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团不可能都在攻略我》 1、经典厕所开篇 “祁鸢,今年你回去吗?” 科大的实验室中,祁鸢摘下手套,不冷不淡的回应着同门:“不回。” 他跟这个同门没多少交集,压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不过实验室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太多了,祁鸢面上并未显露任何异色。 别拦他下班行吗,好不容易有点私人时间还要被侵占! 听闻此言,男人上下打量着他,古怪的啧啧了两声:“你去年也没回去,今年还是打算不回吗?” 祁鸢抬眼看了他一眼:“对,还有事吗?” 男人笑了笑:“祁鸢,你一天到晚的待着实验室,二十七八了不找对象不结婚,连家也不回,不会憋出病来吧?” “不会。”祁鸢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懒得再搭理他,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实验室。 男人追了上来:“等等,祁鸢,我这有本有趣的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打发时间。” 祁鸢皱了皱眉,仿佛知道他没安好心,立马摆手拒绝道:“不用了,我没有兴趣。” “你确定?这里面可隐藏着了不得的东西,说不定对你的实验有所帮助呢!” 男人一直苦苦纠缠着他,求他回去看完这本书,祁鸢只好无奈地接了过来。 男人将书塞进他的手里,语气神秘:“你看了就知道了。” 某天,闲得无聊的祁鸢翻开了同门塞给他的书。 果然不出所料,这不是一本什么正经的书,不过祁鸢还是看完了。 一本槽点满满的狗血耽美文,里面的反派还和他同名同姓。 书中的恶毒反派不仅爱当主角攻的舔狗,还喜欢陷害污蔑主角受,因为嫉妒,他甚至暗中毁掉了配角攻的双腿。 无聊的反派,一心只吊在一个男人身上,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主角团人设塑造的倒是可以,不过创作者似乎没有花太多的心思来塑造反派角色。 立意不够深远,无非就是大背景下的谈情说爱,厕所文学...... 祁鸢犀利的点评着狗血文的各种不足,然而,下一刻他就穿书了。 周围陌生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课堂上的老师滔滔不绝,仔细一听……他讲解的是关于天授帝国的近代史。 老师突然点他:“祁鸢,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天授帝国在120年与哪个联盟签订了和平协议。” 祁鸢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回了句:“不知道。” 老师眼神鄙夷:“李慕,你来回答。” 教室的另外一人站起身,铿锵有力道:“卡里斯。” “不错,坐下吧。” 祁鸢终于反应了过来,他完了,他竟然穿成了恶毒反派! 汲汲营营的学业最终还是成了一场空。 祁鸢心中忧愁,偷偷打量着那个笔直坐着的主角,完美的侧脸,气质斐然,不说话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禁欲的气息。 只要轻飘飘地开口,就有无数人为他的魅力折服。 无人在意的角落,祁鸢思考了整整一天,他在教室中呆坐,叹了口气,还是决定随遇而安。 只要不跟主角团作对,慢慢找到方法“攻略”他们,缓和彼此的矛盾,应该,大概,也许……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 “叮铃铃~” 熬完最后一节课,祁鸢生无可恋的从教室出来,往厕所跑。 阴暗的厕所内,有人大力拍打着厕所门,不断的朝外面喊着: “有人吗?” “有人在外面吗?”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李慕停下了拍门的动作,“哗啦!”一声,他的眼睛被冰冷的水冲的模糊而刺痛。 “嘶!” 门上方拿着桶的两只手收了回去,狭窄的隔间门底下投射进形形色色的影子,他们互相推挤着,嘻嘻哈哈的笑声不断。 衣服中的冰水黏在李慕浇皮肤上,冷的他浑身发寒,嘴唇颤抖:“把门打开,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金寒轩用力踹了一下厕所门,金属门发出巨大的声音却依旧没有任何损坏,他恐吓道:“李慕,别怪我们,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勾引我们老大的未婚夫。” 李慕冷声反问:“什么意思?我到底勾引谁了?” “还装呢?傅天泽啊,你那天故意在他面前掉进水池就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果然,贫民窟来的下等货,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耍的这些心机手段。” 明知道这群人故意找茬,李慕还是同他们解释了起来:“你们不用担心,我跟傅天泽只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厕所外的人才不会听他的辩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骂骂咧咧,蹲了李慕这么久,终于让他们逮到机会了。 金寒轩冷笑,“正常的同学关系?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不准再勾引傅天泽了,否则我们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忽然瞥到厕所外的人影,谄媚的看向对方,像是在求表扬:“老大?” 那人倚在门边,背着光,身形颀长,黑色的碎发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整个人看上去散漫而又从容。 这狗血俗套的剧情。 祁鸢面无表情的走进充满烟味的厕所,他只是来上个厕所,都能遇见主角受被人欺负。 让他很不理解的是这群人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在厕所动手,厕所不臭吗? “嗯。”他瞥了眼金寒轩,“把门打开。” 金寒轩缩了缩身子,疑惑道:“老大,不是你吩咐让我带人好好教训李慕一顿吗?里面就是李慕啊,我应该没关错人吧?” 没有,但他是主角受,欺负他会遭报应。 祁鸢一脚踹向厕所门,然而帝国第一军校的建筑材料大部分都是混合金属。 门没踹动,他忍着巨痛,面上平静无比:“给我把厕所门打开。” 几个男生被他冷漠的眼神盯着,立马听话的开了门。 里面的李慕被淋成了落汤鸡,黑色的湿发黏在他清冷的侧脸上,眼神冷峻又带着一丝隐藏的恨意:“祁鸢,你觉得好玩吗?” 一点都不好玩。 祁鸢与他保持着距离,书中明明写到李慕是一个具有s级精神力的进化者,他要生气了金属门压根就顶不住,更何况这些无知懵懂的混子们。 金寒轩将祁鸢拦在身后,瞪着李慕:“老大,别脏了你的手,让我来!” 金寒轩紧盯着李慕的那张令人惊艳的脸,语气厌恶:“别以为长了张好脸就能勾引我们老大的未婚夫了!你是什么身份,我们老大是什么身份?你心里应该明白!” 快别说了!大哥!这可是主角受! 祁鸢心如死灰的朝他使了个眼色,赶紧闭嘴! 金寒轩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扬起拳头就要往李慕脸上揍去。 眼见拳头就要碰到李慕的脸上,祁鸢忍无可忍的阻止了他:“行了!都给我出去。” 他简直无力吐槽,能换个跟班吗? 一群人如释重负的跑出了厕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要不是每次在厕所外面办事都会有人英雄救美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他们才不会挤在又脏又臭的厕所里。 金寒轩纳了闷了,“你们说老大是不是也喜欢上李慕了?不然为什么要把他单独留在厕所说话?” 其余的人纷纷摇头,绝对不可能,祁鸢爱傅天泽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订过婚,怎么可能会移情别恋? 何况李慕是个穷小子,除了长了一张好脸受欢迎点,在家世背景上完全比不上傅天泽。 厕所内,两人对视,一个眼神冰冷而愤怒,另一个尴尬而愧疚。 祁鸢弯腰,语气真诚的向李慕道歉:“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我跟傅天泽是家族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你们想在一起了,我会主动提出退婚。” 李慕复杂的眼神瞬间清澈了不少,他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在前几天祁鸢还亲自过来警告过他不要痴心妄想。 他皱着眉:“不用了,我对别人的未婚夫没有任何兴趣,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他急匆匆的离开了阴暗逼仄的厕所隔间,祁鸢扯了扯嘴角,震惊于主角受的宽容大度。 就在这时,厕所紧闭的另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推开,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性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男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衣服紧紧的包裹着他健硕的肌肉,蜂腰猿臂,深邃的五官逆着光,沉在阴影里,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凌厉感。 他眼神微妙的看着祁鸢。 厕所里怎么还有人? 祁鸢抬头看了眼男人的脸,靠。 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除了身材好之外脸一个个的都长得这么逆天? 很快,他波澜不惊的脸色突然变得精彩了起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好像就是书中的主角攻傅天泽? 这书是真狗血啊! 他就说李慕一个s级进化者被关在厕所为什么反抗不了,原来厕所里面还有主角攻等着英雄救美...... “天泽......”祁鸢一秒切换原主,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他,“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要欺负李慕,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我阻止了那群恶霸欺负他。” 然而,傅天泽并没有回应他,而是皱着眉加快脚步离开了厕所,似乎很嫌弃跟他在厕所偶遇。 祁鸢松了口气,应该没有崩人设,逃过一劫! 他走出厕所,门外等候着的人却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诡异。 金寒轩紧闭着眼睛,弯腰,颤颤巍巍的向祁鸢道歉:“对不起老大,这件事是我办砸了!我实在是没想到,傅,傅哥也在里面。” “傅哥?” “就是,您的未婚夫傅天泽啊。” 金寒轩差点痛哭流涕:“老大,我们不是故意要在厕所里面办事的,是因为厕所外面总是有人会跳出来保护李慕,我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想趁他上厕所的时候......没想到傅哥也在里面。” 这下彻底完了,老大在傅哥面前精心营造的形象托他之手毁于一旦...... 祁鸢一脸不感兴趣的模样:“行了,他爱喜欢谁喜欢谁,我管他喜欢谁。” 金寒轩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祁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愧疚的无以复加:“老大,我,对不起你。” 只有他知道祁鸢为了讨好傅天泽付出了多少努力,为了追傅天泽,他不顾生命危险进入了特别行动队,那双好看的手整日持着枪械在大街小巷清除着怪物,保养精致的脸时常沾染着腥臭的血和灰尘…… “老大,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只要你去向傅哥好好解释......” 祁鸢冷冷挑眉:“解释什么?男人的心不是靠物理手段就能够拴住的,朝三暮四,人之本性。” 整天不是当舔狗就是雄竞,人生有什么意义? 不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才不虚度光阴啊! “啧,金寒轩,你过来。” 金寒轩立马挺直了身体,跟着祁鸢离开,他表情凝重,脑中不断思索着如何让祁鸢在傅天泽面前挽回形象。 两人沿着楼梯一步步的往下走,路过的学生将目光偷偷地落在了祁鸢的脸上。 “老大,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听说我们学校过几天会派学生去n102禁区那边探探,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不要跟着去,说那里非常危险,可能存在a级异兽,要不......我动点手脚把李慕安排进那份名单中?” 祁鸢脚步一顿,神色严肃:“我问你,你离开金家能做什么?” 金寒轩想了很久,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做你的跟班。” 祁鸢:......他怀疑原主以前给金寒轩下过蛊。 “除了这个。” “我,我也不知道了。” 祁鸢用导师pua同门的那套话术搬了出来:“所以啊,你要好好学习,不要成天只做一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你看看李慕,人家贫民窟出来的还考上了帝国第一军校,成绩优异,很快,他就能跨越阶级的鸿沟,甚至凌驾你之上,你还整天嘻嘻哈哈的,那就真的离死期不远了。”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 金寒轩表情忧愁:“我以为老大能罩我一辈子,李慕不就是成绩优秀点吗?他家住在贫民窟,父母嗜赌如命,幼弟嗷嗷待哺,有这种原生家庭拖后腿,他拍马也赶不上我吧?” 祁鸢抽了抽嘴角,这家伙对李慕还挺了解的,可惜啊,李慕是主角受,没什么不可能的。 他摇头,笃定道:“不,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我预见到你们未来的命运,他将会拥有统治的权力,而你,会因为学业不精在动乱中死去。” 金寒轩脸色沉重:“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祁鸢想了想,认真道:“陪我训练,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快开始了,我想通过选拔赛。” 金寒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你要去帝国先锋队?” 众所周知,帝国有条铁令,帝国先锋队的人只能死在战场上。 先锋队执行的几乎都是最危险的任务,每日在生死线的边缘游走,各大家族压根就不会把人往先锋队里面送。 祁鸢可是祁将军的孙子,他怎么会想不开去帝国先锋队? 金寒轩面色惨白,完了,他快完了,金家估计也要完了。 要是让祁家的人知道祁鸢想不开进先锋队寻死是因为他间接导致了祁傅两人的关系破裂...... 金寒声音颤抖:“老大,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祁鸢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已经决定了。” 他是这本狗血文的大反派,肯定避免不了得罪书中的主角团,先锋队,只进不出,任何人都不能在明面上报复他。 金寒轩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打了祁鸢一个措手不及:“喂?你怎么了?低血糖?” 哪里是什么低血糖,分明是被祁鸢吓的。 2、残疾竹马 帝国第一军校的医务室里,金寒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的手一阵一阵的抽痛,低头一看,血顺着透明的管子倒流,已经快将输液管灌满了。 他龇牙咧嘴调了调,血才流了回去。 祁鸢倚靠在旁边墙上,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入了迷似的,丝毫没察觉到金寒轩的动作,窗外的阳光打在他柔和的侧脸上,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平和之色。 “老大!”金寒轩看了许久才开口,结果发现祁鸢根本没听到。 祁鸢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他正在看的是天授帝国的近代史,跟原来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天授帝国是一个有着远古历史的国家,军力雄厚,经济位居首位,幅员辽阔,有着几个附属国......几乎是所有帝国都所仰望的存在。 出乎意料的是,国家之间的交战依靠的不是高科技武器、强大的机甲,而是通过进化强者来影响战局。 通常,s级进化者对战争有着绝对性的影响力,每一个s级别的进化者对帝国来说都是举世瞩目的瑰宝。 天授帝国的皇室为了获得s级进化者的支持,一般都会让皇子跟有着s级进化者的庞大家族联姻,强强联手,原主跟傅天泽二人就是为了维护各自的利益而订婚的。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是同性可婚背景。 为了解决同性后代延续的问题,帝国最顶尖的医疗团队研究出了雄性易孕激素,只要其中一方愿意注射激素就能够生下孩子。 原主是天授帝国贵族祁家的牺牲品,历任祁家后代都是s级进化者,只有他是个例外,在大家族的优秀后代中,他似乎是唯一一个a级进化者。 除了联姻没有更多价值了。 在原主的记忆中,不管他取得过多么耀眼的成就,家族都只会询问他跟傅天泽的相处状况,傅天泽开不开心?傅天泽喜不喜欢他?傅天泽喜欢什么东西......诸如此类的问题。 原主起初也不是没有反抗过家族,然而无论他多么努力,都比不上别人家天生就是s级进化者的优秀孩子。 这个配角攻贺枫白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贺枫白和原主一块长大,原主是一个a级进化者,而贺枫白却是一名稀有的s级进化者,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被长辈们拿来对比。 在贺枫白的阴影下,原主在一次混乱中将贺枫白推进异兽群,让他失去了双腿。 为了减轻嫌疑,他主动提出照顾贺枫白,日常却免不了阴阳怪气,以此来增长自己的优越感。 然而在温柔的邻家哥哥贺枫白眼里,原主只是一个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的邻家弟弟。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主长大后又盯上了夺走傅天泽注意力的李慕。 于是他做出斑斑劣迹,种种恶行,无一例外的都推动了傅天泽和李慕的感情发展,发挥了恶毒反派的最大价值。 原本傅天泽和李慕互不相识,直到李慕处处压原主一头,在学校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傅天泽决定拉拢李慕为自己效力,两人的感情也是越来越深。 原主渐渐失去了理智,他利用特权将李慕调往了最危险的战场,导致李慕身受重伤双眼失明,因此被全帝国骂了个狗血淋头,祁家也陷入了险境。 祁家名声一落千丈,失去拥护,傅天泽顺利跟声名狼藉的原主退婚。 原主不甘,开始造谣傅天泽品行不端,李慕知三当三,剧情即将迎来反转的关键时刻,信任原主的贺枫白临阵倒戈,爆出了自己双腿被原主废掉的真相。 至此原主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攻们为了万人迷竞相扯头花。 祁鸢叹了口气,这几天他囫囵吞枣的将学校图书馆里面的政治经济军事历史文化的书看了个遍,也算彻底了解了这个世界。 危险指数比原来的世界可高多了,城市和荒野中竟也会存在伤人的异兽。 据祁鸢所知,异兽有无数种形态,人类用“异兽”统一称呼它们......如果要祁鸢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会联想到科幻电影里面的异种,还是带恐怖元素的那种。 “老大,你最近要考帝国近代史吗?” 金寒轩观察了祁鸢许久,还是决定唤回他的神智,在他看来,祁鸢一定是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才会不知所措的站在那看书发呆。 祁鸢回过神来,合上书本:“啊?我记不太清楚了,但多涉猎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在书中,金寒轩是原主手底下最听话的一条狗,总是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又傻又忠诚。 金寒轩不知道祁鸢为什么看上去这么淡然,明明他刚刚在厕所欺负李慕被傅天泽知道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起来:“对不起老大,我,我从小就是这样,一紧张就容易昏倒,还容易跑厕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祁鸢安慰他:“没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问你,感觉好些了吗?” 金寒轩摸了摸脑袋:“我感觉没什么问题,老毛病了,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现在就可以起来活动。” 他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双眼皮,硬挺的圆鼻,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巴巴的望着祁鸢,没什么主见。 祁鸢又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打算吗?” 金寒轩愣了愣:“什么打算?老大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祁鸢思考了一会:“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努力通过先锋队的选拔,你可以陪我训练,也可以自己去找点事情做,但是不要欺负任何人,明白了吗?” 金寒轩脸色白的跟一张纸一样:“老大,你不跟我玩了?” 祁鸢皱起了眉头,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知道书中的反派可能会被降智,但是他没想到......降的这么狠。 “你是小朋友?需要我哄着你吗?” 金寒轩脸腾的涨红,不停的点着头:“我知道了,老大,只要你想训练,我会一直当你的沙包。” 祁鸢:...... 学校的图书馆灯火通明,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大多努力而聪慧,到了吃饭的时间还迟迟不走。 “叮咚!” 祁鸢的通讯器振动了一声,他打开邮件看了眼,神色凝重起来。 金寒轩坐在他的旁边,也随便找了本书凑合,见到祁鸢这副样子不免揣测道:“不会是李慕举报你了吧?真是欠收拾,这家伙除了告状还会干什么!” “不是他,是傅天泽。” 祁鸢神色凝重的收起了通讯器,傅天泽竟然破天荒的邀请他一起出席宫廷晚宴?他对原主这个舔狗不是避之不及吗? 难道是因为他刚刚在厕所里面说的话得罪他了? 金寒连忙帮祁鸢收拾东西:“老大,那我在这等你,你快去吧!傅哥才是最重要的!” 祁鸢有些无奈,他知道自己一时半会无法纠正金寒轩对他的刻板印象,点了点头:“我先去了。” 金寒轩安慰道:“别看傅哥脸平时这么臭,但其实他心里还是在乎你的,不然也不会对你那么特别。” 那是他看在祁家的面子上才没有跟他轻易计较吧,祁鸢嘴角扯了扯,不管傅天泽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皇子的身份摆在那——各大家族抢着送人联姻的对象。 抬抬手指就能捏死他这个微不足道的祁家弃子。 . 豪华的宫殿中,宴会桌铺满了绸缎和丝绒,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精致的银器和瓷器。 贵族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每个人都按照礼仪有序入场,彰显身份和尊贵。 祁鸢只是站在宫殿的角落,就有不少贵族向他投来了殷切的目光,所有人都知道他刚成年就跟皇子傅天泽定下了婚约。 最近天授帝国西南边陲战事吃紧,异兽来势汹汹,安全防线岌岌可危,王后特地举办了这场晚宴,希望能够得到贵族们的捐款,来置办灾民们的住处。 傅天泽作为皇室的代表人,自然要出席这场晚宴。 让祁鸢觉得古怪的是,傅天泽以前从来没有带他出席过任何宴会,为何偏偏这次邀请了他? “来了,二殿下来了!” 祁鸢向宫殿最高处望去,傅天泽穿着黑色的礼服,笔挺的站在王后身边,似乎是看到了祁鸢,他跟王后低声耳语了一句,朝着祁鸢这边走来。 宫殿内的人羡慕的看着祁鸢,祁家真是会联姻,二皇子可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君王的人,要是真让祁家押对了宝,说不定地位还会再上一层楼。 窗前,坐着轮椅的青年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幕,阴郁的眸子深沉的凝望着祁鸢的身影。 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阴郁而漫长,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扶手上摆动着。 宫殿中心的两人慢慢靠近,傅天泽伸手,牵住了祁鸢的手,一同往王后身边走去。 他们在王后身边两侧站立,仿佛天生一对。 王后眼带着笑意,将两人的手拨弄着,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祁鸢察觉到场中某些贵族的眼神变得炙热了起来。 他面带微笑,作为皇子的未婚夫,必须得体的站在傅天泽的身边。 否则不等皇室抱怨,祁家的人就会把他关进房间面壁思过,教导贵族礼仪。 王后表达了对不幸的灾民的同情后说出了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她希望贵族们能够踊跃的捐款。 然而大家只是象征性的捐了点小钱就开始纷纷吐起了苦水,说今年的异兽到处乱蹿,把他们新建的商场、农场、渔场、机场......毁得一干二净。 王后脸色难看,看了眼傅天泽,便以身体抱恙为由离开了晚宴。 主角攻可真能忍啊,明明很讨厌他还是能够面不改色的跟他牵手,不愧是书中有着铁血手段的皇子。 祁鸢被这么多人盯着,手心不免紧张的出了汗,他稍微挣扎了下,挣脱傅天泽的手,疏离的笑着:“殿下不热吗?” 殿下? 傅天泽神色冷淡,眸光沉了几分。 祁鸢张开手心,解释道:“闷出汗了,怕脏了殿下的手。” 略微紧身的黑色礼服将他的身形衬得纤细修长,睫毛下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往日快要溢出来的爱慕荡然无存。 这原本是傅天泽满意的状态,因为祁鸢不像以前那样贪心的祈求他能给予更多的东西。 但是现在……他更不喜欢有人悄悄地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仅仅是几日不见,祁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先是在学校说了会跟他退婚的话,现在又生疏的称呼他为殿下......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决定给他一点甜头,毕竟西南那边是祁家的军队管控的范围,安全防线不能再出现任何变故了。 “听说你进入了学校的特别行动队?” 特别行动队是帝国第一军校在二十年前成立的一支队伍,负责援助城防、警署等机构,援助次数多了还能够积累学分,表现优异者甚至能够获得进入帝国先锋队的名额。 傅天泽知道祁鸢为了能跟自己有更多的相处时间特地进入了特别行动队,于是他巧妙的抛出这个话题,给予祁鸢一个跟自己深入聊天的机会。 然而,祁鸢好像走神了,他的目光正落在角落的贺枫白身上。 二人的氛围微妙,旁观的贵族们注意力悄悄的放在了他们身上。 今日的祁鸢竟然不黏着殿下了?这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他们吵架了? 傅天泽微微侧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虽然他计划过将来跟祁鸢解除婚约,但不代表祁鸢能够在婚约还未解除时当着所有人的面跟角落里情人眉来眼去。 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窗外的冷风吹进室内。 贺枫白捂发丝被风扬起,着胸口咳了咳,一副病弱的矜贵模样。 祁鸢内心流露出些许同情,毕竟是配角攻,要真坐着那太具有性缩力了,希望他后期能够好起来吧。 书中是怎么形容来着?表面病弱矜贵实则占有欲极强的腹黑......好友? “噗嗤!” 祁鸢一想到书中的人物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就忍不住想笑。 “祁鸢?你在想什么?” 祁鸢收敛笑容,转头看向傅天泽,不好意思的道:“你刚刚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楚。” 傅天泽低沉的声线中似乎透着隐隐的不悦:“没什么。” 祁鸢“哦”了一声,又问:“你还有事吗?我能不能跟自己的朋友聊几句?我们有些时间没见面了。” 傅天泽神色冷峻,眸若寒冰:“去吧。” 3、晚宴修罗场 祁鸢眼神微沉,装什么,傅天泽心里肯定巴不得让他滚远点。 他几乎能想象到傅天泽在宴会结束后去反复搓洗那双被他碰过的手了。 角落里的贺枫白眼神渐渐的亮了起来。 一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男人,低调而又优雅的站在贺枫白的身后,他双手轻轻放在轮椅上,低头轻声询问:“枫白,你认识二殿下的未婚夫?” 贺枫白嘴角的笑容慢慢沉了下来,他扭过头,想要在祁鸢来之前将男人赶走:“他是我的朋友,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本以为一向识趣的男人会走开,但是并没有,男人率先向走来的祁鸢伸出了手:“您好,我叫赫赢,贺枫白的好朋友。” 祁鸢笑了笑,伸出手朝他握了握,结果赫赢暗中使劲,握着他的手死活不肯放开。 祁鸢盯着自己手上渐渐出现的红印子,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该死,无聊的雄竞又来了,只不过这次换了一种方式。 贺枫白脸色难看,“够了,赫赢,我想跟他单独说说话。” 赫赢终于松开手,眼中带着警告之意:“枫白他身体不太好,麻烦你照顾他了。” 他翻了个白眼,幽怨的退开了,站在附近并未走远,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们。 祁鸢抑制住了吐槽的冲动,打量了贺枫白一眼。 据说贺枫白双腿被废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年,如果不是原主安慰陪伴过他,他恐怕也不会轻易地信任原主。 祁鸢走了上去,在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前,他唯一需要格外关注的就是贺枫白这个配角攻了,迟早有一天,贺枫白会知道是原主毁掉了他的双腿。 祁鸢一脸担忧地的看着他:“贺枫白,你身体好点了吗?对不起,这些天我一直在学校连轴转,没有抽出时间应邀,等我考完后面几场考试我答应陪你一起出去玩。” 还能有什么原因呢?生性好玩的祁鸢哪里会认真考试?不来应约只是为了避嫌罢了。 之前叫他枫白,现在连名带姓。 贺枫白脸上显露出一种病态的苍白,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高贵淡雅的气质,他暗中观察着眼前的人,原本带着期盼的灼灼双眸变得晦涩起来:“我没有生气,听金寒轩说你加入了特别行动队,是因为傅天泽吗?” 为了能够祁鸢有共同话题,贺枫白特地提到了关傅天泽,尽管他并不想这样做。 祁鸢差点倒吸一口冷气,不愧是书中最深情的配角攻,这度量......难怪能容忍自己当二房。 “不是,我觉得进入特别行动队能够加学分,而且还能够直接拥有战斗经验,毕业了找工作能够无痛拥有大量经验。” 祁鸢在现实生活中是个学畜,不恋爱不乱玩,洁身自好。他压根理解不了这些人的隐秘纠葛和爱恨情仇,只能从自己的角度给出可信度高的回答。 贺枫白似乎有些惊喜,就连低沉的语调都拔高了一点:“祁鸢,你说的是真的吗?” 祁鸢眼皮一抽,开始找补,“主要的还是因为天泽在里面,只要他在里面我就不会退出。” 他假装腼腆的笑了笑,然后就看到了贺枫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死灰模样。 贺枫白沉默了许久,忽然抬起手,手指在祁鸢的脸颊轻轻划过,动作中似乎带着一丝挑逗,藏在眼底的隐秘情绪往外泄着:“你好像瘦了,他对你不好吗?” 祁鸢身体一僵,后退一步,这家伙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祁鸢扫了眼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跟贺枫白的身上,包括傅天泽跟赫赢。 赫赢的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傅天泽面无表情,手中端着一个酒杯,淡定的看着他们二人。 他头皮发麻,连连退后:“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有空我叫你出来玩,先走了。” 还是下次再关心配角攻吧,刚刚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 贺枫白笑容慢慢消失,垂下眼帘,转动着轮椅看向窗外寂寞的月色,轻轻的“嗯”了一声。 旁边的一直偷听的贵族小姐们露出于心不忍的神色,祁鸢怎么这么可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祁鸢看到贺枫白这副可怜的模样,想起狗血文里他可怜兮兮的请求主角受自己动的场景…… 主角团都死装死装的。 他回到傅天泽身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困乏的样子:“殿下,我还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傅天泽眼皮微掀,在他看来,祁鸢因为受不了他的冷落故意装出一副红杏出墙的姿态,刚刚他那样亲密的跟贺枫白接触,大概就是为了发泄不满。 他不喜欢矫揉造作、欲擒故纵的人。 “等等,在你离开前我有个礼物送给你。” 祁鸢愣了愣,礼物?不会是参加晚宴的礼节吧?可是他没准备傅天泽的那一份啊…… 傅天泽拍了拍手,一个侍卫捧着金光灿灿的盒子送到了两人面前,嘈杂的宫殿突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羡慕的注视着这一幕。 傅天泽深知祁鸢最喜欢什么,能够在众人面前满足他的虚荣心便是最好的礼物。 他双手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东西,垂着眼帘看祁鸢的反应:“s级的好运激素,你念了很久的东西,送给你。” 所有的贵族都为之哗然,s级的好运激素!那可是有价无市的珍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注射了好运激素不管是什么样的体质都能够孕育良好的胚胎,下一代出s级进化者的概率能够提高到百分之五十。 送他了? 祁鸢强行扯出一抹笑容,恶心的差点吐出来,这狗血文还真是够变态的。 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接过来了。 祁鸢缓缓伸出手,忽然,宫殿上方的吊灯“啪!”的一声掉了下来,珍贵的s级激素保护壳碎成了无数片,液体迅速的融进地毯,激素消失不见。 祁鸢吓了一大跳,警惕的扫视着周围,在扫到贺枫白那张阴沉的脸时,他的心好像停止了跳动一样,害怕的愣在原地。 宫殿内的人起初尖叫着四处逃跑,后来发现,只有傅天泽送给祁鸢的礼物摔碎了...... 众人安静下来,默默地将视线放在了贺枫白的身上,这动静除了贺枫白还有谁能做出来? 明晃晃的挖墙脚,这也太刺激了! 不愧是贺氏的长子,连皇室都敢得罪。 听说因为战事吃紧,贺氏银行的利率还在上调,但就是有源源不断的人往银行借贷,皇室这次叫贺家的人来参加这场晚宴恐怕就是为了狠狠宰他们一笔。 傅天泽挑眉,看向贺枫白,语气平淡:“贺少对我的礼物有什么看法吗?” 贺枫白咳了咳,眼神歉疚,语气诚恳:“殿下见谅,我的身体一直不好,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精神力,难免弄出这种贻笑大方的丑事,今日的晚宴是我对不住大家,为表歉意,我们贺家会捐十亿星币来帮助灾民重建家园。” 祁鸢刚从变故中回过神来,就被贺枫白说出要捐十亿这件事给震憾到了,不愧是掌控帝国经济命脉的大家族,捐十亿就跟洒洒水一样。 傅天泽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皇室和灾民们感谢贺家了。” 贺枫白意味不明的凝望着祁鸢,语气轻松:“不用,这也是出于我帮朋友的一点私心,他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一定见不得那些灾民流离失所。” 这个“他”指的当然是祁鸢了。 祁鸢感觉到傅天泽的眼神倏地犀利起来,狭长的黑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奇怪......傅天泽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贵族们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祁鸢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首先他合理的向贺枫白传递了关心之情,保持着朋友的距离,其次傅天泽极其讨厌他这个舔狗,巴不得跟他退婚。 傅天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祁鸢垂下眼睑,主角团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今日这场晚宴看似是贺枫白跟傅天泽为了他而较劲,实则是皇室跟贺氏之间的斡旋,形形色色的贵族是台下的观众……而他,扮演的不过是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花瓶角色。 任人争夺。 祁鸢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对这场宫廷晚宴的不耐与厌恶,勾着唇向贺枫白道谢:“谢谢你愿意为灾民捐款。” 他转过头,温顺的挽着傅天泽的手臂,“天泽,也谢谢你愿意送我这么珍贵的礼物,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皇室的期待,为你孕育优秀的后代。” 傅天泽眼底闪过一抹嫌恶,却同他十指紧扣朝着众人行礼。 祁鸢敏感的腰部被傅天泽的大手环绕着,强忍着不适站在原地。 忽然,他听到了傅天泽在耳边的低声警告:“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还有,没结婚前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祁鸢猛地抬眸,对上一双危险而又邪肆的黑瞳。 傅天泽该不会认为他跟贺枫白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祁鸢生出了几分后怕,好像怎么做都会得罪主角团,他笑容勉强:“天泽,你在说什么?” 傅天泽带他转了个身,让他面对角落中的贺枫白。 贺枫白用手背撑着脑袋,露出忧郁的绝美侧颜,看似随意的姿态下是精心计算过的角度,仿佛在等待某个完美的时机,渴求祁鸢的回眸。 傅天泽冷笑:“你们最好没什么。” 祁鸢:......这主角团真是一个比一个有病啊! 4、帮情敌赶走恶霸 冰凉的晚风直往衣服里面钻,漆黑的夜空中连一颗星星都看不到,层层叠叠的乌云在头顶上翻涌,旁边的大树被吹得哗哗作响。 祁鸢心事重重的上了车,今天遭遇的事情让他的大脑不断的高速运转着,司机换了人都没注意到。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以傅天泽为代表的皇室掌控着生杀予夺的权力,祁家把他推出来联姻不过是为了发挥他的最大价值,倘若傅天泽能够成为君王,他们祁家的势力便能够再上一层楼。 可是李慕突然凭空窜了出来,以平民为代表的优秀军校生影响力越来越大,整个帝国的平民几乎都视他为偶像,傅天泽最终还是选择和李慕结婚,让祁家的算盘落了空。 在书中,皇室的王座争夺战无比激烈,几乎可以说是到了血流成河的地步。 本书最大的反派不是原主,而是傅天泽的皇叔傅怜,傅怜为了坐上王座,韬光养晦发动叛变,最后跟傅天泽在王座前搏杀,被傅天泽结束了生命。 祁鸢忽然后怕起来,他今天不应该跟李慕说出那句话,退婚事关皇室的尊严,祁家也不会让他耍性子,一旦真的失去了联姻的价值,他的结局恐怕比书中的结局还要凄惨。 “少爷,学校到了。” 祁鸢回过神来,司机瞥了眼后视镜,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少爷,夫人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情爱不是人一生要追求的目标,权力才是。” 祁鸢这才看到司机早已经换成了原主母亲身边的心腹,他垂着眼帘,语气平淡:“我知道了。” 无需别人的教诲,他当然知道什么东西更重要。 可惜,依附而来的权力就像雪花,冬天一走就会消融。 打开车门下车,铺天盖地的雪花便将他席卷,修长的手指被冻的青白,他仍旧伸出手,触摸寒冷刺骨的雪,像是在跟过去的世界告别,更像是朝即将来临的冬天打招呼。 皇权、战争、异兽、军校......灰茫茫的雪色和醒目的鲜红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祁鸢独自一人站在雪中许久,直到浑身冻得僵硬,他才缓缓走进了学校。 灯火通明的图书馆内,金寒轩趴在祁鸢的书上睡得正香,呼噜声让他旁边的座位变得空无一人,就连图书管理员都对他无可奈何。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抬眼一看,惺松的睡眼瞬间瞪圆了:“老大,你真的来了?还去训练场吗?” 祁鸢站在旁边,点了点头,两人收拾好书包,往学校南边的训练场赶。 金寒轩看了眼时间,“老大,十一点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去训练吗?”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祁鸢的脸色,非常平静,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金寒轩绞尽脑汁的分析出来了一个结论,祁鸢跟傅天泽闹别扭了,所以他才决定去训练场泄愤。 毕竟他平常也这样,一旦有不顺心的事情就往训练场跑,把情绪发泄出来就好了。 “嗯,前阵子加入了特别行动队,我发现自己对武器的使用还很生疏,天泽也不喜欢我废物的样子,”祁鸢把傅天泽搬了出来。 金寒轩郁闷了,祁鸢这么好看,傅天泽怎么总是露出一副看不上祁鸢的样子?傅天泽究竟有什么魅力让祁鸢爱的死心塌地? “所以你这么晚还去训练场是为了傅哥吗?” 祁鸢顿了会,违心的说道:“当然,他喜欢什么,我就为他做什么。” 金寒轩心安了些,至少祁鸢又变回以前那副样子了,“老大,你放心,你这么优秀,傅哥不可能不会喜欢你的。” 帝国第一军校规模巨大,就连训练场也大的无比,祁鸢刚进入训练场就被各式各样的器材弄花了眼。 不愧是帝国顶尖的高校,接近凌晨图书馆和训练场还挤满了人。 “好多人啊,我以为只有平民才会大晚上来这吃苦,没想到还有不少贵族。” 在学校中,贵族和平民阵营几乎可以说是两股水火不容的势力,祁鸢跟金寒轩两人就是贵族的典型代表,没有人敢轻易得罪他们。 军校生们在训练场内挥汗如雨,祁鸢很快也加入了他们,对于战斗中所需要用到的武器他是一窍不通,穿书前除了军训的时候摸过枪他还真没接触过别的热武器了。 祁鸢熟悉着武器,旁边一直认真瞄准靶子射击的学生跟旁边的人随口交流了起来: “听说学校会选一批人去n102区,你会报名吗?” 另一人神色莫测:“别去,你没看到平时那些活跃的贵族都没报吗?要是好事哪还轮的到我们报名?” “可是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快开始了,如果没有积累到足够的积分就报不了名,你的积分攒了多少了?” “有200了,足够了。” “我只有120,报名门槛200,我还差得远,不如搏一搏,去趟n102区就能赚到200积分。” “你别太天真了,拿命去拼这200积分,你看看有哪个贵族愿意报名?说不定就是份死亡名单。” “不会吧,我听说李慕也报名了,如果我跟他一组是不是就不会......” “李慕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祁家那位吗?你跟他一组说不定真的没命回来了。” “啧啧,祁家那位走到哪都要掀起腥风血雨,每一个接近傅天泽的人他都视为异己,这傅天泽究竟是什么来头?连他都爱搭不理的,要我看,他可能真的对李慕有意思。” ......恶毒反派不愧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都有人讨论他。 祁鸢转过头,询问金寒轩:“先锋队选拔赛要200积分?积分怎么获得?” 金寒轩如实回答,“老大,选拔赛就在半个月后,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积分够不够可以登陆学校的官网,点击个人中心查看你的积分。” 祁鸢照做,发现自己的积分竟然为零,难以置信的握紧了通讯器:“我竟然一个积分都没有?” 金寒轩见怪不怪:“我也一个积分都没有啊,没关系的,照样能毕业。” 祁鸢面无表情的将通讯器放回口袋:“我决定了,去报名。” 金寒轩脑袋都大了:“老大,积分可以转让的,我们可以去抢李慕的积分,没有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n102区,实在不行咱求求傅哥,让他转给你。” 祁鸢刚想说这样做不对,要么太贱了,要么没骨气,眼睛一瞥,忽然看到了李慕那张熟悉的脸。 几个魁梧的学生将他围在角落里,表情凶狠,他们跟李慕激烈的交流着,其他的学生纷纷视而不见。 “李慕,乖乖把积分转给我,你长得这么好看,随便傍上一个贵族日子就能够安稳无忧了,我们跟你不一样,我们是硬汉,需要积分去参加选拔赛。” 赶来的祁鸢听笑了,就这?硬汉? 李慕冷笑,“你在开玩笑吗?要积分你们自己挣去,选拔赛我也会参加。” 带头的男生冷哼一声,“你一个c级进化者拿着这些积分参加选拔赛也是浪费,说不定第一轮就会被刷下来,不如把积分让给我们,以后有人欺负你,我们罩着你!” 其他人纷纷点头,急不可耐的催促着李慕交出积分,有人甚至伸出手拉扯他的胳膊,将他推倒在地。 祁鸢摇了摇头,这群人还真是不知死活,别看李慕现在只有c级,可他是爆发型的进化者,关键时刻能够变身s级,相当于作者给他开的挂了。 李慕咬牙,想立马跑出人群,不料被几个人强行抱住他的腰:“别走啊,积分还没交出来就想走?” 祁鸢给金寒轩使了个眼色,金寒轩挤入人群中,一边撸起袖子一边沉声呵斥:“跟我们抢积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金刚钻。” 几个学生看清楚人后被吓得屁滚尿流,“走走走!是祁鸢他们!” 祁鸢是学校出了名的恶霸,手段狠辣阴毒,几乎没人敢轻易招惹。 祁鸢:原来当反派是这种感觉, 李慕穿着一件单薄的体恤,脸上和脖子上都挂着红痕,黑色的瞳孔莫名显得冷静无比:“我是不会交出积分的,你们死心吧。” 祁鸢沉默了:......被迫害妄想症? “走吧,今天的训练到这为止。” 金寒轩皱了皱眉头,看了眼待宰的李慕,这家伙总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老大?咱不要他的积分了?” 祁鸢张了张嘴,怎么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无力的摆了摆手,“走吧。” “哦,好的。”金寒轩走之前还瞪了李慕一眼,老大心就是软,要他早就上手抢了。 两人走出了训练场,李慕才回过神来,他无视掉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开始继续训练。 祁鸢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扯了扯嘴角,c级进化者是帝国第一军校中垫底的存在,何况他是从贫民窟中考出来的,必须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才行。 李慕以前渴望进步,希望能成为帝国先锋队的一员为帝国效力,所以他攒来的每一个积分都来之不易,学校的积分能够兑换很多有用的东西,比如武器、金钱、书籍、甚至某些特权。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寒冬已经来临,他依旧穿着单薄的制服,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肌肤忍受着刺骨的寒冷。 呼呼~ 忍一忍! 忍一忍就好了,只要回到宿舍,就有免费的暖气和热水,他不会再受到寒冷的压迫。 李慕回到宿舍的时候,长长的睫毛已经落满了白色的雪,他抖落肩膀的雪,将制服外套挂在衣架上,同时将自己上半身的训练服脱下来,打算洗个热水澡。 寝室的冷光打在他的肌肉上,汗水黏在上面反射出弧光,一米八八的身高显得格外高挑,青涩的脸透露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李慕进入浴室,打开开关,热水便从上面浇灌而下,冰冷的身体渐渐恢复感知。 前世的记忆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天授200年,傅怜发动政变,无数异兽冲破安全防线,直冲帝国首都。 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奋勇反抗,平静的校园成了尸山血海,他挥舞着长刀,斩下一头又一头的异兽,疲惫的间歇他甚至还在想要不干脆就答应了傅天泽的合作条件。 跟他联姻,灭掉祁家的威风。 祁家一旦倒台,祁鸢就不会肆无忌惮的欺负他,欺负无辜的平民。 谁也没想到,祁家竟然两处下注,表面上让祁鸢跟傅天泽联姻稳住皇室,背地里勾结君王的亲弟弟傅怜发动叛变。 叛变竟然悄无声息的席卷了整个帝国。 李慕从浴室中走了出来,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长夜漫漫,往事像梦魇一样侵蚀着他的睡眠。 5、竹马约出门 窗外的天灰茫茫的,室内的摆式闹钟发出机械而枯燥的齿轮转动声。 祁鸢皱着一张脸从床上爬了起来,好酸爽。 原主真的是a级进化者?还是军校生?这些身体素质也太差劲了,训练一小段时间肌肉就酸痛成这样。 他一瘸一拐的走下床,还好今天是周末,学校没课,他也能心安理得的休息一天了。 “叮铃铃!” 祁鸢将电话拿了起来,“喂?” 贺枫白的声音低沉,缓慢的语调就像是冬日围炉的夜话:“今天周末,你有空吗?” 祁鸢搓了搓耳朵,想了想:“有空。” 贺枫白惊喜道:“太好了,你想去哪玩?” 祁鸢去哪都无所谓,关键是陪配角攻:“去哪都行,你想去哪?” 在书中,原主总是带贺枫白玩一些刺激性的项目,明里暗里嘲笑他的双腿残疾,故意给他难堪。因此贺枫白总是显得很没自信,经常把去哪玩的决定权交给祁鸢。 贺枫白似乎有些意外:“怎么突然问我了?我也都可以。” 他向来宠溺祁鸢,不管祁鸢做什么决定他都会同意,附和,尽可能的给满情绪价值。 祁鸢没有立马回应,而是默默回忆着贺枫白喜欢去的地方,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建议道:“去帝国康复中心怎么样?正好看看你的腿治疗的怎么样了。”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贺枫白看向窗外白茫茫的大雪,声音似乎被寒风感染,温度都莫名的降低了几度:“你知道的,我的腿永远都治不好了。” 他捏紧了话筒,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墨色翻滚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痛苦的事情。 祁鸢愣了愣,耐心的安慰着他:“自从我上大学后就很少关注过你的身体了,今天好不容易抽出空,我还是想了解你的双腿治疗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康复的希......” 那边突然挂断了电话,祁鸢皱了皱眉,富人区的信号这么差劲吗? 贺家。 书房的电话被摔得四分五裂,旁边站着的佣人汗毛倒竖,硬着头皮开始收拾房间,“少爷,可能祁少忙于学业,这才没有时间,你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贺枫白冷冷吐出一句话:“滚出去!” 佣人满脸担忧的退出了房间,只有他知道,少爷自从双腿残疾后唯能让他开心的就是祁鸢了,祁鸢如果能跟少爷出来玩该多好,只要他肯答应,估计少爷回来后的一个月内都不会再发脾气。 贺枫白脊背绷紧,手指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 他眺望着窗前的豪华的庄园,低声呢喃着:“祁鸢......你竟然还敢提我这双腿。” 轻而缓慢,像是对恶魔的审判,透露出一丝不寒而栗的癫狂。 门外的佣人战战兢兢等了很久,才听到里面再次传来声响: “喂?祁鸢,我去接你吧。” “嗯,去康复中心。” “好,外面下大雪,多穿点衣服,注意保暖。” 佣人松了口气,总算!祁少总算答应了! 他擦了擦汗,少爷是不是有精神分裂,怎么一会温柔一会愤怒的? 抬手敲了敲门:“少爷,我这就去备车,需要给祁少准备礼物吗?” 每次见面贺枫白总会送给祁鸢一份礼物,值钱的珍宝、地皮、别墅、包括......商业街,只要能博得祁鸢笑脸,贺枫白就会觉得很开心。 “不用了,给我准备一把小巧的手|枪。” 佣人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是。” 街上行人寥寥,道路上的积雪渐厚,飞扬的雪花落在祁鸢黑色的外套上,他很早就在庄园前等候了,犹如冬日冷感的阳光,慵懒而淡漠,与话筒里热情的声音截然相反,给人一种疏离而遥远的感觉。 车内的贺枫白挑了挑眉,不愧是隐瞒了他数年真相还能面不改色的在他身边照顾的邻家弟弟,这份演技甚至比韬光隐晦多年的傅怜都要精湛。 车子在祁鸢面前停住,祁鸢打开车门,姿态挺拔而矜持,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 贺枫白掩示好眼底的讥讽,像朋友一样双手握住祁鸢的手,眼睛与他对视:“阿鸢,今天怎么有空陪我出来了?” 祁鸢会不会也重生了呢?昨天晚宴的态度那么特别...... 祁鸢冰凉的双手很快暖和起来,片刻后,他将贺枫白的手继续放回了毛毯下面:“我不冷,今天学校没课,我就回家了。” “上课......在帝国第一军校上学,日子一定很充实吧?” 他说到这落寞的垂下眼睫毛,语气羡慕。 祁鸢身体一僵,他从未见过像贺枫白这样的人,处处透露着一种惹人怜爱的感觉。 可惜,祁鸢并不擅长散发同理心。 半响后,他朴实的安慰了起来,“很累的,我都不想上学,学校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了,各种考试几乎能把人逼疯,上学真的一点都不好。” 贺枫白“哦”了一声,“那你没必要上学的,祁家的财富你十辈子也花不完,还不如退学。” 祁鸢表情一僵,退学了他能干什么?被祁家当作棋子跟傅天泽联姻,然后再被退婚吗? 贺枫白继续劝道:“自从中学过后我就没去过学校了,每天在家中上课也很好,如果你真的觉得很累,可以像我一样......” 那能一样吗。 祁鸢冷漠的找了个借口打断他:“天泽还在学校里,我是不会退学的,这是我唯一可以跟他接触的机会。” 贺枫白失望的将头扭向一边,内心讥笑,祁鸢果然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如果上学不好,他为什么要上学? 帝国第一军校的毕业证......整个帝国只有0.02%的人能够得到。 祁鸢眼神回避。 不要看他,他已经使出最大的力气哄人了。 车内的氛围冷淡,佣人提心吊胆的偷听着两人谈话,完了!祁少嘴里总是少不了傅天泽,他家少爷该不会想用那把手\枪把祁少解决掉吧? 如果祁少死了,少爷会不会把他也杀了灭口呢? 早知道就把开车的任务推给那个新来的佣人了。 佣人忐忑的开着车,忽然,一道刺眼的光让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就在前方上空,一大团恐怖的火焰凭空出现,像是从地底里喷出来的,以惊人的速度冲上城市的上空,带着绝对穿透力的高温焰火从上空喷射而下,人群骚动起来,尖叫着四处逃窜。 “我的老天啊!” 佣人被吓得屁滚尿流,那还管的上什么少爷,有命活着就不错了!他一脚油门踩到底,然后猛地刹车,打开车门仓促的躲进了附近的地下防空洞。 祁鸢脸色发白,他以前只在新闻里看到过战地记者直播的画面,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事情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眼神凝重,手指还在发颤,看了眼旁边的闷头生气的贺枫白,双手迅速的绕过他的双膝,打开车门,脚落地的瞬间就朝着底下防空洞狂奔!别看贺枫白常年坐轮椅,其实身高一米八八,身材健硕,跟正常的成年男人一样重。 祁鸢咬牙抱着贺枫白,两条大长腿不断的奔跑着,胸部和腹部已经扩张到了极限,似乎马上就要爆炸了! 就在他快跑到防空洞里面时,好死不死,路上的积雪直接让他脚底打滑,摔了个狗吃屎,怀中的人也滚了出去。 靠了!这是狗血文不是逃生文吧? 祁鸢忍着痛,龇牙咧嘴的站起来,不远处,天上的炙焰如雨滴般不断的坠落着,洞穿了柏油马路,车子、房子、人类…… 快落下来了。 贺枫白漫不经心的从口袋中掏出那把足以射穿a级进化者躯体的手|枪,放在袖子底下。他安详的躺在雪地中,无尽的雪花从空中纷纷洒洒的飘扬而下,红色的火花夹杂在其中。 只要祁鸢从他身边跑过去,他就会扣动扳机,射中这无耻骗子的心脏,让他立刻下地狱。 然而……一道颤抖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贺枫白,你没事吧!” 贺枫白掀起眼皮,看到一张流着血的脸从雪中抬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满了关心,接着,他的的身体被人用双手紧紧的抱住。 “噗通!” “噗通!” 抱着他的人似乎恐惧到了极点,呼吸急促的打在他的脸上,温热的胸膛不断起伏着。 祁鸢咳出呛进喉咙中的雪,抱着他继续向防空洞跑去,“大爷的!那家伙竟然就这样丢下我们跑了!你家佣人一点都不忠诚啊!” 贺枫白没说话,炙热的焰火出现在他们的头顶,而防空洞,就在他们面前…… 还差几步。 贺枫白不动声色的藏起了枪,冷眼看他为自己承受即将坠落的烈焰,他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不用精神力屏障? 忽然,祁鸢用力一跃,在烈焰坠落之前,抱着他稳稳的落在了防空洞的黄线之内。 无数的火焰如流星般坠落,瞬间砸落在洞外,破碎的石块飞溅进来。 “靠!还好昨天去训练场训练了,不然今天恐怕没命活!” 祁鸢表情痛苦,防空洞内一片漆黑,他没看清路,脚下一个趔趄,贺枫白再次从手里飞了出去。 忽然,一个硬物砸在他的大腿上又迅速的掉在了他的脚边。 祁鸢顿了顿,从地上把东西捡了起来,手|枪?天授帝国不禁这玩意吗? 这谁的? 难道是......贺枫白的? 他走向跌坐在地上的男人,把东西递给他:“你的东西?” 贺枫白脸色一僵,皱眉摇头:“没见过,会不会别的人掉的?” 祁鸢垂眸,刚刚进来的就他们两个,枪从哪掉下来的? 6、竹马拍亲密合照 祁鸢将手|枪收好,感觉刚刚的遭遇有点匪夷所思:“难以置信,首都中心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一脸愁容,抱着一言不发的贺枫白进了防空洞内,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然灯火通明,甚至摆放着不少的物资。 不少人在里面避难,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半封闭空间。 祁鸢脱下外套,垫在地上,然后把贺枫白放在上面,两人一起坐在外套上。贺枫白的大长腿缩在一块,狭长的双眸盯着祁鸢,意味不明的道:“阿鸢,你好像变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样了。” 祁鸢身体一僵,心虚道:“有吗?这都是在学校学到的,我平时只是没机会展示出来。” 