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手机里的客人》 1、当手机里出现电子生命 【2024年5月21日周二雨】 今天我终于发现了日记的好处。在网络信息时代,纸质信息可以避开网络的监控,达到一定程度上的隐秘。 对于此时此刻的我而言,我非常、非常需要这种隐秘。来保护我为数不多的信息隐.私,和个人感情与态度。 哎。日记日记,其实就是回忆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做复盘总结用的。这也是我写日记的时候教授会露出“你竟然还有这种习惯”的表情的原因吧。 我绝不会让他知道这个本子其实是我上课闲得无聊用来写梗和灵感的本子的。但是它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日记本了,兼职灵感记录本,反映那个时候我的想法,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总之,让我来回顾一下今天一整天的行动。 和过去的每个工作日(或者应该说学习日)一样,早上七点钟我从我八百平方米的大床上艰难地醒过来,并在七点四十规律地出门,花费十分钟走到一条街外的一中,并成功在上课前十分钟坐下。 努力的同学们已经自行进行了早读,而我,这个不求上进的少女,只是来赶了第一节课(望天)。 而后经过漫长的四节课,终于到了中午,我回家了,吃了个饭,睡了半小时的觉,然后重新回学校,趁着还没上课写今天布置的作业。下午有一节体育课,我用球拍暴打了我的同桌戈云梦同学,拿下了13:1的好成绩,并成功于周练的数学成绩上被她反暴打。 真是太痛苦了,每次看到我数学八十分的试卷和物理五十分的试卷,我就会开始怀疑我选科时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我应该选历史的。我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和我姐姐一样选纯理科,我们家的物理基因全在我姐姐身上啊! 所以今天下午的物理周练将我反复捶打,回家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抱起了手机,试图安慰一下我饱受重创的稚嫩心灵。 然而! 就在这时! 我一打开我的屏幕! 我就发现!屏幕上有好几个超级可爱的q版人物同时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他们的形象过于好认,尤其是对我这个被老米家游戏套牢了的人来说,不要太简单辨认了!那个把我的“原神”图标从“游戏”文件夹里抱出来上上下下跟倒垃圾桶一样晃着的,正是我那美丽的老婆星!边上盘腿坐在地上的穹摸着下巴cos沉思者,而他的对面,空和荧正在神飞色舞地比划着啥东西。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全新的桌宠!我的手机什么时候自动下载了这玩意儿?这么好用的东西,这么可爱!这么生动!这么形象!这么破次元壁! 我兴奋地伸出手指戳了一下空的麻花辫脑袋,他灵活地往前倒了一下,然后回头来看着我,笑眯眯地说:“你回来了。” 我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我回来了。” 空从地上爬起来,另一只手把懒趴趴的穹也拽了起来,同时荧按住了星倒垃圾桶……不是,倒原神图标的动作,扯着她站到了空的身边。 空对我说:“你好,这部手机的主人。我是旅行者空,这是我的妹妹荧。想必另外两位你也很清楚他们的来历,我就不多介绍了。” 我:你倒是介绍啊,你这人怎么这么双标啊。 空拉住荧的手,表情很严肃,只是他那圆嘟嘟的脸实在让我严肃不起来,几乎是抱着听玩笑的心态听着他说接下来的话。 “如你所见,我们突破了游戏的世界,以一种桌宠的方式出现在了你的手机里。很抱歉未经允许就翻阅了你的所有软件,因为我们需要大量的信息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他诚恳地说,“其他人都在软件里,如果你打开软件,就能看见他们了。” 我沉默了一下,脑子有点发蒙:“浏览器里有人吗?” 空说:“挺多的——” 我思考了一下最近我都搜了些什么玩意儿:几道拍不到的题、夏天买什么衣服、各种小说文章、记不住的游戏细节……以及稀奇古怪的病。 乍看过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只有我知道我搜的那几部小说、文章和那些病……咳咳咳咳,都不太正经。 还有我的网址收藏!! 我又问了一句:“请问,老福特和红薯有人住着吗?” 空道:“有的——目前为止我们所有人都过来的,进了卡池的、没进卡池的,人还挺多。你的软件也多,有些大家很感兴趣,这会儿就都在里面……你怎么了?” 我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我一世英名!我不太纯洁但好歹还算干净的名声!我如流水一去不返的清白啊! 你最好告诉我这是假的!你们全都是假的!这玩意儿就是个桌宠! 直到我打开哔站后看见景元将军带着一群人在刷短视频,短视频上的长毛猫软绵绵地撒娇,圆圆的蓝眼睛荡漾着纯净的海水,声音细细嫩嫩的,真可爱啊——不是,桌宠会刷视频吗。 排排坐的那一群人中有人好奇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粉红色的头发、金色的发卡、胸前的挂牌、腰间的圆柱体不知道啥玩意儿……是你啊艾丝妲! 我退出了哔站,怀着壮烈的赴死之心,点开了承载着我一世英名的浏览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朋友稚嫩的声音朗诵着过往记录—— “数学拟人,宝贝坐上来?” 我:“啊啊啊啊啊!” 救命!让我死了吧!你们怎么随意进入别人的手机啊!! 搜索栏前的小人迅速捂住了另一名小人的嘴,戴着石膏头的q版青年踩着输入法用弹出来的词条覆盖掉了原本的记录。捂着小人嘴的那个淡色头发小人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尴尬:“可莉,不要乱看。这不尊重别人。” 我:“啊啊啊啊啊!” 别这么说啊,你这么说我感觉我更不干净了!!我不值得啊! 我心如死灰地关上了浏览器。并且没有勇气再去打开老福特。 但是虽然我是没去找他们了,他们却来找我了。 我手机里只有两款游戏,而出现在屏幕上的正好是这两款游戏的角色。星穹列车的各位带着崩铁的朋友们站到一起,旅行者又带着原的朋友们站到一起,如果不是他们把自己的体型缩得很小很小,这手机一张屏幕都容纳不下他们。 姬子最开始说话的时候,我都差点没看到她,还是听着她的声音才知道她开了口。 她说:“这位朋友,很抱歉打扰到了你的日常生活,但我们并非有意这么做。前两天宇宙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巡猎在追杀丰饶时,欢愉和虚无同时被卷了进去,引来了毁灭,造成了维度撕裂,把我们所有人都卷了进来。等到清醒之后,我们就已经存在在你的手机里了。” “这之后为了探查清楚我们的处境,我们对周围环境进行了探索,才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对于未经你的允许就擅自翻阅你的隐.私这件事,我们十分抱歉,还望你能够原谅我们。” 我摆了摆手,连连摇头:“没事的,我能够理解。最开始你们也不知道这是我的手机吧?翻了就翻了……忘掉就好、忘掉就好。” 如果能格式化他们的记忆,我一定会让他们忘光我的浏览器记录……!不,如果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昨天晚上我就应该把我的手机格式化! 嗐。但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看都看完了。 于是我快乐地把我们的关系推向下一个阶段——都是能够分享手机的人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们关系更亲密的人了!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如胶似漆、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我大手一挥,非常有一家之主气势地告诉了他们我的这个想法。所有人都为我的决定而欢呼,为我的深明大义与坦荡胸襟所折服。 啊~!我就是这么一个有魅力的人! 咳咳,我好像还没讲到重点。重点是! 拉帝奥教授在这之后问我是不是学生,因为他看到我的哔站里有好多解题技巧和网课推荐!然后他和我说,我们的科技没有宇宙发达,他可以教我这些基础知识! 免费的老师!还是个天才老师!还是超科技的天才老师! 我当然是答应了啊! 但我忘记了一件事,拉帝奥教授所处的世界科技远超于我们,而在他本人又是个天才的情况下,他给我讲圆锥曲线和电磁大题,如果我听了半天都没听懂,是会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涕泗横流的! 结果我真的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微笑)。 这不是我的错啊!!真的是它们太难了!我当初是为什么要选物理啊!!我凭什么这么高估我的智商啊!!我难道还不清楚我全家只有我姐姐有物理智商,我初中物理能拿满分是因为把给我补课的老姐生生气住院了吗?! 我凭什么啊! 对不起,拉帝奥教授,你是个很好很聪明很温柔的教授。你把我骂哭绝对不是因为你言辞过于犀利冰冷,是学生不好,是我不适合学物理(泪奔)但现在转科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高二了,下半年就高三了呜呜呜呜。我太难了。 2、打游戏吧朋友 001. 维里塔斯·拉帝奥,真理大学诸多专业任课教授,自封真理医生。不论是计算活着的年岁还是计算他的任教年数,总之在这些年里,他见过许许多多脑子不太好使的人类。 这并非特指某一种人,相反,它涵盖了许多种人,大众意义上并不愚笨反而格外聪慧的人也没有逃过他的归纳。 在这群人里,细分下来,可以分为这几种类型:单纯不精通某方面学术却死钻牛角尖的、精通学术却心智有缺陷的以及不精通学术同时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独立的。第一种与第三种交集范围较大,而第二种,则是蠢得出类拔萃。 拉帝奥教授愿把今天遇到的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女高中生归纳进愚笨之人的行列中,具体原因是:她数学物理天赋奇差,差到很让人怀疑人类的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学术飞速发展的时候,是不是把她给落在了原始社会。然而她对于自己的天赋似乎完全没有自知之明,以至于选科竟然选了物化生。 “提议:不必如此苛刻,拉帝奥教授。人类的潜能发展方向不同。”螺丝咕姆站在拉帝奥的身边,和他一起望着手机屏幕外仿佛去了半条命、此时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的少女,真诚地建议道。 拉帝奥面无表情:“我只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给了她她能学好物理的认知?” 时绥默默捂住了耳朵:“师傅,别念了。我在选科的时候也没想到物理这么难啊?” “这是最基础的内容。” “最基础的内容明明是初中物理。” 拉帝奥拧起眉毛:“你指那种用来引起儿童兴趣的启蒙用书?” 时绥:“…?” 十四岁也是儿童吧,谁说不是呢? 坐在原神图标上的砂金摊了摊手:“起码他没有戴上他的石膏头,这说明他其实对这种状况接受良好,不是吗?” 拉帝奥从神奇的异空间里拿出他英俊的石膏头,戴在了脑袋上,以实际行动否认了他说的话。 时绥露出一个天都塌了的表情,惹得砂金笑起来。 “但还是可以温柔一点,咱们可是寄人篱下呢,教授。”他说,“我要是时小姐,说不定会给你找点麻烦。” 时绥摇了摇头:“其实不要紧,老师严厉一些是件好事。