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退婚,我转身在敌国登基!》 第八十章得二州之地,云银瓶遇险! 城头一夜变换大王旗! 任谁也想不到,青州的局势会在一夜之间骤然间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薛家倒了,家主薛正被万民唾弃,踩踏而死。 薛家的一众人等,全部被拿下。 薛家所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但却被薛家活着的那些人,亲自招认出来,书写成了一道道罪证条幅,用白布按上了每个犯下恶行之人自己的手印,游街示众…… 千夫所指,万民唾弃! 临近年关。 青州府衙的门外,却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所有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 “青天大老爷啊!” “咱们青州这下是真的有盼头了!” “我家领到了二十多两呢,足足够我家过两年丰裕的日子了。” “哈哈哈……我家也有十七两白银之多,想都不敢想,这可是我要辛苦劳作两年才能赚取的收入。” “老李头,你家呢?” “我家……” 被人喊作老李头的一个枯瘦的老头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激动无比的说道:“我家领到了一百多两啊……这可都是我女儿的命换来的啊……感谢青天大老爷!” “哇,这么多!” “唉,老李头也挺可怜的,你那女儿本是如花似玉……唉,不说了,这些钱也算用你女儿的命换来的,可以让你几个孙子以后过好日子,念书识字了!” “是啊……是啊……” “……” 青州街头,奔走相告! 有的喜上眉梢,有的掩面痛哭。 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愉悦的。 倒下了一个万恶的薛家,换来了青州的天青明朗。 薛家查抄出来的数百万家财,一日内便分发下去了一半。 看着这散财的速度如此之快。 云银瓶的心多少有几分心痛的,毕竟她这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花钱如流水到如此地步。 不过看到秦宇满脸笑容,她便也心宽多了。 散财得民心。 这种事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起来,千难万难。 莫要说是云家其他人看着眼红,心疼! 即便是换成任何朝代任何势力,哪里会做得出这么大方的事情,这数百万两的财产,只要据为己有,都足够招兵买马组成一股庞大的势力了。 只可惜,秦宇所想与所有人都不同。 他所见识过的人,历史经验,盛世繁华,都远胜这个天下所有人。 钱财一物,对秦宇而言,确实诱惑力太小了。 况且,拿下青州凭的是手段,但靠的却是青州的人心,所以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青州的同时,并且得到青州的民心和人心。 这无疑,是最快最好的方法。 “青州之事已定!” “陵州却无消息……” 秦宇皱着眉,对陈诗行说道:“诗行,青州这边的事情便交给你与云家了,几日后我便要离开返回莽州一趟,你切记我对你所说的,要在青州上游的水源处安排一支驻兵……” “招兵买马之事,有云家全力支持,再加上薛家剩下的家资,理论上可以在短时间内招募到数万兵马!” “有了青州作为凭仗,那即便是青羊关率兵来攻,也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陈诗行点头,脸色凝重的全都记下来。 “老师,如今咱们手握莽州,青州两地,兵马虽不足十万,但已然形成了一股势力,往下一步,莫非真的要对大离王朝动手不成?” 陈诗行皱着眉头,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秦宇闻言,也是微皱眉头,神情肃然地叹道:“将来如何,我也不知……但我所知的便是,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便不能看人吃不饱,因饥寒交迫而死,更不能受人恃强凌弱……” “大离……没骨气!” “所以我们得有!” “若大离真的不死不休,赵玉柔不改变自己,那我便只能改变大离,改变这天下!” 陈诗行听得热血澎湃:“老师,有您这番话,学生哪怕肝脑涂地,也必定不遗余力地追随您,无论任何事情,诗行莫敢不从!” …… 此时的青州城内。 若要说最为兴奋之人,莫过于云家满门上下了。 谁也想不到。 只因为云银瓶的一念押注,竟然会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就得到了回报。 而且这份回报,足以让云家上下所有人感到震惊,狂喜! 只可惜。 当初以命相押的,云家只有云银瓶一人孤注一掷,其他人都过于保守、怯弱了。 否则此刻,云家上下能够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 但云家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云银瓶受到重用,云家在青州城成为第一家族,那云家上下所能获取到的好处也是几辈子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了。 “银瓶,你已经连续两日不眠不休了,这样下去,你的身子骨撑不住的。” 云银瓶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从府衙走出来。 整整两日。 云银瓶又是查抄清点薛家的财产,又是安排府衙之事,还得盯着分发民众钱财物资之事。 她整个人都是连轴转,没有片刻停歇。 被云银瓶喊过来帮着一起做事的云家老八云山,看着云银瓶满脸疲惫之色,忍不住开口劝道。 “八叔放心吧,我还累不倒呢。” “再说了,云家欲承其重,哪能不尽心竭力?” “等这些天事情全部处理完,青州……许多事情便由我云家说了算,这可是能够节省云家几代人苦心经营才能达到的地步,以前想都不敢想!” 云银瓶叹息着说道,她的眼眸中熠熠生辉。 “唉……” 云山看着云银瓶眼眸里发光的样子,不由得欲言又止,犹豫后说道:“银瓶。你……你如此不遗余力的奔走,是不是喜欢上秦宇那家伙了!” “啊?” 云银瓶猛地停下脚步,诧异至极地看着自家这位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八叔,哭笑不得道:“八叔你在想什么呢?我只是……佩服他罢了,况且这本该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我怎敢想那些……” 云山摇了摇头,无奈道:“若不是就好,我怕你自己陷入其中而不知,虽然秦宇确实厉害,可我们所有人对他的了解终究有限,观其人察其色……我总觉得,秦宇此人,非池中物,可望而不可及的!” 云银瓶听完云山这番话,蓦然间安静下来。 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深思。 然而就在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下来。 阴寒无比。 “嘶!” 云山打了个寒颤,奇怪的嘟囔道:“怎么回事,突然间觉得这条街这么冷呢?” 云山的话让陷入沉思的云银瓶微微一愣,随即那股阴寒之感,让她的脸色猛地大变,一股似曾相识的阴寒袭来,本能的恐惧情绪瞬间弥漫! “快跑!” 云银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桀桀桀桀桀桀……” 一阵渗人的阴冷笑声突然传出。 “嘶哈!” “终于找到你了!” “你跑不掉的……” 伴随着一阵幽幽的绿雾弥漫,一道阴森恐怖的诡异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云银瓶与云山的面前。 “银瓶,你快跑!” 云山见状,瞬间便意识到了危险。 他不顾一切的朝着绿色的身影冲过去,朝着云银瓶大声呼喊,示意她赶紧逃走。 “八叔小心,你……” 嘭! 云银瓶的话还没落下。 只见云山的身影飞了出去,瞬间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那道绿色的身影一闪而过,直接将云银瓶的娇躯挟在了手上。 阵阵难闻的腥臭气息弥漫鼻端。 “你……” 云银瓶还没开口,便被杜盛身上的毒气熏得晕死过去。 “嘶哈……” “哈哈哈哈……好浓郁的元阴之气啊!” “你是我的了!” 杜盛眼中冒着疯狂之色,贪婪地凑在云银瓶那白皙至极的脖颈处深深的嗅了一番,就像是见到了可口的食物一般,眼神变得无比兴奋! 他早已在城中蛰伏多时,若是再没有找到云银瓶,以元阴之气压制身上的功法反噬,杜盛自己也活不了太久了。 杜盛挟着昏迷的云银瓶,迅速地消失在了原地。 “放……放开……” 云山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身上满是鲜血,恐怕筋骨断了不少。 但他看着云银瓶被那道恶心的身影挟持而去,只觉得瞪目欲裂,心中慌乱焦急到了极点。 “秦宇!” “对,找秦宇!” 云山像是猛地想起来什么,顿时间强忍着浑身欲裂的痛苦,朝着云福客栈的方向摇摇晃晃地奔去。 第八十一章那一刻,那一道身影,凌空而至! “《凌烟步法》,《青元剑诀》,《千幻易变》。” “还有这几瓶丹药……” 云福客栈。 秦宇终于安静下来,才想起来从薛家那名五品老头身上得到的一些东西。 打开几瓶丹药嗅了一下,丹香扑鼻,貌似都是补充元气之类的药物,不过在搞清楚之前,秦宇暂时不会动这些丹药。 至于这几本功法,秦宇唯一感兴趣的便是当时那个老头施展的身法和步法,千变万幻,让人很难捉摸到其身形,所以他第一选择便是翻开这本《凌烟步法》看了起来。 可能是龙象金刚功的玄妙作用,也可能是因为秦宇突破到了武道六品境界。 秦宇才翻看,便发觉自己周身经脉与气血,不自觉地可以循着意念引导,按照功法上的记载,下意识的便在屋内踏出了那诡变千万的身法。 不知不觉,盏茶的时间过去。 秦宇竟已将这本《凌烟步法》中的功法学了个七八成。 这步法其实不算特别难懂,暗含了奇门八卦以及对于五行阵法的推衍,需要以真气催动,才能发挥出步法的优势,转换身影之间,往往是循着常人的视觉死角,走出的步法才有奇效! 秦宇如今已是武道六品境界,学会了这步法,无异于如虎添翼!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是再对上那恶心的六品境界杜盛,秦宇也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击杀此人。 “砰砰砰!” “秦先生……救命……” 秦宇刚在心头闪过这个念头,门外就传来了紧迫至极的求救声。 “谁?” 秦宇刚过去打开门。 一道满身是血的身影顿时扑了进来,直接跪倒在地,脸色苍白至极的朝着秦宇说道:“救命!秦先生……快救银瓶,他被一个浑身散发着臭味的人抓走了!” “你说什么?” 秦宇脸色大变! 浑身臭味? “云银瓶被抓走了?” “那个人长什么样?” 一瞬间。 