 李玉珍看着他们两个戒备满怀的样子,心里揪心难受。于是,大声朝着门外喊道:“妈,你别吵了,我出来就是了。” 果然,外面一下子就安静了。 几秒钟后,吴银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玉珍,你赶紧给我出来。” 萍嫂松了一口气,对李玉珍点点头。 李玉珍噙着眼泪拥抱了一下萍嫂:“萍嫂,有什么需要尽管打我电话,我先走,一有空我就过来看你。” “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哭鼻子?”萍嫂笑她,“赶紧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忘了,我可是有一个优秀无敌的儿子呢。” 李玉珍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对,你有一个优秀的儿子,什么都不怕。” 李玉珍松开萍嫂,顿了顿,又道:“我就不去跟小杰告别了,萍嫂,回头你帮我在他面前哄哄他,让他别生玉珍姐姐的气。” “好了,快走吧!”萍嫂眼角发涩,都要被她弄哭了,“你这丫头,弄得好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李玉珍依依不舍,再度拥抱了一下萍嫂:“萍嫂,我会想你的。” “我也是……”萍嫂迟疑了一下,还是道,“我还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呢。” 李玉珍脸上一热,装作没听见:“萍嫂,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 “嗯。去吧!”萍嫂笑看着她,走到门外,然后打开门。 吴银珍一身黑衣,戴着巨大的墨镜,神色冷酷。见到李玉珍出来,一把就捏住她的手腕:“玉珍,赶紧跟妈妈走。” 李玉珍没好气地甩开她,自己朝着电梯走去。 “玉珍,你这是什么态度?”吴银珍压抑着怒火,“怎么,你想认那个老太婆做妈啊?” 李玉珍在电梯门口站定,看着自己的母亲,气愤地道:“请你尊重一下萍嫂,她是一个好人。” 说罢,她也不理吴银珍就径直走进电梯里。吴银珍跟进去,手一挥,让其他人等下一部电梯。 电梯门关上,数字键在飞快地闪烁着。 李玉珍冷冷地笑了:“你现在不怕我有危险了?” “玉珍……妈妈不会害你!”吴银珍几乎是低吼着道,“这个地方,以前有储梦琪那个女人在,不安全。现在就算她不在了,但是因为它是王子聪的房子,依旧不安全。” 李玉珍秀眉一拢:“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吴银珍叹了口气:“好,你答应妈妈别激动。” 李玉珍心莫名一紧,手已经抓住了吴银珍的手,捏紧:“妈,你刚才说那房子因为是王子聪的,所以也不安全,是什么意思?” 吴银珍不语。 “你说啊!”李玉珍急了,“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立马上去。” 尽管电梯里就她们两个人,吴银珍还是压低声音,靠近女儿:“王子聪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李玉珍大惊,身子不由前倾,“怎么会?不可能……妈,你骗我……有意思吗?” 吴银珍皱着眉头,脸色很是不悦:“玉珍,我是你妈,跟你才是一家人。你现在关心姓王的一家人是不是关心过头了?” 这让她很吃味,加上与王子聪生意合作上的失败,让她对王子聪更是不满。此刻见女儿露出这样的神情,她怎么能不生气? “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说这些?”李玉珍更是不悦,几乎是低喊起来,“你快说,王子聪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出于是什么样的心理,总之,吴银珍是脑子一热,噙着一丝冷笑,缓缓地道:“他完了,玉珍,他这辈子估计也别想再出来了。” 第205章 我要跟你离婚 第205章我要跟你离婚 轰! 晴天霹雳! 李玉珍身子一晃,差点摔倒。那个男人,她虽然怕他,但是他并不是一个坏人,而且对梦琪姐跟萍嫂都是那么好,好到骨子里去。 就这样一个男人,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感觉,怎么会出事呢? 可是,如果他真的出事了。那萍嫂怎么办?梦琪姐怎么办?还有小杰又怎么办? “妈,他到底出什么事了?什么叫一辈子也别想出来了?”李玉珍几乎要哭了,拉着母亲的衣角,焦急地问。 此刻,电梯门已经抵达一楼,门开。 吴银珍却扣住女儿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把她拽出电梯。 “妈!”李玉珍奋力挣扎,“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今天就不走了。” “快点跟我回家。看来,我以前还是太宠你,太纵容你了。”吴银珍脸沉下来,一副不容抗拒的神情,“回去,你看看新闻就知道了。” 李玉珍最后还是被吴银珍强塞上车,她在车上打开手机,一点开网页,果然铺天盖地的新闻映入眼帘。 “轮奸?虐杀?乔桥……”李玉珍睁大了眼,心剧烈地跳动着,而头却下意识地直摇,“不可能,根本不可能。王子聪人是冷了点,凶了点,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吴银珍闭上眼,状似平静地道。 李玉珍看着自己母亲那张冷漠的脸,心里感到无比的悲凉:“妈,以前我哥也是被陷害的。这一次,王子聪一定也是被陷害的。” 吴银珍没有反应。 “妈,上次你能救哥,这一次,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王子聪吧!”李玉珍拉了拉她的衣袖。 吴银珍睁开眼,失望地道:“玉珍,在你眼里,我这个妈还不如一个外人?” “妈,萍嫂对我很好,而梦琪姐对我恩重如山。王子聪是她们两个人的依靠,如果王子聪出事了。萍嫂一个老人家该怎么办?梦琪姐还生着病,她又该怎么办?” 李玉珍眼见着又要哭了。 吴银珍依旧面色沉沉:“玉珍,王子聪跟李宇峰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玉珍,这件事你不要管,别说是你,就是妈要管,也是插不上手的。这后面涉及到的人,不是我可以得罪得起的。” 李玉珍只道她是在推脱,眼神黯了黯,失望地摇着头:“妈,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玉珍,妈老实告诉你,我跟王子聪前段时间有一笔上千万的项目在合作,如今都打水漂了。我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现在,我也打算打碎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吴银珍神色缓了缓,“玉珍,难道你要眼看着妈一起落难,你才不会对妈失望吗?” 吴银珍打出了亲情牌,而她也知道什么是李玉珍的软肋,一戳就中。 果然,李玉珍担忧地问:“那王子聪是因为那个项目的问题才会……被人陷害的吗?” 吴银珍模棱两可:“我想应该是差不多吧。” “那些人会找你麻烦吗?” 吴银珍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所以我才会这么紧张。” 握住李玉珍冰凉沾满汗水的手,吴银珍的声音彻底软下来:“玉珍,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希望你有事。或者是,被别人当成是攻击我的靶子。” “妈……” “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这样我也就少了一份后顾之忧了。”吴银珍道。 李玉珍彻底被说服,不再说一句话,只是神情悲哀地看着窗外,压抑地抽泣。 吴银珍嘴角几不可见的一扬,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唇边绽放,却稍纵即逝。 母女俩回到家,顾浩面色铁青坐在沙发上。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箭,直直地射在吴银珍身上:“吴银珍,你居然歹毒至此!” 李玉珍下意识就跨前一步,挡在母亲面前:“顾叔叔,妈心里也不好受。” 顾浩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打报纸,他推开李玉珍:“玉珍,你先让一下,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说完,他把手中的报纸一把甩在吴银珍的脸上:“你说,你怎么下得了手?她都已经失去了舌头,她都已经疯了,你还要这么糟蹋她?你还是人吗你?”小說中文網 吴银珍身形不动,冷冷地看着他。 “呵……”顾浩狂笑着,“大名鼎鼎吴银珍也有被问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怎么?你心虚了吗?你这样会不会整晚整晚睡不着?你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自己遭到报应吗?” “顾叔叔……”李玉珍看着顾浩此刻狰狞的表情,有些畏惧地出言阻止。 顾浩睬都不睬她,逼近吴银珍:“你敢不敢承认这件事是你吴银珍做的?” “我承认了如何,不承认又如何?”吴银珍冷静得可怕。 “哈哈,真的是你做的。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这个毒妇,没人性的东西。”顾浩笑得手指颤抖,他身子抖动,手指向她,几乎都伸不直了。 吴银珍却忽然神色一凛,然后扬起手,啪啪两下,顾浩就结实地吃了她两记耳光。 “你……”顾浩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吴银珍。 吴银珍冷笑连连:“顾浩,我们夫妻多年,你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来指责我?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帮她报仇啊?” 顾浩脸色涨红,脖子上的青筋蜿蜒暴走,他猛然低吼道:“吴银珍,你个贱人,我要跟你离婚!” 吴银珍却更加鄙视地道:“顾浩,人前大家给我面子,所以叫我顾太,尊你顾姓。而人后,谁不知道你顾浩不过是我吴银珍的一条狗?离婚,是吧!没有问题,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离开谁不能活?” 李玉珍方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人已经冲到两人中间,急急地道:“妈,顾叔,你们都消消气。别闹了,我知道你们心情都不好,就算是给我面子,都冷静下来思考一下,再做决定,好吗?” 吴银珍甩手而去,顾浩脸青红紫白交替,许久,才捧住头蹲在了地上。 疗养院的早晨,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窗子里,储梦琪就睁开了眼。 她起身,看了看里间的护理,她还在酣睡。 储梦琪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漱完,裹着一件貂皮大衣就拉开房门。 门外不远处,是王子聪的手下。这边一有动静,他们就已经快步走来,拦住她:“储小姐,天气寒冷,请你回房。” “昨天,你们聪哥已经说过了,只要我愿意,随便到哪里都可以。”储梦琪扬了扬手机,找到王子聪的电话拨过去。 然而手机里始终是一个冰冷的女音提示:对不起,您拨得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储梦琪皱眉,王子聪怎么会关机? “i,梦琪!”蓝眼睛eter穿着风衣,马丁靴,手插在口袋里,一脸笑意,“这么早?刚巧,我准备去花园那边散散步,你要一起吗?” 储梦琪笑了笑:“好啊!” 那帮手下虽然迟疑,到底还是放行了。因为领头的也打不通他们老大的手机,加上这个外国人又是储小姐的治疗医生,他是清楚的知道哪些言辞对储小姐的病情有帮助才是。 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两人沿着石子甬道,慢慢地走着。 储梦琪低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正在酝酿着该怎么开口,不想对方却先开口说道:“梦琪,你是不是对昨天忽然冲进来的女人很感兴趣?” 自己要去问是一回事,而别人主动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储梦琪谨慎起来,她抬头,轻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对她有兴趣?我甚至都不认识她。” “你认识她!”eter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可以说,你们还是熟人。” 储梦琪心中的疑惑更深,她不敢搭腔,只是反问道:“哦,原来国际上享有盛名的eter竟然是个算命的。” “我能读懂你的心。”eter陡然道,声音低醇,而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此刻像是充满了柔情,正温柔专注地看着她。 储梦琪再度低下头:“你是专门带我过去看她的吗?” 心中有什么念头,一划而过,怎么也抓不住。 “不,她已经死了!”如果储梦琪此刻抬眸看着他的话,一定会发现他虽然声音平和,可是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是冰冷无度。 储梦琪一怔,许久才抬头,不可置信地重复道:“那个女人……她死了?” eter点点头,状若悲痛。 “她是怎么死的?”只是下意识地要去问而已,储梦琪开口道。 “她被人从疗养院强行拉走,然后在僻静的小道上,遭遇了痛苦的凌辱,保守的算,有不下十个男人轮奸了她。”eter顿了顿,继续平静地道,“警察发现的时候,她的身体有多处深度伤痕,还有下体已经红肿外翻,而她是因失血过多冷冻而死!” 饶是储梦琪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是被骇到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手捂住嘴,惊恐地道:“哦天那!” “到底是谁干的?”储梦琪只觉得头重脚轻,声音虚浮无力。 头一个冲进脑海里的人是吴银珍,她跟乔桥有仇,乔桥上次回到市,就是被吴银珍害得疯了。 她都已经疯了,过得那么惨了,最后,还要这么折磨她? 如果是吴银珍干的,那么那个女人也太狠毒,太没有人性了! eter很绅士地扶着她,声音低沉充满磁性:“这个女人是被王三带走的,在她死之前,她一直都跟他和他的一群手下在一起!” “不……”储梦琪瞪大了眼睛,那双岩石般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似的,“你瞎说,怎么可能?” eter却神色不变,甚至更加轻松了:“王三是不像做这种事的人,但是他却没有不在场证据。”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惜了。” “绝对不可能!”储梦琪尖锐地道,“他没有杀人动机。乔桥对他有意,他跟她之间是没有仇恨的,他为什么要杀她?” 还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第206章 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第206章是谁要置我于死地 “那估计是警察抓错人了。”eter一声叹息,“不过还真是挺荒唐的。” 储梦琪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朝着自己的住处跑去。她跑得快而仓促,连声招呼都没有打。 eter一点也不在意,只是默默地看着储梦琪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嘴角一勾,他微微地笑了。 王子聪被羁押的消息,不出半个小时,就已经传遍了市。 李宇峰看到后,大为震惊,但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请示了一下陆易阳。陆易阳表示也刚刚看到新闻,这件事来得仓促,他一时间竟然也呆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李宇峰沉不住气,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两个小时后,他接到妹妹的电话。 李玉珍心中很乱,想着萍嫂跟梦琪还有小杰的将来,又想着母亲吴银珍那无法预知的危险。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是被放在火炉上烤,难受得紧。 “哥,王子聪出事了……”李玉珍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宇峰根本就是一头雾水:“那个女人,不是你家那个老头的小情人嘛,王子聪有什么理由杀她?别逗了,这帮子的警察,到底有没有认真查啊?” “我不知道……我问过我妈了,她说这次王子聪是完了。他们之间还有合作一笔项目,我妈说她也损失上千万,这次都打水漂了。哥,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他啊?” 不待李宇峰说话,她又继续道:“萍嫂一大把年纪了,还有梦琪姐她还在疗养院里,小杰那么小……我妈把我关在家里,我出不去了。哥,你帮帮他们吧,他们太可怜了。” “玉珍,我知道了。”李宇峰道,“我会去看他们的,我不会坐视不理的。”仦說Ф忟網 李玉珍心放下来:“哥,你也要小心点。我妈说,那背后的人很不简单!”后面的话,她没说,也不能说。 那会伤到李宇峰自尊的,但愿大家都好好的,都没事。 但愿那个王子聪也能跟哥哥以前一样,能够平安地出来吧! 李宇峰刚挂掉妹妹的电话,陆易阳的电话已经进来了。 “我已经让子俊联系好了最好的律师,你要跟律师一起去警察局走一趟。”陆易阳声音果断,“疗养院那边,我派人去接梦琪出来。王子聪家里,那边有他的人在防守暂时应该不会有事。” 顿了顿,陆易阳又道:“你打给李玉珍,让她到别墅等梦琪,在那里贴身照顾她。” “玉珍说她已经被吴银珍关起来了。”李宇峰道,“我怕这件事,吴银珍也有份在里面。” 陆易阳的声音变得狠戾:“既然你妹妹手里还有手机可以联系得上,那么你告诉她,让她自己想办法出来,不要让人跟踪到。” “好。”李宇峰咬牙。 “至于媒体那边,我会让关雅来转移视线。宇峰,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跟王子聪沟通好,看他知不知道谁在背后黑他!”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李宇峰刚要挂断电话,忽然又想起什么,“陆易阳,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已经死了吗?要是你派人去接梦琪,那是不是……” 陆易阳冷哼:“我公寓里的那对老家伙不是还有点用处吗?” “那么,明天葬礼的事……” “有子俊在忙。”陆易阳道,“不过,明天也要看情况了。” 李宇峰跟那名傅律师碰上头,很快就赶到了警察局。进入警局大门,李宇峰总是觉得别扭。 上次因为徐千儿被杀一案,他被羁押在单独的房间里,不见天日好几天,不能见任何人。那种苦楚跟酸涩的感觉,他懂。 而王子聪在他心目中是仅次于陆易阳的一个人,能力超群,又重感情。 所以,他来的时候,是存着一心一意要帮他,救他出去的决心的。 加上,上次他被羁押不让见任何人,而这次,见王子聪,他也被批准在列。这让李宇峰心中生出了希望,觉得王子聪的情况可能并没有那么悲观。 王子聪见到两人,却是一愣。 他的律师不是这个律师,而他吩咐小何是让李宇峰照顾梦琪跟他妈妈的,而不是让他来见他。 小何跟了他好几年,怎么会连他话里的意思都搞不清楚? 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太久的惊讶,坐下后,不动声色地问:“小何帮我换律师了?” “小何?”李宇峰有些茫然,“谁啊?” “我的助理!”王子聪按藏在桌下的双手,紧了紧,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让他打电话给你。” “我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你的电话。” “呵呵,很好。”王子聪轻笑道,“那你怎么来了?” “是我老板叫我来的。”李宇峰道,“你现在是市的名人了,比我上次还出名。” “那这位律师?” 李宇峰简单地帮两人介绍了一下,然后,王子聪就主动将在疗养院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傅律师认真做着笔记,头也不抬,问道:“你说你跟那辆坐着死者的车分开后,就直接回了公司?可有目击证人?” 王子聪无奈地耸肩:“原本有一个,看来现在是没有了。” 傅律师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道:“这个案子我也在关注,并找了朋友拿了一手的资料。王先生,你说你回到公司有助理小何作证。可是小何说,你回到公司后,他不久就离开了。而至于你整晚在公司到底有没有出来,并不知情。” “无独有偶,在当晚,你公司通往你办公室的摄像头都坏了,无法摄影。”傅律师看向王子聪,“那个小何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确实说的没错,我回到公司,让他先回去休息,他是先离开了。” 傅律师点点头,用笔敲着笔记本:“那么,现在你是没法证明你没有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了?” 王子聪反问道:“那有谁能证明我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呢?” “有。”傅律师冷静地道,“一个女叫花子!” 王子聪脑子里嗡地一声,顿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据那个女人说,她被你跟你的手下抓到后,关进一个静室里,她借着上厕所的时间逃了出来。然后碰巧,她看到你在案发现场出现,她很害怕于是就躲起来,她等到你的车开远,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这才发现死者血肉模糊的躺在那里,已经死了……” “于是,她一路狂奔,在遇到第一个清洁工人的时候,请求那个清洁工人打电话报警。” 李宇峰听得火起:“这些也太巧合了吧?” 王子聪沉吟了好久,才道:“看来那个人确实下了好大的功夫,我居然被蒙在鼓里。可是,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我跟谁仇怨那么深,要让那个人那么置我于死地。” 傅律师淡淡地道:“有时候,利益的诱惑或许比仇恨更让人蒙蔽良知跟眼睛。” “利益?”王子聪眼皮子一抖,“最近有一个神秘的外资企业,在收购南方跟储氏的股票。难道那个人的目的是……”他打了一个寒颤。 王子聪看向李宇峰:“让你的老板要小心那个人!他的目标有可能是陆氏。” “好,我会跟他说的。”李宇峰道。 这一次,傅律师并没有逗留很久。 两人从警局出来,李宇峰问:“傅律师,这次王总有没有转机?” 傅律师脸色凝重:“对方完全是计划好了的,要突破恐怕是难。那个助理看样子是对方的人,而那个女乞丐,估计……” 他摇了摇头。 李宇峰叹气:“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可能真的是利益之争。”傅律师道,“那个想要收购南方跟储氏的企业老板,先要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关少在查,可是没有任何信息。” “这么残忍的作案手法,真是罕见。”傅律师说,“这件事的影响力很大,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警方是不会放人的。” 李宇峰心里一沉,仍是不死心地问:“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傅律师想了想,道:“听说王先生在温哥华当地的影响力极大,而且为当地的经济做出了杰出贡献,是吗?” 李宇峰下意识地点点头:“是啊,他很有名的。” “如果驻华使馆出面,可以将他带回温哥华,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王子聪他又没有杀人,那是别人栽赃陷害!”李宇峰激动地道,“他就算是回去了,身上也留下了污点了。不,他不能就这么走。他肯定也不愿意这么走。他一定会洗刷罪名,堂堂正正的从里面出来的。” 王子聪此刻的遭遇,让李宇峰想起了自己在里面含冤煎熬的日子。那种屈辱,难堪的日子,他想起来心就一阵刺痛。 所以现在律师提出要让王子聪遁走的办法,让他反应过度了。 傅律师依旧冷静:“李先生,这件案子虽然困难重重,但是我会全力以赴的。回头,我会跟关少联系。” 他微微欠身,平静地告别。 李宇峰一脚踢在墙壁上,拳头恨恨的敲上去,骂道:他妈的! 中午刚用完餐,储梦琪跟护理说她想一个人休息一会,让护理别待在这边。 护理是个多灵透的人呀。储梦琪今天早晨散步一回来,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暗地里给王子聪打电话,然而对方关机。她又给eter打电话,将储梦琪的反常汇报了一下。 eter很紧张,过来陪了储梦琪两三个小时,一直到用餐后才走。 临走的时候,他吩咐护理一定要监督储梦琪吃药,并且说储梦琪后面要是提什么要求,都一一应了,不用再请示任何人。 护理心惊,感觉储梦琪这是病情加重的节奏。 第207章 现在我胁迫你走可以了吗 第207章现在我胁迫你走可以了吗 在护理照顾过的所有病人中,储梦琪是最温和好相处的一个。而王子聪出手大方,给的薪水也很高。对于这份工作,她是相当满意的。 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可她也不想在储梦琪病情加重的情况下,当成受气包。 犹豫再三,她再次拨了雇主王子聪的电话,然而,对方的手机始终是关机状态。 跟门外的那些手下旁敲侧击的打探过了,得知那位王先生是个公司大老板,身价很高,生意很忙,世界各地到处跑。 她想了想,可能那位王先生把这边的事都拜托给那位蓝眼睛的外国医生了。 这么一想,当储梦琪说她要睡午觉,让她不要待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就心安理得地离开了。 储梦琪独自在房中眯了一会,然后起身,洗漱了一下,裹了件水貂绒毛大衣,正准备出门,却又返身,在屋子里翻找。 竟然找不到任何一样尖锐的利器。没有办法,她只好把略显尖角的牙刷塞进口袋里。门开,惊动了外面的人,已经有人走过来。 “储小姐,你要去散步吗?”来人热络地道,“我陪你吧!” 储梦琪点点头:“也好!” 那名手下循规蹈矩地跟在储梦琪身后,尽心尽职,倒也不惹人厌。 储梦琪在疗养院内,东逛西逛,一直走到围墙边,才站定。 储梦琪抬头看着围墙上竖起的不锈钢尖角,对着身后的那个人说:“这么高,这么尖,那人是怎么被抛进来的呢?” 那手下没听明白:“什么?” “那个女人……”储梦琪道,“半夜里被扔进来的那个女人,她是怎么被扔进来的?” 手下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不敢吱声。 储梦琪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储梦琪对手下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去一下eter的办公室。” “储小姐,这……”手下迟疑。 储梦琪回头,笑眯眯的:“真的,没事的。不然,你陪我到办公室,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储小姐。”手下迟疑地道,“可是,聪哥吩咐过……” “就这么定了。”储梦琪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很忠心也很敬业,子聪过来,我会跟他说的。” 储梦琪已经走进了eter办公室,那手下呆在原地,许久才无声地叹息一声,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像哨兵站岗一样的站着。 储梦琪走进去的时候,eter是背对着门接电话的,脸色阴霾。 门外一个响动,他条件反射地转身,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绽放,湛蓝色的眼睛流光溢彩,他对着电话里匆匆说了一句加拿大语,就挂断了电话。 “梦琪,你怎么来了?”他手脚麻利,给她拉开了椅子,像是一位绅士,语气温柔,“中午没有午休吗?” “eter!”储梦琪抬头,看着他,“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eter一愣:“我也是。” “那你带我出去吧?” “去哪里?” “听说,你是被子聪从加拿大绑到中国来的,你也没有自由,对不对?”储梦琪站起来,与他平视,“现在是个机会,你可以走。” eter的脸上有丝动容,他在思考,显然内心动摇了。 可是,过了好一会,他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没有帮你控制住病情,就算是我走,也不能带你走。” “还有,如果王三知道了,他会杀了我的。” “他不会知道。”储梦琪面色一冷,她的手伸向口袋,却又缩了回来,她的目光射向办公桌。 刚才进门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办公桌上有一把美工刀。 刀刃削薄,闪着寒光,一定锋利无比。 她扑向办公桌,拿起刀,抵在eter的腰际:“现在,不是你带我走,而是我胁迫你走。这样,可以了吗?” eter被吓坏了的样子,汗顺颊而下,声音轻颤,带着丝丝畏惧:“梦琪,你冷静点,快点放下刀。” 储梦琪却紧了紧,贴近他耳边,轻声道:“eter,对不起。我也是无奈之举,只要出了这里,我们各走各的路,这样对我们不是都好吗?” “!”eter摊开手,轻声道,“我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不是吗?那么,你要小心,千万不要伤了我,我最怕疼了。” 储梦琪竟然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看着这个身形高大的外国帅哥,此刻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心中虽然觉得匪夷所思,可是她也没有在意。 毕竟,他们两个人的目的是一致的,她要出去,而他也需要自由。 “好,你配合我,我自然不会伤你。”储梦琪声音缓和了些,连同刚才她那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下来。 “!”eter沮丧地说道。 因为有“人质”在手,两人的“逃跑”计划非常顺利。 而那些听命于王子聪的手下,一时间也无法做出正确的举动。因为他们打王子聪的电话,始终关机。 储梦琪跟eter刚出他办公室门的时候,感觉这个男人的身子还在颤抖,害怕不已。可是,走了一点点路,她就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步伐已经迈开来走了。 她把刀压了压,让他放慢脚步,可是他却勾起她的胳膊,一路狂奔了起来。 两人走到疗养院门外,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缓缓开来。 储梦琪已觉察到情形不对:“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话音刚落,eter手一挥,一股浓郁的香味钻进她的鼻子。 眼前一昏,她吃惊地道:“你……” eter英俊的脸上,此刻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容,湛蓝色的眼睛射出一道精光,他把软软倒下的储梦琪一手揽住。 那车已经开到跟前,他把她塞进去后,自己也坐上车。 车,绝尘而去。 医院高级病房,陆易阳把手机猛力摔了出去,脸色铁青! 刚才他刚接到关子俊的电话,说陆家二老跟着去疗养院接人,却被告知,在一刻钟之前,储梦琪已经挟持着她的主治医生,离开了疗养院。 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他打开电脑,然后拨通了可视电话:“子俊,帮我去查那个医生,快!” “等等,还有在最短的时间内,我要全城所有道路的监控!”陆易阳神情激动,双手颤抖,“给我派一辆车,我要出去。” 陆易阳一下子下达了三个命令,可把关子俊忙坏了。 而李宇峰这边也忙得热火朝天。 从警察局出来,他就立即去了王家,将萍嫂安顿好,虽然费了一些功夫,但是因为有那帮手下在,萍嫂并没有怀疑。 只是不止一次的问他:“那个坏女人是不是还没抓到?我儿子他最近在忙什么,昨晚他没有回来,而且我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啊。” 李宇峰扯了一个谎:“王总临时有笔大生意要谈,非常重要,所以关机了。他不放心你,所以临走的时候关照我要照顾好你,小杰还有梦琪。” 李宇峰她是认识的,再加上他是李玉珍的哥哥,所以她对他是比较信任的。 小杰是好奇宝宝,也是一堆问题,到底是小孩子,李宇峰还应付得来。只是一行人都走到楼下了,储苑杰又要返身上楼。 李宇峰急着要回公司,手头还有一堆的事。小声哄着以后陪他回来,但是小朋友说什么也要回去一趟,因为他天天抱在手里睡觉的熊宝宝没有带下来。 没有办法,李宇峰只好又亲自陪他上楼去取熊宝宝。 等他们再次下来的时候,萍嫂正在拍着身上的水滴,埋怨着道:“现在的小年轻,怎么都这样了?不尊老也就算了,走路还横冲直撞的。” 一名手下正在安慰她:“夫人,应该没什么事,用毛巾擦一擦吧!” “萍嫂,发生什么事了?”李宇峰牵着储苑杰,储苑杰手里抱着那个大大的熊宝宝。 “小李啊,我们还是走吧!”萍嫂有些心慌慌,“这世道乱了。我们这还是在小区里呢。刚才有几个黄毛小子,穿着个溜冰鞋,流里流气的,嘴里还叼着个烟。有个小青年,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子就朝着我这边扔过来。” 那靠萍嫂最近的手下道:“刚才那年轻人是过分了,不过他们已经跑得没踪影了。估计只是想把瓶子扔进垃圾桶里的,却碰到夫人身上了。” 李宇峰也关心地问:“萍嫂,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萍嫂摸摸额头,用力摇摇头:“没有,就是身上湿了。” “那我们赶紧走吧。”