再说了,你们都是看过我手机的人了,咱们的关系不必那么陌生客气。比如说,提个建议,你可以喊我小绥,或者时绥,亦或者其他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她托着下巴笑道:“我都不介意,这代表我们的关系很好。” “好的小绥。”派蒙上道地喊,“小绥小绥,打游戏吗?” 时绥愉悦地晃晃腿:“当然可以——额,教授,我应该可以吧?” 手机里住了一个老师的感觉有那么些许恐怖,更别说这位老师在十分钟之前还被她的物理天份气得怀疑起了自己。 拉帝奥从手机屏幕上找到浏览器,一边迈了只腿进去,一边说:“现在是你的休息时间,你要做什么,不用问我。” 时绥响亮地应声:“朋友们,上号!打崩铁!” “为什么不打原神?”派蒙拍了拍印着自己那张可爱的脸的图标,道,“我想看你打这个。” “会打的,先打开崩铁,它可以放在那儿挂机。”时绥打开游戏文件夹找了找,在仅有的三款游戏里没看见崩铁,才忽然想起来,“哦,我忘记了,前两天刚把崩铁移到平板上去了。” 砂金从图标上下来,于是派蒙抱着图标在半空中打了个滚:“那手机可以用来打原神了吗?” 时绥笑眯眯地道:“当然,你可以把它打开了。我去找找我的平板。” 她从床上跳下去,在书桌上找到自己的平板,一边抱着平板解锁屏幕,一边往回走。刚点开崩铁的图标、在床上坐下,忽然便看见屏幕左下角的边缘部分慢慢地冒出了一根白色的毛。 那根白色的弯弯的毛挣扎着从屏幕边缘爬出来,于是时绥瞧见了一个白毛脑袋,这个短头发有着蓝色挑染,两只小手在脑袋边拼命地晃来晃去,抓着屏幕一副想爬上屏幕却使不上力的样子。 时绥好心地用食指压着屏幕上的弯呆毛脑袋,往屏幕正中央推去。被按着脑袋的小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帮自己,挥着胳膊“哎呀哎呀”叫个不停。 等时绥松开手,她就一屁股落在启动界面的列车上,使得游戏加载了进去。而她在耀眼的白光中站起来,看着时绥,恼怒地喊:“你就不能轻一点吗!” 时绥无辜地眨着眼睛:“我不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不算轻的呀……好嘛好嘛,对不起,我错啦,芙宁娜大人就原谅我吧?” 芙宁娜气呼呼地叉着腰,过了一会儿,像是把自己哄好了,才说:“看你道歉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一定要温柔点啊。” 时绥连连点头。 于是芙宁娜从屏幕中央又爬到屏幕边缘,这回她在不干扰按键的地方坐下,而后歪着头看着屏幕上眼熟的那位教授。非q版,成人模样,正常状态下,脸上带着舒缓温和的笑意,看着完全没有骂人时的尖锐刻薄模样。 芙宁娜回想起刚刚和罗浮将军刷视频时听见的拉帝奥教导物理的声音,感叹道:“果然教师这门职业会把一个好人变成一个凶狠的人。” 刚刚从手机里爬过来的开拓者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芙宁娜茫然地问:“怎么了吗?” 时绥小声地说:“没什么,拉帝奥教授确实是个好人。” 开拓者们思考了一会儿,在“见不得傻瓜、笨蛋、白痴,看见了就想死”、“牵强附会,差不得了”、“别装了,请你闭嘴”、“零分,下一个”、“负分,给我滚”等话中思维升华进宇宙见了会儿星神,才重重点头。 “没错,教授是个好人。”只是有点毒舌而已。 派蒙拖着声音:“小绥——” “哎来啦来啦。” 002. “打寰宇蝗灾吗?”一起跑过来的砂金明显对这款游戏很感兴趣,他试图上手操控拉帝奥,只是从一个方向跑来的银狼毫不客气地挤开了他,自己霸占了方向操纵键。 砂金“诶?”了一声。 银狼睨他一眼:“你没有经验,看着我打就好了。” “没记错的话,”穹坐在攻击键上沉思,于是拉帝奥教授正边走边攻击空气,假如拉帝奥教授本人在这儿,他大概会把穹从攻击键上掀下去,然后再把后台的其他人切出来。可惜拉帝奥教授本人这会儿正畅游在新世界的知识海洋中,于是穹得以安稳地继续说,“寰宇蝗灾是黑塔他们做出来的?” 银狼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该怎么玩。” 被螺斯咕姆拉了一把才成功从手机里钻过来的黑塔抱着胳膊问:“你骇入过?” 银狼装没听见,指使星:“把地图打开来,我们去黑塔的办公室。” 时绥及时道:“不用开地图,有便捷的方式。” 她打开每日委托的手册,换了一页找到模拟宇宙的便捷入口,直接点击“前往”,游戏便进入了加载界面。 她在等待时间把手机拿了过来,这时派蒙已经拉着荧和空歪七扭八地在璃月港跑了起来,屏幕下方排排坐着一堆小人,仰头看着他们仨的动作。 时绥先对平板上的小人们说:“星和穹对这套程序应该很熟悉,让他们带着你们玩吧。我先合个体力、做下委托。” “不需要他们教,”银狼小人一脸高傲:“我知道该怎么做。” 砂金趴在她身边,指着队伍后台自己的头像,道:“朋友,打个商量,你能不能把我切出来?” “切你不好赶路啦。黄泉的秘技可以清小怪,直接一路砍过来,都不需要进入战斗。很省时间的。”时绥边说边把派蒙从方向键上拎了下去,操控着那维莱特回到了璃月港吃虎岩锚点附近的合成台,利落地合了四个浓缩树脂。 于是银狼又指使穹:“快去,把黄泉切出来。” 穹吧嗒吧嗒地跑到攻击键上方的后台三人头像附近,弯腰按了一下黄泉的头像,把黄泉切了出来。 银狼碎碎念念地说:“让我看看用什么配队……” “我一般用追击队,第一位面不带辅助,真理砂金和托帕再加黄泉,走欢愉巡猎。要么就黄泉银狼砂金佩拉走智识或者虚无……你可以看一下我的配队,我都配好了的,在快捷配队那里,阿刃、饮月、卡芙卡、真理、黄泉什么的,按照那个搭配来就行。”时绥点了一下模拟宇宙测试,又切换到寰宇蝗灾,点开最高难度,指了指上面的真理配队,“这个。” 银狼果断把队伍换成黄泉为主,并瞅了两眼队伍里站着不动的自己,面露嫌弃:“啧。真蠢。” 时绥:“?”怎么这人还骂自己呢。 黑塔指指点点道:“行了,可以开始测了。先选命途。” 银狼:“哎呀不用你说。” 眼见寰宇蝗灾“未来光明”,时绥也就放下了心,专注地操控手机。她点开了圣遗物猎人套副本,露出一个凄苦的微笑:“来吧,朋友们,让我们开始坐牢!” 从她解锁猎人套副本到今天,她已经打了上百次副本!然而!水伤双爆杯就是不出!冰伤双爆杯也是一个不出!不说杯子了,她就连好一点的爆伤暴击头都没有!爆伤暴击头没有就算了,羽毛和花她也没有!不是双爆也就算了!甚至连生命都不是!全都是防御! 她手法也还不错,不需要拉满防御啊喂! 3、养纸片人的代价 001. “这谁?”在“事件”的区域,隔老远银狼就瞅见对面的画框里头似乎有个人。她嘀咕了一句,操控着黄泉往前走过去,瞧见上面眼熟的青蓝色女人,“哦豁”了一声,“阮·梅?” 星仰着头:“哇哦?” 穹也仰着头:“哇哦。” 银狼没理解他俩“哇哦”个什么劲,点进去看了一眼,对着那两个选项,慢慢地也“哇哦”了一声。 “阮·梅事件可以连续触发吧?”星嘀嘀咕咕地扭头看向砂金,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热切地道,“兄弟,发动你的能力吧!” 砂金轻笑:“这我可拿不准。” 穹站到他另一边,双手握住他的手,松花黄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纯真的傻气(?)。 “来跟我念,”他抑扬顿挫,“阮·梅女士,请再一次眷顾我吧!” 砂金保持微笑:“?” 星振臂呐喊:“请再一次眷顾我吧!阮·梅女士!” 银狼按下选择全部的祝福,同时面无表情地吐槽了一句:“习惯了就好。” 开拓者精神状态打小就十分美妙,这是所有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了。 手机后台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阮·梅:“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我……?” 戴着石膏头的拉帝奥翻着学术论文,头也不回地说:“你听错了。” 002. 时绥托腮看着刚刚强化出来的圣遗物,呢喃着问:“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莱欧斯利深深叹气:“是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是因为旅行者手太非了吗?”派蒙选择扭头不看那强化词条,真诚地建议时绥,“你要不把旅行者放到平板那里去吧?” 时绥道:“也有可能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毕竟我这么久了一个好的圣遗物都没拿到手……我还以为今天砂金来了会好些呢,结果确实是好些了,好歹拿到了双爆花和暴击头,也确实没有全防御了……但它是怎么做到全升元素精通的?猎人本要元素精通给谁用啊。公爵你要试试吗?” 莱欧斯利摇了摇头:“我可用不上这种好东西。” 公爵先生说话向来带着调侃意味,时绥笑着点了两下这个精通拉满的圣遗物,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只是今天的第一次,总不可能之后次次都歪到别的地方去吧?”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重打了一次,这次出来的却是生命杯和生命头,虽然副词条里也是生命双爆,但是……剧团套她已经有一套了,芙宁娜用着正好。 时绥打第三次。好的,副词条没有双爆。第四次,意外地出了个猎人套冰伤杯,双爆大小攻击,四个副词条没一个无用的。 时绥兴高采烈地点开这个圣遗物强化界面,放下豪言壮语:“信不信能有五十分!” 荧一口咬定:“肯定有!” 砂金听见动静,好奇地往平板外看了一眼。时绥把手指点上强化按钮时,他正好在底下冒出了头,抬手扶着自己的帽子,仰起脑袋看强化结果。 ——暴击率从3.9%到7.8%。 时绥深吸一口气。空建议:“拉满!” 她连连摇头:“不不不,不能一次性拉满。” 于是她稳稳地、慢慢地,把等级从4拉到了8。然后收获一个“暴击伤害15.5%”。 她小声念叨:“女士们先生们,现在为您时刻播报时绥小姐的心率变化——99、100、110、120、130!” 说着她升到了12,暴击强化。再升到16,爆伤强化。等到最后满级时,她双手交叉放在嘴唇前方,语气如轻雾:“朋友们,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派蒙问:“多少分?” 时绥道:“暴击率11.7%;爆伤31.1%。四舍五入55分。可以和我那个44.3爆伤的余响花一样离谱。” 她宣布:“公爵先生,恭喜你,你终于毕业了。” 砂金歪了歪头,好奇地问:“这很厉害了?” “非常厉害!”时绥恨不得晃一晃手机,指尖小心翼翼地点了点砂金的帽子,感叹道,“不知道是不是借了你的运气。” 砂金随意地说:“也许真的是你今天运气好呢?” 时绥思考了一下,可能她今天运气真的不错?毕竟手机里都长小人了。 于是她欣然点头,随即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我要抽卡!” 她说干就干,退出了强化界面,点开抽卡,瞟了一眼剩余的纠缠之缘数量:“我只有九个球啊……原石只有110,哦对了,委托还没做呢。” 她急急忙忙地处理委托,另一边的银狼怀疑地看着手里拿到的负面奇物,咕哝了一句:“运气真糟糕……” 很快她打起精神:“不过不要紧,我们已经拿到了全祝福,还全强化了一遍,一定能一举过关!” 她自信满满地用自己开秘技砸了一下首领怪,对排排坐的星和穹说:“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等到时绥领了委托完成的所有原石,返回抽卡界面时,面对卡池里的白术,再一次十指交错。 “我是抽白术呢,还是抽流浪者的专武呢?” 她其实也就是一句自言自语的念叨,实际上早就决定好了要抽一个白术,毕竟流浪者已经毕业了,但是她这会儿还没有白术。 “话说下个版本复刻谁来着,是艾尔海森吗?”时绥问着,一发十连按了下去,静静地等着—— 一道紫光。 “好吧。”她也不气馁,退出后点开历史记录查了一下,“池子里垫了五十抽,加上刚扔下去的就是六十抽。我看看武器池里多少抽……也是六十抽啊。那武器池快要出金了,正好下个版本抽武器,据说海哥和克洛琳德一起up,武器池哪个都行……” “你运气一直不好吗?”