贺枫白勾了勾唇,地下空间的暖黄色灯火,被他漆黑的瞳孔折射成了幽幽的火光:“你一进学校就与我断联了,要不是昨晚在晚宴上遇见你,恐怕今天我也没有机会看到现在的你,生机勃勃,意气风发。” 他顿了顿,语气苦涩:“要是我这双腿还在该有多好啊......明明年长你一岁,却还要你的保护,你刚刚也觉得我像废物吧。” 真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祁鸢拍了拍他的肩膀,硬着头皮安慰他:“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你的双腿一定会好起来的。” 配角攻这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啊……难道因为他的穿书,剧情发生了改变?贺枫白在这个时候故意提起这件事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什么了吗? 假惺惺,贺枫白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如果不是祁鸢,这数年来他也能奔跑、跳跃、甚至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成为保护别人的英雄。 祁鸢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刚刚为什么不抛下自己? 为什么不用精神力屏障? 是想在他面前营造出一副奋不顾身的英雄形象,从而让他感激涕零跪下道谢吗? “兹拉!” 洞内的灯火在一瞬间熄灭,发出兹拉兹拉的微弱电流声,洞内一片漆黑,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众人神色各异,有人甚至被吓的不断发出尖叫声。 祁鸢心惊肉跳的将手放在了口袋中,坚硬冰凉的金属让他略微放松了些。 贺枫白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低声安慰着他:“别担心,可能是断电了,这场暴|乱半小时后就会平息。” 祁鸢抬眸,试探道:“你怎么知道?” 贺枫白:“你忘了?发生动乱的地点离城防队不远,帝国第一军校也在附近,特别行动队能够及时支援,不出意外的话,半小时内就能解决这场事故。” 祁鸢一顿,面不改色道:“哦,我知道,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 还未看清贺枫白的脸色,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头脑渐渐发热了起来,周围的景物瞬间天旋地转,他一只手扶在贺枫白的肩上。 靠,地震了…… 没有震感啊! 祁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就算是发烧也不会这样吧?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一双大手缓缓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窒息、压抑…… 祁鸢动弹不得,意识开始模糊,手仍旧顽强的往藏枪的地方摸去。 到底是谁想让他死? 他才刚刚穿进来一天啊! 祁鸢痛苦的攥紧了拳头,脖子的青筋尽数显露了出来,可是他连一声求救都发不出来。 “吼!” 突然,一声怪异的吼叫声打破了压抑的屏障,眼前的迷雾迅速退去,堵着的耳朵恢复听力,他如获新生般的大口呼吸了起来,黑发被汗水浸湿,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贺枫白关心的眼神。 “阿鸢,你怎么了?” 祁鸢躺在贺枫白的怀中,冷白如玉的脸庞沾着血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好看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呼吸疲惫而沉重,像是一条岸上的鱼,意识不清的盯着贺枫白看。 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去。 贺枫白蹙着眉:“阿鸢,我好怕,你快起来!” “兹拉!” 围坐的人群中忽然有人脑袋开花,巨大的变异花朵套在人头上,花瓣如同锋利刀刃能瞬间吞噬靠近的任何生物。 一个,两个,三个...... 靠! 狗血文就狗血文,还搞这么恐怖的背景! 主角团除了跟主角受暧昧不是没正事了吗? 穿进来真是糟了老罪了! 祁鸢凭着坚定的意志力甩了甩头,他擦去头上的汗水,抱起贺枫白就往外面狂奔,这他爹的简直就是世界末日! “阿鸢,你不用怕它们,只是一群低等级的异兽,你完全可以对付他们的。” 祁鸢愣了愣,对啊,他是a级进化者,怕什么!进化者好像被全面加持过了,包括速度、判断力、力量...... 他放下贺枫白,掏出枪,眼见一个小女孩即将被怪物吞噬,他瞄准异兽的张开的血盆大口,扣动扳机。 “砰!” “嘶嘶嘶嘶!” 异兽发出尖锐的叫声,放弃了吃小女孩,朝着祁鸢这边狂奔而来。 祁鸢面部扭曲,a级归a级,但他也才刚刚适应这个鬼世界。 他猛地扣动扳机,再次射出一发子弹,幸好他枪法还算精准,一枪干爆了异兽的头。 这枪的杀伤力似乎……非比寻常。 祁鸢来不及多想,连忙跑了过去,单手将小女孩扛在肩上。 黑色的绵t勾勒出他流畅的身形,劲瘦的腰下曲线凸出,修长而有力的腿,不俗的外貌......贺枫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想他不愧是皇室替傅天泽挑选的未婚夫,从脸到身材都无可挑剔。 可惜美丽的皮囊下有着无比肮脏的灵魂,外表看似光鲜内里早已腐烂,只有靠近他的人才能闻到里面散发出来的恶臭味。 “哥哥,谢谢你。” 小女孩抱住祁鸢的脖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祁鸢将小女孩放在贺枫白身边,面无表情的摸着她的头安慰道:“别怕,哥哥去去就回。” 配角攻身边应该安全很多。 就在这时,一队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从外面逆着光进来,地上的投影一直延伸到了三人的脚下,贺枫白拉住祁鸢:“城防来了,不用去了,他们会解决异兽的。” 祁鸢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双手抱着贺枫白往外走,小女孩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三个人一起走了出去。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城防队中的一人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他们。 “李慕,干嘛呢?跟上!” 李慕回过神来,“收到。” 他有些心不在焉的协助城防队的人处理异兽,脑中不断闪着祁鸢俯身安慰小女孩的那一幕,尤其贺枫白还露出一副无助的样子,他们似乎都把祁鸢当作了依靠。 贺枫白虽然双腿残疾,但他可是s级进化者,为什么连几个低等级的异兽都无法解决,反而要依赖祁鸢,难道他双腿残疾后连精神力都丧失了? 走出一片漆黑的地下空间,冬日的曙光温和的照在三人身上。 祁鸢扫视着周围一圈,汽车已经被从天而降的火焰洞穿,新修的马路到处都是烧焦的洞口,远方的城市建筑坍塌,发出轰隆的声响。 不同于书中的描写,这个世界真实的展现出了它危险残酷的一面。 祁鸢有些后怕,他并不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 因为他对进化者能力的运用一无所知,只是大概的知道进化者比普通人更强,至于精神力是拿来干什么的,他的概念模糊。 如果他能够更加深入的了解进化者的能力,那么他一定能够看破贺枫白的伪装,可惜......他已经暴露了,赤裸裸的将异常的点暴露在贺枫白的眼皮子底下。 贺枫白甚至找好了理由应付祁鸢的下一次质问,精神力紊乱,在关键时刻他无法使用能力。 通过今天的试探,他觉得祁鸢应该是重生了。 他比以前更加的缜密,演技也更加精湛。 之所以暴露出异常大概是因为他头脑受到了某些损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以至于连精神力屏障这种简单的东西的都不知道。 贺枫白微勾着嘴角,心疼的摸着他的脸颊:“我看你好像受伤了,还去康复中心吗?” 祁鸢撇过头,躲开他的手,“去。” 贺枫白手指一滞,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然后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微笑着和他拍了一张合照。 “咔嚓!” 祁鸢正在分辨进化者的精神力跟体质有什么区别的脑子抽出空来,他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 他好歹跟傅天泽还有婚约关系,照片要是传出去那还得了,傅天泽为了皇室尊严肯定会撕了他的。 贺枫白一米八的大个子无助的缩在他的怀里,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委屈的道:“跟你出来玩不能拍照吗?我只是想纪念一下......” “纪念什么?纪念我们遇到了今天这档子破事?”祁鸢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两个人这么狼狈,有什么好纪念的? 难道狗血文里的人物脑子都是朝恋爱脑方向构造的? 明明他们差点死在里面,这家伙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他合照纪念。 贺枫白忽然垂下眼,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语气脆弱的快要碎了:“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我回去后把它删了。” 祁鸢看着那张姿态亲密的合照,贺枫白的嘴唇还有意无意的噌在他的脖子上...... 他想到了实验室来的那个小师弟,小师弟在听说他的性取向后一直有意无意的跟他进行肢体接触。 可惜,他是个颜控,面对小师弟的围追堵截从来没动过心。 如果换做别人,祁鸢早就将人抛了出去。 但这可是配角攻! 尽管他手段低劣,使用了美色?诱惑,祁鸢还是不能将他丢在一边。 否则贺氏集团富可敌国的财力会像无数飘来的的雪花一样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祁鸢求生欲极强的阻止了他,扯出一丝笑容:“等等,我很喜欢,回去发我一张。” 7、未婚夫追问照片 次日,祁鸢跟贺枫白的亲密合照迅速火爆了整个星网。 这张照片是由贺枫白亲自发在社交媒体上的,配文:“谢谢阿鸢救命之恩。” 无数网民涌进了贺枫白的评论区,吵得天翻地覆。 “什么?我没看错吧?贺氏集团的太子爷竟然和s级进化者傅天泽的舔狗关系匪浅!” “长这么帅眼睛为什么瞎了!” “祁鸢给你们下蛊了吗?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真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他。” “我跟祁鸢一所学校,他人品不行,听说帝国第一军校也是他托关系进去的,在学校打架斗殴,成绩常年垫底,傅天泽是他的逆鳞,只要有人跟傅天泽走得近了点就会被他警告教训。” “其实也挺好的,这样我们英明神武的天泽殿下就不用忍着恶心娶祁鸢了。” “傅天泽真可怜,这舔狗缠着他就算了,还喜欢勾搭别的男人,要我看,他们解除婚约得了,祁家的人不行再挑一个就是。” “楼上的人太天真了,现在帝国西南部那边安全防线岌岌可危,祁家军队就在边上,如果皇室因为他们两个的婚约跟祁家闹掰,西南边陲的公民肯定抵抗不了异兽的入侵。” “感觉有点阴谋论了,皇室还拿捏不了一个祁家?祁家军队不干了有的是人干!” “服了,你们歪楼了,谈什么国家大事啊?重点是贺枫白为什么要把他和祁鸢的亲密合照发出来!” “这还用说?挖墙脚呗,贺枫白跟祁鸢两人青梅竹马,说不定早已经私定终生了,结果皇室横插一脚,硬是让无辜的二皇子跟祁鸢联姻,祁鸢做了这么多年舔狗,结果傅天泽连正眼都不看他,估计忍不住寂寞想红杏出墙了。” “嘶,我说祁鸢这两天怎么不在社交媒体上发布跟傅天泽秀恩爱的消息了,原来转移目标了?他们这么搞真的不怕出事吗?” “啧啧,难说啊,现在皇室需要贺家的经济支持,军费支出不要钱吗?灾后重建不要钱吗?” ...... 正在上课的祁鸢突然被金寒轩拍了拍肩膀:“老大,出事了,咱俩去天台。” 祁鸢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不是说了不准欺负主角受了吗?难道手底下的小弟又不懂事的把李慕围堵在了天台? “出什么事了要去天台?李慕被人欺负了?” 金寒轩急得摇头,“不是!星网上有人传你跟贺枫白的绯闻!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跟贺枫白的那张合照!” 祁鸢打了一个激灵,他连忙查看自己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已经沦陷了,说他不守夫道,朝三暮四,明明跟傅天泽订了婚还故意勾搭贺枫白。 祁鸢后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就知道贺枫白那家伙别有用心的保留他们的合照绝对不简单! 他连忙给贺枫白发消息:“贺枫白,把照片删了。” 他看了一眼又一眼,贺枫白迟迟没有回他消息。 真是祖宗,玩他呢! 金寒轩突然拍了拍脑袋:“老大,你不是要去禁区吗?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 祁鸢从手机中抬起头,佯装冷静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去哪报名来着?” “傅......傅哥那,他是特别行动队的队长,只有经过他的批准才能被调去别的机构参与协助。” 金寒轩声音弱了下来,他小心翼翼的看着祁鸢的脸色,劝了一句:“老大,你上次跟我说的那句话原来是在说你自己啊,我还以为你是在说傅哥呢。” 祁鸢一愣:“哪句话?” 金寒轩突然表现出一副极为不屑的样子,拿着腔调:“男人的心不是靠物理手段就能够拴住的,朝三暮四,人之本性。”祁鸢沉着脸,他嘿嘿的笑了声缓解尴尬,“原来是傅哥拴不住你的心啊,老大长的这么好看,朝三暮四应该没什么问题,别管网上那些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 祁鸢:“行了,我跟贺枫白是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关系。” 金寒轩忽然叹了口气,惆怅道:“我没想到傅哥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二皇子,你的朋友是贺氏集团的太子爷,老大,你跟我在一块玩是不是太掉价了。” 他的脸靠在自己的拳头上,眼中满是对自己和祁鸢未来关系的担忧。 祁鸢无力吐槽,他开始埋头学习,前面几个学期他的成绩都是刚刚及格,额外的积分一个也没有,据说每门课成绩达到a才有积分奖励,一门课是5个积分,这学期考七门,如果都拿到了a他就能有35个积分了。 至于贺枫白那边,只能等他回消息了。 反正原主的形象早就跌入尘埃了,星网上的那些辱骂他已经习以为常,重点是傅天泽和皇室的反应,如果傅天泽对此表达了不满,他会回家让贺枫白把照片删掉,不管贺枫白露出多么楚楚可怜的表情,他都绝不会再心软一次了! 下了课,祁鸢加快脚步往学校行动部办公室走去,周围的同学向他投来探究的目光,他冷冷的用眼神回以颜色,那些乌合之众便不敢与他对视。 恶毒揣测仍旧小声的在他背后响起。 “他怎么还有脸来学校?脸皮太厚了,要是我早就从教学楼跳下去了。” “谁知道呢,嘴上说着最爱傅天泽,实际上勾三搭四,婚前出轨,啧啧,脏死了。” 祁鸢猛地的停住脚步,转身,手中厚重的书直接被他用来砸在了蛐蛐他的人脸上,男生哎呦一声跌倒在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脸,他嘴里不断骂着脏话,站起来时倒三角眉毛凶狠的拧起,不怀好意的盯着祁鸢:“臭婊子!老子给你脸了!” 大概是知道祁鸢的背景太硬,他只敢嘴上骂骂咧咧几句,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半分:“长得一副骚样,还不允许别人说几句实话了?” 男生意淫的眼神恶心的在祁鸢身上流连,扫过他冷清的侧颜、修长如玉的脖颈、殷红的薄唇...... 祁鸢走了过去,大概是他长得没有什么攻击性,所以男生只是愣了愣,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祁鸢的脸。 一记锋利的拳头迅速的打向他的面门。 “砰!” 男生身体猛地倒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鼻血横流,眼冒金星的痛苦哀嚎。 祁鸢漫不经心的用另一只手擦拭着染血的拳头,劲瘦的手腕上露出青色的筋脉,斜眼看着他,“如果我让你不爽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至此,围着他的同学退避三舍,嘴巴像被贴住了封条。 “祁鸢!你干什么!” 忽然,人群中出现一道身影,李慕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了倒地男生的面前,语气冰冷:“你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过的话。” 祁鸢:......怎么装叉的时候主角受来了。 他无奈的解释:“没干什么。” 李慕打开他的手,愤怒的眼神夹杂着一丝惋惜:“祁鸢,你觉得欺负平民很有优越感是吗?” 祁鸢皱了皱眉,看了眼手上的红印子,没了解释的欲望,转身就走。 主角受对他有刻板印象,这很正常,但他不想跟他起冲突,他惹不起总躲的起吧? 旁边的同学纷纷露出诡异的神色,李慕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慕似乎没有料到他的反应如此静默,眼神渐渐冰冷下来,“祁鸢,大厦终会倾塌,到时候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祁鸢脚步未停下,他不知道祁鸢有没有听到这句话,失神之际忽然被倒地的男生一把推开:“让开!你跟祁鸢不过是一丘之貉。” 李慕眉头紧皱,冰冷的寒风让他的脸部轮廓越发硬朗,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眼中深寒的杀意让男生禁不住冷汗直流:“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男生回避他的眼神,拍了拍身上的灰,灰溜溜地跑了。 旁边哑巴般的同学同情的看着李慕,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们开始使出浑身解数安慰他,以此缓解他的尴尬。 李慕眼神复杂地停留在原地,像个演独角戏的小丑,在冰天雪地里对着空气使劲。 行动部办公室。 “咚咚咚!” 傅天泽头也不抬的看着手中待处理的文件:“进来。” 行动部是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自行管理的一个部门,通常担任部长的人要么能力碾压别人,要么背景通天,否则压根管不了行动部的人。 傅天泽两者都占了,他刚进行动部的时候单挑了全部门的人,以绝对的霸主姿态成为了部长,手底下管着全校的精英学生。 一道阴影覆盖在他的批阅的文件上,熟悉的声音从头上方响起:“天泽,我有件事......”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傅天泽不耐烦的打断:“出去。” 主角攻就是难沟通,跟他说话简直像在对牛弹琴。 祁鸢咬牙,手掌压在他的文件上:“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说!” 傅天泽终于抬起眸子,窗外的阳光打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笔挺的制服衬得他的身形格外流畅硬朗:“什么事情?” “我跟贺枫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傅天泽身体向后仰,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凌厉,倒像是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祁鸢似的:“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 祁鸢想到自己允许贺枫白拍照的行为,面对傅天泽就总有一种出轨的心虚感。 他难以形容这种感受,只好像个罪犯一样老实巴交的陈述着事实:“我昨天陪他出去玩了,那张照片就是一张普通的合照,网上的那些言论都不属实。” 傅天泽掀起薄唇,语调低沉:“祁鸢,所有人都知道你给我戴绿帽子了,你满意了?” 祁鸢闭了闭眼,他真的没想到贺枫白那家伙能干出“大闹天宫”的事情来,看着温温柔柔楚楚可怜的,尽使些勾栏的手段。 “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祁鸢伸出三个手指头发誓。 傅天泽眉头轻佻,一双如幽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犹如寒冰刺骨。 “写一份3000字的检讨给我,如果再犯,不用祁家动手,我会亲自惩罚你。” 祁鸢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什么玩意?这东西他自小学到博士都没有写过,傅天泽竟然因为照片的事情让他写检讨? 祁鸢放在文件上的双手改为交叉抱胸,事关他学霸的原则,他硬着头皮道:“抱歉,手刚刚受伤了,写不了。” 装都懒得装了? 傅天泽脸色沉了下来,眸底掠过危险的光。 祁家越来越放肆了,说不定这个祁鸢上一世也参与了叛变,一直蛰伏在他身边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傅天泽深知祁家是填不满的沟壑,就算祁鸢与他联姻,他们还是会不满足的肖想更大的权力。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钢笔,锐利逼人的眼眸如同一把利剑,“过来,让我看看。” 祁鸢硬着头皮走过去,将刚刚打人的拳头递到了傅天泽的眼前,语气委婉了几分:“你看,都出血了,真写不了。” 傅天泽忽然攥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禁锢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祁鸢猝不及防跌坐在傅天泽怀中,温软的皮肤贴着他的大手,他修长的双腿被傅天泽的膝盖岔开,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白玉般的脖颈被傅天泽带胡渣的下巴蹭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后。 靠了!主角攻真是饿了,什么都吃! 他用力的挣扎着,然而傅天泽的力道和体型完全碾压他,让他动弹不得。 祁鸢又害怕又疑惑,忽然,他的下巴被一只大手掐住,被迫转向傅天泽的下巴,薄软的唇贴在他的下巴上,青色的胡渣带来刺挠的痒意。 傅天泽的嗓音低沉而华丽:“别动。” 紧接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响起。 祁鸢麻木的看着傅天泽收起手机,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看看,真写不了?”傅天泽双手环着祁鸢的瘦腰,仿佛蛰伏的野兽,危险中带着强势的侵略感。 就在傅天泽即将触碰到他的手时,祁鸢屁股着火般的从傅天泽的腿上跳了下来,他额头青筋跳动,似乎忍着怒火:“右手写不了,但我左手能写。” 他的衣服凌乱,背脊挺直,红透了的耳根也丝毫掩盖不住周身弥漫的清冷气质。 像出水芙蓉般清纯。 傅天泽眸底闪过一丝淡漠,他不相信这就是祁鸢真实的性格,傲慢、恶毒、自私和虚荣才是他的底色。 为了利益而出卖帝国的家族,能有什么好人。 “就在这写。” “我写!” 祁鸢咬了咬牙,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屈辱过,检讨书那种东西不是坏孩子写的吗!他才不是坏孩子,他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他拿起纸笔,坐在傅天泽的对面,冷着脸的写起了检讨书,狗血文世界太复杂了,他想回到原来那个简简单单的世界去。 傅天泽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他压根就不在意贺枫白跟祁鸢的关系。 他要的只是祁鸢臣服的态度。 只要祁鸢还畏惧着自己,就说明祁家那边还不会轻举妄动。 8、竹马腹肌照 午后黄昏,金色的日光从窗外洒下,青年背脊挺直,炯炯有神的在纸上默写3000字的检讨书,他的左手修长而灵活,书写的字体润分玉莹,秀溢春芳。 半响后,他伸了个懒腰,将羊皮纸甩在傅天泽的桌案上:“写完了。” 傅天泽没看羊皮纸,仅仅只是瞥了他一眼,祁鸢连忙又将羊皮纸拿了回来,卑微的用双手奉上:“写完了,请您查阅。” 傅天泽这才拿起那份检讨书,一手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挑了挑眉,把羊皮纸扔到祁鸢脸上:“念出来。” 祁鸢内心愤怒极了,手里捏着羊皮纸,缓缓的念出了声:“尊敬的未婚夫大人!我错了,所以我在这里向你递交这份检讨书以反省我的行为,我不应该用敷衍的态度去对待你所提出的问题,也不应该用那种恶劣的态度和你发生争吵,此时此刻,我对我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愧疚、后悔、自责、内疚、心痛、心如刀绞......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跟别的男人拍合照了,一旦再犯,我愿意接受未婚夫大人的惩罚!” 检讨书一共三千字,其中有两千字都是在水字数,看不出丝毫的道歉诚意。 傅天泽沉默片刻,轻嗤一声,将羊皮纸放进了抽屉里面,“下不为例。” 祁鸢松了口气,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来:“天泽,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我想协助警署去禁区n102执行任务,听说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我过来顺便报个名。” 傅天泽斜睨着他,语气淡淡的,带着理所应当、气定神闲的恶劣:“你去那送死吗?” 可恶! 祁鸢表面淡定无比,实则拳头早已经捏的死死的,“当然不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傅天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李慕也在这份名单中,你去是因为他?” 他的潜意思很明显了,祁鸢这次去禁区没有别的目的,唯一的心思就欺负李慕。 祁鸢盯着他看,声音理智而清晰:“作为特别行动队的一员,我有权利报名。” 傅天泽眉头蹙了一下,一股怪诞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许久没说话,目光停留在祁鸢的脸上,不知道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 “容我问一句,你究竟有什么事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作为你的未婚夫,我可不想看着你的墓碑度日,万一你死了,我可能会被人扣上克夫的帽子。” 祁鸢:装......傅天泽连弑叔都不怕,还怕被扣上克夫的帽子? “为帝国崛起而奋斗。” 傅天泽脸上的表情忽然凝固,心底那股怪诞扩散的越来越大。 禁区有什么东西值得祁鸢冒着暴露的风险去一趟呢? 他掩去眸底的质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五点四十四分,报名系统已经截止,我没办法给你报名。” 祁鸢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忍着恶心,软了语气:“傅哥,我知道,只要你同意我就能去。” 傅天泽挑了挑眉,斟酌了会道:“我可以给你报名,但你全程都要跟在我身边。” 祁鸢同意了,他就是为了200积分去的,傅天泽跟李慕两个主角团的人也去的话将会大大提高这次行动的安全性。 他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办公室,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傅天泽脸上的猜疑。 刚走出办公室,手机叮咚一声,是贺枫白给他回了一封新的邮件。 祁鸢冷笑一声,点开邮件,他倒要看看贺枫白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 【阿鸢,看到你的消息后我伤心了一整天,最终还是决定尊重你的意愿将合照删掉,昨天我很开心。你奋不顾身的保护我,为了安慰我的情绪甚至还陪我去了康复中心。 没出门的日子我总在想阿鸢你到底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能跟我出来玩,可是经历过昨天后我发现还不如一直不出门,因为我现在是那么地想念你。我无法抑制自己对你的思念,我穿了你借给我的外套,非常抱歉,情难自禁(附图)。】 祁鸢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张图片,贺枫白好像刚洗过澡,穿着他的那件黑色的外套,湿发、白皙的胸肌,透着玉光的面容、无暇的色相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照片中。 似乎是随手拍的,昏黄的灯火将他的俊美衬得如同月光下的竹叶、破碎和艳丽在他狭长的眼眸中尽现。 嘶,有点变态啊。 祁鸢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还好没要求他做什么事。 忽然,他脚步顿了顿,还是回了条消息:“没事。” 申明一下,他不是中央空调,贺枫白毕竟是主角团的人,他不能轻易得罪。 献媚的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无视他的用心良苦,他回了条消息至少证明他看过那张照片。 “老大,你......玩的挺花的。” 祁鸢被吓了一跳,金寒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八卦的目光一刻不停的放在亮着光的屏幕上。 祁鸢想到三千字的检讨书,手指哆嗦将手机收了起来,深沉的看了金寒轩一眼:“你什么都没看到,记住了吗?” 金寒轩脸色严肃,“老大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祁鸢很满意:“嗯,走吧,今天吃什么?” 金寒轩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老大,我跟你走在一起会不会造成什么误会?毕竟你刚刚才写了三千字的检讨。” 祁鸢面色瞬间苍白,他怀疑金寒轩刚刚跟踪自己了:“不是,你也这么变态?跟踪偷听这种事情你也做?” 金寒轩猛地的摇头:“不是啊老大,刚刚傅哥在星网发布了你跟他的合照为你辟谣,我看见贺枫白已经把你们的照片删了。哦,对了,傅哥还发了你写的三千字检讨书。” 他大爷的! 傅天泽这个狗东西!发照片就发照片,发什么检讨书,是嫌他还不够丢脸吗? 祁鸢脸色非常难看,祁家有家规的!只要傅天泽稍微有点不满他就会被祁家的家规惩罚。 果然,咬人的狗不叫。 祁鸢帅气的脸庞仿佛经历了一场风霜,蔫巴巴的道:“没事的,你跟我去吃饭吧,我要吃多点。” 吃饱了好上路。 祁鸢和金寒轩去了高级食堂,两人速度飞快的在菜单上点了一大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服务员态度良好,面带微笑,为两人上菜,“口感不好的话可以跟我说的,我会向主厨反映菜品的不足之处。” 祁鸢点头,然后开始风卷残云的扫荡起食物来。 以前他也去过高级餐厅,还是导师带他去见世面那次,桌上都是些学术大佬,他只能礼貌的夹点眼前的菜吃,别说吃多点美味了,他连转桌都不会。 金寒轩都被他恐怖的速度惊到了:“老大,吃慢点,就算赶着去训练也没必要这么急,这餐厅24小时开着,饿了咱们再来。” “……没有,我就是饿了。” 两吃完饭后决定在学校附近散散步消失,然后再去训练场训练。 学校附近的街区多为圆形的高层建筑,其中夹杂着大大小小的房子,屋顶尖尖的,上面覆盖着白雪。暖黄色的路灯将街道照亮,两人裹着厚厚的棉服在路上闲聊散步。 祁鸢忽然捡起一团雪,坏笑着朝金寒轩脸上砸去,金寒轩冻红了的鼻头上瞬间布满了雪渣,他捂着脑袋,闷声道:“老大,别打我了,否则我要还手了!” 祁鸢看金寒轩嘴上说着不要,实则背对着他搓起了巨大的雪球,他淡淡的“哦”了一声:“那不玩了。” 金寒轩满脸失望的放弃了自己刚堆起来的巨大雪球,小跑着跟在祁鸢的身后,祁鸢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大团雪砸在了金寒轩的脸上,金寒轩傻傻的看着他。 祁鸢忍俊不禁:“哈哈哈哈哈!傻子!骗你的!” 他说完就赶紧朝另一边跑远了,金寒轩脸都涨红了:“老大你说话不算话!” 他愤怒的迅速堆起了雪球,然后扛在肩上,投射,雪球的速度像炮弹一样,精准无比的砸在了奔跑中的祁鸢头上。 祁鸢差点心梗,他猛地倒地,然后一动不动的趴在雪地中。 金寒轩脸色苍白,连忙跑了过去,想要将祁鸢扶起来。 谁知道祁鸢突然动了,他转过身来,将金寒轩压在雪地里,冰冷的双手故意紧贴着金寒轩的脖子。口中呼出热气,恶狠狠的逼问道:“认不认输?” 金寒轩僵着身体,看他舔着干裂的唇瓣,纯净的琥珀色瞳孔散发着清冷的光泽,柔软的臀部压着他的腿根。 “认不认输!” 金寒轩猛地回过神来,他推开祁鸢,嗓子有些嘶哑,眼神晦暗:“我认输。” 祁鸢松开手,开玩笑道:“我只是跟你玩玩你竟然用这么大的雪球砸我,幸好我大人大量,没跟你计较。” 金寒轩摸了摸脑袋,傻笑:“老大真好。” 祁鸢的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叹了口气,“走,我们去训练,训练完后回家挨揍吧。” 金寒轩脸色也不好看,“希望祁老爷子这次能下手亲点。” 两人去了训练场,果不其然,训练到一半,手机就叮咚响了起来。 祁鸢看了眼,是祁老爷子。 他抿了抿唇,接通电话:“喂?爷爷。” 祁中域苍老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来:“你在干什么?”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候便让祁鸢感觉压力山大,“在学校训练,跟金寒轩一起。” 金寒轩紧张的竖起了耳朵,开始偷听,也许祁鸢说得对,他的确有那么一点变态的属性在身上。 祁中域声音严肃起来:“文医生跟我说你这几天的身体x激素数值偏低,你是不是没按时注射激素?” 祁鸢:......什么x激素数值?他知道原主偷偷的在打针,但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 “我......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忘了?” “对不起,我错了。” 祁中域叹了口气:“皇室对你的行为很不满,别再胡闹了。” “好的,爷爷你放心,我不会再胡闹了。” 祁中域软了语气:“明天回来,让文医生给你看看。” “是。” 祁鸢神情淡漠的挂断电话,他知道,在小说中祁中域是帮助傅怜逆反的重要角色。 至于让他跟傅天泽联姻不过是为了稳住皇室,避免引起皇室的猜疑。 原主从始至终只是他随意摆弄的一颗棋子罢了。 祁鸢转头,问金寒轩:“x激素是什么?” 金寒轩似乎有点羞于启齿:“就是,就是那个......能够生孩子的决定性因素。” 祁鸢:......行了,他大概明白了,跟傅天泽送他的好运激素差不多。 “老大,别担心,男人生孩子不怎么痛的。” 祁鸢眼神像刀子一样,“你替我生?” 金寒轩默默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祁鸢又问:“期末要考的七门你都复习了没有?” 金寒轩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没有。” 祁鸢缓缓道:“你是说天授帝国近代史、进化者的精神阈值论文、高阶射击、机械的维修与运用、枪械的设计原理、急救措施、禁区常识......你都没有复习?”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金寒轩动都不敢动了,他站在那,无助的像条狗。 干巴巴的吐出一句:“我会好好学习的,老大你放心。” 祁鸢沉默了,这跟他刚刚安抚祁中域的话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当即查了年级期中成绩,递到金寒轩的眼前:“你看到了吗?李慕就在第一的位置高高挂着,他期中考试成绩就这么高了,更别提期末考了,真等他来报复你了你才觉醒吗?” 在原书中,李慕的确让金寒轩付出了血的代价,金寒轩因他而死。 祁鸢想拉他一把,拉着他往上走,而不是虚度光阴。 他见过不少人因为没有自信而选择荒废学业,对任何事情都怀抱着一种信心不足的虚弱感,固执的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几句怀疑就能彻底将他们击垮。他们缺乏见识和智慧,所以总是掉进诱惑性的骗局,堕入黑暗的深渊。 在暴风雪来临前,他只能祈祷金寒轩和他一样,提前进入先锋队,不管剧情如何变幻,主角团的人如何多变,他们都会有一道属于自己的安全防线。 金寒轩眼中闪过炙热的光辉:“老大你带我!我们一起进步!” 祁鸢点头,忽然看到李慕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两个的旁边。 用一种荒谬的眼神盯着他们。 祁鸢表情像便秘:……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说你坏话的! 金寒轩也看到了,他不像祁鸢那么尴尬,反而狠狠的瞪了李慕一眼:“看什么看!” 李慕神色冷峻,报复?为什么祁鸢会知道他的计划? 祁鸢似乎变得更加隐忍、深不可测了。 就连今天自己误会了他,他都没反驳半句。 难道......祁鸢也重生了? 李慕抿着唇,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疯狂。 光自己一个人重生就够离奇了,祁鸢怎么可能也跟他一样重生了呢? 9、戏份过多的医生 祁鸢尴尬的拉回了金寒轩,在背后蛐蛐人还被当事人发现了。 本以为李慕会生气,结果他一脸平静,甚至在旁边有条不紊的开始了射击训练。 李慕穿着学校发的训练服,布料单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嘴唇发乌,大概率因为买不起保暖的衣服选择硬抗。 充满老茧的手握着枪把,训练场呼呼的寒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眉目疏朗,眼神坚毅。 “砰砰砰!” 接连几枪他都精准的命中了十环。 祁鸢默默的收回了目光,看向金寒轩:“你能这么准吗?” 金寒轩仿佛被侮辱了一般,不屑的嗤笑一声,立马组装好一把手|枪,朝着靶子砰砰砰一顿射击。 祁鸢定睛一看,好家伙,也都是十环,天赋异禀? 金寒轩看了眼祁鸢的脸色:“老大,你放心,这小子就是比我早生十年都不一定赶得上我的射击成绩。” 祁鸢意外的看了眼金寒轩,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金寒轩:“老大你忘了?我家就是干军火供应的,我从小摸过不知道多少武器了,也许李慕在理论课的成绩的可以超越我,但是实操课他拍马也赶不上。” 祁鸢抽了抽嘴角,难怪原主在学校这么嚣张,原来身边跟着个最强保镖。 他感动的抱住了金寒轩,“寒轩,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真棒!” 小弟这么强,祁鸢有种淡淡的安心感,也许他能集齐比主角团还强的队伍然后把主角团暴打一顿! 这样他就不用屈服于主角团的淫威了。 什么拍照、检讨书通通滚一边去! 金寒轩手上还握着带硝烟味的枪,坚硬的胸膛贴上一张白净的脸,他的心瞬间柔软下来,“老大,你想学吗?我教你。” 祁鸢瞬间抬起头,眼神惊喜而又期待:“真的吗?” 这还是祁鸢第一次低下身段向他讨教,金寒轩身体莫名燥热了起来,他瞥了李慕一眼,笃定道:“当然了,虽然不能保证你跟我有一样的手感,但是跟他比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慕其实早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训练内容,他之所以留下来还是因为从祁鸢的嘴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金寒轩的声音清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李慕站在一旁,极为平静的看着金寒轩教祁鸢枪术。 上一世因为他和傅泽天走得近一点,祁鸢就开始有意识的模仿起了他,为了获得优异的成绩,祁鸢甚至贿赂帝大的老师改成绩。 临近期末,所谓的学习射击不过是迷惑同学的障眼法,好让他的成绩来得更加真实一点。 李慕勾了勾唇,一开始进入学校的时候他是羡慕祁鸢的,面对家世背景优秀的祁鸢,他心底总是隐隐有股自卑的情绪在作祟。 他战战兢兢、努力拼搏,从贫民窟考进帝大想要的不过是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就因为傅天泽救了他一次,祁鸢让他走的每一步都变成了地狱模式…… “哦,我懂了,是这样吗?” 李慕拧着眉头,甚至对祁鸢的声音都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烦躁、郁闷......黑色的戾气在他的眸底转瞬即逝。 他看到祁鸢在金寒轩的指导下抬起手臂,脸庞因为保暖的毛衣热出了汗珠,脸颊红扑扑的,讨教的声音温软。 似乎只有在平民面前才会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嘴脸。 难怪学校论坛上对他的评价两极分化,在贵族眼中他只是一个娇憨的少爷,偶尔任性的发发脾气。 但是在李慕看来,这种偶尔的任性就像洪水一样凶猛,轻轻转一转方向,就能给他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砰!”的一声,子弹命中靶心。 十环! 李慕眼中固执的偏见被这一发子弹轻轻的打碎,祁鸢射中十环后仍波澜不惊,眸子甚至透露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甚至还多了几丝理智。 他仍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撼中,祁鸢忽然转过身,目光淡淡地扫过他,眼神异常的冷漠。 李慕内心忽然咯噔一声,想起自己下午因为愤怒而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倘若大厦将倾,你又该何去何从呢。” 李慕情绪复杂,紧紧的盯着祁鸢,他会不会知道自己重生了? 祁鸢放下手|枪,朝着金寒轩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我还不赖吧?” 金寒轩点头:“不愧是老大!聪明绝顶,智勇双全......” 祁鸢:“停!以后别叫我老大了,就叫我祁鸢吧,听着顺耳一些。” 金寒轩突然哑巴了:“我都叫惯了,改不过来。” 祁鸢为难的看着他:“我不喜欢被人叫老大,总有种黑涩会的感觉。” 金寒轩立马改了个称呼:“祁......哥?” “行吧,就这样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训练场,李慕的影子藏在黑暗中,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却说不上来祁鸢身上究竟是哪处不对劲。 漫天的雪花仍在飘落,世界一片肃白,呼呼的寒风不断呼啸着,学校的玻璃窗都覆盖上了一层霜花。 祁鸢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他眼神惆怅,似是而非的问了一句:“金寒轩,这个世界有人能带着记忆进入轮回吗?” 金寒轩愣了愣,发现祁鸢的脸色格外的沉重,他诡异的思考了许久才给出了答复:“我不知道,老......祁哥你发烧了?” “我没发烧!”祁鸢认真的看着他,眼中起了一层雾似的,湿润透亮。 金寒轩伸出手摸上祁鸢的额头,有点烫手,他连忙脱下外套,裹在了祁鸢的身上:“哥你身子太弱了,好像真发烧了。” 祁鸢懵比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真的有点烫?” 金寒轩急的搂住他往校门外的私车走去,“我送你回去。” 祁鸢把下巴缩进衣领,听话的跟着他走,全程一声不吭。 “叮铃铃!” 祁鸢脑袋晕晕沉沉的接通了电话,“喂?” “祁少,祁老爷子让我现在接您回家。” 祁鸢看着来电备注“文医生”,皱了皱眉:“不是明天吗?” “离明天只剩下半小时了,这几天您一直在外面鬼混不回家及时检查身体,祁老爷子生气了。” 话筒中,男人淡淡的语气中夹杂一丝不耐。 校门外,祁家的私车等候已久,金寒轩不舍的将祁鸢送上了车:“祁哥,好好休养,明天见。” 祁鸢挥了挥手,坐上了豪车的后排,车内的灯没开,他迷迷糊糊的意识到旁边坐了个男人。 “谁?”祁鸢睁大眼睛去看,看见了一张带着白色口罩的面孔。 “祁少,是我。” 祁鸢猛地回过神来,“文医生,你怎么过来接我了?” 文澜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温柔,隐隐露出一丝锐利的光来:“我今晚还有其他的工作,提前过来给你检查身体。” 祁鸢:“你的意思是连家都不用回?就在车上?” 文澜推了推眼镜:“少爷不用担心,我对您并没有非分之想,你的身体必须要经过皇室的严格检查,这几天少了检验报告,我没法向祁家交代。” 嗯?他在说什么? 祁鸢烧的视线模糊,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快点吧。” 文澜:“少爷,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祁鸢皱了皱眉,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怕自己暴露,只好道:“你来吧,我好像发烧了,能给我开点退烧的药吗?” 文澜惊讶的看着他:“发烧了?那我先给你喝点药。” 他说着,从医疗箱里面拿出一根装着浑浊白色液体的针管,祁鸢瞥到那玩意,僵了僵身体:“这是什么?” 文澜扶着他的脖子,“退烧药,少爷只要乖乖吃干净就不烧了。” 祁鸢满脸抗拒:“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文澜抱歉的笑了笑,换了种说法:“放心,这不是人的液体,也没有腥味,是强力退烧药。” 听他这么一说,祁鸢黑着脸,更不想吃了:“不用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毕竟是a级进化者,用不着吃退烧药。” 文澜遗憾的收起了针管,然后重新掏出了一根更大的针管,里面依旧装着浑浊的白色液体...... 祁鸢皱紧了眉头抗拒道:“我不是说了不吃吗?” 文澜解释道:“少爷,这不是退烧药,而是x激素,给您注射的,不是用来吃的。” 祁鸢无语了,他闭上眼睛,生无可恋的道:“哦,来吧。” 他躺在宽大的座椅上,忽然感觉有双冰冷的手在解自己的衣服,祁鸢猛地睁开眼睛,捂紧自己的领口:“你干什么?” 文澜皱了皱眉:“不是少爷让我动手的吗?” “打针......要,脱,衣服?”祁鸢咬牙切齿的看着他,这医生明显不怀好意! 文澜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少爷您得快点了,今天快结束了,如果检测报告没出来,祁老爷子会生气的。” 祁鸢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然后冷着脸,迅速的解开了自己的上衣。 文澜的眼神变得晦暗起来,他的喉结明显的攒动着,修长的手指掐着针筒,然后往祁鸢身上注射“x”激素。 冰冷的针头插/入温热的皮肤内,刺痛而微痒。 什么针往这里打?祁鸢很纳闷。 打完两针后,文澜从医疗箱中掏出两块白色的创伤贴,撕开薄膜,然后给祁鸢的胸膛上的两个针孔处贴上。 两个白色的方块贴在粉红的色块上,祁鸢不解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贴这个?” 文澜看了他一眼,用修长的手指撕开其中一个创伤贴,指骨不经意的按压了一下皮肉,白色的液体瞬间从里面溢了出来:“看见了吗?要堵住才行,不然会把你的衣服打湿。” 艹了!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药?还会溢出来! 祁鸢面无表情的穿上衣服,“检查完了没?” 文澜摇了摇头:“没有,接下来我会用仪器测量您的身体数值,大概需要十分钟。” “快点。” 祁鸢没什么好脸色,文澜从医疗箱中拿出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海绵球出来,看着祁鸢那双柔软的唇,“少爷,把嘴张开。” 祁鸢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药。 他张开嘴,文澜将球送入他的口中,手指有意无意的刮了下他的口腔内壁,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接着愤怒的瞪着文澜。 起初,海绵球的大小刚刚合适,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海绵球吸收了口腔内的液体变得越来越大,祁鸢嘴巴又痛又胀。 时间还没到吗? 文澜耐心的替他擦掉了晶莹的口水,“是不是太大了?含不下吗?” “!” 祁鸢根本说不出话,他有点想弄死这个医生。 “乖,含紧了,不能吐出来,否则又要重新开始计时了。” 祁鸢等了足足十分钟,文澜才让他开始吐。 “呕!” 祁鸢吐出海绵球,反胃的呕了一声,文澜拍了拍他的后背,“乖,咽下去。” 祁鸢冷了脸色:“咽什么?” “……口水,别吐我身上了。” 祁鸢:…… 文澜将海绵球放进黑色的盒子中,不一会,里面吐出来了一张纸质的检测报告。 他看了眼,然后忧心忡忡的把纸质检测报告递给祁鸢:“少爷,好像不合格,您明天要亲自把检测报告交给你的未婚夫,如果他不满意,您可能会被退婚。” 10、碾压情敌 退婚? 祁鸢巴不得傅天泽能够老老实实的主动退婚,这样他再也不用写三千字的检讨书了。 由于这本狗血文很喜欢写一些玄幻的大背景,主角攻受的感情进展在中后期才有了质的飞跃,前期都是塑造人设,退婚的剧情估计要中后期去了。 他假装伤心的把检测报告放进自己的口袋中,然后惆怅的捧起了自己的脸颊:“那怎么办?不合格的话天泽肯定不会和我结婚的。” 文澜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傅天泽?” 祁鸢身体一僵,这个他倒是没想过,怎么还有人问这个问题? 他努力的回想着原文中的话,天真的憧憬着:“他未来会是天授帝国的君王,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我当然要喜欢他。” 文澜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原来你只是喜欢他的身份地位,并不喜欢他这个人。” 祁鸢觉得文澜的笑容非常诡异,在原书中这个文澜的名字可是连出都没出现过的,一个炮灰角色这么多戏...... 他试探性的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文澜不答,反而问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少爷,如果你的未婚夫换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会怎么做?” 祁鸢愣了愣,“换成另外一个?那我退婚。” 文澜的眼中的笑意渐渐变的冰冷起来:“哦?那少爷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祁鸢打量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多大了。” 文澜:“30。” 祁鸢呵呵笑了声:“首先排除你这种老男人,其次要能给我幸福的,就行了。” 文澜眼神晦涩的盯着他的嘴巴,意味不明的道:“小馋猫,傅天泽可给不了你□□,他有性瘾,估计会把你折磨死。” 啊? 祁鸢下意识起了层鸡皮疙瘩,奇怪的看着他:“什么小馋猫,还有你怎么知道傅天泽有性瘾的?” 文澜耸了耸肩:“我有个朋友在皇室工作,有次跟他聊天他就都说出来了。” 祁鸢抽了抽嘴角,这小说里面的医生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的吗?竟然泄露病人的隐私。 嘶,他记得文中有段剧情,李慕偶然撞见了傅天泽自我解决,从此以后被傅天泽盯上,两人开始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不久后,李慕的能力突然进化成了s级,获得了s级技能梦魇,众所周知,进化者每次进化或者使用能力都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李慕在使用梦魇技能后总会做春|梦,春|梦对象当然都是手动版的傅天泽,重要的是,这种梦有时候还能共感...... 好变态的黄|文的设定,祁鸢想都不敢想这两人在梦中会做出多么变态的事情。 “哦。”祁鸢不冷不淡的回了句,他对主角攻没太大的兴趣,只是单纯的不想结婚。 文澜似乎看出来他不想继续聊下去,快到祁家前叮嘱了一句:“三天内不要动创口帖,否则药水会溢出来,另外,在学校这几天记得每天都拍张照发给我看。” 祁鸢震惊:“不是吧?还要拍照?我真不会撕的。” 文澜弯了弯眼睛:“我知道少爷不会撕,但是您只要进行剧烈的运动,药水就会通过体内的汗液排出来,接着打湿创伤贴,从而导致它掉下来,药水在三天内没被完全吸收,你的下次检测恐怕也不会合格。” 祁鸢抿了抿唇,说了声知道了。 下了车,文澜在车上朝他告别,祁鸢面无表情的进了祁家大门。 不同于祁鸢的私人住所,祁家的摆设显得更加简朴,颇有种家的温馨感。 祁中域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手里拎着一把铁锤,白发苍苍,眼球浑浊,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祁鸢闭了闭眼,走了过去:“爷爷......” 祁中域突然厉声呵斥,如同惊雷炸响:“别叫我爷爷。” 放在往日,祁鸢已经软了膝盖,但他仍旧不卑不亢的站在祁中域的面前,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害怕。 祁中域察觉到他的变化,眯了眯眼睛,将铁锤扔到他的面前:“还记得这把铁锤吗?” 他垂下睫毛:“父亲的龙骨锤。” 祁中域冷笑一声:“看来你还记得,你父亲怎么死的,你也忘干净了?” 祁鸢想了半天:“十年前,死在西南边陲,为天授帝国的安全防线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祁中域脸上似乎被涂上一抹悲伤的色彩:“是啊,祁江死了十年,尸骨未寒,君王不闻不问,我们甚至连他的尸骨都没有找到。” 他顿了顿,“爷爷知道你从小就懂事,为了讨好二皇子做了不少努力,可是我们祁家倘若不提前站队,那就得不到下一任君王的绝对信任,祁家终将没落,爷爷、你的母亲、祁家所有的人、包括你都没有好下场。” 祁鸢脸色凝重:“我知道。” 祁中域拍了拍祁鸢的肩膀:“祁家的后代没有s级进化者已经代表着我们会走下坡路了,如果你还不争气,祁家这个庞然大物迟早有一天会被瓜分吞噬。” 祁鸢垂着眼帘看他,有些想不通,如他这般体态苍老,即将入土的人竟然比年轻人还要贪心,金钱、权力、声望......这些东西还不够吗? 历史上多少王朝更迭,就连曾经最伟大的永恒帝国也走向了末日,一个掌管天授帝国军队的祁家还幻想着通过再次伟大而永恒吗? 似乎所有人都仰仗着他嫁给傅天泽换来富贵与和平...... 祁中域捡起铁锤,交到他的手里:“乖孙只要你听话,祁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沉重而冰冷的铁锤覆盖在他的手心,祁鸢看着手中象征着祁家权力的物品,勾了勾嘴角:“放心吧爷爷,我会听话的。” 祁中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早点睡,明天还要去上学,在学校不要打架闹事,就算打架闹事了跟爷爷说一声,没有人敢欺负你。” 祁鸢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拎着生锈的铁锤进了卧室,铁锤被他扔在了卧室的角落。 他知道代表祁家权柄的不是这把大的,而是一把等比缩小的精致龙骨锤,那种玩意才能号令军队。 在小说的中后期,傅天泽退婚把祁家逼上了绝路,祁中域将龙骨锤交给了逆反的傅怜,妄图拥立他为新君王,与主角攻作对结局肯定会失败,祁家被人瓜分,军队也彻底被皇室掌控...... 祁鸢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手。 冷风吹的头疼,他关上窗户,忍着困意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时发现身上的创伤贴仍旧死死的黏在上面,压根就没有要掉落的意思。 连大股大股的热水都没办法让创伤贴掉下来,区区汗液怎么会弄掉它呢。 祁鸢面无表情的撩开衣服,换着姿势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羞耻的将东西撕了下来,薄层胶水依依不舍粘着粉色的皮肉,里面白色的药水忽然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很像...... 他咬着牙,任凭白色的液体不断的溅出来。 流的太慢了。 祁鸢索性全都给挤了出来用纸接住,把湿哒哒的创伤贴跟皱成一团的卫生纸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冷漠而又空虚的看着垃圾桶,困意瞬间来袭,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分割破碎的梦境中,他看到了那把小巧精致的龙骨锤有只手掌紧紧地握住了它,然后猛地的举了起来,苍穹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头蛰伏在潮湿的迷雾中,城墙之上,有人伫立在那,看不清面孔...... . 帝大面积辽阔,是首都最大的学校没有之一,甚至可以说,整个城市都在它的范围内,校门从东建到西,从南建到北,秉持着开放的理念,学校连围墙都没有。 祁鸢正常去学校上学,检测报告被他夹在书中,压在了最底层。 上午的课都是理论课,李慕跟他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儒雅的学者在上面传授着知识,欣赏眼神时不时落在李慕身上——显然,老师将他视为自己的得意门生了。 林教授又想到近来的传闻——祁鸢仗势欺人为难李慕,不由得皱起眉头,瞥了眼角落里的金寒轩和祁鸢二人。 嗯?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学生今天怎么开始认真听课了? 林教授走到两人的身边,发现他们跟其他学生一样,在梳理这节课所学到的知识,特别是祁鸢,一手字写得通透整洁,笔记本上简明扼要的写满了关于多卡与风弦两国战争的重点。 至于金寒轩,完完全全照着祁鸢抄的。 林教授对学校论坛的传闻产生了质疑,李慕真的饱受祁鸢的骚扰吗? 他敲了敲祁鸢的桌子,想考考这位喜欢欺负人的同学,问出了一个颇为刁钻的问题。 祁鸢低着头没回应。 林教授摇了摇头正打算让李慕来回答这个问题,祁鸢忽然抬起头,冷静的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林教授愕然的看着他,他却低下头,一脸平静的继续梳理着笔记。 林教授又把问题问了李慕一遍,面对冷门的知识李慕一知半解,给出了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他甚至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要考察他课外的知识。 下了课,林教授把李慕叫到自己的身边:“李慕,我知道你很喜欢历史,你可以跟班上的同学多交流交流,不要总是把自己的搞得那么孤僻。” 熟悉林教授的李慕愣在原地,极强的自尊心让他皱起了眉头:“老师不是说过一个人更能专心的研究学问吗?” 林教授微微一笑:“班上每个同学都有他们的长处,通常他们都不会表现出来,之所以让你多交流,是因为班上有人回答出了我问你的问题,倘若你们交流过,你不会不知道这道题的答案。” 李慕皱了皱眉,压下忽然被人超越的不爽,“谁?” “祁鸢。” 林教授说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实则懂的学问不少,你们有空多交流交流吧。” 两鬓斑白的老者缓缓走出了教师,李慕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继鄙视和厌恶后,他对祁鸢突然多了一丝强烈的好胜心。 