秦宇的眉头紧皱起来。 “那个人长得……好像不人不鬼一样的……全身都是恶臭味……而且他还能发出一种绿色的雾气……” 嗡! 秦宇眼神瞪大,脑海中陡然闪过了杜盛的身影。 还真是那家伙! 真是想啥来啥! 秦宇刚才还在想着,自从上次那家伙刺杀自己失败后,便仿佛彻底消失匿迹了一般。 原本以为,那家伙是逃走了! 可是没想到,却还是躲在这城中。 若是云银瓶落入那个浑蛋手中,那可确实是危险至极! 而且秦宇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起当时的画面。 杜盛似乎对云银瓶的身体很感兴趣,还说过云银瓶身上蕴含着极其浓郁的元阴之气! 糟糕! “她在哪里被人抓走的?” “云楼巷……” 云山的话刚落下。 秦宇便冲出了门外,声音随后传入云山耳中:“我先去找人,你让客栈老板帮你找到陈诗行,让他跟你一起发动云家全部人力,搜索全城也要找到下落!” 刻不容缓! 秦宇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他没有时间去做别的安排了,只能将其他的事情交给陈诗行和云家去办。 若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云银瓶和杜盛的话。 恐怕云银瓶凶多吉少了! 不过。 就在秦宇全力运转真气,下意识的使出《凌烟步法》后,他倒是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身法速度,已然比平时要敏捷快速了三倍不止。 青州。 烟柳巷外的内城河面。 一艘画舫之上。 ‘嗤啦’‘嗤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凉飕飕的感觉传来,仿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云银瓶受到这种冰凉的气息,不由得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所及。 是一张狰狞可怖,丑恶恶心的面孔。 油腻打结的头发几乎披散垂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啊——” 这一刻。 云银瓶猛地惊醒过来!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滚开,你给我滚开啊!” 云银瓶坐起来,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衣裳竟然被眼前这个恶心的怪物给撕碎了。 皎洁的身躯。 曼妙起伏的玲珑曲线。 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稀世的珍宝。 杜盛盯着云银瓶不住往后爬去的身影,眼中泛着阵阵疯狂的神色。 “啧啧啧……” “好美味的食物!”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这浓郁的元阴之气,绝对可以让我的功法更上一层楼,哈哈哈哈!” 杜盛说着,嘴角不自觉地溢出了恶心至极的涎液。 他伸手抓住了云银瓶的那秀气娇小的脚踝。 只是轻轻拖拽一下,便毫不费力地将云银瓶瑟瑟发抖的娇柔的身躯拖到了自己面前。 恐惧至极! 云银瓶顿时发出了惊恐的痛哭声,使劲地抬起另外一条腿朝着杜盛的身上胡乱的踢踹过去。 “滚啊……你这个怪物……滚!” “别碰我……” “……” 云银瓶浑身颤抖着,内心恐慌到了极点,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可是她的挣扎,在杜盛这等武道六品境界的高手面前而言,简直微不足道。 然而杜盛却猛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死死地盯着云银瓶那曼妙起伏,还在瑟瑟发抖的娇躯,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一般,泛绿的双瞳之中浮现出浓浓的杀意! “贱人!” “你才是怪物!” “等我吸完了你的元阴之气,我要把你的脸和全身都划满伤痕,把你挂在这花船上……” “哈哈哈哈……”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的惨状……你才是怪物……” 杜盛听着‘怪物’这个词,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整个人状若疯狂,直接拖着云银瓶的脚,往画舫的深处而去。 “救命!”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云银瓶发出痛哭,绝望的呼喊声。 “谁也救不了你!” “这附近的画舫上的人,早就全被我杀光了!” “呸……那些婊子,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元阴之气!” “只有你,只有你的元阴之气,才能让我圆满……” 说话间。 杜盛已经将云银瓶拖到了这艘画舫上的深处,随后狞笑着,朝她那曼妙玲珑的身躯,俯身欺压过去。 云银瓶瞪目欲裂,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叫声。 “你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猛然间。 云银瓶的手上竟然出现了一根银色发钗。 她竟然趁着杜盛没注意,将头发上的发钗拔了下来,直接扎在了自己那白皙至极的脖颈处,一丝血珠顿时沁了出来。 杜盛一愣。 他看着云银瓶披头散发,凌乱无比的模样,反而更加兴奋地露出了狞笑之色:“哈哈哈哈,我不让你死,你想死也难……今日,就算你要死,都得等我玩完了再说……” 一缕绿雾,无声弥漫。 云银瓶只是微微吸了一口,便发觉整个人根本抬不起一丝力气。 这一刻。 她的眼中浮起了绝望之色。 因为手中的发钗,根本无力刺进自己的脖颈。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云银瓶的脸庞滑过两行清泪…… 心中燃起了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去死。 杜盛发出阴森至极的狞笑声,刚打算继续朝着云银瓶那曼妙的身躯往下压去。 但一股本能的危机感,却蓦然间传来。 让他下意识地反手挥出一大片绿色雾气,声音警惕地冷喝了一句:“什么人?” 嘭的一声巨响! 整艘画舫的船顶,直接轰然炸裂! 云银瓶仰躺着。 月光下,她的身躯泛着晶莹皎洁的光泽。 她满脸的泪水! 当看见那道凌空而来的身影时! 绝望的双眸中,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激动与委屈。 这一刻。 她整个心胸都仿佛快要裂开一般! 绝处逢生! 一种酸酸暖暖的情绪,化为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暖流,弥漫全身。 云银瓶哭得更惨了。 “秦宇!” “又是你!” 杜盛看到秦宇的身影,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他眼中陡然浮现出浓浓的杀意,朝着秦宇便扑了过去:“我跟你拼了!” 第八十二章此身,此心,此命,俱付! 杜盛周身绿光暴涨,整个人都如同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绿雾! 仿佛有一条吐着信子的碧绿蟒蛇,腾空而起,朝着秦宇的身影吞噬而去! 这一刻。 杜盛没得选择,他将自身的六品境界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解决不了秦宇,他就汲取不到云银瓶身上的元阴之气。 汲取不了此女的元阴之气,他根本无法压制自身的功法反噬,终究也是死路一条! 还不如拼了! 整个湖面,都忽然间潮水翻腾,水浪卷起,残破不堪的画舫颠簸不定,浑身无力、瘫软在画舫上的云银瓶随着水浪的翻腾而翻来覆去地滚动着,随时都有跌落湖中的危险…… 秦宇看着云银瓶那皎洁曼妙的身躯仿佛随时都要坠入湖中。 不由得眼中杀意大盛! 哄。 猛然间。 只见金色的真气外放,仿佛有龙吟象吼之声传荡四方。 一道庞大的金色巨象虚影在左,宛如实质。 一条虬然耸立的金色巨龙虚影在右,张牙舞爪。 恐怖而强大的威压,如一座大山般,瞬间将杜盛周身那股绿雾直接压得溃散。 轰! 秦宇一拳挥出! 象步凌空。 如有万钧之力降世,径自朝着杜盛的身影压了下去。 嗡—— 整片湖水,像是承受着一股无形的气劲强压,荡起阵阵波纹,朝外扩散。 画舫发出‘嘎吱’的响声,下沉半截,仿佛将要承受不住这股气劲的压迫,濒临瓦解…… 杜盛拼尽全力地试图阻挡。 可是那股力量,实在是过于庞大。 绿色的光雾层层溃散。 “咔嚓——” 他的双臂发出骨折的声音。 “啊!” 杜盛咬着牙,发出嘶吼声。 一口血雾从他的口中飙出。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杜盛说完,咬破舌尖,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周身绿雾猛涨,一条碧绿的蟒蛇虚影犹如实质一般,仿佛发出阴森逼人的嘶响,腾空直上,张开巨口,朝着秦宇吞噬过去! 这是杜盛奋死一击! 只可惜。 秦宇功法压制! 直接一脚踩踏下去! 金色的巨象虚影,发出咆哮! 金色的巨龙虚影,凌空俯冲! 轰! 一阵巨大的轰鸣! 碧绿的蟒蛇虚影瞬间粉碎! 秦宇从天而降的一拳直接狠狠地砸在了杜盛的胸口。 ‘噗’的一声。 杜盛的整片胸骨直接凹陷下去,伴随着‘嘭’的一瞬,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吐血不止…… 生机溃散! 杜盛狠狠地砸倒了一棵大树,口中不断地呛出一口口鲜血。 秦宇闪身过去,脚踩在杜盛的胸口,冷声问道:“你还没说出来,究竟是什么人违背当年的圣旨将你救下来,又是什么人让你来杀我的?” “哈哈哈哈哈……” 杜盛仰头狂笑,鲜血随着他的笑声,如泉水一般从他的口中往外溢出。 但他心知自己必死,眼中已然毫无求生之念,只是冷冷地盯着秦宇,嘲讽道:“就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你这个恶魔,是你害得我杜家家破人亡,我九泉之下哪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杜盛形同厉鬼一般,发出嘶吼诅咒! “这世上确实有些人会遇到无妄之灾,或是天灾,贫困,饥寒,意外而死,那是命运不该。” “但很可惜,你杜家是贪腐,害死了无数流民灾民,你父亲罪该万死!” “而你,则更是万死都难恕……” “再者说,像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即便下到九泉之下,你的祖宗或许都认不出,恐怕你连当孤魂野鬼的资格都没有!” “下辈子,你转生畜生道去吧!” 秦宇说着,眼中不带丝毫情感的一脚踩踏下去! “啊……秦宇你……” “咔嚓!” 伴随着秦宇用力的一脚踩下去! 