砂金指着武器池记录里上一次的那一发金色的“天空之刃”,问道。 时绥摆了摆手:“我的规律一直很稳定的,百分之五十。一次歪了下一次必然不会歪——我说的可不是小保底之后的大保底哦。所以下一个武器池其实抽哪个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如果一定要抽的话,大概是赦罪,这样正好可以给克洛琳德,毕竟海哥和海哥的专武我已经有了。” 砂金了然地点点头。 派蒙看着空荡荡的纠缠之缘,惆怅地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会出呢。” “你想抽卡?”时绥笑眯眯地问。 派蒙揣着兜、眼睛乱转:“也不算很想吧,就是、就是,你不觉得‘唰’地一下出金光会很刺激吗!” “确实很刺激。”时绥欣然点头,“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歪呢。” “不过这边是没得抽了,星铁那儿我好像还有几抽,你要想的话去那边抽就可以了。没出也不要紧,毕竟池子里才垫了二十多抽。出了就给你放个电子烟花。” 得到应允,派蒙立即乐颠颠地从手机转战平板,只可惜这会儿银狼还在打boss,于是她只好和星、穹一起排排坐,心率随着战斗情况起起伏伏。 时绥把游戏关了,打开某站开始刷视频,视频底下挤挤挨挨地坐着一堆人,整齐划一地抬着头陪她一起看视频。 003. 晚九点半。 时绥有些饿了,下楼去零食柜里翻东西填肚子。 妈妈敷着面膜在厨房里哼歌,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她探头过去看了一眼,问:“妈咪,你在干什么?” 妈妈吓了一跳,回头含糊不清地道:“我在切水果,你要吃点吗?” “什么水果?” “西瓜。不过这个西瓜不太甜。”她把西瓜块分到两个盘子里,少一点的那份递给了时绥,“吃完刚好睡觉。” 时绥连连点头,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走,边走边问:“我们明天早上吃什么啊?” “唔……你爸爸好像说的是手抓饼?”她歪着头想了想,一脸茫然,“今天说的还是昨天说的,我忘记了诶。” 时绥对自家亲爱的妈妈七秒钟的记忆不抱希望,她深切怀疑妈妈的脑子里只有她的工作…… “哦对了。”妈妈又说,“你姐姐快回来了。” 时绥愣了一下:“她终于有时间回来了?” “嗯,说是手里的研究已经完成了,所里给他们放了一段时间的假。这不正好你也要暑假了吗?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我离暑假还远着呢,现在才五月。” “不远了,就一个月了。期末考考完就可以走了,你想去哪儿玩?海边去不?” 时绥连连摇头:“不了不了,我现在对海有一种恐惧感。” 妈妈了然地“哦”了一声,站在主卧门口摆了摆手:“那你想一想去哪儿玩吧,我和爸爸也想一想。晚安~” “晚安。” 时绥叉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一边思考着姐姐时月恒回家的事情,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她把西瓜盘放在书桌的垫子上,然后转身去床上拿自己的手机和平板。手机和平板刚入手,她就被烫得睁圆了眼睛。 不是,这东西都可以煎鸡蛋了啊!她才出去了一会儿吧?怎么就这么烫了啊?手机还算正常,但她从来没有摸过这么烫的平板啊。 银狼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时绥,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时绥:“你可以一半一半地说吗?” 银狼歪了歪头,推了一下星:“我说好消息,你说坏消息。” 星:“?” 银狼说:“好消息是,你出金了。砂金给你抽了个知更鸟,你可以给她抽专武了。” “坏消息是……”星慢吞吞地说,“平板卡了,手机坏了。” 时绥:“哇。” 这就是养小人的代价吗? 4、看板娘的尖叫 001. “手机怎么会坏呢?”时绥拎着手机上的吊坠,把手机拎到眼前晃了晃,有点疑惑。 因为它的超高温,手机里的小人都转到了平板里。而正是因为他们的大范围转移,所以导致平板卡了。 但时绥分明记得自己离开前并没有打开游戏,手机后台程序也都清空了,唯有视频开在那儿。 难不成刷视频刷的太久了?但她只刷了半个小时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而银狼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成功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之后,就指着黑塔说:“她干的。” 时绥:“啊?” 黑塔抱起胳膊:“是我干的。我觉得你的手机有点太落后了,就想着把它改进一下。谁知道它竟然这么……这么……” “总之就是她干的好事。”银狼拍了两下屏幕,努力地把脸凑上来提意见,“让她赔钱!赔钱!” “哎呀……”时绥把手机放下,笑眯眯地做了个“小点声”的手势,随后问,“肯定得先问问能不能修好嘛。黑塔小姐?” 黑塔放下手臂,侧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和自己身高差不了多少的螺丝咕姆,回头道:“放心,肯定给你修好。而且运行速度和容量也要扩大……容量无法扩大的话,至少……哦,螺丝咕姆,你说我们搭个桥的概率有多高?” “结论:83.6%以上。但前提是手机里不再有其他人存在。”螺丝咕姆精确地道。 黑塔轻松地说:“好办。在升级完成之前,所有人住在平板里就行。” 002. 时绥:“所以我要有一个超智能手机了吗?可不可以在里面放一个贾○斯?或者塔斯?” 卡芙卡优雅歪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难道我们不是吗?” 003. 手机里出现小人的第一天,以手机崩溃结尾。 手机出现小人的第二天早上,时绥照常在七点艰难地滚下床,从地上蛄蛹着进入盥洗室,宛如索命女鬼一般从底下伸手抓住洗手台撑起自己软绵绵的身体,与镜子里那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少女面对面。 凭借多年以来的肌肉记忆,她精准无误地捞到了自己的牙杯,闭着眼给电动牙刷抹上牙膏,然后往嘴里一塞,开始站着睡觉。 充着电的平板支在书桌桌面上,一众不需要睡觉的小人从闹钟响起时就注意到了她柔若无骨的起床过程。她那从地上以毛毛虫方式进入盥洗室的行为太过令人震撼,以至于虽然大家都没看到盥洗室里的场景,却纷纷自动准确地补全,并且交头接耳起来。 “穿着睡衣在地上滚不脏吗?”三月七喃喃道。她拍了一下星的肩膀,“原本我以为你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和你一样离谱的人。” 星酷酷地轻歪头思考了一下,以拳锤掌:“不愧是挚友啊!” 三月七:“?什么挚友啊!” 拉帝奥教授一言不发,但是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嫌弃,不啻于看到飘在黑塔空间站嗡嗡作响的大虫子。 年轻人大受震撼,相比起来,好像“父母辈”的都不怎么惊讶。比方说老杨只是推了一下眼镜,姬子依旧从容地喝着咖啡,景元抱着电子猫咪乐呵呵地笑,而钟离说:“年轻人的思想总是新颖的。” 派蒙叉腰摇头:“不不不,年轻人还没新颖到这种地步!” 佩拉抵着下巴思考:“说起来……正常的世界真的会有人这么做吗?感觉有点……嘶,非现实?” 穹道:“怎么没有。” 三月七呵呵了两声:“当当~在你面前的这两位不就是抽象的代名词吗?难道你还没有看透他们的本性?” “说了是挚友!”星斩钉截铁地说,“我们是同!类!”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佩拉满脸无奈,“算了,就当我是这个意思吧。” 他们吵闹着,没注意拉帝奥和螺丝咕姆同步做出了一个思考的动作,隔壁的艾尔海森重新打开耳机的降噪开关,转身时恰好与自家神明对上了眼神。 智慧之神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之光,若有所思。 显然,他们都注意到了同一件事。 004. 时绥抄起平板和手机,拎着昨晚整理好的书包下了楼。 下楼时她晃了两下自己的手机,黑塔不耐烦地从里头冒出来,谴责她:“急什么,还没好呢。” “啊,抱歉。”时绥稳定了动作,问,“什么时候能好?” “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你今天的到家时间还是五点半吗?” “不清楚,昨天是和同学在外面玩一会儿再回来的,所以时间要晚一点。”时绥道,“我们的下课时间是五点钟。回来的路上只要走十分钟。” “还挺短时间的?”荧问道,“骑自行车会更快一点吧?” “是会更快一点,不过我一般走路,因为有的时候会和朋友在外面玩,走路要好一些。反正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还能锻炼一下身体呢。就是天气越来越热了,大家都不喜欢在外面花太多时间。” 她说着声音小了下去,转过平台,下完楼梯,来到一楼。 右侧方的餐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餐,一个拿平板看着什么东西。 时绥把平板和手机往餐桌上一撂,和父母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两位。” 看着平板的母亲头也没抬,语气有些缥缈:“早啊宝贝。” “早。”戴着银框眼镜、气质温和内敛的父亲说,“早餐是小饭团,在烤箱里放着,还有你妈妈给你榨的……胡萝卜黄瓜苹果西瓜汁。” 时绥:“哇哦,听起来就好健康。” 她从厨房里端出一个青花瓷盘子,另一只手上拿了杯颜色偏红但又有点黄的蔬菜水果汁。出来后在母亲对面坐下,瓷盘里的小饭团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看用料,这个小饭团的全称应该是“玉米午餐肉海苔肉松紫米饭团”,温度适宜,甚至可以直接拿着路上吃。 时绥打开平板,一边看新闻一边吃早餐。平板周围一圈坐满了小人,各个都好奇地低头看着讯息,他们安安静静的,但是头顶上的小气泡却一个接一个地冒着,靠着小气泡里的内容,大家也聊得畅快。 香菱问时绥,那什么蔬菜汁味道怎么样?时绥在搜索框里打出两个字:“能喝。” 派蒙同情地说:“这个评价,那看来就是不好喝了。” 时绥:“不难喝。比之前那个苦瓜甘蓝猕猴桃火龙果汁好喝多了。” 派蒙震惊:“究竟是谁会做苦瓜甘蓝猕猴桃火龙果!你妈妈是黑暗料理大师啊!” 时绥笑:“妈妈只是喜欢榨汁,任何食材的榨汁,她不追求口感,只追求健康。榨汁对于她来说是能补充营养而且不打扰工作的高效率进食手段。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你也会乱七八糟一通榨吗?”香菱扼腕道,“虽然说享受食材的原汁原味也不失为一种吃法……但这种打成糊糊的吃法也太超前了,乱搭配的话根本不能发挥出食材本身的美味啊!而且有些食材不能放在一起吃的!” 时绥:“所以我们家父亲掌勺。一般情况下给妈妈榨汁的食材也都是经过筛选的,所以吃不死人。” “你们的标准已经到了‘不死人’的地步吗?”派蒙连连摇头,“可怕,真的太可怕了。幸好旅行者你们会做饭。” 要是旅行者们也都是这种做派,派蒙很怀疑自己在蒙德的时候就杀青了。 时绥看的新闻不仅仅是普通的社会、国际新闻,她涉及的范围较广,娱乐圈和游戏圈、教育界等等相关的内容都会翻阅,于是大家跟着她认识了许多这个世界特有的“文化”。而因为一边给他们解释一边吃早餐,导致时绥今天出门的时间晚了许多,要不是对明星绯闻什么的不关心的其他人看着时间多问了一句她什么时候上课,时绥都差点没意识到距离她上课只剩下二十分钟。 走路是不可能走过去的了。 时绥两秒钟喝完蔬菜水果汁,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嘴,拎起书包匆匆忙忙往玄关跑,边跑边喊:“爸爸帮我洗一下碗!我要迟到了!爱你爱你——!拜拜!” 