李宇峰道,“先用纸巾擦一下,回头到了住处再洗澡吧!小杰,我们走咯。” 李宇峰把萍嫂跟储苑杰带到了陆易阳一处偏远的房产处。 安置好他们之后,他就接到了李玉珍的电话。 “哥,我出来,你说梦琪姐什么时候才能够到啊?”李玉珍说话的时候感觉很鬼祟。 “应该也快了吧!”李宇峰心中没底,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跟妹妹。 “那我现在就直接去那个别墅吧!” “好,玉珍,看一下有没有人跟踪。”李宇峰沉声吩咐李玉珍。 李玉珍这边电话刚挂断,陆易阳的视频电话就进来了。 “你在哪儿?”陆易阳的声音寒冷,像这数九寒冬的天气。 “我正要给你电话,萍嫂跟小杰,我刚安顿好。”李宇峰呼出一口气,用力压制住自己刚才涌起的不安感,“现在准备到你那边去,有些事,要跟你汇报一下。” “地址,告诉我。现在跟我去一个地方。”陆易阳语言简练。 李宇峰听到他语气里的凝重,也不敢多问,报了地址,就把车子停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 陆易阳来得很快,是一辆普通的大众车。墨色的玻璃遮挡住了陆易阳的身形,车窗摇下,坐在后座戴着墨镜的陆易阳只是对他说了一句话:“跟紧我的车!” 第208章 你嘴巴放干净点 第208章你嘴巴放干净点 李宇峰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了,二话不说上车,跟在了大众后面。 车子左拐右拐,然后绕着某个建筑物好几圈,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陆易阳下车,也不看李宇峰,拉紧了风衣领子,快步朝着建筑物的地下室走去。 李宇峰紧跟着他,走进一间大地下室,门口守着两个人。 那俩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神情有些懒散。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两人惊慌地把烟头扔地上,用力踩着。 其中一人先发现走在前面的陆易阳,当即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陆,陆少。” 不是说死了吗?怎么会……难道是借尸还魂? 陆易阳神色阴冷,见到那两人,一记寒光扫过去,声音冰寒:“人呢?” “在在里面。”那人吓得双腿都哆嗦了。 陆易阳没有再说话,一步跨进去。李宇峰紧跟其后,刚一踏进大门,浓郁的屎尿味扑面而来。 李宇峰弯腰呕了出来。 陆易阳却面色不改,只是用戴着手套的手掌捂着鼻子,眉头紧锁。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布满阴鸷。 远远的水泥柱子上,绑着一个人。 李宇峰揉了揉眼睛,可以确实是个男人!而且,似乎有些眼熟。 “陆易阳?”李宇峰轻声问,“他是南诺?” 陆易阳却没有理他,几步跨上前去,揪住南诺的头发,用力朝着水泥柱子上撞去。 南诺原本已经睡着了,听到声响,他刚一抬头,就被陆易阳揪住头发一阵猛敲。 当即,痛又蔓延开来。 这么些日子,他四个手下中的两个相处得不错。加上关子俊也吩咐过,不要用刑,所以他的日子还算过得去。 身上的伤在一点点复原,这几日,他感觉自己的头脑清醒了很多。正准备休息一会,然后真正思考怎么逃出去的办法。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陆易阳居然没有死! 他居然还来了! 陆易阳是发了狠,几乎要把他往死里打。 南诺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撞瘪了。他只有一种感觉,除了痛,还是痛。 李宇峰惊呆了,傻傻地看着陆易阳在狂揍南诺。 那股子狠劲,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都有些庆幸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得罪过他! 就在南诺即将要昏迷过去的前一秒钟,陆易阳放开了他。却又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说,你的同党是谁?” 南诺说不出话来,眼前朦朦胧胧的,陆易阳的头变幻出无数个脑袋,都张着口,露出洁白的牙齿。 后脑勺钻心的疼痛,却麻痹了他的整个神经。他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李宇峰有些不忍,别过脸去。 昔日里的南诺,英俊潇洒的青年才俊,此刻在这里,像是一条狗。 “说,你的同党到底是谁?”陆易阳的声音接近嘶吼,“说,你们把梦琪弄到哪里去了?” 李宇峰脑子里轰地一声,身子顿住了。 梦琪,她被人带走了? 南诺在迷迷糊糊间听到陆易阳朝着他吼,好像是说储梦琪被什么人带走了。 心中一阵畅快,让他整个人精神为之一振:“储梦琪被人带走了?哈哈好,那个贱人她这次一定死定了。” 这次,别说是陆易阳,就连李宇峰也是怒火中烧了。 李宇峰也上前,抽了他两耳光子:“南诺,你还是不是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梦琪?她好歹也是跟你有过婚约啊!” “哈哈……”南诺用力笑起来,然后口中吐出一口血水,“呸那个贱女人,满脸的纯真样,我看着就呕心。” 李宇峰不容许他侮辱自己心中的女神,怒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陆易阳却拉开了李宇峰,对着南诺冷冷地道:“南诺,你觉得这一次我会放过你吗?” “我也没指望你能放过我。”南诺道,“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陆易阳点点头,面色阴寒:“好,你是坚持不说出那个同党了?” 南诺眼睛眯起来,歪着头,虚弱地道:“我哪里有什么同党?我都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你的南方已经是空壳子了,可是你却一点也不惊慌。”陆易阳道,“你还在费尽心机的想着怎么逃生出去。” 南诺眼中闪过一丝讶然。 不过,他闭了一下眼,把那份疑惑掩藏住。 “王子聪也在吸收你们公司的股份,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公司,注册地在美国。” 南诺轻轻笑了一下,却剧烈的咳嗽:“美国,美国怎么了?那可是你我拥有着美好回忆的地方啊。” 陆易阳不理他,继续道:“你不惊慌是因为,你们南方在做着资产转移。那个查不出任何身份背景跟资料的法人代表,就算不是你南诺也跟你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南诺只觉得在听天方夜谭。诚然,他被关在这里这么久,别说是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就算是今天是星期几,几号,他都不知道。 现在在他想象中就算没有死亡也该是植物人一个的陆易阳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他面前,已经够让他吃惊的了。小說中文網 而陆易阳却还说了一大堆的话。 什么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公司收购了他的南方,什么那个公司的注册地在美国,什么资产转移……天杀的,谁来告诉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诺原本的脑子是极好使的。但是,这么多天不见天日的生活,还有刚刚被陆易阳猛力撞击。 他脑子就变得迟钝了,几乎没法开始运作。 “南诺!”陆易阳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严重精光四射,狠戾劲十足,“别指望你的同党来救你。如果要救,他早就救你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南诺迟疑地低声问道。 “还不明白?”陆易阳靠近他,“你已经成为了一个悲哀的弃子。而你的资产,你的人生,都被人出卖了。” “陆易阳,你是为了储梦琪来求我的吗?”南诺猛然抬头,那双红肿的眼睛努力张大着,“既然是来求我的,那你得表示点诚意出来。” 南诺终于理清了点思路。 看样子,现在有个第三方介入,带走了储梦琪。而陆易阳以为第三方跟自己是一伙的。他见陆易阳这么疯狂的样子,就知道这次储梦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个贱女人死了更好,省得他看着心烦。不过,是陆易阳自己自以为是,现在不正好给了他南诺一个机会吗? 只要能够出去,他才会有生存的希望,有了生存的希望,他才能有机会扳回栽倒在陆易阳手里的这个局。 他一定要将在这里受到的苦,千倍百倍地还给他! 陆易阳!南诺的心中叫嚣着是滔天的恨意和凶猛的求生欲望。 “你现在捏在我的手心里,你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南诺却是一笑:“可是你的女人却捏在别人的手心里。如果你一犹豫,或许,等到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残花败柳。” 啪! 陆易阳奋力甩了他一巴掌,然后手朝后一伸:“鞭子呢?” 南诺却叫起来:“你打,打啊。你打死我了,储梦琪也跟着我一起陪葬。” “陆易阳!”李宇峰失声叫起来。 陆易阳果然停了下来,南诺试探了一下,发现储梦琪已经完全成为了陆易阳的软肋。一击即中,心中已经有数了。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吗?”陆易阳显然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低沉的声音依旧寒气逼人,却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狠戾了。 “好,我可以帮你找到她。”南诺用里说着,就大口喘息。 说话,现在都要耗尽他的全身力气。 “你还有条件?”陆易阳讥诮地道。 “不然呢?”南诺回看他一眼,“反正我也没有存着能活出去的心思了。要是我死,能搭上一个储梦琪,能让你生不如死,我也算是安心了。” “陆易阳!”李宇峰又是一声惊呼。 陆易阳朝着李宇峰摆摆手,依旧对着南诺道:“你跟那个人平时是怎么联系的?” “你放了我。”南诺道,“放了我,我帮你找到储梦琪。” “陆易阳!”李宇峰的心里也很矛盾。 一方面他想要得到储梦琪的下落,想要尽快的把她救出来。可是另外一方面,他能很强烈地感觉到,这个南诺根本就是在耍人。他觉得他根本就不知道储梦琪的下落。 他还是脱口而出:“小心有诈!” 陆易阳回头看了李宇峰一下:“你可以去外边等我。” 李宇峰不走,陆易阳瞪了他一样,李宇峰无奈,只好怏怏地走了出去。 陆易阳再次挥挥手,那原本站着的手下也悄悄走了出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我不知道。” “你耍我?”陆易阳眼中的怒气生腾,“南诺,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不是,我们失去联系这么久了。就算是有联系方式,也早就变了。就像你说的,在我生死未卜的情况下,他们已经做好了牺牲我的打算。” “他们?”陆易阳眼睛眯起来,“你是说,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是一个组织?” “算是吧。”南诺低头,不敢看他。陆易阳太精明,他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他看穿。 “那些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南诺摇摇头,“是莫兰搭的线。” “莫兰!”陆易阳的手用力捏紧,一拳头对着南诺肩膀上方就挥出去。 指间的血流出来,洒在南诺的脸上,又给他添加了红色的一笔。 南诺抖了抖,低着头。 “那莫兰在哪里,怎么找到她?” 南诺依旧低头,说道:“我现在真的联系不上,唯有出去。” “只有我被放出去的消息一传开,他们才会来找我。” 陆易阳倒是一愣,随即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209章 我只是说不杀他 第209章我只是说不杀他 陆易阳朝着外面走。南诺一惊,喊道:“陆易阳,你不放我出去了?” 陆易阳站定,看着他,明明是比较愉悦的一句话,偏生是用那冰冷的语调讲出来的,让南诺从头到脚,甚至是骨子里,都凉飕飕的。 他说:“看在你为我出谋划策的份儿上,我今天就暂时饶过你,等我把那些人都抓到了,再来陪你继续玩!” 南诺气得气血倒流,一直到陆易阳已经走到大门口了,他才用力大喊一声:“陆易阳,你玩我!” 声音嘎然而止,他又吐出了一口血,然后头歪了歪,昏了过去。 李宇峰迎了上来:“陆易阳,怎么样?那个南诺有没有说梦琪被抓到哪里去了?他们有什么窝点没有?” “回去再说。”陆易阳面色沉寂,把墨镜戴上,却转身对着身后的手下道,“让大飞跟华子换掉这两个人。其中一直站在屋子里的那个人,让他收拾干净了来见我。” “是!” 陆易阳吩咐完,看着李宇峰道:“等一下,我会打电话给你,告诉你我们在哪里分开行走。” 李宇峰还没有开口说话,陆易阳又道:“我来之前已经派了几个人去抓王子聪的助理还有那个女叫花子了。” “你都知道了?”李宇峰一愣,“我都忘记跟你汇报了。” 陆易阳却不以为然:“你到公司坐镇,那两老家伙回头来闹,你就告诉他们,让他们沉住气,遗嘱要到葬礼之后才能宣布。” 李宇峰想笑却感觉怎么也笑不出来,只好咳嗽了两声,不自然地道:“好,我知道了。” 李宇峰转身朝着车走去,陆易阳又叫住他:“如果有人打电话来跟你讲条件,无论是什么条件,你都要答应他。不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李宇峰不解:“王子聪说那个人的目标是陆氏,如果他要陆氏……” “可以答应!”陆易阳拉开车门,坐进去,“等我电话!” 在一个中心花园旁,陆易阳拨了电话给李宇峰:“你右拐,到了十字街接了小雅,一起回公司。” 李宇峰虽然心里不情愿,可是想到这有可能是陆易阳解救储梦琪计划的一部分,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打了方向盘朝着右边驶去。 话说两边。 这边陆易阳微微合上眼,十分钟后,回到了医院。下车的时候,他由一个英俊不凡的年轻人,变成了一个背影佝偻的中年男人,在一个年轻人的搀扶下,一路走一路喘地走回自己的病房。 他刚进门不久,关子俊也到了。 “阳,你看这个车,好像有点眼熟。”关子俊手中拿着一张照片。 陆易阳仔细看了好几次,依旧不得要领,不由疑惑地看着关子俊:“这种车,很普通,要查恐怕是大海捞针。” “阳,你看这个车。”关子俊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莫兰隐藏在密林里的时候,开的那部车。这两部车的车型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只是重新做了漆。” 关子俊这么一说,陆易阳也点点头:“是,你的意思是,那个开车来接应那个老外的人是莫兰?” 他紧张地从床上站起来:“莫兰,你真是够大胆!” 关子俊愤恨地道:“这种女人心如蛇蝎,实属人间少见。” “我一定要亲手抓住她!”陆易阳手握成拳,刚才开裂的皮肤再度裂开更大的口子,血流如注,“让她生不如死!” “她死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不够的!”关子俊依然愤恨地骂着。 陆易阳却已经转身,看着萧瑟的窗外:“那个医生的资料查到没有?” “这里,给你!”关子俊把一打文件递给他,“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问题。” 陆易阳一张张翻着,眉头蹙着,不曾舒展。 指尖在一行字上停留:“这个人……9年前,也曾经在美国上学。” 关子俊愕然:“这会不会是巧合?” “这个人的资料,完美得不像话。”陆易阳又道,“他的人生经历是一路顺风,扶摇直上。三十出头,就已经是享誉世界的精神科权威。但是你看,他的家庭资料一栏上,却是空白的。” “如果这份资料是伪造的,他大可以去伪造一份家庭资料啊。”关子俊摸着下巴沉思道。 陆易阳却放下手中的文件:“那部车的抵达地在哪里?” 关子俊懊恼地道:“那个地方,我们去找过,人去楼空。” 陆易阳走到窗边,剑眉紧锁,修长的手指用力在墙壁上敲着。一分钟后,他捞起床上的大衣:“走,我们现在立马赶到机场。” “做什么?” “吩咐几个信得过的媒体……” “你这是……那明天的葬礼?”关子俊疑惑不解地跟在身后,“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陆易阳心情骤然暴躁,几乎是低吼着出声:“明天要是办葬礼,可能就真的是葬礼了。”手握成拳,指节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关子俊这才反应过来,大骂道:“你个该死的女人已经疯了,杀人上瘾了不是。储梦琪,你可不要有事啊!” 要是储梦琪有事,他这位兄弟估计也会发疯了。 陆易阳边走又拨了电话:“把电话给南诺。” 关子俊桃花眼一眯,眼里还是闪过疑惑,他站在陆易阳不远处,静听着他讲电话。走道是封闭室的,刚才他走进来的时候已经把门锁住了,没有人会进来。 陆易阳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里说道:“南诺,我们可以做笔交易。” “你的一条命,换你南方跟储氏转让书。”陆易阳冷声道,“你也知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有很多种的办法让你签字。” “好,就这么定了。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陆易阳说完,顿了顿,继续道,“大飞,我一会把文件派人送过来。等他签完字,把他手筋脚筋挑断,舌头割掉。然后送到那个封闭的房子里静养。”他说出静养两个字的时候,阴冷森寒。 关子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脚底冒上来,打了一个寒颤。 “阳,你不是答应放了他的吗?” “我只是说不杀他,但是不代表,他可以完整无损地活着。”陆易阳冷声道,深邃的眼眸望向前方,“我们赶紧走,我怕那个女人会发疯。” “好!” 这边李宇峰顺路开着,果然遇到了一身红衣的关雅。打开车门,李宇峰冷淡地道:“上来!” 好些日子不见,关雅越发瘦了,精神也不济。 见了李宇峰,她的眼睛亮了亮,却一言不发地坐进副驾驶室。 李宇峰皱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沉默着,车开到陆氏的停车场,李宇峰道:“陆易阳让你跟过来做什么?” 关雅自己玩着手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让我出来散散心。” “散心?”李宇峰怒极反笑了,“是你自己说的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散心?” “我……”关雅被他脸上的怒气吓呆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梦琪被人掳走了!”李宇峰一拳头敲在车顶上,“生死未卜!真是该死,如果让我找到那个女人,我一定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 关雅愕然,随即眼神黯了许多,她没有说话。 李宇峰把怒气撒在她的头上:“出来吧!” 关雅沉默着,倒也听话,跟着李宇峰一直朝电梯走去。 在电梯里,关雅打破沉默:“李宇峰,我出事的这么多天里,你有没有一秒钟是关心过我的?” 李宇峰被她这么一问,愣住了。 关雅把脸别过去:“我差点要去坐牢,李宇峰,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她擦了擦眼角。 李宇峰不耐烦地皱眉:“你这不是没事嘛。” “李宇峰……”关雅拉住了李宇峰的胳膊,却被李宇峰猛力抽出,她愣了愣,失望爬满了明亮的眸子,“你当真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 李宇峰不看她,只是闷闷地道:“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关雅却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话,直接点开了电梯,跑了出去。 李宇峰暗叫不好:这小姑奶奶任性,要出事了怎么办?他可无法向关子俊跟陆易阳交代呀。 关雅从楼梯往下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磨出刺耳的高音。 “关雅,你站住!”李宇峰大为恼火,边走边吼道,“你还嫌这世界不够乱吗?” 关雅只是哭,却越发地跑得快了。 李宇峰心中焦虑,他要回公司,还有一堆事呢。这个女人也不消停,跟他闹什么别扭。真他妈的烦躁! 关雅还没出大楼,已经被李宇峰拉住手腕,他一用力,关雅身体不稳,反向倒了过来。 温软的身体,带着一股子香气,被李宇峰抱了个满怀。 关雅满面羞红,而李宇峰也有些尴尬,想要松开她,可是那丫头,却反搂住他的脖子,主动仰起脖子,吻上他的唇。 李宇峰下意识要去躲,可是却慢了一步。 他的眼睛骤然长大,看着关雅如花的脸庞几乎贴紧了他的鼻翼,还有那软软的带着玫瑰花香似的唇瓣,在他的唇上辗转流连。 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身体里的血液在疯狂地奔涌着……尐説φ呅蛧 嗵!嗵!嗵! 他甚至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膛内激烈地跳跃着,这种感觉,他竟然从来都没有体验过!虽然他爱恋着储梦琪,可是他们以前也只有年少吵架闹别扭的时候,有些身体触碰。而再重逢后,他们一直是保持着距离的。 李宇峰成年后,也从来没有任何女人谈过恋爱。在这方面,他就是经验值为0的毛头小伙子。 小丫头嘤咛一声,不满足于现在的浅尝辄止,在他的牙齿上轻轻地扫着。一股麻酥触电的感觉,让李宇峰彻底缴枪器械。 第210章 我这辈子都赖定你 第210章我这辈子都赖定你 “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关雅略带沉醉的声音,脸上的迷离和愉悦感一览无遗。 李宇峰猛然惊醒,用力推开她:“关雅,你够了啊!” 关雅咬着嘴唇,却是笑了。 “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李宇峰不理她,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关雅果然快步跟上去,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李宇峰,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我刚才往下跑的时候,你不会因为担心我而紧张地追下来。” “我那是担心没办法跟你哥和陆易阳交代!”李宇峰身子绷紧,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关雅把头靠在他身上,轻柔地道:“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都有反应。而且你的脸那么红……” 她站定,歪着头看着他:“你不会还是个处吧?” 那双狡黠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眶内闪着某种灵动的东西。李宇峰的脑海里划过某种动物的头像:狐狸! 他干咳一声,恶声恶气地道:“轻浮,放浪,我最讨厌这样的女人了。关雅,你省省吧,别在把心思花在我身上了。” 关雅不以为然,继续挽紧他的胳膊,脑袋靠着他:“从刚才起,我已经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李宇峰下意识地开口问。下一秒,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关雅嫣然一笑,豆蔻手指按开了电梯,搂住李宇峰的脖子,又是亲密一吻,这才甜甜地笑道:“我这辈子就都赖定你了!” 李宇峰推开她,有些厌恶地道:“你没骨头啊!” 关雅不放,就是望着他笑。 李宇峰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也就只能任由她挽着了,只是他的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特别是出了电梯后,不时有员工迎面走来,而关雅还是毫不避讳,李宇峰顿时黑脸。 进了办公室,李宇峰不再理她,直接打开电脑,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关雅撑着下巴,歪着头,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李宇峰看了她一眼,然后拨了个内线:“小刘,麻烦你进来一下。” 不一会,一个个子瘦小的女生站在门外:“李总,请问有何吩咐?” “把这位小姐带走,你们不管是逛街也好,散步也好,或者是去游乐场玩,总之,让她不要在这里打扰我的工作就好。” 关雅顿时跳起来:“喂,李宇峰,易阳哥哥说……”她猛然捂住了嘴巴,有些心虚地看着李宇峰。 李宇峰一记凌厉的眼神挖过去,然后挥挥手把那叫小刘的助理挥退。 那女生一走,李宇峰就吼道:“关雅,你到底还长不长脑子?” “对不起……我……”关雅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我现在去跟她说,让她不要讲出去。” “她知道分寸。”李宇峰淡淡地道,而整个身子却坐进了转椅里,一脸烦躁。 “李宇峰?” 李宇峰捏着眉心,像一座雕像。 “李宇峰?”关雅走近他,“你别闷在心里,跟我说说,可以吗?” 李宇峰猛然抬头,眼睛里竟然布满血丝,他低吼:“你别在这里烦着我,就是帮我大忙了!” 关雅没有料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说绝情的话。 当即眼眶有些红了:“李宇峰,我也是关心你,想要帮你。” “你能帮到什么忙?”李宇峰不屑。 “你可别瞧不起我,想当初我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黑客高手。”关雅不服气地道。 李宇峰嘲讽地道:“看样子你比你哥哥还厉害了?” 关雅得意地道:“这是我的秘密,我可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哥设计的网站,我分分秒秒就能够破解密码。你信不信?” “牛皮吹大了。”李宇峰不以为然。 关雅咬牙:“李宇峰,你就是瞧不起我。好,我当场证明给你看。哼!” “走开。”她用胳膊蛮横地顶开李宇峰。 李宇峰默默鼻子,心中暗道:还真是野蛮女友! 此种念头一涌上心头,他顿时脸就红了。谁要这种女人做女朋友啊? 关雅跃跃欲试,随即点开一个国际网站:“哎哟,我上次攻破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难弄。这帮子人现在长脑子了,安全系数提高了。” 李宇峰失笑:“破解不了,就说人家网站系数提高了。关雅,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关雅瞪了他一眼,蹙眉紧锁,开始专注地做事。 她的长发有几缕掉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庞,而她的眼神专注,竟然别有一翻韵味。 李宇峰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了!”关雅红唇一咬,随即笑了,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你看看……” “国际公约,我的天,你……”李宇峰顿时手指一点,把程序退了出来,“你还真是胆大啊,到时候人家的高手追踪到我们陆氏的地址,你要你易阳哥哥坐牢啊?” 关雅撇撇嘴:“你以为我这么逊啊,我早就隐藏了,对方根本就查不到。” 李宇峰看着得意洋洋的关雅:“真的?”尛說Φ紋網 “当然。”关雅道,“不过我是黑客这件事,就只有我几个要好的同学知道。你也给我保密,不能告诉我家里人啊。” “为什么?” “他们总是不待见,觉得万一被人利用了,误入歧途怎么办?”关雅笑笑,“我不像是哥哥,他在大人们眼里是优秀的。而我……” 她竟然苦涩一笑:“李宇峰,你不也是嘛。你心里也觉得我是个大草包,所以,无论我怎么追你,你都不喜欢我。” “不是……”李宇峰破天荒地回应了她的话。 “那是什么?”关雅眼光灼灼。 李宇峰避开她的眼神,转移了话题:“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你帮我查一查这些人的底细吧!” “好。”关雅表情严肃,接过李宇峰递给他的文件,“就这些?” 李宇峰笑:“你哥哥可也没查出来,特别是这个公司幕后老板的背景。” 确实有些难度,关雅拿着本本坐到李宇峰旁边的一个办公桌上,坐在那里,长达一个小时,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是动一下身子。 李宇峰倒是开小差了,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心里给自己找借口,说是关心她工作的进度,想要早点找到陷害王子聪幕后黑手,也是为了能尽快地找到梦琪。 又过了一个小时,关雅终于惊呼一声:“找到了!” 李宇峰激动万分,奔过去。 关雅已经点了打印键,李宇峰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抓着椅背,形成一个半环的姿态,刚好把关雅堵在自己跟墙壁中间。 关雅一抬头,差点撞上李宇峰的下巴,再看他的眼,那么热烈地盯着自己看。 她很不争气地脸红了。 咳!李宇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松开一只手,站直了身子:“我去看看!” 法人代表,安东尼,男,32岁,英国人,9年前曾就读于美国某某学院,心理学博士。6年前,在加拿大医院院专修精神科,仅用三年的时间就拿到博士学位,被医学界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 安东尼自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 “心理学博士?”李宇峰喃喃道,“精神科那不就是那个……” 李宇峰快步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手机:“陆易阳,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什么?你在机场?是,我知道了。” “陆易阳还有半个小时到公司。” “易阳哥哥他不是要办什么葬礼吗?怎么会?”关雅也是瞠目结舌。 “一会儿会有大批的记者到,你跟我一起到现场。” “可是……”关雅道,“我还没有洗脱嫌疑,那个目击证人还没找到。我怕记者们会瞎说。” 李宇峰淡淡地道:“你总不能一直躲在家里吧?既然警察不起诉你,那么就代表你是无罪的。而且,你确实什么都没做。你只是被莫兰那个女人下了套而已。” 关雅热泪盈眶:“你真的相信我?” 李宇峰有些不自然地道:“这也是你哥哥跟陆易阳交代我这么做的。” 关雅眼神顿时一黯。 半个小时后,陆氏门口已经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部黑色的玛莎拉蒂停了下来,车门开,一双尖尖的皮鞋头探了下来。 有心细者在想,难道陆总裁大难不死,着装品味大变了呀? 修长笔挺的格子长裤,一件超短的机车夹克。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人还真是敢穿啊! 众人再仔细一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不是关家的公子,关子俊又是谁? 他心情颇好,满脸含笑,一双桃花眼更是笑眯了。伸手冲着众人打招呼,比国际明星还有范儿。 站在人群之后的关雅被李宇峰一推,冲她笑了笑。 关雅立马奔了过去,给了关子俊一个热烈的拥抱。 闪光灯嘎嚓噶嚓闪个不停。 因为主角还没有露面,众记者只是拍照,倒没有人上前访问。 关子俊拍拍关雅,两人已经走到另外一边站好。早有西装墨镜男拉开车门,将里面的男人扶了出来。 陆易阳看起来精神也不错,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显然大病初愈,他还借助着保镖的手臂。 关雅很乖顺地挽住陆易阳另外一只胳膊,才脆生生地道:“易阳哥哥,欢迎你回来!” 而李宇峰带着一众高管,也已经走上前来。 一个浅浅的拥抱,李宇峰道:“陆少,欢迎你回来!” 这时候,若干个电视台,网络视频里,都记录着这让人惊奇的一幕。 郊区,某别墅内。 高大身形的男人握着高脚杯,微微地摇晃,猩红的酒液漾出圈圈涟漪。 他湛蓝色的眼,紧盯着大厅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脸阴沉。 嘭! 有人打碎了玻璃器具。一个苍白的女人,从侧门奔出来,黑亮的双眼写满了质疑。 第211章 杀个人你都办不好 第211章杀个人你都办不好 “怎么会?他怎么可能没有死?当时我的刀已经戳进了他的心脏!” “蠢货!”男人恶狠狠地上前一脚,“莫兰,杀个人,你都办不好!” 莫兰面如土色,全身的骨骼因为气愤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喊疼,只是盯着液晶屏,死死的。 “来人!”男人扬声对着外面喊道。 莫兰一惊,匍匐着爬到男人脚下,拉住他的腿:“eter,我错了,我一定将功赎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eter一把抓起她的头发,阴冷地道:“你打算怎么做?” “我去杀了那贱人,我要让他痛不欲生。”莫兰爬起来,像是中了魔障似的,朝着里间走。 啪! eter一个巴掌甩过去,直接把莫兰的牙齿打掉在地上:“蠢女人,我让你不要碰她,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莫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她该死啊,如果你不杀她,她会影响你整盘计划的。” “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原因吗?” “你也爱上她了对不对?”莫兰尖锐地嗓音响起,“她就是一个贱货,就是一个破鞋。