他想到祁鸢被他冤枉后不辩解的离开、训练场中精准命中十环的平淡、以及答出难题的默然...... 祁鸢究竟有几副面孔? 如果他真的这么优秀,为什么上一世那么恶毒愚蠢,甚至卑微的乞求他离开傅天泽? 11、情敌偷存祁鸢照片 上午的课程已经学完,祁鸢跟金寒轩去了图书馆温习期末要考试的科目。 金寒轩还摸了他的额头,发现没有继续发烧后才卸下了担忧,接着,他好奇的问道:“祁哥,刚刚林教授问你的问题你怎么知道的?我翻了下跟着你抄的笔记,笔记里面好像没有那道问题的答案。” 祁鸢:“认真学了就知道了。” 金寒轩怀疑的看着他:“那我也认真学了,为什么我不知道?难道发烧也能让人变聪明?” 祁鸢的学习底子金寒轩再清楚不过了,顶多为了期末及格翻几下书,绞尽脑汁也拿不了更高的成绩了。 金寒轩总感觉祁鸢藏的东西太多了,连他这个头号小弟都不肯透露。 祁鸢穿书之前是世界顶尖名校的学生,学习、考试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面对学习,只需要使用同一套逻辑体系就行了。 找到最有效的学习方法,然后反复记忆、操练...... 他不想打击金寒轩,而且还要让他感觉到两人在同一起跑线上,没有先后之分,这样金寒轩才会认真学习。 祁鸢扫了眼图书馆的其他人,低声在金寒轩耳边道:“我故意让林教授问我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为了装叉。” 他只能撒一个善意的谎言了,不然学渣容易破防,友谊也可能碎裂。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他经历过。 金寒轩恍然大悟,对祁鸢竖起了大拇指:“祁哥,你记得上课的时候坐在我们后排的那两个人吗?他们眼珠子当时都快掉下来了,估计没想到你能回答出他们都答不上来的问题。” “是吗?哈哈哈哈哈,叫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融洽了起来。 到了下午的射击课,祁鸢的低烧完全退了,进化者的身体素质果然比正常人要强很多。 他又回到了生龙活虎的状态! 天空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树叶在风中打着卷。 第三学期的射击课已经到了尾声,射击老师打算提前测试学生们的水平。 考虑到有些人的射击水平实在是差得离谱,他睁一只眼闭一眼,选择让人两两组队,取平均成绩,防止有人重修。 金寒轩和祁鸢自然而然的组成了一队,向老师报告完后,他们无所事事的站在人群中,站位和其他同学形成了一条沟壑。 身为平民的李慕显然受欢迎多了,他有着一张自带冷感的俊脸,还夹杂着从贫民窟考出来的坚毅,青涩和成熟在他的身上交织,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魅力。 除了祁鸢二人,几乎所有人都想跟他搭档,毕竟在学校李慕是出了名的人品端正、优秀好学生,他还经常为了维护平民学生的权益而跟贵族学生起冲突。 有人觉得他愚蠢,有人却欣赏他的勇气。 面对这么多人的邀请,李慕有些不知所措。 他瞥了眼面无表情的祁鸢和他身边显得游刃有余的金寒轩,放弃了帮助成绩不好的同学的念头,挑了一个射击成绩优秀的男生做搭档。 “王汉,我跟你一组吧。” “太好了!” 王汉笑的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他本来没抱多少希望的,想着即使选不上李慕,也可以选另外一个射击成绩好的同学。 千万不要沦落到跟祁鸢那个大少爷一组,否则期末及格都难说。 金寒轩看着他们那边门庭若市,冷哼一声,没什么好脸色:“祁哥,李慕刚刚那一眼明显是故意挑衅你呢,我们不能让他们看扁了!第一的位置千万不能让他们抢走了!” 祁鸢抽了抽嘴角:“你最近是不是逆袭爽文看多了?” 金寒轩回过神来,犟了句:“没有,我早就看他不爽了,每次勾引傅哥都露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呵呵……” 祁鸢想起来了,在原书中有这么一段比试的情节,结果就是原主的射击成绩太拉跨了,甚至连累的金寒轩都没及格,两人双双重修。 金寒轩罕见的积极了起来,鼓动着祁鸢:“祁哥,你能做到吗?只要记住我昨晚教给你的技巧,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不愧是反派的头号小弟,面对主角受总能被激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斗志出来。 祁鸢笑弯了眼睛,勾唇,与金寒轩击掌:“好啊,一起加油。” 他双手插兜,侧脸反射着室内的冷光,眼神淡然的仿佛不像要和劲敌李慕竞争。 金寒轩走了神,余温从他的掌心一触即逝,他垂下手臂,紧紧捏住拳头,呆呆的回味着那股余温。 很快,射击课过去了一半,老师开始对着名单念名字,念到的人上去测试。 靶场内的枪声不断地响起,大多数人的成绩在70到80分之间徘徊,很少有人能够得到85以上的分数,快速移动的靶子,人工捏造的瀑雨银丝,几乎没人能拿到90以上的分数,然而李慕却能在每一次测试中拿到满分。 “李慕、王汉,到你们了。” 王汉首先测试,拿到了89的高分,他眼里闪过一抹遗憾,站在一旁,开始给李慕加油:“李慕!稳住!” 李慕点了点头,冷静的持着枪把,在扣动扳机前,他瞥了眼祁鸢,瞬间!枪声像狂风暴雨一样响了起来,掩盖住了室内嘈杂的人声,硝黄的气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孔,鲜红的靶子中心只有一个弹孔。 “满分!” 老师激动的记录着成绩,在李慕成绩出来的瞬间,他脑中闪过许多神枪手的名字。 李慕收回眼神,礼貌的朝射击老师点头,然后退回了原位。 顶着全班同学敬佩的目光,他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 王汉又是敬佩又是羡慕的恭喜他:“李慕,你这射击成绩想去哪都不是问题吧?你不是想进特别行动队吗?我可以给你推荐推荐。” 李慕心不在焉的回复着王汉:“谢谢你,不过我已经加入了学校行动部,去哪都是一样的。” 他的眼神不经意的落在祁鸢的身上,内心暗暗的较着劲。 李慕不相信祁鸢不通过训练就能做的比他还要好。 距离下课时间还有五分钟,上课的同学都开始收拾东西,压根没心思看最后一组的比试。 祁鸢静静的站在靶子前面,一身简单的训练服,凌乱的发丝被风吹动,黑白的极致衬托下,清冷的容颜显得有些不真实。 视野中的靶子模模糊糊的藏在银色的雨丝中,下面插着轨道,靶子飞速的移动着,五发子弹全部射中十环谈何容易? 他余光瞥到李慕阴暗的眼神暗戳戳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心里知道这位主角受大概要在射击成绩上跟自己一决高下。 金寒轩目光森然,按耐不住的一通乱射,五发子弹全都打到了靶心。 老师虽然很惊讶,却给出了98分的成绩,原因是动作不够标准。 相比于金寒轩,李慕更像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王汉松了口气,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就剩祁鸢那个家伙了...... 金寒轩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然后惆怅的看向祁鸢:“祁哥,射不中就算了,我们下次再......” 还剩祁鸢一个人,老师开始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砰砰砰砰砰!” 祁鸢一通乱射,动作却标准无比,像是在模仿金寒轩,有种画虎不成反类犬的感觉。 金寒轩还没看清楚结果呢,祁鸢就扔下枪,转身,揽着他就往外走:“走走走,下课了!” “唉,祁哥,你打中没?让我看看?” 金寒轩步子被带着往外走,倔强的一直回过头,想看清楚祁鸢的成绩。 祁鸢淡淡道:“应该打中了,走吧,我感觉我们可以超越他们。” 吹牛。 嘴上说着可以超越李慕他们,实则连头都不让他回。 金寒轩叹了口气,只当祁鸢的自尊心太强了受不得打击,“祁哥没事,就算没超过我这几天还可以教你。” “是吗,那谢谢你了。” 两人勾肩搭背走了出去,仿佛压根就不在意这场测试的成绩。 射击老师摇了摇头,祁鸢的学习态度和考试态度都太敷衍了,他甚至连靶子都没看,手中的笔刷刷两下打了个及格的分数。 他一直都这么仁慈,学生成绩再差他都会打一个及格。 王汉看了眼祁鸢的成绩,纸上就写了60,乐了,“老师,又给他开恩了?你不能每次都这么做啊,祁鸢他连课都不想上,不如让他重修呢。” 射击老师叹了口气:“放心,期末我绝对不会放水了。” 忽然,查看靶子的李慕走了回来,他的神色凝重,如临大敌般看着祁鸢的背影。 王汉撞了撞他的肩膀:“学霸,满分了你都不高兴啊?” 李慕没说话,盯着纸上已经记录好的成绩,咬牙道:“老师,祁鸢的成绩是满分,五枪全部命中靶心。” 射击老师愣了愣,他连忙跑了过去仔细查看靶子上的弹孔,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一脸尴尬的改了成绩:“真是满分,看走眼了。” 王汉脸色一僵,除了李慕和金寒轩竟然还有人比他的射击成绩更好? 这个人还是他一直看不起的二世祖祁鸢?! “怎么可能,他不是一向垫底的吗?怎么可能满分呢?” 王汉立马去检查了一下靶子,发现真的是满分后愣在了原地,对贵族两极分化的刻板印象无时不刻的冲击着他。 忽然,他嗤笑一声……原来祁鸢才是真正低调的那一类人,扮猪吃老虎。 他转过脸,看见李慕面无表情的收拾着东西,苦笑着叹了口气,祁家出来的人再不学无术又能差到那里去呢?顶多算人品不好。 贵族终究是贵族啊,不是普通人轻易能够超越的存在。 李慕垂着眼帘收拾好东西,忽然发现座椅上还留着一个黑色的包,包的旁边放着一本历史书,这是......祁鸢的东西。 他捡起那本书想要放在包上面,结果里面掉落一张手掌大小的白纸。 姓名:祁鸢 性别:男 体内x激素数值:低于百分之六十,不合格。 建议:适当减少剧烈运动,用脑过度,维持体内x激素的数值,才能顺利备孕。 治疗手段:每三天注射一剂x激素。 旁边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弹出一条消息。 文医生:少爷,请您认真对待自己的身体,不要任性,这张照片是您昨晚拍的,现在是白天。 李慕鬼使神差的划开了手机屏幕,没有密码...... 聊天界面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张照片,和文医生刚刚发来的一句话。 照片中的人用修长的手指抓着黑色睡衣的下摆,撩到了脖子的地方,下面雪白的肌肤,重点是他的胸膛的两边贴着两张白色的创口贴,奶白的水渍氤氲在周边,创口贴泛黄的卷起小边,下面藏着一抹肉粉色。 李慕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恶心,紧接着,他又意识到发这张照片的人是刚刚在射击课上拿了满分的祁鸢。 于是他眼神晦涩,只好不动声色的将照片保存在了属于自己的相册里面。 最后,书本和手机都被他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12、再次替情敌打包不平 行动部办公室,傅天泽收到来自皇室的提醒,注意看祁鸢的检测报告。 傅天泽没放在心上,他压根就没心思关注祁鸢检测结果,及格与不及格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就算不及格,皇室也不会让他在关键时刻跟祁鸢退婚。 门外,有道黑影敲了敲门。 “进来。” 侍卫:“殿下!不好了,首都部分市民染上了怪病,染病的人七天内必然病亡,就连皇室的军医都束手无策!” 傅天泽皱起眉头:“最先染病的那群人在哪?” 侍卫脸色严肃:“已经死了,都是东城的人。” 傅天泽冷笑,眉间阴鸷,语气隐隐含着怒意:“又是东城?上次凭空出现的a级异兽再加上这次的怪病,已经是第二次了.首都这么多年都没发生任何怪事,近来却怪事不断,要说没有人在幕后推动显然不可能。” 侍卫猜道:“会不会是流火教那群人干的?”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侍卫瞬间警惕起来,朝着门外呵斥:“谁在那!” “喵。” 门缝底下透进来的影子,急匆匆的转了个方向。 侍卫直接破门而出,有力的胳膊勒着一个男子的脖子,将他直接带了进来:“说!谁派你过来的!” “放!放开我!我是来找天泽的!”祁鸢用力拍打着侍卫的手臂,脸色紫红,差点窒息。 傅天泽眯起眼睛,眸底掠过危险的光,“祁鸢?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侍卫手劲松了点,仍旧勒着祁鸢的脖子。 祁鸢大喊冤枉:“放开我!我只是来交检测报告的!谁想偷听你们谈话!” 傅天泽松缓了语气:“放开他。” 侍卫立马松开手臂,隐退出去。 祁鸢白着一张脸不停的咳嗽,难受的想死。 抬眼,却见傅天泽依旧大马金刀的坐在那,眉底透露着一股不耐,他强忍着怒气,立马从书本中掏出夹在里面的检测报告,递给傅天泽:“还是早点给你吧,刚刚差点被我弄丢了。” 傅天泽看了眼检测报告,挑了挑眉,“检测不合格?” 祁鸢微微后退一步,不合格怎么了?不合格不是正好迎了傅天泽的意吗? 有本事退婚! 谁想找个爹伺候! 傅天泽看到祁鸢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时内心突然不爽了起来,犀利的眼神在祁鸢身上打量着,“你为什么不解释?” 祁鸢如他所愿,乖乖的站在那,小心翼翼的解释起来:“这几天期末考,我活动量大容易疲劳。” 傅天泽伸手解开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微敞的领口露出一小部分黑色纹身,祁鸢的摇摆态度让他有些不满,皱眉,语气凌厉:“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通过检测。” 祁鸢捏住拳头,咬牙道:“我知道了。” 傅天泽看了他许久,语气渐渐柔和下来:“过来,我看看你的手好了没。” 祁鸢瞬间松开拳头,犹犹豫豫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傅天泽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傅天泽声音沉了下去:“过来。” 祁鸢移动着脚步,小说中的傅天泽喜怒无常,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弄死他。 他离傅天泽有着两步的距离,伸出手,垂着睫毛温声道:“好了很多了。” 傅天泽看了眼:“看来恢复的不错,这几天你都在学校?” 不然呢? 祁鸢微笑:“对,忙着复习,没时间去外面玩了。” 写了三千字检讨后就算贺枫白约他出去玩他也得考虑考虑了。 “你很怕我?”傅天泽打量着他,发现他异常的防备自己,没有了以前那副粘人的样子。 祁鸢惊讶的抬起头,眼眸清澈,语气茫然:“怕?殿下不是我的未婚夫吗?我为什么要怕你?” 傅天泽笑了笑,眼神深沉:“很多人都怕我,我以为你也怕我。” 祁鸢心疼的看着他,“殿下人这么好,怎么会有人惧怕你呢?怕你的一定是那些十恶不赦的罪犯。” 傅天泽没什么反应:“我以前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油嘴滑舌。” 祁鸢:......那我骂你你开心了?夸你也不行骂你也不行,不愧是全书城府深似马内几亚海沟的男人。 “这几天安生待在学校里面别出去,东城那边有传染病,已经有大批的市民因为这种疾病去世了。” 祁鸢有些心悸,这个世界竟然还有传染病? 他连忙点头:“放心,我不会到处溜达的。” 傅天泽挥了挥手,似乎没什么心思再搭理他:“出去吧,把门带上。” 祁鸢走出办公室,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的瞥了眼一旁的侍卫,侍卫心中咯噔一声,弯腰朝他道歉:“十分抱歉。” 祁鸢收回眼神,面无表情的走了。 从被勒住脖子的那一刻起,他不会再给这个世界好脸色了! 祁鸢怒气冲冲的在学校偏僻的地方找了颗树,然后坐在树下骂骂咧咧。 “真贱!有本事让我打一巴掌爽一爽!” “真是太过分了!” “下次我直接把东西丢进门缝里面,这样进都不用进了!” 骂完后他又沉默了片刻,幸好期末论文已经写完了一篇。 图书馆空调太足,死气沉沉,闷得他喘不过来气来,不如在这坐坐。 “簌簌!” 突然,有什么声音在身后的树林响起,祁鸢转过头,夜幕下的树林宁静异常。 他挪了个位置,抬头看着黑夜渐渐覆盖的蓝天,精神力慢慢铺开在身后的树林。 “吱吱!” 一道老鼠的叫声。 以及细微的跳跃的风声...... 祁鸢往前翻滚,原来的位置上不知何时窜出来了一只小小的黑老鼠。 与平常老鼠不同的是,这只黑色的老鼠眼睛赤红,转动的眼珠透着狡黠的光,一人一鼠对视,老鼠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立马掉头就跑。 祁鸢原地迟疑了会,皱着眉头跟了上去,树林里只有路灯发出微弱的光,其余的地方一片漆黑,老鼠跑的非常快,压根没注意到祁鸢跟在它的后面。 忽然,老鼠停了下来,藏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祁鸢停下脚步,静静观察着它。 “哒哒哒!” 有道黑影从竹林中走了出来,祁鸢立马找了个隐蔽的位置。 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孤月高悬,林间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人的面貌。 黑影穿着白大褂,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他伸出双手,老鼠便自动跑到了他的手心:“乖乖,你跑哪去了?” “吱吱!” “走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过几天再让你放开了玩。” 脚步声渐渐远去,祁鸢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奇怪的感觉...... 他心事重重的从树林中走出来,想到了防空洞内脑袋开花的食人兽,刚刚的那只老鼠眼睛冒着红光,明显不简单。 很可能是异兽。 异兽也可以被饲养吗? 祁鸢上网查了下,发现只有正规的医疗机构才能饲养。 刚刚那个看不清面孔的人,是学校的医生吗? 他去过医务室,值班表上的医生都有照片,没有一个跟那个白大褂像的。 忽然,他的手机振动起来。 “叮咚!” 祁鸢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竟然是贺枫白发来的。 “阿鸢,你明天能陪我去个地方吗?我在东城那边新开的银行出了点事情,正好我去处理一下。” 东城? 贺枫白怎么哪危险就把他往哪带啊? 上次的突发事件祁鸢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去了。 祁鸢立马拒绝:“啊?可是天泽让我别到处乱跑,特别是东城那边,我劝你一句,你也别去了。” 贺枫白发了一个问号:“为什么不能去?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祁鸢皱了皱眉,贺枫白不知道东城那边发生的事情? 他斟酌了下,回道:“挺危险的,听说那边有传染病。” 贺枫白:“怎么会这样?父亲好不容易愿意让我接手家里的事,东城那边新开的银行刚刚有起色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如果没做好,他恐怕不会让我再继续做了......” “阿鸢,我的命很不好是不是?失去双腿后精神力紊乱,连学校都上不了,现在好不容获得父亲的信任,又闹出这种事情。” “我连婚姻都快妥协了,我真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啊。” 祁鸢沉默了半晌,看在他只有自己这一个朋友的份上还是答应了:“我陪你去。” 配角攻这么无助,该雪中送碳的,不然后面他查到了真相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阿鸢真好,谢谢你。” 贺枫白发来一个爱心。 祁鸢心软答应后瞬间后悔了,可惜消息被秒读,他不能撤回。 他叹了口气,跑去了图书馆,金寒轩的位置上空空如也,就连书都没有一本。 在去见傅天泽前,金寒轩借口透透气,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祁鸢不能强迫他学习,只能一个人坐在图书馆复习着期末要考的科目,经过自我测试,他的七门成绩中有五门能够拿到a的成绩。 也就是说,考完期末考后他将会得到25个积分。 距离200积分还有175个。 万一傅天泽出尔反尔不让他去禁区了,他还能想别的法子。 祁鸢自顾自地盘算着,忽然,桌上落下一道投影,他抬眼一看。 嗯?李慕? 他怎么会选择坐到自己的对面?没看到吗? 祁鸢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屁股刚离开座位,就有人站了起来。 果然,有主角受存在的地方就有是非。 “喂,我说你不用这么霸道吧?连平民的位置你都要占?” 说话的平头男明显是学校里的平民,他旁边还跟着两个人,一脸不屑的盯着祁鸢看。 起猛了,竟然觉得他们是来找主角受麻烦的。 祁鸢汗颜的让开位置,对着对面的李慕道:“您请坐。” 上面没放书他真以为没人,没想到被人线上预约了,还是李慕。 李慕冷着脸看向那几人:“谢谢,不过这是图书馆,希望你们能保持安静。” 他并不喜欢有人借着他的名头挑事。 平头男脸色黑了下来:“李慕,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你长的好看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帮你出头吗?缩头乌龟,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一句。” 站在一旁的祁鸢挑了挑眉,这是路人攻吗?他好像没什么印象。 李慕也沉了脸:“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 平头男“啧啧”两声,□□的眼神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流连忘返:“你只有被男人干的份,乖乖跟了我,我能保护你。” “噗嗤!” 祁鸢对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普信男吗?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身高?李慕比你高多了,你是想被他干?” 李慕诡异的抽了下嘴角,似乎是没想到祁鸢会帮他说话。 平头男看着自己与李慕的身高差距,彻底破防了,骂骂咧咧的朝着祁鸢这边跑过来:“你tn的说什么?眼瞎了吗?” 祁鸢看了眼远处徘徊的保安:“喂,快过来啊!我们交了学费,你不能白领工资吧?” 保安这才装作刚刚发现了平头男在图书馆闹事的样子,一边朝这边跑过来一边呵斥:“学号是什么?哪个班的?” 帝大可是有个人素质分的,扣光了,退学! “你给我等着!” 平头男恶狠狠的瞪了祁鸢一眼,带着自己身边的两人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图书馆。 “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他对祁鸢的刻板印象一直在被打破,李慕竟然能够平静的跟祁鸢道谢了。 祁鸢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举手之劳。” 能跟主角受拉近关系最好不过了,毕竟主角受的视角才是读者的视角,而读者的视角是区分正反派的关键。 李慕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 祁鸢现在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是因为他跟傅天泽的关系好转了吗? 是不是只要他不靠近傅天泽,这人就会露出和善的样子?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学习,李慕抬眼就能看到祁鸢。 视线中的人眉目低垂,安静专注,气质如水中冷月,宽松的衣领下隐隐露出精致的锁骨...... 李慕忽然想到自己偷偷保存的那张私照,究竟是哪个没有职业道德的医生让祁鸢拍下那种照片主动发过去? 为什么祁鸢的那两处粉红的地方贴着创伤贴? 他不受控制的眼神下移,被人舔过?还是咬破了? 李慕越想越不受控制,他难以想象,看起来理智冷静的祁鸢会把那样的照片心甘情愿的发给一个医生。 祁鸢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解的抬头看他。 柔软的唇瓣透着红。 李慕立马垂下眸子,他穿着单薄,室内的空调刚刚好,然而就在刚刚他的身体突然莫名的燥热起来,脑中不断闪放着祁鸢的那张照片。 像着了魔一样不可克制。 他头一次心不在焉的学了一晚上,学习计划被他搁置在一边。 晚上十点。 李慕冲进寝室的第一时间就迅速跑进了浴室冲澡,他仰着头,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索性放空自己,睫毛微微颤抖,浑浊的热水被冲进槽口。 邪恶的欲念着了魔似的控制着他的大脑。 他恶心的唾弃着自己,口中吐出的却是祁鸢二字。 13、保护柔弱竹马 夜幕蜿蜒着铺开漆黑的墨色,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隐隐约约的雾气笼罩在天授首都的东部区域。 东城是首都最大的贫民窟,到处都是氧化已久的斑驳墙面,脏臭的生活用水和工业用水不做区分的缓缓流进城市下水道,无人照管的街道发出扑鼻而来的恶臭味,破落的房子、邋遢的路人衣着,无一不透露着贫穷的气息。 “吱吱!” “吱吱!” 阴暗的下水管道里面钻出来一只毫不起眼的老鼠,鬼鬼祟祟跑向倒在垃圾桶旁边的流浪汉,流浪汉醉醺醺的拎着酒瓶喝了口酒,嘴里呢喃着什么。 老鼠在他的腿根咬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流浪汉吃痛的大叫一声,“哪里来的臭老鼠!” 黑色的老鼠被大掌挥开,狼狈的在地上翻滚,紧接着它又迅速爬了起来,跑回了下水道。 流浪汉拿酒往伤口处倒,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匪夷所思的自言自语。 “现在老鼠都学会吃人了。” . 次日清晨。 祁鸢陪同贺枫白一起去东城处理事情。 贺枫白似乎特意打扮过,他穿了一身青色的宽松大衣,里面是白色的v领,九分裤,脖子上面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下面露出一小部分雪白的肌肤。 这就是贺枫白的穿衣风格?大冷天的不怕冻? 太晃眼了。 祁鸢打量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大概知道今天的计划不会进行的太顺利,估计又会像上一次一样出点幺蛾子,不免冷笑一声:“贺枫白,我今天可算是舍命陪君子了,傅天泽知道了估计又会让我写检讨,上次我顶着受伤的手写了整整三千字!” 贺枫白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高挺的鼻梁投下阴影,嘴唇微微上扬,荡开温柔的笑意:“阿鸢,谢谢你愿意陪我。” 车子缓缓的行驶着,空调开的很足。 果然是如水一般的深情攻,只要不发病相处起来还是很轻松的,祁鸢暗暗想着,得寸进尺道:“傅天泽真让我写检讨了怎么办?你帮我写?” 贺枫白点头应允:“好,我帮你写。” 祁鸢察觉到他眼神渐渐炙热起来,慌忙的摆了摆手:“算了,只要不让他知道就行了,犯不着写检讨。” 然而,贺枫白的眼神依旧停留在他的身上,意味不明的道:“阿鸢,你好像和谁拍照都很......好看。” 傅天泽跟祁鸢的照片一发到星网上就有不少人盯上了祁鸢,原本唾弃祁鸢勾三搭四的网民都转变了口风,赞叹祁鸢不仅是脸,就连身材都完美的不可思议。 带着那双倔强反抗,楚楚可怜的眼睛,懵懂的被人搂着腰亲下巴,简直让人性|欲喷张。 不少人涌入祁鸢以前发的贴子,表示愿意给他当狗。 贺枫白也因为这张脸上过当,在他重病卧床,双腿残废的时候,祁鸢只是流下两行晶莹的泪水,他就将对方视为了自己唯一的朋友。 他甚至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祁鸢在慌乱之中把自己推进了异兽群。 祁鸢疑惑的“嗯?”了一声,下一秒他开始担忧起来:“你该不会还要跟我合照吧?” 贺枫白:“不可以吗?就因为他的一句话,你连合照的自由都没了吗?” 激将法? 祁鸢果断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贺枫白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我开玩笑的。” 祁鸢尴尬的转移了话题:“你新开的银行在东城?怎么会想到在东城开呢?” 据他所知,东城是整个首都最贫困的地方,李慕就是从东城的贫民窟考进了帝大,然后一步步走向高位,变成平叛大功臣,梦之上校......总之一系列的玛丽苏头衔。 祁鸢回过神,看着贺枫白,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在东城设立银行。 贺枫白勾了勾唇:“贺氏银行不缺钱,在东城设立分行另有用处。” 可恶,万恶的资本家! 穷了一辈子的祁鸢默默破防了,不缺钱......他不缺钱啊。 看贺枫白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祁鸢也懒得探究,随便他们怎么搞,反正自己只要能够保住小命就行了。 车子缓缓停下,街道还算干净,周围的市民穿着整洁,至少没有网图那么离谱。 祁鸢松了口气,拉开车门,贺枫白忽然拦住他:“等等。” 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口罩,手指轻轻的撇开祁鸢的颊边的碎发,“戴个口罩。” 祁鸢半张脸被白色的口罩遮住,露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 他身子微微后撤,躲开了贺枫白的温柔攻势,不冷不淡的回道:“走吧。” 穿着工作服的员工战战兢兢的分成两列站在在红毯旁边,祁鸢推着贺枫白进入了银行。 贺枫白看着跟着进来的一群员工,眸色冷而具有威慑力,他不说话,副行长便急忙跪在地上,硬着头皮哭丧:“贺少,一周前东城分行有个企业家想提取一个亿的巨款,李行长不答应,说起码要一个月,那个企业家说什么都不答应,两人起了争执,在警长的劝说下才握手言和。 第二天李行长去跟那个企业家谈论取款的具体事项,回来后连提款理由都没有就私自将钱给拨了出去......我们一开始以为行长向上面请示了的,结果他拨了款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上面的人问责我们也说不清楚。” 贺枫白将他扶了起来:“慢慢说,我问你答,不要着急。” 副行长感动的快哭出来了,他上有老下有小,上司捅出这么大的篓子一走了之,他昨晚在十八楼,差点没跳下去了! “少爷您尽管问!” 祁鸢冷得猛搓耳朵,这东城分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连空调都不舍得用了,站久了怪冷的。 贺枫白瞥了他一眼,“去室内吧。” 副行长才反应过来,连忙带着人前往会议室。 里面开着空调,祁鸢坐在贺枫白的旁边,副行长贴心的递了一杯上好的茶给他,贺枫白眸光在员工中往返。 祁鸢捧着热茶,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 “啊!” 他被烫的吐出了舌头,脸皱成一团:“好烫。” 祁鸢抬起头,忽然对上了贺枫白的眼睛,他立马收回了舌头,防止被视奸。 不是他对贺枫白有什么看法,而是贺枫白的眼神实在是太奇怪了,明明在处理银行的事情却还能云淡风轻的处处照顾他。 就算是竹马关照的也太过了。 “阿鸢,喝慢点,怎么这么急?你喜欢喝这种茶?” 祁鸢摸不着他的心思,只好点头:“是挺香的,所以喝的急了点。” 贺枫白微微一笑:“晚上可以来我家喝,我亲自为你泡茶。” 祁鸢委婉拒绝:“不用了,我陪你出来一趟还要回学校学习,泡茶的话改天吧。” 贺枫白失望的转开眸子,“罢了,傅天泽这个人喜怒无常,规矩又多,跟他订婚算是苦了你了。” 会议室内的员工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他们可以拍贺枫白的马屁,但不能因此附和他诋毁二皇子,没有滔天的财力,谁也不敢轻易议论皇室的人。 祁鸢听出了他的画外音,连忙澄清:“没有,天泽人很好,不会乱发脾气,就是喜欢管着我。” 贺枫白对他的态度暧昧可能是因为原主故意接近,但他是绝对不会像原主一样欺骗贺枫白的感情的,一想到贺枫白会对作为仇人的他情深不可自拔,祁鸢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毕竟在剧情后期贺枫白为了报复原主活生生的砍断了他的一双腿。 保持朋友的距离就好,爱而不得便会生恨。 贺枫白笑了笑,转头看向副行长:“李行长失踪几天了?” “五......五天了。” “啪嗒!” 贺枫白手上端着的茶杯被搁置在会议桌上,语气沉了下来:“五天了你们才向上面反应?” 副行长心虚的笑了笑:“李行长跟我们说了休假几天,我们也没想到他会一去不回。” 贺枫白双眸深邃,似乎能够洞穿人心。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一大群人往银行里面涌了进来,会议室被人打开,员工慌忙的大喊着:“是那昨天的那群人!他们来取钱了!” 副行长大惊失色:“快!把门关了!那群人身上说不定带着病毒,大家别被感染了!” “拦不住了!银行大门已经被人暴力摧毁了,他们拿着铁棍、转头、石头砸门,还说,还说再不让他们取钱他们就把银行砸了!” 祁鸢连茶都不喝了,立马站起来,语气焦急:“贺枫白,你今天带了多少人?能镇住场子吗?” 贺枫白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又问副行长:“分行现在还有多少钱?” 副行长脸色难看:“一分都没有了,因为疫病,很多人为了应对变故都把钱取了出去,尤其是这段时间,取钱的人特别多。” 贺枫白皱了皱眉,“李行长消失这件事情报警了没?” 副行长摇了摇头,小声道:“还没报警。” 祁鸢抽了抽嘴角,这个副行长怕不是罪魁祸首吧?银行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过了足足五天才上报,肯定有内鬼,而且不止李行长一个。 贺枫白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暴起,还没报警?他养这群人是吃干饭的?一个亿被人提走了、行长失踪,这些人竟然都能够不声不响的继续工作,直到银行里的钱都被人提走,连周转的机会都没有? “报警!” 就在贺枫白吼完这一句后,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暴力踹开。 “还钱!还钱!还钱!” 一群市民失去理智般杀红了眼,几乎所有银行员工身边都围绕着两三个人,惨叫声不绝于耳。 眼见贺枫白也快被殃及到,祁鸢扯着嗓子大喊一声:“住手!贺家太子爷都在这,你们慌什么?你们难道害怕贺氏开的银行没钱?别说区区一个东城分行,十个他都能拿出钱来!” 他挡在没什么攻击力的贺枫白面前,头上的挥舞的铁棍因为他这句话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高个男瘦骨嶙峋,黑眼圈异常明显,他把铁棍收了起来,然后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原本乌泱泱的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副行长一脸血泪,从地上爬起来,硬气道:“我们少东家就在这,你们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高个男打量着祁鸢,露出一口焦黄色的牙齿:“你就是贺氏银行的太子爷?” 祁鸢将他推了推,让他跟贺枫白保持距离:“我不是,这位才是。” 贺枫白铁青的脸色渐渐缓和,语气镇定:“你们放心,不出一周,东城分行就能正常运营。” 高个男冷笑:“一周?疫病发作一周内人就死了,没钱治病要一堆冷冰冰的钞票有什么用?拿来烧吗?” 贺枫白:“银行周转最快需要七天。” 高个男脸色平静,下一刻,他忽然暴起,扬起铁棍就往贺枫白头上打:“七天人都死了!我跟你聊个锤子!” “哎!别打人!” 祁鸢大惊失色,下意识用手臂挡在了贺枫白的眼前,铁棍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祁鸢的手臂上。 “嘶!” 祁鸢倒吸一口冷气,高个男力道不小,好在进化者的身体素质非常好,他的手臂只是钝痛,并没有骨折。 他忍着痛,仍旧拦在贺枫白面前,试图说服高个男:“贺少前不久才捐过十亿星币给西南的灾民安置家园,你们的钱他怎么可能拿不出来?” 高个男一脸不屑的伸出手:“我存了10万,现在,全部都给我取出来。” 祁鸢侧过头,看向贺枫白,发现他正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看, “怎么了?吓傻了?” 贺枫白神色复杂:“不痛吗?” 祁鸢咧了咧嘴:“不是很痛,总比打到你身上好吧。” 贺枫白面色一怔:“你这么在乎我吗?” 祁鸢猛地点头,陪了一天了,讨好的机会总算来了,他要牢牢抓住才行! “肯定在乎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了。” 贺枫白面上露出感动的神色,祁鸢趁热打铁,撸起袖子,露出手臂。 紫红色的棍印映入贺枫白的眼帘,狰狞而又恐怖。 给他看了之后,祁鸢才满意的将衣袖放了下来,开始装比:“小伤,无碍。” 只要你记得我为你受过的伤,挨过的打,真心把我当好朋友就足够了...... “你先站我后面,”贺枫白心疼的把他拉到身后,对着一脸不耐烦的高个男道:“我今天带了钱来,应该够你们用了。” 高个男一脸惊喜,马上叫停了所有人:“大家伙!可以取钱了!别打了!” 祁鸢:......怎么不早说!非要他挨这顿打是吗! 两小时后,一辆运钞车稳稳的停在了银行门口,所有人都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有钱了!有钱了!大家快取!” 祁鸢推着贺枫白到了银行门口,一群人自动安静了下来。 “诸位从今天起想什么时候取钱就什么时候取钱,我们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豪横。 果然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祁鸢推着贺枫白上了车,副行长在贺枫白的示意下也跟上了车。 贺枫白已经冷静了下来:“带我去一趟李行长家。” 副行长连忙点头哈腰,眼里满是对他的敬畏:“是。” 贺枫白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祁鸢身上,发现他脸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痛苦的拧着眉靠在座椅上,晶莹的汗珠从额头划过侧脸,掉进衣领里面。 祁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14、缺氧 “还痛吗?” 祁鸢嘴唇发白,看了眼靠近过来的贺枫白,咧着嘴笑了笑:“是有点痛啊,但是不影响。” 明明痛的要死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看上去又笨又可笑。 贺枫白沉着脸,从后备箱拿出一个铝制的医疗箱来,“把手给我。” 祁鸢乖乖的把手臂递给他,看他心疼的撩开自己的袖子,处理上面的伤口。 贺枫白真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温柔又体贴,就算坐着轮椅身材都逆天的好,祁鸢承认自己有好几次都差点动心了。 可惜,他有个当攻的梦想,贺枫白跟他撞型号了。 车内静悄悄的,手腕上的伤口被涂上一层棕色的碘伏,棉签慢慢摩梭着伤口,祁鸢盯着贺枫白温润的玉容,语气纳闷:“贺枫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贺枫白动作一顿,面上含笑:“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了?阿鸢,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祁鸢笑了笑:“没有一个人会无理由的对一个人付出。” 当然有理由。 贺枫白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用白色的绷带在祁鸢手臂上绑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你还看不出来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 祁鸢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为什么?” 贺氏富可敌国,贺枫白作为贺氏的太子爷要什么有什么,在原书中他心房紧闭,原主陪伴了他数年才获得了他的一点爱慕怜惜之心,凭着这份怜惜,原主能够在他面前任性妄为。 不过有一点他觉得很奇怪。 祁鸢记得书中的贺枫白只是对原主有好感,对他很信任,并没有现在的这副情深到不可自拔的境地。 是他记忆出了差错,还是穿书导致剧情发生了改变呢? 贺枫白把工具放进医疗箱,难言的心事为他蒙上了一层疏离的面纱,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道:“阿鸢,他们都嘲笑我这双腿,只有你把我当正常人看,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所以我只能对你好。” 暴击! 我有罪! 祁鸢感觉自己今晚半夜醒来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贺枫白垂着眸子,用修长的手指滑过他的皮肤,拉下他的袖子遮掩住伤口。 祁鸢手臂的钝痛瞬间减缓了很多,试探性的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生我的气吗?” 他将车窗打开了一点,任由外面的空气灌进来透气。 贺枫白的眸光一凝,不解的问着他:“阿鸢也会伤害我吗?朋友是不会伤害朋友的。” ...... 祁鸢憋了许久,一肚子的话硬是没敢外吐:“开个玩笑,我才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伤害我,这辈子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配上他那憋屈的神情,看上去单纯极了。 真蠢还是假蠢? 祁鸢,你真的有悔过之心吗? 贺枫白静静的看着祁鸢,眸色渐渐晦暗,毛毯下的手指成爪状慢慢握紧。 正透着气的祁鸢忽然感觉自己身边的空气都被猛地抽走,耳边的风声消失不见,窗外快速移动的景色天旋地转起来,他眼前发黑,想要呼救却说不出一句话。 又来了,跟上一模一样的濒死感。 我快死了。 氧气......氧气在哪? 他意识渐渐模糊,缓缓摸到了旁边人的身体。 窒息感越来越重,失焦的瞳孔中倒映着男人的薄唇......那张唇一张一合,祁鸢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氧气......有氧气了。 贺枫白任由他像八爪鱼一样攀附在自己的身上,甚至恶劣的用双手掐住了他的腰,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用湿漉无神的眸子求助......苍白而又狼狈的向自己索吻。 柔软的舌在贺枫白的口腔里轻轻的触碰,舔抵他的口腔上颚、牙齿,弄出折磨人的痒意。 一分钟、两分钟......祁鸢仍旧贪婪的在他的口中吸取氧气。 男人手臂上刚刚处理好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来,将贺枫白的后颈染红。 旁边的副行长脸色苍白的闭上了眼睛,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偷|情姿态让他如坐针毡。 他看到了什么......今天他还能活着回去吗? 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贺枫白意念动了动。 独属于祁鸢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他张着唇,看着贺枫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神慢慢聚焦。 贺枫白红着脸摸了摸自己布满水渍的嘴唇,一双桃花眼意乱情迷的看着他,嗓音低沉:“阿鸢,你这是做什么......” “我靠!我做了什么!” 祁鸢嘴唇又麻又痒,睫毛湿湿的,一副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不,不好意思,我刚刚缺氧了。” 贺枫白脸色一僵,嘴角微沉,琉璃般的眸子好像快碎掉了:“车窗打开了的。” 祁鸢苍白无力的转过眼睛,很快,他将目光放在了旁边装死的副行长,冷声问道:“是不是你害我。” 副行长一脸冤枉:“我什么都没做,是祁少你自己,自己要亲少爷的!” “阿鸢。”贺枫白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了,开始贴心的为他整理凌乱的衣服,一副你不用解释的样子。 祁鸢:“......你知道吗,其实我刚刚快死了,你救了我一命。” 贺枫白难以置信的看了他一眼,接着,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祁鸢感动的擦了擦眼睛:“刚刚我差点窒息了,不知道哪个鳖孙害我!” 副行长连忙手忙脚乱的开始证明自己没有害他。 贺枫白挑了挑眉,手指缓缓从祁鸢的腰上收了回来:“会不会是东城的疫病导致的?” 祁鸢摇头,疑惑道:“不知道,东城的疫病会让人窒息而亡吗?” 副行长无语,指着车外面:“不会,你们看,那才是疫病发作后的样子。” 两人往车外看去,垃圾桶旁边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七窍流血,裸露出来的皮肤长满了溃烂的疮,腐臭的气味飘进车窗内。 贺枫白收回目光,脸色平静,“看样子是昨晚死的。” 祁鸢差点没吐出来,:“李行长住在这?” 副行长点头:“李行长上个月因为赌|博把房子都输出去了,这里是他亲戚的老房子,他就住在这。” 祁鸢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之色,这种人赌输了一无所有,赌赢了也迟早会堕入深渊万劫不复。 贺枫白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我想起来了,阿鸢似乎也因为跟人赌马找我借过不少钱呢,到现在都还没还。” 祁鸢脸色一僵:“我怎么不记得了?欠了多少?” 贺枫白勾唇:“放心,不用你还。” 祁鸢坚持问他:“到底欠了你多少?” 贺枫白:“市中心的一条街、一栋三十层的楼,九辆跑车.......” 祁鸢麻了,这么能借吗?这要还到何年何月...... 贺枫白话锋一转:“不过你都让我备注了自愿赠予,说有钱了一定还我。” “肯定的,有钱一定还你。”祁鸢尴尬的笑了笑。 原主是真狗啊,这么欺骗一个男人的感情能不被报复吗? 他就多余问这一嘴了。 副行长适时:“下车吧,我带你们去李行长家。” 祁鸢下了车,推着贺枫白跟在副行长的后面,“那我刚刚是怎么回事?真是奇了怪了,为什么总有一种要溺死的感觉。” 贺枫白思索了片刻,又道:“是不是最近学习精神压力太大了?一般在焦虑症发作的时候人会产生窒息,喘不上气来的错觉。” 祁鸢果断摇头:“不是,绝对不一样。” 贺枫白忽然又问:“那你吻我的时候感觉舒服吗?” 祁鸢尴尬极了:......这要他怎么解释? 他憋了半天,毫无感情的吐出一句:“没什么感觉,辛苦你了。” “是吗,我没想到阿鸢的舌头是软的,嘴倒是很硬。” 脚底下的冰雪和污泥混合在一起,整条街都脏兮兮的。 祁鸢脸涨得通红,脚底打滑,直接摔了大跟头。 贺枫白的轮椅却屹然不动的在寒风中挺立。 “阿鸢!你怎么了!没事吧!” 祁鸢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仔细一看,绷带那里竟然渗出血来了!明明没摔到手,怎么流血了? 他放下袖子,神色平静,真男人从不畏惧流血。 “没事。” 副行长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快点吧,快到晚上了,这片区域非常不安全,早看完早走人。” 两人跟着副行长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到了一栋简陋的公寓面前,副行长跟祁鸢一起把贺枫白抬上了楼。 副行长手上没使多少力气,故意让祁鸢用更大的劲。 祁鸢额头上流着汗,终于把人抬到了八楼,竟然没有电梯! 副行长指着紧锁的铁门:“就是这了,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面。” 祁鸢上去拍门:“喂!李行长在里面吗?” 里面没声音,祁鸢扒着门听了会,好像听到了老鼠的叫声。 “没人。” 副行长叹了口气,“早就人走楼空了,我们走吧。” 贺枫白打量着这扇铁门:“你先回去吧,我跟他在这里等一会。” 副行长一惊,苦心劝道:“少爷,使不得!李行长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根本等不到人的。现在天色也很晚了,我们还是速速离开比较好。” 祁鸢心里其实也没底,但贺枫白是书中的攻二啊!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他瞪了一眼副行长:“你先走吧,我们再看看。” 副行长如蒙大赦,弯着腰,“那两位少爷小心一点,我老婆还等着我回家吃饭,有什么事情随时通知我就行了。” 他说完,一溜烟似的走了。 赚再多的钱都不如命重要。 贺枫白:“阿鸢,你能把门踹开吗?” 祁鸢犹豫了会:“我试试。” 进化者的力量大着呢,他猛地一脚踹了过去,生锈的铁门轰然倒地,贺枫白盯着他那条腿看了许久。 “我靠!竟然真的能踹开!”祁鸢不可思议看着那扇倒下的铁门。 “阿鸢真厉害,不愧是考上帝国第一军校的人。” 贺枫白弯着唇,勉强夸赞了一句。 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在楼道中响起。 祁鸢被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哪来的哭声?” 贺枫白:“身后。” 两人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整洁干净的小男孩从里面跑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 祁鸢猛地的转过头,小男孩身后的门敞开着,里面的一对夫妻正在互殴。 小男孩似乎习以为常了,无视身后的夫妻互殴,脸色平静的看着他们:“你们从哪来?” 好可怜的小孩。 祁鸢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小朋友,你知道你们家对面的叔叔去哪了吗?” 小男孩睁大眼睛想了一会:“不知道。” 祁鸢又问:“你们对面的叔叔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小男孩眼睛一亮:“我经常看到一个医生跟那个叔叔一起回来。” 贺枫白皱了皱眉:“什么医生?长什么样子你记得吗?” “嗯,他总是戴着口罩,脖子上有一颗红色的痣,长的很高。” 祁鸢神色一凛:“戴眼镜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祁鸢忽然联想到自己在学校树林里看到的那个人,个子很高,戴着口罩...... 15、你偷了我的东西 “哥哥,我刚刚听到他说你是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你真的是吗?” 小男孩声音稚嫩,眼里满是崇敬。 祁鸢挑了挑眉:“对啊,怎么了?你也想考这所学校吗?” 小男孩点头,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我是想说,你认识我哥哥吗?我哥哥也在帝大读书。” “你哥哥?”祁鸢好奇的问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呢。” 小男孩:“我哥哥叫李慕,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祁鸢面色一变,“李慕?羡慕的那个慕字?” 贺枫白微微蹙眉,他知道李慕,平民军校生,将来被誉为帝国之光的明星人物,也是祁鸢现在的眼中刺,肉中钉。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哥哥?”小男孩惊喜的看着他,接着,委屈巴巴的对着手指,“因为爸爸妈妈总是打架,我哥哥已经有很久没回家了,我好想念他。” “你能带我去见见我哥哥吗?” 祁鸢:......不愧是主角受的弟弟,心真大,竟然敢跟陌生人走。 “你不怕我是骗子?” 小男孩笃定的摇了摇头:“不会的,大哥哥一看就是个很好的人。” 贺枫白忽然笑了,果然是小孩啊,最容易被祁鸢这种人骗了。 祁鸢被夸的心花怒放:“好!等会我就带着你去找你的哥哥,你跟你爸爸妈妈说一声。” 贺枫白掀起眼皮,冷声打断他:“阿鸢,别胡闹了,他爸妈不会让你把他带走的。” 祁鸢心思恶毒,为了打压李慕说不定会利用李慕的弟弟。 闻言,祁鸢内心有些不舒服,转过身解释道:“我把他带到学校见一面他的哥哥就让司机把他送回来。” 贺枫白随意找了个借口:“可是我们两个办事带个小孩不方便。” “大哥哥,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我就乖乖的跟在你们后面!”小男孩抱紧了祁鸢的大腿,带着哭腔,“我真的非常非常想我的哥哥,他跟爸爸吵完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现在冬天了,他都没有回来拿厚衣服,我怕他冻感冒了。” 真懂事的弟弟。 祁鸢于心不忍的看了小男孩一眼,无声的妥协了,“这样,等我改天再找个时间带你去。” 小男孩咬了咬唇,“那你给我留电话号码!说话算话!” “行。” 小男孩从家中拿出一台手机,祁鸢把电话号码输进去后将手机递了回去,趁机捏了捏他圆滚滚的脸蛋:“小弟弟,我说到做到。” 小男孩开心的向他道谢,“谢谢哥哥!我叫李寒,你叫什么名字?” 祁鸢犹豫了会:“祁鸢,鸢尾花的鸢。” “哥哥名字真好听!” 祁鸢莞尔:“谢谢,你的名字也是。” 贺枫白沉眸,非常厌恶祁鸢这副假惺惺的模样。 装惯了么。 他恶劣的想着。 紧接着,他的目光停在了祁鸢的右手手腕上,白皙的皮肤上留着一条未干的血痕,血迹弄脏了衣袖、裤腿......祁鸢毫不在意的逗弄着小孩,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贺枫白眯起眼睛,因为这跟之前那个受了一点小伤就喊着去医院的金贵大少爷祁鸢有很大的区别。 两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喂,还去李行长家里看吗?” 祁鸢忽然转过头,跟他那双充满怀疑、猜忌的眼睛对视。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处反射着冷光。 贺枫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心突突的跳,他转开眼睛,“走吧,进去看看。” 小男孩默默关上了门,继续回到那个吵得天翻地覆的家,将不绝于耳的哭闹声与他们隔绝开来。 祁鸢推着贺枫白进了李行长的家,很简朴的公寓,除了最基本的家具,里面几乎一无所有。 “啪嗒!” 祁鸢顺手把灯打开。 “吱吱!” 桌上长毛的豆浆杯里面钻出一只黑黝黝的老鼠,眼睛散发着淡红色光芒。 “小心!” 祁鸢将贺枫白推到了离老鼠远一点的位置,然后手疾眼快的抓住了那只老鼠的尾巴。 老鼠被吊在空中晃荡着,扭过头想要咬祁鸢的手。 贺枫白似乎很害怕老鼠,他已经到了墙角,却还不停的转动着轮椅往后挪:“阿鸢,你在干什么?快把老鼠丢出去!” 祁鸢提着老鼠,转头,脸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睛里没有一丝对老鼠的害怕:“我觉得这只老鼠有点问题。” 贺枫白看着他拿着老鼠离自己越来越近,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又来了,把他讨厌的东西故意提到他的面前刺激他。 祁鸢转过身,在厨房找了个罐子,然后将老鼠扔了进去,紧紧拧上盖子。 “吱吱!吱吱!” 他抱着罐子,打算回去找人检查一下,说不定这东西真有古怪。 贺枫白沉着脸,转动着轮椅,将房子看了个遍,然后叫了声:“走吧。” “这就看完了?”祁鸢惊讶的跟了上去,发现贺枫白连轮椅都不让他碰,反而叫司机把他抬了下去。 祁鸢懒得问,但能隐约的察觉到贺枫白的情绪可能跟自己抱着的罐子有关…… 他半天才反应过来,贺枫白害怕老鼠。 到了车上,贺枫白紧闭着眼睛,一副疲惫的不想说话的样子。 祁鸢没有打扰他,在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下了车。 车门关上,贺枫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去调查一下流火教在东城的动向,李行长的失踪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是。” 司机沉默了会,道:“少爷,您真的喜欢祁鸢少爷吗?他已经跟二皇子订婚了,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妥。” 贺枫白难得流露出真实情感:“你是觉得他这个人不好,还是觉得我的行为不妥?” 司机:“祁少性格恶劣,臭名远扬,当然配不上少爷。” 贺枫白笑了:“哦?还有呢?” “还有......您明明厌恶他为什么还要跟他接触?不怕这样会引来二皇子的不满吗?” 贺枫白眼神冷漠:“不会的,傅天泽只是在利用祁鸢,迟早有一天祁鸢会反应过来,到那时……我才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他低头,打开手机,祁鸢坐在傅天泽腿上的那张照片便跳了出来,微微一笑,祁鸢的左腿、右腿......他贺枫白都想要。 路灯将校园点缀的五彩斑斓,白雪覆盖在树顶,凝结成冰的道路上撒满了盐。 冷风轻吻着手腕的伤口,耳边风声的哀嚎更像是伤口的刺痛在发声。 祁鸢抱着罐子,一步一步的挪到了行动部办公室的门前,然而里面一片漆黑,早就过了值班的点,傅天泽不在里面。 他失望的抱着罐子打算打道回府,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祁鸢转过头,漆黑的办公楼,他连一个人影子都没看到。 他汗毛倒竖:“谁!” 没有人回应他,刚刚的那串脚步声更像是错觉。 祁鸢紧咬牙关,原路返回,他拿出手机,给金寒轩打了一个电话。 “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祁鸢换神色凝重,他换了通讯器,开始联系傅天泽,很快,那边传来信号。 他松了口气,小声道:“喂?傅天泽?” 傅天泽冷漠回应:“什么事?” 祁鸢看了眼周围,不对劲极了,他迫不得已的求助道:“你能来接我一趟吗?我这里好像……” “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联系我。” “嘟嘟嘟——!” 祁鸢咬牙,恨不得把通讯器摔了,这傅天泽脑子里整天装着什么! 是不是就只会这一句! 忽然,通讯器再次发出声音。 “喂?祁鸢吗?” 是傅天泽的声音。 祁鸢简直无力吐槽,“你现在在哪?” 傅天泽语气不耐:“刚出学校,到底什么事?” “我有样东西给你,我在行动部办公室门口这,你过来一下。” “什么东西?明天再说。” 靠了! 祁鸢实在是想不出要用什么理由把傅天泽骗过来接他了,他的精神力敏锐的捕捉到了附近的危险,但是他无法笃定,说不定说出来还会被无视和嘲笑。 “我今天和贺枫白去了一趟东城。” 傅天泽沉了语气:“祁鸢,你好大的胆子,皇室的规矩你也不管不顾了吗?”他沉默了片刻,命令道:“站在那等我,两分钟。” 祁鸢勾起嘴唇,傅天泽果然怕他给他戴绿帽,估计恨不得找人监视他。 他把通讯器收了起来。 忽然!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捂住了祁鸢的嘴巴,巨大的力道把他往黑暗中拖去,雪地上出现一道又深又长的拖痕。 祁鸢恐惧的瞪大了眼睛,不停的挣扎着,“唔唔!” 靠了!怎么三天两头就有人想要杀他! 有个人在他耳边呢喃,低低的,阴冷的像一条蛇一样:“你偷了我的东西,还给我。” 祁鸢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手里紧紧抱着罐子硬是不松手,他心脏疯狂的跳动着,脸色惨白的跟纸似的。 只要等上两分钟,傅天泽就会过来! 这只老鼠是他从李行长家拿出来的,也就是说身后的人是从李行长家一直尾随他到了这才开始动手。 那双冰冷的手拂过他的嘴唇,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祁鸢拼命的想扭过头看清楚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子,然而,巨大的力道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手中的罐子被人轻易的捏碎,那只老鼠如同见了亲人一样朝着祁鸢身后的人欢喜的发出声音。 “吱吱!” 下一秒,那只老鼠被人用脚无情的踹飞了出去,消失在了祁鸢的视野里面。 祁鸢冷汗直流,老鼠都不要了,这是要他的命不成! 忽然,那双手慢慢的环上了他的腰,贪婪的吸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祁鸢感觉那人用鼻子在自己的颈间蹭着,喷出炙热的呼吸。