杜盛的整片胸膛直接凹陷下去,筋骨寸寸断折,碎裂。 他的话都没说完,口中‘噗’的一大片鲜血溢出,双眼瞪得大大的,随后整个人的力量气息在一瞬间全部溃散,生机彻底断绝! 秦宇看着杜盛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搜他的身都觉得恶心。 转身来到湖面那艘画舫上。 秦宇看着浑身不着片缕的云银瓶,此时正泪流满面,瑟瑟微微的蜷缩在角落里。 那曼妙起伏的身姿,婀娜玲珑的曲线。 月光下,皎洁如画,无比动人。 似乎是察觉到秦宇的目光,云银瓶抖动得愈发厉害了。 很快。 一件衣服披在了云银瓶的身上,伴随着一阵温暖的感觉,她那曼妙动人的身躯很快便被包裹起来。 秦宇将她从画舫上搀扶起来,用自己的外套掩盖住了她那无比动人的身躯。 “没事了。” 秦宇抱起她,刚想着催动真气让画舫停靠到岸边去。 猛然间只觉云银瓶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腰身。 “唔……” 一阵嘤咛低泣声中。 秦宇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唇边一片冰凉的感觉贴了上来。 这是…… 秦宇登时震惊无比! 他低头的瞬间,恰好看见云银瓶那长长的还凝结着泪珠的睫毛抖动着,眼皮慢慢地闭上。 近在咫尺的全是云银瓶紧张而混乱的呼吸。 灼热而香甜。 老子这是,被她强吻了? 这一刻。 秦宇的脑袋有些发懵! 这丫头,好大的胆子! 云银瓶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大胆! 可是这一刻。 她整个人,整个心胸,都被一种莫大的感动和暖流所充盈着! 当看到秦宇凌空而至的那一刻! 当秦宇用他的衣服将她的身躯掩盖起来的那一刻! 当秦宇将她抱起来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就像是抱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力的抱住秦宇,想要表达自己此时此刻那种无法描述的感动! 完全是女人的本能,让她恨不得献出自己的全部! 她此刻感动到,哪怕把自己的生命交给秦宇,都无怨无悔。 等到秦宇反应过来。 云银瓶已经将自己的脸移开,浑身还在颤抖着。 云银瓶脸色红扑扑的,眉目间闪过一丝风情。 “银瓶此身……此心,此命……” “此后都交给你了……” 云银瓶呢喃着,像是发誓,又像是表达自己此刻的心迹。 说完这句话,她便将滚烫发红的脸颊,紧紧地贴在秦宇的胸口,不敢再抬起头。 这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说过最大胆的话。 但再来一次。 恐怕她未必还有这份勇气。 秦宇懵逼了! 云银瓶这表白,来得让他根本措手不及。 而且,刚才云银瓶突如其来的那个吻,他都来不及回味更多滋味,就结束了啊? 第八十三章问君可否留 云银瓶心跳飞快! 虽然做了大胆的事情,可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这辈子男人的手都没碰过,更别说是主动将女子视为贞洁的珍贵初吻献给一个男人。 她趴在秦宇的怀里,只觉得他胸膛宽阔有力,脑袋晕乎乎的一片混乱。 想的全是,秦宇会怎么看她,怎么想她? 下一刻。 当秦宇有力的大手扶在她那纤纤一握的腰身上时。 云银瓶忍不住嘤咛一声,浑身一颤。 她只觉得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随后落地。 等她睁开眼时,两人已来到了岸边。 “咦?” 云银瓶眼角的余光瞥了一下,不由得失声道:“那个人,他的身体怎么……化了?” “嗯?” 秦宇循着云银瓶的声音看过去,顿时惊讶地发现,杜盛的尸体正在化成一滩绿色的尸水,一阵阵腥臭难闻的绿色雾气正在飞速地蒸发! 恶臭味弥漫四周! “那是……” 当杜盛的尸体几乎快要化尽时,秦宇眼尖的发现竟然有一只奇形怪状的碧绿虫子从一滩尸水中爬出。 那是什么东西? 秦宇大惊! 怀里,云银瓶不由得娇躯一震,惊愕道:“那该不会是本命蛊虫吧?” “蛊虫?” 秦宇眼神微变,觉得有些忌惮。 但心下转念一想,那玩意既然是一名武道六品高手身上的本命蛊虫,应当很有来头。 他皱紧眉头,隔空发劲,顿时金色的真气将那只挣扎着的碧绿蛊虫抓了起来,随后装入了随身携带着的一个玉瓶当中。 “你懂蛊?” 秦宇收下杜盛尸解后的这只蛊虫,这才低头向云银瓶问道。 “我只是听人说起过!” 云银瓶红着脸,趴在秦宇怀里,说道:“我们蜀地流传很多关于巫蛊的说法,我记得以前听人说过一些传说,说是有些很厉害的炼蛊之人,会以身饲蛊,有些本命蛊很厉害,在宿主死了以后,并不会立刻死去,而是会寻找下一个宿主……” 秦宇若有所思,想到了水柔儿身上的蛊,那也是本命蛊吗? 突然间,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有人朝这边来了!” 云银瓶顿时脸色通红,羞涩不堪地咬着唇说道:“快……快躲起来,别让人看到我这个样子!” 秦宇点了点头,抱着云银瓶的娇躯,闪身隐匿起来。 很快。 一群人来到了这边。 “这里……这里好像发生过打斗!” “快找一找!” “……” 秦宇看到,这些人正是云家的人。 不过看云银瓶此时紧紧靠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很明显不适宜跟云家的人照面。 他只能悄然无声地跨出凌烟步,化为一道虚影般。 本来他是想带云银瓶去云福客栈的。 可是云银瓶却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脸说道:“不能去客栈,人太多了,薛……薛府,那边没有人。” 秦宇微微一笑。 这丫头倒是聪慧过人,这时候竟然还有这般缜密细致的心思。 他搂着云银瓶的娇躯,朝着薛府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 秦宇带着云银瓶来到了薛府的一间房中。 薛家查抄一事,本就是云银瓶全权负责,所以薛府上下,云银瓶也已了若指掌。 这间房中还充盈着一股女子的芳香气息,原本是薛家妾室所生的一个女儿的闺房,那女孩云银瓶也见过,楚楚可怜的模样,平日在薛家不受待见,也没有做过什么恶事,被她留下了一条命。 秦宇见云银瓶找出一套紫色的衣裙,知道云银瓶这是要换衣了。 “无妨。” 不等秦宇转身。 云银瓶已经褪去了秦宇为他披上的那件男衫。 顿时间,满室生辉。 云银瓶那惊心动魄的曼妙身姿完全呈现在了秦宇的视线之下。 那腰身,那腿,那身段……绝对可谓是前凸后翘。 曲线玲珑,完美动人。 “银瓶说过的话,此生俱予你了,那便无悔。” “况且……你也看过了。” 云银瓶红着脸。将曼妙的背部曲线对着秦宇,穿上了一套紫色的衣裙。 秦宇看得忍不住喉咙滚动,吞咽唾沫。 这谁忍得住? 他眼睛都红了! 云银瓶转了个圈,眼神妩媚地朝秦宇,柔声问道:“这衣服合身吗?我穿着不会很奇怪吧?” “好像,有点紧!” 秦宇盯着云银瓶的胸前,说道。 “啊?” 云银瓶顿时满脸通红,低头便看见自己胸前显得鼓鼓囊囊的,太过于明显。 她羞得咬着唇说道:“这……这是薛府妾室一个女儿的闺房,她才十三岁,这衣服穿在我身上,是显得紧了一些,不过这样好歹能见人了。” 说罢。 她羞涩不堪地在房中衣柜里翻找一些,找出了一条丝绸披肩,搭在肩头,这才微微掩盖住了胸前那太过于丰盈而引人注目的弧度。 气氛微微有些微妙。 云银瓶红着脸,不敢抬头看秦宇的眼睛。 她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还有些害羞。 心跳跟小鹿乱撞似的,扑通扑通,几乎能听见声音。 “我……” 云银瓶刚打算鼓起勇气,脚步微微一动,想要过去秦宇身边。 秦宇的脸色却微微一变,拉起云银瓶的手,朝着门外厉喝一声:“谁?” 伴随着一股真气震荡! 房门‘砰’的一声震开! “啊,是我!” 门外的视线映入眼帘。 陈诗行狼狈的身影吓得连忙抬手阻挡秦宇散发出去的强大真气! “这里还有人……” “还是……你们?” “怎么会在这?” 陈诗行原本只是抱着探查一番的想法,来这里找一找有没有云银瓶的下落。 没想到,还真察觉到有一些线索。 只是,当他看见秦宇和云银瓶两人从薛府地房中走出来的一刻,表情显得十分怪异。 “她没事了!” “你去跟云家的人说一句,我还有事跟她商量,晚些时候送她回云家!” 秦宇也不作解释,带着一身紫色衣裙的云银瓶从陈诗行眼前离开。 陈诗行呆呆地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等等我啊!” 陈诗行这时候远远的喊道:“莽州那边传信过来了,说是云家运送过去的粮食物资都收到了,南庆国派了使臣在莽州,那边等您回去主持大局呢……” 陈诗行的声音,远远传入秦宇的耳中。 云银瓶也听到了。 她不由得娇躯一震,眼眸里顿时划过一抹失落情绪。 她咬了咬唇,怅然若失地抬起头问道:“你……你这便要离开?不……不留在青州么?” 第八十四章多好的女子啊 云福客栈。 秦宇将那本《千幻易变》还有两瓶经过自己检查过的丹药交给云银瓶说道:“这部功法比较适合你修习,我翻看过了,主要是一些易容、身法潜匿的功法,对自身武道境界要求不高,这两瓶丹药对身体大有助益,补气归元……” 云银瓶抬起头,一脸恳求地问道:“非走不可么?” 美人顾盼,眸光柔转。 秦宇迎着云银瓶那满是期盼的眼神,心有所动,却还是神情凝重的说道:“我必须回莽州,那里已成是非之地,若莽州不稳,有所失的话,青州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也会功亏一篑的,况且我还得跟庆国谈判,若能得到庆国暗中的一些承诺,短期内也可掣肘大离和北莽!” 眼见秦宇去意已决。 云银瓶不由得咬了咬唇,心底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突然鼓起勇气,一把扑进秦宇怀中,抬起红红的脸庞对他说道:“要不,你把我要了吧?我反正……已经把自己托付给你了,银瓶此生绝不嫁他人!” 秦宇微微一愣! 美人在怀,温香软玉。 云银瓶确实有着蜀地女子独有的胆大率性。 她决定的事情,都是敢作敢为,在家族从商如此,看上男人后的行动也是如此。 感受到云银瓶曼妙的娇躯在自己的怀里瑟瑟微颤,说明此刻的她虽然说出了如此大胆的话语,但她的内心却依旧是充满了紧张了害怕的。 秦宇一手扶着云银瓶纤细婀娜的腰身,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直视着她那布满柔媚之色的美眸。 最难消受美人恩。 此时。 秦宇也没想太过,直接对着云银瓶那微微张开的小嘴覆了下去。 “唔……” 一声嘤咛。 云银瓶的双眸蓦地瞪大,长长的睫毛微微扑动几下,随后慢慢地闭上。 她的双手,用力的抓住秦宇的衣角。 任凭秦宇的索取。 脑中只觉得一片空白,眩晕,无力。 娇躯像是化为一滩烂泥,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只是软软地靠在秦宇的怀里,任他施为。 “这是利息!” 秦宇这次终于心满意足了,云银瓶嘴子的味道,他彻底的品尝了个彻底。 伸出手指帮云银瓶擦去嘴角的一丝水渍。 