她是南诺不要的,而你们却把她当成宝。她是怪物,眼睛跟死鱼眼睛一样,你们到底喜欢她什么?” eter厌恶至极,又是一脚踢上去:“愚蠢的女人,你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吗?” “那是为什么?”莫兰还不甘心,苦苦地问着。 eter居高临下,冷冷地道:“如果作为棋子来说,她比你有价值多了。” “那……” “来人,把她拖出去给我喂狗!” 莫兰疯狂地叫着:“不不要……” 别墅的后山圈养了一群野兽,如果自己被扔进去,不出一分钟时间,便会被撕得粉碎。 陆易阳跟那个贱人都还没有死,她怎么可以先死?不,不可以! 莫兰已经被拖到了大厅门口,她恐惧到了极点,又气血攻心,眼见着就要昏过去。 骤然,手机铃声在大厅内响起。 eter拿起手机,声音优雅:“哈罗!” “你好,安东尼先生!”一个低醇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我们见个面,可以吗?” eter脸色骤冷,手却下意识地一挥,莫兰瘫软在地,而他的声音却是愈加轻柔:“陆先生,久仰大名,一直想要见见你,可惜却没有机会。” 陆易阳轻描淡写:“那我做主定个地方,好吗?” “也好,陆先生死而复生,是件大喜事。我一定会带上贵重礼物道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锋里暗藏着无穷杀机,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有一个白人手下,匆匆跑进来,附在他耳边轻语几声。 eter骤然一脚踢飞了案几,然后又暴跳着,把触手可拿的东西朝着液晶屏幕砸了过去。 一股青烟冒起,电视剧熄了火。 eter的脸也恢复了平静:“陆先生动作还真是迅捷啊。拿你们中国人的说法,南方跟储氏不过是两块鸡肋,你拿到手,又是要作何用处啊?” 陆易阳笑道:“现在我已经是南方跟储氏的老板,虽然你是大股东,但也不能阻止我破产,不能阻止我清盘啊。更何况,我这么做,对你这个大股东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陆易阳!”eter咬牙切齿,“你倒是试试看!”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把地点敲定吧!”陆易阳道,“还有,不好意思,人民公仆们对我的安危非常关心,我一会还要配合警察同志,找出杀我还有带走我太太的真凶,当然还有经济调查组的人,我也都联系好了。” “你威胁我?” “安东尼先生,你做这么多,不过是图财。”陆易阳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你要什么?” “两个女人!” eter一笑:“陆先生,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想着旧爱新欢,左拥右抱啊。” “安东尼先生,你的中文学得真好。”陆易阳夸奖道,“这两个女人对我都很重要,你是知道的。” “我可以给你一个。”eter邪邪地笑了,“你到底要哪个?” 陆易阳也不恼:“我当然是要我太太了。” “不好意思!”eter道,“我只能把莫兰给你。” 两人你来我往,又说了长达一分钟之久的话。 这边,关子俊姐妹俩正飞快地在电脑上操作着。 关子俊额头上有汗,摊开手,挫败地道:“追踪不到!” 而关雅口里则咬着一根棒棒糖,神情专注,骤然她眉目都舒展开来,惊喜地做出一个的动作。 众人都舒缓了一口气,陆易阳迅速地挥手,一帮人已经严阵以待,陆易阳边讲着电话,边带头往外走。 “安东尼,两个女人对于你来说,带在身边,一点好处都没有。”陆易阳道,“大家以后都在生意场上混,不如,你卖我一个人情。以后,你需要什么帮忙的,知会一声,我陆易阳绝对不会说二话。” eter却屏息吸气,专注地听到对方气息略微有些不稳。 骤然,他摔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让陆易阳心口一颤,他来不及说什么,已经往外奔去:“快,对方觉察到了。” “速度要快!”陆易阳厉声道,“小雅侵入交通系统,监视那一带的所有动向。” 关子俊也已经起身,不忘对妹妹竖起大拇指:“小雅,随时保持联系。好样的!” 陆易阳亲自开车,在大马路上狂飙。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仅用了16分钟。车开到别墅外,门是大开着的。 陆易阳心一沉,懊恼地敲着方向盘:让那个人逃脱了。 拨了电话给关雅:“小雅,有没有看到这边有人出入?” “没有。始终没有人出去!”关雅也感到奇怪,“难道飞天了不成?” 飞天遁地? 陆易阳下车,朝里走。 关子俊拦住他:“阳,小心里面有机关。我们还是等警察到吧?” “不!”陆易阳果断起身,“梦琪在他手里一分钟,就有一分钟的危险。” “可是……” 陆易阳挥手,让手下把这周围团团包围:“你们都在外面等。既然没有出入车的记录,就显示他们要么在别墅内,要么别墅内有通道……” “子俊查一查这个别墅是什么时候购买的?” 关子俊很快就查出来:“三年前果然,是这个人!” “房主是那个小何!”陆易阳冷哼,“王子聪身边居然也养了一条狼。” “那个人已经控制住了。”关子俊报告了一个好消息,“阳,保险起见,我们审过那个助理再做打算!” 陆易阳不理他,义无反顾地朝着里面走。关子俊犹豫了一下,也跟在身后。是兄弟朋友就该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啊。 陆易阳却转身对着他低吼:“回去!” “阳!”关子俊有些急,“让我陪你一起去。” “别婆婆妈妈的。”陆易阳皱眉,“在外面守着,里面一有异样,我会通知你的。” 关子俊还要说什么,却被对方冷冷的眼神扫退,眼巴巴地看着陆易阳孤身一人进入了别墅内。 别墅很大,却一个人都没有。大厅里一片狼藉,而且在靠近门边的地毯上,纯白的波斯地毯上,有一两滩血迹。 陆易阳只觉得心口被收紧了,呼吸也变得困难了。 案几被踢翻,液晶屏被打碎,地面有若干个玻璃杯杯摔碎,一直高脚杯里面还盛着红酒,就这样突兀地放在地中央。 陆易阳刚走到酒杯旁边,房间里骤然响起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陆易阳,你好!你不遵循我们的约定,你违约了!为了跟你会面,我把我的手下都遣散了。我对你,够不够重视啊?” 陆易阳只是脸面朝上,厉声道:“让我见一见我太太!” “呵……凭什么?”对方轻笑,声音低低的,却透着一股子狠戾,“你以为在市,是你说了算吗?” “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陆易阳道,“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晚了。”男人道,“你报警了,我已经被你毁了!” “不晚!”陆易阳道,“我可以收拾残局的,只要你放了我太太,我可以保证你能安全离开。” “是嘛!”对方说,“为了救你的太太,你倒是不管王三的死活了。” “他既然是无辜的,警察总会为他找到开罪的证据。”陆易阳往前走一步,“安东尼,我们还没有到了最坏的地步。你放开我太太,我说话算话,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就是了。” “好狂妄啊!”对方恣意大笑起来,“我有条件,只怕你付不起。” “你且说说看。”陆易阳的眼神在到处搜索,他已经跨过那个酒杯,要穿过客厅。 “别动,站在那里不准动!”男人的声音变得高亢,“蹲下来!” 陆易阳脚步不停,却往前一直走。 嘭!大厅天花板上的灯盏陡然落下来,几乎是贴着陆易阳的后背,掉落在地。仦說Ф忟網 陆易阳惊得转身,但是他的脸上除了焦急之外,并没有畏惧之情。 “如果你再往前走,我就不能保证下次砸到你的是不是你的脑袋了。”男人冷声道,“试想一个身价不菲的年轻富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多可惜啊!”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玩把戏?”男人道,“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玩什么把戏!” “那你要做什么?” “蹲下,把那杯酒喝下去!”男人命令道,“如果你不想你的妻子脑袋开花的话,那么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陆易阳返回到酒杯旁站定,仰面望着天花板:“我可以喝下这杯酒,甚至是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看到我的妻子。否则,就算是我死,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第212章 你别无选择 第212章你别无选择 “好。!”倏然,刚才天花板上的吊灯坠落后,那附近竟然露出大块液晶屏。 此刻,屏幕已经闪亮。 屏幕里,男人的背影将整个画面遮住。 “我太太呢?”陆易阳表面平静,可是,他的语气却显得有些急促,放于身侧的双手手指在微微颤动。 男人转过身,英俊立体的五官,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流光溢彩,脸上带着暖人的笑容。他宽大的肩膀依旧遮着整个画面,不紧不慢的样子,似乎是要急死陆易阳。 “梦琪叫我eter,那么你也叫我eter吧!”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她叫我的时候,声音甜而柔美,这个女孩真是讨人喜欢呀!” 陆易阳脸色大变,怒道:“梦琪呢?” eter微微侧身,手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易阳:“猜一猜,这把枪是不是真的?” “好!”陆易阳摊开双手,“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听着,能办到的,我一定去办!” “爽快!”eter收起了枪,身子让开。 在他的后面一张床上,公主蚊帐内,平躺着的女子不是储梦琪是谁? “梦琪!”陆易阳头痛欲裂,用力喊着,“梦琪……” 可是,床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像是沉睡的石雕。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陆易阳睁大的双眼,赤红,像是一只困兽,大声嘶吼着,“你快点放了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陆易阳终于乱了分寸。 eter不紧不慢,淡定地道:“她太累了,所以我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陆易阳的手捏紧,却垂在身侧,慢慢松开,神色淡定了些,声音略带些嘶哑:“你说吧,需要我提供什么给你?” “一架直升飞机!” “可以!” “两小时内,将60亿美金打入我指定的账户内。”削薄的唇再度开口,他的眼眸已经冰冷,不见任何温情,“让警察们走。” “时间太短,那么一笔钱打入你的账号”陆易阳为难,“恐怕有些难度。” 他顿了顿:“警察我可以支走他们,甚至是不让他们对你产生任何的怀疑。” eter却忽然怒了:“打给你的银行经纪,让银行行长亲自来办这件事。” “还有别的吗?”陆易阳问道。 “还有,我要让你的太太送我安全离开这里。”eter道,“等我安全了,我自然就会放开她。” “我怎么相信你?”陆易阳的眸又深了几分,说话间已经咬牙切齿,“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eter的手一甩,枪头已经直接对上了沉睡中的储梦琪,“只要我一扣扳机,你的妻子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息。陆易阳,你敢赌吗?” “好!”陆易阳的心再度漏掉半拍,“我需要我的朋友跟公司员工来替我做这些事。” “你可以让他们进来,但是”eter轻松地道,“你要是耍花招,后果到时候,你会知道,会有多严重!” 陆易阳没有接他的话,却问了他一个不相关的话题:“乔桥,是你杀的?” eter笑:“那个女人,还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是莫兰?” eter不答,算是默认了。 “太残忍!”陆易阳道,“我现在需要出去一下,请你耐心等待一会。” “打电话给他们!”eter冷冷地命令道。 陆易阳只好拿起电话:“子俊,安排一架直升机,不要问,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我还好,梦琪在里面,安先生有些条件,我得履行了,他才答应放掉梦。” “陆易阳,你没用的话太多了!”eter猛然出声,嘭的一声,子弹已经飞上天花板,打落蚊帐的挂线。 蚊帐漫天飞舞,瞬间盖住了储梦琪的身子。 陆易阳心如刀割,他短促地又吩咐道:“这里没事,不要让警察靠近。”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继续拨给李宇峰。 李宇峰接通电话,陆易阳道:“宇峰,通知财务部,让他们联系公司账号银行行长,我有一笔巨大的账要转,将他的连线连到我的电话上。” “好,要快,我等着。梦琪,她没事……” 说完,果断利索的挂掉电话:“好了电话都打好了。不过,我还有两个问题。” eter心情不错,他问:“什么问题?” “为什么会是我?” eter沉吟了几秒钟,道:“陆易阳,你真的不认识我?” 陆易阳摇摇头:“我确实不认识你。但是9年前,我们一同在美国的一间学校里学习过。”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eter道,“本来我们是可以成为知己的,可是现在,却不可能了。” “知己?”陆易阳一愣。 “对,我们同病相怜,又同样心怀希冀。不该成为知己吗?” “我怎么会跟你这样的人成为知己?”陆易阳嗤笑,冷冷地看着屏幕,“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你竟然要残害别人的生命?” “这算是第二个问题吗?” “你说梦琪睡着了,怎么证明?” “我说过,你别无选择。关键是,你愿不愿意赌?”eter的手枪又指向床上的储梦琪,声音却有些低柔地道,“不过,对于梦琪来说,活着可能比死着还要痛苦!” “你瞎说什么?” “我了解她的痛苦,就像是感受到自己心中的痛苦一样。”eter低喃,像是对情人的低语。 陆易阳心烦意乱,竟苦于无计可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处在危险之中,却不能立即救出她。 这种煎熬跟折磨,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行在他的肉体跟血骨里,在一点点地吞噬着他的理智。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掌心,让自己要冷静。可是,心中燃起的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燃烧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eter没有关掉屏幕,他竟然在房间里,怡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慢慢地品着。 看着别人在自己的胁迫下心慌焦躁,生不如死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陆易阳抿紧的唇,几乎要咬破,他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你到底在大厅里弄了什么?” 陆易阳身子踉跄,几乎要栽倒在地。 迷糊的视线里,他看到eter甩掉手中的酒杯,耳中还能听到他在大骂:“uck!贱人,住手!” 一袭紫衣已经飘然而至,女人赤脚,穿着单薄的衣衫,无声无息地走到他面前。 “莫兰!”怒火攻心,陆易阳却无声地跪伏在地上。 地毯上的玻璃渣子戳破了陆易阳的膝盖,疼痛从体内扩散,陆易阳神智略微清醒了些,手如闪电,他掐住了莫兰的脖子,用力收紧。 莫兰也不反抗,只是瞧着他古怪地笑着。 陆易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掐死她,掐死她,让她死! 狂热的念头一旦升起,就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整个身体以及每一个毛孔,血管以及细胞都在叫嚣。 陆易阳的双眼再度赤红,漫天的红色氤氲着,形成红色的血云,仿佛要破眶而出。 莫兰的脸也已经扭曲,因为缺氧,整个人像是憋着气,她张了张口,吐出三个字:“地下室。” “阳!”外面关子俊惊恐的声音响起,“阳,放开她,你不能在这里杀了她!” 陆易阳清醒,眼神略显涣散。 刚才她说什么?地下室? 他再度用力摇头,眼前层层叠叠的烟雾,他眼皮子好重。 “阳你挺住!”关子俊焦急地喊道,“你要挺住,医生很快就到。” “快,地下室。梦琪在地下室,那个人有枪,小心!” 客厅里乱成一团,关子俊还拉着陆易阳。 陆易阳却心急如焚,着急地吼着出声:“先救梦琪……她在地下室,在那里!”他的手往空中用力伸着,最后却无力地垂了下来。 “阳……”关子俊着急,对着众人吼道,“你们听到没,赶紧去找陆太太,快点。在地下室!” 莫兰捂着脖子,缩在那里,几乎不能动弹。 刚才陆易阳的手劲极大,差点没有把她掐死过去。她心中有些放松,却又收紧。她已经过得生不如死。原本以为攀上eter这条大鱼她不但会大仇以报,而且还会高枕无忧的。可是,那个男人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 而且,在eter的眼里,她已经轮为了棋子。 这个男人的变态手段她是见识过的,比如乔桥,她不过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给储梦琪递了一张救命的纸条,就被他指使人那么生生地折磨死。现在,他对她已经起了杀机,如果她此刻不站出来,她恐怕会比乔桥还要惨。 死在那个大变态的手里,还不如被陆易阳一手掐死来得畅快。 只是,就差……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解脱了。 那个女人……她唇角一勾,就算是救回来了,估计也活不了啦。她莫兰没有那么好心做好事,只是想到陆易阳就算是抢,也不过是抢回一个活死人。一个人的痛苦,不是眼见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而是面对着心上人一天天的衰竭,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她说出了储梦琪的下落,同时也算是给eter的一个反击! 在这个世界上,敢侮辱她,欺凌她的人,屈指可数。陆易阳,南诺,他们是跟她曾经有着亲密关系的人,她要将自己身上受的苦楚,翻倍地还回去。可惜,时不待人。她等不到了。 然而他eter算什么?她跟他不过是交易关系,他竟敢这么过河拆桥,她心中愤懑难平。就算是不能拖着他一起死,她也不想让他好过! 大厅里弥漫着迷药的味道,就通过这杯红酒挥发。陆易阳只是以为eter下了毒药在酒里面,却不知道,里面却放了深度迷药。 当陆易阳站在这边超过两分钟,他开口说话,那些药就化作无色无味的气体钻进他的体内,让他产生幻觉,可以被eter控制住。所以eter才会这么有恃无恐,把自己的手下全部都转移出去。 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行踪自如的退路! 不过他却漏算了她,eter你想要带着储梦琪离开,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第213章 陆家二老到访 第213章陆家二老到访 莫兰垂着眼帘,装作快要死掉的样子,以便能够趁乱逃脱。可是,关子俊又怎么会给她这次机会?粗鲁地拎过她的头发,逼问道:“阳,他这是怎么了?” “关少……他是……中迷药了。”莫兰战战兢兢地回答。小說中文網 “迷药?”关子俊猛然一惊,扶起陆易阳软绵绵的身子,就往外跑。莫兰一见,机会来了。转身,朝着里间跑去。 可是,她快,哪里还快得过对他早有防范的关子俊?长臂一伸,用力拽住:“你要往哪里去呀?” “我……”莫兰慌得说不出话来。 关子俊俊脸一沉,把她丢给一个西装男:“把她绑起来,塞到后备箱里去。哦,还有别忘记把她的嘴巴也塞住了,眼睛蒙起来。” 莫兰刚要开口呼救,西装男竟然撕开她的外裙,一团塞进她嘴里,接下来扯成布条的,很快结成绳子。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她就被包成了一个大粽子,西装男把她扛了出去。 陆易阳撑着一口气,用力拽住关子俊:“快点……扶我去……”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没有力气,软软的倒了下去。 关子俊大叫:“医生来了没有?快点过来把他扶到车里去!” 关子俊知道陆易阳现在最紧张的就是储梦琪,而他也有些不放心,跟着冲向地下室。然而他刚走到扶梯口,就听嘭的一声。 地下室竟然爆炸了! 火光冲天,哀嚎声起。 关子俊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回大厅里,沙子石头簌簌地往下掉,整幢别墅在摇动着。 关子俊心中又急又火,撕裂地喊道:“不……” 这边发生了重大的爆炸事故,已经离开的警车返回,不一刻,消防车也来了好几辆。关子俊跪在大厅地毯上,俨然已经入定了。 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心乱如麻,以至于忘记进去搜索一下,储梦琪是不是在里面。 “关少……”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的废墟中传来,不一会,一个黑不溜秋的人,吃力地抱着一个女人,“陆太太,她没事……” 关子俊弹起来,伸手接过储梦琪。 没有外伤,除了脸上有些灰头土脸之外,她沉沉地睡着,根本就不受外界任何外力的影响。 “救护车,救护车……这里有伤员,快点过来!”现在他怀里抱着的可是他兄弟的命啊,怠慢不得,“快点过来帮忙!” 很快的,警察封锁了现场,所有的伤员都已最快地速度被送进医院。 现场没有找到那个叫做eter的外籍男子任何踪迹。 在被炸成一团糟的地下室下面,发现有一条地道,警察顺着地道走出去,出口处竟然是在那片丛林的小木屋内。 3个小时后,陆易阳在医院里醒来。 他随手抓住床边的一个人就问:“梦琪呢?” 护士吓了一跳:“陆少……你冷静点,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不要用脑过度。” “我太太呢?”陆易阳固执地问,“我太太,她人呢?” 关子俊恰巧走进来:“阳,储梦琪没事,已经被救出来了。” 陆易阳略微松了一口气,很快的,他又紧张地道:“那她人呢?到底有没有事?子俊,快点扶我去看她!” “她还没有苏醒!”关子俊神色有些黯然,“现在很多专家正在研究,不知道那个外国人给她喂了什么。” “扶我,我要去看她!” “阳,你膝盖上伤得很重,需要休养几天。”关子俊扶住他,“还有你被伤到脑子了,暂时什么都别想。你等你身体康复了,再去看储梦琪好吗?” “我现在马上就要见到她!”陆易阳激动了。 “阳,这样好吗?储梦琪一清醒过来,我就立马通知你!”关子俊道。 “好……”陆易阳捏着额角,头里面仿佛有一根针戳在里面并且不停的搅动着,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了,人无力了,虚弱地道,“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护士已经按动了电铃,不一会一群医生涌了进来。 有一个老医生,拿着金针在他的脑袋上一下子扎了好几下。 陆易阳渐渐地放松了,额头上却全是汗水。 医务人员们走了以后,关子俊知道陆易阳有很多问题要问,便拉了椅子坐在他床边,拿了一个苹果削着:“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个eter太狡猾了,他竟然在地下室里挖了一条地道,一直通往那个莫兰曾经住过的小木屋。” 陆易阳掀起眼皮子:“他逃了?” 关子俊点点头。 陆易阳忽然坐起来,一把抓住关子俊的手:“小杰跟萍嫂呢?” “李宇峰亲自去安排的。”关子俊笑笑,“而且你的那套房子那么偏,又没有人知道。他们安全得很!” “不行!”陆易阳道,“问过医生了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关子俊皱眉:“好兄弟,你能不能把身子养好了再想出院的事?” 陆易阳摇头:“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只有抓到了安东尼,才能知道他喂梦琪吃了什么东西。那样,梦琪才会早点醒来。” “现在他是通缉犯,自然有警察们去管!”关子俊切了一小片苹果给他,“吃点吧。我请了个护理过来照顾你,大概一会就要到了。” “哦对了,刚才李宇峰打电话过来,说你爸妈要过来看你!” 陆易阳冷笑一声:“他们是看我没死,急了吧?” “或许,他们是真的对你有所愧疚,想起以前那么对你,现在想要挽救你们之间的亲情呢。”关子俊安慰着陆易阳。 陆易阳扫了他一眼:“这种话,你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可信吧?” 关子俊尴尬地摸摸鼻子:“阳,往好的方向看。至少,现在你老婆已经救回来了,而且并没有外伤。现在你最想抓住的两个人,都已经掌控在你手里了。” “你现在就等着把身体养好,回头该怎么折磨他们就怎么折腾呢。” 陆易阳蹙眉不语,突然,他伸手道:“把手机给我!” 关子俊疑惑地拿出手机,陆易阳在通讯录里找到李宇峰的号码拨出去:“小杰跟萍嫂那边怎么样?” “有没有派人加强保护?”陆易阳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怎么会这么大意?现在……你现在跟那边联系一下,我要确定他们的安全。” 说完,他的脸色沉下来:“子俊,你还是亲自去一趟,我怕eter会对着他们下手。” 关子俊嘴巴张得老大:“不会吧?” “他是学心理学的,自然知道怎么样才能戳到我的痛处去。他说他认识我,还一度想要跟我成为知己。我想,因为我们都不受父母关爱的缘故吧?我虽然有父母,却等于没父母。他渴望父母的爱,却生下来就是个孤儿。” 关子俊也是慌了,急忙站起来,骂道:“真是个害人精,心理变态啊。还是什么国际权威呢。真是!王子聪要是知道他绑来的人是这样的人,一定后悔死了。” 陆易阳却催促他:“行了,你赶紧去一趟,把他们接过来。就在医院里开一个房间,放在我身边,我也放心点。” “这……不大好吧?”关子俊道,“好好的人,谁愿意住医院呀?” “不是有工作人员的住房吗?他们可以以陪护的名义住进来。”陆易阳眼眸愈加深邃,“那个eter无孔不入,他是最大的不安全份子。小杰跟萍嫂是梦琪的命根子,我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关子俊走后,陆易阳总觉得心里不安定,眼皮子一阵乱跳。 他好几次忍不住要从床上下来,跑去看储梦琪,均被关子俊请来的称职看护人员制止住。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七上八下的。就那么悬着,真是揪心。 过了一会,外面的保镖出声:“对不起,陆少刚刚醒来,不能见客。两位,请回吧!” 尖利而略显刻薄的女声在门外响起:“瞎了你的狗眼了,我是陆易阳他妈,妈来看自己的儿子,你一个看门狗也敢阻拦?” 门外的保镖不说话了。 而另外一个中年男声,倨傲地道:“还不快让开?” “对不起!”不卑不亢的保镖,陆易阳听出是大飞的声音,“我们只服从陆少的命令!现在,他身子不便,请你们回去吧!” “你再说一遍?”陆母已经被激怒,估计甩了对方一个耳光子,清脆的响声传入病房。 陆易阳脸上浮起怒气,对着看护道:“让他们进来!” 看护打开门,把陆父,陆母迎进来,却识趣地站到门外,等候吩咐。 大飞捂着脸,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身体站得笔直,像是军人一样站立着。 屋内,穿着貂皮大衣的陆母,保养得宜,像是三十出头的少妇。头发做得一丝不乱,妆容也是精致。 伸出来的十指,嫩白修长,而那血红的豆蔻丹刺得陆易阳双眼一眯,语气中带了一丝冷漠:“你们有什么不满,尽管跟我说就是,何必拿我一个手下出气?他们也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罢了。” 陆母脸色一变,又指桑骂槐地道:“那些不长眼的狗东西,不骂他皮痒痒。下次还这么没有眼力劲,我还是会照抽不误。” 陆易阳根本不理会她话里的刺儿,神色冷峻地道:“我自己的人,自然是由我来教训。妈你事务繁忙,就不劳烦你了。” 一直站在陆母旁边不言语的陆父,脸色阴沉。但是,他有一张英俊的脸,如果不是年纪已经步入中年,额角有隐约的细纹,头发中夹杂着几根毛发的话,他定然是个看不出年纪的帅气男人。 现在陆易阳已经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宁可护着那手下,也不愿意向他们妥协。他的脸色更加阴郁,怒气已然升腾到眼睛里。 第214章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第214章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陆易阳,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父母的?”陆父眼神犀利,咄咄逼人,“你就算是翅膀再硬,也是我陆方怀的儿子!”陆母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着。 陆易阳面色不改,对于陆父的这些话,什么反应也没有。陆父看着他这种态度,更是来火,大声喝道:“陆易阳!” 陆易阳抬起眼皮子,懒懒地问:“那么,你们要我怎么做?” 陆母指着门外,尖声道:“那外面两个没规没距的东西,让他们给我滚!” 陆易阳神色愈加冷淡:“他们滚了,谁来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不待二老说话,陆易阳又道:“妈,你何必为了不相关的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呢?”这算是服软了。陆母的脸色软和了很多,陆父咳嗽一声,让她陡然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刚才一时气愤,揪着保镖的事情不放,差点要把正事给忘了。 陆母竟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易阳啊,你看你现在身体不好,而我跟你爸又回国了,所以……”陆母说不下去了,量是她脸皮这么厚的人,那些话她也说不下去了。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陆方怀,示意他自己说。 陆易阳嘴角动了动,冷冷地盯着他们看:“所以什么?” 陆父清了清嗓子,脸上还带着没有消散的怒气,却偏偏要努力装出一副祥和的样子。这种非常违和的两种表情掺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显出几分怪异。 “我们来之前也问过医生了,你的身子不适,短时间内不宜过度操劳。而公司那边,你也没有信得过的人,所以,我们这次是回来帮你的。” “多谢!”陆易阳快速地吐出两个字。 陆母一急,不由又看了看丈夫。 陆父也不死心,继续道:“易阳,偌大的公司,现在让一个外人来操持,你放心吗?今天,我跟你妈去见过那个李什么来着的……” 陆母搭腔:“李宇峰!” 陆父点点头:“对,李宇峰!易阳不是我说你,那个人毛都没长齐,整个人态度又不恭,对人又狂妄。他现在还不过是个总经理呢,就以为这陆氏是他家的了。易阳,你糊涂,爸妈可不能坐视不理!” 陆易阳看着自己的父母,略带沉痛地问道:“爸,妈,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藏在心底,现在我想问问你们。” “什么问题?”陆家二老竟然异口同声。 陆易阳声音缓慢,一字一顿地道:“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陆母身子一震,不由看向自己的丈夫,而陆方怀脸上也是陡然一变。 室内静了下来,压抑到了极致。 陆易阳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漠地道:“我知道了,这个答案,在我二十岁那年被绑架,你们放弃了我的那一刻,其实我就已经清楚了。只是,我在想,就算是一条狗,养了二十多年也该有感情了吧。呵呵……” 他自嘲地笑了笑:“而你们除了供给我吃饭穿衣上学之外,却没有再给我任何温情。” 陆母脱口而出:“我们免费供你吃穿住,上学,抚养你长大,已经够对得起你了。而现在,你竟然这么对我们,你根本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易阳脸上的笑意全无,褪得干干净净。 “如果可以,我倒宁愿你们从来没有抚养过我,就算是在外面颠沛流离,也好过我那么屈辱地活在有你们的世界里。” 陆母张嘴欲要反驳,却被陆父一手按住:“易阳,不管怎么样,你还是我陆家的子孙。我们也是你名义上的父母,你也应该对我们尊敬点。” “我还不够尊敬你们吗?我生着病,就算是没有任何交情的人进来,也会问一声我的病情,表示一下关心。可是,你们呢?” 两人面色变得难堪。 陆易阳继续道:“你们的儿媳妇现在还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你们可也曾有过一丝的关心?” “哦,我忘记了。”陆易阳嘲讽地道,“你们连自己所谓的儿子都不闻不问,又怎么会关心儿媳妇?” 陆父恼羞成怒:“你这么说,无非就是防着我们,不想让我们碰陆氏罢了。” “没错。”陆易阳道,“陆氏是我白手起家,一个人打拼出来的。当年我的投资金也是我找高利贷借来的,跟你们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我陆易阳的东西,想要给谁就给谁,但是我不想让别人染指,那么,别人也休想碰到。” 声音铿锵有力,狠劲十足。 一时间竟然把陆家二老给震住了。 “你……你……”陆母脸色大变,拉着陆方怀道,“算了,我们走吧!” “畜生!”陆父生气地骂道,“当初就不该收留你!” 陆易阳的内心在流血,可是他面上却淡然无波:“不送!” 陆父咬牙:“你真的见死不救?当年我们虽然没有拿钱出来给你投资,但是,你能找到高利贷借钱,也是靠着我陆家的名气。不然,谁敢给你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钱?” 陆易阳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为人父母的。 “到底要有多深的仇恨,才会让你们这样对我?”陆易阳忍不住,眼中还是带上了一抹伤痛。 “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陆母说道。 而陆父的眼中也闪过极度复杂的情绪,他用力握紧自己的双拳,在克制着自己。陆母面色有些红,眼里闪着癫狂和不受控制的嫉妒:“你是那个下贱女人生下来的孩子,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 啪!出乎意料,陆父却抽了她一记耳光:“你说什么?” “哈……那个女人那么下贱,你还对她念念不忘?”陆母尖声哭闹,“她宁愿跟那么多男人睡,也不愿意跟你啊。哈哈,你倒好,还收养了她跟别的男人生下来的贱种……你给他吃给他穿,又有什么用?现在你的生意出现问题了,他还不是不肯帮你。陆方怀,你就是一个傻子啊!” 陆母说得激动了,竟然扑上去,对着自己的丈夫又捶又打。 陆易阳敛住眼帘,收起眼中的震惊,对着门外喊道:“大飞,把他们两位给我请出去!” 两人出了门,都很狼狈。陆母的头发都散了,脸上的粉哭花了,流下一道道的湿痕。陆怀方脸上被抓破了,几道长长的指甲印显露在脸上。 两人站在电梯旁,陆方怀直接一巴掌就甩上去:“你今天是故意的是不是?你心中是畅快了,那以后这个小畜生还会管我们吗?” 陆母双眼赤红:“我说了你心里想说的话,你现在反而来骂我?这个小贱种本来就是一头白眼狼,我就算是今天什么都不说,他也不会管我们。” 陆父气得身子发抖:“蠢货,都被你害死了。以后你还想穿金戴银,还想吃山珍海味?等着吃屎吧你!” 电梯门开,陆父率先走进去,陆母捂着脸跟在后面,脸上难看极了,但是嘴里已经服软:“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父眼里闪过一股嗜血的光芒,握紧拳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既然他不死,那我们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你是说……”陆母一惊,身子不由前倾,“可是他手下有那么多的人,怎么办?” 陆父双目狠戾阴森:“那个人,一定可以做得到!” 陆家二老走后,陆易阳疲惫地靠在床头。心头一片荒凉。 悲哀涌遍他的全身,他竟然感觉到了冷。想着刚才那两人的对话,他的身世了然。原来,他真的不是陆方怀的儿子。 那他的亲生母亲,现在在哪里?想来已经不在人世了,否则,他也不会“好心”的收养了他。 而他的亲生父亲,听起来……似乎并不能确定身份。 而他的母亲…… 他摇了摇头,强制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当自己没有父母,像是一个孤儿一样的活着。二十岁的时候,遇到了莫兰,他的心底燃起了希望。可是,最终还是破灭了了。那个女人,不如外表那么纯真和美好。 一年前,他有了梦琪,而他也意识到自己她是自己人生中最重要和美好的那个人。 对,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他还有梦琪!想到这里,他的精神一振:“大飞!” 大飞走进来:“陆少!” “扶我去看看梦琪!” “可是……”大飞为难了,眉头蹙起来,“你的身体还没好,关少吩咐过,不让你出去。” 陆易阳板起脸:“刚才是谁说的,你只服从我的命令的?” 大飞脸皮一红:“那我扶你去吧,不过,就待一会。” “那个救了梦琪命的兄弟,我也想去看看。”陆易阳神色温和,对着护理道,“你推部轮椅来,我坐着轮椅去,不就省事了?”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陆易阳去看了储梦琪,病房里还有两个医生,正在帮她检查脑部。 见陆易阳过来,都恭敬地与他打招呼。 陆易阳点点头,眼神却定定地看向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她的脸色愈加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薄如蝉翼的眼皮紧闭,卷而翘的眼睫毛却也一动不动。原本嫣红的小嘴,此刻也无一点血色,竟然干涸得有些翘皮了。 “我太太的嘴巴这么干,怎么不给她润润唇?”陆易阳眸色一深,有些不悦地道,“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医生赶紧道歉:“不好意思,陆少。刚刚才润过水,只不过陆太太她身体内缺水,所以,一会就又干了。我现在再让护士给她润一润……” “好了!”陆易阳皱眉,摇着轮椅靠近储梦琪,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贴在自己脸上,细细摩挲,眼里顿时柔情一片,“梦琪,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梦琪,你早点醒过来,好不好?那些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一个也不会!”陆易阳面色温柔,言语里却带上了厉色,“早点醒过来,不要再睡了。” 储梦琪的手冰凉,神色依旧冰冷。 就像一个石雕像,冰冷得没有气息一样。 第215章 那些事你都有份 第215章那些事你都有份 陆易阳旁若无人,与储梦琪说了一会话,然后轻柔地将她的手放回被窝里去:“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们还没有找到她昏睡的原因吗?” 医生汗颜:“陆少,我们已经提取了她体内的胃液,现在化验师正在分析。同时,我们也向国际权威求助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把太太救治过来的。” “权威,权威……”陆易阳隐忍地吼道,“你们这些医生都是吃干饭的吗?” “陆少,对不起!”两个医生原本也是专家,现在被陆易阳这么一骂,却也不敢反驳,额头上的汗涔涔而下,“是我们学艺不精,惭愧,惭愧!” “你们说的权威可靠吗?”想起那个权威eter他就一肚子火,恨不得抽人。 “是……下药者的师父……”医生大气不敢透,“我们刚刚联系上,不过,他还没有答应过来。” “eter的师父?”陆易阳点点头,“这个,我可以搞定。” 抓不到eter,找到他师父肯定可以把梦琪救醒。 陆易阳离开储梦琪的病房,又去探望了一下那些受伤的手下。那次爆炸事故,伤了八个人,幸运的是,都是轻伤。 那个救了储梦琪的人,脸部有一块鸡蛋大小的烧伤,其他都还好。 陆易阳的慰问,无疑给这些人打了振奋剂,心中非常感动。 出门后,陆易阳对大飞道:“其实,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很简单,对吧?” “啊?”大飞正想着刚才陆易阳在病房里安慰那些兄弟们时的情形,老实说,他的内心也很澎湃,感觉自己没有跟错老大。 陆易阳兀自说着:“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是不是?” “陆少……”今天这个陆少好像有点煽情啊,大飞好不适应,平日里只是冷冰冰地下命令,什么时候会跟你谈心啊? “算了,走吧!”陆易阳却不愿多说了。 到达病房后,大飞跟护理一人一边扶着他,坐到床边去。 哐! 病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关子俊满头大汗,双眼通红,声音抖得溃不成军:“阳……你怎么不接电话?” “什么事?”陆易阳竟然一个踉跄,跌到病床上,紧张地看着关子俊。 “出事了……”关子俊跨前几步,几乎要哭了似的,“我去晚了一步,萍嫂跟储苑杰,真的被……掳走了!” 陆易阳彻底倒在了床上。 “陆少!” “阳!” 大飞跟关子俊异口不同声,焦急地喊道。 陆易阳面色已经白了,他在护理的搀扶下,勉强坐起来,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有没有查各路段的监控?” “查了,是被eter绑走了。你的人,全部被麻醉了……”关子俊懊恼地道,“那个人,确实是太厉害了。” 陆易阳闭上眼,满脸疲惫,他不说话,却用力咬着牙关,额边的青筋暴走。 这个eter就像是在玩一个人间游戏一般,他视人命为草菅。萍嫂跟储苑杰落到他手里……陆易阳的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艰难呼吸。 他无法想象,根本也不敢想! 那个变态而又狂妄的家伙,他到底要做什么? 60亿美金,一架直升飞机,外加远走天涯的自由?现在,他恐怕要的不止这些了…… 哐!门再度被人用力推开,李宇峰魂不舍守地冲进来:“对不起……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关子俊伸手一拦:“你站住!别靠近……” 他还真怕陆易阳会出手打他! 这几天,关雅跟他甜蜜地说,跟李宇峰之间有了进展。那李宇峰就是他未来的妹夫,虽然他做错了事,但是他也得护着他。 出乎意料的是,陆易阳并没有发飙。他冷眼扫了李宇峰一眼,然后却对着关子俊道:“严密追踪eter的行踪,梦琪病房门口严加看守,医生护士只允许专门人进入,其他任何人不得入内。” “好!”关子俊严肃地走出去。 李宇峰跟着往外走:“我也看看梦琪!” “不用了。”陆易阳道,“她还没醒,你就算是去看她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的神情真的很冷,李宇峰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的指责,还有冷淡。千言万语最后汇在一起,只是还变成了那三个字:“对不起!” 陆易阳闭上眼,声音冷冷:“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小杰跟萍嫂救出来。” 李宇峰垂头丧气:“好,我跟关雅出去找人。” “等一下。”陆易阳猛然开口,“你联系一下傅律师,把王子聪的案子给了结了。” 李宇峰一惊:“怎么?” “王子聪既然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也已经找到,那么……王子聪也该出来了。” 李宇峰疑惑地道:“我们不是还没有证据吗?” “有大量的证人。”陆易阳说,“eter是凶手,这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 李宇峰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傅律师向警方提供了很多证据,王子聪很快就被放了出来。经过警察进一步调查,还有女叫花子以及王子聪助理小何口供的更改,以及对案件的推理。警方重点锁定eter为乔桥虐杀案的嫌疑犯。 现在到处贴满了eter的通缉令,机场,海关等地都限制其出境。 eter眼见着就如翁中之鳖那样,在劫难逃。然而,他手中还握有两张王牌,一张是陆氏总裁陆易阳的小舅子,还有一张就是王子聪王三的母亲萍嫂。 这场战要打,谁胜谁负,谁心里都没底。 然,最让陆易阳振奋的是,他们已经请到了eter的师父,他答应两日后来市,给储梦琪诊治。 王子聪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全力查找eter,这个人骗过他,诬陷他,还伤害他的家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李玉珍那天等在陆易阳跟储梦琪郊区那套别墅新房外,一直等到很晚,不但没有等到她的人还等来了一系列的坏消息。 她不想回去,就返回到李宇峰的住处。然而,吴银珍很快就找到了她,让手下人强制把她带回。 是夜,李玉珍在噩梦中醒来。她梦到了一个个鲜血淋淋的人,储梦琪,乔桥,萍嫂,储苑杰,甚至是吴银珍。他们脸上的血从黑洞洞的五官里涌出来,在无边的黑暗中也是那么触目惊心。 她爬起来,用力抹了额头上的一把汗。 心里浮躁得不行,想想又觉得不安。于是,便跻上拖鞋,想去书房里上一会网。 经过三楼的主卧,她听到自己妈妈在跟顾浩吵架。 她摇摇头,加快了脚步,准备溜过去。 然而,吴银珍的一句话,让她活生生站定了。 “那个贱人不是我杀的,是那个外国佬干的。呵呵,不过也差不多。他这是向我送大礼呢。”吴银珍笑了起来,“她活该被那么多男人骑,谁让她抢我的男人?”小說中文網 顾浩悲痛而又克制的声音:“你疯了……你们都疯了。” “是,我是疯了。”吴银珍道,“你这个没用的男人,依靠着我生存,就应该老实点。没有想到,你居然敢在外面包养小情人?拿我的钱去玩女人,你倒是想得出来啊!” “那你为什么要跟那些人合作?先是那个南诺,后来又是这个老外,你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我有钱赚,还能够复仇,有什么不好?至于其他人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吴银珍顿了顿,忽然声音变得尖锐了,“顾浩,你是在说储梦琪那个女人吧?你心疼了?” “你说什么?”顾浩怒道。 “人家是陆易阳的老婆,不会看上你的。” “你不可理喻,疯婆子。”顾浩怒吼一声。 李玉珍捂着嘴后退了好几步,她不敢相信,原来她的母亲在暗地里,居然跟那个叫eter的大魔头合作。 房间里的争吵还在继续。 “既然你心疼,那我索性再多告诉你一点吧,让你心里更疼一点。”吴银珍几乎有些神经质的尖声叫起来,“储梦琪的那个弟弟跟王子聪的老妈,也是我设计把跟踪器放到那老太婆身上,eter才会找上他们的。储梦琪被eter下了药,没治了。陆易阳就等着看她一天天死去吧。” “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我要让陆易阳痛,让他痛了,失去分寸了,我才有机会把持市的经济命脉。这么多年来,明里暗里,谁不给我吴银珍面子?可是,就是他,居然不把我放在眼里。每次见面都是一副清高的模样,还有,他有那么多的家产,我不搞死他,我搞谁啊?” 嘭! 李玉珍推开门,站在门外,面色苍白:“那些事,你都有份?” 屋内的两人,显然是经历了一翻厮打,都衣衫不整,比较狼狈。而顾浩被吴银珍一脚踩在脚下,正以一种屈辱的姿势匍匐在地。 这样的情形被李玉珍瞧见,顾浩极度不自然,用力挣脱开吴银珍,裹紧浴袍闪到一边去。而吴银珍没有料到自己一时忘形之语,竟然被自己的女儿听到,一直处变不惊的脸顿时变得惊慌失措。 “玉珍,你听妈妈解释!” 李玉珍只觉得自己满心的失望,疼痛,眼泪不争气涌上心头,迷糊了双眼:“你还想解释什么?你害了这么多人,到现在还助纣为虐,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过?” “玉珍……”看着李玉珍哭着往后退,吴银珍慌了,拿出床头的对讲机,大吼一声,“快点上来两个人,不要让小姐出门。” 然而,李玉珍却忽然站定了,她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吴银珍,缓缓地道:“好,你说要解释,那你解释给我听。” “玉珍,我……我只是想让日子变得更好一点。真的,我跟他们又没有什么仇,我也不是有意的。而且,那个eter我也得罪不起,他的手段很毒辣的,我不想害了你们被连累。” 第216章 一代女枭雄的结局 第216章一代女枭雄的结局 “日子变得更好一点?”李玉珍笑起来,双肩微微颤抖,“现在的日子不好吗?大房子,好车,还有那么多为你卖命的人,别人对你的忌惮。还不够好吗?” 不待吴银珍回答,她又道:“你能不能再说得冠冕堂皇一点,说是为了我,才做了这么些见不得人的事的?” “玉珍……”吴银珍真的是慌了。她后悔刚才自己一时兴起,为了刺激顾浩竟然将这些内幕说出来。 依照这个小丫头的性子,肯定会坏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将她哄好,可是,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着她的一声声质问,她竟然哑口无言。 李玉珍又道:“当年你把我抛下的时候,我数九寒冬差点冻死,要不是哥哥捡回了我。我早就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所以我想补偿你啊!”吴银珍急忙说。 “呵呵,补偿我?我是我养父母省吃俭用供我吃穿的,是我哥哥捡瓶罐供我上学的。我能有今天,全部都是他们的功劳……”李玉珍心里一阵痛,却用力说道,“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吴银珍愣住了,很快她就怒了:“李玉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正是因为李宇峰把你养大,有养育之恩,所以他几次坏我好事,我都手下留情,不跟他计较了。” “哈……上次我哥哥被陷害,差点坐牢,也有你的功劳吧?”李玉珍冷漠地看着吴银珍,“你暗地里给我哥下绊子,表面上却去装好人,你怎么这么让人恶心?” “我没有陷害你哥哥。”吴银珍脸色顿变,“那都是南诺跟莫兰干的。那件事,我可什么都没做,就是那次,我还跟南诺一拍两散了。” 可是,李玉珍现在已经认定了吴银珍做尽了坏事,自然是什么都听不进了。 李玉珍扶住了门框,手用力掐进去,声音带着些冷意:“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是,你告诉我,那个eter到底把萍嫂跟小杰带到哪里去了?” 吴银珍别过脸:“我不会告诉你的。来人……” 李玉珍失望地道:“你又要软禁我?” “玉珍……妈妈不能告诉你,我跟eter是合作关系,我不能坍他的台,否则我就是失信于人了。” 吴银珍的手下一步步逼近,李玉珍见此情形,却窜进来,冲到阳台边,动作迅捷地拿起一把椅子,用力敲向玻璃。 “玉珍,你干什么?”吴银珍喊道,“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拦住她?” “不要过来!”李玉珍冲着屋内的几个人道,“再过来,我就用这椅子敲破我自己的脑袋。” 吴银珍脸色冷肃:“赶紧上去把她手中的东西夺下来,把她关进房间里去。” 玻璃是有机钢化玻璃,怎么都敲不碎。李玉珍现在的情形就是: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李玉珍情急之下,只好用自己的脑袋朝着玻璃上用力撞去。 “拦住她,快点拦住她!”吴银珍尖声大叫,“快啊!” 那边两手下,迅速地跃过去,一人活生生用身子挡住了李玉珍,而另外一人则制服住了李玉珍,用力扣住了她的双腕。 而这边,一直闪在一边的顾浩,却从抽屉里迅速拿出一把枪,悄悄地靠近吴银珍。 冰冷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上,顾浩喊道:“放开她,不然我就杀了你们老大!” “顾叔……”李玉珍一惊,焦急地道,“你快放下手枪,别做傻事。” 顾浩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他拿着手枪的手都在颤抖,李玉珍不担心自己的母亲,却怕他吃亏。 吴银珍是彻底被气倒了,自己的丈夫拿枪抵住自己的脑袋,自己的女儿却拿她的性命来要挟她。 气极反而是冷冷地笑了:“开啊,你有种就开枪啊!” “别逼我!”顾浩手一哆嗦,身子往后缩了缩。 吴银珍轻视地道:“废物!” 李玉珍却低头咬住那个捏住她双腕的男人的手。 啊!男人吃痛,手中一松,李玉珍摆脱了他的禁锢,朝着门外跑去。 “抓她,抓她……抓住她!”吴银珍大叫,顾浩的手随着她身子的震动,却跟着也紧了紧。 然而,吴银珍根本就没把他当回事,用力一推。 不想,顾浩的手一用力,手指头碰到扳机,子弹呼啸而出,虽然偏了方向,却还是从她的脖颈处穿了进去。 血水夹杂着巨大的泡沫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 顾浩惊惧地丢掉手枪,吴银珍张大了眼,手用力捂住脖子,嘴里断断续续地说:“你……真的……要杀……我……报仇?” 枪击声响起,已经跑到扶梯口的李玉珍心口一紧。她飞奔回来,看到自己的母亲倒在血泊中,心肺俱裂,扑了过去:“妈……” 吴银珍还撑着气:“对不起!” 李玉珍抱住吴银珍颤抖痉挛的身子,哭了出来:“妈,你忍住,我送你去医院!” “玉……珍……别怪他……”吴银珍的手在空中虚虚一指,“街88号,在那里……”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在人生弥留之际,她到底还是把萍嫂他们的下落告诉了李玉珍:“妈妈……不能陪……不能看……你出嫁……妈……” “妈,你快别说了,快别说了!”李玉珍哭喊着,“叫救护车,快点帮忙叫救护车啊!” 那两个被吓呆的手下,赶紧拨了120。而呆傻在一旁的顾浩,顿时也醒悟过来,跪在吴银珍身旁,泪水纵横:“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你知道的,对不起……对不起!” “轻松了……”吴银珍又呕出一口血,“你的仇……报了……我好累……” 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妈!” “银珍!” 一代女枭雄,竟然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人生。 她带着她的罪孽和弥留前的幡然醒悟,彻底离开了这个鲜活的人世! 顾家宅内,李玉珍尖锐的嘶喊划破了夜空,她抱着母亲的身子再也不动,泪水已经流尽。而顾浩也跪在吴银珍的尸体旁边,僵硬得像块石头。 许久,顾浩说:“玉珍,我会给你和你妈一个交代。但是,不是现在,是在她的葬礼之后。” 李玉珍抬起已经红肿的双眼,神色麻木地道:“她说不怪你……” “玉珍,你还是打个电话,告诉他们那两个人的下落吧!” 李玉珍这才机械地接过顾浩的手机,拨了电话给李宇峰,报出那个地址:“街88号!” 李宇峰接到李玉珍的电话后,立即汇报了陆易阳。陆易阳调派人手,亲自带队,赶往那个地方。 王子聪,关子俊和李宇峰也是三方汇合,可谓浩浩荡荡杀了过去。 这一次,因为吴银珍的倒戈,eter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陆易阳这边人手众多,然而eter的手下也不少。 一时间竟然无法攻入屋内。 不一会,警车长鸣,呼啸而来。 陆易阳只能吩咐手下一众人迅速撤退,将缉拿eter的任务交给了人民警察。王子聪不放心,依旧派了人守在各个出口,他的母亲跟储梦琪的弟弟现在还落在对方手里,救不出来,他始终心不定。 而警察这边派出谈判专家,跟屋内的人,隔空谈判。 开始的十五分钟内,对方始终沉默。 十五分钟后,里面出来eter低醇的声音:“我要见陆易阳跟王子聪,让他们两个人进来,其他人都退后一公里!” 众人皆惊。看样子,这个eter是对这两人恨之入骨了,竟然叫他们两人进去?这万一在里面埋个炸弹,不就是等于叫他们前去送死吗? 警方还想跟eter商量,陆易阳跟王子聪却异口同声:“我去!” 两个同样优秀俊朗的男子,此刻并肩而战。所有的隔阂,怨恨都被抛至脑后,现在他们只为了救出里面的两个人。 两个对于他们彼此都很重要的人!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进屋,大厅里依旧是什么人都没有。陆易阳跟王子聪背对背,谨慎地往里走。 一声轻笑从房间里的麦克风里传出来:“不用害怕,我不会杀你们。到二楼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王子聪手脚快,先陆易阳好几步,已经跑到了楼上。 二楼偌大的客厅,装饰得金碧辉煌,而在猩红的地毯中央,则摆放着两个大铁笼,里面分别关着萍嫂跟小杰。 eter则坐在他们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杯在自斟自饮。身后一字排开的是六个彪形大汉,手中都端着枪,对准了笼子里的那两人。 王子聪一跑上来,萍嫂跟储苑杰都叫了起来。 “聪儿,你来做什么?”萍嫂脸色很慌张,“快点回去!” 小杰则哭着喊:“子聪哥哥!” eter却笑盈盈地看着王子聪:“王三,跑得挺快啊!” “你……”王子聪恨声道,“有什么冲我来,为难老人跟小孩算什么?” “呵呵……我不抓了他们,你们又怎么会痛?” “他们不比你幸福!”陆易阳慢吞吞地走上来,沉声说道,“这个储苑杰,他才五岁,父母双亡,被仇人掳去,受尽凌辱……他是何其不幸?所以,你没有必要关着他!” eter晃着酒杯,优雅地道:“他虽然父母双亡,也被仇人凌辱,但是……他有这世界上最疼他的姐姐,还有这么多在意他的人,他的幸福让我刺眼。” “所以,我就是不想放开他!”湛蓝色的眼眸一眯,他的声音带了几分凌厉。 “那你放开我母亲,你看她年纪都这么大了,与你又无冤无仇。”王子聪道。 “如果你不来,我正在考虑放了她。她确实过得不容易,从年轻的时候开始一直被丈夫暴打,后来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子,跟儿子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享福了,儿子却又要老死在牢里,是挺可怜的。对于可怜人,我是下不了手的。” 他话锋一转,讥诮地道:“可惜,你来了。所以,我也不想放开她。” “你的那些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陆易阳站到王子聪身边,“这样,可以吗?” “不……”eter摇摇头,“那些东西,我忽然不想要了。” “现在,我忽然很想跟你们做个游戏,如果你们赢了,那么,你们走。如果我赢了,你们就都留在这里,陪我一起死,如何?” 第217章 残忍的游戏 第217章残忍的游戏 这是一个残忍的游戏! 陆易阳跟王子聪眼睁睁地看着eter命人把萍嫂跟储苑杰吊在天花板上。原先的大铁笼子移走,又推进来两个透明的玻璃柜,四周是密集的细钢丝网,顶上空着一个刚好容纳人身体进入的四方形口。 尽管外面有钢丝网罩着,可是两人往那笼子里一瞧,不由也寒毛倒竖。 里面赫然各自盘踞着两条乌青大蛇,目测足足有两米多长,扁平的脑袋埋在蛇身之上,仿佛是睡着了。 而被吊在半空中的萍嫂跟储苑杰,当即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两声,昏了过去。 “eter,你这么对待老人跟孩子,你到底还是不是人?”王子聪气得热血倒流,拳头紧握,骨节间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本事把他们放了。” 陆易阳却要冷静一些,他沉声道:“你把他们绑在蛇口之上,这个游戏对我们来说本身就不公平。” eter不以为然地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游戏规则从来都是操纵者说了算。在你们还没有进来之前,我只有两名人质。如果强攻,可能还有一线希望。” 他顿了顿,又道:“可是现在,我手上又多了你们两名更为重要的筹码。这个时候,警方想要解救你们,希望为零。” “所以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是不是?”陆易阳淡然一笑,“那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王子聪怒视陆易阳:“陆易阳,你跟这疯子玩什么?” eter把酒杯放下来,拍了拍手掌,笑道:“疯子!哈哈,我喜欢。一直以来,我都听别人说我是专家,权威,天才,我都听厌烦了。这个称呼倒是新鲜。” 陆易阳跟王子聪脸上均是愤怒而又担忧的神情。 “现在,他们四个都睡着了。这样,游戏的刺激度好像降低了。”eter遗憾地道,“不过,算了,看在我们三个人都是老相识的份上,就这样吧。” 陆易阳跟王子聪剑眉均是一蹙,对他说他们三个是老相识,很是不解。 eter用手做了一个打手枪的动作:“陆易阳,还记得五年前,美国枪支协会的那一次比赛吗?” 陆易阳不语,眉头皱得更深了。 eter也不在意,一个人独自说道:“那次堪称国际水准的枪击大赛中,是你,陆易阳夺得了冠军!” 陆易阳想了想,好像记得是有那么一回事。 不过,他可没有心思陪这个变态在这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挑眉,反问道:“那又怎么样?” “如果没有你……”eter说,“我就是冠军!” “原来,你是亚军。”陆易阳冷冷地道,“可惜,我对你没有印象。” “其实我说这个,无非是想说明一个问题。”eter笑,“我是想说,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准。” 说完,他又对着王子聪道:“王三……我知道,三年前,你在柏林汉大道遭到伏击,你一人枪挑18人,竟然能死里逃生。” 王子聪面色一变:“你怎么会知道?”那段灰暗的过去,他已经洗白了,这个人怎么可能知道? “王三,看来你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传奇嘛。”eter讥诮地道,“首先我放在你身边的棋子,你不但毫无觉察还对他委以重任,接着我一步步对你下套,你居然蠢到跳进去差点要坐一辈子的牢,而现在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王三,枉我在温哥华一直把你当成对手……” “你是…….?”王子聪吃惊不已,这个人原来就是冷风堂一直强劲的对手.。这几年来,王子聪在当地逐渐站稳脚跟,而跟.的明争暗斗,却一直没有停止过。 原来他王三一直在别人的视线跟掌控中,而他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听起来,确实挺有挫败感的。 然而此刻,他没有时间跟功夫悲天自悯,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在这样的困境里,把母亲跟小杰救出去。 即使是牺牲自己,也要把他们两个救出去。 而陆易阳此刻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很默契似的,两人的眼神相撞,然后各自错开。不过是一秒钟的对视,俨然都已经懂了对方的意思! 不惜一切代价,救出他们!因为他们是储梦琪生存下去的勇气跟希望!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王子聪道,“你的游戏,我们没功夫陪你玩。但是,人我们是一定要救走的。” eter摇摇头:“王三,你是救不走谁的。五年前,你不过是市街头一条流浪狗,如果不是陆易阳,你可能就要被那群人给打死了。” 王子聪面色一变:“你是说,当年救我的那个人是他?” eter仰天大笑:“原本这个游戏真的很好玩的。让你跟你的恩人为了一个女人,反目成仇,而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陆总!”王子聪看向陆易阳的眼神充满恭敬,“没有想到,我寻找了好几年的恩人,就在我的身边。” 陆易阳也是吃惊不小,可是面上却淡淡地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王子聪深以为然,当下就对着eter厉声道:“没错,你赢了。你满意了吗?” eter道:“是,我赢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快乐。因为对手太差了。可惜,我最后还是栽在了陆易阳的手里。一次又一次。” “废话少说。我们没空陪你说这些!”陆易阳冷冷地道。 “好!”eter站起来,指着笼子里的蛇道,“这两条宝贝,可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找人弄来的。” 陆易阳跟王子聪两人心惊不已,看那蛇虽然在沉睡,可是光看体型,还有那扁平的嘴,就知道是毒蛇中的毒蛇。 “这种蛇叫做黑曼巴蛇,原产地非洲。在世界十大剧毒动物中虽然排名第十。但是,它可是非洲死神之首。是世界上毒蛇体型最长,速度最快,攻击力最强的杀手。” 陆易阳跟王子聪的脸色又是一变,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带着恐惧,身子微微颤抖。 eter依旧笑着,轻飘飘地道:“最难能可贵的是,它们的毒牙里含有20滴毒液,人类一旦被咬到,几乎百分百的死亡!” eter很满意地看着两人面色的变化,轻佻地吹了一口气道:“死神来咯!” “照你这么说,这蛇一旦苏醒,那么这间屋子里的人都不可能逃脱,甚至是外面的人”陆易阳蹙眉,“是这个意思吗?所以,你才有恃无恐,胜券在握,是不是?” “我说过,游戏是由胜利者掌控的。”eter道,“陆易阳,你赢了我两次,我要你用生命来赔,公平吗?” “疯子!”陆易阳狠狠地道。 “呵呵,这是对我的极高评价。”eter道,“陆易阳,你不觉得生活了无生趣吗?生养你的父母,抛弃你。领养你的父母把你当成发泄包。他们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你,抛弃你,你不觉得难过吗?” “我难过,我悲伤。但是,人生还有很多值得去追求珍惜的东西。”陆易阳摇摇头,“你又怎么会懂?” eter嗤笑:“爱情吗?” 陆易阳不语,抿唇,手握紧。 “你以为的那美好初恋,你喜欢的那个莫兰,后来是怎么对待你的?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却骗你说是你的。你还傻兮兮地要给跟她订婚。” 陆易阳一怔,莫兰的孩子,果然不是他的。那一晚,他酩酊大醉,已然昏迷,怎么能对她做出什么事? 那个女人戏演得还真是逼真,一次又一次地瞒骗了他。 “怎么,心里觉得很憋屈吧?这就是你说的值得去追求,值得去珍惜的东西吗?” 陆易阳依旧不语。 “哦,我忘了,你现在有了新的爱情了。”eter言语里讽刺意味甚浓,“确实,那是一个值得爱的姑娘。可惜……” “你什么意思?”陆易阳终于开口。 王子聪也是不悦地道:“你别再扯了,少废话。要杀要剐,尽快动手。” “如果你还有机会活着,你以后会明白的。陆易阳,你坚持的那些东西,都是分文不值的。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值得你去努力,去珍惜,包括你自己。” 说完,他自己则大笑起来,湛蓝色的眼睛里竟然染上了血色。他整张白净的脸,显得狰狞而又妖冶。 陆易阳跨前一步,厉声说道:“你把自己的悲惨命运,归咎于这个社会的不公。然而,你得到了社会给予你的这么多赞誉,你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呢?” “那些虚伪的东西!”eter狠狠的盯着陆易阳,“我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什么?”eter迷茫地道,“我要什么?我什么也不要,但是,好的东西,我要毁灭。一定要毁灭!” “我们都不完好,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呢?”陆易阳的声音里带上了愤怒,“我们不是幸福完美的人。我们有的财富,你也有。我们有爱的人,只要你放下心结,真心去追求,终有一天,你也会有。” eter猛然坐到沙发上,夺过一名手下的枪,对着两人挥来挥去,低沉地道:“我们离题了。而且,你们也不用拖延时间。因为炮击,枪响这类的声音,都会唤醒它们。到时候,大家都会成为它们的腹中餐。” “你真疯狂!”陆易阳道。 “给他们每人一把枪!”eter沉声道。 “你就不怕我们现在直接终结你们吗?”王子聪大声道。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要你们一开枪,这两条黑曼巴就会醒来。到时候,它们一飞冲天,直接挂掉的就是你的老娘跟这个可怜的孩子。” “那你给我们枪做什么?” “我想给大家一次机会。”eter道,“如果你们能一枪击中它们的要害,我想大家都有活下来的可能。” 第218章 什么时候终结 第218章什么时候终结 陆易阳跟王子聪的脸色变得凝重,而陆易阳已经在专注地瞄准,并且掂量自己的胜算有多大。 此刻的蛇是睡着的,从枪响的那一瞬间开始,如果这个角度,它高昂起头的时候,按照速度计算,是有把握一弹命中的。 可是这么大的一条蛇,就算是击中了七寸,它能当场毙命吗? 这个问题,王子聪也很想知道。 两人又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eter却像是洞悉了两人的心思,笑道:“如果你们能击中蛇的要害,就算它们不死,我们手中的枪也不是盖的。所以只要一枪击中要害,那就代表你们赢了,我就会放你们走。但是,如果你们输了,那么,大家就一起死吧!这个游戏,其实就这么简单。” “好,那就开始吧!”陆易阳屏住气。即使有八成的把握,他也一定要赢。如果一枪击不中,他可以再来第二枪,第三枪…… 这个时候,就听eter道:“绅士们,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你们的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而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命都捏在你们手心里,所以一定要赢哦!” 王子聪已是怒了:“你玩我们!” eter一副我玩你又怎么样的神情。 陆易阳不发一言,全神贯注地瞄准。 eter却又道:“给他们蒙上眼!” 什么?蒙上眼?盲打?这怎么可能? 王子聪悲哀地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母亲和小杰,心中悲痛难以抑制。看着自己的亲人垂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痛,很痛! 而他身边的这个男人,陆易阳,是他的恩人,他对他的大恩,他还没来得及去报,却要一起赴死。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一个黑人走过来给王子聪蒙眼,而eter则亲自走到陆易阳身边,凑近他,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果我们成为知己,我们两人联手,一定会征服世界。可惜你却一次又一次地抗拒我。” 他顿了顿,把黑布蒙在陆易阳的眼睛上,陆易阳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标准姿势。 “这是我们正面交锋第三次,大家无论是生是死,你都会知道,这一次是我赢了。” “你赢了,我承认。”陆易阳小声道,“你大可不必用这样迂回的手法,因为大家都很累。” “不,很多人都不会觉得累。”eter打了一个响指。 然后陆易阳就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女人在尖叫:“啊,蛇啊。” 男人在咆哮:“杀了他,杀了他,到时候陆氏我跟你平分,我说话算话。” “满意吗?”eter压低声音在陆易阳耳边道,“听到你的父母要杀死你的决心,你心里作何感想?” “想什么?有意义吗?”陆易阳叹气道,“今天看来是难逃一死了,我又何必垂死挣扎呢?” 他说完,把枪往地上一扔:“你不就是要我们死嘛。那就杀了我们吧!” eter一愣:“你连那老太婆跟小孩也不顾了?” “顾不了啦。”陆易阳有些悲伤地道,“无论怎么样,我们都是死了,再做什么也不过是让你当做小丑一样看戏罢了。” “你呢?”eter问一旁的王子聪,“你当真连自己老娘也不救吗?” “我也救不了。”王子聪垂头,沮丧地道,“你要杀,就杀吧!” eter顿时觉得索然无味,声音变得有些阴惻惻:“你们这是不肯开枪了?” 两人不吭声,当是默认了。 “不遵循我的游戏规则,也是背叛。”eter道,“那个叫乔桥的女人,她也是不遵循我的计划,所以我让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们是否还要再考虑考虑?”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有时候,死亡的过程是很让人揪心的。” 陆易阳跟王子聪竟然异口同声:“随便!” “摘下他们眼睛上的黑布。”eter吩咐。 这边两人还没什么反应。陆父已经惊骇地大叫:“不,不可以!你说话不算数,我们讲好的了,你杀了他,到时候陆氏我们来平分。” 陆易阳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这个蠢货,连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居然还敢跟他谈交易? eter果然极度不耐,端起手枪,眼睛眨都不眨,就是一枪。 陆父的脑门上一个泛开的血洞,鲜血喷了陆母一脸。随着陆父的身子逐渐倒下,陆母惊叫一声,昏倒在地。整个过程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杀人于无形。 eter手中拿着的是装着消音器的无声手枪。 陆易阳别过脸,王子聪则紧张地看向着蛇笼。里面的蛇,动都不动,依旧在酣睡。 他的眸子又深了几分,现在他都不敢去求证eter口中所说的,枪击跟炮响这类的响声才会惊动它们的说法。 他只希望赶紧过去,就算是死亡,快点也好。 “我最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了。”eter恨恨地说道,“偏偏有的人,就是那么蠢。” 陆易阳冷冷道:“他也罪不至死!” “他可是要你的命啊!”eter有些恼羞地说,“陆易阳,你还真是不失好歹。” 陆易阳不理他,眼光扫过地上陆父的尸体和昏迷的陆母,眼神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包围的警察,还有关子俊,李宇峰已经等得焦虑了。谈判专家又开始在喇叭里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即放开人质,否则,我们就要强攻了。” 从陆易阳跟王子聪进去开始算起,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们怎么能不焦急? 当外面的声音一响起,陆易阳跟王子聪的脸色就变了,而eter却是一脸阴冷的笑。他一挥手,后面出来两人,直接把陆母架到对着正门外的窗子边,挂在半空中。 陆易阳终究还是张口道:“你放过她!” “凭什么?”eter却快步走到窗子边,手抬起,将昏迷中的陆母,连打了七八枪,这才一脚把她的尸体踢飞下去。 陆母的尸体一直滚到了别墅院中央。 外面的人不由心惊,谈判专家又道:“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我们会无条件的满足你!” eter嘴角含笑地看着陆易阳:“如果我让他们都进来,那么,是不是像你们中国话里所说的一样,来一个瓮中捉鳖,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你杀人上瘾了?”陆易阳克制着心中的怒火,面色淡然地道,“你要怎么样,那是你的事,我又改变不了你什么。” “当然有关系。只要你答应陪我玩这个游戏,那么,我就考虑放过他们。” “那你把萍嫂跟小杰也放了。”陆易阳道。 “。放了他们两个,游戏就不好玩了。”eter道,“不如这样,我现在来泼醒他们,问问他们的意见,如何?” “不。我干!”王子聪叫起来,“我参加!” 陆易阳也别无选择,把地上的手枪捡起来,“好,我们继续。” 一切按照eter预计的计划来了,他的脸上露出满意而又诡异的微笑。双眼再度被蒙上,陆易阳跟王子聪都凭着记忆,把枪对准蛇笼。 嘭! 嘭! 枪响。 里面的人,外面的人,心头均是一阵。 就在那一瞬间,笼中的两条蛇,果然被唤醒,扭动着身子昂起头,扁平的嘴巴大张,露出黑黢黢的口腔。那站在eter身后的六个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出了一身汗。如果不命中的话,那蛇吞完上面两人,就会直接扑向他们。 这个屋子里的人,乃至于外面的人,都会一个不剩。 瞳孔陡然放大,死亡之手已经攫住了他们的神经,呼吸变得异常艰难,灵魂仿佛都要出窍了。 那蛇头离储苑杰跟萍嫂两个人的脚只有0.01毫米。 咝!咝! 啊!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低呼声,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就听eter嘴里发出一种唿哨声。两条蛇竟然生生扭动身子,一点点往笼子里缩去。 陆易阳跟王子聪早就自己摘掉了蒙在眼中的黑布,目瞪口呆地望着这惊悚的一幕。 惊魂未定之余,两人不由倒退两步,身子显得有些虚浮。 然而他们不敢放松警惕,因为他们不清楚,接下来这个变态男人到底会做出什么。杀两个人,只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而折磨别人,好像也是他的兴趣所在。 屋内已经开始杀人,接着还传出了两声枪响,屋外的人,再也静不下来了。 警局的领导当机立断,请求了大量特种兵大队前来支援。 屋内这种刺激人神经的变态游戏还在继续,而屋外,二十分钟内,特种兵大队已经赶到。四名顶尖的狙击手也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完全进入备战状态。 eter仿佛浑然不觉。 他玩得不亦乐乎。能操控毒蛇,操控人生死的感觉,是多么美妙啊。眼见着,他平日里最不爽的两个人,这么快就臣服在自己面前,他又如何不开心? 现在陆易阳跟王子聪两人的心里也在不断地盘算着。 eter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乎生命,财富这些东西了。他现在只有一个玩的心理,看着别人发抖,失败,焦虑,恐惧。他就开心。 但是,如果别人不为这些所动呢? 可是,eter的心理是变态的,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就算是存了必死的心,也没有一点把萍嫂跟储苑杰救出来的办法。 心中,真的焦急如焚,而脸面上,依旧是保持着一份淡定。 可惜,那颤抖的手指还有紧绷的肌肉,已经完全出卖了他们。 终于,陆易阳开口道:“eter,什么时候才是终结?” “我们要怎么做,你才会满意?放我们走,或者杀了我们?”陆易阳继续道,“我们不是你,不需要通过折磨别人,看别人痛苦,无助,恐惧的样子,才能得到心灵上的快感。” 第219章 人蛇大战 第219章人蛇大战 eter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似乎思考了很久。当他再度抬起头来看向陆易阳的时候,他笑了:“你说得很对。杀了你们,其实是对你们的一种救赎。而我现在,不想这么做。” 他站起来,挥一挥手:“撤!” 那几个人动作倒也迅捷,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沙发后面,竟然开出一个暗门,几条人影瞬间掠了进去。 瞬息变化间,把陆易阳他们弄得一愣。 他这是要走吗。 eter却慢条斯理站起来,很悠闲地踱步走到陆易阳面前:“陆易阳,过了今天之后,你会清楚地知道,死亡并不是真正的终结,而对于你来说,你的煎熬跟痛苦只是刚刚开始。” 他邪魅一笑,湛蓝色的眼睛泛出水一样的光芒。 “就是因为你内心的阴暗,因为你那所谓的征服世界的野心,所以,你要杀这么多人,要破坏这么多人的幸福?”陆易阳愤怒地抓住了eter的衣领。 王子聪则迅速地扭住他的胳膊,然后捂住他的嘴巴。 既然他能够靠唿哨操纵毒蛇,那么他发不出声来呢? “去救他们!”陆易阳当机立断,扭住eter不敢放松。这个人太狡猾,心思缜密,或许还有下招。 可是,此刻他却一动不动,任由他控制着。 萍嫂跟储苑杰被解救下来,王子聪把两人拖离蛇笼,用力拍打着两人的脸颊,不一会,两人幽幽醒过来。 陆易阳现在只希望他们三人能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去。 而eter仿佛也不在意,只是闲闲地站着,眼见着王子聪把两人带出了房子。 三人出去之后,陆易阳终于松了一口气。 屋内有eter,那两条毒蛇,而eter已经被自己制服住。不管能不能活着出去,他都要试一试。 陆易阳押着eter往外走,在途径一扇开着的窗子边,eter忽然扭头对着陆易阳一笑。 陆易阳一愣,他用力晃了一下脑袋,表示他有话要说。 松开他嘴巴上的桎梏,eter在他耳边轻声说:“现在,我忽然很想让你陪我一起。那些人,还真不配跟我一起死……” 说罢,他人已经暴起,用力一掌朝着陆易阳劈了过来。 陆易阳偏头让过,eter再度跳起。 这个时候,不远处红光一闪! eter正背对着窗外,定定地笑看着他。 “不……” eter脸上的笑容更甚,而一颗子弹已经穿破他的头颅,叮,掉在地上,打着旋儿。陆易阳大骇,眼光一扫,已经看到那蛇笼里起了异动。 他从窗子口跳了下来,迅速地往外狂奔。 一条蛇迅速地裹上了eter,另外一条蛇跟着从窗子里飞了出来。 子弹从四面八方射向这条迅捷的毒物。 它被激怒,疯狂地扭动着身子。陆易阳没了命的奔跑,院子里的陆父与陆母成了这条蛇的发泄物。 两具尸体被它庞大的蛇身卷住,然后放开,就已经是骨肉分离。 外面的特警穿着特质服装,带着防护面具,手握冲锋枪,加入战斗。而其他人都进入车中,都已经撤离。 除了一个奔跑着的陆易阳,现在剩下的只有特种兵,警察跟那两条危险的蛇对峙。 子弹让蛇们改变了方向,放弃了唯一的猎物陆易阳,朝着子弹行来的方向,寻找藏在幕后的人。 这种生物不但剧毒无比,反应敏捷,还报复心很重呐。 陆易阳终于脱身,坐进了警车内。 他死里逃生,浑身都是汗,恍若做了一场梦。 轰隆隆。天上飞来直升机,接近地面飞行。 狙击手们改变方向,子弹的方向越来越集中,两条蛇终于汇集到门口一场空地上。 幽幽的眼神,不断吐出的毒舌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昂然的蛇头对着上空飞行的庞然大物有了兴趣,高高仰起。这个时候,舱门一开,两个巨型铁笼从天而降,一条蛇躲开,却被那飞速掉落的铁笼砸断了头。另外一条蛇,被活活关进笼子里。不安,暴躁地狂甩着尾巴。 陆易阳心有余悸:“据说这可是世界剧毒动物排名第十的非洲死神啊!” “陆少,这回你也算是死里逃生啊。”局长也有些后怕,“如果这笼子略有偏差,或者是速度稍微慢一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谢谢!”陆易阳由衷地说,“如果不是你们,我就真的葬身蛇腹了。” “陆少客气了。”警察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些后续工作,还需要陆少配合支持一下,去做份详细的笔录。” 从警察局里出来,陆易阳去见了萍嫂跟储苑杰。 两人受得惊吓不轻,到现在还迷糊呢。医生说,慢慢修养,很快就会康复。这边医院里,有王子聪照顾着。 手下汇报说eter的师父hos来了,陆易阳亲自赶去机场接他。 这是一个长满胡子的胡苒大汉,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头发跟胡子都有些花白,不过身子硬朗。 他不会中文,不过,陆易阳带了翻译,沟通倒也没有障碍。 提到徒弟,这位白胡子中年人面色不善。 想来,他也是知道了自己徒弟的所做作为,心中感到难过。 又聊了几句,陆易阳把储梦琪的情况在车上跟他简单的说了一遍。听完,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一抹痛惜跟愤怒从眼眶里划过。 陆易阳于是便转换话题,不再说这些事。 然而,五分钟之后,hos却又主动提出要见eter。 陆易阳只好把eter已经死了的消息告诉他,hos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受到了极大的重创,整个人都埋在了双掌间,许久才平静下来,眼角俨然有泪。 他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几岁,在到医院的路上,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他们师徒相处的过程。他的言语中毫不掩饰对这个徒弟的欣赏跟喜爱,说起初两人相处很是愉快,因为eter确实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伙子。尐説φ呅蛧 嘴巴甜,手脚勤快,总是一脸的笑,最主要的是,他很有天赋,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三年前,他拿到精神科博士学位的当晚,他用一粒药丸毒死了hos最心爱的宠物猫。就此,两人发生了第一次争执。那段时间,两人相处得很不愉快。 eter一言不发地离开。后来,他说是到中国散心了。 不久以后,hos潜心研究出一种药物,对医治精神病人的病情起到很大的抑制性作用。在这药进行第二期临床试验的时候,hos却发现这些药,包括配方全部不翼而飞了。同时失踪的也有eter。 hos说,根据陆易阳的描述,eter给储梦琪服用的应该就是他研究出来的并没有投放到市场上的新药物。 至于储梦琪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一定是eter在里面加了些什么。 陆易阳的一颗心悬着,始终放不下,eter在那屋子里跟他说的话,以及那诡异的笑容,让他总觉得心慌。 手暗自捏住,用力掐着,暗暗告诉自己:没事的,梦琪一定会没事的。 师父到底是师父,两日后,储梦琪醒来,像是做了一场长长的梦。 看到陆易阳的时候,两人四目相视,她生生别过了脸。 众目睽睽之下,陆易阳还是情不自禁地拥抱了她:“梦琪,你终于醒来了!” 她的神情有些漠然:“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十天了。” 储梦琪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轻声问:“小杰呢?” “他跟萍嫂都在医院。”陆易阳笑道,“等他们身体养好了,我就让他们来见你。” 储梦琪没有再说什么,看到关雅挽着李宇峰的手,而李宇峰却别扭地总是甩开去,不由一笑:“小雅,恭喜你啊!” 王子聪是听到消息后,最后一个到的。 他站在门边,远远地看着储梦琪,她的脸上的笑意和那双岩石一般的双眼里透出的漠然,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这样的储梦琪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就像是她回国后,那种插上复仇翅膀的满心戒备跟冷漠。 而陌生,就像是她仿佛把自己隔离开来,虽然在笑着,又重生般的幸运跟惊喜,而心底却是无动于衷的。 王子聪又看看搂着储梦琪,如珍似宝地疼着的陆易阳,心中叹息了一下。他待了许久,才踏进屋子里来。 储梦琪竟然主动跟他打照顾:“子聪,你来了!” “梦,你醒来,真是太好了。”王子聪笑笑,“过几天,妈跟小杰也能出院了,到时候,大家一起聚聚如何?” 陆易阳回头,笑道:“也好,就这么说定了。宇峰,小雅,聚会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他意有所指,李宇峰颇为尴尬,嘴角抽动了一下,而关雅眉眼笑弯,小脸却已经红了。 hos留在市观察了七天,储梦琪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抑制,已经是可以出院的状态。 经过疗养院里的各项仪器的测试,各项指标都显示正常。 陆易阳高兴极了,吩咐人把自己跟储梦琪在郊区的别墅又打扫了,重新布置了一下。等到出院的时候,就直接为她庆祝,在那里开party。 hos算是功成身退,回国。 不过临走前,他私下跟陆易阳说,自己那药因为还没有进行第三期临床试验,所以到底有没有副作用还不清楚,如果有,到底是什么样的副作用,他暂时还不知道。 不过,他已经提炼了储梦琪身体中的血液样本,回去继续研究。 到时候若是有什么问题,他会第一时间通知陆易阳。 陆易阳对这位工作严谨敬业的中年人非常敬重跟感激,在他回国前,特意在市最好的餐厅里宴请他,然后亲自开车送他去机场。 这件事,被媒体报道出来,一时间hos的威名,更是传遍了市的各个角落。 第220章 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第220章杀了他你就自由了 在储梦琪出院之前,陆易阳还有很多事要去做。 比如重振储氏,比如怎么解决掉那两个人。 生意上的事,他做起来顺手,储氏被挥霍成空壳子,但是只要他陆易阳稍微用心,让它重新站起来,也是水到渠成的事。这些,他基本上不用操心。 南方是南诺一手创建的,南诺注定是个无法善终的人,那么南方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宣布破产,然后拍卖,钱直接捐给需要得到帮助的人。 做完这一切,陆易阳决定去见见南诺。当然,也会看到与他关在一起的莫兰。 南诺被割掉了舌头,但是他的一双眼睛是好的。而莫兰,被活生生摘掉了眼角膜,但是她的口腔功能是健全的。 外面的天气确实太冷了,陆易阳站在门边,呼出一口热气,摘掉皮手套给大飞。 门开了之后,灯光被打开。 两人的手被反绑在身后,都狼狈不堪。衣衫污浊不堪,房间里充溢着异味。 专门看守的人跑过来:“陆少!” “不是说让你们好好照顾两位吗?这里为什么会这么臭?” “这……关少说……”看守苦着脸,解释道,“说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话音未落,莫兰跟南诺都齐声叫出来。 莫兰尖声叫道:“陆易阳,你居然还没有死!” 而南诺嘴里只是发出古怪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却异常丰富,双目里似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用双眼化成利箭,把他钉死在自己面前。 陆易阳站在门口却是不进来了,挥了挥手,吩咐手下将他们拉到隔壁房间。 陆易阳坐在沙发上,窗户打开,冰冷的风吹进来,那两人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冷得浑身瑟瑟发抖。 尽管冷得发抖,两人依旧不安静。 莫兰高声骂着:“陆易阳,你个畜生,我咒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陆易阳洒然一笑,心中暗道:拜你所赐,我真的注定没有后代,但是……又怎么样?我只要有我爱的人陪我一起到老就足够了。 这么一想,他不但不怒,反而微微地笑了。 南诺死死盯住他,无奈舌头被割掉,没办法讲话,但是那双眼睛真的像淬了毒的箭似的。如果可以,他真的能一跃向前,把陆易阳撕得粉碎。wWW.xszWω㈧.йêt 他千算万算,却是敌不过被他这么一抓,从此不见天日,还落得这样的下场。他没有想到陆易阳竟然大胆妄为到这种程度!如果他的人生能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轻敌,也不会在可以置陆易阳与死地的时候,本着玩玩的心情,放开他一码。他也更不会在最后轻信于他,相信他会放自己一码,把自己的事业也拱手让给了他。 然而现今的一切已成定局。 他什么都没有了,连他的孩子也没有了。 望着身边那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女人,此刻,高声而又愤怒地叫骂着。他只觉得绝望,一个人在什么时候最绝望? 就是当你不想活下去的时候,却连让自己去死的能力都丧失了的时候。 就如现在,他连杀死自己的力气都没有。除了一双眼睛可以清楚地看着敌人痛快,看到自己的狼狈不堪之外,他什么都没有了。 手筋,脚筋,全部挑断,他只剩下一个残破的躯体。 陆易阳,你狠,你远比我想象中要狠得多! 陆易阳好像是猜中了南诺的心事似的,他坐在那边,俯身看着南诺:“我曾经念在与你的同窗之情上,对你一再得忍让,可是,你却得寸进尺,对我步步紧逼。你如今落到这样的下场,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呜呜……呜……”南诺怪叫着,身子不停地晃动。 莫兰又骂道:“陆易阳,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爱上你这样的男人。” “爱?”陆易阳仿佛才看到莫兰的存在,他讥讽地道,“你口中的爱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的谎言加起来,足够绕地球转一圈了,是不是?” 他微微弯下腰,靠近莫兰,声音陡然变寒:“当年我跟你同时被绑架的那件事,恐怕也是你们预先串通好了的吧?” 莫兰一愣,很快她咬牙尖声道:“陆易阳,你到底还是不是人?我因为你的窝囊,懦弱,一生都被毁掉了。你现在居然还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痛心疾首,愤怒攻心。莫兰的脸上呈现着这些丰富的表情。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演戏?演给我看吗?我不关心。那么,是演给他看吗?你就不怕伤了他的心?”陆易阳缓缓坐直了,“你在这里一定还没有告诉他,是你自己亲手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的吧?” 南诺果然面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莫兰。 陆易阳心中更是了然,从eter说起他替别的男人养骨肉那话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能确定南诺跟莫兰的关系了。 那么,对于9年前的那场绑架事件,莫兰被很多男人凌辱的事,想来也一定不像是她嘴里说的那样了。 至于是不是跟南诺有关,刚才两人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失望,不会再有。因为,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意的人,管她是不是在欺骗自己,那些都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又是几声怪叫,南诺愤怒地看向莫兰。 陆易阳好心道:“莫兰,南诺在问你话呢?到底,是不是呢?” “不是!”莫兰硬撑,否认着,头却下意识地避开了南诺的眼光,虽然她已经看不见什么了,可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了南诺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刺到她的身上,脸上。 “可是,eter却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呢。”陆易阳轻笑出声,“他说我蠢笨如牛,连这种事都要替别人背黑锅。” “他……他是疯子,他说的话,你也信?”莫兰大骂,“那晚,你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吗?” “我做了什么?”陆易阳道,“我记得我喝了一口气就昏迷了……南诺,你是万花丛中过的人,你说,一个男人在昏迷的情况下,能干什么呢?” “对,没错。”莫兰见再也瞒不下去,索性承认了,“那个孩子是他的又怎么样?可惜,你还不是相信了。” 陆易阳不语:“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但是有些事……” 他停下来,眼神变得阴沉:“关于梦琪的一切,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而现在,你们一个丢了眼角膜,看不见了。而另外一个割掉舌头,不能说话。正好是绝配呢。” “你到底有没有王法了?你就不怕我们被救出去,把你滥用私刑的事说出去,滥用私刑可是犯法的。”莫兰大声叫道。 陆易阳笑:“犯不犯法,不是你们要操心的事。关键是谁会来救你们出去呢?” 两人顿时都默了。 这确实是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残酷的现实。就算是有人救他们出去后,又怎么样?他们还有活下去的能力跟勇气吗? 一时间,都无比绝望。 生无所念,而死又死不了! 南诺几乎都要哭了,双眼跟心中的愤怒已经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 陆易阳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两人的耳朵里:“当你们两人合谋,用尽一切方法来摧残梦琪,夺走她幸福人生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到过她也会这么绝望?你们又有没有想过她的心会疼,会痛?” 莫兰忽然痛哭出声:“杀了我吧!” “不!”陆易阳站起来,声音冷漠,“我不会杀你!” 莫兰的手在地上摸索着,抱住他的腿,恳求他:“求求你,杀了我吧,看在我们曾经那么相爱的面子上,杀了我吧!” 原本以为在陆易阳的手中会得到一个解脱,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受到这般折磨。 陆易阳蹲下,贴在她耳边说:“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抓住了,我保证会放你出去。” 莫兰一喜,却又警惕地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陆易阳不由想起eter说话的语气,竟然也笑着道:“不如说,你只要抓住这次机会,你可以有两种选择!” 莫兰下意识地问:“哪两种?” “一种是活着走出去,一种是没有任何痛苦的死去。” 莫兰身子忽然一抖。虽然,她心中无数次升起想要死的念头。然而,在此刻,她竟然还是退缩了。就算是永远处在黑暗中就怎么样,她还是想活着。 但是比较而言,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她却是一秒钟也不愿意。 “什么机会?”她近乎贪婪地道,“我要活着走出去!” 陆易阳一笑,声音压得更低,眼神轻飘飘地扫向南诺,已经往莫兰的手里递出了一把锋利的刀:“杀了他!” “什么?”莫兰一惊。 “杀了南诺,你就自由了!”陆易阳风轻云淡地道。 “不……”莫兰手往回一缩,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身子往后缩,“不……” “机会是给你了,可惜……” 莫兰陡然又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脚:“我不会……杀人,我真的不会……” “你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你现在告诉我不会杀人?”陆易阳冷笑,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她的身子甩出去,声音冰寒无比,“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那你就等着在这里窝一辈子吧!” “我……”莫兰犹豫着,可还是摸索着,捡起了地上的刀,“南诺,对不起……” 她举着刀在空中挥舞着。 陆易阳悄无声息地退开,一部早就准备好的摄影机在无声地工作着。 南诺怪叫着,双眼里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眼见着刀锋一次次滑过自己的脸面。 然后,莫兰的手终于摸到了他,她又低声叫了声:“对不起!” 第221章 南诺的自白 第221章南诺的自白 噗! 刀用力从南诺的头顶插进去,血像是喷泉一样涌出来。莫兰丢掉刀,失声尖叫,缩成一团。 南诺死不瞑目! 他还有很多话要问,却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这一生唯一付出过真情的女人身上。就在刀插进他头颅的那一刻,他无比清明。 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的镜头。他短短的一生就这样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小时候。从记事起,他的母亲总是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自己,厌恶自己,讨厌自己。他一次次地靠近那个身材颀长的女人,可是,换来的却是毒打。父亲是真心疼他的,不比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父亲差。可是,父亲工作很忙,他躲不开母亲那怨恨的目光。 开始他不明白,后来却从母亲跟父亲吵架后竭嘶底里的喊叫中,他知道了两个名字:储承志和安慕灵。 他明白他们四个人的错位爱情是在成年后。 多么可笑啊! 母亲宋听兰爱着储承志,父亲南北天爱着安慕灵。然而,结婚的却是储承志和安慕灵。宋听兰虽然生下南北天的孩子,却怀着万分的不甘心,极度厌恶他的存在。她对储承志的爱情,因为有他南诺的出现,而被玷污了。 成年礼宴会上。他见到了储承志跟安慕灵的千金,储梦琪。那是一个如公主般纯洁梦幻般的女孩,特别是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是那么幽深具有吸引力。 可惜,在他眼里,却是那么刺眼。因为是这个女孩的父母造就了他痛苦阴暗的人生。他的童年,是那么不堪,而她又怎么可以生活得那么快乐和天真? 于是,他故意装出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宴会结束,母亲宋听兰终于爆发。自己的老公整场宴会都在跟自己心爱的男人讨论那个叫安慕灵的女人,自己的儿子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的女儿看。 她不待回到家中,在车上就已经吵开了。 跳车,闹腾,几番折腾之后,回到南宅,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凌晨,白慕灵一袭白衣像个幽灵,在走廊里晃来晃去。 终于,她跳进了门口的荷花池。 听到动静的南诺大喊,母亲被救回来,可她却疯了。渐渐地连人都不认识了,南诺心里放松的同时,却对储家三口人恨之入骨。 安慕灵在储梦琪十二岁的时候已经病逝,她算是逃过一劫。然而,储承志与储梦琪,他绝对不会放过! 