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人该不会想劫色吧。 一阵风吹动,树上的积雪簌簌抖落。 祁鸢睁开眼睛,发现身后的人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与此同时,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大步流星的往这边走来。 清冷的月光下露出傅天泽深邃的五官、锋利的下颌线和他与生俱来的凌厉。 他那鹰一样锐利的眼睛打量着祁鸢:“刚刚谁在这里?” 笃定的语气。 祁鸢心想他不愧是s级的进化者,这都能感受到。 “呃……我也不知道,我没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就把我的东西抢走了。” 祁鸢不知道这一切该如何解释,难道说他从别人家里拿了一只老鼠,结果半路被人抢走,还落得个偷东西的罪名吗? 傅天泽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祁鸢:“一只从东城捉来的老鼠,我想把它交给你去检查检查来着。” 傅天泽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东城的疫病跟你捉的老鼠有关?” 祁鸢眼睛一亮,猛地点头:“这只老鼠附近有具暴毙的尸体,七窍流血,皮肤生疮。最重要的是,我看见了他腿上露出来的咬痕,像是老鼠啃食物残渣时留下的痕迹,而且它眼睛发着淡淡的红光,一看就不像正常的老鼠,万一真是疫病的散播者,我捉回来肯定能帮你忙。” 傅天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不给我添乱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下次再跟贺枫白一起出去鬼混,你必须写一万字检讨。” 祁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伤心的道:“天泽,你先冷静一下,我这是在帮你做事。你不要误会我跟贺枫白,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说的倒是好听,你这个在执行任务时都能临阵脱逃的胆小鬼竟然会冒着生命危险帮我做事? 你索要的不过是王后的位置罢了……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情,不要自作多情。” 傅天泽的眼神冷漠而又不屑,像是无形的巴掌,冰冷的扇在了祁鸢的脸上。 ******************************! “天泽,我先走了。” 祁鸢垂下眼帘,转身就走。 这主角团真是难以讨好,贺枫白怕老鼠,傅天泽怕他自作多情! 下次再主动联系傅天泽,他就先把通讯器砸了,防止自己犯贱。 16、情敌为何抱我做深蹲? 天授帝国,西南边陲。 坚硬的合成金属砖堆成的蜿蜒长城上,守夜人神情坚毅,手持钢枪,在寒风中站着岗,黑色的披风扬在空中,像一张张威风凛凛的旗帜,彰显着天授帝国安全防线的坚不可摧。 城墙下迷雾重重,冰冷的寒风无情的刮起覆盖在表皮的积雪,漆黑的原野上隐约显露出几道黑色的身影,狰狞恐怖。 “唉,祁将军年迈,儿子英年早逝,孙子也没什么主见,兄弟们,我们往后何去何从啊!” 墙内的帐篷中,几个守夜人围在篝火旁边,大口喝着壶中的烧酒,满脸酡红,倾诉着心中的苦闷。 “要是祁鸢能够得偿所愿好好伺候二皇子就算了,可惜......二皇子不喜欢他,他们两个的事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 “他好歹上了帝国第一军校,等毕业了来我们这磨练磨练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到时候跟二皇子联手统治帝国......” “嗤,白日做梦呢?祁鸢从小娇生惯养,会来我们这磨练?” “唉,祁将军还能撑多少天啊,君王本就对他有所猜忌,祁鸢还任性的跟贺家那个病秧子胡闹!贺家富可敌国,可是祁家走的却是下坡路!” 帐中一片唉声叹气,忽然有人道: “诸位兄弟,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流火教。” 众人面露不解,“流火教?” “听说是一群有能力的进化者自发组织的教会,入教者不信神不信佛,只信自己。只要发生战乱,流火教便能自成一派庇护众人,教徒接触不到任何疾病与灾难。” “哈哈哈哈,真是活久见了,最近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流火教?该不会是什么行骗害人的教会吧?” “如果我说,祁将军也入教了呢?” 室内一片寂静,就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忽然有人站起身,脸色凝重,“我不信,龙骨锤会粉碎一切!祁江为天授帝国牺牲,就算君王猜忌、威胁,龙骨锤照样可以粉碎!就是秉持着这样的信念,我们才会誓死跟随将军!” 有人站起来附和: “龙骨锤会粉碎一切!”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所有人都站起来发声,他们不信佛,不信神,不信流火教,他们相信,龙骨锤会粉碎一切! 漫长的黑暗过去,天边的骄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树上的冰锥往下滴着晶莹的冰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坑,露出里面的贫瘠的泥土。 帝大的教室内,赫赫有名的老将白发苍苍,在讲台上面讲解着关于西南边陲的人情风貌。 旁边的金寒轩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祁鸢面无表情的将冷冰冰的手伸进他的衣服领口,贴在他硕大的胸肌上:“上课还睡觉?” 金寒轩被冻的一激灵,刚想开口骂人,低头一看,是祁鸢尊贵的手在他的身体上取暖。 “祁哥,你冷吗?要不要把另一只手也伸进来?我身体可暖和了!” 他红着脸,直勾勾地盯着祁鸢,一副恨不得给祁鸢暖床的下贱模样。 坐在他们后面的李慕收回晦暗的目光,他忽然举起手,站了起来:“老师,我有个问题。” 祁鸢被吓的把手收了回来,连忙扫视教室一圈,刚刚应该没人看到吧?希望不要造成什么误会! 这主角受果然到哪都喜欢出风头,人家老教授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 老教授笑呵呵的看着李慕,连他的名字都记得:“李慕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李慕心不在焉的瞥了眼低垂着头的祁鸢,视线忍不住在他雪白的后颈停留:“我想知道西南边陲的守夜人身体素质如何?要达到什么样的标准才能在生存环境恶劣的边陲土地上坚守多年。” 老教授:“李慕同学,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李慕扯了扯嘴角:“我想知道我合不合格。” 祁鸢愣了愣,主角受想去西南边陲当守夜人?书中好像没写到这一点吧。 老教授笑着点了点头,找了张体检的数据表放了出来:“有志向,我这就告诉你,想要成为守夜人,除了必须是进化者这个硬性指标以外,身高必须达到1米7,视力不低于......” 金寒轩嘟囔一句:“祁哥,西南边陲不是你家老头子在那管控的吗?李慕他竟然想去那,到时候你给他穿小鞋,保管他一辈子待在那。” 祁鸢无语:“你脑子装的什么废料?那是天授帝国管控的,不是我们祁家一家独大,李慕跟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跟他作对?” 金寒轩委屈的为自己辩解:“那可说不定,李慕这小子心眼坏着呢,你是没看到他把赵千的头往厕所的马桶里按了足足七分钟,赵千差点死在他的手上,到医院的时候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祁鸢皱着眉头:“当真?” 金寒轩:“当然了,这小子经常装出一副柔弱的蔫样,实际上心狠着呢!” 祁鸢顿感头皮发麻,主角受前期这么凶猛? 书中的李慕明明是在弟弟被原主害死以后才转变了心态,决定跟傅天泽联手打垮祁家的,不会吧?他记得李慕的人设是坚强倔强正义的小白花啊。 “你是不是看错了?”祁鸢难以置信的看着金寒轩。 金寒轩有些不高兴的撇着嘴:“怎么可能,我不会骗你的。” 讲台上的教授兴致勃勃的讲完了守夜人的身体素质标准,李慕又问:“老师,我听说只要抱着一个成年男子在一分钟内做90深蹲就可以达到标准,不知道和你公布出来的数据符不符合。” 教授似乎来了兴趣:“李慕同学是要检验一下吗?” 李慕点头,“可以吗?” 老教授非常高兴,还夸了李慕对数据较真的态度,邀请他上台演示。 李慕走到讲台上,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祁鸢的身上:“不知道有谁愿意跟我一起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台下的学生怕尴尬,没有一个人举手,都是铁骨铮铮的军校生,谁愿意轻易被人抱着做深蹲啊? 金寒轩露出嘲讽的笑,直到李慕扭头跟教授请求:“老师,我可以请祁鸢同学上台跟我一起演示吗?我觉得他完全符合数据的标准。” 数据,什么数据?瞎编的数据? 金寒轩警惕的拉着祁鸢的手臂:“祁哥,别上去,他估计打算让你出糗呢。” 祁鸢叹了口气,撇开金寒轩的手:“放心吧,他没有恶意的。” 他穿书以来只是跟李慕小打小闹,依照李慕的性子,他暂且还不会把他当仇人,甚至怀着一种教化之心。 教授:“祁鸢,你愿意上来吗?” “行吧。” 出乎班级同学的预料,祁鸢走上了讲台。 他觉得,只要跟李慕处好了关系,就不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悲剧和矛盾。 “谢谢。” 祁鸢笑了笑,走近一看,发现他比自己还高,好像跟书中描写的倔强小白花不太一样......他又想到金寒轩刚刚说的那番话,内心突然多出一丝疑虑。 李慕真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那我开始了。” 李慕将祁鸢打横抱起,随着教授的一声令下,他开始做起了深蹲。 一下,两下,三下......李慕一只手放在祁鸢的腰上,另一只手穿过祁鸢的膝盖,手掌把在腿根的位置,深蹲的速度又快又稳。 教室里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神情诡异的帮他们数着深蹲的次数。 祁鸢跟李慕两人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水火不容? 他们两个关系其实......不错? 不管他们如何想,上面的深蹲实验仍在继续。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祁鸢的锁骨上,敏感的腰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随着李慕动作的加速,他的臀部不小心擦到了李慕的腿根。 祁鸢瞬间反应过来,他微微蹙起眉头,看着李慕。 “嗯?” 李慕垂着眼帘,微红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小声的说了句对不起,目光却仍旧放在祁鸢身上。 汗水从他的下巴滑落,打湿了怀中人纯白的衬衣,薄薄的汗透过衬衣,一抹茱萸色在底下若隐若现,绝美的身材被突显的玲珑剔透。 “时间到!” 李慕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放下祁鸢。 经常出现在他噩梦中的人忽然朝他靠近,呵气如兰,李慕紧盯着祁鸢一张一闭的红唇,深陷在一种无名的漩涡中,头一次头昏眼花,失去了方向。 祁鸢上一世也是这样吗? 他竟然有些记不清了。 祁鸢机械般的夸赞道:“你太棒了。” 李慕勉强笑了笑,试图找回被自己弄丢的三魂七魄。 老教授带着底下的学生纷纷鼓起了掌:“让我们为这两位做实验的同学鼓掌!辛苦他们了!” 底下的学生震惊的鼓着掌,竟然没有反转?没有抓马的事情发生? 金寒轩恍惚的看着台上的两人,祁鸢难道除了贺枫白,还跟李慕有点关系? 是了,他们那次好不容易逮着了李慕,祁鸢竟然叫他们把他放出来,然后又把人都赶走,单独跟李慕在厕所...... 事后李慕安然无事的离开了。 他当时以为祁鸢不在意傅天泽在里面是装出来的,看来祁鸢是真的不在意啊。 金寒轩抿着唇,脑子乱的一塌糊涂,他感受到了一种被背叛的憋屈。 同时,还有一种嫉妒的情绪,既然李慕都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 17、糖衣炮弹 下了课,李慕魂不守舍的出了教室,他的身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汗,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单薄的衣服布料无论如何也御不了寒,刺骨的冷也无法把他从漩涡中揪出来。 重生回来后的信念似乎成了风中的枯草,风吹向哪边他就往哪边倒。 祁鸢就是这股神秘的风,不是凶猛的洪水,而是一阵......柔软撩人的风! 李慕咬牙,一拳打在了路边的树干上,厚重的雪簌簌的掉落,覆盖住他的整个身体。 直到指关节渗出血,他才渐渐清醒了过来,瞳孔翻涌着云墨。 “李慕!” 听到这声呼喊,李慕转过头,祁鸢正推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朝他走过来。 他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敛去眼中的恨意,将流血的手藏进袖子底下。 祁鸢身上裹着保暖的大衣,脖子上围着一块绛红色的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 “有什么事吗?”李慕语气平淡,俯视着矮半个头的祁鸢。 祁鸢将手中的行李箱递给了他,担心他不接受自己的东西,他还找了个理由:“那个......学校发冬季服装了,上次你出去执行任务,大家都领了,我顺便帮你领了放在家,今天记起来了给你带过来。” 李慕警惕的看着他:“学校为什么突然发冬季服装了?往年都没有发。” 祁鸢愣了愣,他以为李慕放下了芥蒂才邀请自己上台做实验,现在看来不尽然,没准真的是因为他的身体最符合那什么数据李慕才会选择他。 他假装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不知道,你可以去问学校。” 李慕的唇冻的发紫,刚刚的一通发泄让他没耐心再跟祁鸢继续僵持下去,不管祁鸢在搞什么捉弄他的新把戏,他都得走了。 “我有衣服穿。” 李慕面无表情的避开了祁鸢递过来的行李箱,里面装的也许不是保暖的衣服,可能会是一条蛇、一只蜘蛛、一堆垃圾......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是祁鸢的好意。 就算真的是衣服,那也是糖衣炮弹,只要他收了这个行李箱,祁鸢保不准哪一天就会“协恩图报”。 “你真不要?大家都有。”祁鸢低估了李慕倔强的性格,他特意挑着这人冷得发抖的时候来雪中送炭,没想到他还是不接受。 李慕忍无可忍的推开他:“听着,我的确是平民,但我不是什么乞丐,冷还是不冷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他垂着眼帘,语气冷漠而生硬,“冬季校服?大少爷,别把人当傻子玩,你不玩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祁鸢退后两步,皱起眉头,眸子紧紧盯着李慕:“那我就直说了,这里面的衣服不是我买的,是你弟弟托我带给你的衣服。他说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恰好我上次去东城碰见了他,我顺便就帮他把你的衣服带了过来。” 李慕脸上的血色全无,一连串的逼问脱口而出:“你说什么?你见了我弟弟?你怎么知道我们家的住址的?” 祁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心中疑惑李慕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言简意赅:“巧合。” 话落,他的眼前飞速闪过一抹黑影,紧接着,他的面部如同皮开肉绽,剧痛和眩晕痛击着他。 “扑通!” 李慕收回拳头,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祁鸢,“我警告你,不准再接近我弟弟,你要是敢伤害他,我拼了这条命也要你付出代价!” 他大爷的! 祁鸢擦了擦嘴角的血,忍着眩晕从雪地中站了起来:“李慕,你有病吧!谁欺负你弟弟了!” 他咬着牙,狠狠的瞪着不识好人心的李慕,委屈的差点想原地去世。 什么人美心善的主角受,金寒轩果然没骗他!李慕就是两面派,上课能抱着你做深蹲,下课就能毫不留情的把你打倒! 李慕冷笑一声,拎着行李箱就走:“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最清楚,讨好我这个一无是处的穷酸平民对你来说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像以前那样羞辱我罢了。” 祁鸢不怒反笑:“李慕,你就这么自卑吗?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接近你都是为了戏弄你?” 李慕脚步未停,嗤笑一声:“你想多了,只有你一个。” 祁鸢黑了脸,拍落身上的雪渣,“真是狗咬吕洞宾,翻脸比翻书还快。” 要不是看在小朋友的份上他才不会理会李慕。 祁鸢拿出手机,对着脸照了照,上面的红痕触目惊心,他只好骂骂咧咧的将口罩戴上,双手揣兜去了校门外。 保安亭内,两个保安正笑眯眯的逗着李寒,李寒乖乖的回答着他们的问题,直到祁鸢敲了敲门,从外面进来,李寒才一脸惊喜的站了起来,往祁鸢的身后看去:“哥哥!” 祁鸢略显狼狈的关上门,在他身边坐下,刚刚摔过的屁股传来阵阵剧痛:“你哥哥把衣服收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你在这里等他,他就急着走了。” 李寒瞪大了眼睛,质疑道:“怎么可能,你语速这么慢?连两句话都说不上吗?” 祁鸢抽了抽嘴角,刚想说什么,脸上的口罩忽然被李寒扯开。 李寒惊呼一声,小眼神心疼又愤怒:“大哥哥,怎么被人打了?是谁打的你?” 当然是你亲哥! 祁鸢有苦难言,察觉到两位保安好奇的目光,他咳了咳:“路上太滑了,摔了一跤,脸擦破了。” 李寒拉着他的手,急忙道:“哥哥你们学校的医务室在哪?我陪你去看医生。” 真是个小暖男啊,祁鸢感动的摸了摸他的小脸:“没事,等会哥哥自己去就行了。” “可是......”李寒眼里的难过快要溢出来了,“我还想见我哥哥一面,他真的这么忙吗?” 祁鸢头疼,他要是牵着李寒去见李慕恐怕会被李慕怒骂加暴打,何况他刚刚还骂过李慕。 两个保安看他一会温文尔雅一会龇牙咧嘴,都快怀疑他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了:“还是带他去看看他哥吧,这小孩来一趟不容易。” 祁鸢犹豫了,毕竟昨晚小朋友还特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可怜巴巴的祈求他能够带他见一眼李慕。 “等等,我想想啊。” 李寒用力的点着头:“嗯!” “你别跟你哥哥说是我叫司机把你接过来的,你就说......你今天放假,你爸爸妈妈让你来给他送衣服的。” 李寒摇了摇头:“哥哥不会信的,要不是我还在上学,哥哥早就跟他们断绝关系了。” 原来是这样,李慕跟父母的关系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难怪连家都不肯回,估计除了这个弟弟李慕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你哥哥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们的爸妈?” 李寒抿了抿唇:“爸爸喝酒了就打哥哥,小时候哥哥为了保护我被酒瓶的玻璃碎片扎到了眼睛,眼睛瞎了半个月才好起来。那段时间他常常做噩梦,爸爸妈妈以为他得了精神病,想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哥哥为了不被送进去答应爸爸妈妈辍学去打零工赚钱养家,从那以后他没有跟爸爸妈妈说过半句话。” 虽然知道李慕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祁鸢实在是没想到李慕的童年这么凄惨,好不容易考上了帝大还要被欺负......这换谁谁不报复啊! “你爸爸妈妈现在还打你吗?” 李寒摇头:“不打了,哥哥说他们要是敢打我就不会给他们寄钱。” 祁鸢愧疚的垂下眼睛,难怪李慕大冬天连衣服都不肯买,他刚刚还骂人家自卑!他怎么能够骂那么善良的主角受! “没事的哥哥,我就跟他说今天放假,爸爸妈妈不在家,是楼下的李叔叔送我过来的。” 祁鸢勉强笑了笑,拿出一叠钱塞进李寒的书包里面:“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这些钱你们拿去买点好吃的。” 李寒赶紧把钱掏了出来:“我不要,哥哥也不准我要的!” 祁鸢塞了好几次都被李寒拿了出来,他只好收回钱,无奈道:“行。” 两兄弟都是犟种,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恩惠。 祁鸢牵着李寒的手,带着他去学生宿舍楼:“你哥哥估计拎着行李箱上楼了,等会你问问宿管你哥哥在哪个房间就行了,千万不要跟他说是我带你来的。” 李寒乖乖的点头:“我明白了。” “你爸爸妈妈允许你出来吗?” 李寒眼里闪过一抹孩童的狡黠:“爸爸妈妈好像睡不醒,我跟他们说去朋友家玩了,他们没搭理我。” 祁鸢皱了皱眉:“睡不醒?司机去接你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你爸妈那个时候都没醒过来吗?” 李寒似乎并不关心他父母的状况:“哦,可能昨晚酒喝多了。” 祁鸢想到他们居住的那栋楼下面暴毙的尸体,心里一突:“你爸妈是不是发烧了?身上有没有出现脓疮?” 李寒摇头:“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昨晚洗过澡,还说身上很痒,一直在那抓痒痒,手都抓出血了还在抓。” 祁鸢连忙扒开李寒的衣领,往里面看。 李寒捂住胸口,惊呼一声:“好冷,哥哥你在干什么?” 祁鸢又撸起李寒的裤腿、衣袖,直到检查完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脓疮。 “听我说,这几天你别回去了,你就住在你哥哥宿舍,知道了吗?” 李寒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 祁鸢神色凝重:“你把你在东城的关于疫病的事情告诉你哥哥,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疫病?你是说那些无缘无故死去的流浪汉?” “对。” “嗯嗯,我知道了!” 把李慕带到宿舍楼下后,祁鸢匆匆离开了学校,驱车前往东城。 好像变了,剧情发生改变了! 小说中从没有提到过这场疫病,他记得李慕的父母是还不上赌债被人逼着跳了楼才死的。 如果傅天泽跟他说的疫病症状是真的,得病的人七天内必死,那么李慕的父母岂不是也会因为疫病死去? 不行,他要亲自去看看东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李慕的父母提前死亡,那么贺枫白是不是也会提前知道原主间接导致了他的双腿残疾? 假设所有的剧情都会提前,那么报复,也会提前吗? 18、被弟弟发现了抽屉的照片 弗林小区是东城出了名的老旧街区,里面住的都是些领着微薄的薪水讨生活的底层民众,就算有居民在这片区域失踪了都没人大惊小怪,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几乎没人会关注这一小部分人——社会的边缘人。 如果有能力和时间,李慕很想把弟弟从那个破败腐烂的家庭里面捞出来,可惜繁忙的学业让他压根抽不开身去跟那对百般阻拦他的夫妻斡旋。 李慕沉着脸打开行李箱,发现里面果真是自己以前的旧棉服,里面还夹杂着几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保暖服饰,像是被人强行塞进去的。 他皱着眉头,不知道祁鸢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了不引起麻烦,他自重生以来没有试图过去接近傅天泽,除了上一次不会水被人踹进游泳池那次,他跟傅天泽压根就没有碰过面。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跟祁鸢没起过什么太大的冲突,祁鸢犯不着因为这么点冲突就拿捏他弟弟。 因此祁鸢也没有欺负他,反而在他陷入窘境的时候处处帮助他,为他解围,甚至……连傅天泽他都可以让出来。 所以他上一世到底是喜欢傅天泽还是喜欢跟自己作对呢? 一个荒唐的想法再次浮现于李慕的脑海——祁鸢也重生了。 是了!只要祁鸢重生了,他做的这些示好的行为就不足以为奇了。 他一定有所图谋。 不过......祁鸢图的是什么呢? 上一世祁鸢因为被退婚而蒙羞,身败名裂,可是祁家已经协助傅怜开始夺权,胜负未分,祁鸢就算重生了也没必要讨好他。 “咚咚咚!” 门被人敲响了。 李慕回过神来,将那几件崭新的衣服挑了出来,然后穿上一件洗的发白的棉服,暖和多了。 他拉开门,低头看敲门的人,李寒稚嫩的面庞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哥哥!” 李慕一愣,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祁鸢让你来的?” 李寒眼中闪过一抹惊慌之色,委屈的拉住了他的手:“哥哥,不是他,是楼下的李叔叔送我来的,我想你了。” 李慕勾唇,淡淡道:“还在撒谎。” 李寒脸上闪过一抹懊恼之情,往他身后的寝室看了一眼,然后向滑溜溜的泥鳅一样钻了进去,“哥哥,这就是你的宿舍吗?好干净啊!好暖和!” 他搓了搓被冻红的脸,然后看着地上被打开的行李箱,老实巴交的解释道:“其实我那天碰巧听到祁鸢哥哥说他是帝大的学生,我就想问问他认不认识你,结果他认识,我就,我就拜托他给我带一下衣服了。” 李慕皱眉:“他为什么知道我们家的住址?为什么刚刚好碰见你了?” 李寒察觉到自己哥哥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哥哥,祁鸢哥哥的脸是不是被你打的?” 李慕面无表情,他酝酿好的情绪全都被这句话给打断了,“是又怎么样?你以后要还是敢接近他,我连你一块打。” 李寒“啊”了一声:“哥哥你误会他了,真的是巧合!是我求他把我带过来的!我给你听我们的通话记录。” 他拿出手机,在李慕质疑的目光中放出昨晚通话的录音。 听完通话录音后,李慕眼神复杂,神情变化莫测,良久他才开口:“祁鸢另有所图,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小心点他,见到他要绕路走,知道了吗?” 李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会吧?祁鸢哥哥很温柔的,他刚刚还想给我塞钱......” 李慕拧起眉头,语气怒其不争:“祁鸢哥哥!祁鸢哥哥!你是我的弟弟!他用点小钱就能收买你了?你给我清醒一点!等会就把钱还回去!” 李寒泪水哗啦啦的流:“哥哥,我没收他的钱,我也没有被他收买,我听你的话,以后再也不跟他玩了。” 他无声的流着眼泪,冻红的脸颊满是泪水,圆溜溜的眼睛委屈又害怕。 李慕叹了口气,帮他擦干净眼泪:“男子汉不能哭,哥哥等会带你去吃好吃的,然后把你送回去。” 李寒乖乖的点头,想起祁鸢跟自己说的话,还是迟疑的说了出来:“哥哥,祁鸢他说爸爸妈妈可能得了疫病,让我这几天别回家,待在你身边。” “疫病?什么疫病?” “就是,我们小区有个流浪汉得了那病,死在咱家那栋楼下面的垃圾桶旁边了。还有我们家对面新搬来的那个叔叔失踪了,祁鸢哥......祁鸢好像是为那个叔叔才到那的,我真的是碰巧听见了他旁边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夸他是帝大的学生才拜托他帮我送衣服给你的。” 李慕皱眉:“疫病?我们那片怎么可能会有疫病呢?” 上一世也没有疫病,这一世怎么就有了呢? 李寒拿出手机,把自己拍的照片给李慕看:“你看,就是这个流浪汉,他身上长满了脓疮,七窍流血而死,东城还有十几人都得了这病,几天内就死了。” 李慕心突突的跳着,他立马掀开李寒的衣服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松了口气:“他们呢?” 李寒语气平淡:“爸爸妈妈昨晚洗了澡一直说身上痒,手抓的出血了都没停,今天早上我跟他们说我要来看你他们也没声儿,可能发烧吧。” 李慕的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不用管他们,早死早解脱。” 李寒没什么多余的反应,点了点头:“如果他们死了我们会不会被警署的人调查?” 李慕手放在李寒的脑袋上,摸了摸以示安慰:“放心,如果真是疫病,怪不到我们头上来。” 李寒从地上捡起那些被李慕扔到一边的新棉服,“哥哥,这些衣服可好看了,你这么帅,穿上去不比祁鸢旁边那个坐轮椅的哥哥差。” 李慕:这有什么好比的......祁鸢是不是给他弟弟下蛊了! 他眼神一滞,冷哼一声,“糖衣炮弹。” 李寒抿了抿唇,乖乖的放下那些棉服,仍由李慕像扔垃圾一样把那些好看的,崭新的棉服处理掉。 哥哥一定跟祁鸢哥哥有什么误会,如果有机会解开他们的误会就好了。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我身边,如果......” 李慕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李寒拉开了他半开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被撕了大半截的照片。 李寒好奇指着那张照片,眼睛发亮的看看李慕:“哥哥,你抽屉里面怎么会有祁鸢哥哥的照片?你们是情侣吗?” 李慕眼前一黑,李寒拿的那张照片正是被他无意识打印出来的截图,被他撕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祁鸢修长手指紧捏布料的动作。 一想到原图是什么,李慕就不自觉红了耳朵,他眼疾手快地将那张照片夺了过来。 “这不是祁鸢,是同学落在我抽屉里的照片。” 李寒像个侦探一样,指着那照片中无名指上一颗微不可察的黑痣:“你骗人,这就是祁鸢哥哥的手。” 他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李慕撕碎那张照片,冷笑一声:“够了!你今天的作业做完没?训练达标了吗?” 李寒委屈巴巴的不敢吱声了:“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 冬日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城市上空的轨道交错纵横,祁鸢手握方向盘停在十字路口,心里默数着红绿灯的倒计时。 3。 2。 在倒计时还未结束时,祁鸢左边的那条道呼啦呼啦的蹿过数量黑色的巡逻车,巡逻车的窗敞开着,开车的是一个穿着防护装备的警卫,旁边还坐着令他意想不到的熟人。 祁鸢心一紧,手指微触车窗的升降键,车窗立马严丝合缝的挡住了外面即将投递而来的目光。 “呼。” 傅天泽怎么会在巡逻车上?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两辆车瞬间擦肩而过,祁鸢放慢速度,试图让车子离傅天泽远点,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傅天泽也要去东城。 祁鸢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东城那边看似风平浪静,网上也没有传出任何流言出来,说明警署也才刚刚留意到东城的变化,而傅天泽比东城的那些人还要早一点清楚疫病的状况...... 那傅天泽是作为学校行动部的人辅助警署这次的行动还是作为皇子支配警署的行动呢? 数辆巡逻车前往东城,祁鸢在路口终于得以跟他们分道扬镳,他凭着导航走了另外一条小路,前往弗林小区。 弗林小区某公寓内,男人浑浑噩噩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嘴里嚷嚷着:“李寒,给你爹倒杯水过来。” 床上的衣服堆积如山,还躺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又脏又乱。 床底下除了满地的酒瓶,还有乱窜的老鼠,其中一只硕大的老鼠眼睛闪着淡红的光芒,扎堆在臭袜子里面。 男人喊了声没回应后也就不再喊了,自己下了床,开始找水喝。 忽然,他感觉浑身上下一阵扯痛,掀开衣服低头一看,满身的血痂,其中一些碎裂开后发出声响,渗出鲜红的血来。 没有血痂的皮肤长满了脓疮,挤出浓浓的黄色液体...... 他猝不及防的暴怒起来,抓着床上未醒的妻子头发往地上拖拽,一边拖一边在房间内找人:“李寒!狗崽子!你去哪了!” 女人终于从昏睡中醒了过来,她骂骂咧咧的叫男人放开了她的头发。 看到身形魁梧的男人,她犹豫了会,扯着嗓子开始喊:“扫把星!你要克死你爹娘吗?又去哪鬼混了?给我出来!” 男人似乎比她更清醒一点,急吼吼道:“快找手机!打电话给李慕叫他寄钱过来!我们要去看病!” 女人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上刺痒难耐,连忙给帝大的大儿子打去电话:“嘟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男人怒不可遏的抢过手机:“忘恩负义的兔崽子,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到大,现在把他弟弟拐跑了就想丢下我们?没门!” 他反复拨通,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儿子冷漠的声音:“什么事?” 想到帝国第一军校生毕业后前途一片光明,男人就心虚了起来,魁梧的身形也矮了几分:“儿子......爸爸妈妈生病了,要点钱去看病。” “兼职赚的钱都用来交学费了,平常还要给你们寄生活费和弟弟的学费,我身上没钱。” 男人抽搐着眼皮,装起了可怜:“儿子,爸爸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很苦,以前我做错了事情,现在清醒了,人老了,只能靠你这个有本事的儿子了。” “没钱。” 男人再也装不下去了,声调拔高,朝着电话怒吼,“没钱?没钱你就给我去卖!帝大里面那么多富二代有钱人,你随便傍一个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 那边没回话,男人继续毫无底线的输出着,像是地狱的怨灵,恨不得透过电话将东城曾经引以为傲的优秀学生代表拽下地狱。 “嘟嘟嘟——!” 男人愤怒的砸碎了手机,女人天塌了一般哭了起来,嘴里念叨着:“不孝子,不孝子!” “吱吱!” “吱吱!” “啊!哪来的老鼠!” 女人拿着鞋子驱赶老鼠,不料下一秒,她的脑中一片嗡鸣,鼻子缓缓的流出了两行鲜血,她抬头,发现男人也跟她一样,不止鼻子,眼睛,嘴巴......甚至是耳朵,都在不断地流出鲜血。 房间的苍蝇像是嗅到了腐烂的臭味,往他们身上飞去,停留在他们身上的脓疮上。 床底下的老鼠纷纷爬了出来。 公寓内唯一干净的房间也被老鼠蚊虫闯入,里面摆着一张小床,桌上的东西空空如也。 祁鸢到达弗林小区的时候警署的人已经包围了整栋楼,垃圾桶旁边的流浪汉尸体也被清的一干二净。 傅天泽站在人群中指挥着什么,祁鸢戴上帽子跟口罩,混在人群中,直到看到公寓内抬出两具蒙着白布的尸体,风一吹,露出昨天那对吵架夫妻的脸。 七窍流血,皮肤生疮,暴毙而亡。 祁鸢瞳孔猛缩,李慕的父母竟然真的提前死了! 怎么可能?在原书中李慕的父母明明是因为还不上赌债跳楼而死的,怎么可能是因为疫病而死? 他站在原地,直到巡逻车呼啦呼啦的远去,鸣笛声消失在破败荒凉的城区才回过神来。 天空再次飘雪,落在了他的肩头和苍白的唇,拧紧的眉头中也多了一抹湿意。 祁鸢在附近吃了晚饭,等到人群差不多散光了,才从楼下慢慢摸到了李慕的家,老鼠......他想弄清楚老鼠和这场疫病究竟有什么关系。 楼道一片漆黑,声控灯早已经失去作用。 “额啊!” 一声惨叫忽然从上面传来,祁鸢猛地抬头,除了水泥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的走向楼顶的天台。 天台上的那扇铁门开了一小条缝隙,似乎有很多人围在那。 “少爷!放我一马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祁鸢一惊,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观察着天台上的情形,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贺枫白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声音轻飘飘的,“哦?李行长真的不知道那一个亿的星币往哪去了吗?” 李行长?他不是失踪了吗? 祁鸢皱了皱眉,心脏开始加速的跳动了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求少爷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绝对不能......” 中年男人说到这忽然就失了声,表情痛苦的用双手抓挠着脖子,脸憋成了紫红色,一副窒息的样子。 祁鸢浑身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愣愣的看着贺枫白轻轻握紧手掌,男人便痛苦的抽搐了起来,他微微松开手,男人就开始大口喘气,像一条狗一样没有丝毫尊严的被他主宰着生命。 “少爷!我说!我都说!是流火教的那群人逼我的!他说我不同意转钱就杀了我全家!” 贺枫白一双墨色的双眸幽深,苍白的手指轻敲着扶手,气场强大摄人:“钱转哪去了?” “我,我不知道,都到了一个神秘人的账户里,跟我接头的人忽然失踪了,我只能回到自己家。” 男人痛哭流涕,几乎是三叩九拜:“少爷,求您放我一马吧,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的!” 贺枫白嘴角噙着笑,略微俯下身体,轻蔑的看着地上不断求饶的男人:“破坏了我的规矩,你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吗?” 祁鸢紧咬着牙关,往后慢慢退去。 忽然,他脚底踩中了一个铁质的衣架,发出轻微的响声。 祁鸢身体一僵,想到贺枫白无数次想杀自己的前车之鉴,冷汗不断地从皮肤中渗出。 贺枫白的挥挥手指便能让人处在窒息的状态中,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s级的进化者与其他的进化者真的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他现在被贺枫白发现,毫无疑问,他的结果跟李行长没什么区别,甚至会更惨。 “谁在那?” 门外响起贺枫白警惕的声音,很快,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祁鸢这边走来。 19、梦 “嘎吱——” 天台的铁门被一只粗糙的大手迅速推开,保镖看了眼空荡荡的楼道,楼梯旁边的小窗开着,呼呼的渗着寒风。 他皱了皱眉,这里是八楼,不可能有人从窗户跳下去吧。 保镖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往下走,下面的楼道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的看清阶梯:“谁在那?” 他加快速度,警惕的扫视着周围,就连八层的两所住户家里都找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此刻,窗户外面,祁鸢身体悬空在公寓楼外,两只手苦苦的抓着窗户下面薄薄的一层水泥,他的脚下面没有任何可以落点的地方,只要一松手,他就会从高空掉落。 会不会死他不知道,反正肯定会摔断腿。 天台上的对话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听到去往楼下的脚步声重新返回,在他的耳边响起,又迅速的向上面走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祁鸢身体仍旧悬空在楼外,脚尖用力的点着光滑的墙壁,就在他手指颤抖,双手抓出血时,天台那群人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 他松了口气,咬着牙从窗户外面爬进了楼道里面,看到楼梯上拖行的血迹后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 远处的霓虹夜色透过窗户将楼道点亮,身体黏糊糊的,冷汗黏着衣服和皮肤,若隐若现的腹肌和线条流畅的腰线暴露在月光下。 祁鸢不顾手上的刺痛的伤口,撩开额前遮挡视野的细碎湿发,眼睫似鸦羽,苍白的面庞在光线下半明半暗。 不对劲。 除了傅天泽,李慕跟贺枫白的态度都很奇怪。 一个不让他接近李寒,另外一个把他当傻子玩。 祁鸢白色的运动鞋踩在未干的血迹上,长长的血迹通往楼道最黑暗的地方直至消失在黑暗中,忽然,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该不会是因为他的穿书导致主角团的人都重生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么东城的疫病,李慕对他接近李寒的抗拒,贺枫白的主动献殷勤,有洁癖的傅天泽主动把他抱在腿上拍照......都解释的通了。 也就是说,他的结局不会改变,主角团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整他。 祁鸢扯了扯嘴角,不杀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拥有着铁血手段的未婚夫、荆棘丛中走出来的平民劲敌、富可敌国的残疾竹马,说不定还有其他人藏在暗处,随时等待着扑出来咬他一口...... 东城的上方乌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冷雨夹着雪,打在祁鸢露出来的脸上,他手指一勾,戴上帽子,另一只手紧紧捏着个玻璃罐子。 红眼老鼠在里面焦急的打着转,扒拉着瓶口的木塞,“吱吱!” 他淋着雨上了车,在夜间稳稳地将车开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的第一时间,祁鸢去了帝大的公寓中心,给自己申请了一间宿舍。 按流程来走的话大概需要三天,多亏了原主的臭名远扬,就连宿管都不得不敬畏他几分,当下就飞速地帮他办好了入住的手续。 祁鸢拿着门卡,乘坐电梯到了4楼,404,一个很不详的门牌号,仿佛昭示着他晦暗的命运。 房间的生活用品和床上用具一应俱全,无需再去购买。 祁鸢确保了玻璃瓶的密封性后,将瓶子放在了桌上,他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便脱下衣服去往浴室洗澡。 玻璃瓶中的老鼠忽然一动不动,红色的眼睛机械般的定在了浴室门的方向。 窗外的冰雨仍旧下个不停,雨水划过玻璃窗上面的霓虹反光。 白色的雾气霎时出现在窗户上,一只瘦干的手往上面画着不知名的符号,然后又慢慢擦去。 李寒心满意足的收回作画的手指,看向坐在书桌前的李慕:“哥哥,你们这里会有人来查寝吗?我会被赶出去吗?” “不会,只要你藏好就行,就怕......”李慕欲言又止。 “就怕什么?” “就怕有人举报你住在帝大的宿舍里面。” 李寒皱着眉:“谁会这么坏。” 李慕手一顿,笔尖的墨水滴在纸上,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祁鸢那群人还能有谁呢?可是只要一想到祁鸢把李寒送到学校,躲过了疫病,他就莫名其妙的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哥哥,你说,他们该不会真的死了吧?”李寒小心翼翼的开口,脸上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 李慕摸了摸他的脑袋:“放心,他们死了自然会有人通知我们,也许今晚,也许明早,谁叫我们是他们的儿子呢。” 肮脏的亲缘血脉一直在他的身体里流淌,现在好了,断了个干净。 他沉默不语许久,关了灯,将书桌收拾干净:“睡觉吧。” 两兄弟一人睡床头,一人睡床尾。 “嘀嗒嘀嗒嘀嗒。” 窗沿的雨缓缓的往下坠落着。 阴暗的房间内盛着一个装满水的水缸,那是他童年的噩梦。 小小的李慕站在水缸旁边,醉醺醺的父亲踹门而入,两只手把他的脑袋往水缸里面按:“狗崽子!还敢跟我顶嘴,活腻了你!” 他无助的憋着气,憋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窒息感让他晕厥,双手无力的垂下,那双按着他脑袋的手才施舍般的放过他。 梦境一转。 “哗啦!” 厕所门上方的冷水从上面浇了下来,湿哒哒的水黏在他的身上,他无力的拍着门:“放我出去!” 门被人打开,祁鸢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二话不说恶狠狠的抓住他头发,往外揪着,“今天上课你竟敢让我出丑!” 李慕面红耳赤的辩解着,“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抢我风头!是不是想勾引傅哥!” 他还没说话,那张狰狞的面目忽然闭上了眼睛。 蓝色的窗帘遮挡住一半窗户,月光从剩下的半扇窗透进来,照在一张冷清的脸上。 这是......祁鸢?果然是梦,祁鸢不住在学校。 祁鸢头一次以这样恬静的模样出现在李慕的梦境中。 周围的环境逼真的过分,他甚至连祁鸢的呼吸声都能听清楚。 李慕缓缓靠近床上的人,双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缓缓掐紧,然而,就在他即将用力时,祁鸢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忽然睁开了。 李慕面无表情的继续用力,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梦境。 “李,慕,你......到底干什么!”祁鸢艰难的发出声音。 李慕阴沉的脸色忽然凝滞,他下意识松开手,这个祁鸢好像是真的。 可是祁鸢怎么会住在学校寝室呢? 一定是错觉。 “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祁鸢惊恐的看着他,李慕半夜怎么跑到他房间来了? 李慕最讨厌的就是祁鸢这种冷冰冰的眼神,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梦。 祁鸢察觉到他的微动作,立马往后撤,然而,李慕的力气和速度似乎远远超过了c级进化者的界限,甚至朝他释放出一股精神威压。 那双手冷冰冰的掐住了他的脖子,死亡的气息从上面散发出来,祁鸢迫不得已的用双手搂住了李慕的脖子。 李慕冷眼看他反抗,想看他是不是也想掐死自己。 忽然,一双柔软的唇轻轻的触碰了下他的唇,他愣在原地,视线中只剩下祁鸢那双流出生理性泪水的眸子和微微泛红的眼尾。 祁鸢的身体求饶似的颤抖着。 李慕恶心的松开手,却听祁鸢朝他低低的道着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李慕依旧面无表情,好奇的问他:“你错在哪了?” 祁鸢眸底闪过一抹晦色:“我,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害死你弟弟。” 李慕轻嗤一声:“你认为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抵我弟弟一条命?” 果然重生了,今晚是特地跑到这来杀他的吗? 祁鸢修长的玉颈微微弯曲,宽大的衣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他软着语气,睫毛微微颤抖:“对不起,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他特意咬重了惩罚二字。 如果他今晚死在李慕手里,说不定就真的死翘翘了,连回到原来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活下去,只能忍辱负重了。 李慕充满杀意的眼神暗了暗,他想到了那张被他偷偷保存在手机里的照片,想快速结束梦境的想法被照片成功的阻止了。 “把衣服撩起来,用嘴咬着。” 冷冰冰的指令让祁鸢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他羞耻的撩起衣服下摆,咬在嘴中。 主角受心理这么变态的吗? 李慕盯着祁鸢的胸膛,皱了皱眉:“为什么上面没有创口贴?” 祁鸢涨红了脸,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快说!” 祁鸢磕磕巴巴地道:“我把它撕下来了,没贴了。” “为什么要往上面贴创口贴?是被人咬破了还是咬肿了?”李慕语气平淡。 祁鸢咬紧了衣服,发出模糊的声音:“没有,那个是为了遮住针孔。” “x激素?” “对,你怎么知道的?”祁鸢小心翼翼的打探。 李慕瞥了他一眼:“你的手机落在靶场了,没有密码。” 祁鸢震惊的看着他:“你偷看我手机?” 李慕冷笑一声:“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祁鸢低下头,可怜兮兮的请求他:“能别把我的照片传出去吗?这对我很重要。” 李慕挑了挑眉:“你怕傅天泽因为这件事情跟你退婚?” “当然不是,我喜欢的人......是你。” 李慕:“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你当然不是!其实我跟傅天泽联姻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只不过,我不太会表达自己的心意,每次只能通过一些恶作剧引起你的注意。” 李慕不以为然:“哦?那你有多喜欢我?” 祁鸢吐出口中的衣服,低下头,红着脸,声音低低的:“你想对我怎么样就对我怎么样。” 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 20、情敌,我喜欢你! 李慕背对着窗户,他的脸部轮廓在月光下忽隐忽现,眼睛紧紧的盯着祁鸢。 祁鸢脸上泛着可疑的红,那双向来冷漠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动人的水雾,似乎就连他的根根发丝都化成了布满爱意的藤,将李慕紧紧缠住,妄图遮住他的视线。 他不断回忆着重生以来跟祁鸢相处的细节,眼神微动:“不可能。” 祁鸢脸色一僵,随即伤心的垂下眼帘,“我父亲教过我,喜欢一个人就要狠狠的欺负他,我喜欢你,但是你总不理会我,你宁愿跟那些平民说话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我就这么惹你讨厌吗?我不喜欢被人忽视的感觉,如果你忽视我,我会处于极端的痛苦当中,导致我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 李慕嘲讽道:“那又如何?拿着喜欢当幌子,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人,你真的以为你没错吗?” 他相信了? 祁鸢立刻脸色一白:“我知道,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待你了。” 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缓缓的走到了李慕面前。 李慕瞬间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 祁鸢没说话,而是缓缓的拉过他的手,环绕到自己的腰上,攀附在他的身前,睫毛微颤:“我说了,你可以欺负我的。” 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不是荷尔蒙引起的反应。 李慕是梦的绝对掌控者,只需要一个念头,他就可能成为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s级进化者的能力远超于a级进化者,更何况是在梦的领域。 祁鸢也很害怕,他害怕李慕真的会对他做点什么,但是为了活命,他只能冷静下来,从李慕提到的那张照片开始找突破口。 他发给文澜的照片竟然能够被李慕记到现在,说明那张照片对李慕来说是有冲击力的,甚至满含着诱惑...... 李慕低垂着头不说话,克制地站在原地,气息却肆无忌惮的喷在祁鸢耳边,他的手指微动,撩了下祁鸢的衣摆,眼神晦暗。 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狠狠的欺负祁鸢。 祁鸢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僵着身体,只能期盼着李慕像书中描写的那样正直。 “你让我觉得恶心。” 冷冰冰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祁鸢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一副震惊受伤的样子,声音哽咽着:“李慕,为什么不喜欢我?我有哪点比不上傅天泽?” 李慕皱了皱眉:“我不喜欢傅天泽。” 祁鸢懵了,李慕不喜欢傅天泽喜欢谁? 傅天泽要真的对李慕没有意思,会跳进泳池把李慕救出来? 他满含希冀的盯着李慕:“那你喜欢谁?” “谁也不喜欢,尤其是你。” “那我也喜欢你。”祁鸢假装自己很喜欢李慕,喜欢的快要发疯了。 他像个变态一样,疯狂的搂住了李慕的腰,狠狠闻着他胸前衣服上的味道。 一股淡淡的,凛冽的清香。 还没闻仔细,他的身体被一双手狠狠的推倒在地,月光下,李慕的脸色冷的可怕。 祁鸢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气急败坏”的吼道:“李慕,我真的喜欢你!我一定会得到你的!” 呼呼—— 大片窗帘被风刮起,梦境破碎,月光下的身影也跟着消失的无影无踪。 恐怖的梦终于结束了…… 祁鸢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打着哆嗦的坐回了自己的床,他裹紧了身上的被子,揉着摔痛的屁股,嘴里嘟囔着:“艹!好险,狗李慕!如果我也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就好了,那我一定欺负死你们这群狗东西!” 等等……他该不会还在梦中吧? 慎言。 祁鸢立马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开始入睡。 黑夜被和煦的日光替换,短暂的安宁过后,床头的电话铃声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祁鸢迷迷糊糊的接通了电话。 “谁啊?” “老大,我今天训练不了了,有点事。” 金寒轩啊。 祁鸢以为他是在给自己偷懒找借口,迷糊的头脑清明了几分:“什么事情?”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老大你今天按时去学习就行了,离期末考试不远了。” 尽管金寒轩语气含糊,但祁鸢昨天一整天实在是被折腾怕了,他随意的应付了一声,接着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不然他实在撑不住了。 就这样,祁鸢一直睡到了中午,肚子被饿的咕咕叫才床上爬了起来。 他洗漱好之后忽然想起来忘记给文澜发照片了,于是立马从拍过的照片里面挑了一张不同的姿势发了过去应付。 中午的帝大餐厅挤满了学生,祁鸢戴了顶黑色的帽子,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他端了餐盘,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落座,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祁鸢挑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心的李慕。 他在冬天也只是穿了一件单薄休整的白衬衣,裹着不算太厚的旧外套,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一双黑眸冷冷清清。 又有人找他麻烦了? 李慕冷冷的看着圆头男:“姜楠,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鸢眯了眯眼睛,他身前的圆头男一身名牌,看上去是个不缺钱的。 姜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慕,丝毫不在意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女生:“李慕,我跟叶璇之间的事你也想来掺和?” 叶璇? 祁鸢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叶璇是这本狗血文里面的一个配角,和李慕一样平民出身,后来成为了李慕的下属,跟着李慕在战场上不断立功。 叶璇抓住李慕的手臂,脸色苍白,眼神倔强:“学长,不用管我,是我欠他们钱了,这是我应得的。” 李慕皱了皱眉:“你欠了他们多少钱?” 叶璇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声音颤抖:“十万,我弟弟不懂事欠了赌债,所以我只好找他们借了点钱,他们说只要我能够跟他们一起组队去禁区就行了。” “既然是组队去禁区,他们也没有任何理由羞辱你。”李慕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他一声不吭的拿出了纸巾把叶璇脸上的汤水全部擦了个干净。 姜楠好笑的看着李慕:“喂,我说你管的是不是太宽了?别以为上面有人罩着你,你就可以胡乱干涉别人的事情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李慕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欠你的钱迟早会还给你,这并不是你欺负她的理由。” 姜楠勾起嘴角,“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叶璇,我欺负你了吗?” 他狭长的眸子警告般地看向叶璇,叶璇低着头一言不发。 “说话!” “没有。” 叶璇推开李慕:“学长,谢谢你,姜学长并没有欺负我,我头顶上的饭菜只是他不小心弄的,我没事。” 姜楠得意洋洋的挑着眉看李慕,“你看吧,你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啊?” 他忽然凑近李慕那张好看的脸,鼻子轻嗅着李慕身上的气息。 李慕伸出双手想把他推开,然而姜楠的身体却丝毫不动的站在原地,似乎这一推给他弄爽了,嘴里还发出得意的笑声:“李慕,你不会忘了自己只是一个c级进化者吧?听说你得罪了祁少?祁少这次也在禁区任务的名单中,你说,他去禁区是为了干什么呢?” 李慕黑着脸,紧紧捏着拳头。 “不如现在跪下来求我做你的主人,好歹还能庇护你几分,否则祁少到时候要整你了我可帮不上忙......” 姜楠话没说完,脸上就被人扔了满脸的饭菜,餐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在汤水里面打着转。 “谁!” 他抓狂的看向四周,“给我站出来!” 祁鸢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谁跟你说我要整李慕的?” 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最好让李慕相信他在梦中说的话是真的。 人群中一阵哗然。 “是祁鸢。” “他怎么来学校吃饭了?” “听说他最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都跟金寒轩去图书馆学习,这次竟然还替李慕出头了?我有点看不懂了。” “那你们是不知道,有次上课,我亲眼看到李慕抱着祁鸢做深蹲!还是祁鸢主动上去配合的!” “到底是谁在传祁鸢要整李慕的谣言啊?这两人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不对付啊。” 姜楠忽然没了声,小步快跑到祁鸢面前,笑容谄媚:“祁少,我是赵千的表弟,之前给您买过酒,您忘了?” 赵千?不就是金寒轩的小弟吗? 那个被李慕按着头狂喝马桶水的人? 祁鸢恍然大悟,假装记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只不过你今天吵到我用餐了,餐厅这么人,你们这么闹腾,我心里有点不舒服。” 姜楠连忙哈腰道歉,就连脸上的油渍都来不及擦:“对不起祁少,我这就走,不会再打扰您用餐了。” 祁鸢淡定的挥了挥手:“走吧。” 姜楠连忙带着人像孙子一样滚出了餐厅,只剩一脸茫然的叶璇跟悄悄观察着祁鸢的李慕。 李慕皱着眉,想起了昨晚离奇的梦境。 不可能,祁鸢绝对不可能喜欢他。《 》 21、扯情敌衣角 叶璇夹在李慕和祁鸢两人中间,不知道该向谁道谢,这两人可是帝大出了名的不对付,她抬起清亮的眸子,望了眼李慕,“学长,你跟他的关系很好吗?” 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寻求验证才好,不然真的就信了他们两个是情敌。 如果真是情敌,祁鸢为什么会出手为他们解围呢?总不可能是为了她吧?她跟祁鸢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只能是因为李慕了。 