看着云银瓶满脸的通红,眼眸中满是水汪汪的妩媚之色,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动人至极。 “本金先寄存在青州,等我来日再取……” 秦宇大笑着说道。 什么利息,什么本金…… 云银瓶只觉得全身发软,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被秦宇吸空了力气一般,可是却有种令她着迷的感觉,还在回味着刚才被秦宇肆意索取的那种滋味儿。 秦宇看得越是心躁难控! 不过若不是时机不适宜,他或许真的忍不住采摘了云银瓶这朵娇媚的花骨朵儿。 但眼下青州的局势,需要有人操持大局。 秦宇所能倚靠的只有云家,而云家真正最让秦宇放心,也有这份能力之人,便只有云银瓶了。 所以此时采撷此女,无疑不是时候。 兴许是得到了秦宇的‘口头’承诺,云银瓶也是宽心了许多。 “你在青州,要掌控局势就需牢牢握住两样东西,一是青州民心,二是青州府衙的军政大权!” “你是聪明人,民心要施与恩惠,得民心者得……青州!” “青州府衙人选,要靠得住,能听你云家安排的,至于青州府兵,我会让陈诗行派人接管,军需物资后勤,你可以从云家挑选靠得住的人负责……” “还有,薛家倒下,青州局势顿变,会有很多复杂的事情,你出行一定要小心,轻易不要频繁让人知道你的行程路线……” “……” 秦宇说了很多。 云银瓶只是不住的点头,一脸的温柔,顺从,颇有对秦宇言听计从的风姿。 “嗯,我都听你的便是了。” 云银瓶抓着秦宇的两片衣角,眼神温柔地呢喃道:“青州是你的,我也是,既然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身为女子定然不会阻扰,我在这好好的等你回来。” 多好的女子啊。 这一刻,秦宇竟然有些感动了。 或许是自小生在大家族中成长,云银瓶的见识心胸,都让秦宇觉得十分欣赏。 此女对外有经商处事的聪慧能力,又懂得在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温柔体贴。 不得不说,秦宇对云银瓶的喜爱更甚。 两人在房中许久。 突然。 秦宇起身将房门拉开。 “啊呀……” 一道身影差点跌倒在地。 “陈诗行!” 秦宇生气地冷哼一声。 陈诗行顿时讪笑着,表情尴尬地说道:“我……我是来告诉你们,云家派来的人都在客栈下面等着呢,真没有偷听你们在干嘛……我发誓!” 云银瓶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 还好秦宇守住了她的底线。 否则两人这真要是刚才就在客栈的房中做出点什么事情,岂不是…… 一想到此处。 云银瓶只觉得羞涩到了极点。 “我……我先回家了,明日再来送你!” 云银瓶说完这句话,直接从秦宇房中落荒而逃。 娇羞的风情显露无疑! 陈诗行看着云银瓶的背影,一阵阵地摇头叹气:“老师,你真没有将此女拿下啊?您……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啪!” 秦宇毫不客气地在陈诗行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板着脸冷哼道:“你小子,脑子里别整天惦记男女之间那点事,我有话跟你交代!” 说罢。 秦宇将那卷《青元剑诀》丢给陈诗行,语气凝重说道:“薛家虽已倒下,但青州的局势还没有完全稳固,薛家幕后的势力,杜盛背后的指使之人,以及青州各大家族,都要警惕!” “这本功法适合你修习,你在青州要小心一些,有云家在明面,你得在暗中将青州府兵牢牢地掌控在手中,如此才能与莽州形成掎角之势,巩固阵营……” 陈诗行闻言,顿时收起轻佻,表情肃然道:“我懂的,老师,如今青州在手,咱们才算彻底在蜀中有了一席之地,大离王朝的那些老腐儒知道后,估计要气得跳脚了!” “庆国的人到了莽州,而且凤……青羊关那边该也有援兵增至,我需得赶回莽州与庆国谈判,这边便只能交给你和云家了!” 秦宇一脸的凝重。 “学生明白!” “老师,庆国既然派人来了,那应当是接受了咱们提出的条件吧?” 陈诗行询问道。 秦宇摇了摇头,冷笑道:“南庆那个皇帝看似崇文,实则是喜爱权谋推算,莽州对他只是一股势力,他没那么容易就给好处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南庆富庶之地,要得到庆国的好处,需得给点甜头让他尝尝……” “甜头?” 陈诗行一脸不解。 …… 南庆国。 花蕊宫。 檀香盈盈绕绕。 满室皆是浓香。 一袭大红色宫装裙摆拖地铺散而开,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美人眉目如黛,眼含春水,面如牡丹娇嫩。 虽是一袭宫装红裙,却勾勒出无比曼妙动人的身段,两条修长玉润的长腿微微盘膝而坐。 南庆国皇帝李煜枕在这美妙无比的玉腿上,手中翻看着一本《大离诗集》,时不时的张开嘴,品尝着美人纤纤细指投喂入他口中的美食。 这才是令天下人羡慕的帝王生活。 此女简直尤物一般,容貌身姿,俱为极品。 这九州天下,诸国之间,人人都知道大离有位风华绝代的女帝,西虞城有位圣女高洁无瑕,神秘无比,南庆国则有一名芳华绝艳的尤物花蕊夫人,乃是前朝旧妃,被人称为红颜祸水。 此刻。 庆国皇帝正枕着这红颜祸水的一截玉腿上,有滋有味。 “皇上,您为何对那个秦宇如此看重,每日里研究他的诗词不说,还特意因为小小的一个落后蛮荒的州地,派去了庆国的使臣,此事若被大离知晓,于我庆国可不利啊!” 花蕊夫人一边将一瓣点心塞入李煜口中,一边蹙眉低语道。 “哈哈哈哈……” “爱妃岂会懂得此人之妙?” “此人既是大离先帝重视的重臣,为大离开辟了百年未有的兴盛姿态,如今却被大离卸磨杀驴,若能争取到我庆国,无异于如虎添翼,若不能……结交也是好的!” “至于大离王朝,一个女人当皇帝,一群废物当政,没了秦宇这个宰辅的大离,有何可惧?” “再说了,我重视秦宇,也不仅仅是此人,还有他手上掌握的那传说的‘天火’神器,若真能得到此物,于我大庆国而言,便是不惜任何代价,只要能换得此物,大离不足为虑……” 庆帝一脸凝重的说道。 花蕊夫人的眼眸中,不自觉地闪过一缕不易察觉的好奇之色:“皇上对秦宇此人的评价可真高,但此人毕竟只是一个文人而已,会不会是虚张声势?” “文人怎么了?文人也可得天下!” 庆帝‘啪’的一声,拍在花蕊夫人那莹白玉润的大腿上,惹来一阵惊呼。 花蕊夫人微微扭了扭身子,双颊顿时透红。 第八十五章愁肠百转 风雪漫漫。 青羊关城头,已是白皑皑的一片。 将军府内。 凤倾城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却无法洗去身上那些被秦宇蹂躏过的痕迹,尤其是丰盈的峰峦处,明显有着被啃咬过的伤痕,也不知那浑蛋当时有多疯狂,竟将自己……肆虐至此。 若非踏入六品境界的惊喜让她冲淡了心中对于此人的仇恨,只怕凤倾城恨不得向京城请旨调动三十万大军,彻底碾平莽州,以泄心头之恨。 每每念及于此。 凤倾城就会恨得咬牙切齿。 “将军!” 门外传出檀青鸢的声音。 凤倾城立刻穿衣,眼神恢复平静。 “说!” 檀青鸢站在门外,微微有些无奈。 自从一行人从青州返回青羊关后,自己以往熟悉的这位将军便仿佛变得陌生了许多。 以前。 檀青鸢汇报军情,敲门后必定可以推门入内汇报。 但如今,若没有凤倾城开口,任何人都不得轻易踏入她的房中。 这只是很微妙的变化,也只有檀青鸢这种对凤倾城极其熟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 不过。 檀青鸢也不敢多问,只是在门外说道:“启禀将军,陛下自京城调派过来的赵震统领以及三十名武道二品境界之上的禁军护卫赶到了,赵统领让我向您通传,说想要见您一面……” “让他在偏殿等着,我随后到!” 凤倾城说完,对着镜子看了看,随后将自己的衣甲披上,顿时将她那曼妙的身躯掩藏在了厚重的盔甲之下。 很快。 凤倾城出现在了偏殿之中。 哗啦啦! 三十名武道二品境界之上的禁军护卫同时半跪下去。 “见过凤将军!” 凤倾城点了点头,朝着那名站在禁军护卫最前面,对自己拱手行礼的年轻统领说道:“赵统领辛苦了,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吧,我让青鸢安排好了你们的住处。” “是!” 赵震看着眼前一身英姿飒爽的名门女将,眼中露出钦慕之色:“凤将军,此番陛下特意命我前来协助于你,只要能将秦宇那贼子擒下,有任何差遣,尽管开口,赵震……必不辱命!” 凤倾城抬眼打量一番。 此人身着禁军穿戴,倒是一脸英气! 武道五品境界! 这若是放在从前,凤倾城确实会对此人刮目相看,甚至会特别看重。 然而此时。 凤倾城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缕失望之色。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这缕失望之色。 被赵震捕捉到了。 赵震心中微微有些不满,皱眉道:“凤将军神情不悦,莫非是觉得赵震只带了区区数十人前来支援,人数太过于单薄?” “没有。” 凤倾城摇了摇头。 赵震见凤倾城很明显情绪不高。 他心中顿时起了争强之心,咬牙说道:“凤将军切莫小觑我等,赵某早听闻凤将军已是武道五品巅峰境的高手,在下虽不及凤将军你的境界,但也已是武道五品境界中期,而我所带来的这三十人,俱是禁军精锐,全都在二品以上,其中有半数在三品之上……” “我们人数虽少,但遇上了秦宇那贼子,只要你我合力,必能将那秦宇手到擒来!” 赵震语气慷慨激昂,一脸的义正言辞! 只可惜。 凤倾城听完后,脸色并无半分波澜。 甚至。 便连站在凤倾城身后的檀青鸢,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赵震一脸愕然。 “赵……赵统领!” 檀青鸢实在不忍,忍不住开口纠正道:“我家将军,已至六品……” 啊? 赵震瞪大双眼,震惊至极的盯着凤倾城。 因为凤倾城此时真气充沛,并没有自动汲取周身天地之气补充自身。 他后知后觉,一番仔细探查后,不由得登时眼神发亮,更为激动说道:“是赵震鲁莽了,想不到凤将军才到青羊关短短时日,便已从武道五品巅峰境界突破至六品境界,这实在是令赵某佩服不已……也是我大离之幸啊!” “如此一来,有凤将军您六品境界在此压制,莫说莽州了,整个蜀地也肯定无人能敌啊!” “将军,我们何日征伐莽州?” “……” 檀青鸢看着赵震一脸激动,不由得哭笑不得。 凤倾城眉头皱了皱,径自转身说道:“此事再议吧,赵统领赶路辛劳,先下去休息吧,等周悠到了,再从长计议此事!” 说罢。 凤倾城转身便走。 “唉这……” 赵震还想说什么。 可是凤倾城却已离开。 他转头看了看檀青鸢,百思不得其解:“檀将军……凤将军是对我有意见吗?怎么……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难道是瞧不起我等?” 檀青鸢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但将军自从青州之事失败以来,便显得兴致不高,况且赵统领切莫低估局势了,据我从将军口中得知,青州至少还有一名武道六品境界的高手存在!” “啊?” 赵震一脸呆滞! 什么时候,武道六品境界的高手这么常见了? 整个大离王朝,也屈指可数! 青州什么时候,也有这等高手了? 一时间,赵震原本雄心纠纠的心气有些被打击到了。 