在得知储承志看中一个叫做徐千儿的小营业员之后,他去勾引了那个虚荣的女人。在这之前,他已经成功地让自己的父亲撮合了他跟储梦琪。 他游走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却是游刃有余。 储梦琪蠢笨,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徐千儿痴迷于他,对他更是言听计从。怀着他的孩子,嫁入储家,他几句甜言蜜语加上一个冠冕堂皇的计划,谋夺储家的财产,就足以让徐千儿那个女人臣服。 她一边打着为爱牺牲的幌子,一边却极度享受地满足着自己虚荣的私心。他明面上继续做那个周全体贴的未婚夫,私下里依旧是那个温柔强势的情人。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需要一笔资金建立自己的事业,然后打倒储承志,打击他,最后让他悲愤而死。无意间,他接到美国大学的邀请书,紧接着是一个匿名人的邮件。 他终于决定去试一试。在去美国的飞机上,他的邻座坐着一个女孩。娴静如兰,这是他的初步印象。然而她抬起眼冲他微笑的时候,他亦是一呆。 她竟然跟储梦琪有着同样一双如水似雾的眼睛。 凭借这双眼睛,这个叫莫兰的女孩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原先,他不过是想着留着这样一双跟储梦琪一模一样的眼睛,一定会有什么用的。可是,在逐渐的接触中,他终于了解她看似单纯外表下的内在,也是阴暗跟晦涩的。 就如同另外一个自己。 于是,相爱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卓尔不凡优秀的他很快在华人圈有了耀眼的花环跟名气,他开始有些轻飘飘,差点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然而,在此刻,又出现了一个叫做陆易阳的男生,低调而又淡漠。却几乎要抢尽他的风头。 不甘心的他,私下里调查了他的背景。这才大吃一惊,没有想到他居然是生在富豪之家。于是一个邪恶的念头渐渐在心中产生,而他带着莫兰,无意间与陆易阳的一次相遇后。从陆易阳波澜不惊的眼光里,他看出了他的一丝异样。 一个计划跟着那个邪恶的念头组成了一个阴谋。 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进行,陆易阳爱上了莫兰,然后在匿名人的帮助下,他们策划了那次绑架案。Www.XSZWω8.ΝΕt 不算很成功,因为陆父不肯给钱赎出自己的儿子却选择了报警。南诺气急,只得让莫兰使用苦肉计放走了陆易阳。 陆易阳成功逃脱,他们又找来了几个黑人,借位演出了那一场惨绝人寰的“轮奸”。他们没有想到陆易阳在路上也报了警,这次警察的动作太快,他们撞破玻璃逃跑,飞溅的玻璃片刺伤了莫兰的眼睛。 莫兰的那双眼睛伤到了,像是死鱼一般。 南诺看着她心里总是觉得闷闷的,他有些愧疚,有些失望,又有些落寞。匿名人打给他们很大一笔钱,他带着莫兰回国,却始终不敢明目张胆的到处看眼睛。 他把她藏在他家别墅的一个暗室里。 你的存在即就是我的存在! 他的事业如日中天,回国后,他假装不情不愿与储梦琪订了婚。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接着,陆易阳就过来了。 一山不容二虎,然而,他却期待着他做大,做好。直到最后,让他坐享其成。 储承志终于被他逼到了绝境,面对公司的无能为力,还有得知自己儿子却是别人亲生骨肉的巨大屈辱,让他悲愤难平。 当他站在五楼楼顶,吹着夜风,徘徊着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平日里温柔恭敬的秘书却在背后推了他一把。 她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而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却在会所彻夜狂欢,为了庆祝他胜利的这一刻。 葬礼上,他与徐千儿的“实战”表演,直接摧毁储梦琪的意志,而在储承志大幅遗照的“注视”下睡他的女人,让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攀越了他从没有抵达过的高峰。 他终于报仇了,储承志带给他的羞辱跟痛苦,他终于还了回去。储承志在另外一个世界,过得永远都不安神,永远都不会安宁!心中真的好解恨,好爽! 爽到爆! 看着储梦琪愤怒的脸,他笑着扔给她一份协议。 果然,她是不同意的。其实,储承志都已经死了,而储氏也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只不过,逼着这个状似天真纯洁的女人低头,惊慌,恐惧,折磨她,这才是他的目的。 然而,她当抬起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的时候,他的脑中倏然闪过一个计划。 因为这双眼睛,陆易阳一定会爱上她。如果陆易阳爱上储梦琪,那么,在关键的时刻再推出莫兰,初恋跟新欢,他的抉择必然痛苦。 感情在人生的道路上会成为一道阻碍。 陆易阳从来不沾花惹草,那么他在感情上必然也是专情的。那么,这份专情就会摧毁他的意志。 他的目标是陆易阳,除了报复储家,陆易阳是他唯一的终极目标。 打败他,让他身败名裂,最后占有他富饶的商业帝国。 储梦琪最终成为他最有利的棋子。 短短的三个月,陆易阳就向储梦琪求婚了。莫兰准时在订婚典礼上出现。让南诺感到挫败的是,原来他做的一切,陆易阳都是了然于心的。 他娶储梦琪,救助储氏,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如果他不那么爱储梦琪,如果两个女人同时出现,都不能让他方寸大乱的话,那他的计划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这时候,该加点猛料才行。在他还在苦思冥想之际,莫兰,这个女人……他从来不知道,她可以这么不安分。 她倒是狠毒,一招就足以夺人性命。 对于储梦琪,他起先就没有想过要真正的伤她性命。他只是想折磨她,给她不痛快,让她过得不痛快而已。 但是,莫兰要摘她的眼角膜,要夺她的性命。 他想了一夜,终于想出了那招借刀杀人的完美计划。 借助储梦琪来报复陆易阳,岂不是更妙?他的手上不沾一滴血,却能够将陆易阳打败。真是妙极! 在这一过程中,他渐渐发现,陆易阳居然真的爱上了储梦琪!这让他愈加兴奋和期待,期待着两人婚礼那天的到来。 而莫兰却渐渐偏离他的轨道,她好像已经真正进入了角色。 可是,他怎么容许他的女人真正躺到陆易阳的身下。制造那么一点点的小障碍,果然……储梦琪消失之后,陆易阳一点点地疏远了莫兰。 莫兰人虽然在陆宅,可是,她却只能依靠他。 在陆易阳婚礼前两天,那个匿名人又发来了邮件,提出他有任何困难,他都会无偿的帮助他。 对于,这隐在背后的匿名人,他不是没有怀疑,没有去调查。 可是,一无所获。 他南诺不是傻子,他知道没有人会无偿地为你付出,除非他要在你身上得到更多。他谨慎地询问他到底要的是什么。 对方笃定而又简练地回答:打败陆易阳! 目标既然一致,那么,他们的关系就是合作关系了。 他接受得心安理得。 第222章 我们有这么多的回忆 第222章我们有这么多的回忆 意识渐渐地涣散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陷入了一个白花花的混沌世界。他大张着眼,用力看着面前这个衣衫褴褛,浑身血迹,兀自颤抖的女人。 他想笑,却什么也动不了。 莫兰,或许在你的心中,你并没有帮我解脱的意思,你只是想着能活着走出去。 但是,事实上,你确实帮了我! 解脱了,真好! 只是,莫兰,你也不会活。即使,你活着,也不会比我舒坦到哪里去! 陆易阳,远比你我想象中,要狠,狠得多! 再见,莫兰!你也不过是个蠢女人! 再见,储梦琪!你却是幸运的,做了那个幸福的女人,成为人生最大的赢家!我不甘心,可是,我已经无能为力! 再见了…… 静,就仿佛世界停止了转动一般。 尖叫,颤抖之后,莫兰终于也静下来。巨大的恐惧和无助感涌上心头,她趴在地上一声声地哭着:“南诺……南诺……” “一刀毙命!”陆易阳的声音温和,“瞎了眼,竟然也能下手这么狠,这么精准,莫兰,你很有潜质。” 莫兰胡乱地摸一把眼泪,大声:“你说过,只要我杀了他,你就能放我离开的。” “当然……”陆易阳拍了一下手掌,“送她出去。” “可是……” “我已经实现了我的承诺了。”陆易阳道,“你现在自由了,请!” 莫兰看不见,但是她可以想象,陆易阳脸上挂着讥诮地笑容,伸手做着一个很绅士的请的动作。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恐慌起来,因为她意识到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她一个瞎子,如果离开了,该往哪里去? 她的家,早就没有了。她的朋友,早就离开了她。 而她该以何为生?该居于何处? “陆易阳,我眼睛被你弄瞎了,现在我哪里都去不了,你到底要让我去哪里?”莫兰跪在地上,悲愤的泪水不停地从那沾满粘稠血液的眼眶里流出来,“你这根本就是要我死,要我死啊!” 陆易阳笑:“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说完,陆易阳大声吩咐:“赶紧把她带出去。然后把隔壁的房间打扫干净,记住不能有他们两个人身上的任何一点气息,懂吗?” 他说到最后已经厌恶至极。 “陆易阳……就算是化作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莫兰尖声叫着,拼命地嘶喊着。 陆易阳笑容不减:“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胆量去死才行啊!” 圣诞节的前夜,下了一场大雪。 市,满城银装素裹。夜,却白得清亮。 街头,看不到一个人……哦不,在一个垃圾桶旁边,蜷缩着一个人影,还在微微地蠕动。 她裸露的手臂已经乌青,浑身仿佛要冻僵了,却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生存地意志。 她说:“冷……好冷……谁来救救我!” 不远处,车灯刺眼,越来越近。 在一公里处打开了警鸣,莫兰深埋在雪地里的脑袋,用力仰起,她想:终于有人来救她了! 警察把她拉进车内,有女警把一件厚实的衣服披在她冻僵了的身子上。 “赶紧送医院。”有人沉声说。 莫兰身心放松,终于倒了下去…… 储梦琪出院,陆易阳捧着鲜花来接,毫不避讳媒体记者的采访。而储梦琪不知道是配合还是真心快乐,满脸娇羞地倚靠在他身旁,像是一个幸福的小妻子。 回到陆易阳为她布置的新房中,她有些讶然,轻声问:“你不是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进的吗?现在,居然有这么多人?” 陆易阳笑:“大家在一起,不是更开心点吗?” 储梦琪想了想,点点头:“那倒是的。” 储苑杰受了刺激,有些胆怯,看到一个人总是有些紧张,拉着萍嫂的手。 储梦琪走到他面前,拉他的小手:“小杰,想不想姐姐?” 储苑杰下意识地就是抽手,反手抱紧了萍嫂的大腿,几乎要哭了。 储梦琪愣住了,脸上不由一沉,但是很快又展露出原先那灿烂的笑容,摸着储苑杰的头,揉了揉:“小杰,不怕。姐姐现在回来了,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场arty李宇峰跟关雅用足了心思。首先是在别墅空地上的布置,都是用鲜花跟地毯组成。其次,里面的布置独具匠心,摆放了不少盛装着陆易阳与储梦琪回忆的东西。 比如婚纱照,两人的骑马照,还有那对银饰戒指,被放大在液晶屏幕上。 梦琪,爱你一生一世! 阳阳,我的爱! 陆易阳看完在储梦琪耳边轻笑:“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的合影很少,今天一看,原来还是留下了这么多。” 储梦琪一笑:“是啊,原来我们之间还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呢。” 两人轻声细语,如胶似漆。 远处王子聪一人独饮。萍嫂拉着储苑杰走过去:“聪儿,今天是梦出院的好日子,你可不能这么扫兴啊。” 王子聪放下杯子,站起来:“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萍嫂叹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储苑杰抬头问:“萍姨,子聪哥哥为什么不开心?” “你子聪哥哥有些事还没有想通,等他想通了,就会开心起来了。”她说到这里,忽然就想起了李玉珍。 眼光在场地上环顾了一周,并没有发现李玉珍的影子。想起来,她跟小杰被救出来送进医院后,李玉珍竟然没有到医院里探望过一次。 难道……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刚巧关雅拉着李宇峰在不远处,萍嫂招了招手:“小李,小李……” 李宇峰刚好借机脱身,笑道:“萍嫂,你是叫我吗?” “玉珍怎么好些日子没有看到了,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李宇峰微微变了脸色,然后下意识地看了储梦琪的方向,犹豫着,才道:“玉珍她母亲过世了。” “哦……”萍嫂恍然大悟,“那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李宇峰叹息道,“虽然,吴银珍是咎由自取,可是……这个场面,她有心过来,又怕大家尴尬。” “这孩子,心地真是太善良了。”萍嫂道,“总是为别人着想,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呀。” 李宇峰一时间愣住,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这时候,一把清脆的嗓音插进来:“在聊什么呢?” “哦,嫂子。刚才萍嫂说到玉珍了,说是她妈妈去世了,所以今天没有来。”关雅快言快语。李宇峰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而陆易阳听着也是眉头一蹙。 倒是储梦琪听了,有些伤感地道:“顾太,这是……真是不幸,易阳,我们也该上门去吊唁一下的。” 陆易阳附和道:“当时事忙,有机会我们去看一看玉珍。她一个女孩子,是不容易。”这样的话,即时阻住了要接下去的话头。 李宇峰赶紧拉着两人:“走吧,到那边去看看,还给你们准备了节目呢。” 身后,留下一脸懊恼的关雅,她直觉自己刚才是说错话了,可是到底错在哪里还是一下子没有想明白。 倒是人小鬼大的储苑杰有些鄙夷地拉了萍嫂也走到别的地方去吃东西了。 关雅无语,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就连平日里最黏她的小鬼也不理她了,真是伤心啊。 送别走最后一位好友,储梦琪显得有些累。陆易阳拉了她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暖暖的茶:“今天累坏了吧?” 储苑杰坐在不远处,警惕地看着他们。 陆易阳对着储苑杰招招手:“小杰,过来。”储苑杰不动,储梦琪脸色变了变,也冲着储苑杰招手:“小杰,到姐姐这边来。” 储苑杰慢慢挪过来。 “易阳,小杰这孩子现在怎么这么怕我们?”储梦琪有些疑惑地道,“我只记得自己睡了很久,为什么醒过来,感觉周围的人都好像变了。” 陆易阳快速地道:“没有,小杰只是跟你好久没有见面了。这些天,他一直跟萍嫂待在一起,自然是跟她要亲一些。” “我病了吗?”储梦琪又问。 “是的,你生病了。不过,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吃药,不会很久,就会痊愈了。”陆易阳笑着宠溺地说道。 储梦琪也温顺,捏着他的衣角,很依赖地说:“有你在,就好!” 一种幸福洋溢于心中,陆易阳有苦尽甘来的感觉。暖暖的笑容爬满了他削薄的唇皮,深邃的眼眸里充溢着爱意。 储梦琪仿佛是受不了他那过于灼热的眼神,脸一热,就埋头掩在他的肩膀上:“今天真的有点累了,我先去帮小杰洗澡。” “那我去一下书房。”陆易阳笑,“洗完澡出来,我帮你按摩!” “好。”储梦琪笑,那双岩石般的眼睛仿佛也有了色彩。 陆易阳说是去书房,其实,却趁着储梦琪帮小杰洗澡的时候,自己也洗干净了,穿好浴袍,叫佣人泡了一杯暖茶,坐在书房里惬意地上网。 这么多年来,这样的日子几乎是没有过的。 这是一种平和的生活状态,他其实期待已久。然而,在商场上厮杀,后来又为感情所累,平时连好好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里会这么轻松的在房间里坐着,等佳人,顺便上上网? 储梦琪帮小杰洗了澡,这次小家伙倒也配合,到底是姐弟天性。到了带他去房间里睡觉的时候,他看向姐姐的眼神已经充满了依赖。 储梦琪把床上的那个熊宝宝递给他,并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储苑杰张着黑亮的眼睛:“姐姐,我睡不着。” 储梦琪拉着他软软的小手,柔声道:“小杰,是不是会做噩梦?是不是很害怕?” “是啊,姐姐。好可怕啊!”储苑杰一头栽到姐姐的怀里,“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好,姐姐不走!”储梦琪轻柔地拍着储苑杰的后背,而脸上却是一片漠然,岩石般的双眼盯着房间某处,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第223章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第223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这一晚,陆易阳独守空房了。 储苑杰晚上不敢一个人单独睡,储梦琪这个姐姐当然要陪着他了。 第二天,陆易阳学乖了,主动提出晚上要陪着储苑杰一起睡。小朋友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充满希冀地看着储梦琪:“那姐姐呢?” “姐姐当然也是陪着你的咯。是不是?”陆易阳得意地拖长音。 储梦琪翻了记白眼,脸上却是笑着说:“姐姐答应不离开小杰,自然是不离开了。” 这一夜,储梦琪,陆易阳两个人带着小杰睡。 陆易阳蠢蠢欲动,可是,每次伸出来的胳膊都被储梦琪借故推开。 到了凌晨,陆易阳好不容易睡着。房间里一片静谧,储梦琪却陡然张开眼,她望着不远处的陆易阳,脸上的表情带着深思和一抹茫然。 第三天是周末,陆易阳没有去上班。现在,他把以前工作的一半时间都空出来陪着储梦琪姐弟俩。 他们准备去白华溜冰场滑雪。在去的路上,天空又下起了鹅毛大雪,不出半个小时,整条路竟然被白雪覆盖。 储梦琪忽然又不想去了,为着安全着想,陆易阳只好把两人带回来。 储苑杰小孩子天性,下车后,他不肯进屋,顶着雪在院子里跳来跳去。储梦琪玩心也起,让佣人们拿来扫帚跟其他用具,姐弟俩真的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 先是堆出了一个小孩子,后来堆出了一个女人,在完工的时候,储梦琪拍拍手,储苑杰偷偷拉了拉姐姐的衣角。 储梦琪这才看到陆易阳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脸上含笑。 她垂了垂头,又开始堆第三个,虽然把陆易阳堆得很丑,可是,陆易阳却很高兴,还跟着两人在三个雪人中间合影留恋。 如此这样细如流水的日子平静而又温馨的过去了。 陆易阳宠妻成瘾也成了市上流社会不公开的秘密。 元旦前夕,整个城市洋溢在一片新年的喜气中。陆易阳准备带着储梦琪跟储苑杰到市的私人山庄去住一段时间。 那个以他跟莫兰名字命名的山庄早就易名,也重新装修了一翻,正以全新的面貌迎接着自己女主人的到来。 而在他们出发前一天,王子聪约见了陆易阳。 这些天,王子聪一直都在忙着公司的事,除了储梦琪出院庆祝宴那次,他就再也没有跟陆易阳和储梦琪联系过。 陆易阳也很奇怪,他为何这么突然的约见自己,而且语气好像还很凝重。 他们见面的地方是一家很安静的会所。 陆易阳进门,脱下外套,轻轻拍了拍上面的雪。 王子聪站起来,对着他恭敬地道:“易阳哥!” 这样的称呼,陆易阳是不适应的,站在那里,竟然愣了好几秒,方才开口说:“王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易阳哥,你直接称呼我为子聪就好。”王子聪虽然脸上冷清,面无表情,可是言语里却是由衷的亲近,“这些天来,一直都很忙。我都没有来得及正式跟你说谢谢。” 陆易阳笑了笑:“以前的那件事,只是举手之劳。而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所以,这件事,你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王子聪请陆易阳落座,亲自给陆易阳倒了一杯酒,然后站起来敬道:“易阳哥,无论怎么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不变的事实!” 陆易阳喝了,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但是他的心情却是极好的,眉目间有暖流在涌动:“子聪,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感谢我?” “呵呵,易阳哥。你对我的大恩,不是一杯酒,一句感谢就能够抵过的。” 王子聪的坚持,让陆易阳倒是有些无奈。不过他也很诧异,在商场上,还有温哥华华人圈叱咤风云的王三,竟然会是这么一个重情义重到有些迂腐的人。 这完全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淡然地笑着,陆易阳轻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却带着些调侃地道:“那你是打算报答我了?” 王子聪却低头,声音沉沉地:“最近,梦她还好吗?” 陆易阳挑眉,满脸喜色:“挺好的,恢复得很快。hos医术高明,我看调理个一两年,估计能完全治愈了。” 王子聪的脸色反而是愈加深沉了。 陆易阳心头微微一跳:“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王子聪拿出了一张纸:“这是我在那边的人,拿到的梦的血清检验报告。” 陆易阳拿过去看了之后,许久,手指微微一弯,那纸已经跌到了桌面上,陆易阳的神色也变了,他看向王子聪,一字一顿地道:“为什么他不直接告诉我,反而是你……” “是我一直派了人盯着他的,他还没来得及跟你汇报。”王子聪说,“而且,在出院的时候,我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只是,梦防备着我,所以我根本不能试探或者接近她!” “就没有办法了吗?” 王子聪沉痛地摇摇头:“hos说了,暂时他也无能为力了。” “不!”陆易阳仰头,靠在真皮沙发上,“我不相信。” “她是执念太深,才会被eter的药物所控制。现在她一心要寻你报仇,我们还是想想办法。” “她若是要取我性命,我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先前我是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陆易阳声音飘渺无力,“可是……她看起来是那么温顺,而且我们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以为,都过去了。” “知道真相的人,差不多……不,还有一个莫兰。”王子聪倏地站起来,“易阳哥,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去见莫兰,让她说出真相,也许梦的心结就能打开。你们明明是相爱的,而你也为以前做错的事付出了很多。” 陆易阳盯着他:“你不爱她了?” 王子聪一怔,一抹伤痛从眼眶中划过,他别过脸,笑笑:“有些人有些事奢求不来,就不用强求。” 陆易阳的心只觉得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王子聪这是放弃梦琪了吗? 那么,他觉得自己跟梦琪已经有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否也是一厢情愿的想法,是否也是一种奢求? 两人抵达女子监狱,却被告知,莫兰伤重不能会见。 两人还没有走出监狱,又有消息传来,莫兰因病不治,已经死亡! 王子聪身子踉跄:“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陆易阳却是淡定:“这么快就去了,倒是解脱了。”除了嘲讽,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已经完全没了位置。 “你早料到了?”王子聪意味深长地道,“或者是说……” “不。”陆易阳说,“我只是想起宋桥的遭遇,也想让她享受一下而已。可惜,她的身子不争气,居然这么快就挺不住了。” “陆少,监狱长打来电话,询问一下你们是否要过去看一下?” “不了。”陆易阳头也不回,往外走,“子聪,我们走吧!” 在车上,王子聪忍不住抽了烟,许久,他才说:“现在,在梦的意识里,除了小杰恐怕没有人是值得信任的了。” 陆易阳长久沉默,最终他幽幽地道:“既然这样,如果遂了她的意,你说,她会不会快乐?” “你的意思是?”王子聪大惊,“就算是要了你的性命,你也在所不惜吗?” “也许,她不会。”陆易阳淡淡一笑,“在这之前,让我自私一点,我希望我们有一段愉快的旅行。” 王子聪慎重地点点头。 这一次的旅行,看起来是相当的愉快。 上次滑雪场没有去成,为了补偿,陆易阳竟然在山庄内弄了一个小型露天滑雪场。储苑杰拉着滑雪板,像只鸟儿一样的快乐。 储梦琪倚在一棵树旁,静静地看着他笑。 “梦琪,我们也一起去滑吧!”陆易阳拉了她,跑向储苑杰,“梦琪,你说如果我们三个人能这样一辈子在一起,多好啊。” 储梦琪笑容不改,可是,她没有回答,被陆易阳捏紧的手指一僵,随即又舒展开来。 小朋友玩疯了,还争强好胜,要抢在大人前头。 在一个滑坡的时候,甩了下来。 储梦琪看着储苑杰的小身子翻滚着,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动了。陆易阳却已经飞扑了过去,硬生生用自己的身子抵靠在岩石边。 “姐夫……”储苑杰惊魂未定,可看到陆易阳痛苦地样子,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储梦琪赶来的时候,先是把储苑杰拉起,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放心地蹲在陆易阳身边,状似关心地问:“易阳,你还好吧?” 陆易阳脸部痛苦:“后背可能是撞伤了。” “啊,流血了……”储苑杰大叫起来,“姐姐,姐夫流了好多血……”他又哭了。 储梦琪将陆易阳搀扶起来,陆易阳整个身子都几乎靠在她的身上,而储苑杰则乖乖地跟在他们身后。 雪在他们的脚下发出嘎吱直响。却回荡在陆易阳的心中,发出沉闷的回音。 身边的这个孩子,他已经知道了,是南诺的孩子。开始留着,是想着惩戒南诺,让他的孩子永远不认他。可是,经过相处,他发现这小东西竟然是那么的可爱,让他的心很软。真的很喜欢他。他不忍心说出真相,伤害他幼小的心。而且,他的存在也是梦琪的希望,就让他一个人把这秘密藏在心底,让这个孩子跟他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吧! 身边的这个女子,此刻跟他靠得那么近,而心却是那么远。那几天的幸福,恍如一场梦。他此刻的心里,只有深深的疼痛。 对储梦琪的怜惜跟愧疚,对自己的无法原谅。 梦琪,你在笑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疼的? 梦琪,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当初的那些混账行为,你也不会遭遇那么多的磨难跟伤害。 走着走着,陆易阳竟然落下泪来。 储梦琪奇怪地看着他:“很疼吗?要不,你在这边等,我去喊管家他们过来,用车接你下去?” “梦琪!”陆易阳双手圈住她的脖子,“如果我有一天不在了,你会不会为我悲伤?” 储梦琪轻轻推了他一把,嗔怪地道:“不许胡说。” “梦琪……”陆易阳像个孩子,较真起来,“如果真的有那么你一天,你会不会为我难过?” 第224章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第224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储梦琪的脸上显出奇怪的表情,她似乎是要说什么,可是却有一种另外的情绪在克制着她。 “梦琪?”陆易阳低低唤着她,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水,神情紧张。 “好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思考了。”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头,她却下意识偏头让过了。 陆易阳的手一窒,心中又是一顿。 倒是他们身后的储苑杰有些着急地道:“姐夫,你要去哪里?你要是不见了,小杰会难过的。” 陆易阳忍不住笑了:“逗你们玩的。” 储梦琪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她低头,拉着陆易阳却加快了步伐。因为快速走动,陆易阳后背的伤口仿佛裂开了,血再一次浸透了衣服,顺着脊背流下来,在皑皑白雪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 六个大大小小的脚印,或深或浅,杂乱无章地铺陈在厚厚的积雪上。不久,又一层新的雪覆盖下来,再也没了人走过的痕迹。 陆易阳的伤,很深,竟是被岩石的棱角戳进肉里去了。 看看那狰狞的伤口,看着也是觉得疼,何况是那个一直感同身受的人呢?女管家紧张得不行,派了不少佣人前来照顾,却被陆易阳挥退。 他不是娇生惯养的少爷公子哥。更何况,身边还有了一个身上千疮百孔的储梦琪?再疼,再痛,他纵然是额头上冒冷汗,也是忍着,不发出一丝声响。 包扎好之后,更是在屋子里走动了。 储梦琪从陆易阳问出那句话之后,就很沉默了,不到非不得已要开口的时候,她都是安静的。 就连储苑杰也感觉到了姐姐的反常。 他奇怪平日里都是笑眯眯的姐姐到底怎么了?敏感的孩子顿时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姐姐不高兴了。 这屋子里的三个人好像都怀着心事,但是,谁也不去点破,就这么微妙地相处着。 如此三天,李宇峰打来电话,说是公司里有重要的事需要他回去处理一下。这下,两个大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赶紧整理行李,迅速返程了。 陆易阳逐渐忙起来,储梦琪也变得无所事事,每天就跟储苑杰在别墅里散步,懒懒得看电视。 萍嫂有时候也来看他们姐弟俩,但是,等她走后,别墅里又恢复了冷清。 看着忧郁的姐姐,储苑杰每天捧着个熊宝宝,像个忧郁小王子似的。他其实想出去玩,渴望回到幼儿园上课。 陆易阳曾经问过他,是重新回到学校里还是请家教到家中来授课。储苑杰那几天颇为高兴了一阵子。但是,因为已经接近了农历过年,学校里都放了寒假。 上学计划只能到年后再进行了。 好无聊,好无聊!这是最近这个小朋友的心里所想,但是,表面上他还是乖顺地跟姐姐一起。有时候在花园里晒太阳,有时候在房间里看电视,也有的时候和姐姐一起玩玩智力游戏。 而无聊的其实不止储苑杰一个。储梦琪也是。 她渐渐有了脾气,有时候接陆易阳的电话也很不耐烦。 这一点,陆易阳是感受到了。 在小年夜的那天,他特意推掉了手头所有的事,很早下班,回家跟姐弟俩一起吃饭。这一次,他亲手下厨炒了几个菜,三个人一起包了水饺跟汤圆。 吃完了饭,储苑杰小声说:“姐夫,我昨天看到电视放的过年好热闹,放烟花鞭炮的。” 陆易阳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半个小时,竟然送来了一货车的小鞭炮跟烟花。 整整半夜,他们的院子上空绽放着的烟花,绚烂多彩。储苑杰拎着鞭炮吵着笑着到处跑,储梦琪也露出了好几天没有展露的笑容。 午夜,储苑杰在姐姐跟姐夫的陪伴下,抱着熊宝宝安然入睡。 陆易阳拉起储梦琪,走到门外,就把她抵在墙壁上。 “梦琪!”刚才她的笑容太美,他已经悸动了一晚,现在他不想再克制了,身体内沸腾着的,叫嚣着的都是欲望,爱的欲念。 储梦琪绷紧了身子,像只受惊的小鹿,躲避着他灼热的眼神。 “梦琪……我想你……”嘶哑的嗓音,再加上越来越紧的拥抱。 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做什么。 偏着头,吻已经落下来,轻软如羽毛,仿佛怕惊吓到他怀中的女人一般。储梦琪用力挣脱了两下,无奈,对方缠得更紧。 她无声地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几不可闻的声音里俨然带了一丝羞怯跟娇媚:“别在这里……” 是夫妻,总归是要履行那一项义务的。储梦琪心里想,却是怪怪的。恨意,仿佛没有那么明显了,心中也有些动摇,这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一切,而如今,似乎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拱手拿出来贴给她。 然而,这个时候,来自脑深层次里却有一个声音在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不,不可以。不可以动摇,这个人是魔鬼,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才可以作罢! 心中在对抗,在挣扎,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变化,就像是一个等待恩泽的妻子,带着那么一点期待,那么一点害羞,又有那么一点的无奈。 陆易阳身子一热,再也顾不得想其他,打横将她抱起,走进了两人的主卧房。 房间里的暖气很足,床很大size,灯光很迷离。 低喘,轻唤……一室旖旎。 停歇之后,两人均凌乱不堪,陆易阳拉开被子,抱起储梦琪:“老婆,带你去洗一下。” 储梦琪白净的脸上还有着未褪的红潮,她显得很累,话也不想说,只是轻微地点点头。陆易阳心中欢喜,在她的粉唇上啄了一下,很是宠溺地问:“就这么就累了?” “天天在家里,身子也变懒了。”储梦琪勾住他的脖子,怕自己从他手上掉下来似的。仦說Ф忟網 “那你可以去逛街,可以去健身,也可以做短途旅游。”陆易阳轻声道,“你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安排。” 到了浴室,储梦琪从他身上下来,站稳,定定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陆易阳笑着抽出毛巾,挂在她身上,“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想上班,不想这么待在家里。”