李慕皱了皱眉,语气生硬:“一般。” 他重生以来并未从祁鸢的眼中窥见一丝爱慕甚至是一丝厌恶。 叶璇欲言又止,“我跟祁学长不熟,那他为什么......” 李慕转过眸子看她,眼带嘲意:“难道你认为他是为了我才做出这种事情的?你没听到他说姜楠太吵了吗?” 叶璇打住了向祁鸢道谢的想法,这两人哪里是关系一般,不用验证了,就是敌人。 “学长,听说你也要去禁区?你跟谁组队了?” 李慕:“我不知道,随机分配的。” 叶璇担忧的看着他:“学长,您只是一个c级进化者,跟更强的人组队才能提高生存率,随机分配的话会不会太危险了?” 李慕摇了摇头,笃定道:“不会的。” 上一世禁区虽然危险,但他也因此彻底觉醒了s级的梦魇能力。 尽管这种能力难以控制,但他的身体素质的确实打实的进化成了s级。 李慕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他们为什么会叫你去跟他们组队?” 叶璇有些不好意地道:“我的成绩在全校排第五,所以他们才找上了我。我恰好需要一笔钱......就,就接了。” “小心点,不要被他们当做诱饵了。” 叶璇瞳孔猛缩,“我明白了。” 两人短暂交谈过后,祁鸢缓缓离开原来的位置,朝他们走去,像是不记得昨天那一拳的恩怨了,亲切问候着他:“李慕,你没事吧?” 李慕没说话,即使重生以来他们没有起过太大的冲突,但他昨天的确往祁鸢脸上打了一拳,按理来说祁鸢不应该是这种态度才对。 祁鸢笑了笑:“也许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可以谈一谈吗?” 李慕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祁鸢,跟着他一起去了一处静僻的地方。 两人在一棵大树下站定。 李慕看着他脸上的还未消失干净的红印,眸子里藏着探究:“你想说什么?” 祁鸢态度诚恳:“对不起,我昨天不应该那么说你,你一点都不自卑,相反,你很勇敢。” 李慕皱了皱眉:“所以呢?” 祁鸢眼神温和:“还有,我没有要整你的意思,之前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傅天泽,所以我就有点吃醋,现在看来你并没有接近傅天泽的意思,我向你道歉,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李慕背着光,盯着他分外漂亮的眉眼,质疑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找我道歉了?” 祁鸢垂着眼帘:“我前几天跟你弟弟接触过了,我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不会是勾引傅天泽的那种人。” 李慕脸色冰冷:“你是故意接近我弟弟的?” 祁鸢:“不是,那天去办事,突然撞见了。” 李慕勾了勾嘴角:“就因为我弟弟,所以你决定跟我道歉?” 祁鸢抿了抿唇:“当然不是,我发现我不太会跟平民相处,如果之前有冒犯你的地方,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他站在高大的树下,身形修长,态度诚恳,不同于往日见到的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样子。 李慕忽然想起了在行动部办公室看到过的一幕,祁鸢捧着亲手做的甜点讨好傅天泽,却被傅天泽冷脸拒绝,只能难堪而又怨恨的看着自己在这个旁观者。 李慕沉默了会,“就这件事?” 祁鸢抬眼:“就这件事,如果你不原谅我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我仍要表达自己的歉意。” 李慕:“你不需要跟我这种人道歉,没有必要。” 祁鸢怕他不相信,编了个理由:“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远离傅天泽,最好不要跟他有任何的接触。” 这下李慕终于确定了,昨晚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梦而已,祁鸢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其实喜欢的人只有傅天泽一个人。 他拧着眉,厌烦透了祁鸢对他的这种误会:“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祁鸢拉了拉他的衣角,眨了眨眼睛:“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跟傅泽天也这么撒娇吗?”李慕忽然问了个让人意想不到的问题。 祁鸢愣了愣,“没有啊,傅天泽冷冰冰的,才不会让我这么,”他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反驳,“我才没有撒娇呢。” 似乎是为了找补,他又道:“我们家没有撒娇的传统,祁家人向来都是铁骨铮铮,充满英气的男子汉。” 李慕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这就是祁鸢放下敌意的真实模样吗? “我先走了,如果你想到了再跟我提出要求吧,不管是钱还是其他的,只要我能给你的,我都会给你。” 祁鸢不相信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没有半点用,第一,他没有欺负李慕的任何心思和行为。第二,他遵循傅天泽的舔狗人设,展示出了一个弱者的形象,合理示弱,李慕就算重生了也不会怀疑他的意图。最后,他只做这些当然远远不够,必须还要做更多的事情来化解主角团重生的这场危机。 次日下午。 祁鸢被傅天泽叫到了行动部办公室。 “明天就要去禁区了,你准备好了没?”傅天泽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内。 “准备好了。” 祁鸢悄悄的观察着他的反应,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傅天泽似乎对他这种视线很厌恶,“我记得我说过,不要总是盯着我。” 一想到祁鸢盯着他只是为了多做点梦,他就觉得恶心。 “哦。”祁鸢赶紧收回了眼神,希望他没有察觉到异样。 “去了禁区紧跟着我,不要自作主张,否则小命丢了我可负不起责任……”傅天泽冷冰冰的嘱咐着,却见祁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他忽然停止了话音。 祁鸢半天反应过来,盯着他看:“怎么不说了?” 傅天泽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刚刚我说了什么?重复一遍。” 祁鸢乖乖地回应:“紧跟着你。” “还有呢?” “还有……还有,不太记得了。”祁鸢承认自己的确走神了,他光回想这段禁区的剧情去了,谁知道傅天泽这个爹会突然发问他? 书中有描述,去禁区的前一天晚上,李慕撞见了傅天泽撸guan,傅天泽对意外帮自己解决需求的李慕念念不忘,接着李慕的梦里面总是出现傅天泽的身影…… 他觉得有点难以想象。 傅天泽压下怒火,沉声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祁鸢围着他打转的时间骤减,该不会是跟他那老情人去厮混了吧? 祁鸢见他主动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最近没忙什么,就是在准备期末考试。” 傅天泽有些意外:“准备期末考试?你?” 瞧不起谁呢? 祁鸢心里生着憋屈的气,也不敢反驳:“怕过不了。” 傅天泽笑了:“你们祁家除了你各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你要加把劲了。” 祁鸢笑着,也恶心了他一把:“是啊,希望到时候多给殿下生几个孩子,那样我也算了不得了。” 傅天泽面不改色的道,“这几天你有些懈怠了,往日这个时候你都会给我送亲手做的甜点过来,怎么现在不愿意做了?” 甜点?祁鸢很无语,原主做的甜点都被他扔进垃圾桶了,他会吃一口吗? 但他还是滑跪道歉:“对不起天泽,我这几天忙忘了。” 傅天泽摆了摆手:“算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 祁鸢有种不祥的感觉:“什么?” “警署的署长觉得你没有多少执行任务的经历,所以在这份禁区名单中你是不合格的,他让我转告你,委婉的表示他承担不起祁家的怒火。” 祁鸢:“……” 沉默了,彻底沉默了。 原主的确是一个a级进化者,按理来说是算强者的,为什么祁家会选择让他联姻呢?就是因为他光有a级进化者的体质,没有异能。 也就是说,别人都有什么金木水火土之类的异能,他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异能究竟是什么。 祁鸢弱弱的道:“天泽,让我去吧,我非常想去。” 傅天泽心怀疑虑:“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去禁区?” 祁鸢怒了,他就知道这家伙故意卡他呢! “我想进入帝国先锋队。” 傅天泽掀起眼眸,里面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恨意:“你自己的想法?” 祁鸢猛地点头:“对!” 傅天泽沉下脸来,“胡闹,祁家也知道这件事情吗?” 祁鸢摇头:“他们不知道。” 傅天泽似乎松了口气,又问:“为什么想进入帝国先锋队。” 祁鸢眼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想为帝国崛起而奋斗!”《 》 22、黑赛 为帝国崛起而奋斗? 傅天泽几乎快要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他一而再而三的纵容祁鸢对皇室、对帝国的侮辱......当下几乎是冷笑着发出了质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伟大的志向了?” 祁鸢敏锐的地察觉到了此人微妙的情绪变化,此刻他可以断定,傅天泽重生了! 在有着上一世记忆的傅天泽看来,整个祁家都是叛军,所以他祁鸢必定不可能怀揣着这么伟大的志向,如果有,那只能是异常反应。 一旦有异常反应,试探、否定、打压将会接踵而来。 祁家倒台是早晚的结局。 原主从小被祁家的人当作一枚联姻的棋子,所以他在政治上只是一个不那么重要的边缘人物,傅天泽不会把他看得太重。 除非他真的像上一世那样做出天怒人怨的恶事,傅天泽必然不会让他苟活。 眼下看来,傅天泽对他仅仅怀有一丝警惕,更多的是厌恶,那就足以证明,他在上一世的反叛中几乎没有起到什么大的作用,无非是一个等待着被打脸的花瓶炮灰角色。 最关键的还是祁中域手中捏着的守夜兵团,作为天授帝国西北部的绝对安全防线,傅天泽不会不知道守夜兵团的重要性。 倘若他能够在祁家倒台之前投诚,或者...... 祁鸢权衡利弊后找了个荒唐的理由,他脸色涨红,挺直脊背,一副傲然的模样:“不可以吗?我可没有故意学李慕,是他先效仿我的,并不是只有他能够为天授帝国做出贡献,我也能!” 傅天泽嘴唇紧抿,他就知道祁鸢做一件事情全凭自己的心意,根本不会从利他的角度出发,倘若让这样的人做了王后,那将是天授帝国最大的不幸! 祁鸢见他不说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天泽,我说错什么了吗?” 傅天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鄙夷:“你去帝国先锋队只是为了跟李慕一较高下?” 祁鸢猛地摇头:“当然不是了,我是真的......” “够了。”傅天泽冷冰冰的打断了他,语气满含怒意,“你想去没关系,到时候丢胳膊少腿了别跟我哭。” 祁鸢脸色一白,“天泽,我会紧紧跟着你的,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傅天泽厌恶祁鸢总是扯着高大上的旗帜为自己谋私利,到头来还要玷污别人崇高的志向和理想:“出去。” 祁鸢紧咬着嘴唇:“天泽,是不是因为我和贺枫白走得近了所以你才朝我发脾气?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们的关系真的不像网上传的那么不堪。” 傅天泽额头的青筋差点暴起:“出去!” 祁鸢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 他提着步子,优雅的离开了办公室,最后的眼神还别有深意的落在了傅天泽的身体上,似乎在担忧他们未来繁衍子嗣的问题。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低垂的长睫透露出微不可察的冷漠气息。 傅天泽黑着脸,手中的钢笔被他捏的变形,弯曲的金属面反射出他快要扭曲的脸,祁鸢胆子真是越变越大了。 先是跟贺枫白暧昧,现在又想回头讨好他,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真当他自己是万人迷不成? “咚咚咚!” “进来!” “殿下,据属下调查,东城疫病就是流火教那群人干的,先是恶意培养带病毒的老鼠,然后再检验疫病对人体的破坏力,不过......” 傅天泽拧紧眉头:“不过什么?” “不过流火教那群人在东城放了十几只老鼠后就开始有意的销声匿迹了起来,我们的人追到“地下无际”后一切线索都断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回来向殿下汇报,要不要申请调令把地下无际查个底朝天。” 地下无际是天授帝国的知名灰色地带,首都的贵族们消遣的地方,背后的势力神秘而庞大,就连傅天泽都摸不清它的来头。 傅天泽冷笑:“查个底朝天?地下无际鱼龙混杂,一旦出示调令......别说抓人了,连流火教的影子我们都摸不到。” “殿下,如果我们就此放弃这条线索,恐怕疫病这件事真的一点都没有头绪了,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后续首都被疫病波及,恐怕整个帝国都会因此而震荡。” 傅天泽揉着太阳穴,神色疲惫:“我今晚去地下无际一趟,你们在外面候着,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与此同时,从办公室出来的祁鸢浑身舒爽。 太好了,明天能继续去禁区了。 他去禁区不只是为了攒积分报名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最重要的是他记得小说中有这样的一段描述。 迷雾笼罩着一片死寂的城市废旧区域,身受重伤的李慕似乎在满地的异兽血肉中看到了发着灰色光辉的晶石。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手尖忍不住去触碰,触碰到的瞬间一团黑雾扑面而来,紧接着,他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梦魇循环。 祁鸢不知道李慕的梦魇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那枚灰色的晶石有着非凡的能力。 如果他能够得到就好了...... 四下无人,祁鸢勾着唇,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愉快地迈着步子打着转。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看了眼他跟文医生的聊天界面,一张照片,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应。 看来这位文医生只是一个走过程的形式主义者,说不定多给点钱他就能够帮自己伪造体检报告。 他漫不经心的划动着屏幕,看到了金寒轩灰色的头像。 祁鸢皱了皱眉,金寒轩除了昨天早上那一通电话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这家伙去哪玩了?只是去了几天图书馆就连“最忠诚的下属”的名头都愿意丢了? “你在哪啊?” 祁鸢发了条信息过去,这可不行,他这个做大哥的都这么拼了,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禁区跟李慕抢东西!金寒轩怎么能跟不上他前进的步伐呢? 然而,一直到夜幕降临,金寒轩都没有给他回信息。 祁鸢从训练场出来吃晚饭的时候才想起了昨天早上那通电话不对劲的地方——金寒轩说他要解决一些事情。 解决什么事情? 祁鸢眉头紧皱,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小说中关于金寒轩眼睛的一段特写。 金寒轩的左眼被人弄瞎了! 靠! 他怎么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祁鸢立马联系了金寒轩手底下的几个人,挑了一个最眼熟的寸头问话:“金寒轩人呢?去哪了?” 寸头男支支吾吾:“金哥没事,可能去哪玩了吧。” 祁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金寒轩做什么事会不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寸头男扛不住压力,立马交代了:“金哥说他家出了点事情,他单枪匹马去解决了,结果一天一夜过去了都没消息,我怀疑他......他可能被p哥绑了还不肯告诉家里人,甚至连您都瞒着。” 祁鸢紧皱着起眉头,甚至都没有问绑金寒轩的人是什么来头:“p哥在哪?” 寸头男眼睛一亮:“我把地址发给你,他今晚可能会去这个地方。祁哥,您可一定要把金哥给救出来!” “马上发给我。” 祁鸢冷笑,敢绑他的人?当他这个恶毒反派是摆设吗? . 西城,凝虹灯将周围的商业空间染得五光十色,旁边的巷子停满了豪车,中间还夹杂着几辆不起眼的摩托。 一辆破旧的摩托车从污水中疾驰而来,停在了巷子不起眼的角落。 青年抬腿下车,站在了车子旁边,一套贴身的黑衣显得身材线条流畅极了,只是洗的发白的裤脚暴露出了他的家境窘迫。 旁边的摩托车主投来复杂的眼神:“九号,又缺钱了?” 九号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显得有些冷淡。 车主并不羡慕他赚的多,相反,他很同情这家伙,三天两头到地下无际来打比赛,每天鼻青脸肿的回去,换做是他,血都不够流的! 还是年轻人身体好啊。 “你小心点吧,别把命丢了,黑赛不是那么好打的,听说他们这次捉了很多棘手的异兽,你一旦戴上封锁铐就只能用肉身扛了,要是被弄死了......唉,这么年轻,有手有脚的,为什么不转行呢?年轻人又不要养家。” “时间自由,来钱快。”九号淡淡回应了句,没有摘下头盔,从不起眼的暗门进入了地下空间。 “时间自由……?” 车主搞不懂九号究竟是有多缺时间,连打黑赛都有时间自由的优点了? 不过在地下无际打比赛赚的可多了。 贵族们想要找到地下无际这么刺激的场所可不容易,他要是有钱也会买票看九号的比赛。 “您好,请问这里是地下无际的入口吗?” 一道礼貌的声音打断了车主的思绪,他扭过头,后面不知何时来了位长相清秀的青年,一眼就能看出学生身份。 车主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这里没有什么入口。” 男生看向他后面的暗门,表现非常从容:“我成年了,买了票。” 车主收起了对他的轻视,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不像缺钱的人:“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有人带你来过?” “我来找p哥。”《 》 23、玫瑰蕾丝裙 “你来找p哥?” 摩托车男不可思议拔高了声音,怎么看这学生弟都跟p哥沾不上半点关系。 祁鸢递过去一叠钱,笑了笑:“找他有点急事,现在能告诉我他人在哪了吗?” 靠!这哪来的阔少? 男子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可赶上他拼死拼活打几场比赛的钱了! “我看您应该是第一次来吧?” 祁鸢表面淡定无比,实则恨不得扒开男子的嘴让他说快点。 金寒轩丢掉一只左眼后枪法一定会受到影响,想要跳脱在原书剧情中的结局就非常困难了。 他笑容险些不受脸上肌肉控制,“是不太熟悉。” 男子扫视了眼周围的环境,忽然凑近他,小声道:“你看到没?就刚刚进去的那个男的,是p哥在这里的相好。” 祁鸢皱起眉头,似乎听不下去他的“从头开始”了。 他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为的也只是想立马救下金寒轩。 至于会跟什么样的人碰上,需要出多少钱他都不在乎。 “说重点,我不是来听八卦的,是来找p哥的。” 祁鸢嘴唇不自觉的抿紧,眸色渐冷。 要是他早点记起来书中描写的细节,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遭。 “我知道,你先听说我,这个九号是地下无际崭露头角的新人,不仅身材一绝,听说就连脸蛋也360度的无死角。他的每一场比赛p哥都会到场观看。” “今天九号来了,p哥必定会来,你睁大眼睛看,vip区域,穿黑西装的那位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祁鸢松了口气,立马进入了暗门。 “对了,如果你有事情求p哥,说不定可以跟九号求求情,他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看在你求他的分上说不定会心软。” “谢了。” 祁鸢记住了,他穿过狭长的阶梯,墙壁上的黄色灯带将前方的路照的一览无余。 他掀开黑色的帘子,迷宫般的建筑便映入眼帘,在他前面的一共有三个通道口,上面分别标注着“观众”、“参赛选手”、和“vip通道”。 祁鸢犹豫了会,趁着管理人员不注意,混进了参赛选手的通道。 走过狭长的通道,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大型的更衣室,不同的参赛选手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有些人正更换着自己的赛服。 人群里不断投来窥视的目光,打量着祁鸢这个有些陌生的“参赛选手”。 幸好参赛选手中也有那么几个不是很强壮的。 祁鸢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想借此找出p哥的相好九号。 就在这时,他后面的通道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安保围着一个身披黑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男嘴里叼着一根烟,斜睨着面前的参赛选手,过了一会,他的视线定在了角落中换好衣服的青年身上,招了招手:“过来。” 所有参赛选手都知道,他叫的那个是地下无际年纪最轻的新人九号。 部分选手光是听到这个数字就忍不住开始头皮发麻了。 无他,只因为这个九号每次来地下无际都会挑战最棘手的异兽。 其余的选手在他的光芒下微乎其微,更别说他还有p哥这个来头不小的狂热追求者了。 此刻,九号脸上戴着黑色的修罗面具,在昏暗光线下,诡异的花纹几乎要将他的整张脸都遮盖住。 祁鸢皱了皱眉,总感觉九号的身型有些眼熟...... 九号走到西装男对面,声音冷淡:“p哥,找我有什么事?” 祁鸢瞳孔猛缩,p哥?他就是p哥? 敢在首都绑金寒轩,该不会是傅怜的人吧?没道理啊。 p哥笑了笑,伸出手想触摸九号的脸颊,九号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似乎非常抗拒。 p哥尴尬地放下手,皮笑肉不笑地转动着中指的指环,上面的玉石晶莹剔透,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九号,我们相处了这么多天,你现在还把我当作陌生人吗?” 九号沉默不语,p哥忽然狞笑了一阵子,笑声毛骨悚然:“好,今晚那头诅咒鬣狗就奖赏给你了,你不是想赚钱吗?我给你机会。” 九号似乎只对钱感兴趣,问道:“我能拿多少钱?” p哥伸出五根手指头:“五万。” 九号摇了摇头:“我要加倍。” 在场的人不禁用佩服的眼神看着他,九号很聪明。 他知道观众当中有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关键他还不惧p哥,能够理智冷静的跟人家谈条件。 这哪里是常人啊,难怪就连在地下无际手眼通天的p哥都忍不住为他折腰。 p哥忽然笑了,“好啊,今晚这场比赛你必须换上我指定的服装上场才能拿走十万。” 九号:“什么衣服?” p哥拍了拍手,身后的人便拎着一个箱子上前,九号打开箱子,看了眼里面的东西,沉默不语。 不远处的祁鸢挪动步子,偷偷看了眼箱子里面的衣服,瞬间震惊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件收腰的玫瑰红蕾丝拼接裙,裙摆很短,加了蕾丝花边估计也才刚刚到大腿根的位置,胸前系着一根黑色的蝴蝶结丝带,里面还有一双......渔网及膝腿袜。 他的意思是让九号穿这件裙子上擂台打比赛?这种东西是可以穿着上擂台打比赛的吗? 真恶心。 就在祁鸢紧皱着眉头,九号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他答应过后没再看周围人一眼,拎着箱子就往私人更衣室里走,p哥满意地勾着嘴角,眼神变态的黏在他的背影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别让我失望了。” 祁鸢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看来九号非常缺钱,为了十万块甚至不惜穿性感的裙子上场打比赛,不是说他非常有名吗? 地下无际打一场比赛难道赚不了多少? p哥走后,参赛选手们开始骂骂咧咧,肆无忌惮的抱怨起来。 “还哥哥呢,真恶心,要不是看在他是地下无际的大股东,我早就一拳打到他脸上去了!” “唉,九号太缺钱了,别人打完一场比赛至少歇息十天半个月,他倒好,拿完一场最高奖金后还要顶着伤参赛。” “听说他今年才二十一,正常人家的孩子应该在上学吧......” “呸!他之前祸害了那些还不够吗?现在连九号都要被他辣手催花了!” ...... 参赛选手们情绪激动,当然其中也有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的。 祁鸢看p哥也不像什么普通人,自己贸然去问很可能落得个跟金寒轩一样的结果。 祁家那边也没有他信任得过的人,如此一来,九号就成了他救金寒轩的救命稻草。 祁鸢眼神一暗,一直尾随着九号到了私人更衣室前。 九号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冷声呵斥戴着帽子的祁鸢:“你......” 祁鸢倏地的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真挚,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九号,可以跟你说句话吗?” 九号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犹豫了片刻迅速将人拉进了私人更衣室。 两人挤在狭窄的空间内。 由于九号戴着面具,祁鸢压根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只能虔诚的拜托他:“我的一个朋友被p哥绑了,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我担心他会遭遇不测,你能帮我问问p哥他人在哪里吗?” 九号声音低沉,甚至到了沙哑的地步:“我为什么要帮你?” 祁鸢拿出一张黑色的卡:“这里面是二十万,如果你答应我,我就把这二十万给你。” 九号声音从容:“我只要十万,何况这十万我自己有能力赚到,为什么要接受你的钱。” 不要? 祁鸢愣了一瞬,九号不要他的钱?那他要什么? 他急中生智,忽然指向九号手中的箱子:“我今晚替你打这场比赛,赢了十万给你,你也不想穿这条裙子吧?” 九号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寻常,他没有接过那张卡,而是看了祁鸢许久:“你确定要帮我打比赛吗?” 祁鸢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来不及多想了:“只要你问出我朋友的下落,我就替你穿这条裙子上场打比赛。” 不知道是不是祁鸢的错觉,他总感觉九号的眼睛弯了弯,似乎是在笑,别有深意的笑。 九号问他:“什么朋友?” 祁鸢眼睛一亮:“金寒轩,我有他的照片。” 九号周身的气压仿佛降低了几度:“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走吧。” 祁鸢抢过他手里的箱子,并且把卡塞进了他的口袋中:“九号,你真的想穿着条裙子上场打比赛吗?裙边挂着的蕾丝也才刚刚到大腿根,你确定……” 九号打断他,冷声道:“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要换现在就换。” 祁鸢勾唇:“一言为定。” “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出去一趟再把面具换给你。” 祁鸢愣了一下:“你直接把面具摘下给我不就行了?” 九号顿了一瞬,最终还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 24-30 第24章 意乱情迷 九号不语 外面静悄悄的, 祁鸢打算在别人来之前换好衣服,他急匆匆地褪去自己的衣物,从箱子里面拎出那件玫瑰蕾丝裙, 然后艰难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诡异的是,这件更衣室里面竟然还有一面长长的镜子,祁鸢无意中瞥到了镜中的自己,黑色的蕾丝花边刚刚到大腿根,修长的双腿套上网袜,他稍微走了两步, 短裙刚刚好遮住腿根 祁鸢沉默了。 这究竟是什么逆天的服装? 穿这条裙子上场打比赛是人能够想出来的吗? 祁鸢在内心狂骂p哥, 然后尴尬地等着九号过来给他送面具,反正他跟九号的身材差不多,就是矮了半个头。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祁鸢连忙将门打开一条缝隙, 伸出手去, 冰凉的面具便递到了他的手中。 祁鸢关上门, 对着镜子把面具戴好。 确认面具牢牢的粘在脸上, 遮住了他的整张面孔后,祁鸢打开门, 迅速将九号拉了进来:“你先告诉我,你要怎么打听金寒轩的下落。” 万一这家伙耍着他玩呢?还是要问清楚他有没有办法从p哥手中救出金寒轩才行。 九号早已经换上了另外的一副面具,牢牢地遮住了上半张脸。 镜中的二人身形一致, 唯一有所区别的就是个头,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九号垂着眸子,抬手指了指他的后背:“衣服后面的带子没绑好。” 看来他真的不想穿这件衣服上台,祁鸢越发觉得九号会帮自己了, 他转过身去:“那你帮我绑一下,顺便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跟p哥说金寒轩的事情。” 如果九号告诉他无能为力,那他现在就离开这找其他方法。 九号低着头,修长的双手捏住黑色的带子,缓缓的绑了一个黑色蝴蝶结,白色的背脊薄而有肉,黑色的丝带衬得他的皮肤如雪。 青年的骨骼曲线被这条裙子展现的修长而有肉,他心虚的避开了视线:“我不是p哥的相好。” 祁鸢猛地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你耍我呢?” 九号看着他好看的眉头拧起,眼中的愤怒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却也只是淡淡地道:“我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你在开什么玩笑!”祁鸢紧抿的唇张开,脸颊也因为怒气染上绯红。 九号又想起了这人在梦中投怀送抱的模样,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做什么。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附骨之蛆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人的真实面貌,看他上一世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真的恶毒。 “打比赛会死人的,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朋友冒生命危险吗?” 祁鸢直视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声音冷而坚定:“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九号失神了,他没有想到,祁鸢会用这样一副极其强硬的姿态回应他。 几乎与上一世的那个祁鸢判若两人。 “如果你今晚能够打赢这场比赛,我会帮你找到他。”. 观众席人声鼎沸,中央的巨大圆台缓缓升起。 二楼的vip区域,傅天泽穿着常服,坐在真皮沙发上眺望着底下的圆台,优越的位置让下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现场几乎座无虚席,观众口中齐声喊着九号二字,缓缓升起的圆台中央摆放着两个铁做的笼子,黑色的布将笼子完全遮盖住。 其中的一个笼子不断地震动着,神秘的异兽在里面嘶吼翻腾,另一个笼子安静异常。 主持人声音充满激情:“今天,就由我们九号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 “让我们先看看,九号面对的究竟是多么强大的敌人!” 助手掀开了笼子上方的黑布,里面的巨型鬣狗现身的一瞬间,在场的观众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是诅咒鬣狗!” 瘦长的鬣狗披着棕黄色的毛皮,头部长而窄,嘴巴锋利,牙齿强大,尤其是它惊人的耐力和速度能够让每一个被他缠上的人产生绝望的念头。 普通人肉搏诅咒鬣狗,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虽说九号戴上封锁铐后还是有着进化者的体质,可是单凭比普通人优越许多的体质根本打不赢一头诅咒鬣狗。 一旦咬住被诅咒鬣狗咬住,人的行动、大脑思考的速度、伤口恢复的速度都如同施加了诅咒般,变得缓慢无比。 到那时,别说反抗了,就连逃跑都会成为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情。 vip区域的p哥看着那头鬣狗,缓缓的勾起了嘴角:“阿彪,你确定这是那头改造过的鬣狗吗?” 旁边身形魁梧的壮汉弯下腰,“是的,我们在鬣狗的牙齿上添加了微弱的毒素,就算九号打死了鬣狗,只要身上有鬣狗咬出的伤口,两个小时内,毒素必定会在他的体内挥发,到那时您再去找他,保管他乖乖听您的话。” 微烫的烟灰落在了泛着光泽的皮鞋上,翘起的二郎腿指向台中仍被黑布笼罩的笼子。 他低低的哼着歌,混杂在热情无比的欢呼声中。 殊不知旁边的傅天泽低着头看手中的档案,余光漫不经心的瞥着他。 p哥,原名皮秋山,表面上是西城地下无际的股东,实际上是臭名昭著的军火商,通过人脉和渠道将天授帝国淘汰的军火武器倒卖给流火教的人,在各地引起骚乱和动荡。 现在竟然化名p哥到皇室的眼皮子底下来犯事了。 “现在——有请我们的九号登场!” 主持人亲自掀开了黑布,擂台上瞬间只留下了一束顶光,四周漆黑一片,观众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惊讶的看着灯光下的人——那是九号? 带着修罗面具的九号缓缓地从笼中走了出来,双手戴着长长的镣铐,铁链垂至身前,红色的玫瑰衬得他清冷又妖冶,蕾丝裙随着步子微微摆动,血脉喷张的场面几乎让所有人都失了声。 观众席上的九号喉结攒动,视线定格在“九号”身上。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祁鸢不会输,他会用手中的铁链绞死那头鬣狗,如同靶场上随意射出的十发子弹一样,精准命中靶心。 很快,九号就否定了这种想法,高高在上的祁大少爷不惧兽威站上台就值得嘉奖了,何况是与鬣狗厮杀。 他低头看着虎口的薄茧,那是常年练枪握出来的。 祁鸢不可能做到。 寂静过后,周围的人不断发出各种声音。 “我靠,这是我的偶像九号?” “地下无际究竟在搞什么?打比赛需要穿这么性感的衣服?” “这到底是表演赛还是动真格的啊?” “只有我想变成那头鬣狗扑到九号身上闻闻味道吗?” “干!好性感的腰。” “太变态了,一定是那个p哥想出来的,这家伙盯上九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恶心!退票!我才不要看这种比赛!” “退票!退票!” 台上的主持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做了个手势,将笼中的鬣狗放了出来。 祁鸢忽然看向台下不满的观众,食指竖在唇间,似乎是在微笑。 安静。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这个九号透露出来的气息神秘而又危险,身上几乎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难怪能够成为地下无际的热门选手。 傅天泽不禁想到了他那位惯会惹事的未婚夫,眉间涌现一阵躁意,还不是时候 等到祁家彻底倒台,他才能够跟祁鸢解除婚约。 “我就说这条裙子适合他吧。” p哥发出一阵笑声,尖锐刺耳的声音让傅天泽厌恶的蹙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生出了几分对九号的同情。 鬣狗的口水早已经垂至地面,反射出贪婪的光芒。 一人一兽在台上周旋着,鬣狗眼神残忍中带着一丝狡诈,祁鸢摆弄了下戴着镣铐的双手,看似平静,实则内心不是很有把握。 封锁铐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就算他不戴也使不出任何异能。 鬣狗尚且站在原地,祁鸢先动了,他毫不畏惧地朝着鬣狗疾冲,手中紧握着镣铐的铁链,鬣狗嘶吼一声,飞速地在场地中跑动着,尖锐的牙齿露出寒光。 鬣狗占尽了体型和速度的优势,它猛地扑倒祁鸢,四只爪子死死的按着他的身体。 祁鸢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胸前的衣服几乎快被爪子撕碎,鬣狗似乎对祁鸢一推就倒这件事还有些缓不过神来,晶莹口水滴在了祁鸢的腿根处,黑色的蕾丝花边下的白皙皮肤让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 九号今天的打法跟往常不太一样,换做往常他早就大开杀戒了。 p哥眼睛都看直了,呢喃着:“我就说他是个尤物吧。” 原本面无表情观看比赛的九号忽然捏紧了拳头。 鬣狗低头,舔了舔人类瑟瑟发抖的身体,依然毫无反应。 “九号!干死它!” “九号!站起来!” “站起来!站起来!” 台下的观众疑惑极了,今天的九号太不寻常了,这副样子压根就没有往日杀伐果断的气势。 一条裙子就能限制住九号的发挥吗? 鬣狗放松了警惕,正当它垂下脑袋打算吃一顿美味的晚餐时,身下的人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缠绕住了它的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着铁链,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现场再次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 绝望的窒息感让鬣狗疯狂的挣扎起来,它甩动着脑袋咬向祁鸢的手臂,尖锐的牙齿肆无忌惮的划破了皮肤组织,鲜血从里面不断地渗出。 祁鸢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行动、思考方式都变得缓慢了下来,力气似乎随着血液不断流失而渐渐减小。 就差最后一口气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攥着铁链,冷峻的眼神在鬣狗的脖子上打着转,鬣狗锋利的牙齿上面带着属于他的血迹,嘴巴发出阵阵腥臭的味道。 去死吧,去死吧求求你,去死吧! 在祁鸢疯狂的祈祷下,鬣狗凶狠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它被铁链活生生的绞死,妄图吃掉人类的鬣狗最终倒在了地上。 祁鸢的侧脸被棕黄色的皮毛压着,温热的尸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恍惚之间,他深深地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他要用尽心机手段,顽强的活下来。 不管是金寒轩,还是他这条命,他都不会让出去。 祁鸢咧着嘴,推开了鬣狗的尸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鬣狗的尸体在他脚下,他环视着周围热烈欢呼的观众,□□着的p哥,隐藏在黑暗中的各色面孔最后,他的视线精准的定格在了戴着面具的九号脸上。 “我赢了。” 低低的一声,欢呼声便翻山倒海般地朝他涌了过来。 “九号!” “九号!” “九号!” “扑通!” 祁鸢的身体向后倒去,耗费了大量的力气结果就是意识昏沉,他抑制不住的想要沉睡过去。 不行,他必须见到金寒轩才能睡过去。 祁鸢白着一张脸,缓缓站了起来,接着晃晃悠悠的朝着台下走去,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话语被他听了个空。 还未走到更衣室,前方一群人便拦住了他的退路。 为首的正是p哥,他肆无忌惮的搂住了祁鸢的腰,不怀好意的想趁人之危。 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他劲瘦的腰部,身体不知为何窜上一股邪火,祁鸢蹙起眉头,随便敷衍了一句:“我先把衣服换了。” 男人口中的烟酒臭味让他差点被熏晕过去。 p哥闻言欣喜若狂,从未被温柔对待过的他几乎不敢相信九号会这么温和:“好啊,那你先去换衣服吧。” 祁鸢蹙眉,轻轻拨开腰上的手,离开了令人作呕的p哥身边。 然而,就在他即将离开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忽然被人压着跪倒在了p哥面前。 那人双膝盖重重着地,双手被一根红色的绳子捆绑着,声音平淡:“不愧是p哥,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祁鸢瞥了眼,男人脸色阴沉,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他的大脑瞬间陷入了混乱中,傅天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这就是男主们定情的地方? 傅天泽被人压着,与生俱来的地位让他高昂着头颅,面不改色与p哥谈判:“你们最好放我走。” 祁鸢昏沉的脑袋忽然清醒了几分,连主角攻都敢绑,他不要命了? 嘶,难道说这个p哥才是狗血文最大的反派? P哥冷笑着,将手中的红酒泼在了傅天泽的脸上:“说吧,哪边的人?外面那些尾巴都是你带来的?” 冰冷的酒水在傅天泽的脸上溅开,渗进衣领里,落在西装裤上,他挑了挑眉,脖子上的青筋悄然暴起。 祁鸢转过眸子,不再关注他,好可怜啊,可这都是剧情,傅天泽肯定不会受到半点伤害的。 傅天泽瞥了眼祁鸢离开的背影,白皙的腿根上清晰的浮现着一颗红色的痣。 祁鸢晃晃悠悠地进了私人更衣室,换好衣服后他连忙走出更衣室,扫视一圈都未曾看到九号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摸了摸额头,烫的惊人。 祁鸢脸色绯红,瞳色染上几分情欲,糟糕,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该不会有人给他下药了吧? 就在这时,九号缓缓走进更衣室,神色复杂地看着靠在门边的祁鸢,他黑色的帽子下只露出了一张紧抿着的唇,修长的手臂垂下,不像是能够勒死鬣狗的人。 想到自己的承诺,他还是回应了一直苦等着的祁鸢,语气疏离而冷漠:“我会帮你找人的,你先回去吧。” “我要你现在就帮我找人。”祁鸢压抑着心底的怒意,抬眸,紧紧的盯着眼前仍未卸下面具的男人。 九号不语。 祁鸢忍无可忍的上前抓住他的衣领,他脚步一个趔趄,下一秒,九号的双手稳稳的扶住了他。 祁鸢愣了愣,眼睛像浸满了水似的,身体也烫得厉害,九号的双手冰冰凉凉的,让他觉得非常舒服。 九号并未放开手,面具下的眼神意味不明:“你想干什么?” 祁鸢不得不后仰着身体,九号的胸膛紧紧地贴着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门,两人姿势尴尬,只要九号一放手,祁鸢保准跌倒。 祁鸢咬牙切齿:“我让你现在就去救我的朋友,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了!” 九号眼神沉沉:“你这是在威胁我吗?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不过不是现在” 祁鸢头脑一热,张口就含住了九号一张一合的薄唇,带着惩罚意味地在他唇上啃咬着,“说话不算话是吗?” 他斜睨着呆滞的九号,眼神愤怒而戏谑。 很快祁鸢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他心虚的想要挪开嘴唇,忽然,九号骨节分明的手指固定住了他的下巴。 祁鸢颤动着睫毛,无助的往后缩着身子,手指绵软无力却还要装模作样的抓着九号的衣领:“混蛋!你想干什么?” 愤怒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力地,活该被人欺负的劲,含含糊糊的 九号不语,冷漠的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而赤裸,他低下头,摸着祁鸢那张惹人厌的脸,余光瞥到祁鸢惊慌的眼神时顿了顿,最终还是吻了上去。 像果冻一样甜软,清香与他惹人厌的外表完全不符。 九号冰凉的手伸进了祁鸢的衣服下摆,握上那截白皙劲瘦的腰,滑腻得到皮肤烫的他手指微颤。 “住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 “唔唔!” 祁鸢眼尾绯红,浑身泛着冷汗,只能看着九号完全占据着主导地位,引起他身体的每一处反应,神经末梢像烟花一般炸开。 九号瞳孔幽深,双手抓着他的腰,满足地在他耳边轻叹:“是你自己先招惹我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只能在悄悄地心底祈祷——不要上瘾。 第25章 亲够了没? 水下 唇舌缠绵, 暧昧的水声从寂静的更衣室内不断响起。 在漫长的失魂当中,祁鸢一点一点的恢复了力气,他猛地的推开的身上九号, 抬手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亲够了没?” 九号面具都差点被打歪,下半张脸浮现出一抹明显的红色印子,声音暗哑:“不够。” 察觉到九号的眼神仍然在他身上,祁鸢立马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服,脸色渐沉:“交易不是这么做的,我帮你打比赛, 还让你” “放心, 我会帮你找到他,最多明天,他就能安全地回去。” 祁鸢半信半疑地看了他许久,“你最好说话算话,刚刚的事我就当被只狗咬了!” 九号语气不忿:“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咬我的。” 祁鸢不想再跟他东拉西扯下去, 不耐烦的打开门,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更衣室。 金寒轩!你小子以后最好给老子出息点!否则对不起老子的一番苦心! 他戴着帽子, 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 中场的傅天泽等人消失地一干二净,就连p哥都未曾见到 短短几分钟, 难道傅天泽把这里端了不成? 祁鸢疑惑着走出地下无际,来时问话的摩托车主竟然还在,他脚步一顿, 决定上前问问, “p哥他们人呢?” 摩托车主眼睛一亮:“是你啊,p哥刚刚走了,你没看见他吗?” 祁鸢没有回答他, 而是再次确认:“你确定P哥跟九号的关系匪浅是吧?” 摩托车主拍着胸膛保证:“你是没看到p哥对九号的那副舔狗模样,我估计九号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祁鸢松了口气,“p哥怎么突然离开了?我记得九号还没走啊。” 车主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他们好像遇到棘手的事了,有人在查他们。” 祁鸢一惊,不动声色的打探着:“我看见他们手里好像压着个人,他们难道是去解决他了?” 不可能吧?主角应该不会死吧? 主角死了,明天禁区的剧情怎么走? 绝对不可能! 车主抠了抠鼻子,“好像是吧,装在麻袋里面带走了,看样子是去港口了。” 祁鸢懵了,主角攻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啊? “唉,你干什么了,身上一股血腥味。” 祁鸢回过神来,闻了闻手臂,果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冷冷地笑了下:“没事。” 车主毛骨悚然的看着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哦,您还有什么事吗?” “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您慢走!” 祁鸢打开车门上车,手臂上的伤口仍旧不停地的流着血,身体的躁意经过那场莫名其妙的吻倒是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他脑子一抽,忽然觉得九号的身形很像李慕。 李慕可是帝大的优秀学生代表,应该不至于自降身份去地下无际这种地方打比赛吧? 可是算了,以后再找那个九号算账,先把金寒轩救出来再说! 就在这时,车窗玻璃忽然被人敲响,祁鸢摇下车窗,看到了戴着半永久面具的九号。 “金寒轩被p哥带到港口去了。” 祁鸢皱起眉头:“你确定?” “确定。” 祁鸢猛踩油门,一路奔向最近的港口,他总感觉剧情渐渐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主角团的人能够重生那么其他人呢? 这个世界为了公平会不会让反派也重生了? 难道所有人都重生了?. 此时,首都最大的港口,偏僻的海岸线旁边停着两辆黑色的汽车。 汽车的不远处,两个麻袋在地上不断翻滚着,周围站着几个黑色衣服的凶悍男子,为首的p哥吸了口烟,用力踢了一脚其中一个麻袋,冷笑一声:“老子的兴致全让你们搅合了。” 傅天泽闷哼一声,脸色阴沉地厉害,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个p哥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把他装进了麻袋,运到了海边。 什么都看不到,除了咸湿的空气、细微的鸟叫声、波浪声还有一种奇怪的尖锐的声音。 他知道,那不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声音。 傅天泽去地下无际之前不信自己会栽在p哥手上,结果他安排在场内的眼线,外面的人全都被人精准的拿下了,最重要的是他s级的精神力被那杯下了药的红酒弄得极不稳定,甚至微乎其微 想来想去,只能是那位向他汇报消息的下属背叛了他,故意弄了个圈套等着他钻进去。 而能收买他身边人的人,他只想到了一个,那就是傅怜。 傅怜果然阴狠,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皇室那边说不定都被瞒得死死的,眼下更是没有人能够来救他。 与此同时,另一个麻袋里面的金寒轩双眼痛苦的紧闭着,他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莽撞毕竟皮秋山表面上是地下无际的股东,实则跟祁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他没想到祁家暗地里除了金家的军火供应,竟然还有第二家军火供应。 他只是稍微查了下,就被皮秋山绑了两天两夜。 金寒轩不后悔,皮秋山这人来路不正,给祁家供应军火迟早有一天会把祁家也给拉下水,祁鸢本就不得皇室喜欢了,如果祁家出了事,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傅天泽一定不会选择跟他结婚。 一想到祁鸢有可能被人退婚,他就忍不住继续查下去。 查!就算父亲拦着他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p哥转头,又用力踢了脚金寒轩,狞笑一声:“嘴都这么硬是吧,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否则再过两个小时,你的眼睛必瞎无疑。” 金寒轩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他死死的抿着唇,忍着不透露半个字。 如果他死了,金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这样一来,祁家很有可能放弃跟皮秋山的合作,祁鸢也就能够稳稳地嫁入皇室了。 “呵呵,一条忠心的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 金寒轩一凛,“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把我绑起来?” p哥哈哈大笑:“当然,金家的人,别以为你们有祁家罩着,我就会放你一马了,我的罪过的人多了去了,不在乎你们一家。” 金寒轩咬着牙:“你既然选择跟祁家合作,为什么要诬陷我金家?大家一起好好合作不行吗?” p哥嗤笑一声:“是你们金家自己信不过我,祁家只会选择给他们带来更大利益的军火商,你们金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做生意,我只能玩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了。” 金寒轩语气愤怒:“如果你跟祁家好好合作我们当然不会有怨言,可是你背地里竟然跟流火教的人勾结,把跟祁家做交易的钱全都捐给了流火教,让他们去行骗、惑众、甚至做违法的大型活动,你到底是真心跟祁家合作还是假意跟祁家合作,我们不会看不出来!” p哥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哦?看来我们的小少爷知道太多东西了,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选择对祁家隐瞒这件事,我饶你一条命如何?” 金寒轩沉默了会,颇有气节的回复,“你做梦,天授帝国的人都知道祁家效忠皇室已久,祁家不会为了你这只老鼠自甘堕落的,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p哥勾着嘴角,“果然还是年轻人,我佩服你。”他顿了顿,声音倏地变得冷酷起来,“正好我养的鱼饿了,它们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种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肉质鲜嫩,美味极了。” 金寒轩不再说话,他不怕死,至少他能够选择为谁而死。 前面的海域中,不知名的海洋生物在水中游荡着,似乎是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它们激动着加快了速度,摇着带刺的尾巴。 两个黑衣人抬起了金寒轩,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辆汽车直直地朝他们驶来,刺眼的车灯几乎快晃瞎了他们的眼睛。 祁鸢冷着脸脚踩油门,毫不畏惧的撞了上去,吓得两个黑衣人连忙放下麻袋逃之夭夭。 祁鸢瞬间踩住刹车,猛打方向盘转了个弯。 他打开车门下车,冷冷斜睨着旁边惊讶的p哥,轻轻踢了踢麻袋:“金寒轩?” 金寒轩一愣,连忙大喊:“老大,是我,你快跑!” p哥招了招手,旁边的手下瞬间围住了祁鸢。 祁鸢轻笑一声,放大了声音:“跑?我祁鸢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这个字。” 他站定在麻袋前,直视着p哥,看不出丝毫的畏惧。 祁鸢? p哥皱了皱眉,祁家的独子?跟传闻中的好像不太一样啊,不是说他娇生惯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恋爱脑吗? 祁鸢淡定地道:“你就是p哥?放我朋友一马,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如何?” p哥皱着眉头:“好大的脸面,你当自己是谁了?” 祁鸢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警署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现在不走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此刻,另一个麻袋中的傅天泽对来人的身份产生了深深的质疑,是祁鸢的声音,可是祁鸢那个草包竟然能够淡定的跟杀人无数的皮秋山谈判?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祁鸢疯了? p哥脸色一变,他压根就不知道祁鸢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定自己的人里面就被祁家安插了眼线这太恐怖了。 祁中域不可能费精力来管他这件事,莫非是祁鸢本人一直在暗中调查他?金寒轩是他指使的? p哥来不急多想,指使着身边的人把另一个麻袋扔下去喂鱼。 傅天泽在被人抬起来的时候差点沉不住气,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向祁鸢求救。 祁鸢当然知道那个麻袋中装着的人就是傅天泽,他皱了皱眉头,警告道:“还有半分钟巡逻车就会到这里,你们确定还要再沾上一条人命吗?” p哥冷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得让他死!” 傅天泽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祁鸢心中暗道不好,不动声色的把金寒轩拖上了车,如果他现在激怒了p哥,可能连金寒轩都没有活命的机会了。 他只能沉默不语,坐在车内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傅天泽扔进大海中。 两辆黑色的汽车扬长而去,祁鸢立马打开了金寒轩的麻袋,“我去救个人,你乖乖在这等着。” 祁鸢飞奔至海边,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无数条黑色的鱼用锋利的牙齿咬着麻袋,毕竟是浅海区,麻袋沉得不深,就是那些鱼棘手了点。 他脱下外套,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不管了,搏一搏! 傅天泽憋了两三分钟的气了,他从小就训练过,还能再憋几分钟,可是有什么用呢? 没人会发现海底的他,除了祁鸢。 祁鸢心胸狭窄,说不定救了金寒轩就走了,哪还有空管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呢? 只能等警署的人了。 傅天泽在这漫长的窒息中等待着小概率的事件发生,他浑身绵软无力,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药,一点能力也用不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头顶上绳结被人打开,有人把他从紧闭的空间内带了出来。 傅天泽猛地睁开眼睛,接着眼神一震,祁鸢? 他知道他被绑了吗? 他难道真的爱他? 祁鸢轻轻地抱住傅天泽,修长的四肢灵活地在水中游动,出乎意料地是那些凶恶的黑鱼并没有上来攻击他,他笃定傅天泽可能早就昏厥过去了,没人能够轻易的在水下憋六七分钟。 殊不知傅天泽悄悄地睁开了眼睛的一条缝看着他。 祁鸢薄而有肉的身材、清冷的容颜、微红的唇瓣……以及更多皮囊之下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感受到自己这位未婚夫的魅力—— 作者有话说:傅天泽(震惊):未婚夫竟然这么帅! 某天,祁鸢离开了主角团的庇护伞,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第26章 他没认出我来? 傅天泽像流浪汉…… 祁鸢把人抱上了岸, 犹豫了会还是决定把傅天泽交给警署的人,只要警长一来,他立马带着金寒轩走。 他可不想在生性多疑的傅天泽面前崩人设, 何况傅天泽已经重生了,他不会不知道原主本来的面貌。 祁鸢把傅天泽带到了车上,放在后排躺平,忽然,副驾驶的金寒轩出声了。 “老大,是你吗。” 祁鸢立马跑到前排, 金寒轩鼻青脸肿地蹲在麻袋中, 双眼紧闭,像只可怜无助的流浪狗。 他心一揪,语气瞬间沉了下去:“是p哥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金寒轩鼻子一酸,被血糊住的眼睛隐隐作痛,瓮声瓮气地道:“老大, 我没事,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p哥他们走了吗?” 