她捞过钥匙,连蹦带跳地穿鞋开门,仓促之间差点摔一跤,乘电梯下楼后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逃命一般骑出了小区。 时爸爸收拾碗筷和杯子,摇摇头道:“所以我说,吃饭的时候不要玩电子产品。” 在时绥下来吃饭之前就在吃早餐、这会儿还没吃完、且在用平板看新闻处理工作的时妈妈:“……” 她接收到丈夫谴责的目光,默默关上了平板,两口搞定早餐,抱着盘子去了厨房。 005. 时绥在上课前五分钟完成打卡冲进教室,带起一阵飞扬的灰尘。 同桌戈云梦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瞟了一眼时间:“提早三分钟——你出门迟了,骑自行车过来的?” 时绥在椅子上坐下,一边拉开书包拉链,一边说:“哎对,第一节什么课?” “数学。” “啊……万恶的星期三啊,第一节课竟然是数学。”时绥嘀嘀咕咕着,把脖子上带着的校园卡取了下来,放在桌面上。她伸手去摸索书包里的作业,视线从上往下逐渐扫过智能校园卡、书桌和自己的书包,动作停顿了一秒钟,重新看向了智能校园卡。 这张校园卡是电子屏幕,登记有学生资料,方便学生进出班级打卡,还有充钱打水功能和通讯功能,便捷方式上有课表的存在,让学生不再苦于到处看课表,总之这张智能校园卡,除了不能打游戏,基本能够满足学生在学校的大部分需求。 所以在看到屏幕上对她晃着手的空荧星穹时,时绥短暂地惊讶了一下,惊讶完了之后她默默地冲着四位小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千万不要说话。 穹的脑袋上冒出一个白色的气泡:“没事的,我们是智能桌宠。” 时绥默然:谁的校园卡上会有桌宠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找半天人没找到的派蒙和三月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救命啊!旅行者/星和穹失踪了!!” 5、高中生的快活生活 001. 上半岁月安好。 下半兵荒马乱。 指的是在时绥的教室里,校园卡上四位主角排排坐,好奇地看着随着一声上课铃响坐到椅子上的学生们,而时绥家里,所有人把平板和手机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四位主角,一时间两款游戏同时陷入了混乱。 三月七试图钻回游戏里翻垃圾桶,看看开拓者们是不是又睡垃圾桶了,好不容易被丹恒拽住,无奈劝道:“想也知道,他们现在翻不了垃圾桶。” 流萤忧心忡忡地问:“那会去哪儿了?该不会,又出现什么时空隧道了吧?” 纳西妲摇摇头,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也没有听到‘呼唤’,可能是他们找到了新的电子设备。” “昨天芙宁娜小姐在时绥打开平板之后找到了手机通向平板的通道,可以合理推测,此刻时绥身上应该也带着类似的电子设备,而他们在无意中、或者故意顺着时绥与我们之间的联系,进入了那个电子设备。”赛诺有理有据地说,“大家四处找找,说不定能够找到那条通道。” 砂金提出疑问:“但问题是我们并不清楚另一端是什么。昨天芙宁娜小姐开辟的那条通道在经过开拓者们的第二次踏足后,通道才变得清晰稳定起来。因为在他们进入之前我注意过,如果不清楚对面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很难找到那条通道的。” “就是无法确定具体锚点、就很可能找不到他们的意思。”丹恒叹了口气,“话虽如此,还是找一找吧。” “不过芙宁娜昨天是怎么找到的?”温迪歪着头作思考状,“你可是第一个开辟新通道的。说不定旅行者和开拓者们实际上是从你这里得到的经验。” 芙宁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派蒙飘到她身边,也摸起下巴,等芙宁娜一说话,她就放下手转了过去。 芙宁娜说:“事实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当时就想着去看看平板里的游戏是什么样的,然后下意识追着时绥的动作走了两步,接着就发现自己隐约脱离了手机,能够看到远处的高处有另一个场景。等我走近了,就发现头顶是游戏画面,外面是时绥,在两幅图景之间有一个透明的平台和屏障,我爬了半天爬不上去,最后是被时绥拽着头发拖上去的。可疼了。” 派蒙认真地问:“原来我们是有重量的吗?” “诶,这个?”芙宁娜摸了摸自己的呆毛,“应该吧?不然怎么会疼。” 银狼仰着头看身边的流萤:“流萤,你开萨姆抱一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重量?” “是真的。”香菱抱着锅巴点了点头。 “可以画一下芙宁娜小姐话中的重点,”□□·杨把歪了的话题扯回来,道,“她明确地提到了找到新通道之前的条件,确定目标——平板、游戏,具有指引——与时绥小姐的联系。至于这之后提到的屏障,应该就是我们得以存在的‘地表’。我想问一下其他人,砂金和银狼。在你们通过通道的时候,看到的景象是否和芙宁娜小姐一致?” 银狼摇头:“不完全。我过去的时候,路是平的,而且场景也没有在远方,就是很平淡的从一个房子走进了另一个房子。” “我在星和穹进入之前、芙宁娜小姐进入之后,有想过要进去,但是当时我并没有找到通道,通道的存在很模糊,我以为我进去了,但实际上并没有。还是开拓者在另一边找到了通道入口,走进去之后,通道才彻底稳定。”砂金详细地说。 赛诺抱起手臂:“也就是说,你当时确实能找到的通道,只是它会移动变化。很有可能通道的稳定是需要人数、或者次数的。” “我想应该是的。” “找得到就行了。”赛诺简短地说,“先找再说。” “在找之前,确定你们的目标。”只听了后半段的拉帝奥开口道,“别做徒劳功,浪费时间。” 众人面面相觑,三月七轻声问:“所以……他们到底进了那儿?” 时绥上课还带了什么东西过去啊?智能手表吗? 流萤说:“大家想一想,一个一个地试试吧。” 002. 最终他们没找到。 毕竟谁能想到,学生卡竟然还有智能的呢?大家要么没上过学,要么上学时根本不发这东西。 还是星和穹自己一溜烟地跑了回来,在大家还没来得及惊喜之前扯着嗓子喊:“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砂金问:“怎么了,朋友?别着急啊,慢慢说。” 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时上物理课被点名啦!她说她不会!” 砂金默。 他后退一步,把拉帝奥戳了出去:“你的领域,上吧教授。” 派蒙两手一摊:“学生的噩梦呀……纳西妲,我们也去看看吧?” 于是一群没事儿干的浩浩汤汤地像通道进发,边走边问:“这是去哪儿的?” 星解释道:“是学生校园专用卡。” “卡?”彦卿惊奇地道,“一张卡,怎么做的和手机一样?那为什么时绥不直接把手机带过去用呢?” “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是有些学生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需求,比方说联络家人、花钱喝水吃饭什么的,学生卡就是这个用途。也只能做到这些……哦,还可以看课程表。”星摆了摆手,“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小时。” 她说着抬头看见了一张大大的黑板——时绥在上讲台前把学生卡戴到了脖子上,试图搬救兵救自己一命。 星指着黑板上的题目,看着拉帝奥说:“教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拉帝奥:“……” 他看着时绥写的第一串公式,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写的什么东西,有这个公式吗?我是这么教你的?你该不会只是把你记得的所有字母都放了上去吧?” 小人的声音不大,刚好被时绥听见。她捏着粉笔,心虚地把黑板上的答案全给擦掉了,且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里话怼进学生卡里—— 教授!菜菜!救救! 003. “虽然花的时间有点久,但还是写完了啊。”物理老师笑吟吟地道,“也写对了。不错,大家鼓个掌!非常棒哦,时绥同学,心性很稳,继续保持,学物理就是要有耐心!” 时绥谦虚地笑了笑,赶紧下了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戈云梦把写完了的数学试卷往旁边一摆,欣慰地看着她道:“我以为你要完了,结果你竟然写出来了。这是不是说明我的指导很有效果?” 时绥干笑了两声:“可能吧。” 她都不敢回忆刚才的十分钟里她遭受了什么才把那道大题解出来,她都不用看都知道,这会儿学生卡后台一定一群人忙着安慰拉帝奥教授—— 教授别生气啊,气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要不是粉笔头砸不到现实,时绥认为自己这会儿大概已经满头包了。 太痛苦了。 物理果然不是人写的。 偏偏一直以来为她物理操心的戈云梦同学还以为是自己的教导终于有了进步,这会儿正斗志昂扬,趴在她肩膀边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好好听课,下课了我再给你出道题,巩固一下这节课的内容。” 时绥:“……”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怎么就是个物理法则的世界呢? 004. 众所周知。 音乐课是可以存在的,而且是可以和舞蹈课并列被称为“音乐舞蹈课”的。 而众所周知~ 高中生对于音乐舞蹈的理解是——群魔乱舞! “你当我——是浮夸——吧!”* “世界で一番おひめさま(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気がついてねえねえ(注意一下嘛呐呐>)”*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 “撕裂——心海——肩膀——”* ……好像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时绥沉默两秒钟,上去抢了一个麦克风:“都让开!唱的什么东西,让我来!” 体委哐哐敲桌:“上啊!时小绥!你是最棒的!” 时绥拍拍麦克风:“各位!听我的!” “时小绥亮嗓啦,”纪委抬起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大声道,“可以!嗨起来!” 时绥清清喉咙,深吸一口气,清唱:“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 体委扯着嗓子:“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时绥挥手、摇头晃脑:“everybody跟我唱起来!” 体委:“吃俺老孙一棒!” 005. 角落里的老师见怪不怪地找出了伴奏,为本就热闹的气氛火上浇油。 蹦迪一般的声音震耳欲聋,所幸这间音乐教室隔音向来不错,否则,隔壁铁定要上门来让他们安静些,别鬼哭狼嚎了。 被一起带过来的学生卡里,拉帝奥早就受不了这吵闹程度,顺着通道回了手机。而星拼命地摇着黑塔,指着外面说:“你什么时候能把我们连接到希沃白板上?我受不了这只听得见但看不见的情况了!我要和他们一起唱歌!” 黑塔翻了个白眼:“滴滴——人偶已下线。” 星:“别睡啊!快给我醒过来!转人工!转人工!我要转人工!” 6、手机电量50% 001. 【5.22,周三,晴】 可恶。我就只是低了个头而已,竟然被物理老师点上去了。到底是为什么啊,不是说好了只要不对视就不会被点上去吗,难不成是老师看我长得太好看,所以叫我上来给大家养养眼? 幸好星穹聪明地返回去找人了,我本来还试图让荧和空教我,结果他俩也不会,哈哈,大家都一样的水平,我安心了。 就是被教授骂了一顿。 呜呜呜呜x10 可是真的好难。 物理真的好难,搞不明白,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我有问题还是他有问题?教授说我根本没有物理思维,什么叫物理思维!我说不定有的!我只是没有考试用的物理思维!