不过,他很快便咬着牙,安慰自己似的说道:“青州即便有一名六品又如何?有凤将军六品境界的实力坐镇,再加上我的五品实力,平定莽州之乱,指日可待!” “……” 檀青鸢一脸哭笑不得,只能说道:“我……还是先带统领您去休息之处吧。” 房中。 凤倾城一脸愁容地坐在案牍之前,手中提起的毛笔几次欲落又不知该怎么向京城汇报。 “玉柔……我该怎么办啊?” 一想到自己非但没有拿下秦宇,反而被秦宇给强占了清白之躯。 凤倾城的内心纠结万分! 她过往的骄傲心气,全都消失殆尽。 六品入虚境。 这若是从前,足以让凤倾城欣喜若狂,骄傲无比。 可此时此刻。 唯有她自己知道,莫说自己是六品初境,哪怕便是六品中境,恐怕也不可能是秦宇的对手。 那家伙的功法特殊,天生对她凤家的功法有着克制。 青州之行失利,先前定下对莽州的困锁计划,已然瓦解! 如何是好? 一时间,愁肠百转。 凤倾城越想越是心烦意乱,根本想不到破敌之法。 如今青州已落入秦宇之手。 她甚至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告知京城,告知女帝。 突然间,凤倾城想到一事,不由得心念一动。 “对啊!” “莽州之局我无解,但青州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甘心啊,我或许可以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推波助澜啊?” 念及于此。 凤倾城顿时眼前一亮,大声喊道:“来人,给我查清一事!” 第八十六章她是我的女人! 凤倾城终于想通了! 以如今的局势,想单凭青羊关的兵力推平莽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秦宇手上究竟还有多少那‘天火’般的武器,单单是现在的莽州背靠青州,有了物资与人力的支援,已拥有了与十万大军五五开的局面。 这事实上已经形成了雄踞一方的格局。 既然自己没有绝对的把握拿下莽州,又不能辜负圣旨,那剩下的计策便唯有智取莽州了。 想通这些,凤倾城的思路便透彻了不少。 “薛家的幕后既是江南卢家,那便势必还会牵扯到其他的门阀世家!” “妙啊!” “派人立刻把薛家毁于秦宇与莽州之手的消息传到江南卢家去!” 凤倾城顿时精神了不少。 檀青鸢一边领命吩咐下去,一边欣喜道:“将军,您这是打算借江南门阀之力来对付秦宇与莽州这股乱臣贼子势力?此计确实可节省我们不少精力!” “嗯!” 凤倾城双眸泛着阵阵异彩,冷笑道:“先前是我们太过于片面了,如今莽州已成气势,又暗怀杀器,单凭青羊关一方势力,已无可能拿下莽州,但如果能引起多方势力对秦宇的敌对,事情就会变得有趣很多。” 一想到秦宇虽然坐拥莽州、青州二地,但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是各方强敌以及说不尽的对手都要对付他,势必让秦宇感到焦头烂额。 凤倾城的心情变得舒爽了不少。 只要能让秦宇不开心,凤倾城就觉得有种报复的快感! …… 青州城外。 一万府兵齐聚,气势唬人! 青州自云家领头的家族,全都像是列阵一般,神情恭敬地站在城外,目送着秦宇一人一马出城。 不知道从哪里聚集来的一大批民众,对着秦宇直呼‘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 “……” 这一幕场景,让秦宇仿佛有种错乱的感觉,好像在‘鹅城’见过这样的画面似的。 这些人受了恩惠,对秦宇的到来自然是感恩戴德! 许多人秦宇的到来而伸冤,摆脱贫困的深渊! 这些,是秦宇散尽了薛家数十年累积下来的数百万两真金白银而换来的人心。 真金白银换人心! 秦宇来的时候无人得见,走的时候倒是阵势惊人,民心所向! 云银瓶一脸不舍地过来,目光羞涩的望着秦宇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好青州,等你来!” 秦宇一舒手臂。 ‘唔’的一声嘤咛! 云银瓶曼妙的娇躯顿时被他直接搂抱上马。 所有人见此画面,不由得一阵欢呼起哄! 云银瓶怎么都不会想到,秦宇竟然会当众做出如此动作,顿时间俏脸通红,眼眸中布满了羞意。 “你……” 她慌乱不已,心跳得飞快! 可谁知。 秦宇却直接对着她那诱人的嘴唇直接覆了下去,一番狠狠的攫取! 惹来所有人一番诧异惊呼! “唔……” 云银瓶此时,只觉得一颗芳心飘上了云端一般。 任她再如何大胆对秦宇表白心迹,那也是在只有两人的私底,可秦宇却当着青州各大家族,上万府兵,数万民众,做出如此举动! 这……端的让她感到羞得抬不起头见人。 “哈哈哈哈!” 秦宇彻底的品尝完云银瓶嘴唇的滋味后,忍不住畅快大笑,凑到云银瓶耳边说道:“我就是要让青州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秦宇的女人,即便我人不在青州,但若谁敢打你云银瓶和云家的主意,下场只会跟薛家一样!” “嗯!” 云银瓶此时一颗心都柔软得像一滩水一般,将脸贴在的秦宇的胸膛。 她是他的女人了! 这一刻。 云银瓶也给自己贴上了归属的标签。 整个云家上下,倒是略显尴尬。 但青州那些迫于压力前来相送的各大家族,见此局面,却全都在心里放弃了各种各样的盘算。 因为薛家倒下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秦宇所展露出来的实力,让所有人感到震惊,害怕! 当时至少有十万人,亲眼看见秦宇像是拿捏一只小鸡一样将薛家之主薛正掐着脖子,打断手脚,扔进人群中,让薛正受尽了万民唾弃与踩踏! 那惨状,惨不忍睹! 此时秦宇的举动,无疑是在告知整个青州城! 云银瓶是青州的女主人! 这往后,青州城谁还敢对云家的这个小姑娘不敬? 即便是千分不舍,万分依恋。 秦宇终究是摸了摸云银瓶那细滑晶莹的脸蛋后,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便拍了拍坐下的骏马,直接朝着莽州的方向扬长而去! 来时像个侠客,潇洒不羁! 去时依旧像个侠客,只是身上携带了几分少女身上的香气! 云银瓶痴痴地望着秦宇离去的背影,一颗芳心仿佛也远远的追了出去。 “盐井……” “我明白了!” 云银瓶喃喃自语,她听清楚秦宇最后交代的事情是让她安排三千青州府兵去镇守薛家的盐矿,只要将盐矿把持在云家手上,便可坐拥跟江南门阀世家谈判的筹码。 秦宇骑马离开青州三十余里。 一匹骏马才从另一个方向紧追了上来。 “吁!” “终于是追上了!” 陆云霄笑着过来,满脸钦佩的对着秦宇说道:“你交代我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薛家的盐矿那边,只有数百人看守,我斩杀了那两名武道三品初境的坐镇者,等云家小姐带人过去时,已无阻力!” 秦宇点了点头。 他老早安排陆云霄去做了这件事,心里有数。 “青州盐在大离很出名,但我还有方法能让青州盐更加出名!” “只不过此事还得等到后面再论……” “眼下,等回到莽州,你与自己的家人见过一面后,便立刻带一批人前去江南,化身盐贩子,暗中跟江南世家打交道,摸清楚这些家族的底细,为我传回情报!” 秦宇皱眉说道。 他心里清楚。 仅仅是青州一个薛家,便能累积数百万两的家财。 那江南那些富甲一方的门阀世家,底蕴富可敌国! 此次以极短的时间拿下青州,推倒薛家,最大的原因还在于自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再加上薛家在青州确实作恶多端,横行霸道,极其不得民心! 可江南门阀不会善罢甘休的! 盐矿,这可是一本万利,财源不断的生意! 接下来。 卢家的报复迟早会来! 秦宇需要尽早做准备! 而尽快赶回莽州与庆国的人谈判,其实秦宇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南庆国与江南最为接近,若能对庆国方面加以利用从而用来牵制江南那些财主的势力,那才是秦宇真正的目的! 第八十七章本命青蚨蛊 “南庆国……” 秦宇冷冷一笑。 他倒是对于这次在莽州与庆国使臣的谈判颇感兴趣。 南庆国那个皇帝,在秦宇看来,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但也仅次于次而已。 若不是秦宇辞去了大离宰辅的官职,其实在秦宇眼中,此人早晚也是‘亡国之君’罢了。 眼下自己的实力虽还不够,但与这位南庆国深谙权谋之道的皇帝而言,秦宇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从南庆国得到一些好处。 纵马疾驰。 归心似箭。 从青州到莽州,天已全黑。 当赶到那熟悉的部落山门外时。 还别说。 秦宇竟然有种游子外出归家的归属感。 部落里最常见的就是篝火燃烧着,这是部落里向群山宣示在这里生存的痕迹。 秦宇刚到山门外。 便见到一道洁白的身影朝自己小跑而来。 曼妙动人的身姿。 蒙着面纱却无法掩饰绝美之貌的气质。 还有那头上铃铛作响的闪亮银饰。 不是凉山司的神女水柔儿又是谁? “你终于回来了……” 水柔儿的眼眸里,无法掩饰那喜出望外的神色。 秦宇笑而不语。 直接下马,走过去便将水柔儿拥入怀中。 大手搂着水柔儿那堪堪一握的纤细腰身,手感真好! “别,快放开我,后面还有人呢!” 水柔儿万万没想到秦宇一见面就会把自己抱住,瞬间羞得满脸涨红,颤抖着声音对秦宇说道。 “没,没人!”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平安归来就好,我们先撤了啊!” “哈哈哈哈……” 群山中。 传出谭一笑、莫浪等人的笑声。 这群人原本也是收到消息,在山门外等着秦宇归来的。 但他们一个个人精似的,哪里还会不识趣,见此情景,立刻就撤了。 水柔儿臊得一脸通红,眼眸里全是羞意。 “还不快……放开我!” 水柔儿咬着唇,目光嗔怪的瞪着秦宇。 她总觉得,秦宇去了青州一段时日,好像变得更为大胆放肆了。 而且手也没以前那么老实了。 要不是她使劲阻挡,这坏坯的手竟然顺着自己的腰身还想往上乱摸。 秦宇哈哈大笑。 他也觉得,自从青州之行后,自己对待女人的胆量越发的大了起来,以前对水柔儿可不敢这么直接上下其手的。 看来还是云银瓶那个大胆的女人,助长了自己的胆量和自信! 不过。 水柔儿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秦宇上下打量一番。 她更柔和了。 身材倒是还那么美。 腰身纤细动人! 胸前还是那么弧度惊人! 以前的水柔儿,总会对秦宇带着一丝戒备和抗拒之意。 但一段时日未见,她的眼眸里温柔了许多,还多了一些害羞的风情。 秦宇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陆云霄摆了摆手说道:“进去吧,去见见你的家人!” “好!” 陆云霄一脸激动,眼眶瞬间泛红的跑进了山门内。 凉山司内。 盛大的篝火早已点燃,烤肉的香气飘遍整片山林。 恐怕连群山中的野兽闻到这股肉香味,都不得安眠。 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这就是部落与众不同之处。 但凡遇到值得欢庆之事,大家都会聚集到一起,共享这份开心与喜悦。 秦宇从青州归来,无异于莽州的主人凯旋! 如今的莽州各部已然合一,人心凝聚之下。 