祁鸢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现在长本事了, 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金寒轩连忙道歉:“对不起老大, 我是想先查清楚后再告诉你的,没想到” 祁鸢冷笑:“没想到翻车了吧?毛都没长齐还给我出去丢人, 要不是我费尽心思打听你的下落,你今天还有没有命都犹未可知!” 金寒轩心虚地低下头,还想再解释两句, 忽然被人用双手轻轻的摸住了脸颊:“从现在开始, 你这条命是我的了,我说东你不能往西,听明白了吗?” 轻柔的语气像羽毛一样抚平了他紧张的情绪, 连同眼睛的刺痛都减弱了几分。 他很早之前就发觉祁鸢变了,他不会时而阴郁时而暴怒,更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他,甚至连李慕他都呵护了起来。 金寒轩的隐忧在此刻转变为了惊喜,“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老大的,老大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老大的话!” “哼,这还差不多,你眼睛怎么了?能不能睁开?” “没事。” “说实话!” “有点痛,流血了,这双眼睛被他们用特制的水泡过,睁不开了。”金寒轩语气沉闷,“老大,如果我以后不能为你效力了,我还有个弟弟” “闭嘴,托孤呢你!” 金寒轩摇了摇头,格外认真:“我爷爷从前是祁老爷子的部下,他说过我们金家要报祁家的恩,如果我保护不了老大,我希望我弟弟能够替代我,毕竟我们不会有二心。” 祁鸢睫毛微颤,语气嘲讽:“跟随我又有什么用处呢?我不过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他们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倘若有一天我想从棋盘中跳出来,要么摔个粉身碎骨,要么侥幸能够置身事外,那个时候你还会跟着我吗?” 纵观天授帝国的王朝更迭,帝位易主,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 祁家冒了天大的风险两边站队,祁鸢这颗明面上的棋子就是被拿来牺牲的,他仅仅只有联姻的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就算金寒轩愿意,金家的其他人也不会愿意冒这个风险。 金寒轩愣了很久,“老大,我从来没有听你跟我说过这些,但我说过的话从不收回。” 祁鸢满意的勾起了嘴角,欣赏的看着麻袋中的金寒轩,傻孩子,真好骗啊。 他又瞥了眼后排的傅天泽,“警署的人快到了,等会我把另一个惹事的家伙交给他们,就带你去治眼睛。” “另一个惹事的家伙他是谁?” 金寒轩的皱起眉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点不满。 “我不认识,他刚刚被P哥丢进海里喂鱼了,看上去像流浪汉,我出于好心顺手救了他。” 此刻,装昏迷的傅天泽一口银牙紧咬,差点被这两人气醒。 流浪汉?他现在看上去像流浪汉吗? 祁鸢喜欢跟每个男人都拉拉扯扯抱抱吗? 那个贺枫白就算了,现在还跳出来一个金寒轩,他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不成! 祁鸢掐指一算,警署的人快到了,他立马拖着傅天泽的双肩将他放平在了地上。 他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解释太多,只能委屈一下这位主角攻了。 傅天泽对自己的形象产生了深深的了怀疑,祁鸢真的没有把他认出来吗? 他不甘的睁开眼睛,发现祁鸢已经毫不留情地开车离去了。 “——呜拉呜拉呜拉!” 警署的人很快赶到了现场,警长看到狼狈的傅天泽,瞬间激动的大喊了起来:“二殿下!是二殿下!” 傅天泽冷笑,整天说着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祁鸢近距离都认不出他,一个和他有过几次合作的警长几米开外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傅天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等警长在他身前站定,他才抬起眼睛端详着他,“你怎么认出我的?” 警长有些纳闷:“二殿下您这张脸很好认。” 傅天泽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我不像流浪汉吗?” 吓得警长语气结巴,“当然不像,殿下形象伟岸,容貌出众,绝对不会被人误认为流浪汉。” 傅天泽垂下眸子,眸中凝聚起狂风暴雨:“今天的事谁也别透露出去。” “是!”. 首都中心医院,从金寒轩病房出来的祁鸢松了口气,幸好送医及时,金寒轩的眼睛还有救。 他明天还要去禁区,今晚必须好好休息才行。 祁鸢冷静地开着车回了学校,P哥顶着流火教的名头想跟金家抢生意,与祁家合作,他们用意非常,很快便被金家的人看了出来,金寒轩莽撞之下直接去会见p哥,没想到被这家伙差点弄瞎了双眼。 到底是谁在背后谋划这一切呢? 就连重生过来的傅天泽会跳进他们的圈套。 除了藏在祁家背后的傅怜,祁鸢想不到别的人了。 傅怜,狗血文中的大反派,s级进化者,通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异能好像跟病毒有关,不然他也不会凭一己之力差点掀翻整个天授帝国。 傅怜会在首都吗?还是说他就藏在祁家? 祁鸢不禁有些毛骨悚然,除了祁中域,他并未接触过祁家其他的人,就连原主的母亲他都未曾见过一眼。 不过据他所知,原主跟他的母亲闻绘并不亲近,基本两人很难见上一次面。 该找什么样的理由与他的这位母亲见上一面呢? 傅怜会在闻绘那藏着吗? 如果真的找到了傅怜,他要怎么做才能全身而退呢? 傅天泽信不过他,祁中域早早就放弃了他,几乎没人能够站在他的这边。 祁鸢下了车,径直回了宿舍。 “叮咚!” 祁鸢看了眼消息,是贺枫白的信息。 自从上次回来,贺枫白就再没有联系过他了。 祁鸢知道他已经重生了,原主让他的双腿残疾,骗了他数年,阴暗地戏弄着他,看他发疯,换谁谁不会疯啊。 祁鸢认为自己做的足够多了,就穿书这种解释不通的事情,他没指望过贺枫白能够原谅他,但他也不想白白地被人戏弄。 他没心思回贺枫白的消息,毕竟明天还要去禁区执行任务,那颗灰色的晶石才是他更应该挖空心思去争夺的东西. 夜黑风高,窗外又簌簌的下起了小雪,玻璃窗上凝结着霜花,李寒在房间内一边做着今天老师留下来的作业一边等着哥哥回来。 父母离奇死亡,警署那边的人已经联系过他们兄弟两个,两人神色冷静,看上去完全不像死了亲爹亲娘,冷漠的叫人可怕。 为此,警署的人还多留意观察了他们许久,盘问了好几遍。 李寒假模假样的掉了几颗眼泪,李慕就不一样了,他连演都演不出来,只是冷漠而又机械的回应着。 李寒很早就意识到了哥哥身上的变化,哥哥早几年跟他差不多,喜欢帮别人的忙,乐观开朗,后来被送进去了一次精神病院,哥哥就彻底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但是尤其爱保护弱小。 哥哥永远会拦在他前面替他扛下来自父亲的暴揍,一声不吭的疗伤,再后来警告过父亲后连家都不回了。 在那之前,李寒偷偷来过帝大一次,得知他很受同学的欢迎以后非常开心,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的哥哥,夸他哥哥长得好看,心地也很善良。 哥哥今天早上被警长盘问后就离开了,到现在李寒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李寒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他隐隐的察觉到,哥哥瞒着他在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毫无疑问,这种预感准的惊人。 门很快就被人敲响了,李寒警惕了问了声来人是谁,听到李慕熟悉的声音后欢喜的开了门。 见到李慕的瞬间,他旁敲侧击的打听,“哥哥,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慕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脸颊,“我没事。” 李寒不信,只是李慕太聪明了,他怕自己还没问出点什么就被李慕转移了话题,“我看到祁鸢哥哥了,他好像也是很晚才回学校的。” 李慕瞬间看向他:“他回来了?你看到他了?” 李寒见他来了兴趣,就知道自己提祁鸢没问题:“嗯嗯!我在保安室烤火,顺便跟保安叔叔聊天,看到祁鸢哥哥开着车回来的。” “他受伤了吗?” “我没看清楚,不过他脸色很苍白,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对了,我想起来了,他手臂上好像绑着白色的绷带!” “我知道了,早点睡吧,过几天我出去租个房子,方便你上下学。” 李寒惊喜的拔高了声调:“哥你有钱了?那叶璇姐姐她” “她没事了,钱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太好了!” 第27章 组队 傅天泽out! “阿鸢, 你骗得我好苦啊因为你,我整日房门紧闭,坐在轮椅上动弹不得, 你知道我有多渴望拥有一双健全的双腿吗?” 贺枫白的语气如同吐着蛇信子毒蛇,紧紧地缠绕住了祁鸢,窒息感持续加重,他艰难地吐出一句:“不是我,我没有害你。” “不是你?那又会是谁呢?” “轰隆!” 一声巨雷炸响,紧接着是簌簌的雨雪声。 祁鸢猛地睁开眼睛, 浑身汗淋淋地从噩梦中苏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打开手机看了眼贺枫白的消息, 心里沉甸甸的——他没有回贺枫白消息。 尽管只是一句问候,祁鸢还是不想回。 他看了眼窗外,天还似沉浸在黑夜中一样,灰蒙蒙的。 现在是早上七点,不知道为什么, 帝大的期末考试推迟了半个月, 所以去禁区执行任务的日子反而在期末考试之前了。 祁鸢迅速穿好衣服, 对着镜子检查着装, 镜中的人头发乌黑,眼神明亮, 一张脸俊秀而又抓眼,黑色的宽松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意气风发。 他舒展开眉眼,整个人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祁鸢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 尽管他有着一张令人不可忽视的外貌, 但总是闷头做着实验,懒得跟别人打交道。 对于厌恶的人,他更是连眼神都不想给, 曾经有过不少人都说过他高傲,祁鸢不这么觉得,他只是对实验室里的那些勾心斗角感到厌烦懒得搭理罢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他还是希望在主角团面前,能够控制好表情,尽量维持好自己的人设,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异样。 然而,这份克制在他见到傅天泽时彻底破灭了。 他散漫地晃着步子去集合的时候,行动部办公室的门口,约莫站着十来个人,看上去等候多时了。 他心中咯噔一声,不是刚刚好到时间吗? 傅天泽是领队,正在叮嘱帝大的学生,声音冷酷而不容置疑: “第三,去了禁区必须结队,遇到危险立马按下呼救信号。” “第四,有任何突发情况记得打报告。” “第五,帝国第一军校的人不能在外面丢人。” 察觉到傅天泽的视线向自己投来时,祁鸢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他低头回避视线,小心翼翼地提着步子,想混进队伍最后一排。 “那个迟到的!不打报告吗?” 这一声呵斥让祁鸢瞬间抖了抖身体,他尴尬的转过身,发现傅天泽正注视着自己。 眉头紧锁,眼神不耐。 嘶,发火的前兆。 不是还没到点吗?傅天泽是吃了火药了?还是他天生就这么易怒…… 亏他昨天还冒着生命危险从鱼嘴里面把他救了出来。 昨天看着要死不死的,今天就生龙活虎了,早知道就不救了。 被这么同级生注视着,祁鸢觉得自己不可避免地丢了一次人,一想到自己的舔狗人设,他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他立马跑到了傅天泽的面前,使劲让僵硬的脸部温和下来,睫毛微颤,好不委屈:“天泽,我没有迟到啊。” 傅天泽盯着他,忽然笑了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年级倒数第一。你是最晚来的,想必你平时性情懒惰,疏于训练。”说到这,他顿了顿,声音慢慢沉了下去,“不如现在就回去,总比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打退堂鼓要好的多。” 旁边的一群军校生憋着笑,眼中满是鄙夷,帝大的人谁不知道祁鸢?娇滴滴的皇室未婚妻,傅天泽的忠实舔狗,军校生中的老鼠屎臭名远扬。 祁鸢笑容僵了僵,温和?怎么温和? 他眸中闪过一道怒意,却还是轻声地道:“天泽,我没有迟到,就算你是领队也不能滥用职权让我现在就回去。” 话落,他转过身从容地进入了待命的队伍中,此前那些满脸嘲意的军校生收起了心中的轻视,心中不约而同的被祁鸢给惊到了。 舔狗站起来了? 傅天泽缓缓收回他那压迫性的眼神,不再揪着祁鸢不放。 换做平常,祁鸢不会是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也许早就变了,只不过他并未察觉。 祁鸢松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站在队伍中听着傅天泽继续在那训话,鼻子刚刚碰到前面站着的人的背,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凌冽的清香。 这种味道淡不可闻,但是祁鸢嗅觉比常人灵敏些,他一愣,前面的人便转了转头,露出一张冷峻的侧脸来。 “别挨着我。” 李慕声音冷漠,充满了对他的嫌弃。 “抱歉。”祁鸢低声道歉。 口口口口!这该死的主角团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啊! 李慕缓缓转过头,余光瞥见了祁鸢右手手臂,与左边不一样,衣服下面稍微鼓起了那么一圈,里面应该缠着一圈绷带。 想到这人是为了救金寒轩受的伤,他眼神莫名的冷几分。 “学长,谢谢你,我昨天已经把钱还给他们了,这样一来我就不用跟他们组队了,你有人组队吗?”站在李慕旁边的叶璇碰了碰他的肩膀,小声地问道。 祁鸢竖起了耳朵,什么组队?两两一队吗? 李慕瞥了眼祁鸢,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队,还差一个。” 听到这话的祁鸢眼睛瞬间亮了,“请问,我能加入你们的小队中吗?” 叶璇回过头,看到祁鸢那张脸时欲言又止,她看向李慕,估计他不会答应:“不” 谁知道李慕竟然破天荒的答应了! “随便。” 叶璇知道,这就是同意了,她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怀疑自己的某段记忆是不是出了问题。 祁鸢顺着杆往上爬,语气温和有礼:“谢谢你们,我毕竟也是一个A级进化者,相信能够对你们有所助益。” 傅天泽, out! “该交代的我已经交代完了,现在你们可以自由组队了,三个人一队,过来登记。” 队伍中不断有人交头接耳,派出代表前去登记队伍,叶璇迈开腿也想要去登记,忽然被祁鸢拦住了:“我去登记吧。” “噢噢。” 李慕不语,视线只一味地跟随着祁鸢。 祁鸢走到傅天泽面前,在表上填下了他们三个的名字,傅天泽原本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暗了暗,“我昨天跟你说什么?” 祁鸢像是置气似的,故意冷冷回道:“不用担心我,我能够照顾好自己,再不济,他们也能照顾我。” 傅天泽眼皮一跳,语气像是压抑着什么,平淡极了:“没人求你跟我组队。” 他很想问问,祁鸢还记不记得自己会成为皇室中的一员。 谁知祁鸢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似乎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在场的军校生眼神诡异,什么时候祁鸢不舔了?莫非网上的传闻是真的? 祁鸢联姻皇室是被迫的,跟贺枫白才是真爱? 傅天泽不再说话,身上散发出一股摄人的气势,几乎要叫周围的进化者软了膝盖,他们表情痛苦地想着祁鸢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傅天泽好歹是一个s级的进化者,他这样做就不怕被退婚吗? 所有人都认为祁鸢会立马服软道歉,然而过了一段时间后,祁鸢还是老老实实的站定在队伍最后一排。 他摸了摸鼻子,开始编造刚刚小小地反抗了一下傅天泽的心路历程——他不是故意惹怒傅天泽的,他只是有些生气自己的未婚夫在这么多人面前训斥他让他丢了面子。 应该合理吧? 一行人很快上了黑色武装车,祁鸢、李慕、叶璇三人和另一只队伍的三人被分到了同一辆车上。 N102禁区离首都大概半天的路程,十几辆黑色的武装车从首都北部出发,最前面的几辆是傅天泽和帝国警署的各个精英,后面的几辆便是帝大的学生们了。 帝国第一军校作为天授帝国的精英人才储备库,在校期间就被要求协助各大官方组织执行任务,叶璇和李慕更是其中的翘楚,李慕虽然只是一个C级进化者,但他的头脑加上偶尔爆发出来的惊人实力早就让各大官方组织赞不绝口,纷纷抢着从帝大要人。 祁鸢看着积分榜上赫赫有名的叶璇跟李慕,又问了另一只队伍几人的姓名突然发觉自己好像是被硬塞进来的关系户。 难怪傅天泽说他实力不够,不能来禁区执行任务。 想到这,祁鸢对傅天泽心中的怒意减少了一丢丢,几乎每个军校生手中都配了枪,祁鸢拿的是在防空洞捡的那把。 他偷偷练过好几次,出乎意料的好用。 祁鸢一顿,忽然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枪是贺枫白身上掉下来的,所以贺枫白从一开始就打算杀了他吗? 想到那条没回的信息,祁鸢心事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李慕就坐在祁鸢旁边,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够清楚的看见祁鸢根根分明的睫毛,身上的衣扣一丝不苟的扣紧了,只露出一截白玉般的脖颈,坐姿防备而警惕。 这让他想起了昨天在更衣室里的祁鸢,黑色制服下的躯体白皙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跟现在这副冷冷清清的疏离模样大不相同。 祁鸢知不知道九号是谁呢?只要他盯着自己的下半张脸仔细回忆,总能想起来的。 他想起来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的?是像昨天在更衣室里那样咬牙切齿,还是会冷漠的爱搭不理? 李慕走了神,察觉到自己直勾勾的盯了祁鸢许久,他才惊觉周围的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注视着他跟祁鸢。 第28章 他不允许祁鸢给他戴绿帽 叶璇对三人关…… 别的人注视着李慕跟祁鸢可能是出于好奇, 但叶璇不一样,作为李慕在学校唯一的朋友,她比任何一个同校生都要更了解李慕。 李慕的眼神很不对劲, 里面装着的不再是纯粹的恨,反而隐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叶璇不动声色地看着李慕极快的掩饰住了脸上的异样神情,他缓缓收回了放在祁鸢身上的视线,闭上眼睛,抱着臂膀,不再说话。 N102禁区夹杂在三个大城市的中央, 是天授帝国出了名的废弃工业区, 生态环境恶劣,大量的工业废料堆积如山,空气更是难闻。 武装车到达黄线外时,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闻到了空气中的陈旧、腐臭以及一丝危险。 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的叶璇不禁看了眼祁鸢,本以为这个贵族少爷多多少少会有所反应, 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恐惧、担忧、厌恶统统都没有。 大多数人坐了半天的车, 身体总要歪歪扭扭的靠着什么, 但是祁鸢没有,他坐姿端正, 静默地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有些超乎寻常的冷静。 叶璇心中讶异,不由得对这位臭名昭著的贵族少爷改观了, 当然, 这其中最关键的还是李慕对祁鸢的态度。 不等她深思,下车的指令已经传达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快点!所有小队跟上。” 祁鸢跳下车,瞥了眼一言不发跟在自己身后的叶璇跟李慕, 刚刚想着贺枫白的事去了,他压根没时间去疑惑李慕为何会让他进入小队的这件事。 现在他反应过来了,李慕态度反常,又是重生回来的,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N102禁区的规模庞大,城防队的主要任务是探索核心区域,确定其中的异兽等级、数量、种类等,帝大的学生主要起到辅助作用,探索边缘区域,记录数据,然后提交数据,方便相关人员评估N102区的危险程度。 这次帝大一共来了四支小队,分别负责搜索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边缘区域,如果不是祁鸢行为异常,嚷嚷着硬要来禁区,傅天泽根本不会来N102禁区。 祁鸢昨天答应他答应的好好的,要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结果早上莫名其妙的一闹,反而让他脱离了自己的视野范围内。 傅天泽心道这人真是深藏不露,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他? 想到这,傅天泽直接“滥用职权”,指定祁鸢那支小队:“你们跟我一起去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 叶璇脸色一白,难道傅天泽吃醋了?不然任务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核心区域探索? 祁鸢不太记得灰色的晶石是在哪个区域了,但他知道,只要跟着李慕,总能找到那颗灰色的晶石。 站在一旁的李慕抬起头,看了眼傅天泽:“去。” 叶璇皱了皱眉,拉住了李慕的胳膊,道:“等等,你只是一个C级进化者,这次能让你进入探索名单已经是学校破例了,他们两个闹矛盾没必要赔上我们的性命,禁区中死了平民就像死了一只蚂蚁,你确定要去吗?” 李慕瞥了眼祁鸢,“去。” 叶璇愣了愣,今天的李慕好奇怪啊。 旁边的祁鸢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那可是核心区域!A级异兽肯定会有,至于有没有更高等级的,他不知道,但这比探索边缘区域危险多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权衡着利弊,丝毫没察觉身边的两人离开了。 傅天泽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留下一句:“祁鸢,现在打退堂鼓还来得及。” 祁鸢猛地抬起头,迈开腿赶上去,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谁怕了?” 他几步并作一步,不经意的傅天泽肩并肩,黑色的制服外套被风吹动,勾勒出劲瘦的腰。 这副干脆利落的英俊模样让原本就注意着祁鸢的傅天泽失了会神,他只当祁鸢是朵漂亮的解语花,温柔,体贴,心地善良再后来,完美的人设不再,虚伪、恶毒、愚蠢、自私血淋淋的呈现了出来。 但他总归是需要人保护的形象。 可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傅天泽从未见到祁鸢如此自信从容过,凑近了,还能隐约的闻到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香味。 出乎意料的好闻。 李慕眸色暗了暗。 不知何时,李慕挤入了祁鸢跟傅天泽的中间,中间的位置本就不太宽阔,他一挤,祁鸢就往旁边挪了挪。 他看了眼李慕,怎么好好的道不走非要三人行? 不过片刻,祁鸢便顿悟了,李慕吃醋了,他喜欢傅天泽,把他挤走,要跟傅天泽并排走。 可是他记得李慕说过他不喜欢傅天泽,难道冥冥之中有剧情在控制他们? 这也太恐怖了,那他岂不是会必死? 算了,不能杞人忧天,当下拿到那颗灰色的晶石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李慕跟傅天泽二人和和美美,他这个反派能够活下来就好了。 对了,忘记扮演恶毒反派了,被挤走之后应该要有反应。 祁鸢咬牙切齿,眼神“怨毒”的盯着李慕的背影,手帕都快哦不,没有手帕,委屈的都快哭出来了。 傅天泽也看到了祁鸢明显的反应,他心中不由得涌上几分熟悉的恶心,祁鸢在对他玩欲擒故纵那一套吗? 叶璇不语,只是一味的偷瞄着李慕,不知道李慕是不是故意挤走祁鸢的。 前往核心区域的路不长不短,叶璇看了一路的戏,在她的推断中,祁鸢喜欢傅天泽,傅天泽喜欢李慕,李慕喜欢祁鸢????? 这太匪夷所思了。 由于前面有城防队的人开道,几人并未碰到突发情况,直到他们在红线圈外面停了下来。 顶上盘旋的直升机发出呼隆呼隆的声音,随时准备展开救援,黑色的武装人员站在红线圈外鸦雀无声,祁鸢不禁憋住了一口气。 核心区域,真的会死人的。 恶毒反派没走完剧情也会死吗? 红线圈内只有一座废弃的巨大工厂,明明是冬天,工厂附近连一片雪花都没有,风声似乎也消失了,祁鸢那种对剧情的熟知度带来的自信也似乎悄然无声的消失了。 他想,应该没有人会不畏惧死亡。 祁鸢低头深思的瞬间,手臂便被一人紧紧抓住。 “跟着我。” 他转头,李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散发着“主角势必保护每一个队员不死”的魅力。 还来不及惊讶,傅天泽便冷笑出声了,眼神刀子似的放在李慕的那只手上面,不知为何竟然吐出一句:“祁鸢,要是害怕就别进去。” 怕?谁怕了? 祁鸢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就甩开了李慕的手,很快,他反应了过来,傅天泽一定是吃醋了! 按照剧情发展,李慕和傅天泽在昨天已经有过一面之缘,估摸着是那种“惊鸿一瞥误终身”的俗套戏码,所以今天他们互相吃飞醋也不是不可能。 “我才不怕。”祁鸢抬着下巴,露出比李慕还要镇定的气势。 这该死的反派他当了,只求两人到中后期能放他一马。 再不行,还有B计划。 李慕眼神暗了暗,瞥了眼傅天泽,两人眼神短兵相接,空气中竟然有股说不上来的硝烟味。 叶璇:“我们是分成两队还是四个人一起?” 李慕和傅天泽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两队。” 祁鸢开始头疼,为什么要分成两队呢?四个人一起走不好吗? 如果他说他想和李慕一队,傅天泽会同意吗?不会,傅天泽肯定会跟李慕一队,这样一来那颗灰色的晶石就无望了。 他愁眉苦脸的看着叶璇,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建议!为什么! 傅天泽瞥了眼祁鸢:“祁鸢,你还记得自己昨天说过什么吗?” 祁鸢当然记得,要牢牢的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接受他的监视,他才不想跟这个人形监控器走在一起。 “跟你一起。” “过来。” 话落,祁鸢慢吞吞的往傅天泽身边走,恋恋不舍的望了眼李慕,只能等待下一个机会了。 叶璇大脑混乱起来:“好的,那我跟李慕一队。” 李慕看了傅天泽身后的祁鸢一眼:“核心区域很危险,注意保持通讯。” 傅天泽,天授帝国的二皇子,S级别的进化者,从出生起就被人高高捧着,从未有人敢这样惦记过他的东西。 尤其还是未婚夫,即使他不喜欢,只要有着未婚夫夫这层关系,他便不会让祁鸢给他戴绿帽子。 傅天泽淡淡道:“你低估了S级进化者的实力。” 说完,他仅仅瞥了眼祁鸢,祁鸢就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祁鸢内心禁不住吐槽,果然傅天泽的事业心还是要强一点的,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要监视他,真是辛苦了。 此刻,李慕的整张面庞被阴影覆盖,与面上的波澜不惊相反,他深色的瞳孔中仿佛笼罩着一团幽寂的火。 叶璇被这种低气压环绕着,一声也不敢吭。 她改变看法了,李慕和傅天泽都喜欢祁鸢,而祁鸢喜欢傅天泽。 所以,李学长是单相思?—— 作者有话说:叶璇(不太确定):应该是对的吧? 第29章 傅哥 你一定舍不得我死吧? 锈迹斑斑的机械静静地伫立着, 室内光线昏暗,高出的窗口都被木条死死的封住,天花板、地面、墙面上处处都是喷溅状的陈旧痕迹, 斑驳的红氧化后成了深不可见的黑色。 可想而知当年的一场巨变让天授帝国最大的钢铁厂遭受了多大的损失,现在这座庞然大物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光彩,重重的灰尘掩埋了太多陈年旧事。 若不是周围的城市深受废厂的“骚扰”,恐怕没有人愿意再重新进入其中。 祁鸢是第一次外出执行任务,他跟傅天泽二人走在城防分队的最后,神情严肃而又认真, 不管这次能不能拿到灰色晶石, 他都能够从这次的任务中汲取经验。 城防队的副队长陈野是帝大往届的杰出毕业生,如果当年不是祁家横插一脚,傅天泽的联姻对象不会是祁鸢,而是这位品学兼优,亲近平民的陈野。 整个城防队都知道陈队喜欢二殿下, 大部分人都认为祁鸢除了家世背景和脸好看点, 哪点都比不上陈野。 陈野还在学校的时候, 祁鸢就攒足了劲找陈野的麻烦, 污蔑陈野勾引他的未婚夫,企图引导舆论让陈野身败名裂, 那次风波差点让陈野退学。 幸好李慕为他举证才得以让他从风波中脱身,自那以后,陈野恨透了祁鸢。 在小说中, 作者对这件事也只是一笔带过, 所以祁鸢压根就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陈队。 他现在的脑子充满了对进化者如何与异兽战斗的好奇。 除了地下无际那头鬣狗,祁鸢没有过任何的实战经验,他手中仅仅只有一把小型的手枪, 里面装着四颗子弹。 这是他唯一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段。 地面上的废弃电缆交错,形成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小坑,祁鸢注意着脚下,同时保持着与傅天泽同样的速度。 按理说队长应该在前面指挥的,可是这位陈队竟然跟他们一样,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祁鸢单纯以为这是二皇子傅天泽的特殊待遇,完全没想过是由于其他的原因。 陈野声音不大,刚刚好能够让队伍后面的几人听到:“殿下,你怎么突然想到来N102区执行任务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他跟在傅天泽的身边,距离竟然比祁鸢还要近。 傅天泽对陈野还是很欣赏的,所以并不吝啬跟这位年轻能干的贵族青年谈话:“废厂周围环绕这三大城市,周边路线杂多,每天有着无数的车辆途经此地,普通人误入其中绝无生还的机会,近日废厂失踪人口持续攀升,西南边陲防线岌岌可危,首都有异心的人制造各种混乱所以我过来看看,希望能够为君父分忧。” 陈野眼里满含敬佩:“殿下,您放心,我一定助您顺利解决此事。” 在他看来,皇室中的三个皇子就属傅天泽最优秀,做事雷厉风行,还是s级的进化者,可惜现在的二殿下羽翼还未丰满,掌管大权的依旧是君王跟大殿下。 两相比较,大殿下实在平庸,却因着君王的疼爱在贵族中的势力根深蒂固,尤其是贵族中的顽固派,无不支持大殿下。 陈野跟家族一样,对此保持着完全相反的看法,他们更支持傅天泽。 “辛苦陈队了。” “不敢。” 陈野嘴角忍不住上扬,瞥了眼旁边的祁鸢,笑容僵了僵,祁鸢对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似乎并不感兴趣,神情淡然,四处打量着废厂。 陈野低笑一声,凑近了祁鸢,语调藏不住的阴阳怪气:“祁鸢,你怎么跑这来了?” 祁鸢立马察觉到了他的恶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您贵姓?” 陈野皱起眉头,冷下脸来:“祁鸢?没必要这么装吧?谁不认识谁?” 我管你是谁。 祁鸢认真地装傻充愣:“抱歉,我忘性大。” 陈野气得牙痒痒,事情过去才不到一年,祁鸢就把他忘干净了? 他笑了笑,在傅天泽面前尽量保持着风度:“禁区可不是帝大,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管好你自己,最好别拖累我们。” 祁鸢眸子冷冷清清,不带任何情绪,似乎懒得搭理他。 傅天泽晃了晃神,有些意外于祁鸢的态度,换作以前,他早就跟陈野掐起来了,今日竟然格外的心平气和,实在是难以想象。 废厂内为数不多的一道光束照在祁鸢的身上,黑色的制服衬得他皮肤如同高山上的白雪,腰间的皮紧紧扣着他的腰身,惊人的身材比例和脸在一群人中显得出类拔萃。 傅天泽移开视线,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星网上发布的那张跟祁鸢的合照,下面热度最高的一条评论——放开他,我愿意当他的狗。 他当时嗤之以鼻,只觉得那些人肤浅又低俗,现在看来那条评论被置顶不是没有原因的,祁鸢是真的长了一张好脸。 不然贺枫白、李慕、金寒轩那些人为什么要围着他打转呢? 在过去的数年中,傅天泽从未跟祁鸢有过亲密的举动,晚宴上的牵手是为了安抚祁鸢,跟祁鸢合照是为了警告那些妄图玷污皇室名誉的狂徒 包括现在,他所想的都是等解除婚约后他一定要跟祁鸢井水不犯河水,最好永远都不要有任何的接触。 就在这时,地上的电缆悄然动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城防队的几人被电缆吊在了废厂的上方,他们表情狰狞,大喊着救命。 陈野立刻发出警示:“大家小心地面!电缆有问题!” 傅天泽瞬间看向身旁的祁鸢,本以为他会依附过来,不曾想他连眼神都未颤一下,举起手中的手枪,冷静的瞄准悬挂着人的电缆,迅速开枪。 “砰砰砰砰!” 连续四颗子弹,他全都命中了那些电缆,四名队员瞬间从上方跌落,好在身体素质过硬,经过翻滚卸力没有受伤。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祁鸢的枪法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忽然,一根电缆极快的缠住祁鸢的脚踝,巨大的力道将他拖行至废厂中央,就在电缆即将把他吊起来时,祁鸢从腰侧抽出一把匕首,又狠又快的割断了粗大的电缆。 电缆抽动几下,没了气息,被割破的伤口流出黑色的液体。 还未解救下来的队员已经被尖锐的电缆贯穿了心脏,死尸悬挂在上方,表情狰狞,心脏处还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血液,漫天的血雨打在地上、衣服上、人脸上 祁鸢缓缓站了起来,心脏狂跳,头皮发麻,这就是N102禁区的核心区域,一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大抵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脸色发白,胃中翻涌,差点当场吐出来,紧跟着过来的傅天泽淡定的瞥了他一眼,“想吐?” 祁鸢倔强的笑了笑,“谁想吐了?” 他手握成拳,抵在嘴边,隐隐感觉右臂的伤口开始撕裂,痛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竟然没有求自己安慰? 傅天泽皱了皱眉,手迅速一挥,数道冰刃出现在空中,齐齐斩落电缆,刚被吊上去的人瞬间解脱,一扫脸上的阴霾与恐惧,有条不紊的继续前进着。 陈野松了口气,表情凝重:“幸好有殿下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操控着这些电缆。” 他的视线落在了换弹匣的祁鸢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威胁,这家伙身手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祁鸢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勾着唇扬了扬手中的枪,凌乱的头发也遮不住那张好看的脸。 陈野捏了捏拳头,如果他也跟祁鸢一样有着一张讨人喜欢的脸,傅天泽是不是就会喜欢他了呢? 他眼神一暗,竟然升起了几分邪恶的念头。 祁鸢觉得是时候联系李慕二人了,一只手持枪,另一只手晃了晃通讯器,按下小队的通话键,那边很快传来细细簌簌的杂音。 “喂?” 竟然是李慕的声音,祁鸢有些惊喜,“你们没事吧?” 如果李慕二人无法正常跟他联系,那就说明他们如小说中的描写一样陷入了昏迷,短时间的昏迷过后,那颗灰色晶石便会出现在李慕的附近。 到时候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吞下”那颗灰色晶石了。 祁鸢垂下眼帘,在讨好主角团和让自己变得更强中,他坚定地选择了后者。 李慕抿了抿唇,心底不知为何有些雀跃,他没想到祁鸢竟然会主动联系他:“没事。” 祁鸢近来虽然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但他也没有忘记祁鸢在梦中说过的话,心中始终存着一丝隐晦的期待。 祁鸢又道:“你们小心地上的电缆,我们这边出现了突发情况,已经没事了,保持通讯。” “嗯。” 旁边的傅天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祁鸢说的话,他嘴角一沉,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不爽,祁鸢不信任自己?当初订婚的时候不是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可吗? 虚伪至极。 “对了,你们遇到突发情况记得及时告诉我,我会过去支援你们的”祁鸢对着通讯器温声细语。 傅天泽忍不住冷笑,“你拿什么过去支援他们?说不定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陈野一愣,打量着二人,从傅天泽的行为中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他皱着眉头,也跟着一起阴阳怪气:“对啊,不要擅作主张脱离大部队,等会死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 祁鸢垂着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接着,密长的睫毛颤了颤,掀起眼皮,定定的看着傅天泽,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是还有你吗?傅哥一定舍不得我死吧?” 轻缓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俏皮,像是在挑逗着什么。 傅天泽眼神一暗,注视着他那双慑人心魄的眼睛,心底涌起一丝异样的感受。 傅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意外的好听——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让我康康]明天两更。 第30章 还有什么更亲密的称呼呢? 念头 难怪那些男人都愿意围着他打转。 傅天泽明明心底很受用, 却还要皱着眉头,用正经的话语斥责着祁鸢:“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旁边的陈野看明白后瞬间失了声,再也没有了帮腔的热情, 任谁都看的出来,傅天泽不讨厌祁鸢变相的“撒娇”。 他沉着一张脸再也不想夹在两人中间,扭头走了。 经过这么一打岔,祁鸢呕吐的欲望也减退了,他笑了笑,没有回应傅天泽。 头顶着血淋淋的一片, 强如傅天泽能够肆无忌惮的在这种凶险的情境下跟他聊天, 但他却没有欲望去给傅天泽提供情绪价值。 他首先要考虑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至于别人靠不靠得住,他尽量不去多想。 通讯器中的李慕再也没有了声音。 就在这时,头顶上交错的废弃电缆突然往中心的缺口缩了进去,几具完整的尸体瞬间被头顶的巨大黑洞吞没, 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面。 不, 也许不是黑洞, 只是光线之昏暗并不足以让人看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 祁鸢视线所到之处都是诡异的血痕, 血腥味从上方扑鼻而来。 他屏住呼吸往后退去,后背突然撞到了一堵硬墙, 祁鸢吓了一跳,微微侧头,傅天泽坚硬的下巴擦过他的侧脸。 故意的。 祁鸢皱了皱眉, 偏过头离远了这人。 傅天泽抬起头, 望着头上深不可见的黑洞,鼻尖却闻到了祁鸢身上的血腥味。 他皱了皱眉,血腥味会在禁区引来其他的东西。 祁鸢一整天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傅天泽揪住祁鸢的脖子,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处理好伤口就进入禁区?你没有半点常识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祁鸢被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晕头转向,他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只是刚刚的一系列大动作让他的伤口慢慢撕裂渗出了血水。 傅天泽的语气很严厉,所以带着伤口进入禁区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祁鸢认真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确不知道这个禁忌。 “不用跟我道歉,你身上带着血在禁区行走就是异兽首要的攻击对象,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相反,他们应该感谢你,因为你会吸引掉大部分的火力。” 周围的人眼神或幸灾乐祸或鄙夷,果然是个草包,刚刚那副利落的样子不过是凑巧,陈队可比他厉害多了。 祁鸢不再说话,他尽量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陈野原本沮丧的表情一扫而空,他走到祁鸢的身边,一眼就看到了祁鸢的右臂的深色:“伤口在这啊,需要尽快治疗喔,有人愿意为这位帝大的学生治疗一下吗?” 他转身看向自己领导的支队,约莫剩下七八人,其中不乏有治愈系的进化者,但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为祁鸢治疗。 这人明摆着故意给他难堪呢,只是伤口不处理一定会让他陷入更加危险的处境中。 陈野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祁鸢无论是在帝都还是在学校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在禁区,他说了算。 他皱了皱眉,用教训般的口吻向着那群憋笑的队员道:“祁鸢同学虽然性情比较特殊,但你们不能因为这个落井下石,我们是互帮互助的同伴,我再问一遍,有谁愿意为祁鸢同学治疗一下?” 还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陈野不得不装模做样的求助傅天泽,“殿下,要不找个人护送祁鸢回去吧?万一出了意外,祁家那边也不好交代。” 此刻,他跟傅天泽才是最亲密的队友,而身为傅天泽的未婚夫祁鸢拖了后腿,一旦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难以回去交代。 祁鸢仍旧不生气:“有没有医疗箱?酒也行。” 话落,队伍中有人扔来一瓶烈酒,以及一卷绷带,祁鸢稳稳的接住,朝那人道谢。 不料对方不领好意,嘲讽似的喊道:“祁同学小声点,别叫太大声了。” 天花板的电缆仍旧在缓慢的蠕动,像是在吞食着来之不易的美味,巨洞的中央不断往下滴着血水,如此的残忍的场面除了祁鸢,所有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祁鸢始终不敢去直视那些血淋淋的人命,趁着上方动静不大,他坐在地上扯开衣服,露出白皙的臂膀,上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染,伤口撕裂,血肉重新开始腐烂。 祁鸢是一个很怕痛的人,他紧紧拧着眉头,把酒缓缓的倒在撕裂的伤口上面消毒。 傅天泽静静注视着他,竟然品出了几分可怜的味道,想到祁鸢轻挑着眉毛笃定他不会让他死,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似乎有些太过分了。 思及此,傅天泽蹲在他的身前,祁鸢的脸被放大在他的瞳孔中。 浓而翘的眼睫,柔软的唇被咬出血印,冷汗将衣领打湿。 傅天泽很讨厌别人身上的汗液,但他凑近了闻,祁鸢身上还是散发着一股并不讨厌的香味。 他是天授帝国的皇子,有的是贵族往他床上送人,什么样的绝色他没有见过。 祁鸢看着他,叫着傅哥,颇有些讨好求饶的意味。 傅天泽挑了挑眉,“嗯”了一声,头一次允许祁鸢这样称呼他。 “扶我一把?腿麻了。” 傅天泽还是一把手将祁鸢扶了起来,他还以为祁鸢会像以前一样说出那些肉麻恶心的话,结果他没说。 这让傅天泽反而憋着一口气在心底。 祁鸢绑好绷带,然后将衣服整理好,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通讯器里面突然传来李慕的声音:“你怎么样了?” 祁鸢一愣,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保持着与小队的通讯,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他在干什么…… “没事。” “我这边已经探索完毕,我们马上过来。” “哦,好。”. 通讯器的另一边,李慕不再说话,脑中回响着的却是祁鸢处理伤口时的闷哼声。 他叫傅天泽傅哥、天泽还有什么更亲密的称呼呢? 天授帝国的人都知道,祁鸢爱傅天泽爱的要命。 李慕的笔划透了纸背。 嗜赌如命突然暴毙的父母、阴暗逼仄的房间内的水缸、雨点般密集的拳头、臭烘烘的酒气、还有前世高高在上的祁鸢落在他身上鄙夷的眼神梦魇的阴影从未褪去,相反,他生长在其中,早已经与阴影融为一体。 不该有再多不该有的念头了 叶璇的通讯器质量不太好,祁鸢和李慕的对话她听得断断续续,几乎没听清楚两人说了什么,但这不妨碍震惊被李慕龙卷风般的检测速度,不禁问道:“学长,你有急事吗?” “没有。” “哦哦。” 叶璇不敢再吭声,她感觉李慕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祁鸢跟傅天泽一起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太对劲了。 她叹了口气,这两人不是不对付吗?李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祁鸢的? 可是祁鸢除了傅天泽,还有贺枫白……或许还有更多人,李慕傻乎乎的交出自己的心,迟早一天会反噬了。 她了解李慕,一旦喜欢上某个人,那就是非他不可了。 “唉。” 叶璇长叹一声,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跟祁鸢在一起,他要做出多少努力。 首先,傅天泽得跟祁鸢退婚,其次,李慕要得到老牌贵族祁家的认可,最后,他的成就一定不能低,否则没有任何机会。 尽管祁鸢此前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二世祖,但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没人可以轻易撼动。 不然傅天泽为什么要跟祁鸢订婚?—— 作者有话说:咳咳,二更在凌晨了(天黑,所以是晚上)宝子们明天起床看叭[让我康康]《 》 30-40 第31章 恶吻 你真恶心 支队探索的进度停滞不前, 傅天泽下令联系另一支队的火系进化者,让火照亮上方的黑色巨洞。 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巨大的恐慌之中,精神前所未有的紧绷着, 大多数人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下一步指令,而少部分人,视线似有若无的放在祁鸢的身上。 豺狼虎豹一般,急着吞食的眼神。 坐在铁箱子上的祁鸢眉头渐渐松开,剧痛的伤口慢慢走向火辣辣的肿胀之痛, 不再是撕裂的尖锐痛感。 他保持着警惕的姿态, 余光瞥到城防队中几个人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下意识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那几个人都是维护陈野维护的最狠的。 祁鸢心中忽然咯噔一声,那瓶酒跟绷带也是他们给的 他抿着唇,手中紧握着通讯器,却见傅天泽静静的伫立在旁边, 凌厉的眼神落在他手中的通讯器上面。 祁鸢下意识把通讯器收好, 傅天泽似乎对他跟李慕保持联系有点意见。 “傅哥。” 傅天泽语气冰冷, “李慕?” “嗯, 他说他那边很快就探索完了,等会过来。” 傅天泽眼带怀疑:“你什么时候跟李慕关系这么好了?” 在来禁区之前, 傅天泽一直以为这两人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祁鸢怎么可能会李慕关系这么好呢? 祁鸢反问:“好?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傅天泽眯了眯眼睛,他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相较于以前那副急于证明的模样聪明多了。 “天泽, 你是在关心我吗?” 祁鸢满眼期待的看着他,心底的那点小心思似乎都放在了脸上。 傅天泽皱了皱眉,他最讨厌祁鸢对他无脑的爱慕, 只要他露出一点关心这人就会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他竟以为祁鸢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改变他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吧。 难怪跟李慕二人关系亲近。 傅天泽不说话,祁鸢心中冷笑,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他,柔软的五指小心翼翼的去牵他,声音故作温软:“天泽,你可以保护我吗?我很害怕。” 他语气颤抖,终于卸下自己伪装,坚强不再。 这一切都如傅天泽所想的那样,祁鸢演了一出好戏给他看,这让他莫名地觉得愤怒,祁家抛出祁鸢这个诱饵,用尽手段想要把他这条鱼给网住。 他竟然差点上钩。 傅天泽嘴角微掀,锋利的眼神晦暗不明,他挑起祁鸢的下巴:“要我保护你?你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他不是想被李慕保护吗?怎么现在求上他了? 祁鸢下巴被大手强硬的架住,只能被迫仰起头,注视着傅天泽那双寒气森森的眸子,心中忽然多了几分捉弄人的快感。 生气了? 是不是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肆无忌惮的动怒呢? 祁鸢猜测他把对祁家这个庞然大物的无可奈何,全部都一点一点的发泄在了自己身上,猜疑、冷漠、愤怒霸道的命令和对他掌控欲,这是一种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轻蔑。 他从未将他视作一个正常的人,而是一个供人欣赏的精致花瓶,有时候还要因为花瓶的美丽而愤怒,愤怒自己被迷了眼。 周围的人全都摒住了呼吸,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二皇子的另一副面孔,被祁鸢挑逗的失去了理智一般,在这种危险关头竟然也要调情。 陈野眼神暗了暗,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的勾引二殿下,太不要脸了,他就说当初皇室为什么改变主意,一定是祁鸢用了使了些不知廉耻的手段! 陈野忍不住骂道:“真恶心,那个白痴是不是以为在哪都能调情?这样吸引殿下的注意力,等会出现突发情况怎么办!” “就是! 谁把他放进名单中的?” “把我们所有人的命耍着玩是吗?这是什么地方他不知道吗!” “刚刚他救了四个人我还以为他来干正事的,没想到干的是这种正经事!真是恶心。” “殿下把握不住也很正常,是我我也把不住,嘻嘻。” 因着陈野的发声,城防队的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幕,调侃的声音都不小,显然故意恶心祁鸢的。 傅天泽仍然不肯放开祁鸢,在众人面前像是把玩着物件一样,捏着他的下巴,掐出了红色的印子。 祁鸢脸色苍白:“天泽,痛,可以放开我吗?” 傅天泽甩开祁鸢缠着他的手,掐着下巴的手劲道慢慢松懈下来,忽然,他余光瞥见了远处赶来的二人。 那是李慕跟叶璇 祁鸢松了口气,以为傅天泽要放开他了,忽然,傅天泽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盯着他,暴戾的吻狂风暴雨一样袭来。 祁鸢眼神一点一点的冷了下来,傅天泽巨大的力道让他动弹不了分毫。 李慕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却只能在远处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 祁鸢被吻的几乎呼吸不过来,羞愤的眼神几乎快把傅天泽绞碎成无数片。 傅天泽大手搂着他纤细的腰身,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如果祁鸢听话,愿意彻底跟祁家划清关系,他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叶璇提心吊胆地瞥了眼李慕,李慕无动于衷站在他的旁边,脸上一丝异色都看不出来。 陈野几乎都快气疯了,他对着通讯器大喊:“你们到哪了!怎么这么慢!” 祁鸢睫毛颤了颤,因为窒息导致脸部绯红,他垂着眼帘。 傅天泽丝毫不为所动,像是在宣示自己的主权一样,旁若无人的索吻着。 李慕的唇线微微上翘,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它无力的攀附在另一个人身上。 等到傅天泽终于松开祁鸢的脸时。 “啪!”的一声!一记锋利的巴掌狠狠的扇在傅天泽的脸上。 祁鸢冷漠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抬眸直视着傅天泽:“傅天泽,你真恶心。” 他的声音轻而冷,像是一把钝刀,轻轻的在人身上划了一道不痛不痒的口子,刀刃上面覆盖着一层刺痛的毒,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惊掉了下巴。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打在傅天泽脸上的巴掌如有实质般的打在了他们的脸上,他们看到什么了?祁鸢扇了傅天泽一巴掌? 他怎么敢的?他就不怕祁家因此被祸及连累吗? 傅天泽顶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脸色沉得像墨水一样,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祁!鸢!” 果然,祁鸢这么多年对他的爱意就是伪装出来的,他渴望的不过是他的权势、地位他压根对他没有一丝的真心与爱意! 他连他的模样都认不出来! 祁鸢用力的擦着嘴唇,上面的咬痕渗着血,他连喝好几口水,又尽数吐了出去,冷静的模样让周围的人都产生了一丝不解。 城防队的人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蛐蛐起来: “我靠,祁鸢真的假的?傅天泽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有种!太有种了!傅天泽他都敢打?” “嘶,那祁鸢肯定会被退婚吧?傅天泽又不缺联姻对象。” “我觉得陈队就不错,比祁鸢好多了。” “难道星网上那群人传的都是真的?祁鸢跟竹马贺枫白才是真爱,而二殿下是意外?” “祁鸢惨了,祁家不会允许他这么任性的,他只是一个没有残缺的进化者,一点能力都没有。” “他打了二殿下会不会被勒令退学啊?皇室的规矩可多了,他明显需要进修。” 叶璇隐隐担忧起来,如果祁鸢得罪了傅天泽,那还真不一定有活路,皇室和祁家两座大山就足以压垮他了。 但是傅天泽也太过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祁鸢,压根就没把祁鸢放在眼里。 叶璇抿了抿唇,从包中翻出了一块手帕递给祁鸢:“擦擦。” 祁鸢愣了愣,接过手帕,“谢谢。” 洁白的手帕将唇上的血渍和唾沫吸得一干二净。 叶璇的好意让祁鸢那种被人针对的恶心感弱化了。 这个世界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对吧。 所有人都以为傅天泽会当场报复祁鸢,但他似乎已经抑制住了内心狂风暴雨的怒意。 傅天泽面容冷酷坚毅,眼神落在了李慕身上,似乎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头上戴着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不仅如此,还有贺枫白、金寒轩想必每一个人都是祁鸢的心头好。 傅天泽手握成拳,擦了擦被打的脸,想着自己之前冷冰冰的态度,也不难怪祁鸢对他阳奉阴违,在外面勾三搭四。 陈野的眼神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心中越发的充满了对祁鸢的嫉妒之情。 心中又不免敬佩傅天泽不愧是人人称赞的二殿下,在这种时候都能够忍着不发作。 傅天泽有一天会成为最伟大的君王,而祁鸢迟早会为他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是……可惜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是傅天泽的联姻对象呢?—— 作者有话说:祁鸢——巴掌战神。 第32章 癞皮狗 总比某些人像狗一样啃人要好…… 火系进化者很快赶到了核心区域。 头顶的电缆悬挂着无数具完整的人体骨骼, 无数条电缆蠕动着,火系进化者释放出巨大的火焰照亮上方的黑洞。 电缆像蛇一样旋转盘踞在上面,中央凹进去一大块, 深不可见坑洞在明亮的火焰下一清二楚,当底下的人看清楚上方的东西时,无一不头皮发麻,四肢僵硬,更有甚者腿连动都动不了。 哪还有人管祁鸢二人之间的关系? 逃!他们此刻只想逃! 谁会想到锈迹斑斑的电缆是头顶上巨大异兽吐出来的蜘蛛丝? 人类渺小如苍蝇蚊虫,不过是巨型蜘蛛的盘中餐。 那只巨大的蜘蛛是由无数废弃的钢铁组成的, 它的八条腿坚硬无比, 盘踞在密密麻麻的电缆中间,俨然一副猎人模样,嘴中吐出来的“丝”悬挂着数具白骨。 原来废厂的上方是“蜘蛛网”。 有人声音颤抖:“这肯定不止A级了,说不定是A级以上的异兽!” “怎么会,N102区不可能会出现S级的异兽!” “快跑!快跑!” 陈野出了一身冷汗, 即使再害怕他也要维持队伍的秩序:“胡说什么!有二殿下在这里, 我们不用怕!” 他将希冀的眼神放在了傅天泽的身上, 希望他能够说出一两句安抚人心的话。 不曾想傅天泽情绪毫无波动, 视线仍旧紧紧的黏在祁鸢身上。 陈野恨的牙痒痒,只好喊了声:“殿下!” 傅天泽这才看了他一眼, 神色冷静,冷声道:“所有人撤离到远处,让火系进化者把蛛网烧干净, 等那只蜘蛛掉下来再做打算。” “是!” 陈野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指令:“所有人, 撤离到远处!火系进化者留下,对蛛网发起强攻!” 人头攒动,场面混乱, 祁鸢跟随在叶璇与李慕的身边,三人往周围撤去。 就在他们撤退时,祁鸢右臂的伤口不小心被几人连续的蹭到,动作之粗暴让他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撞他的人就是刚刚那几个不怀好意盯着他的人。 陈野的人。 祁鸢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他没有想过要招惹任何人,但总有些不开眼的人凑上来。 撕裂的痛感再次传来,衣服底下刚刚凝固的血痂崩开,血腥的味道透过黑色的布料散发出来。 李慕敏锐的闻到了这丝血腥味,他下意识看向祁鸢的右臂,那是祁鸢跟鬣狗缠斗时留下的伤口。 没人不知道在禁区带着血有多危险。 火系进化者的攻势猛烈,蜘蛛发出震耳欲聋的音鸣,蛛丝从它的尾部吐了出来,粗大的电缆趁机带走了耳朵被震破从而流血失神的人,其中多数是毫无准备的帝大学生。 傅天泽眼神一凛,手中挥出无数把冰刀将那些电缆一一切断,对着那些刚掉下来的人下达指令:“继续。” 冷冰冰的指令将差点失去理智的人唤醒,不知道是不是恐惧傅泽天,他们选择一声不吭的继续释放火焰强攻。 炙热的红色火光映照着傅天泽的面庞,冷硬的下颌线显得他整个人冷酷而果断。 祁鸢紧盯着刚刚撞自己那三人,他有点印象,城防队后面的那几个,在陈野拱火时起哄的人。 编号最后两位数是05、73、24。 祁鸢瞥了眼旁边的李慕二人,发现李慕漆黑的眸子正看着自己。 他愣了愣:“怎么了?” 李慕:“这里很危险,别轻易冒险。” 祁鸢蠕动着嘴唇,李慕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吗?