连教授自己都嫌弃教科书的排版和内容质量差的像是垃圾桶里捡出来的论文,这说明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的问题! 但是还要考试啊可恶,太难了,太痛苦了,我与物理势不两立! 还有。 明明后来写作业的时候问的不是物理题,是化学工业合成题,教授竟然还朝我扔粉笔头。触发追击了是吗?延时有点久啊。幸好没打到我。 搞笑的是,我说我觉得我答案没错啊,肯定是参考答案错了。结果教授说参考答案确实错了,但不代表我有正确到哪里去。人参考答案错了是科技水平发展决定的,我错了完全是因为我自己瞎背化学方程式背错了。 哎。什么时候这些玩意儿才能像英语一样不用我背呢。哦,也不能这么说,至少英语我背起来非常轻松,但是化学物理生物背起来真的很难,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数学也难。 呜,可恶。 人活着还有什么用。 不行,我要努力学物理,学生物,顺便学化学,还有数学。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能把电子小人变成真的了。 哎。但是真的好难。 我讨厌摩擦力动力电磁,也讨厌遗传学,有病可不可以分开,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生小孩,遗传咨询白做了是吧。 啊!!!!!(意味不明的乱写乱画,表现了作者的精神状态之美好,令人侧目) 002. “小时。”银狼叼着电子棒棒糖,趴在平板边缘晃着两条胳膊,双眼放空,“小时啊。” 时绥正和一道遗传大题辛苦搏斗,迟了两秒钟才应声:“啊?” 银狼一边叹气一边说:“小时啊,你家有没有电脑?” “有,怎么了,平板不够用了吗?” 银狼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旁边几个:“电脑游戏比较好玩啦……而且,用电脑查资料比较方便。” “好,那我带你们去用电脑好了。” 时绥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书,揣着平板去了书房。书房里只有一个人,就是在工作的时妈妈,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没听见轻微的开关门动静,只全神贯注地看着眼前的屏幕。 时绥踮着脚小声从她面前走过,坐到了另一边的书桌后,打开了电脑。 平板里的小人们立刻开始了挖掘新通道,十秒钟以后,逐渐熟练起来的星穹空荧从电脑角落里爬了出来,望着宽敞的屏幕和众多软件,高兴地欢呼了一声。 时绥戴上耳机,把浏览器打开,听见芙宁娜在耳边碎碎念念:“4399、4399、4399……” 时绥:“?” 她哭笑不得,她从哪里知道的4399啊? 话虽如此,她还是把4399找出来了。几乎同时,游戏页面刷拉一下打开好几个,每个页面都驻扎进去了一批人,又扯着她进行身份认证。好不容易认证完了身份,时绥抬头一看,唯一的一个学术论文界面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她把知网界面打开来看,一众知识分子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她只看到等他们分开之后,螺丝咕姆目的性极强地查阅了物理界论文,粗略地翻了几页最近发布的论文标题,然后又和大家凑到了一起。第二次分开之后,他们打开了一个全英文界面,似乎是准备查阅外文文献。 时绥一脸迷糊地摸了摸自己的脑瓜子:好痒哦,可能是要长脑子了。 就在她茫然之际,屏幕上的拉帝奥突然回了头,站在电脑边缘看了一眼她的作业,又抬头说:“不写了?” 时绥一个激灵,抖了两下试卷,连忙低头看题。 可恶啊。手机坏了刷不了视频,平板又在被波提欧和砂金打崩铁,电脑还被一群家伙占着,查资料的查资料,打小游戏的打小游戏,明明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结果现实却是她是唯一一个得埋头写作业、告别电子产品的可怜虫。 太可怜了! 003. 晚上十二点。 时妈妈关上电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将隐隐作疼的神经安抚下去。 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让她的身体僵硬,她从椅子上起来活动了两下筋骨,打算下楼找点东西吃再回房睡觉。 关闭书房灯光时,她发现之前时绥进来时开的那台电脑没有息屏,便走了过去。 ……她记得小绥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电脑怎么会一直亮在这儿? 她有点疑惑地来到电脑前,看向屏幕上的界面,满屏的外文闯入她的眼帘,以时妈妈的英文水平,她能看到其中的一些话,却看不懂大量的学术专有名词。 她沉默地看了一眼浏览器上打开的所有界面,一排的游戏,以及零散的两三个文献查阅网站。时小绥这究竟是在打游戏,还是在研究她这个年龄按理来说不用了解那么多的知识? 时妈妈没有将电脑关机,只是让它进去了睡眠模式,然后打着哈欠离开了书房。 在电脑与平板的连接通道内,一群人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地说:“幸好反应快,差点就被发现了。” “什么啊……我输了!”派蒙气得在空中跺脚,“本来我马上就可以超过他赢了的!” “哎,我们更惨好吗?”青雀吐槽道,“斗地主打到一半就没打了,我的欢乐豆拿不回来啊。” “……我被对面一枪爆头了。”达达利亚阴郁地说,“死前没能把他一起带走,太亏了!” 时妈妈的突然折返让不少人吓得抛弃了手里的进程,但此时电脑已经休眠,为了防止时妈妈过会儿又重新回来,他们只好垂头丧气地放弃电脑,转战平板。 平板正在播放视频,无声的。因为这个点时绥已经睡了,睡得四仰八叉的,一条腿架在墙壁上。 景元趴在自己的雪狮子上,半张脸被自己的头发遮住,另外半张脸又被狮子的皮毛遮住,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一团白毛团子中冒出了两条红色的腿。 星乐得不行,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给景元和朔雪拍照。拍了两张,突然讶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原来我有手机啊?” 丹恒沉默了一会儿,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连接上电脑的通道被开拓出来时就有了。”纳西妲坐在秋千上,手里也捧着一台青绿色的手机,说,“你们应该是太沉迷于电脑游戏,所以没有注意到。我们本来没有手机,所以在突然拥有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发现了。你们可以看看自己手机里的程序哪些是可以用的,哪些是不可以用。” “就目前我们的研究来看,只有一些不需要联网的基础功能能够使用,比方说打电话和拍照。其他如上网打游戏刷视频,只会提醒‘无信号’。”卡维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随后问,“加个联系方式?” 星抓抓脑袋:“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加小绥的联系方式,然后做到在她的手机里给她的手机打电话?” 娜维娅疑惑:“那要是我们的手机没电了,充电怎么充?太阳能还是共用小绥的手机电量,她充我们就也充?” “暂且还不清楚。”那维莱特道,“不过,在拿到手机之后,时至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发现先自己的手机电量发生改变。” “它一直都是百分之四十的电量。不多也不少。你们呢?”珊瑚宫心海看向旅行者和开拓者,问。 星和荧对视了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电量。 “百分之五十。” “我也是百分之五十。” 空和穹异口同声地说:“我也是。” “那么,区别就出来了。‘主角’和我们并不相同,这个电量显然也不是普通的电量,我更倾向于它是某种经验条,表示我们收集到了什么。可能达到满电量之后会迎来质的变化,也许是我们所处环境发生改变,也许是我们得到新的能力,甚至也许是我们能够进入到小绥的世界。” “我同意。”赛诺道,“问题在于,主角是因为身份比我们更容易收集到‘经验’,还是因为他们做过什么事?” 姬子缓缓地说:“开拓吧。在这一点上,看一下芙宁娜小姐的电量就知道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人群中的芙宁娜,她将自己的手机翻转过来,在芙卡洛斯谢幕的壁纸顶端,电量清楚明显地显示:45%。 姬子说:“事情很明显了。芙宁娜小姐开通了手机到平板的道路,而星、穹还有两位旅行者,共同开通了平板到校园卡、平板到电脑的通道。这些通道的开拓正是前期的一次性经验,一次值5点电量。” “按照心海的说法,电量可能会发生质变,是个很有用的东西,那么除了开拓通道这个方法能够获得电量,还有没有其他的方法?”派蒙问,“比方说,经常帮小绥打开软件什么的……” 拉帝奥打断了她毫无根据的猜测,道:“与其毫无头绪地思考这个问题,不如先思考已知方向的问题。既然要开拓通道,那么这个通道有没有限制?另一端是否局限于时绥的电子产品?还是说,目之所及,皆可建立联系?” 银狼以拳锤掌:“这个很好验证,明天我们和小绥一起上学的时候,我们试试能不能联系上白板。” “另外,你们不要忘记了。”拉帝奥道,“目前为止,只有四位主角能够熟练地掌握开拓通道的方法,芙宁娜小姐的开拓具有偶然性,要想建立联系,对于其他人来说,不是很容易。” “其实这也很简单。”莱欧斯利笑了一下,道,“那就让旅行者他们负责通道的开拓,一来他们熟练,开拓的速度快,可以迅速验证假说是否正确;二来他们的电量最高,最有希望在更短的时间达到百分百,让我们认识到质变的结果。” “公爵说的有道理。”空对荧说,“我们可以试试。” 派蒙担忧地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莱欧斯利摇了摇头:“会有什么危险?我们都是虚拟角色,最不济回到原先的生活。” 7、代码运行良好 001. “所以黑塔和螺丝咕姆什么时候能修好手机?”星问,“开拓手机到电脑是不是也算新通道?” 黑塔敷衍地说:“快了快了——她这个手机太废了,带不动。” 002. 因为校园卡内的空间狭窄,所以并没有所有人都前来围观,只是挑了几个最有可能对现场情况进行有效分析、并且能够施以援手的人过去。 又见希沃白板,星心生感慨:“昨天,我还以为黑塔和银狼能够完成我的梦想,却不想……” 穹接话:“原来,我才是我的阿拉丁神灯!” 拉帝奥冰冷无情:“别废话,速度快点。” 星和穹一抹脸,秒变正经,眼神炯炯地盯着对面的希沃白板,努力使劲想要往那个方向靠、试图抓住开拓通道时那若隐若现的灵光。 景元问符玄:“符卿能看得出来些什么吗?” 符玄反问道:“将军想要我看出什么?”她摇了摇头,淡淡地说,“无法观测。” “那看来就只能靠他们四人了。” 然而被寄以厚望的四人并没能成功打通通道,他们花了整整三节课的时间,在校园卡转了八百圈,转到最后其余人昏昏欲睡了,都没能找到通道的入口。 眼见时绥就要去上体育课,拉帝奥只好让他们放弃了针对白板的连接,道:“通道大概率局限于时绥的物品。那么获取电量的其他方法就有待商榷了。” “能有什么方法啊?”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看了看,对着百分之五十的电量轻轻叹了口气,很快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着急没有用,不如享受生活。小绥怎么没有把校园卡带过去上体育课?我感觉我们失去了很多的乐趣。” “确实啊。”景元打着哈欠道,“都有点困了呢。” 纳西妲思考着正事,提问道:“假如说开拓是为我们提供了更加广阔的活动空间。那么基于此种理论,我们改善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也可以得到电量?” “你的意思是,桌宠小房子吗?”