秦宇被部族的一些小姑娘拉着在人群里跳了一会儿部族的舞蹈,又被人接连用竹筒灌了不少的美酒。 欢声笑语。 酒足饭饱。 部落中的人早已接收到了青州运送过来的大批粮食! 所有人都对秦宇感激无比,奉若神明一般! 如今的莽州,如今的凉山司,再也不是过去那个穷困贫瘠到年年都会饿死许多人的贫寒之地了。 这才是莽州所有人对秦宇无比尊崇的所在。 半夜。 秦宇枕在水柔儿柔软的玉腿上。 两人的关系,在凉山司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而如今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秦宇的威严与实力。 秦宇一脸陶醉,手里牵着水柔儿一只纤细如玉的小手把玩着,笑道:“小柔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想我了吧?” “鬼才想你……” 水柔儿口不由心的娇嗔,却任凭秦宇牵着她纤细如玉小手在把玩。 此刻她的面纱已然摘下。 一张清秀绝伦的脸上布满了红晕,也不知是羞意还是饮酒微醺,分外诱人。 秦宇知道水柔儿性子倔强,也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而是享受着醉枕美人膝的这份无比美妙的感觉,笑道:“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小觑莽州了,我对你说过的话都做到了,你开心吗?” “嗯……” 说起这个,水柔儿倒是一脸柔情,眼神温柔至极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莽州所有人都为此感到惊讶,更是对你感恩呢。” “那你呢?” 秦宇的眼神炙热,盯着水柔儿那诱人的唇瓣。 “啊……我……” 水柔儿顿时心慌,眼神闪避。 秦宇却伸手搂住她的脖颈,顺势往下一带。 ‘唔’的一声嘤咛。 水柔儿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便像是主动将自己的嘴唇送到了秦宇的嘴上一般。 很快。 她便迷失在了这眩晕般的感觉之中。 任凭秦宇索取。 直到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才红着脸,眼眸里布满了水汪汪的春色。 “坏坯!” “一回来就祸害人……” 水柔儿咬着唇,心跳得飞快。 她只觉得身子都有些发软。 心中觉得这坏坯好像越发厉害了,而且也越发肆无忌惮了! 可是,她却偏偏拒绝不了,反而心中涌过阵阵甜美的感觉,难以启齿地沉迷其中。 秦宇心满意足,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递给水柔儿说道:“打开看看……” “这是什么?” 水柔儿以为秦宇带的礼物。 只是当她打开玉瓶的一瞬间,登时脸色大变,惊呼道:“这是……本命蛊……青蚨蛊?” 秦宇顿时坐起来,诧异地看着水柔儿:“你知道这种蛊?” 水柔儿满脸震惊之色:“这……你哪来的?这本命蛊离体,宿主必然已死,按道理这蛊也会在极短时间内必死去……你怎么得到的?” “有个六品邪修想杀我,被我反杀后,他的尸体化为一滩绿水后,我发现了这只蛊虫,便带回来给你看看有什么门道。” 秦宇说道。 “这青蚨蛊至寒至毒,只有精通炼体蛊之道的人才能饲育出来……”水柔儿感到无比疑惑,“青州竟有这等炼蛊高手?而且还是六品境界?以前怎地……从未听闻?” 一时间。 秦宇的眉头紧皱。 他突然间意识到,杜盛的事情,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因为,杜盛原本的家族是江南,而江南家族是绝不可能精通炼蛊之道的。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将蛊虫植于杜盛身上,利用杜盛,到底又有何目的? 这背后,似乎隐藏了很深的阴谋! 此事蹊跷至极…… 第八十八章越来越无赖了 “蜀地精通炼蛊之术的人,多吗?” 秦宇皱着眉头,朝水柔儿询问道。 水柔儿摇了摇头,紧蹙着眉头说道:“比之黔地,蜀地虽有巫蛊流传,但精通于炼蛊之术的人并不多见,整个莽州也只有我师父才算厉害,青州更是从未听闻有厉害之人,整个蜀地,能将本命蛊种在他人身上的,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这就让秦宇百思不得其解了。 水柔儿更是详细地跟秦宇讲了一下关于蛊术的一些事情。 通常巫蛊之术为秘术,一代传一人,因为有损阴德,所以炼蛊之人本就小心谨慎,不可能无休止地养蛊炼蛊,那会伤及到自身本源。 而本命蛊在所有的蛊虫之中,更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这本命青蚨蛊炼之不易,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提升人的能力,可是却属至阴剧毒之物,种下这种本命蛊,比我身上的金蚕蛊可要更为阴毒得多,此蛊毒性会损害宿主本身,而且还需不断以毒物和元阴之气弥补,才能维持宿主的生命!” 水柔儿语气复杂的说道。 秦宇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关于蛊术一道,竟有这么多的门道。 “那这青蚨蛊,怎么处理?” 秦宇将玉瓶交给水柔儿。 水柔儿皱着眉头,犹豫说道:“养蛊不易,但这蛊毒性太强,对人损耗太大,虽可短时间内让人迅速提升实力,可是却让人短命,要不……毁了吧?” 秦宇刚想说任凭水柔儿自己处置便可。 但他突然间心念一动,问了一句:“如果留下来,这蛊能继续养活吗?” 水柔儿迟疑道:“这……对于旁人来说,这青蚨蛊是养不活的,但对我来说,若你要让这蛊存活,我有方法可以让它继续活着,只是……你留这种至毒之物干嘛?你难道想以它来提升修为?这可是末途!” “不是,我用不着这种东西!” 秦宇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能解决蛊毒带来的副作用,这蛊能令人短时间迅速提升实力,胜过许多人几十年的修炼了,不如先留着试试?” 水柔儿皱着眉头,苦笑道:“化解蛊毒的副作用哪有那么简单?不过既然你说留着,我就先养着它吧,青蚨蛊的饲育其实也不难,只需一直以毒物喂养便可,维持其毒性生机……” 其实还有一点,水柔儿没说出来。 维持青蚨蛊的生机,还需要元阴之气。 不过水柔儿自身的阴寒之气极重,只需要每月挤一滴血便可维持这青蚨蛊的生机,这对于她来说倒不是太大的难事,所以她便没说出来。 秦宇不再继续讨论关于蛊的事情,而是假装疲惫至极,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随后便枕着水柔儿的玉腿,陷入了睡眠。 “喂,你……” 水柔儿本来想赶秦宇回自己的房中去睡的。 可是看着秦宇眉宇之间的疲倦之色,她又有些于心不忍,只能皱了皱眉,无奈地叹息一声。 她微微扭了扭那纤细的腰身,从一旁拿过一个蒲团,垫在自己的后腰处,随后微微往后倚靠在了床头,便打算这样强忍一夜,让秦宇枕在她的腿上睡过去算了。 秦宇悄悄地转动了一下脸庞,让自己的脸和她的腿更亲密地贴在一块儿。 这轻微的动静,让水柔儿不由得一阵脸红,只觉得丝丝酥酥的感觉传来,令她的身子不由得有些异样的感觉涌起。 秦宇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气息,就如同一把刷子一般,时不时的冲刷着她娇嫩的玉腿处肌肤。 这种感觉,令水柔儿莫名有些心痒难当! 漫漫长夜。 水柔儿只能强忍着这种煎熬了。 …… 凉山司部落自从扩张了聚居版图后,已经从原本只能容纳数千人生活的部落变成了能够容纳上万人同时生活的聚居地。 一处篱笆院内,几栋木屋。 陆云霄和夫人李氏相拥在一起,靠在床头。 经历过和家人的久别重逢,自有一番生死离别后的苦涩心酸。 但能够与家人在这里重聚,陆云霄已经心满意足。 否则,他现在早已是个死人了。 “相公,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咱们真的要一直在这莽州生活下去?” 李氏本是贤淑妇人,与丈夫久别重逢,她心中已经十分满足。 只是陆云霄如今在大离而言,非但是个罪臣,而且还是个死人,陆家满门都变成了逃亡的通缉犯,变得有家难回,有亲难访,有国难归!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辛酸之事! “人活天地间,除生死无大事!” 陆云霄是死过一次的人,此时不由得搂着妻子白皙无比的肩头,感慨道:“若在大离,我陆家都不能活,而在这里,我们还能团聚,那又能怎样呢?” “况且,秦先生绝非池中之物,而且他是个值得敬佩的人,能跟在他身边做事,比之我在青羊关时强多了!” “唉……那是常态,与我同僚多年,当时赵渊明构陷于我,他竟然连保我都不保,令人心寒!” “你就别多想了,我不在的时日,辛苦你照顾家人,过好日子,这里……其实真的不错。” 陆云霄无比感慨。 妻子李氏只是抱紧陆云霄,语气有些不舍:“以前见你一面都是一年半载,而今好容易团聚,你又要去江南,我只希望你保重自己,须知全家都等着你呢,只盼你平安无事地活着便好!” “秦先生能接纳我,我自当尽力,家人在,我也一定会处处小心行事,你莫要担忧!” “嗯……” 李氏不语,只是躬下身去,想要在离别前,尽力地取悦丈夫。 至于陆云霄的决定,其实整个家族也已然是默认赞同的,毕竟自从来到这莽州后,虽短暂的不适应,山里也没有京城那般繁华。 但至少这里,人情味十足,莽州人也没有将陆云霄一家人当成敌人看待。 对于陆家满门来说,逃出生死,还能好好活着,便已是最好了。 …… 一夜过去。 秦宇舒舒服服地在水柔儿房中睡了个好觉。 虽然昨晚水柔儿比他还先睡着,最后还是秦宇悄悄地把水柔儿抱到床上睡的。 但他也是赖在水柔儿房中,搂着她那曼妙的娇躯,美美地睡了一觉。 “醒了?” 水柔儿早早地醒来。 发现自己被秦宇搂着睡了一晚,而且手也不老实地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她是既羞又慌,也很无奈。 所以早早的便下床了,见秦宇一脸惬意的伸着懒腰。 她顿时没好气地嗔道:“你下次的再乱伸手,我可不饶你!” “哈哈哈哈……” 秦宇占了便宜,自然打着哈哈。 “走!” “庆国派来的使臣在哪?” “让我会会去,那个庆国皇帝到底带来了什么条件!” 秦宇神清气爽! 一边说着,一边搂着水柔儿飞快的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趁水柔儿娇嗔时,他已闪身走出了房外。 惹得水柔儿哭笑不得,又羞涩不堪,整张脸都是通红通红的,眼眸里闪过丝丝风情。 “坏坯……” “越来越无赖了!” 第八十九章盐通天下 秦宇很快便在议事厅见到了庆国使团的一行人,除了上次的赵无忌二人外,另外又多了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穿着华丽绸缎,看上去贵气逼人,眉宇间有着难以掩饰的一丝傲慢之气,非寻常人物。 女子一张鹅蛋脸,穿着一身碧青色长裙,勾画出曼妙起伏的娇躯,略显丰盈,却另有一番韵味。 “拜见莽州王!” “这位是我庆国的皇室成员,李昀殿下,乃是我南庆国的灵王。” “这位是我南庆国天丰商号的大掌柜杜绮韵,她可是南方三省的商会名人。” “此次,我南庆国陛下特意派遣了我国灵王爷与天丰商号的三当家前来与莽州王您商谈,足可见我朝诚意了吧?” 赵无忌笑着介绍道。 秦宇打量着这二人的同时,李昀与杜绮韵二人也在打量着秦宇。 双方互为见礼后。 身为主人的秦宇招呼着所有人坐下,水柔儿已经令人开始泡茶。 “久闻秦先生才名,您在我大离也是谪仙人一般的存在,令我朝无数士子为之仰慕,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李昀先开口客气一番。 秦宇却是笑了笑,摆手说道:“些许文墨,不足挂齿,相比起庆国的物富人丰,我在这莽州贫苦之地倒是让几位贻笑大方了!” “秦……莽州王莫要谦虚了,我等来有数日,见这莽州治理有方,一片蓬勃生机,民众融洽,令人钦佩!” 杜绮韵的声音温柔妩媚,好听至极。 她盯着秦宇,直接开口说道:“这次,我们庆国为莽州带来了粮食千担,丝质布帛百丈……足可见我庆国陛下对莽州王您与的莽州重视,只是不知道之前从您口中的双方友好协约,能让我庆国得到些什么好处?” 开门见山! 这个女人倒是没耍什么心机。 秦宇转头看了水柔儿,见她微微点头,便明白她说的那些东西物资是已然运到了凉山司。 “庆国皇帝有心了,我代莽州数十万贫苦黎民感谢他!” “既是双方友好,那我也不能小气不是!” 说罢。 秦宇直接掏出一小袋东西扔在了桌面上。 看着桌面上小小一布袋的玩意。 庆国使团一行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同时皱眉。 “这是……” 如此小的一布袋东西,确实让庆国一行人感到无比郁闷。 这巴掌大的一布袋,里面即便是黄金又能有什么用? 秦宇这是占了便宜就想打发庆国? 可若是如此,打发叫花子也不过如此吧? 怀着微微不悦的心思。 庆国的灵王李昀伸手过去,拿起桌上的布袋打开后,只见一滩晶莹洁白的粉末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画面,倒是让秦宇想起了自己所在那个时代,电影里演的那些毒商们交易的场景,简直和眼前有着神似。 “这是何物?” 李昀一脸愕然! “王爷何不用手指沾一点,尝尝味道?” 秦宇笑着说道。 李昀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杜绮韵。 杜绮韵常年经商,天南地北地见多识广。 见灵王用目光看向她,她顿时领会意思,接过布袋,用青葱似的修长细指沾了一点点的白色粉末,然后伸出自己粉红的舌头浅浅地碰了一下。 猛然间! 杜绮韵娇躯一震,眼眸里冒出一股亮色! “这……这是……” 她神情震惊,脸色大变! “不可能!不可能!” 杜绮韵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激动,又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伸出她那诱人的舌头再次浅浅地舔了一点点。 很咸! 她终于确定了! 这就是盐! “绮韵……怎么了?” 庆国的灵王爷李昀,用诧异的眼神,朝着杜绮韵询问过来。 杜绮韵一脸激动至极,神情脸庞都涨红了,腾地一下站起来:“这是盐……怎么会如此精纯?咸味十足,但却毫无一丝苦涩之味,简直比我朝的精盐还要精纯十倍……不……百倍!” 盐? 一时间。 所有人都感到诧异不已! 庆国使团几人,全都诧异地凑过来,用手指沾了一点那白色的晶莹粉末,一人尝了一点点。 “果然是……盐!” “这盐……怎会如此精纯?” 一瞬间! 整个庆国使团的人,全都呆住了!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精盐的提炼方法还仅仅是以淡水溶解形成高浓度盐卤水后抽取,再清洗过滤,经过熬煮蒸发形成的一种精盐! 这,已经是当今天下只有富人才能品尝到的精盐了! 可即便是这种精盐,杂质依旧没有去除,带有丝丝苦涩味道,而且都是大块颗粒状,根本无法做到像秦宇此时扔出来的这种晶莹洁白的粉末状。 更有甚者,在普通民众之中,往往使用的都还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粗盐,还夹杂着一些有毒物质。 秦宇拿出来的这一小袋精盐,是他从青州盐矿得到的精盐后,再自己利用方法重新提炼过一般的细盐! 南方再怎么富庶! 秦宇知道,只要这种细盐一旦问世,将会打破整个天下盐商的格局,甚至会掀翻以往属于盐帮盐商的那些特殊利益集团,将会引来无数富人的竞购! 杜绮韵激动的原因,便在于此。 她是商人,自然明白这一小袋的细盐要是拿出去,恐怕将会引起巨大的震动! “没错,这就是精盐,但跟你们接触到的那种精盐不同,我这才是真正的精盐!” 秦宇神色平静,淡笑盯着几人说道:“几位,南庆国的商号闻名天下,若这种精盐,只有你们南庆国可以贩卖流通的话,你们觉得如何?” 轰! 这句话! 简直如同一道雷电般,劈在了南庆使团几人的心头,震得几人热血沸腾! “此话当真?” 庆国的灵王李昀,再也按捺不住,激动地站起来。 其他人更是激动无比! 若秦宇所说的这件事是真的,那他们此行,将会南庆国立下巨大的功劳,恐怕消息传回南庆国皇帝那里,也会得到巨大而丰厚的赏赐! 他们不激动是假的! 尤其是杜绮韵,她万万没想到,只是奉命前来莽州谈判,可没想到却如同天上掉馅饼一般,接到了如此大的一个惊喜! 这种精细盐一旦问世,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财富,而且是源源不断的财富! 要知道,盐在这个世界,那可是除了白银与铁器,粮食外,十分稳定的硬通货了。 “当然为真!” 秦宇一脸笑意说道:“不过……我是看在庆国几位使者诚意满满的情况下,才拿出这份诚意的,若是庆国真想要接下这笔生意,似乎给出的诚意还不够足!” “莽州王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杜绮韵激动无比,此刻哪里按捺得住,几乎是不再看灵王的脸色,直接说道:“若您肯让我天丰商号代为售卖这等精盐,只要我天丰商号办得到的任何事情,但有所言,绝不推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笔买卖要是谈成的话,天丰商号将不再仅仅是庆国最大的商号,而会是成为诸国间、整个天下最大的商号! 这才是秦宇想要的效果! 他微微俯身,犹如君王一般,目光玩味地盯着庆国使团几人,淡笑道:“我要粮,要钱,还有丝织绸缎,以及南方的好茶叶,只要庆国拿出足够的诚意,这种精盐……将会源源不断,我也想借你们天丰商号以及庆国的经商能力,让它……盐通天下!” 一句话。 直接将李昀,杜绮韵几人给激动得热血沸腾! 因为秦宇所言非虚! 此事若真能成,秦宇若真能源源不断地提供这种精细盐。 杜绮韵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做到真正的……盐通天下! 第九十章一发,十万金! 盐通天下,这可是足以令任何商人都感到心动的目标。 南庆国商业兴旺,更甚大离王朝,甚至皇室之中不少成员都热衷于各种生意买卖,所以才有庆国如今的富庶繁荣。 杜绮韵心动! 灵王也是一样的! 赵无忌等人更是感到震惊不已! “莽州王,兹事体大,若你真能为我南庆国源源不断提供这种精细盐的话,一切皆可谈!” 灵王李昀,一脸的诚恳! 整个庆国使团四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秦宇。 这一幕,把一旁的水柔儿都看呆了! 昨晚,秦宇只是在她房中睡了一宿,都没有提及过这些事情。 想不到这家伙悄不闷声的,又搞出这么震惊的一幕! 这种粉末状的精细盐末,水柔儿也是见所未见。 “我既然拿出来了,那肯定是有意与庆国合作的,将这细盐卖到南庆,江南,甚至是北莽……更远的地方,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买这种盐!” 秦宇慢条斯理地说着。 灵王李昀与杜绮韵等人听在耳中,更是急在心头。 “莽州王,尽管开口,咱们谈合作的条件吧!” 灵王迫不及待的盯着秦宇说道。 “第一,如果庆国打算长期与我合作的话,那我在青州有个盐矿,需要庆国派遣三千人左右的守卫,护住盐矿的源头,才能源源不断地提供这种精盐!” 秦宇笑着开口说道。 这个条件,倒是让灵王与杜绮韵、赵无忌几人对视一眼,随后低语几句。 “我答应了!” 灵王李昀和几人商量完毕,直接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若要保证精盐的供货,我庆国派出部分人力共同驻守盐矿,自然是分内之事!” 其实在灵王几人看来。 若真能派人驻守盐矿,既能保证双方合作,又或许能得到更多的精盐的制作方式,兴许对庆国来说是一件好事。 “那第二,便是我们双方的合作方式!” 秦宇停顿一下,眼神扫过几人,慢悠悠说道:“目前为止,我手上只有青州一处盐矿,若庆国能提供盐矿,那便更好,若不能的话,从青州产出的精盐,可以交由庆国和天丰商号代为售卖……” “我想要的,便是银钱,粮食,丝织布帛绸缎以及茶叶等等!” “……” 秦宇一开口的开出自己的条件。 其实这跟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世界的代理商有点相似,放在这个世界是差不多的概念。 秦宇手中有别人生产不出的精盐,这是稀缺货。 让庆国成为代理商,负责销售和打通渠道,自己从中抽取利益,而且不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当然,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 秦宇若自己去做盐贩子的买卖,首先要面对的是江南卢家和盐帮的刁难与敌对,随后还有大离王朝的为难和牵绊! 但如果是暗中与庆国联手,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难题让庆国去解决,给庆国赚一部分,自己赚轻松的那部分即可。 灵王与杜绮韵几人又是一番商议。 最终。 杜绮韵走过来对秦宇说道:“莽州王,我们庆国可以接下这笔生意,但是精盐的价格……怎么定?你又想从中抽取多少?” 说起这个,秦宇的想法则更多。 他皱着眉说道:“精盐的利润,我要五成,另外五成归你们庆国所有,如何?至于定价格的事情,如果你们庆国接受我的条件,我再和你们当中的一个人细聊,至于其他的,得看你们的意见了!” “五成……”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秦宇所提的要求过多,而且看似只要五成的利润,但实际上如果庆国要接受所有的条件,恐怕剩下的五成利润,庆国方面除去精力成本之类的,落下来的不足三成! “怎么?” 秦宇淡淡一笑:“若庆国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和别国谈……” “五成!就五成!” 灵王李昀咬了咬牙,眼神炙热的盯着秦宇说道:“莽州王,此事应签下白纸黑字作为契约,若是谁违背契约,便需要付出巨大的赔偿……可否?” “如此……甚好!” 