这都猜的到他想做什么? 嘶,有点恐怖啊。 他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啊? 祁鸢的眼神警惕,李慕掀起眼皮:“刚刚那几人故意撞你,我看到了。” “哦。” 祁鸢淡淡的回应了个字,垂着眼帘,旁人压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慕突如其来的产生了一种直觉,祁鸢会杀掉那几个刚刚撞他的人。 即使他们是城防队训练有素的职业人员,无异能的祁鸢连傅天泽都不怕,所以他压根就不怕他们。 李慕勾了勾唇角。 在火系进化者的强攻之下,头顶上的蛛网终于被烧的一干二净,巨大的机械蜘蛛从上方掉了下来,发出愤怒的叫声。 穿透力极强的音波使附近的人即使捂紧了耳朵最终都七窍流血直直倒地,冷冰冰的尸体横撑在焦黑的地面,血液流淌在焦灰里。 其中不乏帝大的学生,年轻的生命在异兽面前脆弱如精致的瓷器,壮志和理想被尽数埋没,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到这了。 那只蜘蛛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一边窜逃着一边吐着蛛丝贪心的缠绕住废厂内的人类,熟练地甩进口中。 祁鸢身上的血腥味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巨型蜘蛛,数条电缆瞬间蠕动着,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脚被电缆缠绕着。 “小心!” 李慕举枪,对准那些电缆利落地开枪,旁边的叶璇释放出雷电将电缆劈成了数段。 祁鸢松了口气,“谢谢你们。” 话落,又有无数条电缆扭曲着向他袭来,他身上的血腥味就像黑夜中的灯泡,短短一分钟之内蜘蛛已经向他发起了两轮袭击。 但是这次旁边的李慕叶璇二人无法再伸出援手,因为他们也饱受电缆的骚扰。 祁鸢的脚再次被电缆缠住,他的身体在地上拖行,后背与地面摩擦,火辣的痛感从后背传来。 可恶! 祁鸢紧皱着眉头,果断地对准电缆射击。 “砰!” 电缆很快被子弹弄断,无力的垂在地上,弹孔处流出乌黑的液体,散发着阵阵腥臭味。 祁鸢趁机一个翻滚,快速地朝另一个反向移动。 混乱之中,他面无表情的扣动扳机,05、73、24,每个人的腿都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弹孔,做完这一切,他迅速的隐藏好自己,回到了李慕二人身边。 他又将视线放在傅天泽刚刚掐着他下巴的手上,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接着熟练的开始装弹匣。 祁鸢换弹匣的速度惊人,他手指灵活,眼睛都不曾放在枪上一秒,仿佛对枪的结构了熟于心,就连叶璇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恐怖的速度。 这种速度她只在李慕身上看到过。 叶璇清楚的记得去年帝大举办的射击比赛,从组装枪|支再到命中靶心,李慕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尽管进化者有着各种各样的异能,可传统的枪术也受到军校生们的重视,所以射击课程是帝大占比最大的一门基础课。 祁鸢这人真的深藏不露。 难怪他敢扇傅天泽巴掌,果然不像别人口中的那么简单。 蜘蛛吐出来的电缆依旧疯狂的挥舞着,腿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弹孔的05、73、24三人被电缆无情缠住了双腿,慌乱之下声嘶力竭的喊着救命。 73反应比另外两人更加迅速,他立马用异能切断了电缆,等回过神来时05和24两人已经被蜘蛛一口口的吞食了进去。 73目呲欲裂,凶狠的目光不断在周围的人身上扫视着,最终,他看到了眼神冷漠的祁鸢。 “是你!老子杀了你!” 祁鸢勾起唇,光明正大的朝他举起枪,73变换脚步,心中仍带着轻视,他就不信他这么快的速度祁鸢能够命中他 “砰!” 穿透力极强的子弹悄无声息地命中了73的另一条腿,他猝不及防的跌倒在地,膝盖渗着血,粗大的电缆再次缠绕住了他。 在被吊到空中的瞬间,他先是释放出了一团火焰朝着祁鸢袭去,接着想再次释放出一团火焰烧断腿上的电缆。 然而,已经晚了,蜘蛛被傅天泽的冰刃逼得进入了狂暴模式,电缆舞动的速度加快了数倍,在进入蜘蛛的口中之前,他深深的感到了后悔。 为什么要因为陈队得罪祁鸢!早知道刚刚就不该去招惹他的! 可惜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73的生命最终在蜘蛛的腹部终结。 那团飞出的火焰精准去比地落在了祁鸢的身上,火焰瞬间点燃了他。 祁鸢猛地飞扑在地上,忍着痛开始打起滚来,只是进化者的火焰哪是那么容易灭掉的?他扑腾了半天身上的火焰一点都没灭掉,瞬息之间,他就已经滚到了中央的位置。 傅天泽冷眼看着他在地上打滚,像是在嘲讽他的自不量力。 祁鸢咬了咬牙,朝着近在咫尺的傅天泽扑去,死之前他也要带一个! 傅天泽屹然不动,立在原地。 祁鸢扑进他身前的时候身上的火焰瞬间被熄灭了,森森的寒气从傅天泽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万年寒冰般冰冷刺骨。 祁鸢松了口气,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他的脸早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灰尘,只剩一双亮着的琥珀色瞳孔在脸上,竟有些莫名其妙的滑稽。 傅天泽睨着他,冷冰冰的嘲讽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暗指他祁鸢舔狗的本性——巴不得给人投怀送抱。 祁鸢只觉得这话刺耳极了,他冷冷勾唇:“总比某些人像狗一样啃人要好。” 傅天泽脸色一黑,视线却落在他唇上的咬痕上面,柔软的唇肿胀,上面已经凝结成了一道浅浅的血痂。 他如鲠在喉,竟然觉得不久前的自己很丢脸。 傅天泽眼神越发冷硬,内心觉得荒唐又可笑,他之前到底是着了什么魔才会亲祁鸢这个癞皮狗。 该不会真让他误以为自己是万人迷了吧? 第33章 影子 入夜 就在二人对峙时, 远处一条电缆如同疾风向着他们袭来。 祁鸢猛地反应过来,懊悔自己竟然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跟傅天泽斗嘴,真是愚蠢至极。 他缓缓瞪大双眼, 好像时间都变慢了,那条电缆朝着他脸甩来,他的身体却依旧停滞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太快了,尽管他的头脑已经反应过来,可是他的身体跟不上反应速度。 A级异兽的一记攻击, 足以让同为A级的进化者深受重伤了。 祁鸢心情沉重, 余光瞥见傅天泽依旧立在原地,漫不经心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笑话似的。 他丝毫不惧袭来的电缆,祁鸢却不能。 “小心!” 就在电缆甩到他脸上的前一刻,他僵硬的身体被一双手狠狠的抱住, 后背紧紧贴着一具温热的胸膛, 突如其来的救援让他躲开了迎面而来的伤害。 祁鸢滚落在地, 李慕漆黑的眸子便映入眼帘, 他眉头轻轻皱着,睫毛出奇的长, 抿着唇问他:“没事吧?” 像是在质疑他为什么要冒险。 祁鸢心头涌上一股荒诞感,李慕不是重生了吗?为什么还要在危险关头出手救他? 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谢谢。” 祁鸢挣脱开他的怀抱,不太相信李慕这么容易对他卸下防备, 轻而易举地相信他编织的谎言。 异形蜘蛛的致命一击没有抽到祁鸢身上, 却也没有落在地上,狰狞的电缆此刻被傅天泽牢牢的捏在手里,蜘蛛巨大的力道被死死束缚住。 众人心头一紧, 屏住了呼吸。 傅天泽面庞沉浸在黑暗中,自他手掌处慢慢生长出一层寒冰,飞速的冻结住了电缆,异形蜘蛛颤抖着发出尖锐的怪鸣。 很快,异形蜘蛛整具身体都被寒冰覆盖住,原本锈迹斑驳的工厂变成了冰天雪地,几乎所有人都在为这股刺骨的寒意颤抖。 祁鸢站在冰面上,那冰像是有意识似的缓缓从他的脚底升起,冻住了他的半截腿,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周围的人几乎没有受寒冰的影响。 傅天泽是故意的。 他在警告自己不要靠近李慕。 祁鸢不知道他是吃李慕的醋,还是故意展现他的手段,但他的的确确被恐吓到了。 “砰!” 强大无比的异形蜘蛛在一众进化者的强攻之后大大降低了实力,傅天泽足以轻松抹杀它,钢铁般的外壳随着寒冰的碎裂而炸开在祁鸢的瞳孔中,残酷而又血腥。 他睫毛颤抖着,垂下眼帘防止其他人窥视他的真实情绪。 蜘蛛臭烘烘的内部完整的显露了出来,周围的进化者确定没有危险后忍着恶心开始记录数据,祁鸢在原地站了许久腿上的寒冰才慢慢褪去。 他没再看傅天泽,紧紧跟在李慕身边,拿着仪器四处测量数据。 陈野发自内心的夸赞着傅天泽的英明神武,声音之大足够所有人都能听清。 “不愧是殿下,整个天授帝国除了您还有谁能这么快的解决这只异形蜘蛛啊!” 城防队的人跟着附和:“就是,竟然还有人不开眼冒犯二殿下!” “我看他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放着这么好的姻缘不要,真是愚蠢!” “有的是人喜欢二殿下,某些人给脸不要脸以后哭去吧!” “陈队的眼光可好多了,只可惜唉,皇室联姻,殿下不能随意决定自己终生大事。” 臂膀上贴上一双体贴的手掌,傅天泽敛去眼底的寒意,注视着近身的陈野,从前他觉得皇室随便找个人给他联姻都比爱慕虚荣、娇纵蛮横的祁鸢好。 为了稳住祁家,他还是决定尊重皇室的意见跟祁鸢订婚。 可上一世,祁家协助傅怜叛变,祁鸢彻底成为了一颗弃子,不过,祁家真的知道被抛弃的棋子底下的真实面目吗? 祁鸢是不是以为自己演技精湛到能够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精准的枪法、利落的击杀、跟李慕、贺枫白二人关系匪浅,就连金家的下一任继承人都能够为他违背家族的旨意调查皮秋山…… 对了,还有打他的那一巴掌,那是对他的不屑和排斥。 祁家的中心人物,还是祁中域吗? 傅天泽掀起眼皮,语气冰冷地拒绝了陈野的贴近:“我有洁癖。” 陈野热情的笑容瞬间僵硬了起来,袖子下的手掌紧紧捏成了拳头。 不要紧的,就算傅天泽现在不喜欢他,未来说不定就喜欢他了。 到时候只要自己表现好一点,进入帝国先锋队为皇室鞠躬尽瘁,他不相信傅天泽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陈野安静的待在傅天泽身边,李慕跟祁鸢二人走远,他眼神渐渐沉了下来,祁鸢果然还是那么狠毒,但他实在没有想到,祁鸢竟然能够在混乱之中识破他的计策,那三人明明只是撞了他一下,他就要狠下杀手,枪枪致命。 他精心培养出来的自己人,却被祁鸢坑杀的连尸体都没有,这人甚至连把柄都没有留下 陈野心中忽然惊惧起来,不会的,只是巧合罢了,祁鸢哪有这么厉害? 等找到机会,他一定要让祁鸢付出代价。 异形蜘蛛虽死,但它生前的无差别攻击还是击杀了数十人,废厂内部横尸遍野,震碎的窗户飘进洁白的雪花,冰冷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往里面灌着。 祁鸢还未从傅天泽的恐吓中回过神来,腿上的寒冰仿佛还牢牢的黏在他的腿上,叫他步履维艰。 他忽然停住了脚步,对着正在仓库检查的李慕道:“李慕,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慕站在废弃的操作台上,用手电照着上方的通风口,几乎没什么表情:“我们是一队的。” 祁鸢蠕动着嘴唇,还是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难道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你都忘记了吗?” “你不是已经跟我道过歉了吗?”李慕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听不出来多余的情绪。 祁鸢站在他的身后,看他细致而又认真的检查着仓库的每一个角落,内心忽然狠狠松了一口气,李慕就算重生了应该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只要他不伤害他的弟弟,一切就还来得及。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李慕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眼中的嘲意倾泻而出,只可惜祁鸢看不到他的正脸,只能暗自在背后揣测着他的心思。 优越的身高让他只能低着头避开天花板,解开的袖口半挽着,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青筋若隐若现,锻炼得体的身材被黑色的制服紧紧的包裹住,衬得他光华内敛,气质斐然。 祁鸢在底下看着他记录下每一个精准的数据,手写的字体力透纸背,心想不愧是狗血文绝对的主角,从头到脚除了拧巴点就没有什么缺点。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为李慕扶住摇晃的操作台,让他能够安心的检查通风口。 在排除完一切危险因素后,夜幕悄然降临。 祁鸢默契地与李慕进行着工作,检查完废厂起码需要三天时间,在这三天内前来协助的帝大学生必须尽心尽力的帮忙,否则分数不达标,评估的成绩也就不及格,到时候200积分连影子都见不到。 仓库的面积不大不小,叶璇又突然被城防队的人调走,只剩下祁鸢和李慕二人在仓库检查。 异形蜘蛛已死,大部分人都放下了警惕心,在废厂内布置帐篷以便今晚能够安然入睡。 城防队的人轮流守夜,大大保证了夜间的安全性。 李慕的帐篷已经布置好了,祁鸢的包裹早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了,别说帐篷,他狼狈的连衣服都漏风,要不是洗了把脸估计别人会以为他是刚刚从煤堆里面爬出来的。 祁鸢只好向城防队的人提出守夜申请。 守夜申请很快通过了,祁鸢在下半夜值守,所以上半夜……他到底该去哪睡呢? 祁鸢犯了愁,肮脏的废厂内几乎没有干净的落脚之地,没有帐篷他该怎么睡呢? 祁鸢看了眼李慕,发现他丝毫没有要与自己共享帐篷的想法,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就看到陈野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陈野这人实在讨厌,他半点都不想搭理,他要讨好傅天泽尽管去好了,何必要拉踩他。 祁鸢厌烦透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竞争,像开屏的孔雀一样。 不待他走,陈野就嘲讽道:“咦,尊贵的祁少竟然也会主动提出守夜了?真是可喜可贺,有所长进啊。” 祁鸢扯了扯唇角:“不知道陈队过来有什么事情要叮嘱?莫不是吃饱了闲得慌?” 陈野冷哼一声:“你不是没有帐篷吗?城防队多余的一顶帐篷送给你了。” 祁鸢接过陈野送过来的帐篷,仔细检查了发现没有任何的不妥,他挑了挑眉,不相信陈野这么好心。 “陈队以德报怨,真是好心啊。” “让他自生自灭算了,陈队大发善心做什么?实在是气人!” “瞧瞧他那副嘴脸,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祁鸢把包裹扔了回去,淡淡道:“不用了。” 他宁可没有帐篷也不会接受陈野的东西,说不定其中就蛰伏着毒蛇,暗中咬他一口他都察觉不到。 陈野脸一抽,接着冷笑道:“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到时候别说我没给过。” 祁鸢回到仓库,找了两张桌子拼凑在一块,他躺了上去,勉强能够入睡,比睡在地上好多。 旁边的李慕早已经睡进了帐篷中,拉链紧闭着,与世隔绝了一般。 祁鸢闭上眼睛,心想着跟主角在一个屋睡应该会安全很多吧? 他渐渐放松了警惕,慢慢陷入沉睡。 半夜,墙壁上忽然出现一道人影,缓缓地朝着祁鸢靠近——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入v啦,明天后天共更一万二[红心]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34章 清洁工 擦掉,全部都擦掉。 祁鸢双手放在腹部, 规规矩矩的平躺在木桌上,双腿超出了木桌的范围只能尴尬的晃荡在空中,旁边就是李慕的帐篷。 影子俯身, 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熟睡,过了一会,他掏出一块叠的方正的濡湿纸巾,轻轻地擦拭着祁鸢带着伤痕的唇,拇指微微用力,柔软的唇部便陷下去一块。 修长的手指又轻轻挪开祁鸢放在腹部的双手, 腰侧的布料早已经被火烧毁, 白皙的腰上面残留着红色掐痕,晃眼极了。 影子把纸巾仍在脚下,重新掏出一块,弯着腰,耐心的擦拭着祁鸢腰上的掌印, 做完一切后, 他顿了顿, 看着祁鸢被别人亲过的唇。 即使刚刚擦过了, 他还是忍不住冷冰冰的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 低头吻了祁鸢的唇,像是戳盖一样,打上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祁鸢睫毛颤了颤, 他的眼神便像磁铁一样紧紧黏在上面, 还故作贴心的帮祁鸢系上了两颗松开的扣子。 祁鸢嗅觉很敏锐,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脖子像是被一双大手掐着般难受, 不过片刻后便挣扎着醒了过来,难以呼吸的大口喘着气。 湿漉漉的眸子扫视一圈,周围并没有任何人,他又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系上了所有的扣子。 祁鸢皱了皱眉,不记得自己睡觉前是否解开过扣子,但浓烈的消毒水味却让他下意识警惕了几分。 他迅速从木桌上下来,蹲在李慕的帐篷前,声音有些紧张:“李慕?” 没有回应。 仓库一片漆黑,只有废厂中央有着零星的照明设备,他咽了咽口水,直接拉开了李慕的帐篷:“李慕!” 李慕紧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没有不耐,反而多了几分耐心的问他:“怎么了?” 祁鸢有些不好意思,完全没看到昏暗的光线下李慕异样的脸色,“你闻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李慕嗅了嗅,“消毒水?” 祁鸢猛地点头:“对,就是消毒水的味道!太难闻了,好像就在我们附近。” 李慕神色淡然:“我用消毒水擦了地板,然后才扎了帐篷。” 祁鸢看着他,他记得睡觉前没有闻到过这股味道啊,难道是他记错了不成? “怎么了?睡不着吗?” 祁鸢松了口气,总之,只要不是别的古怪的东西,他就不紧张了。 “常听帝大的老师说很多人在守夜的时候被异兽突袭死于非命,我刚刚做了个很恐怖的梦,还以为自己要被掐死了。” 李慕摇头:“不会的,它们不会让你这么轻松的死去,大多数异兽会选择一口一口的吃掉人的肢体,当然,还有更多残忍的死法。” 祁鸢蹲在李慕的帐篷前,盯着他:“吓我?” 李慕半截身体被被子掩着,黑眸中闪过一丝不解,语气坦荡:“吓你干什么?” 祁鸢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站起身:“我等会要去守夜,你这么说我感觉有点毛骨悚然。” 他在仓库内舒展了会身体,接着靠在桌上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眉眼透着几分疲倦之色,这是没睡饱就被惊醒的后作用。 检查好装备后,祁鸢无聊的看着手上的表开始轮班倒计时。 帐篷内窸窸窣窣,祁鸢余光中出现一片白,他迅速转过脸,背对着帐篷。 僵着身子,好心提醒了句:“你拉链没拉上。” 话落,帐篷的拉链猛地被一只手拉上,里面传来一声淡定的谢谢。 李慕换好衣服后从帐篷中走了出来,黑色的额发稍稍遮住了冷冽的双眸,宽肩窄腰大长腿。 祁鸢不可避免地被惊艳到了。 他李慕长得帅就算了,还是s级进化者,即使出身平民,独树一帜的魅力也能够让书中的那些男人着了迷一般缠上他。 狂蜂浪蝶,蝶翅若尖刀,刀刀划开他坚硬的外壳,每只手都想紧紧捏住他跳动的心。 祁鸢抿了抿唇,他不是尖刀,做了这么多努力,也只是希望换来李慕的一点好脸色和怜悯之心。 只要慢慢的“攻略”他,和他成为朋友,李慕就不会计较前世的事情了吧。 嗯,大概,也许,可能。 祁鸢问他:“你也守夜吗?” 李慕点头:“和你一样,下半夜。” 二人被分到了在废厂的中央区域值守,原本存在着的异形蜘蛛残渣已经被清理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又明亮的篝火。 篝火周围驻扎着数十顶帐篷,三四人从帐篷中出来轮班,三男一女,六人互相认过脸后放轻了脚步打算就在周围巡逻。 带队的是城防队的另一个支队长,薛鸣。 两两一队,薛鸣的搭档是一位女青年,有着一头飒爽的短发,叫林蝉。 另外两个则是有着多年实战经验的中年男人,王青和秦武。 值得一提的是,认脸的时候薛鸣特地跟李慕握了握手,眼神有些狂热。 祁鸢一眼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这小子对李慕有意思。 薛鸣留着寸头,身材健壮,眼睛炯炯有神,在意识到祁鸢是李慕的搭档后,他看向祁鸢冷漠的眼神渐渐变得平和起来。 薛鸣在跟李慕握完手后同祁鸢打招呼,“您好。” 祁鸢略微点了点下巴回应他。 其实可以不用搭理他的,城防队的人因为陈野都对他有偏见,他知道。 然而他只是点了点头,薛鸣就得寸进尺的向他提出了请求,“您好,我从前跟李慕搭档过,很很欣赏他,能不能跟你换一换,你跟林蝉一队,我跟李慕一队?” 祁鸢露出一个笑容。 李慕眼神微沉,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凭什么?” 薛鸣一愣,皱了皱眉,这位祁家的小少爷此刻不应该黏在二殿下的身边吗?为什么会跟李慕一起出来守夜? 想到祁鸢、贺枫白、傅天泽三人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薛鸣突然反应了过来,这家伙竟然连李慕都不放过? 反正李慕讨厌祁鸢,就算他不同意,李慕应该也会同意。 打定主意,薛鸣无视面前的祁鸢,看向李慕,语气温柔:“李慕,我能跟你一队吗?我可以保护你!” 李慕为人正直,品行高洁,一定容忍不了跟祁鸢这种人打交道。 祁鸢看向李慕,对李慕的回答并不作希望,只能暗暗在心中怒骂薛鸣,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能够跟李慕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半路突然跳出一个薛鸣! 祁鸢挑了挑下巴,语气坚定:“李慕,我也可以保护你。” 虽然他知道李慕不需要他的保护,但是总要说是不是? 还有,李慕刚刚应该看到他精准的枪法了吧?他觉得自己有三分六分把握,李慕会选他。 就在祁鸢薛鸣二人为了李慕唇枪舌战时,他们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秦武和王青最先反应过来,眼神一凛,声音虽低却足以让其他人听见:“殿下!” 其余人反应过来,连忙低头问好。 祁鸢眼神淡然无波,低着头也不看傅天泽,只轻飘飘的问好。 傅天泽似笑非笑,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粘着自己的癞皮狗为别人争得脸红耳赤,他嘴角上扬,眼神极具压迫性:“祁鸢,你守夜?” 旁观的人额头上忍不住深处几滴冷汗,特别是秦武跟王青二人,他们可是亲眼目睹了祁鸢扇二殿下那一巴掌。 巴掌印现在还残留在英明神武的二殿下脸上。 祁鸢语气淡淡:“是。” 傅天泽对他的态度忍了又忍,“祁鸢,你来之前说过什么你全都忘记了?下次你再想出来执行任务别问我,问问祁家和皇室。” 祁鸢勾了勾唇,“谢殿下提醒。” 原本挺直腰杆跟祁鸢争李慕的薛鸣的腰低了又低,恨不得将头都埋进土里,那可是二皇子!祁鸢胆子真大!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傅天泽一张脸青黑如铁,不想这时候李慕当面婉拒了薛鸣:“谢谢你的邀请,我还是决定跟祁鸢一队。” 听到这话的祁鸢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还是那个拧巴的李慕吗?他不是对他的任何好意都恨不得歪扭曲解吗? 刚刚的争取都是值得的! 薛鸣失望的叹了口气,余光瞥到傅天泽脸色阴沉,顿时不敢吱声了。 几人中有眼色的站出来帮傅天泽解围:“殿下回去休息吧,自有我们这些人守夜,不用担忧。” 傅天泽摆了摆手,神色莫测:“我跟你们一起守夜。” 李慕眼神微动,忽然快速地在四周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地上的某处。 祁鸢似乎有所察觉,废厂的夜晚并不像上半夜表现出来的那么安全,他跟随着李慕的目光看去,地上不起眼的地方有几点白色。 眯了眯眼睛,那是白色的圆珠子? 不待他多看,那几颗白珠便被开始巡逻的薛鸣一脚踩爆,溅出白色的汁液。 软的? 祁鸢跟上李慕的步伐,好奇的问道:“你刚刚看的东西是什么?” 李慕知道他在问什么,“不清楚,好像是蜘蛛体内的东西。” 祁鸢脑中灵光一闪:“卵?” 李慕有些惊讶于他的反应速度:“八九不离十。” “那种东西能干什么?” 李慕忽然停住脚步,盯着祁鸢,语气低沉:“植入你的脑中,让你成为活死人。” 祁鸢瞳孔一缩,下意识退后几步,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他的耳尖爬上一丝羞涩的红,“你怎么知道?” 李慕没有回应他,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重生了。 至于傅天泽为什么会知道李慕沉着眸子,想到了一种概率极小的可能。 傅天泽也重生了—— 作者有话说:清洁工是谁啊?好难猜啊! 第35章 苹果又香又甜 他不喜欢吃 活死人?活死人是什么意思, 丧尸吗? 祁鸢眼神警惕,跟着李慕开始巡逻,废厂内死气沉沉, 只余下篝火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在大门处站定,其余五人则分别站在不远处,傅天泽坐在一处窗户上,静静的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月黑风高,远处的轨道上不时传来一串串长长的鸣笛声。 寒风刮过祁鸢的脸颊, 柔软的脸部轮廓线显得冷硬起来, 冷风将他的耳朵和鼻尖冻的通红,脚底冰凉,他忍不住徘徊了几步,心中不免感慨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 没穿来之前他的生活就是两点一线,实验室和宿舍, 朋友在外地上学渐渐失去了联系, 每次过节不是在实验室就是在宿舍。 实验室的人跟他一样沉闷无比, 眼中全无光亮, 他没有交往的兴趣。 至于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实在有趣。 就比如现在,陈野不知何时从帐篷中钻了出来, 在巡逻的一群人中热情的打着招呼: “王哥,醒醒,精神点啊!” “秦哥, 喏, 喝口酒,冻着了吧?” “薛鸣?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在非核心区域吗?” “林蝉大美女,什么时候来我们二队啊?” 祁鸢看他眼皮子都快打架了却还是要装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与别人打着招呼, 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好戏。 陈野换了件白色的劲装,剪裁得体的衣服衬出他美妙的腰线,和修长的脖颈,像只白色的天鹅一样,在为数不多的巡逻队中转悠。 薛鸣眼睛都瞪直了,哪还来得及去关注冷冰冰的李慕,早就巴巴的跟在了陈野的后面,二人脚步轻松,不像在守夜,反而像是在散步。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李慕的前面,陈野拿出一颗苹果递给李慕:“李慕,吃吗?” 这可是在废厂内,跟来的人带的都是些实用的东西,每个人只能啃着又干又硬的干粮,陈野竟然拿出了新鲜的水果出来献殷勤。 祁鸢嗓子有些发痒,渴了,想吃,但他不是李慕。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炙热了,李慕的眼神落在了他身上,祁鸢立马收回渴望的眼神,站在原地不动。 不就是一个臭苹果吗?等回去了他要吃个饱,顺便给李慕送一箱! 陈野早就注意到了祁鸢的小眼神,不免更加得意了:“学弟,谢谢你之前在学校帮我,不然那次祁鸢空口白牙污蔑我,我一定会想不开退学的。” 薛鸣一顿:“你们认识?” 陈野挑了挑眉:“那当然了,我跟他在学校就认识了,学弟虽然沉默寡言,但是为人善良乐于助人,队长跟警署的那群人都很想招他过去。” 李慕手中被塞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道了声谢。 陈野瞥见祁鸢孤家寡人似的站在那,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他悄悄的看了眼坐在窗上的傅天泽,原本闭着眼睛的傅天泽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留意着祁鸢的一举一动。 陈野心中咯噔一声,脸上的笑容去了五分,变得别扭起来。 他心中暗恨,想起自己那三名精心培养的属下被轻而易举的杀掉,不由得抬起脚步,大步流星的朝着祁鸢走去。 “祁鸢,你竟然也出来值守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来势汹汹,祁鸢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打不起什么兴趣,“嗯,怎么了?你都能当上城防队的副队长,我值守又有什么让人惊讶的?” 陈野冷哼一声:“我这可是凭实力得来的,比你好多了,你只知道整日跟在殿下后面娇滴滴的喊哥哥,夹着嗓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天生就是那种恶心的声音呢。” 祁鸢笑了声,漫不经心的道:“啊,你喜欢傅天泽?那我跟你打个赌吧,如果你赢了,我把他让给你。” 陈野眼睛一亮,完全没有意识到傅天泽已经黑了脸,“说话算话!如果你输了,你就主动提出退婚!” 薛鸣僵着身体,不知该如何退场,早知道刚刚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了!何必上赶着看这二人你争我夺殃及池鱼! 祁鸢点头:“行。” 陈野:“赌什么?” 祁鸢思考了一会:“就看谁今晚能够活到最后,如何?” 陈野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你想杀我?” 祁鸢笑着摇了摇头:“杀你干什么?平局也算你赢。” 陈野一怔,越发不明白祁鸢是什么意思了,但他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干脆一口答应了下来。 祁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要拿出什么样的筹码呢?” 陈野冷笑一声:“到时候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我能做到。” “好啊,一言为定,大家都听清楚了。” 周围的人眼神闪躲,但又实在想看戏,纷纷点着脑袋。 傅天泽面色漆黑,祁鸢竟然敢把他当作赌注和别人打赌?他祁家当真能承受得起退婚的后果?还是说祁鸢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赢得这场赌注? 皇室跟祁家定下的婚约,祁鸢想退婚如同蚍蜉撼树,只有陈野才会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除非祁家或者皇室愿意承担后果,否则他们根本没有解除婚约的可能。 他到要看祁鸢如何收场。 祁鸢记得小说中写过,N102禁区之危险,最后整支队伍只有李慕和叶璇活了下来,傅天泽上一世即使没有进入过禁区,相信也通过某些渠道得知了其中的隐藏信息。 这些信息掩埋在浪漫的情爱之下,读者自然不知道,可只要紧跟李慕,他就会多一丝机会活到最后。 既然是冲着灰色晶石来的,他就不会轻易空手而归。 陈野冷笑一声,回到傅天泽的身边,他不是傻子,既然祁鸢敢这么打赌,他就一定有把握。 跟s级进化者在一起能够大大的提高安全性,就算发生了什么意外,相信傅天泽不会坐视不管。 “殿下,您刚刚都听到祁鸢说的话了吗?他,他竟然拿你做赌注,我气不过,所以才中了他的计,我不是故意不尊重您的。”陈野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语气诚恳,他并不想在傅天泽面前留下一个争强好胜的印象。 傅天泽挑了挑眉,看向陈野,“你喜欢我什么?” 陈野一愣,随即又惊又喜的回道:“殿下英明神武,帝国无人不喜欢您。” 傅天泽脸色缓和了几分,好像只有祁鸢把他看得一文不值:“哦?除了这点呢?” 陈野脸上爬上一抹绯红,语气羞涩,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殿下还记得您十五岁生日宴上的事情吗?” 傅天泽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讥诮:“当然记得。” 十五岁,是他和祁鸢订婚的日子,也是他唯一的朋友陈安病亡的日子,还来不及悼念,他就被皇室的人从陈安的葬礼上拉回了宫中,只为穿上华美的礼服与祁鸢订婚。 陈野小声道:“哥哥在世的时候就常常念叨着你的好,如果不是祁鸢横插一脚,他也不会病亡的如此之快,他临终前还牵挂着您,所以我希望能够常伴殿下身侧,为您排忧解难。” 傅天泽笑了:“就因为陈安,所以你决定喜欢我?” “当然不是,我看到殿下订完婚后一个人对着墙面捶打,手都打出血了还未察觉,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喜欢上了殿下。” 傅天泽想了起来,当时陈野给他递了一方手帕让他包扎伤口:“原来是你。” 陈野天真地以为傅天泽站在了他这边,不免吐露几句不快:“殿下,祁鸢这么不尊重您,您为什么还要与他订婚?” 他抬头,用爱慕的眼光注视着傅天泽,眼睛亮晶晶的。 傅天泽的面容冷峻而神秘,让人不敢轻易接近,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总是带着几分玩味与戏谑:“你的手伸的太长了。” 陈野身躯一震,羞愧的差点昏过去,是了,傅天泽这样的人连常伴在身边的祁鸢都信不过,他又有什么理由来质问他呢? 他惊慌失措的单膝跪地,“殿下,是我逾越了。” 傅天泽冷冰冰的俯视着他,想接近他的人无数,形形色色,他又何尝看不出来陈野的“真心”,不过是另一个“祁鸢”罢了。 他厌倦了这种贴上来示好的娇花,反而在此刻回味起了祁鸢倔强不屈的眼神,冷冽的眸光尤其刺人。 不愧是祁家的人,藏拙藏了这么多年,连他也看不出来端倪。 “看在陈安的份上,你起来吧。” 陈野松了口气,再也不敢轻易搬弄是非,内心更恨祁鸢跟他打了一个不能兑现赌注的赌了!他刚刚真的是昏了头才会跟他打赌! 祁鸢勾着嘴角,心里丝毫不慌,就算他输了,也只是输一个神经病未婚夫罢了,反正打出去的那一巴掌早就已经撕破了脸皮。 他实实在在的不喜欢傅天泽这个人,两相对比,他反而觉得自己有洁癖了。 祁鸢抬手,无聊的摸了摸墙面上的灰,余光一直留意着李慕。 嗯?李慕收了陈野那颗苹果后没吃,不愧是主角,这么警惕。 祁鸢兀自揣测着,却见李慕眼神微动,迈着脚步向他这边走来。 他过来干嘛? 不待他想出个结果,李慕将苹果塞进了他的手中,言简意赅:“我不喜欢吃苹果。” 硕大的红苹果被温暖炙热的手握着递了过来,祁鸢愣愣的接住,手上还残留着几分余热:“我不是垃圾桶。” 李慕似乎并不在意他怎么处理这颗苹果,双目无时不刻的扫视着四周,随时都保持着警惕。 祁鸢愉悦的弯起了眼睛,这是不是代表他做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呢!李慕愿意跟他玩了? “谢谢。” 他立马咬了一口,小声的咀嚼起来,苹果又香又甜。 李慕原本扫视着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柔软的唇上,洁白的牙齿露出,果汁溅在唇边,他喉结攒动,移开目光。 苹果真的这么好吃吗? 李慕并不是不爱吃水果,而是从小就没吃过几个水果,每次看着别的人在他面前大口大口的吃着水果,他总是要忍住想吃的欲望,说着自己不爱吃水果。 自然而然的,他觉得苹果不好吃。 无人注意的地方,蜘蛛产下的白卵开始蠕动起来,帐篷中的人睡得正香,张大嘴巴呼呼的打着鼾,白卵像是找到了温暖的巢穴一般,闻着味就进入了口腔中,爬进喉管 “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苹果啊?苹果又香又甜,特别是带竖纹的,特别好吃。” 祁鸢啃完一整个苹果后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开了口。 李慕见他手中捏着果核迟迟不扔,嘴角微勾,“太甜了,我不喜欢。” 祁鸢明白了,小说男主都有一个不爱吃甜的设定,所以李慕大概率也不爱吃甜。 “那真可惜。” 李慕却道:“不可惜。” 祁鸢只好顺着他的话道:“对,不吃苹果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水果可以吃,一点都不可惜。” “哗啦!” 空中突然整齐的响起一道拉链的声音。 祁鸢也没心思同李慕沟通了,连忙看向场地中央,原本紧闭着的帐篷不知为何都拉开了拉链,他看了眼天,没亮,那就是出事了。 祁鸢心一沉,握紧手中的枪,将李慕护在身后,“小心。” 毕竟现在的李慕还只是一个C级别的进化者,他理应多加保护。 灰扑扑的帐篷抖动着,拉链中伸出一只只青白的手,诡异的让人头皮发麻。 陈野立马皱起眉头,大声喊道:“还没天亮!你们继续休息!” 难道是他们几个说话的声音太大了?不至于吧?城防队大部分的人睡眠质量极好,鼾声此起彼伏,几乎不会出现同时醒来的状况。 “赫赫” “赫赫” “赫赫赫赫” 怪异的声音从帐篷中接连不断的发出,叫得巡逻的几人头脑都清醒了几分。 祁鸢转过头:“叶璇人呢?” 李慕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她带几个人回去送记录的数据了,还有一些蜘蛛的肢体。” 难怪李慕不慌不忙,原来早就把自己的人叫走了。 “那是什么!” 惊恐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废厂,众人看向场地中央,中央的篝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堆白色的灰烬,随着火的熄灭,帐篷中的手忽然不再抖动。 一个个人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脸色青白,像是死去多时了一般,黑色的瞳孔诡异的消失,只剩下恐怖的眼白。 “赫赫” “赫赫” 场景之恐怖让人头皮发麻,有人忍不住叫出了声。 忽然,那些活死人像是闻到了血味的蚊子,疯狂的朝着刚刚出声的王青身上扑去,速度之快让人乍舌。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些活死人早已经张开尖锐的牙齿把王青咬的连骨头都不剩了,落后的活死人则津津有味的舔干净了地上的血液。 祁鸢瞪大了眼睛,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李慕说的活死人? 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让这些人避开成为活死人的命运? 为什么只叫走了叶璇? 李慕不是出了名的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吗? 残忍的画面让秩序稳定的几人一度失控,祁鸢对着李慕小声地道:“这群活死人好像是在火熄灭之后再行动的,难道他们怕火?” 他来不及问李慕这群人为什么变成了活死人,只能问出自己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 李慕点了点头,反应滴水不漏:“我也觉得他们怕火。”—— 作者有话说:李慕:吃不到苹果一点都不可惜,真的。 第36章 锁门 不劳您费心 祁鸢立马想起自己的包裹中有个打火机, 抬头一看,前面浩浩荡荡的人墙早就堵住了仓库的去路。 “赫赫” “赫赫” 活死人分成了几拨,朝着还未变成行尸走肉的活人慢慢挪动着脚步, 像是闻到了一点味道,却又不确定的探索着。 王青一死,秦武逃命似的往傅天泽身边赶,太恐怖了!太恐怖了!本以为今天有S级进化者坐镇这次的探索任务就性命无忧了。 没想到还是死了这么多人!N102禁区竟比南边的几个禁区还要可怕! 祁鸢在这种慌乱的场面下很快镇定了下来,他知道李慕有办法对付这群活死人,但这家伙深藏不露不知道是在等什么。 他脑中灵光一闪, 难道李慕是为了那颗灰色的晶石才迟迟不动手不成? 灰色的晶石是宝贝, 获得它的途径一定很艰难,也就是说获取灰色晶石跟这群活死人有关系吗? 祁鸢的眼神渐渐炙热起来,“李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李慕演技逼真,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一般皱紧了眉头, 语气严肃:“我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尽量别弄出动静, 否则那些家伙会疯狂飞扑上来分食我们。” “这些活死人跟蜘蛛产下的白卵有关吗?” “我想二者之间应该脱不了干系,那白卵到处都是, 极小一颗,肉眼都很难看到,爬进人的体内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作用。” “寄生?”祁鸢想起小说中看过的词, 下意识念出了口。 李慕的目光忽然牢牢的锁在了他的脸上, 试探道:“什么寄生?” 祁鸢怎么会知道寄生卵? 祁鸢意识到自己差点漏了陷,心里咯噔一声,接着镇定地为刚刚的话找着补:“我曾经翻阅过一本稀有异兽集, 就是说蜘蛛产下的卵能够寄生在人的体内,从而控制人的行为” 李慕:“你看过的书不少,想来都是孤本。” 他还对祁鸢能够回答上教授的问题而自己回答不出来的事情念念不忘,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他改变了对祁鸢的看法。 毕竟祁鸢的父亲是他。 李慕少年时期跟同龄人一样,仰慕过天授帝国的大英雄,以一己之力护住西部防线的祁江。因着这份敬佩之心,他对同级生祁鸢充满了好奇。 曾经也想过能够跟祁鸢交流,可是哪有他的份啊,数不尽的人排着队跟他做朋友。 李慕从未肖想过祁鸢这样的人能够跟他做朋友,直到有一天他意外接触了傅天泽,祁鸢便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了上来。 他那冷冰冰的眼神犹如钢刀,将鄙夷一寸寸的插进他的硬骨头里,叫他的自卑无时不刻地像血液一般漫溢出来。 然而在见证过祁鸢肮脏与丑陋的一面后他释然了,这人不过如此。 卑鄙无耻是他的底色。 带着上一世记忆归来的李慕本以为这一世的祁鸢和上一世一样,心中满是对他的刻板印象和偏见。 然而祁鸢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处处打他的脸,不仅枪法比他好,就连涉猎的书籍都比他多,真的有人能藏拙藏到他这种地步? 李慕不信,直到地下无际的那一场比赛,他才彻底改变了自己原来的看法,祁鸢真的披着一层厚厚的伪装色,旁人难以窥见半分。 但是他身边那个金寒轩,却可以实实在在的触碰他,甚至让他豁出命来保护。 “是啊,家中的确有不少孤本,改天我邀请你去我家看,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究竟能不能活着回去!” 李慕回过神来,“我们点火,看看能不能将这些活死人赶走。” 祁鸢立马道:“我有打火机,在仓库那里。” 话落,原本分散的几人纷纷跟着傅天泽朝他们二人聚拢,陈野、薛鸣、秦武、林蝉四人眼神恐惧,看向祁鸢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傅天泽到了这种时候还愿意护着祁鸢,祁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傅天泽面容冷硬如铁,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容置喙的霸气:“我们取得的数据都存放在机房,有谁愿意过去取。” 陈野立马看向祁鸢:“让祁鸢去吧,还有秦武,你也去吧。” 祁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陈队带个人去吧,我和李慕去仓库去打火机,这群活死人应该怕火,只要我们点燃火把,相信它们不会轻易扑上来。” 傅天泽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我跟你一起去机房取打火机。” 祁鸢立马拒绝:“不用了,我跟李慕一起去,我们今晚都睡在那,对那边的路熟悉一些。” 陈野立马变得幸灾乐祸起来,祸从口出,祁鸢这回肯定没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傅天泽盯着祁鸢:“你没有资格自由行动,只需要听从指挥,照做就行,明白了吗?” 李慕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诧异于傅天泽的表现,这是他今天第二次主动接触祁鸢了,难道他不像上一世那般厌恶祁鸢? 是了,不喜欢为什么强吻,为什么要在祁鸢的身上留下印记。 李慕不动声色地道:“殿下,中场需要有人控制局面,指挥一切,取打火机的任务就交给我跟祁鸢吧。” 薛鸣和陈野立马附和:“对啊殿下,我们需要您的指挥!” 林蝉与秦武更是眼巴巴的望着S级进化者傅天泽。 不料傅天泽执意要与祁鸢一起去仓库:“我是这次任务的指挥者,想要指挥?行,成为s级进化者就行了。” 众人忽然在一片活死人的低吼中闻见了浓浓的火药味,还有从陈野身上散发出来的醋味。 李慕眼神倏地沉了下来,望向祁鸢,似乎是在等他做决断。 祁鸢咬了咬牙,积分捏在傅天泽手里,他要是不听指挥说不定都及格不了。 他迅速的看了傅天泽一眼,“走,我带路。” 反正取完打火机就回来了,李慕应该不会出事。 “剩下的人原地待命,听李慕的指挥。” 傅天泽紧跟在祁鸢的身后,高大的体型投下的阴影完全将祁鸢颀长的身躯遮盖住,他微不可察勾了勾唇。 有了李慕几人在中场制造动静吸引火力,傅天泽很快便跟祁鸢进入了仓库,祁鸢紧张的低头翻找着包裹,只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压根看不清楚自己的包裹具体放在什么位置,只能凭感觉在那里摸索。 “别闲着,打光。” 傅天泽一顿,忽然反应过来祁鸢这句话是对他说的,顿时气得牙痒痒:“祁鸢,你真是变了,变的朝三暮四,喜新厌旧。” 祁鸢冷冰冰的皱起眉头,“殿下,我在跟您沟通工作,我需要光,您是来协助我的,帮助不了就换李慕来,S级的进化者不过如此。” “什么叫S级进化者不过如此?”傅天泽声音冰冷。 祁鸢不再说话,不帮他找打火机就算了,还净添乱。 “砰!” 祁鸢身子一颤,连忙看向后方的大门,仓库的大门不知何时突然紧闭了起来,他狐疑的看向傅天泽,傅天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仓库门怎么忽然被关上了?” 祁鸢顾不上找打火机了,要是仓库突然冒出一个活死人那才叫真的惊悚! 他调过头去,快步上前检查仓库门,生锈的仓库门不知为何紧紧地粘合在门框上,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一片冰凉濡湿,仔细一看上面竟然扒着几根青白的手指! 祁鸢瞬间退后几步,“它们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傅天泽漫不经心道:“就在你刚刚找打火机的时候。” 祁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指责自己,于是一声不吭的继续找打火机。 在一片黑暗中,他终于凭着记忆找到了存放的包裹。 “找到了!” 祁鸢欣喜若狂的翻着包裹,直到他摸到熟悉的打火机形状才站了起来,“把门打开,我们现在就走!” 被他忽视已久的傅天泽出声了:“怎么打开?” 祁鸢疑惑:“你不是用寒冰将门关上了吗?不能打开?” 傅天泽点了点头:“只能等寒冰自己融化,我是冰系进化者,能力强,所以持续时间长,你忍一忍。” 祁鸢脸色古怪,他忍一忍? “那就用火烧。” 祁鸢找出一堆不用的废布,用打火机点燃,然后对着被寒冰填满的门缝认真的熏了起来。 熏了不到一会,他的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扼住,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火把掉落在地,祁鸢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冷冰冰的刺向傅天泽:“你有病吗?” 傅天泽拉着他站了起来,将他抵在门上:“我有病?那你听听,门外究竟是什么声音?” 祁鸢身前是火热的胸膛,后背是寒冷的铁门,被这一冰一火夹在中间,他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却还要忍着不适耐心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赫赫” “赫赫” 极其微弱的活死人的吼声,还有硕大的口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 祁鸢的镇定很快被瓦解了,“外面有多少活死人?” 傅天泽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少?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出去,你会死。” 他语气笃定,祁鸢冷笑一声,猛地推开他:“总要出去的,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里面吗?” 祁鸢可不想一直跟傅天泽困在这里面,他必须跟在李慕身边,直到找到那颗灰色的晶石为止。 傅天泽:“你想死现在可以出去,我只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祁鸢暗恨,只能祈祷外面的李慕几人能够早点发现他们被困在仓库之中。 见他乖乖的听话待在仓库中,傅天泽站在门后面,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六个 他身形颀长,腰窄肩阔,眉眼冷厉:“祁鸢,你当真想进入帝国先锋队吗?” 祁鸢闻言不语,他懒得跟傅天泽谈人生和理想,就算说了也只会引来嘲笑和不解。 “说话。” 祁鸢忍住不耐烦,回了句:“是又怎样?我父亲曾是帝国先锋队的领袖,我想进入先锋队有什么问题吗?” “你从未表露过这方面的想法,莫非是你爷爷让你去的?” 又是试探。 他知道傅天泽生性多疑,但他没想到一个来进去的目的都能被傅天泽盘问上数遍,这跟审犯人有什么区别? “不是,我自愿的。” 傅天泽挑了挑眉:“哦?那你爷爷准许你去?还是你母亲的意思?” “没问过。”祁鸢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他没想过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只是希望能够在重生的主角团手中保全自己罢了。 “你学校的个人账户上积分为零,而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需要两百积分,这两百积分不许转赠,也不能通过其他的方式获取,只能通过执行任务来获取,祁鸢,就是你来禁区的目的吧。” 祁鸢勾了勾嘴角:“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二殿下,有什么东西能逃过您的眼睛呢?” 尽管他已经无数次向傅天泽坦诚他来禁区的目的了,傅天泽不信有什么办法? “除了200积分,进入选拔赛还需要推荐人,那个推荐人你找好了吗?” 祁鸢当然知道需要推荐人,可惜他现在在帝大的成绩一塌糊涂,想要找个靠谱的推荐人根本不可能,除非他能够在即将到来的帝大期末考中考好,否则没人会相信他这个纨绔子弟能够痛改前非。 “不劳您费心了。” 傅天泽嗤笑一声:“选拔赛快开始了,推荐人都没找好吗?” “关你什么事?” “帝大没人会轻易冒着风险推荐你进入先锋队的选拔赛,你想走这条路,无异于痴人说梦。” 祁鸢站起身,衬衫下隐隐可以窥见劲瘦的腰身,简单的制服衬得他整个人极为出挑:“如果我做到呢?” 他眉眼冷峭,五官冷冽分明,浓密的长睫下目光淡漠疏离。 傅天泽晃了晃神,随即压下眼底的异色。 这绝不是原来的那个祁鸢了…… 他垂下眸子,破天荒地轻易许下诺言:“只要你能做到,那我便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说:看完了?专栏有预收,感兴趣可点点收藏喔[让我康康] 【正常人如何扮演漂亮炮灰】 文案:谢迟被卷入了恐怖逃生游戏——在这款游戏中,他需要扮演经历各种恐怖事件的高危角色。 由于长得好看,他每次抽到的任务都是扮演漂亮的炮灰。 漂亮炮灰矫情、话多、愚蠢……还经常作死。 而谢迟,已经写好了遗言。 【你是一名颜值主播,由于直播内容单一,无人观看,你打算去探索凶宅博热度。】 【午夜零点,你叫上了你的几个朋友一起前往凶宅探秘。】 【请合格扮演角色,并在游戏中存活下来。】 谢迟一板一眼的照着念台词,直到他看到剧情中的红字提示——你尿意来袭,决定去洗手间解决生理需求。 红字提示意味着角色的死亡概率将会大大的提高,如果不按照剧情继续下去,他维持的人设将无法合格。 谢迟:“我想上厕所,有人一起吗?” 【检测到玩家背错台词,扣6分,您的角色扮演上限分数调整为94分,请玩家谨慎篡改台词。】 谢迟以为没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应他,谁知,旁边的npc露出诡异的笑容:“我陪你去。” npc头上有着黄色的字体介绍:“未知人物,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谢迟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上完厕所,发现npc正在那反复搓洗着双手,鲜红的血液正缓缓地渗进了盥洗池中。 npc转过头,朝着他笑:“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谢?” 谢迟白着一张脸,静静的崩溃了。 他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扮演漂亮炮灰不需要作死,靠脸就行了? 第37章 不如解除婚约关系 如何? 仓库门外, 众人惊慌失措的看着逐渐向他们聚拢的活死人,不确定该不该使用异能把活死人驱走,万一惊动了更多的活死人没有傅天泽他们根本就抗不住。 何况除了城防队的人, 还有其他东西加入了活死人的队伍。 薛鸣头上布满了冷汗,却还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看向李慕:“李慕,紧跟着我!” 他似乎忘了李慕才是他们几个人的指挥。 至于傅天泽为什么把指挥权交给李慕,其他人不得而知,只有李慕知道,傅天泽重生了。 上一世, 他与傅天泽的关系并不好, 甚至经常为了捍卫各自的阶级而斗争,可是到后来傅怜带领叛军势如破竹,皇室危在旦夕,傅天泽才不得不拉拢他,利用他在平民中的声望安稳民心、稳固皇室的地位 威逼利诱, 傅天泽都做过, 李慕迟迟没有答应傅天泽的请求, 直到傅怜带领的叛军攻进首都, 无数异兽降临安全区,百姓的生命被肆意践踏时他才动摇了原本的念头。 然而还没来得及答应跟傅天泽合作, 他被异兽击中头部倒地,接着就不明不白的重生了。 那一击并不是致命伤,但他重生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自己活在梦中, 有时候分不清上辈子跟这辈子的事。 当他跟那几个熟悉的人再次纠缠到一起的时候, 他梦醒了,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祁鸢变得古怪以外,所有的一切都向着上一世的轨迹重演。 “李慕?” 李慕回过神, 望着眼巴巴看着他的薛鸣,神色冷静无比:“二殿下已经将指挥权交给我,你们不要着急,我自有办法解决。” 薛鸣愣了愣,心想这人不愧是警署和城防都想要的人,一个C级的进化者心理素质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有些不甘示弱的问着:“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慕的实力放在那,不管心理素质如何强大,他总归只是一个还在学校念书的学生。 秦武和林蝉的眼神纷纷动摇了起来,为什么二皇子会把指挥权交给李慕而不是陈野或者薛鸣呢? 明明陈野他们有更多的经验不是吗? 李慕垂眸,面对质疑仍旧淡定回应:“打火机和傅天泽二人都在仓库内,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他们弄出来。” 陈野眼神闪烁,沮丧道:“那已经被包围了,一开始只有零星的几只,现在数都数不过来了,想要把他们弄出来比登天还难。” 秦武:“唉,还是让陈队指挥吧。” 林蝉皱了皱眉,“殿下走之前让李慕指挥,我听李慕的。” 眼见几人争执不下,李慕眼底闪过一抹冷色:“分成两队吧,林蝉跟我去开门,你们三个能力强一点的负责吸引火力。” 陈野猛地的摇头:“我要去救殿下” 李慕挑了挑眉,打断他:“你们吸引火力就不是救人了吗?我们两个实力相对弱一些,你们吸引火力刚刚好。” 秦武脸色一白,“那我跟李慕一队吧,正好陈队跟薛队都是A级进化者,他们撑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开仓库门了。” 墙头草。 陈野眼神暗了暗,跟薛鸣对视一眼,“行,那我们吸引火力吧。” 薛鸣紧皱着眉头,眼神还恋恋不舍的放在李慕身上,叹息一声:“那就这样吧。” 李慕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两人的暗号。 来执行任务的人员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平民出身。 薛鸣跟陈野则相反,他们两个出身贵族,锦衣玉食,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过得好。 然而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两人在得知N102区藏着的宝贝后狼狈为奸,利用家族势力扯大旗,联合城防队与帝大的上层人员献祭平民。 用尽心机,不择手段,只为得到那颗非同寻常的灰色晶石…… 他们活生生地献祭了七十七条无辜的生命! 只要再献祭三人,禁区内灰色晶石就会自动出现。 李慕上一世差点死在这两人手里。 如果不是薛鸣跟陈野唱反调,两人搞内讧,他恐怕都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平民之命在他们眼里当真如蝼蚁一般微贱么? 李慕面庞冷峻,神色莫测。 林蝉强行克制住心中的惊惧,早知道就不接任务了! 这次出任务奖金足足有两万星币,只要好好活着回去,把这笔钱打给家里,妹妹的学费她就不用愁了。 林蝉声音颤抖:“李慕,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蝉不是帝大毕业的,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民女孩。 帝国第一军校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以至于她天生就对李慕几人带着一层滤镜。 李慕、祁鸢、傅天泽、陈野都是帝大的学生,优秀、耀眼、帅气林蝉可以列出无数个美好的词来形容他们。 然而在这其中,只有李慕是平民出身。 即使家世背景不如另外三人,可他的表现往往不俗,总是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同于陈野对傅天泽狂热的仰慕,她发自内心的尊敬李慕。 林蝉有时候甚至会生出一种错觉,她觉得李慕浑身上下散发着光芒,让人莫名其妙的想要亲近。 即使他沉默寡言,面部表情并不多,但她下意识地认为李慕是一个可靠的人。 “不用担心,我们会活着出去的。” 林蝉眨了眨眼睛,果然,她的直觉没错。 秦武叹了口气:“李慕,我之前多有得罪,向你道歉。如果不是为了那笔奖金,我也不会来这么危险的禁区,我家老二上个月才出生,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李慕站在一旁,身形笔直,透露出干净分明的凌厉:“放心,我会让你们安全回家的。” 秦武感动的连连道谢,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跟李慕接触过的人都在夸他了。 正直、冷静、理智这是多少人身上没有的优点! 他见过不少像李慕一样优秀的平民子弟,从屠龙者变成恶龙,只需要一笔可观的金钱、掌控别人的权力、美色…… 但是他在见到李慕的第一眼,就下意识的推翻了自己以前见到过的典型例子。 李慕似乎跟他们不一样. “赫赫” “赫赫” 锈迹斑斑的铁门外发出难以入耳的抓挠声,尖锐丑陋的音调让仓库内的祁鸢神经时刻紧绷着。 城防队来了数十人,受害者根本数不过来,白色的蜘蛛卵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能控制住所有人呢? 城防队的人一点都没察觉吗? 祁鸢与李慕一整天都在仓库内工作,获取的信息量太少,压根不知道这寄生卵是怎么躲过进化者和仪器的法眼操控数人。 