星问道,“自己给自己做房子的那种,我们做得到吗?” “对了,还有黑塔和螺丝咕姆他们在修的时绥的手机。如果他们把那个手机修好了,我们的生活是不是会便利很多?这也算能得到电量?”空发挥想象力,“可是开拓通道不需要我们‘创造’,我们能够使用这些……代码吗?” “也许这应该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景元放下手,道,“只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发现过而已。” 解构、重组,一旦知晓万事万物的本质与联系,创造,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拉帝奥抬起手,学过的知识在脑海中紧密整齐地排列成网,收缩、凝聚,手中微光闪烁,一本其他人从未见过、他却曾经看过的书出现在他手中,他在变化出来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 纳西妲眼中的四叶草旋转、绽放,她的身边,从空荡、冷硬的白色地面上凭空生出一片肥沃的土壤,土壤中种子迅速发芽、抽枝,绿草茵茵,巨树遮天蔽日。 阮·梅缓步行走在这片翠意盎然的草地上,每落下一步,身后都冒出一只或脆弱或鲁莽或强壮或胆小的生物。各种动物的声音混在一团,有些嘈杂。 微风拂过,将花香和声音送往通道的另一端。重岩叠嶂之间,墨绿的湖面倒映着苍蓝的天空。 艾尔海森抬起手遮住略有些刺眼的光芒,往后退了一步,躲进树底下的阴影里,将光线调成合适的亮度,才道:“造物的广度与深度取决于我们的知识容量与质量。” “假如本身就对某些东西极度了解,甚至有相关的能力,‘复现’会变得尤为简单。”拉帝奥意有所指地说。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电量:“百分之四十八。” 纳西妲低头道:“百分之五十五。” 阮·梅也道:“百分之五十一。” 参与了世界构成的各位都汇报了自己的电量,最高的就是纳西妲,最低的当属星和穹,因为这俩造了两个垃圾桶,得到了百分之零点五的电量。 “它凭什么瞧不起垃圾?!”星义愤填膺地说,“看不起我垃圾之王吗?” 穹若有所思:“不,我觉得应该是我们造得太小了,里面的垃圾太少了——你看你只有两袋。” “但是这是两袋金色垃圾!”星激动地说。 穹摇头:“太少了!我们应该造一个塔塔洛夫!然后组建一支垃圾军队!” 星被说服了:“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应该升级一下,先做个垃圾箱,今晚床就有了!” 三月七恨不得往他俩后脑勺上一人来一下:“干嘛要睡垃圾箱!还有啊!你们够了啊,整一堆垃圾桶出来很占空间诶!这是改善生活吗?不臭吗?” 星和穹振振有词:“电子垃圾可以是香的!辣条味!” 三月七:“……我真是无语了,丹恒!丹恒你去哪了!” 003. 总而言之。 抛开垃圾桶不说,大家创造成功之后,多多少少都获得了一点电量。 除了有些人…… “你知道剑该怎么做不?”素裳问桂乃芬。 桂乃芬道:“知道啊!不就是铁嘛!你这样想,啊,铁!啊,铁!铁,长着剑的样子!尖尖的,长长的!” 素裳闭着眼努力:“铁——嗯——” 路过的拉帝奥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在教师应有的职业道德与看不得傻瓜的洁癖之中,选择了上去给她俩一人一根粉笔:“你们跟着时绥去上课!” 素裳和桂乃芬含泪抱头蹲下:“嗷——!” 最终是刃哐哐做了一堆兵器,从里头捡了一把剑和一把长.枪递给她们。 素裳两眼泪汪汪:“您真是个好人啊!” 刃没有说话,沉默地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同伴身边。 卡芙卡对流萤说:“虽说这样就能有无限多的大衣了……但是果然还是逛街购物比较好,新的款式才能让人有搭配的欲望。” 流萤深以为然,又道:“其实也不要紧,我们可以上网搜一些服装首饰,然后再创造出来就好了。” “嗯……款式我倒是擅长,料子该是什么样的,我可不擅长。” “啊,千织小姐是服装设计师啊!”流萤闪着星星眼道,“她设计的风格我们还没有试过呢!还有首饰,我们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 她看向正朝她们走过来的刃,露出一个笑容:“有人会呀。” 刃:“……?” 于是,前工造司百冶、现星核猎手的刃,在短暂地重操旧业兴奋了一下后,接到了一个大单子——制作各种花里胡哨、图案复杂的首饰。 最过分的一个是,卡芙卡指着一顶博物馆里的凤冠图,轻声说:“看到了吗?阿刃。她挺精美的,我想要一个,哪怕不戴着,放在房间里摆着也好。” 刃道:“可以试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唇角微抿了一下。虽说凭他对于各种矿物、金属的了解以及自带3d建模软件的大脑,哪怕不动手冶炼锻造,也能制作出堪比击云、石火梦身、支离一般的武器与精美的首饰,但作为一名工匠,怎么会不想用自己的手打造出制品呢。 银狼拍了拍他的背:“叔,可以一试。” 004. 在手机小人创造世界时,正在上体育课的时绥这儿也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 原本他们正在对打羽毛球,因为戈云梦同学总是被时绥吊打,所以她要求换人,让时绥和体委打去,她则找了一个个子比自己矮、看着比自己瘦的女同学,成功地保留了自己的自信心。 而时绥却在体委的霸凌下萎靡起来,头发丝都蔫哒哒的。 “你不要总是扣球啊大哥!”又一次没接着球,她忍不住叉着腰说,“还擦着网过,你是不是讨打了?” 体委扛着羽毛球拍道:“成成,让你一局。” “让个毛线!我是那种需要你放水的人吗?”时绥喊道,“你好好打!” 体委赶紧应下了,重开一局,终于正常了起来,时绥打得总算没那么憋屈,有来有往的很是痛快。 然而就在比分拉到4:6的时候,从远处飞来的某个东西呼啦一下从她眼前窜了过去,吓得她结束的动作一顿,视线下意识地追着那飞过去的东西看了过去—— 只见那玩意儿跟子弹似的撞在羽毛球网的栏杆上,像是动漫里高速旋转的球状物体,把栏杆打凹下去之后,紧挨着栏杆冒着火星子转了好几圈,然后从凹处掉了下来。 是一颗乒乓球。 是一颗打弯了羽毛球网栏杆、还冒着火星子摩擦了好几圈依旧圆润光滑的乒乓球。 而最近的乒乓球桌…… 时绥捡起球,回头,视线跨过操场,看到横向跑道另一端的乒乓球桌。有个手里握着乒乓球拍的少年正往他们这儿跑来,挥着手喊:“同学!同学!是我们的乒乓球!” 时绥低头看看球,再看看目瞪口呆的同伴们,等少年跑到她面前,她才匪夷所思地问:“同学,我想问问你。这球……你是用球棒当棒球打过来吗?” 少年害羞地笑了:“不是啊,就拿拍子打的时候不小心用了点力、不小心打歪了……没伤着你们吧?” 时绥心绪震荡,手指往旁边指了一下,道:“伤员在这儿呢。骨折了。” 少年看着弯了的羽毛球网杆,同样很震惊:“竟然有这么大力吗?是不是它质量不好啊?” 时绥:“先不说它质量好不好,我就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用球拍把一颗乒乓球从乒乓球桌的位置打到横跨一个操场、掠过两架羽毛球网、精准命中第三架羽毛球网杆的?” 这个世界还是正常的世界吗?不是运动番世界吧? 8、紧急避险 001. 今天真的挺魔幻的。 在时绥见证了运动番热血少年乒乓球之伟力后,她又看见自己的校园卡中藏了一大片森林和海洋,各式各样的房屋建筑林立,仿佛一个小型城市。 城市规划师——卡维、刻晴,绿化——纳西妲、提纳里、卡维,建筑师——卡维、凝光、钟离、芙宁娜(后三位提供图纸和细节修改、敲定)。 卡维一人身兼多职,值得众人敬佩。 虽然他累得不行,但艾尔海森先生说,这人乐在其中。毕竟很难有平台让他这么轻松、毫无顾忌、不计成本地设计、建造。 这里可以说是他的天堂。 换句话说,所有人的天堂。只要你理解你想要创造之物的本质,你就能得到无穷尽的物品。 当然你不理解你就只能找别人帮你做了。 时绥羡慕地碎碎念道:“你们还在游戏里的时候,我就羡慕你们不用上学,现在脱离游戏了,我还是好羡慕你们,我也希望自己挥挥手就能制造出一堆东西……” “那你还不学习。”拉帝奥说。“创造的基础是了解它的原理,你了解吗?” 时绥慢慢地松开校园卡:“我啊呜呜……” 他太懂怎么督促人上进了。 “但我也进不去啊。” “你应该思考的是怎么将其化为现实,而不是理所当然地把它作为自己不努力的借口。” 第二局:拉帝奥胜! 时绥慢慢放下校园卡,退后、退后,转身:“啊这冰冷的世界,再见了教授今晚我就要远航——” 拉帝奥:“回来。” 时绥脚步一停,又走回去,唯唯诺诺地捡起校园卡:“教授。” 拉帝奥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问:“你们是不是有个软件可以统计考试成绩?” 时绥道:“是有这个。在我的手机上,黑塔不是还没修好吗?” 拉帝奥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时绥吞吞吐吐地问:“嗯……你找这个做什么?” 拉帝奥反而被她逗笑了,锐利的瞳孔因为笑意而柔和下来,看着竟然挺温柔:“倒也不必露出这副表情。我还以为你对自己的学习情况持眼不见为净的态度。” 时绥嘟囔道:“怎么可能,哪个高中生不在意自己的成绩。我是怕你看到我的成绩直接给我来个追击……” 拉帝奥摇摇头:“学习最忌讳用成绩分析,那很容易扭曲学习的初衷。成绩,也并不会成为某个人身上某种不可改变的正面或负面标签。” 时绥感动地看着她,充满感情地呼唤:“教授……” 但拉帝奥接着道:“但这并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物理五十分,你根本记不住公式定理,你甚至对它的由来一无所知。你的记忆力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记周边什么时候上新吗?” 时绥尤为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她这个样子直接让拉帝奥甩出一根电容笔,怒斥:“给我滚!” 002. “手机什么时候能够修好呀?”三月七蹲在黑塔身边,托着下巴问,“我都有点无聊了。” 黑塔凉凉地说:“建议你和开拓者们一起玩。这样我想你永远不会觉得无聊。” 三月七“呵呵”地笑了两声,道:“我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到底是谁会喜欢和开拓者一起钻垃圾桶,旅行者吗? 不,旅行者不喜欢,旅行者只喜欢抽卡。并且因为时绥的账号没有那么多星琼和纠缠,所以他们让比较有空闲的纳西妲经过短暂的学习之后制作了一个3d立体的抽卡游戏,配备无上限抽数。抽的当然是两个世界的角色,立绘精致甚至还有动画,出金的场景绚烂到需要戴个墨镜。 这会儿他们还在玩,旁边蹲着几个人,一人手里抱着半块西瓜,吃得嘴边红了一圈。 他们仰头看着天空,只见一阵流星划过天际,朝着他们的方向下坠而来,逐渐化为璀璨耀眼的金光,闪得人眼前一片苍白。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然而面前弹琴的诗人却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动画都过完了,只留下一道翠绿色的虚影,抱着里拉琴,半坐在空中摇摇晃晃。 温迪上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立绘,又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严肃地摸着下巴说:“这技术还可以再进步一下,比方说,放点音乐?” “最重要的是把出金时的光芒调一下吧。我都差点瞎了。”派蒙揉着眼睛,痛苦地说。 娜维娅递给她一副墨镜,她接过来架在脸上,大大的墨镜几乎遮去了她一整张脸。 “有点太大了,”娜维娅给她调整着,见一松手墨镜就从她鼻梁上滑下来,干脆又拿了回来,“我找刃先生改一改好了。” “阿刃在这儿还真是颇受欢迎啊。”卡芙卡摸了摸自己发间华丽精美的簪子,笑眯眯地说,“不过,也是应该的。” 而同样很受欢迎的学术分子们逃了一堆,则以艾尔海森为首,在“小镇”里乱窜,躲避着过分热情的人群。