储梦琪依旧面色不改地道,“感觉整个人都要废掉了。” 陆易阳一怔,随即又笑了,点点她的小鼻子:“哎哟,对哦,我都忘记我们老婆原先也是女强人一个呢。工作中的女人是最美的。好,你要做什么?” 不待储梦琪回答,他又道:“最近,我在重组储氏的事,到时候,把储氏还给你,如何?” 说完,他很是期待地看着她。 储梦琪反应却是平淡:“随便吧。谢谢你!” 说完,踮起脚尖,蜻蜓点水的在他额上印上一吻。 陆易阳长臂一勾,她已经落入他炙热的怀抱,隔着缎子般的布料,依旧能感受到他身子的火热。 他开始解她的衣衫,她则推开他的手,大大方方地把衣带一解,玲珑的身子一下子呈现在他面前。 两人凉凉相对,他从身后拥住她,一点点吻着她身上斑斓的伤痕,心里如刀般绞动,眼角酸涩。 一声声的对不起仿佛说不够似的,直到她回转身,用力抱紧她,两人合二为一,他这才宽了心,这个时刻,他才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在这里,就在他的身边。 洗完澡之后,陆易阳帮储梦琪擦拭,轻轻地问:“疼不疼?” 储梦琪声音闷闷地,带着疲倦:“习惯了。” “梦琪……你要是觉得闷,那就先到陆氏来上班,怎么样?”陆易阳眸子深沉,他的手顿了顿,又继续擦着,“免得一下子回到储氏不适应。” “易阳,你想得真周到。”储梦琪轻吟一声,“好,那我过几天去陆氏上班。” 陆氏总裁办公室要来特助,而且还是个女人的消息,传得特别快。 全公司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幸运能得到陆少的青睐,能够贴身跟随在他的身边? 三天后,当一身职业装的储梦琪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众人都是惊讶到了极点。 据说陆少宠妻成瘾,怎么会让她来上班?再一想想,也是了然了。两夫妻现在感情如胶似漆,一分一秒也不想分离,那么作为他的特助待在他身边,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一群女人羡慕嫉妒地发狂:这陆夫人简直太幸福了! 李宇峰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陆易阳会让储梦琪到公司里来上班,不过,他们两口子的事,他以前没有说话的资格,现在更没了说话的分量。 昨夜,一时贪杯,竟然跟关雅那个女人……想想,他就觉得懊恼,怎么会……控制不住呢?从成年开始,他的心里只住着一个叫储梦琪的女人,他怎么能跟别的女人有肌肤相亲的事呢? 心神不宁地坐在办公室里,他心烦意乱,点了支烟抽上。 有人在办公室外敲门,他咳嗽了好几下,赶紧把烟给灭了。 “进来!”门外的人应声而入,一股轻柔的风伴着人影微微晃进来。 李宇峰抬头,看到一身职业装,盘着头发,清冷素面的储梦琪,他不由站起来:“梦琪,你……” “李总!”储梦琪微微一笑,“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梦琪,你坐,我给你倒杯咖啡。” 两人在会客桌旁坐下,李宇峰笑看着储梦琪:“很突然,我也是刚听说你要来公司上班的事。” “在家无聊。”储梦琪说,“易阳说既然闷,那就到公司来做做事,解解闷。” “一个人闷在家里是挺无聊的。”李宇峰道,“那你来上班,小杰不是一个人了?” “休息的时候,我们会带他一起出去玩。平日里,他自己也懂事,在家玩玩,也就过去了。”储梦琪说着,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 第225章 幸好我们还在一起 第225章幸好我们还在一起 李宇峰呵呵一笑:“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嗯,挺不适应的。”储梦琪有些埋怨地道,“在家里,他处处让着我。可是到了公司,他就跟个工作狂似的,直接就把我晾在一边了。” 李宇峰笑:“陆总就是这个样子的。慢慢地你就会适应了,若是觉得累,你就适当休息一下。若是还是觉得闷,那来我办公室里聊聊也可以。我没有他那么忙。” 储梦琪站起来:“那行,我先走了。” 李宇峰赶紧站起来送她到门边,在她身后轻声道:“梦琪!” “嗯?”储梦琪转身,看着他。 李宇峰轻轻拥抱了一下她:“梦琪,祝你跟陆易阳幸福到老,永远不分离!” 储梦琪身子僵住了,嘴角却是公式化地扯出一抹淡笑:“谢谢!” 而与他们几步之隔,关雅站在门边,一双清丽的眼眸盯着他们,手中拿着的车钥匙却掉了下来。 啪! 关雅转身朝着电梯跑了过去。 两人被惊动,储梦琪面色一变:“宇峰,是关雅,她是误会了……” 李宇峰也是一惊,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他刚才根本没有做什么,刚才他怀着告别的心情,拥抱了储梦琪,原本会觉得会疼痛难舍的。可是那一刻,竟然心如止水。他还在惊讶于自己那内心的感受,就听到旁边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接着,储梦琪说是关雅来过了。 他的心骤然一紧,下意识地就是要跟着追出去,然而,下一秒,他还是克制住了,直直地站在原地。 “算了,她要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也无所谓。”李宇峰挥挥手,“梦琪,我不送你回办公室了。” 看着他心烦意乱的模样,储梦琪笑着推他:“去吧,别错过了后悔!” 李宇峰果然追着关雅出去了,储梦琪在门边站了几秒钟,清冷的走廊里没有一个人,她返身走进办公室,然后轻轻带上门。 五分钟后,储梦琪从李宇峰的办公室里重新走出来,神色镇定。 回到总裁办公室,陆易阳头都不抬,声音却是温柔的:“跟李宇峰说了什么?” “就随便聊了几句,喝完一杯咖啡我就回来了。”储梦琪走到他身后,帮他轻轻按摩,“不过,我看他好事也将近了。”尐説φ呅蛧 陆易阳果然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她:“哦?怎么说?” “刚才李宇峰跟我在说话的时候,关雅刚巧过来了,然后两人就闹别扭了。” 陆易阳的眸子深了深:“李宇峰对你做什么了?” 储梦琪笑着靠近他:“一个告别拥抱而已!” 陆易阳有些恼恨地道:“这个李宇峰,现在还是贼心不改。” “易阳,我们没什么。”储梦琪说。 陆易阳却一把抱起她,让她坐在他腿上,在他耳边呵气:“我相信你。” 储梦琪的眼睫毛微微一抖,不好意思地笑了。 总裁夫人做了总裁的特助之后,这个办公室里,几乎就没有人敢轻易地进来了。而原先可以直接闯入的关子俊,现在也要通过电话通报,被批准后方才可以上来。 为此,关子俊颇有微词,然而,陆易阳对此置之不理。 关子俊大骂陆易阳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于是乎,去未来妹夫李宇峰办公室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 关雅上次误会李宇峰,负气而走。而李宇峰竟然第一次主动追出来,她的气已经消了一半,再加上他表示与储梦琪只有朋友之情。看着他朗若星辰的眼,他是一个耿直的人,没有多少歪歪肠子,是不会撒谎的。 关雅当即就为自己那份小心眼感到羞愧,后来还主动拉了李宇峰向储梦琪道歉。 这边的两人关系是一日好过一日了。虽然依旧是关雅主动,但是很明显,李宇峰已经不排斥她,并且已经渐渐习惯了又这么一个女人的存在。 习惯其实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成为了你的依赖,那么,你陷进去的有可能就是一辈子。 因着李宇峰,关子俊跟李玉珍的接触也多起来。 李玉珍经过丧母之痛之后,是沉沦了一段日子,在家闭门不见任何人。就算是李宇峰这个哥哥,也难得见到她。 吴银珍七七之后,也就是除夕之夜,顾浩在自己的卧室里自杀。 他留下遗书,交待了他杀死吴银珍的事实,并且把自己名下的财产也都都留给了李玉珍。这对李玉珍又是个第二重的打击。 当晚,原本是受了李宇峰跟关家兄妹的邀请,在一起守岁的。气氛还算融洽,关子俊敛了性子,对她体贴照顾。 没有了以往的争锋相对,两人感到不适应之余,竟然多了那么一点暧昧的味道。 加上关雅一心又要撮合两人,放了烟花之后,她借口要跟李宇峰过二人世界,就把这两人留在一个房间里。 脱跳的关子俊自称是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其实却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而李玉珍因为这些时间里一直受到关子俊的照顾,一颗芳心不由自主地就朝着他靠近了许多。 外面烟花鞭炮齐鸣,室内却是燥热诡异。 关子俊决定讲个笑话来缓和一下气氛,这个时候,李玉珍的手机就响了。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她说顾先生好像有些不对劲,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很久了。 李玉珍刚好找了借口逃出来,关子俊不放心还是追上她送她回来。 顾浩的门反锁了,无论怎么敲打都没有回应。踹开门之后,顾浩横尸床上,枪掉在了地上,脑门上一个洞,血已经凝固了。 死亡已久! 李玉珍当即就昏了过去。 顾浩虽然以前刻薄不善,但是自从乔桥的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而且,打从储梦琪的婚礼之后,顾浩对李玉珍一直不错。 吴银珍认回她这个女儿之后,顾浩对她也是真心疼爱的。 人都有心,孰能无情?李玉珍又是珍视感情的人,渐渐已经把顾浩当成父亲来尊敬。他失手打死吴银珍的那天,李玉珍是恨过怨过他,可是,事后她想着母亲的嘱咐,想着顾浩的无心,已经渐渐原谅了他。 可是,他竟然还是……她以为他当时只是情急之下说说而已,可是,他竟然存了必死的心的。 那份遗书,在李玉珍的要求下,被关子俊销毁的。 顾浩的葬礼,李玉珍是在关子俊的帮助下完成的。年后初二,陆易阳,储梦琪,王子聪,萍嫂他们都来参加了顾浩的葬礼。 新年的气氛都被这悲伤吹散了。 储梦琪望着那个躺在水晶棺材里冰冷的人,想着过去的往事,心中茫然一片。顾浩这个人,她对他没有什么感觉。总觉得长得尖嘴猴腮,为人尖酸刻薄。可是,就这样的一个人,现在他死了,她却也觉得悲伤。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要在大年除夕这样团圆的日子里自杀? 大团圆?呵呵,莫不是,他这是要去跟乔桥还是吴银珍团圆呢?一笑,抬头,正好撞进陆易阳深不见底的眸中,他一脸冷峻。 “梦琪,人生如梦,是不是?” 储梦琪不置可否。 陆易阳抓着她的双手,用力的捏着:“我们还是幸运的,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可是你还在我身边,我们还在一起。” “是啊,还在一起。”储梦琪轻轻靠着他,“挺好的。” “梦琪!” “嗯?” “我们会一直到永远吗?” 储梦琪低头,有些怪责地道:“大过年的,不兴说这样的话的。” “梦琪!” “嗯?” “过几天,我们带着小杰,去拜见一下你爸妈。我这个女婿,还从来没有拜祭过他们两位老人家。”陆易阳搂着她往外走,“今天,你也累了,我们早点睡。” 往日里,他说的早点睡,一定是别有用意的。而今天,他果然很安分,只是搂着她,并没有任何的举动。 半夜里,储梦琪从床上直挺挺地坐起来。 她那双死寂的眼,在黑暗中亮着异样的光芒。走到厨房里,她摸着一把刀,然后慢慢走到床边…… 刀在黑暗中闪着寒光,陆易阳翻了一个身子,轻柔地唤了一声:“梦琪……” 储梦琪的手一滞,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随即,床头的灯亮了,陆易阳把她从地上抱起来,重新塞进被窝。他打了电话给王子聪:“子聪,hos那边有消息吗?” …… “她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今天因为顾浩的葬礼,她刚才差点用刀……现在她昏迷了,可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催一催hos,我怕梦琪的身子会吃不消。” 第二天,天色晴,无风。 路上的积雪已经融尽,是新年里头出行的好日子。 储梦琪一大早醒来,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检查了一下身体跟衣服,又感觉不到昨晚跟陆易阳做过什么。 储苑杰已经起床了,在客厅里蹦来跳去的,他刚被告知今天可以出去兜风,很是期待。陆易阳又下厨,亲自做了爱心早餐。 用餐的时候,储梦琪欲言又止,可是又有些难以启齿。 “梦琪,昨晚睡得好吗?”陆易阳笑着问,“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储梦琪低头,喝着碗里的粥,连声道:“没事,没事。” 陆易阳眼眸深了深,却没有再说什么。 准备好,陆易阳做司机,三人都是相同的打扮:羽绒服,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像是年轻的夫妇带着自己的儿子。 “姐夫,我们到底去哪里呀?”储苑杰趴在车窗边往外瞧,“是去游乐场吗?” 储梦琪回头敲了储苑杰一记:“游乐场,等大点再去。” 这孩子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居然心心念着的还是游乐场,怎么就不记得以前在那里被人劫了去,受了那么些罪呢? 第226章 他是一个值得原谅的人 第226章他是一个值得原谅的人 陆易阳却不以为然:“小杰,忘记那些不开心,勇敢面对的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储苑杰笑着眯起双眼:“姐夫,你真好!” 储梦琪有些不悦,拉着脸,很久都没有说话。陆易阳不拿言语去哄,就是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任凭她怎么甩,都不放。 储承志,安慕灵夫妇葬在郊区,而储苑杰的母亲徐千儿,也被陆易阳葬在不远处。 陆易阳很正式地在两人墓碑前下跪,磕头:“爸,妈,小婿陆易阳今日才来拜祭你们,请你们原谅!” 储梦琪抿抿唇,拉着储苑杰在陆易阳身边跪着:“爸,妈。我带着陆易阳跟小杰来看你们了。你们还好吗?” 储苑杰看到照片上安慕灵的照片,却是低声哭了:“姐姐,这个阿姨是谁啊,为什么她的照片跟爹地的照片在一起?”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都是储承志跟自己母亲柳千儿的结婚照。 储梦琪竟然说不出话来。 倒是陆易阳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和地道:“这是姐姐的亲生妈咪,她去世后,你爹地才娶了你妈咪,然后才有了你。” 小家伙泪眼婆娑:“我要妈咪,我要妈咪!” 储梦琪抱紧了他:“小杰,妈咪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她一直都在那里看着你。小杰乖,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妈咪了。” “姐姐,我知道妈咪是死了!”储苑杰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然后顺着石阶往下跑。 储梦琪心中涌起莫名的火,狠狠地瞪了陆易阳好几眼,焦急地追下去。 回来的路上,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 陆易阳提议在外面用餐,姐弟俩没有一个搭腔。小的好哄,在游戏店里买了几样玩具车什么的,他就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可是大的,却怎么也哄不好。到了第二天,对他也是不理不睬的。 第二天下午,陆易阳要带着储家兄妹去看电影,那两人都表示没有兴趣。 搞得陆易阳也没了兴致,正准备去书房里办一会公,他的电话来了。 房间里很静,对方的声音竟然从手机那头穿透出来,让储梦琪也听得清清楚楚。 “陆少,储氏重组出现了点问题。” 陆易阳脸色顿变,手握紧手机,厉声道:“什么事?” “有个人暗地里已经说服了储氏的那些股东,收购了大量股份,成为最大的股东,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陆易阳面色冰寒,声音没有温度,凌厉地道:“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个人找出来!我要立即见到他!” 放下电话,陆易阳神色缓和了些:“梦琪,我可能要去一下公司。现在还是假期,你就陪着小杰在家里多休息休息。” 储梦琪点点头。 陆易阳走后,储梦琪进书房上网,随性地点开自己的邮箱,发现多了一封加密邮件,点开来看,眉头不由蹙了起来,拿起一边的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过去。 一个浑厚的男低音在手机里响起:“你好,储小姐,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见个面!” “我凭什么相信你?”储梦琪压低了声音,“我对你一无所知。” “呵呵,储小姐,我是很有诚意的。”男人道,“如果你愿意,储氏到我手中后,我们可以去移交手续。” “那你要什么?” “我的目标,是陆氏!” 储梦琪握着手机的手用力:“那也是我先生的公司,我觉得我会帮着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算计我老公吗?” “我也姓陆,不是来路不明的人。你只需要查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不待储梦琪说话,对方又道:“你恨陆易阳,而我也恨,我们的目标一致,那么,我们就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人了。” 储梦琪冷冷一笑:“我的先生爱我疼我,我为什么要恨他?他的一切都是我的,帮了你,不就等于毁了我自己的一切?对不起,陆先生,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她猛然挂断了电话。 储梦琪虽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可是心却是不定了。晚上陆易阳回来,很快就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关心地问:“梦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哦,没事。”储梦琪如此回答,倒是在陆易阳的意料之内。 他没有再问,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洗完澡,储梦琪抱了被子去陪储苑杰,陆易阳没有如往日一样跟着,储梦琪也没有发现。当真是魂不舍守。 陆易阳在书房挂了越洋电话,将储梦琪今日的反常跟那位权威大夫汇报了一下,而后,hos的分析,让陆易阳的心宽了不少。 hos说,如果她在犹豫,徘徊,就证明她的内心已经潜意识地在抵抗eter通过药物强行输灌给她的想法。 她要反抗了,这是好事! 点起一支烟,陆易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梦琪,快点好起来,如果非要到那样的程度,只要你快乐,让我做什么,我都会配合,甘之若饴。 储梦琪没有想到王子聪会来找她。 自从她醒来之后,王子聪对她冷淡了很多。有时候上门,也是陪着萍嫂一起过来的。在她的记忆里,王子聪是那个无论她出了什么事,都愿意无条件帮助她的人。他对她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她也想主动跟他说些什么,然而,他总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让她也不愿意靠近了。再加上自己现在要跟陆易阳周旋,也是分不出多余的时间想其他事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她想如果萍嫂他们愿意,她可以带着小杰跟他们一起生活。 他们就是她的娘家人,疼她,爱她的妈妈跟哥哥。 他来了也好,刚巧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跟自己疏远了,因为这,她可是不安心了好一阵子呢。 王子聪瘦了些,修长的身形,穿着深色西装,让他整个人显得比往日深沉了许多。他慎重的样子,让储梦琪很惊讶,心里不由也有点紧张。 “子聪,你专程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易阳哥不在,我想跟你谈谈。”王子聪言语淡淡,眼神却望着窗外。 易阳哥?什么时候,他跟陆易阳变得这么亲密了?储梦琪蹙眉,心中有些不舒服。 强压着自己心中的不适感,储梦琪让王子聪坐下,自己却道:“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梦,不用。你也坐下,我说完就走。” 王子聪压压手,轻咳一声,缓缓道:“陆易阳就是我生命中的那个贵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要找的那个救命恩人。” 储梦琪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心中暗道:原来如此!可是,口中却笑着说:“怎么会这么巧?” “当年是宋桥的父亲命人在路上伏击我,因为这个,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可以说……”王子聪低头,愧疚地道,“梦你的遭遇,如果要深究起来,我也难辞其咎。” 储梦琪一下子坐直了,失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梦,听我一句话,他是个值得原谅的人。”王子聪这才深深地看着她,“而且,我跟妈都希望你幸福。” 储梦琪的脸色青红交错,最后恢复成白皙的模样,她玩着手指头,声音很细:“他现在对我很好,我们这样,也挺好的。” “梦!”王子聪低声道,“用心去体会。” 储梦琪这次彻底低下头,快速地说:“我知道了。” 王子聪很快就离开了,储梦琪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面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的手指甲用力掐进掌心里去,那双岩石般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远处,胸脯剧烈起伏。 有佣人上前,担忧地道:“夫人?” “走开!”储梦琪用力推开她,怒不可歇地上楼,卧房门哐一声被用力关上,震天响。 王子聪离开陆家别墅直接去了陆氏。 陆易阳正在看财务简报,见他来,只是微微颔首:“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我去见梦了。”王子聪也不坐,站在他办公桌前,低头看他,“我想再做一下努力,却失败了。” 陆易阳抬头:“你跟她说什么了?” “我说了你救我的事情,还说了宋桥报复你的原因,让她放开心结,不要记恨你。” 陆易阳拧眉,许久,苦笑道:“这下倒是适得其反了。她心中定然是以为我在设计让你去跟她说,好让我为自己开罪。” 他站起来:“不行,我得回家一趟。她此刻情绪波动大,恐怕会出事。” “没有想到,那个洋鬼子弄的那个药居然药力这么强。难怪他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他在现实中战胜不了你,征服不了你,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折磨你。” 陆易阳黯然:“真没想到一个人的人性可以扭曲成这个样子。” “亏他自己还是个医生,自己却病得那么重。”王子聪也露出了愤恨不平的样子。 陆易阳已经拨了电话到家里去,挂上电话,眉头锁得更深了:“真的,她很生气。这一下,陆方念那老家伙可真是要得逞了。” 王子聪叹息:“还不是你故意成全的。” 陆易阳站起来:“梦琪恨我太深,而我以前确实也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这是我欠她的,必须要还!” “但是,如果她走极端的话……”王子聪忧虑重重,“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陆易阳笑,轻拍一下王子聪的肩膀:“事情没有那么糟,我想她是不会取我性命的。” “声败名裂,一无所有,你也不在乎?” 陆易阳点点头:“如果能解开她的心结,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第227章 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 第227章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 储梦琪缩在被窝里,房门反锁上的,佣人们都敲不开,又害怕她会想不开做什么傻事,都聚集在门口,急得团团转。 陆易阳风尘仆仆赶回来,身上还夹着一股寒气,声音冷凝中带着一丝异样:“你们在做什么?” “陆少,夫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了,怎么都不开门。”一个小女佣带着些哭腔,“就连苑杰少爷也不理。” 陆易阳挥开众人,走到门前,敲了两下:“梦琪,是我,开门。” 里面没有声响,他心里一沉,正要用肩膀撞开房门的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储梦琪头发乱糟糟的,双眼微微眯着,而那愁眉苦脸的神情,俨然是心情不好。 “梦琪?” “易阳……”储梦琪一下子扑进他怀里,“今天子聪来过了。” 陆易阳怔忪些,却很快整理了心绪,柔声道:“发生了什么事?佣人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他说我了。” “哦,说你什么了?”陆易阳不慌不忙地搂着她进入房间,修长的手指把她散落的头发夹到耳朵后面去。 “他跟我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储梦琪抬头道,“是吗?” 陆易阳笑了:“那点小事,他为何也放在心上?” “他说你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储梦琪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对不起,我想我是对你太差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原来,你竟然是对我这么好。” 陆易阳搂着她,小声哄着:“好了,他的话你别在意。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是真的吗?”储梦琪抬头。 “是真的。”陆易阳笑点着她的鼻子,“以后别胡思乱想了,知道吗?你是我的妻子,我觉得好,就好。” 储梦琪犹豫再三,小声问:“你是不是花了很多心血在储氏上面,都是为了我吗?” “那是你父亲的心血。”陆易阳正色道,“不管如何,虽然现在出现了一点问题,但是,在市还没有我陆易阳做不到的事。” “谢谢你。”储梦琪温顺地倚进他怀里。 三天后,陆易阳接到手下的汇报,说夫人全副武装,自己开车去了一个会所,会见了一个神秘的中年男子。 陆易阳指示,只需要保护储梦琪的安全,其他不用管。 七天后,是2月14,情人节。 陆易阳给储梦琪放一天的假,而他却一大早就去了公司,说是有公事要处理。 两个人在门口柔情蜜意的道别,均是没有想到对方都给自己准备了一份惊喜大礼!中午12点,王子聪打来电话:“梦,你在家吗?” 储梦琪此刻正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已经打开,她耐心地等待着,一抹笑意绽放在嘴边,她笑着道:“在家,子聪,有什么事吗?” “打开电视,频道。”王子聪的手机里有风的声音,而储梦琪也在屏幕上捕捉着他的身影,却是不见,一定是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今天是我们公司跟陆氏合作生态园开幕典礼!” “恭喜你们!”储梦琪脸上的笑意更浓,嘴里却责备地道,“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告诉我?我也该亲自到场贺喜你们啊。” “梦,是易阳哥说要给你一份惊喜的。”王子聪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了,他说,“你等一下,信号好像有点不好。” 储梦琪静静地等待着,可是她的双眼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卓尔不凡的英俊男人。确实相貌气质出众,可惜…… “打开了吗?”王子聪的声音有变得真实了,似乎是找到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开幕式之后,易阳哥将沿着生态园的外围,亲手为你栽种以你名字命名的999棵榕树。” 榕树的树语,爱情的连理和百年不老,999,久久远远!陆易阳你就算是死九百九十九次可也抵消不了我所受到的那些刻骨之痛! 储梦琪的手一顿,随即无声地笑了:“哦是嘛。真是让人感动!” 手机里传来工作人员的喊叫声:“王总,你快点过来,开幕式马上开始!” “梦,你慢慢看吧,我先过去了。”王子聪轻笑,挂断了电话。 而电视里,主持人激动万分地宣布,开幕式开始,首先由生态园董事长王子聪先生致开幕辞! 王子聪一向清冷的脸上也带了淡淡的笑容,他用好听的磁音说完开幕辞,众人鼓掌,接着镜头就全部投向了站在王子聪身边的陆易阳。 主持人是个喜人的漂亮姑娘,一把嗓音悦耳,眼神热烈:“陆少,今天是情人节,听说你要送一份大礼给你的太太储梦琪小姐,是吗?” 陆易阳微微欠身,风度翩翩:“是啊,为了给我的太太准备礼物,我足足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她最在意的东西,很遗憾我没有来得及拿到手,现在我想用另外一种方式来补偿给她。” 主持人带着艳羡夸张地道:“真的为储小姐感到高兴,她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陆易阳眼眸一垂,神色略显暗沉,语气却不复刚才的轻松:“我以前曾经做过一些对不起她的事,让她伤心了。虽然,我接下来要做的这些不算什么,也不奢求能抵消什么,但是,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心,是真心实意的。” 他顿了顿,对着镜头,弯下腰:“老婆,对不起!” 主持人一时间呆住了。 这陆少还真不按常规出牌啊,这原本是该把女主角请到现场,然后来个浪漫拥抱的,可是没有。这情人节不该是说:老婆,我爱你的吗? 可是,怎么是一句对不起? 看起来怎么像是赎罪的感觉?一时间,她竟然忘记了接台词,倒是一旁的王子聪拿着麦克风,平静地道:“接下来,我们会全程播放陆少栽树的细节,并且制作成,媒体朋友们辛苦你们了。” 这一举动,不知道感动了电视机前多少年轻人,纷纷打电话到电视台递上他们的祝福。而沙发前的储梦琪却只是静静地坐着,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换一下,在她的眼里,他们极尽的表演不过就是一场作秀而已。 对于王子聪,她也十分失望。 他明明知道她是那么恨那个人,恨不得剥他的皮拆他的骨,可是,他竟然还是站在他的身边,无视她的仇恨。 储苑杰从楼下跑下来,坐到储梦琪身边,惊喜地道:“哇,是姐夫,在种树呢。” “姐夫种树的姿势都好帅呢!”储苑杰拉了拉姐姐的手,“我也想去玩,我也要去种树,姐姐你带我去吧。子聪哥哥,宇峰哥哥都在呢。” “小杰,上楼玩去。”储梦琪却沉了脸,“乖,快点上去。” “姐姐……”储苑杰嘟嘴不情不愿,依旧站着。 储梦琪大喊:“小梅,赶紧把小杰带回房去!” 储苑杰吓了一跳,当即委屈地扁起嘴,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转:“姐姐……呜呜……”他终于哭着跑了上去。 储梦琪松开自己的双手,暗自叹一口气,再看向电视,正在有条不紊种树的和谐场面被打乱…… 几名警察出现在屏幕中。然后画面一抖,直播结束! 储梦琪按掉遥控,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走上楼,她拨出一个电话:“新闻看了吗?” ……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易阳被带走的消息,还在他深情款款为自己爱妻种爱情树的现场,不得不说是一件超级丢脸和讽刺的事。 媒体一部分紧盯着警局这边,希望能探知到一丁点的消息,但是却被告知无可奉告。于是,大批的记者把注意力集中到陆易阳的妻子储梦琪身上。 储梦琪一身黑衣,戴着墨镜,很低调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神情悲伤。 前后有众保镖护航,她不接受任何采访。 陆易阳出事,陆氏再度陷入危机中,每天上门的工商,税务,络绎不绝。陆易阳是被匿名举报有经济问题才被警察经济调查科的人带走的。 而公司的账目确实是出现了极大的漏洞。有关部门也是确切掌握了证据,才会带走他的。 上次陆易阳昏迷,陆氏群龙无首,已经乱成一团。而这一次,陆易阳却是因为经济问题被带走,而陆氏也陷入车轮式调查中,陆氏上下人心惶惶,几乎四分五裂。 李宇峰是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这个时候,储梦琪以陆易阳夫人的身份坐镇陆氏,名正言顺。 受命于危难,给陆氏小部分人带来了希望,而绝大部分都是持着怀疑态度的。当然,同行和公众都在观望。陆氏的股份却一跌再跌,跌到不能再跌,损失无法估量。 这个时候,与陆氏合作的王子聪也受到了一些波及,但是他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却力挺陆氏,在各银行用自己的资产给陆氏做担保,只为保证陆氏不就此垮掉。 然而,凭借王子聪一己之力,还是抵不过舆论带来的消极影响,仿佛有人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似的,不时有陆氏内部一些不好的消息不经意流露出去。 甚至是关于陆易阳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私事也被挖了出来。 比如他漠视自己的父母,任由他们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施以援手。比如,他在以前“宠妾灭妻”为了取悦自己的初恋情人而在新婚之夜活生生地摘掉自己妻子的眼角膜……最后,陆易阳活脱脱一个伪君子,大恶魔的形象。 