秦宇哈哈大笑,只要庆国愿意入瓮,那就好办了! “此事,我们庆国会让绮韵掌柜得与您全面交涉,至于我们此行,其实还有另外一件事……” 灵王李昀尚未说完。 秦宇便笑着打断道:“庆国想要的,是‘天火神器’吧?” 李昀眼神一亮,惊愕道:“秦……莽州王果然不愧为聪明人,确实如此,我们庆国的皇帝陛下对您手上的‘天火神器’格外感兴趣,只要您愿意开价,我庆国愿不惜代价采购!” 秦宇知道,庆国此次派出使团前来,这想必才是真正目的! “行!” “天火神器,可以卖给庆国!” 轰! 秦宇一句话,仿若惊雷一般! 直接将庆国使团几人震得呆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实的! “什么?” “你答应了?” 灵王回过神来,不由得欣喜若狂! 杜绮韵几人也是激动无比! 甚至是一旁的水柔儿都忍不住皱紧眉头,一脸的诧异之色! 秦宇点了点头,表情玩味道:“天火神器可以卖给庆国,但这代价,不知你们庆国可否接受?” “尽管开口……” 灵王激动无比,语气都在颤抖! 要知道,这次他奉命前来,本来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若真的能从莽州带回去‘天火神器’,恐怕他将会得到庆国皇帝李煜的大大重赏! 秦宇伸出一根手指! 灵王等人面面相觑! 赵无忌忍不住颤声道:“一万金?” 秦宇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灵王顿时转头怒斥道:“胡说八道……此等神器,怎可能如此低价,莽州王的意思,想必是一枚天火神器的价格,十万金,对吧?” 秦宇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的是,一次性买卖,给庆国十发,价格再论! 可是当灵王这句话冒出来后。 他不由得心跳都微微快了一些! 这庆国果然是土豪啊,财大气粗! 但秦宇却故作沉思了片刻,才皱眉道:“十万金一枚天火神器,但我需要派人前往庆国,给你们的只能是半成品,确认庆国不会将这种武器对我莽州使用,方可完成……包括投放推进装置,都要我派出的人亲自确定后,才可动用!” 一瞬间。 庆国使团几人既激动,又皱起了眉头! 他们激动的是,虽然不是完全听得懂秦宇所说的这些,但此行竟真有机会能得到莽州所用的那神秘的天火神器! 毕竟那焚天震地一般的毁灭性杀伤力,足以令诸国震慑! 庆国求之不得! 然而皱眉的是,秦宇所提出的这种交易方式,简直……闻所未闻! 半成品,十万金一枚,还需派人到庆国去,得到同意才可使用? “这……” 灵王与杜绮韵几人面面相觑后,几人都不敢擅自答应下来。 毕竟,若是几枚的话,那便是数十万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便庆国再富有,若是这笔钱花得莫名其妙,在庆帝那里也是不好交差的! 秦宇却好似完全不急,摆了摆手笑道:“此事,你们可以慢慢商议,也可传书庆国,等到庆帝同意再来和我谈!” “感谢莽州王深明大义……” “如此,我等便停留数日,至于精盐一事,绮韵留下来和您商量其他细节……” “我便先行退下,尽快向我庆国皇帝陛下征得同意!” 灵王朝杜绮韵使了个眼神后,带着赵无忌几人先告辞退了出去。 水柔儿也亲自将几人送了出去。 房间内,便只留下了杜绮韵一人独自面对秦宇。 “莽州王……您先前所说的精盐定价之法,可否告知于绮韵了呢?” 杜绮韵微微弯腰,身姿曼妙地抬起下巴,用一双妩媚的眼眸盯着秦宇,浓浓的风情散发着。 “此事……” “我需要你另外向我单独做出承诺保密,才可教你如何去做,才能让这种精盐成为整个天下趋之若鹜的稀缺品!” 秦宇凑过去,鼻子都快碰到杜绮韵那秀气的琼鼻了。 美人身上的香气,近在咫尺。 但秦宇灼热的呼吸,也让杜绮韵不由得浑身一震。 杜绮韵吓得眼神慌张,微微往后闪躲一些,颤道:“莽州王,这是何意?绮韵不懂……只是精盐定价一事而已,莫非其中还有更大的隐秘是绮韵不知的?” 秦宇淡淡一笑:“绮韵掌柜……你可曾听闻过有一种买卖手段叫做‘饥饿营销’否?” “啊?” “什么……饥饿营销?这是什么,绮韵完全不知……还请莽州王赐教!” 杜绮韵张开红唇,一脸的疑惑不解。 第九十一章你若为商,则天下无商! “教你,是有代价的。” 秦宇当下打量一番杜绮韵那曼妙的身姿,神情玩味。 杜绮韵心下一跳。 她眼中不由得闪过一缕慌乱之色,咬了咬牙,迟疑道:“莽州王的意思是……需要绮韵付出什么代价?只要不让绮韵出卖自身的底线,绮韵必倾尽全力!” 杜绮韵以为秦宇是在打她的主意了,所以心下忐忑不安。 “哈哈哈……” “绮韵掌柜多虑了!” “我想要的,恰好是绮韵掌柜坚守自己的为人底线!” “若你能发誓,保守这个秘密,我便告诉你,何谓‘饥饿营销’?” 秦宇也只是逗逗杜绮韵而已,见她紧张,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 杜绮韵虚惊一场,不由得拍了拍自己那丰盈鼓囊的胸前,嗔怪道:“莽州王可真会开玩笑,差点绮韵就以为……” “以为什么?” 秦宇意味深长的笑道。 “没……没什么,绮韵很想知道您所说的‘饥饿营销’究竟为何?” 杜绮韵急忙岔开话题,生怕再聊下去,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的意思是,将这种精细盐的定价为市面上最好的精盐价格的三倍!” 秦宇伸出一个手掌说道。 “多……多少?三倍?” 杜绮韵一脸震惊,忍不住哭笑不得道:“莽州王,您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精盐虽好,可这毕竟是日常消耗品啊,若三倍价格,能用得起的人家可不多,这会远远影响到销路的!” 秦宇知道杜绮韵会有这种反应! 但他却丝毫不慌,一脸淡定地说道:“你听我说完再说……” 说罢。 秦宇让杜绮韵凑到自己面前,对着她一番认真的讲述。 杜绮韵一开始还显得有些担忧,紧张。 可随着秦宇将‘饥饿营销’的概念与方法对杜绮韵清清楚楚地讲述了一遍后。 杜绮韵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诧异,震惊,渐渐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唇,双眸之中只剩下了震惊之色。 哗! 等到她彻底听明白秦宇的意思后,不由得整张脸都写满了不可思议之色。 她抬起头,看着滔滔不绝讲述着方法的秦宇,眼眸发亮,散发出一阵异彩。 太妙了! 这饥饿营销! “您……真是商业奇才!” 杜绮韵不由地咬着唇,发出了深深的感叹声:“绮韵这下是彻底被莽州王您折服了!我此刻真正觉得,你若为商的话,则天下商人恐无人是你对手啊!” 评价之高,也让秦宇有些诧异! 秦宇哈哈大笑道:“绮韵掌柜谬赞了,但我看你是听懂了我所教你的方法,只希望你切记严格遵守这种方法去步步为营,只需假以时日,或许可以从江南盐帮那群商人口中夺下不少市场!” 杜绮韵眸中泛着异彩,用妩媚的眼神盯着秦宇,柔声道:“绮韵明白,今日听闻先生一席话,胜过绮韵经商十年不止,原来天下人皆说秦宇先生乃‘谪仙人’降世,我……算是信了!” 秦宇见杜绮韵一脸信服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听明白了,才让她当场用笔墨写下了契约,双方按下手印之后,便算是契约生效,合作开始! 杜绮韵收起自己那一份契约,表情复杂地看着秦宇,深深叹了口气道:“先生在莽州,实在是龙潜于渊了,若你在我南庆国就好了。” 秦宇朝她伸出手去。 杜绮韵愣了一下,直到她明白秦宇是想与她握手,才犹豫着伸出了自己纤细的小手出去。 秦宇握了握杜绮韵那纤纤玉手,笑着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杜绮韵只能红着脸跟了一句:“合……合作愉快。” 秦宇一时间忽略了。 这个时代,做生意是不需要握手的,而且男女之间握手也是比较拘谨敏感的事情,所谓男女授受不亲。 只是杜绮韵发觉秦宇真的没有轻薄的意思,才接受下来。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飞快缩回了被秦宇握过的小手! 心跳得飞快,脸蛋不自觉的浮上一抹绯红。 契约签订。 秦宇将杜绮韵送出去,看着她那曼妙玲珑的背影远去,嘴角不自觉的噙着笑意。 水柔儿才走了过来,询问道:“你与那位绮韵掌柜谈好了?” “嗯,契约在那呢,你收起来吧!” 秦宇示意一下,让水柔儿将桌上墨水微干的契约保管好。 水柔儿走过去看了一眼,不由得瞪大眼睛:“这……这签订的价钱如此之高?庆国竟真的答应下来了?他们……就不怕生意做不好吗?” 秦宇一脸笃定,淡笑道:“庆国人做生意可精明了,他们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庆国不做亏本买卖,那意思是……咱们亏了?” 水柔儿一脸担忧之色。 秦宇摇摇头,紧接了一句:“我既然知晓庆国人不做亏本的买卖,那我就更不可肯了,总之这笔生意,只要庆国接下来了,那么往后三五年内,庆国都将成为我源源不断的赚钱工具……” “啊?!” 水柔儿已经彻底听迷糊了! 秦宇笑了笑,也没有直接跟她解释,而是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地笑道:“放心吧,不管价格多高,庆国人会想办法去卖出去,而这种精盐只有我这里有货,他们想要赚更多钱,便需要从我这里拿更多的货,返更多的利润给我……如此以来,岂不是财源不断?” 水柔儿对做生意的事情不太懂,但也隐约听懂了一些。 她只是默默地将那张白纸黑字的契约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心里微微有种异样的欢喜。 这么重要的东西,秦宇让她保管,这说明他没有骗人,当初说让她当管家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还算这个坏坯有点良心…… 部落里,庆国人所在的房内。 杜绮韵刚回来,庆国使团几人便围了过来。 “绮韵,怎样了?” 灵王李昀,一脸的紧张,生怕精盐这笔生意谈不下来。 “这是契约……” 杜绮韵掏出契约,递给灵王李昀看。 南庆国灵王李昀接过契约扫视一遍,不由得脸色震惊:“这……价格逾市面精盐价三倍之多?会不会太过于离谱了?万一不好售卖的话,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赵无忌两人,更是一脸愕然,眉头紧皱! “殿下,但请放心吧!” 杜绮韵一脸复杂神情,叹息道:“这笔生意,非但不可能亏本,反而有可能会成为我天丰商号乃至庆国做过最大最好的一笔买卖,没有之一!” “啊?!” 几人面面相觑,俱都感到疑惑至极! “何出此言?” 杜绮韵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说道:“王爷,绮韵就一句话,只可惜秦宇未生在我南庆国,否则有此一人,恐怕我南庆国的生意做遍诸国,都无人是他对手,若他为商,则天下无商矣……” 灵王李昀与赵无忌几人,听得目瞪口呆,根本不明白杜绮韵为何竟会对秦宇下如此高的评价! 若他为商,则天下无商? 秦宇究竟对这个天丰商号的三掌柜杜绮韵说了些什么,竟然会让她佩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