而其他人仿佛将寻找他们当做了一项游戏,每每找到一位就欢呼着又蹦又跳,而从今早到现在,唯有一贯神龙不见首尾的艾尔海森依旧毫无踪迹。 最后砂金带着拉帝奥在一棵树上找到了他。 “你看,”他有些许得意于自己赢得了这场胜利,“我就说他在这里吧。” 拉帝奥没有打击他的快乐,这么纯粹无害的游戏对于砂金先生来说实在是太难得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对这个时候的他太苛责的。除了输了的那个人有这番权利,不过听起来,他似乎也并不打算这么做。 “还以为你们不会同流合污。”艾尔海森将书搭在膝盖上,垂眸让视线穿过茂密的枝叶,与拉帝奥清明的眼神相撞。 “有事?”他问道。 拉帝奥抱着胳膊仰头看着他:“是有些事,能劳烦你先从树上下来吗?” 于是艾尔海森跳下来,披风柔顺地顺应重力,从高至低垂落到他身后,被小镇里无时不在的微风吹过时,轻轻摇晃,就像拉帝奥身后摇晃着的矩形布料。 两个人高马大的学术份子面对面站着,砂金在两人之间显得有些瘦弱娇小了,好在他本人的气场可以和这两位厮杀一下。 “螺丝咕姆建议开一场谈话会,说是想要集中讨论一下最近这段时间产生的问题。”砂金慢条斯理地说,“谈话成员不多。大概就是几个势力阵营的代表人物……” “那你们应该去找小吉祥草王。” “哦,找了的。再多找一个更好。除了你,我们还找了那位大风纪官。” 艾尔海森道:“现在?” “现在。” 他点了点头,这就是没有意见了。砂金和拉帝奥带路,沿着铺满落叶的街道,拐了两个弯,才来到一片宽阔整洁的广场上。 这里是大讲堂的门口。广场上能看见不少人在活动,比方说……多莉正在售卖她从别人手里收购过来的物品,里头就有拉帝奥给她的。 三个人从她身边经过,同时也越过了一堆嘈杂的人群,随后步上漫长的台阶。 砂金抬头看了一眼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台阶终点,叹着气说:“效率至上,难道不应该将台阶舍弃吗?” 拉帝奥道:“你也说了,效率至上。而从美学的角度来看,没了这段阶梯的大讲堂区别不了普通房屋。” 艾尔海森评价:“它本身的作用就已经区别了普通建筑。何况,人的理解会赋予它崇高意义。阶梯不过是满足了里头坐着的人的虚荣心。” 而等他们踏上最后一节台阶,砂金回头望向下方的广场,突然笑了:“我认同你的说法,艾尔海森。站在上面的感觉好极了。” 两个人都没接他这句话,越过他走进了门内。这座建筑有着非常规整的设计,其含义是……它大得可怕,而且有许多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没必要的房间,比如前台、大厅、等候室。 他们直接进入了讲堂,从过于宽敞的讲厅后方走下台阶、来到最前面几排座位。这儿已经坐了不少人,台上的黑塔不耐烦地抱着胳膊盯着他们,显然他们是最后到的。 “人到齐了就开始吧。”她没等他们坐下,直接开启了今天的重点话题,“来到这里有几天了,想必你们都看出来了这个世界存在的问题。对此,我有一个猜测——” 003. “你去倒水吗?”见时绥拿着杯子起身,戈云梦问。 时绥点了点头,戈云梦便说:“我也去。” 热水器就在教室后方的一侧,时绥把学生卡放上去按键接水,水流哗啦哗啦地淌进杯子里,几个同学从她们背后窜过去,打闹着、不知道是谁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结果哐啷一声摔成一团。 时绥扭着脑袋看过去,体委他们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边上是一个倒伏的椅子,还有一堆散落的书。 纪律委员在前排扯着嗓子喊:“还活着吗?” 体委也扯着嗓子喊回去:“命硬没死!” 然后这群男生互相嘲笑着站起来。时绥看得好笑,听水声差不多了,就按了按键,伸手去拿学生卡。 副班长从后门走进来,一眼看见她,就说:“时绥,班主任找你。” “找我?”她手一抖,学生卡落在地上,立即弯腰去捡,戈云梦也正好弯腰,先她一步捡起来了。 “诶……”学生卡落地时背面朝上,戈云梦捡起来翻了个面,拿纸巾给它擦了擦,还给她之前不小心看见了正面,愣了一下道,“这是……” “什么?”副班长探着头问。接着他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奇异,“哇!我去!这什么?!” 一群小人东倒西歪地摔成一团,脑袋晕乎乎的,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被发现了。这会儿突然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吓得所有人都僵硬了。 时绥接过学生卡,态度自然地说:“我姐姐给我做的桌宠,很可爱吧?” “确实挺可爱的,怎么做到的?”副班长好奇地问,“能不能让你姐姐给我也做一个?” 时绥惋惜道:“她不在家。” 戈云梦同样惋惜:“它们会说话吗?” “没有声音只有文字。而且不太智能,只能说几句重复的话。” 戈云梦问:“咦,我看看?” 时绥把学生卡递给她,戈云梦点了一下桌面上的三月七,三月七“哎呀”发出一个气泡,戈云梦又点她,她就说“你做什么呢!”,第三次点的时候,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但她依旧闲得很感兴趣,把所有的人物都点了一遍。时绥眼见着小人们在疯狂给她使眼色,很没同情心地笑了起来,把头扭到了一边,还无情地先走一步,回到座位上。 满足了好奇心的戈云梦把校园卡还给她,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我也可以养个桌宠。” 时绥鼓励她:“加油!你一定可以的!而且一定要做出来那种可以聊天的桌宠,最好还会写作业!” 戈云梦:“……算盘珠子蹦到我脸上了。” “而且,”她提醒,“不是说班主任找你吗?” 时绥刷拉一下站起来:“忘记了!” 所幸办公室就在班级对面,她出了门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走进去来到班主任身边道:“老师?” 他们班主任是个中年人,有些威严,但还没到严苛的地步,说话的时候总是含着一点轻松调侃的笑意,给人一种自在随性的感觉。 他坐在椅子上,放下了手里的红笔,抬头看着她,说:“时绥啊。” 时绥等着他说下一句话。结果班主任低头看了看他们的周记本,又抬起来头,有些犹豫却很直白地问:“你知道班上有哪些人在谈恋爱吗?” 时绥:“……” 时绥也很直白:“我知道也不会告诉您啊。” 班主任沉重叹气:“好吧,我就知道。果然是有的。” 时绥:“您别瞎说,没有的事。” 班主任仿佛没听见,又沉重地叹了口气,语调沧桑:“我不好说,我毕竟是个老师,也是个班主任,比你们大那么多岁,不了解你们的心思。就算想要帮你们一把,也很有可能因为代沟和认知的不同导致误解……所以啊,我想拜托你,和钟意、王赋说一声,谈恋爱可以,但是不要影响别人,不要影响学习好吧?未来是自己的,不要因为感情这种事放弃自己美好的未来……” 钟意是纪律委员,王赋是体育委员。 时绥大为震惊:“他俩在谈恋爱?怎么可能!” 班主任:“啊?你不知道吗?不应该啊,你人缘那么好,消息应该很灵通?” “这和我人缘好不好没关系吧,不是老师你怎么看出来的?” 班主任举起手底下的周记本,念道:“‘钟姐不小心从楼上摔下来了,脚崴得很严重,王赋就把她抱去了医务室。小时说这俩cp特别好嗑’……?” 时绥:“……” 哪个蠢货写进周记里了,知不知道周记不是“周记”啊! 她脚趾扣地:“老师你知不知道我们年轻人有个喜欢随地大小嗑的爱好……” 班主任:“哦……这样……” 他问:“所以没谈恋爱是吗?” 时绥信誓旦旦:“以我的人格担保。” 班主任勉为其难地相信了,等时绥走出办公室,便听见学生卡里的星大声地问:“所以他俩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时绥左看右看,捏着校园卡假装在边找东西边自言自语:“不知道不清楚。” 星撺掇她:“问问、问问。” 时绥:“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好。” 星:“嗑cp要学会自己给自己找糖。” 时绥心服口服地说:“要不还是你来替我嗑cp吧?” 9、就不写作业 001. 时绥今日在学校的痛苦在到家之后荡然无存,原因当然是黑塔终于修好了她的手机。 并且给它做了一点小小的改动。 具体表现为:大家可以自己打游戏了。 ——这个改动对她而言非常有用,因为时绥觉得游戏中有些活动很浪费时间,比方说打副本,哪怕十几秒就过去了,但是那也是时间啊。为什么就是不可以一键扫荡呢? 还有打深渊也是同样的道理。 所以感谢黑塔大人做出的这个改动,当然她说的那些性能太低、建议时绥动手来改良一下之类的话,时绥选择装没听见。她这个要求太高了,好像时绥是她一样。 黑塔小姐须知的一件重要大事为:时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二生。 手机修好之后,一直没法玩的原神终于可以玩了。银狼像一只饿了八百天的狼一般冲了进去,然后卡在了加载界面。 “你不是修好了吗?”她指着卡半岩,对旁边登记数据的黑塔说,“这怎么还会卡?” 黑塔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个白眼,于是银狼调转枪头,对着时绥长吁短叹:“你们家的网真差!” 时绥笑眯眯:“不然你来给我修一修?升级一下?” “嗯……好方法,我思考一下能不能。”她真的开始想了。 托黑塔小姐的服,时绥解放了双手,让其他兴致勃勃的小人们来操控角色打圣遗物,可惜的是今天砂金先生不在,于是一群人打了半天草本,出来的全是防御力和生命值。 “你这运气太糟糕了。”派蒙气馁地说,“一个能用的都没用。” 时绥躺平道:“哎,习惯就好。” 银狼撸起袖子:“什么游戏竟然这么大胆,掉落概率调这么低,我要黑进去!!” 时绥连忙道:“诶诶!姐姐!冷静!冷静啊!” “冷静啊银狼!你会被抓的!”星和穹挂在她身上哀嚎道,“我们不能失去你啊!” 银狼:“哈?!你在质疑我的技术!我今天就要证明给你们看!” 黑塔抱着记录本转身就走,走到屏幕边缘的时候正好碰上出来的阮?梅,于是好心地提醒了她一句:“别过去,那边吵得像是繁育星神带着他的子民开聚会。” 阮?梅道:“听起来很有趣。” 她往那边走了。黑塔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嘀咕道:“又不是真的繁育星神……” 不过这儿的场面确实混乱。派蒙对着这一次新打出来的两个防御杯摇头叹气,银狼身上拖着两个比她高了不止一截的“一岁星核精”费力往屏幕后方钻,试图顺着网线冲到游戏公司总部,流萤站在他们身边束手无措,想把两个人拉下来,又怕银狼飞奔出去闯祸,而空和荧持看戏态度,边上还有个花火在蹦蹦跳跳地喊“就这?就这?还不打起来”,角落边边的钟离仰头看天,感慨“欲买桂花同载酒”,温迪说“哪有酒,给我一瓶”……同时被操控的游戏角色艾尔海森先生在说“最近乱七八糟的申请表有点多,都驳回吧”。 确实像是繁育星神带着他的子民在办趴体。 总览全局的时绥对这些混乱摸着下巴,两秒钟之后她撒手不管了,淡定地结束了副本,领了每日奖励,直接下线。 她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朋友们,来和我一起刷视频吧!” 就这一句话,仿佛是一句命令性质的集合话语,在她打开哔站、过开屏动画的那短短几秒钟,浩浩汤汤的大部队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她的手机屏幕底下。 景元劝她:“时小姐不如用平板看吧。面积比较大。” 纳西妲建议她:“或者你也可以用电视看,你们家的电视很大呀?” 时绥说:“好的,收到,朋友们,我买个投影仪回来。一面墙那么大够不?” 钟离先生满意点头:“有劳小友费心了。” 小友保持温柔礼貌的微笑。 002. 时绥在手机和平板上都有哔站,账号也是同一个。众所周知大数据会根据你所看的视频来个性化推荐,而在一群人各有各的喜好的情况之下,你的账号里的东西会变得非常、非常杂乱。 从乐观的角度来看,大数据对这个账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呢。你的知识面非常的广阔,完全不用担心信息茧房这种事情的发生哟。 从悲观的角度来看,当然是信息过于繁杂。 