众人心中的高大上男神形象幻灭,而合作单位也不再信任陆氏,撤资的撤资,撕毁协议的撕毁协议。 陆氏真正岌岌可危。 储梦琪一连召开了七天的紧急高层管理人员以及股东大会,商量急救对策。 然而,始终没有应对方法,而一向与陆易阳交好的铁哥们关子俊,却避之不及。这让陆氏更加雪上加霜,储梦琪跟李宇峰都疲于应付,陆氏眼见着就要保不住。 第228章 我错了吗 第228章我错了吗 陆氏总裁办公室内,气氛死寂。 储梦琪,李宇峰还有王子聪三人坐着,都脸色阴沉,许久,储梦琪这才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只有宣布破产了!” “不行!”王子聪弹跳而起,“现在易阳哥还没有定论,他不会有事。这点事,怎么会打倒他?” 李宇峰也摇头:“不行,这是陆易阳的心血,他不会同意的。” 储梦琪捏着眉心:“那怎么办?” “梦!”王子聪仿佛有些不满,说话的语气有些凌厉,“再没有见到易阳哥之前,你不能替他做这个决定。我会尽快想办法见他。” 储梦琪低着头,垂着眼帘,声音细不可闻,却是疲惫至极:“那,就麻烦你了,子聪!” 王子聪跟李宇峰无声对视一眼,眉头都皱了起来。 陆易阳的消息总是传出来,而外面的人,总是进不去。终于在一个礼拜后,王子聪打点好了一切,争取到让储梦琪跟陆易阳一次见面的机会! 一大早,储梦琪就在镜子前面打扮,而储苑杰竟然也难得起了一个早,跑进她的房间。 “姐姐,姐夫去出差怎么还没回来?我都想他了。” 储梦琪不答,只是摸着他的头,柔声问:“小杰,如果姐姐要带你离开这里,就我们俩一起生活,你愿不愿意?” “为什么呀?那姐夫呢?”储苑杰张着黑亮的双眼,天真的问,“姐夫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的。” 储梦琪心中微微一怔。 呵,一家人吗?陆易阳,婚礼上,如果你要是真存了这样的心思,就不会活生生地摘掉我的眼角膜。而现在,无论你做什么,已经晚了……晚了,伤害已经造成,不还回去,我如何能安心的生活下去? 纵然南诺死了,莫兰死了,宋桥也死了,那又怎么样? 可是,你才是罪魁祸首啊!陆易阳,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不,你不能死!死才是真正的解脱,让你一无所有,坐一辈子的牢,才是对你真正的惩罚! 手捏紧,眉笔一掰为二,储梦琪的脸上冷色慑人。 储苑杰被吓道:“姐姐……你怎么了?”好可怕啊。 储梦琪恢复常态,一笑,温柔地说:“没事,小杰,我们是要准备准备了,最近要搬家了。” 小朋友不敢再问,傻傻地点点头。 陆易阳憔悴了很多,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风度。 见到储梦琪的时候,他的双眸一亮,温柔地说:“梦琪,你今天真美。” 他置身于牢笼中,却仿佛在会客,淡然镇定。 储梦琪也是微微一笑:“看来你在里面过得还不错。” 陆易阳坐下来,深深地凝视她:“梦琪,你有话要跟我说?” “是。关于陆氏的走向问题,我代表陆氏所有的股东来征询你的意见。”储梦琪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陆易阳伸出手来,戴着手铐的手,苍白修长,却毫不犹豫伸出来,把两只柔夷笼在掌心中:“外面冷吧?手怎么这么凉?” 储梦琪想要抽出来,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他握着:“没事。易阳,现在陆氏的情况很不好,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子聪跟李宇峰也都尽力了,我……”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陆易阳看着她,“我相信你!” 储梦琪愣住了:“那……我再想想办法吧!” “梦琪!” “嗯?” “最近辛苦你了。”陆易阳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储梦琪不再看他,手心里不由渗出了汗水。 “梦琪!” “嗯?”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储梦琪却忽然站起来,用力甩开他的手,脸色苍白,她额边青色的经络颤抖,牙齿咬在一起,发出轻响。仦說Ф忟網 陆易阳也是一惊:“梦琪,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人,快点送她回去,我太太不舒服……” 储梦琪却是拉开门,仓惶地冲出去。 王子聪见到储梦琪冲出来,赶紧迎上去,储梦琪却抓住他的胳膊:“快点,上车,上车!”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后面有什么恶魔在追赶她似的。 王子聪赶紧拉了车门,让她进去之后,不敢停留,带着她离开。 储梦琪把头埋在双掌间,身子随着车行驶微微颤动。 “梦,你没事吧?”王子聪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又尴尬地道,“你出了很多汗,擦擦吧!” 储梦琪抬头,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我心里会难受?” “他出事,谁心里都不好过。”王子聪扫了她一眼。 “是我错了吗?” “梦……”王子聪停下车,看着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子聪,我想用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他完蛋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担心,一点也不难受呢?他……他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储梦琪的神情由原先的迷茫到最后又显得有些神经质,牙关紧咬,岩石般的眼死死盯着某处,就算盯得双眼发涩也不挪动一分。 王子聪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心痛地说:“梦,你这样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储梦琪却猛然甩开他的手,坐直,冷冷地道:“开车吧!” 陆氏已经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储梦琪,李宇峰决定再召开一个股东大会,这次将公司的走向彻底定下来。 开会前十五分钟,秘书小杨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陆太太,有一位姓陆的先生没有预约想要见你,请问……” 储梦琪神色冷淡,却快速地打断他的话:“他说有什么事吗?” “他说他要收购陆氏!” 李宇峰一下子站起来:“让他进来!” 这个已经持有陆氏百分之四十股份的男人叫陆方念,美籍华人,资产雄厚,现在年纪即将步入老年,打算落叶归根在市发展。 李宇峰听着他的名字,看着他这个人的面相,只觉得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来再哪里见到过。 第一次见面没有细谈,但是交谈也不甚愉快。 送走这位陆先生,储梦琪吩咐网络部门好好查一查这个人。 得到的反馈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祖籍确实是市人,最近举家回国,有定居市的打算。 在储梦琪跟李宇峰踌躇间,这个陆先生已经在股东们之间混得风生水起,极力游说。对于股东们来说,只要能赚钱,这个公司的名字叫什么,换成什么老板都于他们没有关系。 陆易阳是商业精英,赚钱有道,可惜,他阴沟里翻船已经栽了。就算是他出来,陆氏也不一定能够翻身,到时候大家说不定要跟着他一起死。 想着要把以前赚的钱都赔进去,他们心如刀割。 而这个陆先生在这个时候收购形如空壳的陆氏,确实是很有胆量的。不过他资金雄厚,又有在美国的大公司做后盾,陆氏在他手里必定能够起死回生! 利益面前,什么都可以抛至脑后,一切已成定局。 价格低得离谱又怎么样? 现在他不是在买陆氏,而是在救赎陆氏上上下下上千号人啊。 储梦琪表示无力,李宇峰去看守所见了陆易阳,并且给他看了收购合同,陆易阳二话不说签了字。 情人节第十四天。 储氏办公大楼,总裁办公室里,陆方念握着酒杯,春风得意。 储梦琪坐在沙发上,只是微微浅笑。 两人的酒杯在空中一碰:“heers!” “侄媳,我说你还是不够心狠,你该直接告诉他,到底是谁夺了他的公司,是谁揭发他下的狱!”陆方念在美国生活多年,带着浓浓的美国音,中文有些声音。 他明明是个儒雅的人,而且脸上还带着笑容,却又显得狰狞而有贪婪。 储梦琪没有答他的话,只是道:“我已经按照协议履行了我的承诺,那么陆先生是不是也要履行你的诺言,把储氏交给我呢?” 陆方念一愣,随即又笑起来:“急什么,我们有合同在手,我还会毁约不成?明天,等明天我收了陆氏,一定会把储氏还给你的!” 储梦琪放下酒杯,冷声道:“那好,我们明天见!” 门关上,清脆的高跟鞋一路走远。 陆方念的脸上露出得意而又鄙夷的笑容,嘴唇轻轻一抖,吐出几个字:“蠢笨如猪的女人!” 储梦琪回到陆家别墅,心中像是被乌云压着,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走到楼上,储苑杰抱着熊宝宝坐在沙发上,发呆。 “小杰!”储梦琪稳稳心神,柔声道,“在做什么呢?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姐姐,可不可以不要走?”储梦琪从沙发上爬下来,拉着她的裤腿,“我们等姐夫一起走,好不好?” 储梦琪避开他的眼睛,拉他往外走:“小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新家,好不好?你一定会喜欢的。” 新家是完全按照储公馆的风格设计的,所以,当储苑杰一踏进门,就抱着熊宝宝飞奔上楼。 他想看看二楼卧房里,妈咪跟爹地的合影还在不在。 因为走得飞快,手中的熊宝宝个头又大,他在楼梯上摔了一个跟斗。储梦琪快速接住他,而那个熊宝宝却一路滚下去,撞到客厅的大理石桌脚上。 “熊宝宝!”储苑杰大叫,蹦着要去拿。 储梦琪却放开他:“小杰,乖乖别动,姐姐去拿。” 储梦琪捡起熊宝宝的时候,感觉熊的肚子里有什么硬物划过她的手心,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陷在毛绒里的隐形拉链,一个小小的优盘映入眼帘。 储梦琪笑着对储苑杰扬了扬:“小杰,这可能是你妈咪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哦!” 姐弟俩坐在客厅里,把优盘插进影碟机里,四双眼充满期待地看着。 然而模糊的画面中,有不正常的声音传出来,接着是男人搂着女人……储梦琪脑子轰一声,下意识地就捂住储苑杰的眼。 她关灭了屏幕! 第229章 真相 第229章真相 “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了。我的身子是你的,心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你可不要抛下我……” “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当初你坚持要储梦琪的眼角膜,我费尽心机,制造了车祸,又引开了陆易阳,让医生活生生的把眼角膜植入你的眼中。我所做的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兰儿,别哭了,哭得我的心好疼……” 看着屏幕上深情相拥的男女,储梦琪如遭雷击,她的身子动弹不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怎么会是这样?摘掉她眼角膜的是南诺跟莫兰?而陆易阳他……他为什么要承认? 储梦琪慢慢扶着沙发站起来,下楼的时候,她像是一个游荡的女鬼,飘着走的…… “太太……” “姐姐……” 在新房子里关掉不雅视频后,回到陆家别墅,她一直哄着储苑杰,让他忘记对这个盘的好奇心,这才抽空回房用笔记本打开。 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真相,徐千儿一定也是知道了这些秘密被南诺跟莫兰那对狗男女杀了灭口的吧? 可笑……储梦琪,你他妈的真是蠢! 她想仰天大喊,大哭一场,可是声音哑在喉咙里怎么都喊不出来,而她的眼睛里却滴不出一滴眼泪。 她打开车门,把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手颤抖了很久才发动车子。 往事一幕幕,陆易阳的脸在她眼前晃动……头越来越痛了,一个像是发自地狱的声音,阴森而又冷魅:储梦琪,你没有错! 不,我错了!她一遍遍的在心里对抗着。 视线越来越模糊,而车却仿佛开得更快了,像是飞的感觉。 不知道是如何开到看守所门前的,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去:“我想见陆易阳!” “对不起,现在不是会见的时间!”对方冷冰冰的。 “我是他太太,我现在马上要见到他!”大概是她神经质的表情吓到了对方,那人拨了电话请示。 许久,他道:“对不起,陆易阳先生说他现在不想见你!” 他不愿意见她!那么,公司的事,他是都知道了?储梦琪面色惨白,后退着往外,脚步虚浮。 “梦!”宽厚的肩膀,担忧的声音,储梦琪抬头看着王子聪那张清冷的脸,虚弱一笑,“子聪……” 王子聪将车开到疗养院,院长等一干人已经等在门口,把抱着储梦琪的王子聪迎了进去。 仪器室里,hos全副武装,只留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对着王子聪微微点头。 王子聪将储梦琪整个人放进一个大机器的躺道里,除了一个hos跟一个副手,所有人都自动退出门外。 王子聪跟疗养院内的院长,一帮专家站在透明玻璃窗外紧张地看着里面。 机器上的指示灯不停交错闪烁,有报告纸源源不断地吐出来,hos不时侧头报出数据,副手飞快地记录着。 大概三十分钟后,储梦琪的整个人被吞没,仪器上各项指示灯齐亮。 王子聪紧张到了极点,不由问身边的专家:“怎么样?” “王总你放心,总体数据看起来不错。”专家道,“等一会应该还有一个血清测试,等hos出报告,就能确定陆太太体内的药剂含量比例,是否在可清除的范畴之内。” 王子聪不说话,却把双掌合在一起,放在紧闭地双掌前:梦,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天,储梦琪刚醒,有佣人在门外敲门:“太太,王先生来了。” 储梦琪在床上翻坐起来,呆呆地望着对面墙壁上她跟陆易阳的婚纱合影照,心顿时揪了起来。 她做了蠢事,误会了陆易阳,害了他。 他不愿意见她了! 心中起了异样,竟然不敢再看照片中陆易阳的眼。洗漱完下去,王子聪陪着储苑杰用早餐,两人有说有笑,当储梦琪出现的时候,小家伙脸上的笑容不见,换上一副紧张的神情。 储梦琪在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情绪差到了极点。 王子聪却站起来:“梦,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我陪你去储氏!” 储梦琪猛然抬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点点头:“好!” 藏于大衣袖子里的手,却暗自捏紧:为今之计,还是先赶到储氏把储氏拿回来,方有实力跟陆方念那个老家伙斗个鱼死网破! 车在柏油马路上飞速行驶,储梦琪偏头看着窗外,却不由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坐着陆易阳的车,在这条路上驶过。 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他为什么都不解释?却一再的承认他对她做错了事,让她一再得误会下去,直到造成现在这样一个凄惨的局面? 陆易阳,你为何……你到底在想什么? 王子聪偶尔转过头看储梦琪一眼,她不说话,他亦不出声。 终于,储梦琪转过头,问他:“陆易阳,不会坐牢吧?” 王子聪沉痛地摇摇头,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不知道,还是没希望!尛說Φ紋網 “一定还有办法的吧?”储梦琪又问,“我想给他找最好的律师。” 想起来又有些沮丧,王子聪也已经尽力了,连关子俊都避之不及,一定是没希望了。不过,如果她去自首的话……可是,公司财政问题是事实,而陆易阳是法人代表……她猛然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梦,你想说什么?”车停在储氏大楼下,王子聪看着她,“我记得易阳跟我说过,无论你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怪你。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要尽力了,他不会怪你的。” 说罢,他就推开车门下车。 储梦琪赶紧也下了车,王子聪的脚步极快,竟然也没有等她。 她脚步一顿,看着他挺拔的身影,明白了他是在为陆易阳生她的气。她沮丧地跟在后面,心情愈加消沉了。 昨天的喜悦,意气风发,全部消失不见。 陆方念依旧坐在总裁办公椅上,见到两人进来,连屁股挪都没挪。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笑容满满,跟他们热情地打招呼。 “储小姐,还有这位先生是……” 王子聪直接把储梦琪与他的转让协议拍在办公桌上:“陆先生,我想你该让位了。” 陆方念不慌不忙,抬头笑看着他们:“两位拿出这么一张纸,算是什么意思?转让……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签过这样的协议。” “这里是你的亲笔签名!”储梦琪怒视着他,语气却极其克制,“难道要我找笔迹专家来验笔迹,你才肯承认?” 陆方念终于站起来,笑得愈加轻狂:“储小姐,这名确实是我签的没错。但是,我只是一名打工的,没有权力代表我的老板签字,所以,这份协议是无效的。” 他把这张纸拎得老高,然后手一松,那张纸就随意地飘到了地上。 他的脚踩上去,一捻,轻描淡写地道:“一张废纸罢了,储小姐还当真了!” “你!”储梦琪气得双颊泛红,“你明明是美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老板,你还吃进了陆氏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以低价收购了陆氏!” 王子聪仿佛惊住了,看着储梦琪:“梦,你说什么?” “子聪,我……”储梦琪低头,连死的心都有了,“对不起!” 她不敢抬头看王子聪脸上的表情,倒是一旁的陆方念却笑了:“陆易阳精明过人,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女人。呵呵,这也算是老天帮我……哈哈……” 王子聪拉住了储梦琪的手,冷声冷气地道:“我们走!” “不送!”陆方念阴阳怪气地道。 储梦琪哭丧着脸,她不甘心,更是气愤,她不能走,她要跟这个算计她的男人拼了。甩开王子聪的手,她已经朝着陆方念扑了过去。 “梦!”王子聪顺手抱住了她。 而这个时候,里间也冲出一个女人,浓妆艳抹,四十多岁的年纪。 “老公!”她冲到陆方念前面,扑向储梦琪。 看来这个女人是怕自己老公吃亏,来给他护航来了。 王子聪眉头一皱,搂着储梦琪偏身让过那个女人十指的入侵。 “敢打我老公?”女人霸气十足,红唇翻飞,“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我跟你拼了!”那陆方念真没料到自己的老婆会来这一招,当场也有些傻了。 眼见着这女人气势汹汹地又要扑上来,王子聪脸也有些挂不住了,直接架起女人的胳膊用力一捏,往后甩去。 女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一场四人大战蓄势待发。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住手!” 储梦琪心头大震,不由往门外看去,脸上不自知地露出惊喜地神情:“陆易阳……” 此刻的他,宛若天神:棱角分明的脸庞冷峻,幽暗深邃的眼眸冰寒,英挺的鼻梁高耸,削薄的唇皮紧抿……整个人透着狂妄不羁,又泛着王者之气。 他的到来,气场十足,顿时把屋子里的几个人都震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王子聪,拉着呆傻了的储梦琪站到陆易阳身后。 “二叔,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陆易阳勾起一抹笑,“没有想到,我们见面,你竟然会送我这么一份大礼啊。” “易……易阳……”身形同样高大的陆方念却不由自主地在这个侄子面前矮了几分,他老婆在旁边拉扯一下他。 他顿时清醒,清了一下嗓子,昂起头,倨傲地道:“好侄儿,这是来做公司转让交接的吗?” “噗!”不止是陆易阳,就连站在门边的李宇峰,久未露面的关子俊甚至是刚才还错愕吃惊的王子聪,均是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陆方念脸色一变,指着他们有些恼羞地道:“你们笑……笑什么?” 第230章 大结局 第230章大结局 陆易阳打了一个响指,李宇峰递给他一份文件,他把这打文件放到陆方念面前:“二叔,偷龙转凤这一招,不是你一个人会,我也会啊!” “陆易阳,你……” “我在被警察带走之前,就已经料到你会来这么一手,所以,我已经把陆氏都转到我太太的名下。而陆氏的真正老板现在是储梦琪,并不是我。所以……” 他的笑意更浓:“那张有我签名的协议,也是废纸一张而已!” “哦对了!”陆易阳想起了什么似的,“二叔,看在我们叔侄一场的份上,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因为涉及非法经营,抽逃注册资金,操纵证券交易价格以及合同诈骗等罪……” 语气一顿,身子前倾:“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众罪并罚,就不知道你们出来能不能回美国安享晚年咯!” “陆易阳,你卑鄙!”陆方念怒极,大骂,脸色涨红。而他的老婆却在听到要坐牢,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陆易阳你就算是侥幸出来又怎么样,你的公司有那么多问题,也损失惨重。你也不再是那个市首富!”陆方念面色狰狞。 陆易阳笑了:“那些被举报的所谓的证据,根本就不我公司真正的财务数据,我的公司是经得起考验的正规公司,你被骗了哦。我们夫妻同心,做场戏罢了,你还当真了……蠢笨如猪!”恰恰是把陆方念说储梦琪的都还给了他。 “走咯!”陆易阳把身边已经呆掉的储梦琪一搂,往外走去。 一众帅哥带着他们的原美女董事长从门口走过,惊呆正准备冲上去的保安们。 心中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三天两头的换老板,而现在美女董事长出现,是不是意味着储氏又要回到她的手中了? 车上,储梦琪低头不语,跟个小媳妇似的,大气不敢透。 陆易阳悠闲地开着车,还打开了音乐,心情看起来不错。 储梦琪一直憋到家门口,这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陆易阳不语:“过去的事,不要提了,小杰还在等我们吃饭。” “陆易阳……可是,我……” “梦琪,记得我说过话吗?”陆易阳扳正她的肩膀,凝视着她,“你要做什么,就去做,我无条件支持你!” 储梦琪心中掀起了惊涛巨浪,一时表情呆呆的。 陆易阳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道:“我还说过,我们会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你说,是不是?” 储梦琪莫名地点点头,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甜蜜的,羞愧的,担忧的,茫然的……总之,心绪复杂。 吃饭的时候,储苑杰特别兴奋,老是往陆易阳身边蹭,两个人还不时咬耳朵。储梦琪心虚,在桌子下面不满地踢弟弟的脚。 这样无数次之后,储苑杰依旧不改,鬼头鬼脑的,反倒是陆易阳终于忍不住:“老婆大人,请问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啊?” “不然,你为何一直都在踢我?” 储梦琪大窘,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红晕一直染到耳朵根,陆易阳大笑。 因为某人心神不宁,这顿饭吃得很慢,陆易阳早早放筷,等在一边,而储苑杰吃完后也等在一边。 储梦琪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姐姐,你吃快点,等一会我们还有事要去做。”那神情,像是要做什么伟大的事似的。 “做什么事啊?” “做未做完的事!”那一大一小,神秘兮兮地对视,还击了一下掌。 真是莫名其妙。但是,储梦琪的心里却甜丝丝的。 陆易阳口中说的未做完的事,竟然是去生态园把他没有种完的树全部种上。三人跟着一伙工作人员忙乎了大半天,终于大功告成。 在刻名字的时候,储苑杰说要刻上自己的名字。 陆易阳看着储梦琪:“储总,同意刻上别人的名字吗?” 储梦琪声音小得不能再小:“这事你做主的,问我做什么?” “哦也!”就见那一大一小,又是阴谋得逞的模样,击掌大叫。 于是乎,储梦琪看到每四棵树都重复着这些字:储梦琪,陆易阳,储苑杰,我们永远在一起。 心顿时软成一团,她再也控制不住,低低地哭了起来。 “梦琪!”陆易阳有些慌了,“怎么了?” “陆易阳……对不起!”储梦琪带着哭腔的声音,头埋得深深的,她感觉心底的眼泪都要决堤了,可惜,却不能从眼眶里流出来。 陆易阳低头吻住她,储梦琪被迫抬起头,她闭上了眼睛…… 储苑杰站在他们身后拍手,不远处的摄像机默默地记录着这温情的一幕。 当晚,不用细表,自然又是春光无限好。 第二日,储梦琪是被窗帘缝里探进来的阳光照醒的。身边空空如也,那人想必已经去上班了。储梦琪坐起来,还是捂住脸庞,感到一阵发烧。 昨晚那番痴缠绻缱,想想也脸红。 陆易阳这个坏家伙,就看在她自责,理亏的份上,拼命地“折磨”她!难道以后天天要这样被他欺负吗? 不行,得想个办法,反败为胜才行。 储梦琪在餐桌上一直在考虑怎么回击陆易阳。 “姐姐,你怎么一直在笑呀?”储苑杰忍不住问。 储梦琪看看他,忽然把饭碗一推,站起来:“小杰,你慢慢吃,姐姐要先走了。” “姐姐,你去哪里呀?”储苑杰不满地嘟着嘴,以为姐姐撇他一个人自己去玩了。 “上班去!”储梦琪声音洪亮:陆易阳,既然陆氏是我的,那么我不就是你的老板吗?她狡黠地笑了。 走在陆氏总裁楼层,秘书小杨迎面走来,彬彬有礼地打招呼:“总裁夫人好!” 储梦琪干笑两声,应了。心中却暗骂陆易阳奸诈狡猾,到现在还霸着总裁位置不放,想着一会自己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看着他吃瘪的神情,她心情顿时舒畅。 门虚掩着,里面还有人。 李宇峰惊喜地声音:“梦琪的病真的好了吗?看来你这招绝地反击,真的帮助hos彻底把梦琪体内的迷幻药剂逼出来了呀。” 储梦琪脚步一顿:什么迷药? “那个洋鬼子果然阴险毒辣,在储梦琪的身体里注射进控制人心智的迷药,这世界上也只有他那么变态的人才想得出来。阳,你也沉得住气,居然将计就计,你就不怕这中间出了什么乱子吗?”这是关子俊带笑的声音。 陆易阳没有说话,储梦琪却已经忍耐不住,愤怒地推开门:“陆易阳,什么将计就计,什么迷药控制心智,你给我说清楚!” 陆易阳错愕,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惊慌地道:“老婆,你怎么来了?” “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事?”储梦琪走到他面前,“我记得,这陆氏现在可是在我名下的,为什么总裁位置上坐着的还是你陆易阳啊?” “老婆,我……” 李宇峰估计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道:“梦琪,其实陆总他当时只是骗陆方念,灭一灭他的威风罢了。一个公司真的要转让,哪有那么容易啊……” 陆易阳脸上讪讪:“兵不厌诈,嘿嘿,兵不厌诈……老婆,来,坐!” 储梦琪却冷下脸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都是你们,这下惨了!”陆易阳狠瞪两人,然后忙不迭地追了出去。 这一次,陆易阳哄了很久,都没有哄好。 一连一个礼拜,每日都被老婆推出门,在客房里孤枕难眠,辗转反侧。不由哀嚎,女人果然是宠不得了呀! 陆易阳费尽心思博不得老婆大人一笑,最终没有办法,只好把心思打在小鬼头储苑杰的身上,采取迂回战术。 陆易阳开始亲自接送储苑杰上下学,风雨无阻。 陆易阳在幼儿园校董会上一掷千金支持幼儿园小朋友与贫困地区一帮一活动,而以储苑杰领先的第一批小朋友,领略到了帮助别人的快乐。 陆易阳下班回家钻进书房,潜心研究一款新的幼稚游戏,只是为了跟储苑杰一拼高低。 陆易阳买下一所儿童乐园,在储苑杰生日的时候,让他邀请学校的同学来游乐场尽情地玩了一遍。 这一下,储梦琪终于憋不住了,把陆易阳堵在书房门口,点着他的脑袋,一顿教训:“有你这么做大人的吗?总是钱,钱,钱。你钱多了不起啊,你知道这样会给孩子的成长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还有,你做这些的时候有问过储苑杰的意见,有问过我这个做姐姐的意见了吗?” “老婆,我错了……”陆易阳可怜兮兮地摇着她的手,“你不理我,我尽做错事。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监督我,看着我,好不好?” “你错在哪里了?你到底有没有从根本上认识到问题的关键?呜……”喋喋不休的唇被堵住,声音逐渐放软。 炙热的气息在耳边传来,声音似有若无:“老婆,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欺瞒你了,什么事都跟你坦白了,老婆……原谅我吧……” 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储梦琪用迷离而又无力的声音回应着他的话…… 两年后。 春寒料峭,新年的喜气尚未散去,在市某小区一间别墅内,笑声雷动。 “哇,小妹妹好可爱啊!”储苑杰趴在摇篮前,不停得瞧着襁褓中小婴儿,时不时地拿手指头去逗弄一下。 “小杰,按照辈分算,我们贝儿应该叫你叔叔啊。”关雅头上围着产妇头巾,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芒。 不远处正在待客的李宇峰亦是容光焕发,不时回头看一眼这边的妻女。 角落里,关子俊跟李玉珍推推搡搡。 李玉珍一脸不耐:“你干嘛,拉我过来做什么?” “你看看,我妹妹跟你哥哥,宝宝都有了,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呢?”关子俊把她圈在墙壁间,不让她逃离,“你说,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答应我的求婚?” “我是丑女,配不上你!”李玉珍没好气地说,“走开,不然我叫非礼了。” “暴力女!”关子俊骂,却更加贴近她,“那么多人在看呢,给我点面子啊!” 李玉珍惊得转头,唇与唇碰上,他用力压上,李玉珍羞得满脸通红,拼命捶打,可是关子俊岂容她反抗,一直吻到怀中的小女人身子发软,最后柔成一团水…… 掌声,起哄声,李玉珍被吻得头晕,摸不着方向,迷离,媚眼如丝,小脸通红。正沉溺着,关子俊却已经悄悄从口袋里掏出钻戒,然后迅速套进李玉珍的无名指上…… 低低的,蛊惑地声音:“玉珍,嫁给我,好吗?” 李玉珍云里雾里,嘴里无意识地一声轻哼:“嗯!” “哈哈,她答应了,她答应嫁给我了!”关子俊猛然把李玉珍抱起,在大厅里打转,“对不起,各位,我得跟我的准老婆出去商量结婚事宜了。再见!”小說中文網 萍嫂脸上带笑,却拍了拍身边的儿子:“儿子,又一个好媳妇儿被人拐跑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从外面给我拐一个回来呢?” “妈……”王子聪欠身,“暂时我还不想谈感情的事,这……” “呕!”原本正鼓掌鼓得热烈的储梦琪忽然弯腰干呕了起来,王子聪脸色大变,脚步已经迈出,却猛然被萍嫂拉住胳膊。 王子聪定在原处,看着陆易阳紧张地搂着储梦琪问长问短,最后带她去医院看医生。目光这才撤回,唇边泛起一丝苦笑。 萍嫂长叹:“聪儿,你到底……” “妈,我这一生只会爱一个人,但是适当的时候,我会找个人结婚。”王子聪迈开步子,“妈,我去看看小杰。” 医院,妇产科。 女医生推了推眼镜:“恭喜你,陆先生,你太太怀孕了!” 陆易阳倒退两步,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储梦琪满心的喜悦之情,被他的反应打散:“陆易阳,你……” “不……”陆易阳来不及解释,又拉住医生,急急问道,“是真的吗?” 医生奇怪地看着他:“这还有假吗?陆先生,你的意思是不希望……” “不,不,不……当初,我太太出车祸的时候,子宫受了伤,已经确诊说是不孕的,现在怎么……” “陆易阳!”储梦琪冲过来,捶打他,“你这个骗子,你说以后再也不骗我,什么事都跟我说,你居然骗我,瞒我这么久?你这个骗子……” “哎,老婆……老婆,你别激动,别动,冷静……我们听听医生怎么说。”陆易阳用力捉住她的手,“冷静,冷静!” 医生笑了:“陆先生,确实是有一些病例,因为事故原因导致子宫移位不孕的,但是也有一部分人,经过后续的保养或者是经过某些药物刺激促进卵巢激素的增长,对子宫结构进行重塑,简单点说,就是又恢复正常了。” 陆易阳抓着储梦琪的手用力,激动地道:“那如果是药物刺激,会不会对宝宝有影响呢?” 医生摇摇头:“不会,所以请你们放心,安心准备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吧!” 陆易阳已经热泪盈眶,抱住储梦琪,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哽咽地道:“我们有宝宝了,老婆,谢谢你!” “骗子!”储梦琪虽然激动,却依旧余怒未消,“讨厌的陆易阳!” “老婆,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陆易阳一副妻奴样,让医生都快看不下去了。 “那我要罚你。”储梦琪嘟嘴。 “好,罚我一生一世只爱你,疼你,宠你,陪着你……好吗?”说完,已经双管齐下,吻热烈地落下。 “呜……陆易阳……你卑鄙……呜……嗯……” 女医生赶紧红着脸走出门,贴心地带上门,把空间留给这对情浓痴缠的小夫妻……幸福的生活,从希望中得到升级! 他们一定会幸福快乐一辈子的,她想!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