时绥在一堆视频里头翻着自己感兴趣的视频,最后实在找不到什么了,干脆点开竖屏短视频。而点开的那个视频恰好是一个美食视频,画面中up主正边吃边描述自己的感受。 时绥道:“这个时候就很希望我们的手机可以加载味觉和嗅觉。” 她说着很好奇地问:“你们闻得到味道吗?” “没有。”星摇了摇头,面露遗憾。 派蒙抹着自己滴滴答答的口水:“但其实我们也可以自己做的吧?” 她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纳西妲和香菱,前者以学者谨慎的态度说:“这需要全世界的科技进步,单独对某一样事物进行改进恐怕不行。” “这个我倒是可以做啦。”后者拍了拍锅巴,信心满满地说,“想吃的话,我等会儿就研究一下!” 时绥遗憾地说:“好吧,祝愿科技迅速进步——不要每次都没我的份了。” 香菱道:“我可以指导你呀。” 时绥说:“不不不,美食这种东西只有别人做的才好吃。自己做的话就很费力。” 香菱咕哝:“怎么会,烹饪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时绥点头:“但我志不在此。” 她滑向下一个视频,是一只漂亮的蓝眼睛布偶猫静静地看着摄像头,是毛茸茸的、干干净净的、可可爱爱的美貌,是碧蓝如洗的玻璃珠一般圆润剔透的蓝色眼眸,它轻轻地、疑惑地“喵”了一声,往摄像头的方向凑了凑,柔软的白色毛发蹭到了摄像头上,就像是虚空蹭了一下观众。 时绥尖叫:“是猫猫!” 三月七也尖叫:“它在蹭我!” 时绥:“什么?!怎么可能!不是说碰不到另一边吗!” “我是说我感觉到它在蹭我了!” 星满不在乎地点起一根没有烟味的电子水果烟:“呵,一只猫而已。” 视频重播。布偶猫:“喵~” 星:“呵。猫猫而已。伟大的垃圾桶之神绝不会败于一只弱小的四脚毛茸茸生物腿下!” 穹:“嘿嘿,猫猫,嘿嘿。” 星:“啧!没骨气!你应该像我一样——猫猫!过来!让大爷我亲你一口!” 景元长叹一口气:“我想养猫。” 他背后靠着的踏浪雪狮子把脑袋压在他的脑袋上,这敦实的力量给景元压得差点抬不起头来,半张脸都淹没在狮子鬓毛中,于是他一边抬手摸狮子的嘴巴,一边讨饶道:“咪咪,乖咪咪,我说的是给你找个小伙伴啊。” 青雀懒声道:“哎,家里有大宝贝可不兴再养一个小宝贝,须知一碗水是很难端平的。” 时绥深以为然。为了不让景元将军承受咪咪的嫉妒,她依依不舍地告别了漂亮的布偶猫,看向了下一个视频。 是一段不知谁人拍摄的天空。碧蓝如洗的苍穹之上,一截白云贯穿整个画面,而在狭长的白云身上,还分布着一些小方形,看着就像是一节列车。 拍摄者以调侃的语气分享道:“看!星穹列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时绥用手指刮了一下平板背面,问道:“会不会有一天,你们的世界真的和我们的世界融合在一起?比方说其实现在已经快要融合了,只是地球仍旧处于未被观测的地段。” “观测。”黑塔重复了一句这个词语,忽然道,“我想到了。” 时绥茫然道:“什么?” 黑塔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没想到,有的时候你还是挺聪明的。” 时绥:“谢谢,我从小就被夸很聪明。” 黑塔却没有接这句话,她神出鬼没的,就像刚才突然出现一般,这会儿又突然消失。 时绥若有所思地自己重复:“观测?” 派蒙歪了歪头:“观测——这个词语有什么魔力吗?” 纳西妲用手托住下巴:“观测……啊。”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确实有这种可能。” 派蒙跺着脚说:“能不能不要谜语人啊!难道这也是不能说的事情吗?” “不是不能说。只是还不到时间,而且现在说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砂金安抚了她一句,给了她一颗筹码让她玩,而后道,“只是一种可能罢了,我们还没有足够多的证据来支撑这种可能。” 时绥了然地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目前应该不需要。” “需要的。”黑塔从角落里又一次地冒出来,看着她道,“需要你冷静一些。如果我们确定了一些事情,就很有可能引发一些事情,而你要尽可能地保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时绥道:“世界毁灭吗?” “你的想象力还挺丰富。”黑塔面无表情地说,“让你失望了,你不会有危险的。” 时绥惋惜地说:“还以为我要拯救世界了呢。” 砂金耸了耸肩:“说不准呢。” 派蒙在屏幕上晃了晃,见插不进去话,干脆抱着筹码飞到旅行者身边,举起筹码兴奋地说:“快!旅行者!我们快抽卡!现在我们已经有幸运buff加持了!” 青雀和多莉眼睛一转,同时冲到了砂金面前。不过前者亮着眼睛举起手掌心向上,说的是:“伟大的幸运之神啊!请赐予我帝垣琼玉永远不输、一手摸牌就胡的超绝运气吧!” 而后者说的是:“嘿,这位小哥,你的筹码卖吗?多少钱呀?” 时绥感叹道:“人生如戏。” 然后划向下一个视频,顿时起了兴趣。 看!是提瓦特五国全体广播体操! 她点了个赞。然后一个一个人地欣赏。 “有些人看着不像自愿的,”她说,“但是我就喜欢强制爱。看他们多开心啊!” 卡芙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银狼抬头看看她,“啪叽”吹破了一个口香糖,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按你这么说,你一定很喜欢做作业吧!那位真理医生和他的作业岂不是天天对你强制爱?你肯定很开心吧!” 时绥:“……” 时绥脸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 玩归玩,说作业干什么?很扫人兴致的啊!而且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让教授听到了不就完了。 她谴责地看着银狼,银狼漫不经心地又吹了一个泡泡。随后三月七轻轻咳嗽一声,指了指头顶上的时间,提醒道:“小时,到你写作业的时间了。” 时绥很有骨气地说:“我不!今天星期五!明天放假!明天写!” 星大声喝彩:“对!没错!作业岂能今天就写完!就应该星期天晚上的时候再写!” 三月七忍无可忍:“你就别再撺掇别人了!” 丹恒见怪不怪,语气淡淡地说:“适当休息也好。时间充裕,不用着急。” 时绥挺起胸膛,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没错!什么作业!垃圾东西!狗都不写!” 砂金慢悠悠:“啊,教授来了?” 时绥一眼看到角落里的诡异石膏头,霎时有一种规则怪谈成真的既视感。石膏头平静淡定、冷酷无情、没有情绪地对着她的方向,一言不发。时绥头皮发麻,缓缓地放下了平板。 然后小声:“我不是狗,所以我写。” 波提欧怒其不争:“干他啊!哎!真怂!” 10、一中天才俱乐部 001. 【2024年5月24日,周五,晴】 todayisfriday. 本来应该是我快活刷短视频打游戏放飞自我的时间,然而此时此刻,美好荡然无存,教授正在我旁边看论文,时不时看我一眼,冷哼一声,对我的进度表示自己的不屑与不满。 我很想冷哼回去,但是我不敢。虽然他是个q版小人,但我总觉得他的粉笔头可以穿越次元壁砸在我脑袋上,让我迅速体验一番被追击的痛感。 也许真的可以?电子小人能够在我的电子设备中来回活动,创造一个全新的、似乎是独立于电子设备的空间。所以与其说他们如今是在我的手机电脑里生活,倒不如说手机什么的只是他们与世界联系的平台之一,他们所创造出来的世界才是此时此刻他们生活的世界。 而电量随着他们创造、开拓的活动而增添,本质上应该是指他们正在推进某项进程,比方说逐步构建出来一个稳妥的、与现实联系的境况。 如果按照这种想法推测下去,在拿到开拓上限和创造上限电量后,他们就需要与更多的现实进行接触。比方说可以联系其他电子设备,假如无法做到的话,也许是需要通过我才能进步。 也就是说联系我是最近、最基础的一步,所以教授要是真的能变成人,那么我怀疑他粉笔头能砸到我就不仅仅是一种怀疑,而是一种潜意识的预测。 不过我也懒得想那么多啦,教授他们自己会想的,黑塔不是已经想到了“观测”吗?我猜她的意思大概是他们会过来,实际上是因为地球在他们的层面被观测到了,所以次元壁开始融合,又因为咱们这个世界有他们的底层代码,想要彻底突破次元是件很难的事,所以最终才会以这种数据形象出现。 不过如果是有关于地球和崩铁宇宙融合这种大事情的话,会对整个地球的局势产生影响的吧。寰宇蝗灾之类的,是不是需要上报一下? 不过景元将军他们并没有和我提过这件事,我不清楚是他们自己有想法还是觉得不到时候。但听黑塔的语气,像是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做什么,而我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就好。 总不会是他们刷刷做完什么大动静之后官方直接上门找我谈话吧。那我是不是需要把他们上交啊。啊——我们才相聚这么短暂的时间——把教授上交了可不可以啊,他肯定很乐意帮忙科技进步、提升教育质量的,这样我也不用写作业了! 上交教授我们就可以直接进入星际时代,对了对了,阿刃这个工科生懂的东西超级超级多,一起上交了肯定能在军事上直接上升一个档次。哎,不过说到底其实和我没啥关系,主要还是看他们自己的意愿。 不过我觉得景元将军肯定是愿意的,四舍五入咱们是一个国家的呢!为国家好不是很基本的理念吗?不对不对,这样说起来有点道德绑架……唔,想啥呢我。物理试卷还没纠正呢。 啊啊啊啊就说不能让教授他们和我一起去学校,被他发现我每周下午都要周考了。刚才突然问我我的物理周考试卷在哪里,错的问题老师上课的时候讲清楚了没有,还问我周一的数学周考怎么样……谁能知道我怀着怎样的心才把试卷拿出来给他看的啊——! 好痛苦,真的好痛苦,受不了了嘤嘤嘤。我想玩。须知学习这种事是不能被逼的,越逼越想玩,就像是弹簧一样。我要英勇起义!向皇权表达我的不满!! 起码!起码让我打游戏!凭什么达达利亚在打深渊我就不能打啊!看不起我的操作吗?!深渊不让我打就算了,虚构呢!虚构我也能打啊!可恶,这些家伙!还在刷视频!我听到音乐声了!是谁在看跳舞视频! 我要抗议!抗议——!(嘶吼) 002. 【群聊·一中天才俱乐部(43)】 【钟意】:明天出去玩不?去锐城。 【王赋】:上次不是去了吗?不去。没新意。 【钟意】:最近快要高考了,那边在预热活动,我看过有几个新开的游戏店还不错。 【唐灵蕴】:去。新买了条裙子,想穿上街。 【时绥】:去!不想在家写作业! 【唐灵蕴】:哇撒,你姐姐回来了吗?你竟然主动出门? 【时绥】:还没呢。她说最近回来。 【唐灵蕴】:想姐姐了,姐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去你家找你玩呀亲~ 【时绥】:亲,建议从这边滚哦~ 【钟意】:[拍拍.jpg]还有要去的没? 【王赋】:那我勉为其难也去吧[叼玫瑰.jpg] 【钟意】:我在考虑要不要让你来。 【王赋】:我去!我就要去!我还要带人一起去!兄弟!@你大爷(健身版)@nhwsnd@钱来兄弟快来呀!出门玩! 【钱铼】:你叫我去我就去?我面子放哪儿? 【时绥】:清姐去不去?@111 【王赋】:哥,哥我求你去好不好? 【宋熠】:没时间,不去。 【钱铼】: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 【钱铼】:不去 【王赋】:*一中粗口* 【刘月清】:可以,顺便买点东西。 【叶凌云】:不想去,剪视频呢。 【时绥】:好耶~[亲亲.jpg] 【时绥】:叶仔剪的什么视频,是你上个星期拍的那一堆? 【唐灵蕴】:叶仔的视频底下都在催更。网友什么都嗑得起来,我上次看见有人在嗑叶仔和小时嘿嘿嘿 【钱铼】:?真秀,这怎么嗑起来的 【王赋】:还有人嗑我和钟意,都是时小绥带的头! 【叶凌云】:我怎么知道啊,网友的眼睛是青光眼 【时绥】:我只是稍微提了一嘴。发扬光大的明明是叶仔。 【钟意】:还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 【钟意】:小仙女去不?万籁宝贝呢?小落英?大佬?@疑重续@咖啡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