他现在只能一边坐在木桌上等待着外面的救援,一边冥思苦想着这场变故发生的原因。 傅天泽难得见到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心中少了些对他以往的成见,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又想起这人冷漠的表情,干脆沉默到底。 如果祁鸢讨厌他,为什么那天还要冒险把他从水下救起来? 救完人之后甚至未曾到他眼前来邀过功,那副不在乎他反应的淡模淡样真是叫人看了都忍不住愤怒。 “傅天泽,你有留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傅天泽面色一僵,傅天泽?现在连名带姓叫他了? 他冷冷勾唇:“有啊。” 祁鸢紧皱着眉头从桌上下来,“你不觉得今天的城防队戒备心太低了吗?那么大一群人被操控,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成为的活死人的?难道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吗?” 他缓缓踱步到傅天泽面前,眼下生死关头,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如何逃生上面,傅天泽能力强,却不一定会管他的死活,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傅天泽垂眸,看他毫无防备,一点点的走到自己面前,那股淡淡的香味缠住他的鼻子,强硬的往里面钻着。 这股香味很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傅天泽眼神微动,他想起来了,那是幼年时期养母身上的味道。 自从被抱回皇室后,他就再也没有闻过这种味道了。 皇室的勾心斗角早已经让傅天泽的童年记忆模糊不堪,躲过数次算计的心也变得麻木不仁。 养母去世那年他没回去,就连最后一句遗言都是托人送来的。 傅天泽陷入了回忆中,就连早已经想好的话都忘了个干净,低着头,伸出手,疯狂的想要揽住祁鸢的身体再闻一闻那股味道。 他压下心底的念头,只觉得自己是疯魔了,一定是那天皮秋山给他下药不对劲,不然他为什么会对曾经讨厌无比的人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该不会也成了活死人了吧?”祁鸢眼神惊惧,往后退了一大步。 傅天泽眼神深沉:“祁鸢,最不对劲的人就是你,我说的没错吧。” 祁鸢一愣,接着讽刺的笑了起来:“一个人从未真正的想要了解另一个人,怎么知道别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你傅天泽难道就真的如那些人所说,心胸宽广,不拘小节吗?” 傅天泽脸色难看:“看来你从未在我面前表露过真心。” 祁鸢冷冷道:“彼此彼此,你又何曾表露过真心?迫不得已与我订婚,你这些年一定恨死我了吧?心里巴不得跟我解除婚约关系吧,”他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面如平湖,话若惊雷,“既然你不情我不愿,不如我们两个解除婚约关系,如何?”—— 作者有话说:在码了,还有一更会晚点!!大家熬不住明天早上再看,但我今晚一定会更,谢谢大家的支持,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8章 走狗 怪不得他们了 祁鸢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带半点虚, 细碎的黑发不经意间的垂落额前,眼中满是冷静与深邃。 他竟然真的想跟他解除婚约! 傅天泽体内的寒冰迅速的凝聚,浑身透着肃杀之气, 仓库的气温此刻降到了零度以下:"解除婚约?我竟不知道你这么愚蠢。" 祁鸢抿唇,淡淡道:“你怕了?” 傅天泽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祁鸢那个老情人的头上,他眸光微动,心中隐隐又一种无名的妒火在燃起,这人演了这么多年的戏都为是那个小白脸。 他反倒像网上传的那样成为了插足两人感情的第三者了。 傅天泽单手捏住祁鸢的下巴, 暗沉的眼眸深不可测:“联姻不是过家家, 你想找死,大可以踩着皇室的脸面跟我解除一切关系,到时候你看看那些支持你们祁家的贵族,哪个还敢继续跟你们玩。” 祁鸢故作从容地捏住他的手腕,手势微微发紧, 一把将他的手扯了下来:“殿下既然不喜欢我何必为难自己, 难道是喜欢看着我像跳梁小丑一般蹦跶吗?” 他说到这里, 顿了顿, 轻轻挑起眼尾,讥讽道:“还是说殿下喜欢我?所以才不愿意放我走?” 傅天泽襟口微微敞开, 底下黑色的纹身不经意间显露出来,狰狞恐怖如同藏身于黑暗中的野兽:“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 垂着眸子漫不经心的俯视着他,像对待猎物一样, 浑身透着森冷的气息。 祁鸢心底爬上一丝恐惧, 他总觉得傅天泽会突然发疯。 为什么主角团的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傅天泽不是巴不得跟他解除婚约关系吗?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自己冒犯到了他的自尊心?傅天泽是个天龙人容不得别人做出一点让他不顺心的事吗! 祁鸢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等心中的那股恐惧降下去时,头脑也清醒了过来。 他没有了继续跟傅天泽聊这事的心思, 反正到后期他们也会解除婚约关系。 “随便你。”祁鸢扯着嘴角回应。 忽然,门外的指甲挠门声消失,活死人的低语也渐渐听不见了。 紧闭着的仓库门外传来急切拍打声,紧接着响起熟悉的人声:“殿下!我们来救你了!你们赶快出来!” 事不宜迟,祁鸢立马看向傅天泽:“把门打开。” 傅天泽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情绪失控过,他脸色阴沉地看向那道门,抬了抬手。 门缝中冻结的冰块瞬间碎裂开来,哗啦啦的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刹那间,一束电筒的光线射进室内,照在了距离极近的两人身上。 李慕第一个挤进了仓库,干净的衣服蹭上了部分肮脏的锈迹,他的目光落在了几乎快鼻子贴着鼻子的二人身上。 原本带着一丝急切的眼神渐渐冷沉下来。 看到这一幕的秦武和林婵下意识想要回避,不料李慕忽然走了上去,拉住了祁鸢的手腕拔腿就走:“快走!” 林婵愣了愣,随即品出了几分别样的味道来,秦武嘴角早已经咧开,瞥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傅天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 祁鸢深觉李慕对他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奇怪起来了,他回想起这人在来禁区之前冷冰冰的说不要碰他,垂着的眸子看向李慕紧握着他的手。 不会是他想多了吧? 傅天泽盯着祁鸢二人背影的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 祁鸢对李慕的感官比对傅天泽好多了。 在书中李慕默默地做了非常多的善事,从而主角团的几人最后都喜欢上了他。 手腕上的力道加深,祁鸢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 他皱着眉用了点力气挣扎,拉着他狂奔的李慕忽然松开了手:“抱歉,是不是用的力气太大让你不舒服了?” 祁鸢很想说是,但看到李慕一脸真诚的道歉,他又摇了摇头:“没事。” 废厂中央的活死人被陈野和薛鸣吸引了个干净,两人一前一后消灭了不少的活死人。 废厂内的活死人好像不止今天来的这批人,还有往日躲藏在角落已久的活死人,满布着灰尘终于得见天意。 祁鸢抿了抿唇,冷沉的目光看向陈野和薛鸣二人。 在仅剩的幸存者中除了这两人,他想不到还会有其他人做手脚了。 祁鸢眯了眯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野和薛明辛苦引走的活死人,走近了看才发现那些暴躁无比的活死人,根本就没有靠近他们的意思。 与扑上去撕咬王青的模样不同,那些活死人只能呆滞的等待着攻击。 心浮气躁的陈、薛二人见到几人从仓库走了出来,狰狞的目光落在祁鸢手中捏着的打火机上,镇定的神色不复。 别人瞧不出来什么,但是傅天泽肯定能够意识到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薛鸣手一挥,一股强劲的风迅速的席卷着活死人与祁鸢几人进了大开的仓库门内。 陈野看着被卷进去的傅天泽,心中不免有些惋惜,低声呢喃一句:“他今天要是不来该有多好?” 陈野那颗向傅天泽示爱过无数次的真心早已经悄然地变质了。 哥哥陈安一死,陈家就已经走向了没落。 跟薛家一样,他们早早地就选择了一支见不得光的势力。 从小在皇室中长大的傅天泽生性多疑,遇到过演技精湛的人无数,每个都用尽毕生所学的去踮起脚尖够他,陈野没什么自信能拿下他。 傅天泽似乎看出来了,他微微挑眉,露出果然如此的讥讽之色,所有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实则爱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地位、身份……权力的诅咒如同阴影般如影随形。 几人被强风推进了仓库门,仓库门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与黑暗一起降临的还有那群恐怖的活死人。 秦武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竟然是他们两个谋划的一切!连殿下他们都敢害死不成!” 傅天泽掀起冰冷的眸子:“有何不敢?恐怕他们早已经成了流火教的走狗了。” 林婵心中一紧,傅天泽在跟异形蜘蛛作战的时候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跟异能加上一夜没睡,恐怕没有太多精力继续战斗下去了。 s级别的进化者在大战后精神力也还是会枯竭的。 就在此刻,无数活死人扒着仓库的门,坚固的铁门瞬间抖动起来,仿佛一秒就会炸开。 祁鸢拧着眉头,心中恨极了那群惯于制造混乱的流火教徒,拔出腰侧的枪果断的射击。 “砰!砰!砰!砰!” 门缝钻进来的几根青白的手指被一一打落在地,众人一片哑然,看向祁鸢的眼神中不免多了几分重视和敬佩。 能考进帝大的人再差能差到哪去呢,何况陈野跟薛鸣还是流火教的教徒! 第39章 求饶 软烂的蛆虫 傅天泽心倏地漏跳了一拍, 他从未见过祁鸢在自己面前展示过这么利落干脆的身手。 就在所有人都惊讶于祁鸢的表现时,李慕喉头滚动了一下,晦暗不明的眼神落在祁鸢的脸上, 他现在已经丝毫不意外了。 周围的活死人堆积如山,缓缓地包裹着他们,队伍中的指挥者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企图找出突破口。 “你们愣着干什么!”祁鸢不解的看着他们,修长的手指翻飞,瞬间便换好了弹匣。 秦武跟林蝉二人见状也开始施展身手跟着祁鸢开始突围, 枪声不绝于耳, 金属弹壳落地无数,封闭的空间内充满了硝烟味。 冲在前面的活死人纷纷中弹倒地,后面的活死人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的堆积上来,大片的黑气从他们的鼻孔中喷出,如同地下索命的冤魂般狰狞恐怖。秦武低吼一声, 周围的地面瞬间碎裂开来, 离几人最近的一批活死人瞬间被震飞出去。 祁鸢思绪一滞, 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很快, 祁鸢琥珀色的瞳孔中映入了几颗微不可见的寄生卵,白色的寄生卵在寄生体死后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 不断蠕动着,急切的想要寻找下一个寄生体。 奇怪,为什么这些寄生卵在离开寄生体后不会死亡呢? 他思绪一滞, 手上的动作便慢了几分, 还未回过神来,余光中忽然扑来一个活死人,活像鬼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小心!” 祁鸢还没反应过来, 身体被一只手臂狠狠地箍住往旁边闪躲。 寒冰瞬间冻住了突袭的活死人,晶莹的冰块炸开的瞬间,他被人用力的控住身体转过面,双臂不可控的抵在傅天泽的胸膛上。 祁鸢大脑空白了片刻,傅天泽……会救他? 傅天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似乎想说点什么。 “别站在原地!”李慕提醒一声,旋即猛地抬脚,将傅天泽踹走,他速度飞快的单手搂着祁鸢,两三个活死人扑了个空。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李慕神色正经极了,甚至还关心地问候了傅天泽一句:“没事吧?” 傅天泽脸色沉得厉害,却见祁鸢眼神古怪的盯着他与李慕,眼皮一抽,刻薄话脱口而出:“祁鸢,你是嫌自己命长吗?这种时候都能走神?” “你管我的命干什么?喜欢我吗?”祁鸢淡定的回应着。 他心里反而松了口气,之前傅天泽掐着他的下巴说他算什么东西,现在李慕又关心起了傅天泽,这说明什么?说明主角攻受终于正常了点!好歹两人开始走甜甜的恋爱剧情了。 他把李慕向傅天泽身边推了推,“李慕你待在傅天泽的身边,像他们两个一样紧紧跟着他。” 声音不大,但周围人听的真真切切,忙中观戏的秦武和林蝉张大了嘴巴,大脑的CPU都要转烧了。 原本李慕和傅天泽还在苦大仇深的对视,这句话一出,两人的目光刷刷的往祁鸢身上盯。 傅天泽面色冷峻,嫌弃地看了眼李慕。 李慕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像是从喉咙中发出来的:“不必了,我能保护好自己。” 没人知道祁鸢脑子是由什么东西构造的,因为他们根本不懂祁鸢的脑回路。 祁鸢耸了耸肩,“那行吧,我只是给出了一条比较安全的建议。” 他不再说话,一脸认真地盯着即将扑上来的活死人,食指微扣,“砰!”的一声,子弹命中活死人的脑袋,鲜血溅在他白皙的脸上,竟莫名显得这人有些冷酷。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中,祁鸢解开了腰间的皮带,修长的手指利落的扒下自己的外套。 “咔嚓!”一声,打火机窜出一条微小的火苗,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黑色的制服下端纵着火,火光越来越亮,黑色的烟雾升腾,冒着火的衣服瞬间被狠狠的甩在了活死人堆里面,活死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像是一滴水掉进了热锅油中,沸腾着,不甘地咆哮起来。 围堵着的人墙瞬间坍塌,地上蠕动着的白色寄生卵被大火烧成了焦灰。 祁鸢眼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原来是这样。 蜘蛛怕火,所以寄生卵即使寄生在人体中也会畏火,只要感受到火的存在,它们就会争先恐后的爬出来,活死人自然也就成了腐烂的尸体。 死去的异形蜘蛛卵能有多大的威力呢?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来执行任务的人伤亡也不会如此惨烈,这么拙劣的手段…… 他们究竟在等什么呢? 祁鸢回眸,绯红的焰火照亮后方的两道身影,地上的影子幽幽地晃动着,残影诡谲,与满是灰泥的地面融为一体。 林蝉惊讶的叫出了声:“竟然还能这样,为什么一团火就能把这群东西烧光?” 恐怕外面的两人也没想到火焰对付活死人有奇效吧。 祁鸢指了指地下残留的白色寄生卵:“看清楚了吗?那是蜘蛛卵,能爬进人脑子里面吃空人脑中的物质从而操控活人。这群人说不定上半夜就着了道变成了活死人。上半夜的篝火火势太大,他们不敢轻易行动,火一灭,他们就从帐篷中爬了出来掠食人命。” 秦武不由得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蜘蛛卵能操控活人的?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种异兽的卵有这种作用。” 祁鸢面不改色道:“家中有孤本,我侥幸看到过相关的介绍。” 傅天泽将仓库门一脚踹倒,铁门倒下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一行人从仓库走出,废厂内哪还有什么人?薛鸣和陈野早已经不见踪影。 李慕:“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祁鸢扫视整个废厂一圈,“那就是躲在暗处了。” 傅天泽忽然看向某处,手中射出两道寒冰,高出的巨型钢管上扑通两声掉下两个人,陈野连滚带爬的到了傅天泽身前,面白如纸,声音颤抖着快要哭了:“殿下,我我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听薛鸣的做出这种蠢事,求殿下看在我哥当年为帝国四处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我一命,我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了!” 薛鸣面色狰狞,眼底却没有一丝畏惧:“陈野,事到如今你还想做软骨头吗?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陈野身体颤抖着,“殿下,两个月前,薛鸣告诉我他拿到了N102禁区的绝密资料,说这个禁区只要在24小时内夺走77人的性命,就会出现进化之石,陈家自从我哥死后一度走向衰败,我无意取殿下的性命,只是想得到那颗进化之石,只要吞服那颗进化之石,我就能成为S级别的进化者,到那时,我就可以为殿下效力了!” 祁鸢“啧啧”一声:“所以你就用高额的奖金引诱那些无辜的人,挑的还都是些能力不强的进化者来禁区?真是天大的算盘,拿走几十条任命却不想负责。天授帝国竟然有你们这种软烂的蛆虫,真是可悲。” 陈野一顿,可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祁鸢,如果不是你执意要跟傅天泽联姻,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走火入魔,犯下罪事,你说我是软烂的蛆虫,你又何尝不是?如若不是祁家掌管着西部的军队,你看看傅天泽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祁鸢冷笑,多看他一眼?他要傅天泽多看他一眼有什么用? 他摊了摊手,淡淡道:“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抢不到有什么用呢?今天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已经见分晓了。” 陈野手掌心都快扣出血来了,他可怜兮兮的爬到了傅天泽的脚下,双臂抱住了他的腿:“殿下!如果我成为S级进化者,未必不能跟祁家争一争,到时候您想跟甩掉祁鸢就甩掉祁鸢,就算没有祁家的势力,我也能让陈家助力殿下!” 李慕眼神一暗,“原来这就是帝国贵族,我今天算是明白了。” 他这句话不重,放在祁鸢耳朵里却宛若惊雷,他知道李慕未来在平民中的影响力,重生的傅天泽更是深知这一点,李慕最痛恨的就是陈野这样自私自利的贵族。 他要陈野死。 傅天泽胸前的领口中闪烁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红光,他俯视着向他求饶的人,语气冷漠:“太晚了,如果所有贵族都像你们陈家一样拿点功劳就当作免死金牌,天授帝国早就不复存在了。” 他话中有话,像是在点在场的人。 这只老狐狸,原来是在录音啊,迟迟不动手忍到现在,果然心机深沉,祁鸢收敛起笑容,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等等,他死之前还要给我点赌注的,毕竟我差点被他白嫖走一个英明神武的二殿下,要是不给我点东西我就亏大了。” 众人一惊,心道祁鸢真是舍得开玩笑,这种场面还能说得出玩笑话来。 傅天泽眼皮一抽,“你想干什么?这不是你胡闹的时候。” 陈野渐渐松开的傅天泽的腿,脸色扭曲地看着祁鸢:“祁鸢,你凭什么拿殿下做赌注?” “胡闹”一词对祁鸢来说不痒不痛,他叹了口气,同陈野对视着:“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夫啊,在与你打赌之后我还特意问了他愿不愿意跟我解除婚约关系,他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蹲下身体,在陈野身上扫视片刻,语不惊人死不休:“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死吧,不然你死了都是一只癞皮狗。” 祁鸢的声音像晚风一样轻淡,却叫在场的人心底都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祁鸢当了傅天泽这么多年的舔狗,甚至为了赶走他身边的人丑相百出,今日一见才知道百闻不如见面,帝国的势力可能要重新洗牌了—— 作者有话说:实力不详,报复心极强的冷脸吐槽战士——祁鸢:惹我?算你惹对人了,是时候展现我的绅士风度了。 第40章 权贵走狗多如牛毛 你杀不干净的 陈野:“我说你为什么要跟我打赌, 原来你们早就做好局等我入网,我竟以为你会用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弄死我。”他说到这,声音忽然硬气了几分, “我死了自然无法兑现你的赌注,不如这样,只要我今天能活下来,答应你的条件我一定做到!” 祁鸢哪里会信他的鬼话,“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有一个问题你不死我怎么赢呢?” 陈野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面色因此变得更加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你祁鸢做了这么多错事还能够好端端的活着!一点都不公平!我只是想得到进化之石,没有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为什么要咄咄逼人!非要我死了才能谢罪是吗!” 祁鸢:“” 李慕眸色沉沉,话锋像是打磨过无数遍才从腹中吐露而出:“拥有超乎寻常的能力却用来屠杀弱者, 你违背了帝国法典中的第七十二条。七十四条人命, 你想拿什么赔偿?功绩?金钱?还是权力?拿着帝国公民的税钱尸位素餐, 你如果活下来了, 那才是最不公平的事情。” 众人心中一凛,没人知道这位帝大的优秀军校生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一改往常的沉默发声, 或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更多的不公,只不过大多数人畏惧权势,不敢轻易吐露心声。 祁鸢眉心蹙了蹙, 他想起原主在上一世利用特权将李慕调去了最危险的战场, 逼他跟自己道歉,李慕死活不道歉,原主最后将李寒送到了流火教的手中, 导致李寒一命呜呼。 李慕悲愤交加,重伤之下昏迷不醒,醒来后立马去帝国法庭起诉原主,然而他压根告不过权贵。 只有答应傅天泽的合作条件,傅天泽才会帮助他扳倒原主。 李慕重生了,剑锋自然而然的直指帝国的那些蛀虫权贵。 如此一来,他对陈野这副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祁鸢正兀自出神的想着,“扑哧!”一声,几滴热血溅在了他的脸上,他眼神微动,却见旁边的薛鸣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把利刃,直接抹了陈野的脖子,陈野倒在地上没了呼吸,眼神还不甘的死死瞪着自己。 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来不及反应,薛鸣哈哈大笑一声,死之前还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李慕:“权贵走狗多如牛毛,你杀不干净的。” “扑哧!”一声,薛鸣手起刀落自尽了。 祁鸢看着地上的尸体,抹去脸上残余的腥血,“可惜了。” 人死了就没办法给他赌注了。 他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李慕,心中疑惑,进化之石怎么还不出现呢? 难道是死的人数不够?少死了一个人,禁区就不会出现进化之石这样的宝物了? 祁鸢失望的摇了摇头,如果现在能一枪干掉傅天泽就好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低抽泣声响起,祁鸢好奇的看向林蝉,递了张纸巾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林蝉肩膀颤抖着,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流了下来:“我的朋友,她死了,来禁区的前一天晚上她刚好检测出自己怀孕了,可惜组织不让她退出这次的任务,他们家辛辛苦苦培养出她一个独苗,一尸两命,她的父母该怎么活啊。” 祁鸢震惊的看着她,心中更是加深了对流火教的厌恶,“可惜了,这么年轻,她叫什么名字?” “林果果。” 祁鸢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听到过了,“别担心,我去安置他们的家人。” 反正他替祁家做了这么多事情,这点钱对祁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林蝉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即立马鞠躬:“谢谢你!我为之前在心底对你的成见向你道歉!” 她不该用有色眼镜看人的,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祁鸢心中压着的巨石不知为何轻了一点,他笑了笑:“没关系,这很正常,喏,傅天泽也是这样的人。” 林蝉蠕动着嘴唇,欲言又止,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望着地上的焦灰。 林果果不明不白的死了 祁鸢在废厂内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什么进化之石,李慕跟傅天泽在暗处聊天,没人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是他觉得,这两人的感情在升温。 有点像小情侣。 秦武重新联系了城防队的人来禁区搬走记录数据的仪器,林蝉呆呆的站在一处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有祁鸢!他在废厂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压根没看到什么灰色的晶石! 祁鸢面色平静,内心无比抓狂,小说剧情都是假的,他再也不会相信了。 他在想什么呢?李慕都重生了肯定知道进化之石的刷新点,说不定早已经趁大家不注意把宝物收进口袋中了! 祁鸢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再找一圈,进化之石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会在禁区的核心区域刷新,现在是N102禁区最安全的时候,也是他唯一探索的机会,就算没什么希望了他也不想轻言放弃。 他迈着脚步,重新回到了李慕待过最久的地方——仓库内。 祁鸢把犄角旮旯都找了一遍,直到他余光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红光,脚步一顿,慢慢的向木桌走去,桌子下面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白色的湿纸巾,层层叠叠之下掩盖着微弱的红光。 这是什么? 祁鸢蹲下身体,凑近了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他轻轻拨开纸巾,下面赫然出现一颗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晶石。 这颗晶石似乎并不完整,右侧存在着裂口,像是被摔过。 祁鸢捏住只有弹珠大小的红色晶石,近距离地观察着,妖冶的红色晶石中仿佛流动着血液,带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他摊开手,那颗红色的晶石便浮于他的掌心。 莫非这也是宝物? 祁鸢眉头紧锁地看着手中的红色晶石,他怎么记得小说中没有描写过这种红晶石?不是灰色的晶石么,怎么变成了红色的呢? 算了,先收起来,回去再翻翻书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介绍。 他走出仓库,忽然想起陈野说的N102区的绝密资料,他是从哪个渠道弄到的?皇室吗? 傅天泽会不会知道红色晶石的作用? 在黎明之前,祁鸢带着疑惑和幸存者们坐上了返途的直升机。 昼夜交替,天边出现一抹长长的白线,白线慢慢变成了刺眼的金光,照在众人脸上。 几乎一夜未眠的祁鸢轻轻合上眼睛,坐在座椅上侧着头睡了过去。 他睡得姿势端正,睡着的时候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宁的噩梦. 直升机呼呼降落在首都城防队的建筑之上,黎明之时,祁鸢被动静弄醒,睁开眼睛从直升机上跳了下去。 冷风吹得本就疲惫的眼睛发酸,他眯着眼睛,看到了正朝着朋友张开双臂拥抱过去的林蝉,被兄弟簇拥着的秦武,被前呼后拥着的傅天泽以及独自整理包裹的李慕。 祁鸢走了上去,跟在李慕的后面,很想知道李慕和傅天泽在废厂内聊了什么。 他刚跟了几步,李慕敏锐的回过头,发现是他的时候神色一缓,“怎么了?” 金光渡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着眉眼,注视着祁鸢。 祁鸢忽然打住了刚刚的想法,“没什么,凑巧走的同一条道。” 此刻,被前呼后拥着的傅天泽注意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他立马摆脱了那些想要结交他的贵族子弟,大步流星地向祁鸢走去。 “祁鸢。” 祁鸢听到这声呼唤时,下意识看了眼李慕的反应,结果让他失望了,李慕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完全不像是小情侣该有的表情。 傅天泽看到他这么在意李慕,眸色一沉,拽住了祁鸢的手腕:“这次外出任务你的表现太差了,我不能昧着良心给你及格。” 祁鸢脸色彻底黑了下去,行,他本以为傅天泽是来找李慕谈感情的,没想到是来整他这个恶毒反派的,“凭什么?” 他甩开傅天泽的手,嘴角下沉,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内心的不满。 傅天泽眼神微动,他实在是没想到祁鸢这么在意这次外出任务的成绩,也就是说,祁鸢在禁区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了? 他竟然是真的想进帝国先锋队。 傅天泽又想到这人在禁区中的表现,除了没有异能,他的反应力和身手都极为不俗,像是刻苦训练过,要是卯足了劲未必不能进入帝国先锋队的选拔赛。 他残忍的宣布着自己的决定:“皇室不会允许你及格。” 傅天泽是行动部的部长,他对任务成绩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没人能改变这一点。 祁鸢抬起眼眸,“傅天泽,你要记住自己今天的决定。” 傅天泽心底出乎意料地多了一丝失落感,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语气仍旧冷酷:“这段时间我会让祁家约束你的行动,免得你丢了皇室的颜面。” 傅天泽的话像一道圣旨,祁鸢当天就被远在外地的祁中域勒令闭门思过,没有皇室的召见不许出门活动。 在长达一周的禁足后,一个意外的客人登门了。 祁鸢打开门,贺枫白端坐在轮椅上,忧郁的眼神紧盯着他,浅笑道:“阿鸢,好久不见,需要我帮你吗?”—— 作者有话说:祁鸢沉思,咬牙:确定了,是潘多拉魔盒在诱惑我。《 》 40-50 第41章 温习 拒竹马于门外 一周前, 祁中域从外地赶了回来,每天在家中对祁鸢耳提面命,告诉他作为傅天泽的未婚夫要心胸宽广, 不能因为赌气就在外面结交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做出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不仅如此,祁中域还命令他每天都要像从前一样,做些精致的甜点给傅天泽送过去,弥补之前任性犯下的错事。 祁鸢没做,下周就是帝大的期末考了, 他叫金寒轩把他在学校的书全部都带回了家中, 静悄悄的温习着。 禁令还未解除,贺枫白就上门来了,他竟还特地挑了个祁中域不在的日子。 “阿鸢,外头冷,可否让我进去跟你说话?” 祁鸢仅仅犹豫了会, 贺枫白就面色苍白, 弱不禁风的咳了咳, 他身后的佣人看了于心不忍, “我家少爷身体不好,大冬天的非要跑出来跟祁少爷您聊天, 从出门到现在少爷已经吹了十多分钟的冷风了。” 大抵是知道祁鸢对贺枫白很重要,佣人话也不敢说重了,只是同贺枫白一样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这么喜欢装? 祁鸢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 声音落寞:“爷爷之所以下了禁令不让我出去, 就是嫌我在外面交了些不三不四的朋友,认为我会不忠于二殿下,抱歉了, 我想避避风头,往后半个月我们都不要见面了吧,免得给贺哥造成什么误会。” 贺枫白还未说话,却见祁鸢那截白皙的手腕“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佣人一见立马急了,连忙上去敲门,语气满是不忿:“祁少,你怎么可以这样冷落我们!我们是来帮你的,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快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吧,少爷看在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被关在这座房子里心生不忍,特地过来给你解乏,你怎么可以将我们拒之门外!” 门的隔音效果虽好,却耐不住贺家的佣人一直叫唤,祁家的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以为不过片刻祁鸢就会跑过去给贺枫白开门。 然而,直到敲门声渐渐消失,祁鸢都一直端坐在书房,一步都未踏出去过。 门外的佣人拍的手都红了,气的转身看向贺枫白:“少爷,要不我们回去吧,人家避嫌呢,根本就不会让我们进去!” 贺枫白面上染上几分寒色,眸子随着在门外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而渐渐沉了下去。 傅天泽突然发的什么疯要给祁家施加压力从而威慑祁鸢? 祁鸢不和他见面,是为了讨好傅天泽吗? “别敲了,他不会开门了,明天再来吧。” 贺枫白被佣人推着轮椅转过身,落在外面的手指被冻的青白,毛毯下面的腿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像有很多事情都跟上一世不一样了,除了他这双腿. 厚重的大门轰然顿开,一抹高大的身影缓缓的走进了进议会厅,帝国的议员似乎是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每个人都面色沉闷,缄默不语的坐在席位上。 近几个月天授帝国屡屡遭受打击,君王暮年却疑心重重不敢轻易放权给手下的皇子,现在西南防线岌岌可危,军需供给源源不断仍不见局面稳定下来,皇室仅一个月以来就发起了五次捐募会,各种晚宴让人眼花缭乱,贵族们提心吊胆,就算是象征性的意思意思也投进去了不少钱。 他们哪里像贺家那样富可敌国?仅仅是为了搏人一笑就捐出去了无数星币。 不过大家心里估摸着今天应该不会举行什么募捐会,年轻的皇子面色冷酷,多半是为了陈氏的事情召开会议。 谁都没想到,一向对二皇子示好的陈家竟然会狠下下手,置二皇子于死地! 这消息已经沸沸扬扬的传了一周了,仍未得到验证,今天,他们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帝国议会成立不到五十年,经历过数次腥风血雨,所拥有的权力才堪堪达到了与皇室持平的地步,近年来皇室式微,君王迟暮,大皇子又是团扶不上墙的烂泥,只有途中被抱回来的二皇子傅天泽尽心尽力,为帝国的发展提出了许多可行的建议。 即使君王有意让二皇子即位,手中却没有放多少权力,口口声声要等二皇子毕业了再做打算,于是两方势力就这么僵着,议会的人自然倒向了更有利于他们的大皇子那边。 帝国的议员们看似畏惧初露锋芒的年轻皇子傅天泽,实际上各个都心怀鬼胎,真正忠心于傅天泽的没几个人。 议员中有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是贵族,傅天泽去年提出的那条改革方案让那些贵族议员们心头几乎都在滴血,那些地皮都是他们从祖上传下来的,虽然有时候不可避免的占用了平民的土地,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闹大了就把地还给他们。 可傅天泽进入议会后,竟然要求把那些他们弃之不用的土地分给平民,还只要他们交一丢丢税?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就是动了国之根本!跟杀了他们无益啊! 所有人都盯着傅天泽,唯恐天下不乱的想着他犯错,然而傅天泽步步稳健,要么不动,要动就是扒皮抽骨,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人胆寒。 现在,一心投诚于傅天泽的人竟然私底下叛变了! 贵族议员们低着头,满脸的幸灾乐祸,他们这些人都在等着看傅天泽的好戏啊。 果不其然,傅天泽的人递交了陈氏犯下滔天大罪的证据,证据中一一表明了陈氏一族为了得到瑰宝进化之石滥用权力,引诱七十七名平民前往N102禁区,利用寄生卵强行献祭七十四条性命,其中还包括一个怀了孕却不允许退出队伍名单的女青年。 当陈氏的赤裸裸的罪行被公布在议员面前时,多数议员麻木不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少数有反应的议员都是近两年内任职的年轻人。 在议会长宣布对陈氏的处罚时,安静的会议厅瞬间像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皇室竟然真的要重罚陈氏?陈氏当年好歹为君王立下过汗马功劳,陈家长子陈安不还是二殿下的好友吗?怎么会判下这么重的惩罚?” “你没听错,仅仅是七十几条人命,他就想把陈氏的地皮全部没收充公,还要赔偿那些平民财物!他傅天泽是不是忘了本了!这些年来到底是谁在数次起义中维护他们皇室的!” “唉,虽然陈氏犯下大错,但陈野已经以死谢罪,何苦还要耿耿于怀让人全家不得安宁!” “陈氏剥人皮吃人血,七十多条人命全部都葬送在他们手中,这还不够泯灭人性吗?仅仅是没收财产,我看皇室已经留情了!” “我呸! 于法于理皇室都做得太过分了! 哪有没收陈氏全部财产的?莫非是近来西南边陲军需不断加倍,皇室没了法子,这才打算敲陈氏竹杠不成?不然放在以前,陈氏只需要给那些平民的家属道歉赔偿就行了,根本就不会被判的这么严重 !” “你个老匹夫,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两年前帝国制定的新法你都不知道了?贵族犯罪跟平民同罪!” “我呸!你神志不清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新法还未通过,要是通过了我能不知道?” 在漫天的指责与叹息中夹杂了少数的夸赞,傅天泽坐在前排也听得一清二楚,那些少数的夸赞很快就被淹没,余下的只有怒骂声。 德高望重的议会长看了眼傅天泽,拍了拍桌子,这才叫吵闹不休的会议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为了陈氏一案,议会长竟然提出了让议员们匿名投票,是否通过前两年提交的新法修改意见——贵族犯法与平民同罪。 新法当中包含的可不止这一点,还有贵族利用不法手段获得的财产应该归还给受害者、犯下过错的贵族会被免去贵族的身份,拥有的一切帝国给予的地皮和财产也都会被剥夺,充进国库。 大部分议员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投了否定票,投完后他们还笑呵呵的同平民议员们打着招呼,笃定这项新法绝不会被通过。 不出所料,新法没有被通过,百分之六十的人投了反对票,百分之二十的人弃权,只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投了同意票。 议员们满脸春风得意,你傅天泽不是想反手为云覆手为雨吗?在议会这可行不通!这可是实打实的官场,不讲人情那就一边倒去! 其中一个两鬓斑白的议员在经过傅天泽身边时更是冷哼了一声:“殿下,您这是要毁了帝国的根基啊,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便拂袖离去,身后还跟了一大群眼熟的议员,有意无意的嘀嘀咕咕。 “陈氏忠于二殿下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二殿下太狠了,对自己的人都那么狠心,将来还有哪个贵族敢站在他那边?” “唉,可惜陈老忠义,长子陈安病故就算了,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没想到最后死在傅天泽手中,幼子死了都没向君王吭一声还不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才没为难二殿下。” “听说祁家那位也对二殿下不满,外面绯闻漫天飞,二殿下冷的像块冰一样,也不难怪祁家那位在外面勾三搭四了。” “怎么我听到的消息和你们不一样啊?听说祁家那位惹二殿下生气了,现在还被禁足在家中呢。” 傅天泽身边此刻也围了不少人,但都是安慰劝告的,希望他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必要为了几十条人命跟那些根深蒂固的贵族过不去。 傅天泽看了他们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议会厅,脸色冷的如同万年寒冰。 众人心中一沉,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皇子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第42章 考试 脸皮真厚 祁家的书房中, 祁鸢正同金寒轩通着电话,学校没了课,金寒轩在家中的书房同祁鸢一起复习着期末要考试的科目。 温习片刻, 金寒轩便抬起了脑袋望着祁鸢:“祁哥,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你好不容易出去执行一次任务最后连分数都被压了,”他表情难看,“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你对傅哥一心一意,他为什么还不相信你呢?” 祁鸢握着笔的手顿了顿, 面无表情地道:“你说错了, 我这个人三心二意,傅天泽已经是过去式了。” 金寒轩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那你跟他的婚约怎么办?如果你不喜欢他,以后跟他过岂不是很不幸福?” 祁鸢漫不经心的瞥了眼窗外的冰天雪地,隔壁院子的小孩正打着雪仗,嘻嘻哈哈的声音如同搅动着死水的鱼:“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哪能事事如愿呢?” 金寒轩难过的捏紧了拳头, 透过屏幕看着祁鸢的脸色:“祁哥, 你的禁令还有多久结束?等你出来我陪你到处去玩。” 祁鸢来了兴趣:“后天我就能出门了, 不过期末考试要紧,等期末考试考完了咱两再出去玩。” 金寒轩欣然点头, “祁哥你是真的想进入帝国先锋队吗?” 祁鸢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当然,你想进吗?我带你。” 金寒轩神色犹豫:“我就不去了,不过祁哥你要是真的想进帝国先锋队, 我这边倒是有一条路子, 不需要学校老师的推荐也不需要外出执行任务的成绩证明。” 祁鸢心一动,这家伙怎么到现在才告诉他? “这么简单?什么路子?该不会是什么利用特权插队的野路子吧?” 金寒轩连忙摇了摇头:“绝不是,其实进入先锋队有很多条路, 对您来说,最简单的一条就是得到皇室的推荐,直接进入决赛,压根就不用” 祁鸢皱起眉头:“打住。” 金寒轩立马停止了话头,开始说第二条路子:“不走这一条路也行,第二条就是直接进入警署实习,只要成绩优异,就能得到警署的推荐,直接跳过选拔赛,进入晋级赛中!” 祁鸢眼睛一亮:“当真?” 金寒轩:“比真金还真,只不过” 祁鸢心突了一突,他掀起眼皮:“只不过什么?有话快说。” 金寒轩叹了口气:“警署的实习就快开始了,很多人挤破头都想挤进去,能挤进去的大多是成绩优秀,有丰富经验的在校生,祁哥你不符合这一点,就算是走后门也不可行,毕竟你想要警署的推荐信就必须得凭真实力才行。” 祁鸢:“进入警署实习的成绩是看整个大学期间的成绩吗?” 金寒轩摇了摇头:“不是的,为了招更多的人手协助警署治安,警署在几年前就降低了门槛,只看最近一学期的成绩,只要足够优异,就能够进入警署实习,不管报名的人读了几年大学。” 祁鸢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拭目以待吧。” 金寒轩愣了好一会,“什么意思祁哥?我还有第三条路没说呢,比前面两条更适合你!” 祁鸢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决定走第二条路了。” 金寒轩心中担忧,虽然祁哥在他面前展现过不俗的学习天赋,可临近期末考试再复习,他的进度自然比那些从开学就认真听课学习的军校生们落后多了。 “这个成绩优异起码得是年级前三名,祁哥你确定不听我说完最后一条路吗?” 祁鸢低头,密密麻麻的笔记映入眼帘,“确定。” 说起来可悲,考试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擅长的东西。 “那好吧,”金寒轩低头看着书,其实注意力一直放在祁鸢身上,他用手碰了碰缠着纱布的右眼,不小心戳到了痛处,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祁鸢立马抬起头,关心的看向他:“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要紧。” 金寒轩心中感动,面对祁鸢关心的眼神,他只能慌张的回避着,自顾自的东拉西扯起来:“对了祁哥,你知道最近学校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祁鸢盯着他的眼睛,心想金寒轩这双眼睛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了,“什么大事?” 金寒轩神色严肃:“祁哥,幸好你有远见,当初选择跟李慕和解,否则我们未来恐怕要惹上大麻烦了。” 祁鸢心中咯噔一下,如果算的不错的话,现在正是李慕成为S级进化者的时间段,李慕成为S级的进化者后跟帝大的贵族军校生们矛盾不断加深,而傅天泽一次又一次的为李慕解围,两人最终决定联手击垮叛军背后的庞然大物——祁家。 即使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他还是淡淡问了句:“什么事?” 金寒轩烦躁的挠了挠头:“是李慕,他去了一次禁区竟然就进化成S级进化者了,为什么他收获这么大,祁哥你却要被困在家中,我都快怀疑你跟他天生犯冲了。” 祁鸢眼神微动,大脑停止了阅读笔记。 没办法,祁中域对他的定位就是一个花瓶,一颗在明面上稳住皇室的弃子,他也想过说服祁中域,等自己做出成绩来迟早可以振兴家族,可是已经晚了,从祁家跟p哥牵扯不清开始,他就知道祁中域早就在暗中协助傅怜了。 都说傅怜隐藏在祁家,可傅怜从未露过面,他到底是谁? 祁鸢想来想去,忽然想到了李慕跟傅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好像是在帝大的医务室? 傅怜被人追踪潜入了帝大的医务室寻找医疗用品,李慕当时跟学校的贵族起了冲突,肩膀受了不小的伤,他躺在床上休养的时候跟傅怜撞了个面。 祁鸢倏地看向金寒轩:“你这几天都在学校对吗?” 金寒轩莫名奇妙的点了点头,难道祁哥转变了心意要他收拾李慕不成? 祁鸢:“李慕这几天肩膀有没有受伤?” 金寒轩想了想,“没有,他很安分,听说他已经决定成为帝国的一名议员了,本来以为他没什么人脉,进入议会也很难,没想到他已经拿到了入场券。” 祁鸢吃了一惊,“议员?为什么?他不是额,在课上提到过要去当一名守夜人吗?” 李慕不是毕了业就进入帝国先锋队了吗?他怎么不按照原剧情走呢? 金寒轩眼神古怪,他总觉得祁鸢过度关注李慕了,好像李慕的一举一动老大都特别在意,他摇了摇头零表示不清楚: “前几天傅天泽为了禁区的几十条人命决定召开会议,希望通过新法来处置陈氏,听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投了赞同票。 这件事传播到星网上后,无数人讨伐陈氏,怒骂帝国贵族滥用特权,皇室声誉也因此受损,为了平息帝国公民们的怒火,皇室决定由网民推出几位平民进入议会,增加议会中平民的比例。” 祁鸢听出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忽然想起那天在废厂中李慕跟傅天泽两人进行过秘密的谈话,近段时间的风浪会不会是他们在幕后一手推动的呢?.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祁鸢终于被祁中域放出了门。 这几天他都快被不停上门来问候的贺枫白弄郁闷了,现在的他就像是在岸上呆了许久好不容易重返水中的鱼,心情愉快地步子都是轻快的。 下了车,他直奔帝大考场,心里默念着最好不要撞见主角团的任何一个人。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他遇到了被人前呼后拥着的男主——不是傅天泽,是李慕。 李慕即使在一堆俊男美女中也显得特别扎眼,特别是那股出类拔萃的气质,无数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万人迷啊。 祁鸢转开视线,既然李慕跟傅天泽都联手了,他还是避着点好,这个时候凑上去反而不太好。 他脚步一转,想在那群人来之前调转方向,换条路去考场。 忽然听到后面有人笑道:“哎,那不是祁鸢吗?他怎么一个人来考试了?他的那群马屁精呢?怎么一个个都没了影子?” 祁鸢顿住身体,转身向那人看去,是一个生面孔,他甚至都没什么印象。 李慕淡漠的眼神倏地落在了祁鸢的脸上。 祁鸢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制服,脖子上随意搭了条浅灰色的围巾,为了挡风还特意把帽子戴上了,帽檐下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杀气,鼻子和耳朵都被冻红了,缓缓地朝他们走来。 往日看见祁鸢跟看见鬼一样躲着的人挺直了腰杆,他们有李慕在身边,李慕可不怕祁鸢,他们怕什么? “嘶,听说他和傅天泽闹掰了,你们以为他们为什么愿意跟他玩?还不是看在他是傅天泽的未婚夫上才给足了他面子。” “哎,听说他当初也执意闹着要去禁区,那七十多条人命该不会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吧?” “我觉得肯定有!不然他为什么要不辞辛苦的去禁区?难不成真的是去执行任务了?” “不可能,像我们这样的平民才需要拼命,祁鸢这样的人么,不需要。” “成绩都吊车尾好几年了,帝大硬是没劝退他,不是走后门进来的是什么?” 几人旁若无人的讽刺着,直到祁鸢走近了才收了声音。 “他来干什么?莫非是想挨揍不成?” 祁鸢露出一个笑容,朝李慕打了个招呼:“李慕,好久不见。” 李慕身边的一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嘴角勾起讽刺的笑,他们竟没看出来祁鸢还是个势利眼,从前李慕还是个弱者的时候祁鸢就卯足了劲欺负他,现在李慕变强了,祁鸢就自动登上门来打招呼示好了? 脸皮真厚。 这几乎是所有不明真相的人的看法,直到他们看到李慕也回了句:“好久不见,祝你考试顺利。” 他们脸都黑了。 品行高洁、一身正气、帝大的高岭之花为什么要跟欺负过他的祁鸢打招呼! 祁鸢不配得到李慕的好脸色! 祁鸢在一众人怨怼的眼神中淡淡地回击:“原来你们也会在背后蛐蛐人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帝国的顶梁柱呢,看来是我高看你们了。” 第43章 不正当关系 金寒轩点头赞同 最先出言讽刺祁鸢的男生叫蒋学, 是学校平民中有名的激进分子。 蒋学上下打量了祁鸢一眼,那张嘴一张一合,尖酸刻薄的话尽数往外蹦:“我想帝国的顶梁柱还是有资格说几句你这种帝国蛀虫的吧?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去禁区前你带头孤立李慕,李慕成为S级进化者后你又巴巴的贴上来交好,你们贵族都是一个样,脸皮比城墙还厚。” 李慕皱了皱眉,“蒋学,少说两句。” 祁鸢挑了挑眉, “蒋学?我记得你期中考试成绩排在年级第二, 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精神力都达到了A级的标准。” 蒋学一愣,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自己的成绩,阴阳怪气道:“那又如何?想嘲讽我唯成绩论吗?我告诉你,帝大的成绩对学生毕业后的去处有着重大的影响力,你要不是早早的跟皇室订了婚, 单凭差的一塌糊涂的成绩说不定都没地方要你。我的成绩稳居年级前三, 考试一结束, 我就会去警署实习。” 祁鸢勾了勾唇:“我记得第三名跟你差距不太大, 小心跌出前三哦。” 原本没什么反应的李慕听了这句话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上一世祁鸢打通关系让教授为他作弊获得了年级第一, 难道这一世他又要故技重施不成? 蒋学哈哈大笑:“祁鸢,你该不会是想说你会挤进前三,然后让我跌出来吧?” 蒋学身边的人忽然拉住了他, 小声道:“听说祁鸢这段时间一直在图书馆准备期末考试, 小心他真的超过你。” 蒋学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再看向祁鸢时已经多了几分慎重:“痴人说梦。” 祁鸢随手拢了下围巾,帽檐下的睫毛又长又密:“如果我超过你, 你就向我道歉,如何?” 蒋学还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祁鸢,这人皮相生的实在是好看极了,皮肤白皙无瑕,琥珀色的眼睛就像琉璃一样纯粹。 他别开眼睛,语气不逊:“道歉就道歉,如果你没超过我,你就要亲口承认自己是帝国的蛀虫。” 祁鸢点头,没有像从前那样目中无人,嚣张的不可一世,而是默默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蒋学,你太冲动了,祁鸢是什么人?你跟他斗?说不定人家搞点歪门邪道就超过你了!” “就是,你太莽撞了,万一他作弊把你挤出前三了,你警署的实习怎么办?” 蒋学本来对自己成绩很自信的,但是听到朋友们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这群人中的主心骨:“李慕,你也觉得他会超过我吗?” 李慕眼神复杂:“会吧。”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向李慕,怎么可能!蒋学常年排在年级前三,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的成绩常年吊车尾的祁鸢呢? 帝大的期末考试一共考了一周,成绩会在三天之后出来。 考完的最后一天,祁鸢跟金寒轩一起从考场中走了出来,金寒轩满脸的沮丧,“老大,我感觉这次的成绩可能依旧会不理想。” 祁鸢深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拍拍金寒轩的肩膀以示安慰:“只要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更棒那就足够了,人没有必要在自己不擅长的赛道上卷。” 金寒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忽然,他脚步一顿,拉住了祁鸢的胳膊:“老大,是李慕他们。” 祁鸢顺着他警惕的眼神看去,李慕站在校门口,他的面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司机正点头哈腰的为他打开车门。 李慕没有上车,说了几句话就走了,那辆豪华的轿车忽然朝着祁鸢驶来。 车窗缓缓摇下,贺枫白的脸便露了出来,看向祁鸢的眼神柔和,“阿鸢?考完了吗?” 祁鸢脸色一僵,这人怎么不继续骚扰李慕反而骚扰起他来了? “考完了。” 金寒轩不解地看向祁鸢:“祁哥,他是谁?” 贺枫白眸色暗了暗,语气低落:“阿鸢没有跟你的朋友介绍过我吗?” 祁鸢责怪的看了眼金寒轩:“你忘了?我跟你介绍过他,”他小声在金寒轩耳边补充了一句,“帝国首富的儿子,我邻居。” 金寒轩撇了撇嘴,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贺枫白看着这两人的互动,挑了挑眉,“你应该就是金寒轩吧?谢谢你在学校对阿鸢的照顾,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够收下。” 他转过头,示意身边的佣人上前递了一张黑卡给金寒轩。 金寒轩黑了脸,“我跟祁鸢是最好的朋友,照顾他是应该的,何况他也没少照顾我。” 这是什么邻居?手伸的未免太宽了。 贺枫白勾了勾唇,“抱歉,是我太冒犯了,阿鸢” 金寒轩看出祁鸢眼底的不耐,直接打断了贺枫白的话头:“你还有事吗?我今天跟他约好了,你要是想跟他玩,得等等。” 贺枫白一怔,影帝般的演技再次重现,只管垂了眼眸,低头苦笑,浑身散发出一股忧郁的气息:“的确,让阿鸢跟我玩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 祁鸢知道现在还不是揭穿贺枫白的好时机,反正都跟傅天泽撕破脸了,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型的手|枪,枪口抵在贺枫白的残疾的双腿上,长睫下的眸子闪过一抹狠色:“你说,如果我朝你的双腿开一枪,会有反应吗?” 贺枫白唇部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祁鸢:“阿鸢,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吗?” 祁鸢勾了勾唇,毫不留情的扣动扳机,“砰!” 一颗子弹便穿过贺枫白的膝盖,垂直进入了地面。 贺枫白身后的佣人大惊失色的推着轮椅往后撤:“祁少,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家少爷只是想叫你出去玩!” 贺枫白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定定的看向祁鸢,“阿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羞辱我吗?” 祁鸢修长的手指一甩,枪便被他甩进了贺枫白的怀中,“约我出去玩?这次的礼物还跟上次一样吗?” 他语调又沉又冷,像一把钝刀,只会慢慢的割开人的喉咙。 贺枫白看着被祁鸢甩到腿上的枪,那是他从家中带出去的,最后却被祁鸢捡到了。 他忽然来了兴趣,身体中的血液慢慢沸腾了起来,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望着祁鸢离去的背影。 扶手被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出痕迹。 “咔嚓!”一声,“脆弱”的扶手断裂开来,佣人倒吸一口冷气。 少爷这是怎么了?他不是无下限包容祁鸢的吗?怎么会这么生气? “回去吧。” 贺枫白说完这句话后忽然捡起怀中的枪,低头闻了闻,一股刺鼻的硝烟味从枪管涌进鼻尖——这是祁鸢向他宣战的信号。 祁鸢知道他重生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贺枫白回想自己跟祁鸢相处的细节,或许从登门被拒的那刻起他就应该知道祁鸢对他的态度发生骤变了。 不,应该是不回消息的那一刻起。 贺枫白抿唇,也就是说,自己在东城的时候就露馅了? 祁鸢演技真是精湛,他竟然看不出来丝毫的异色。 佣人心惊胆战的推着贺枫白上了车,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少爷房间内被摔碎的物品,花天价买来的艺术品往往会在第二天就被摔碎在地上、精致的瓷器、珠宝、所有看似完美的东西好像天生就不受少爷的待见。 如此一来,祁鸢刚刚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羞辱少爷。 他怎么敢的!少爷对他这么好他还不知道感恩!. 金寒轩跟在祁鸢的身后,他被贺枫白和祁鸢两人毫无由头的对话影响了。 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会有这么深的牵扯? 金寒轩想起贺枫白给他递过来的那张黑卡,心底愤怒极了,在祁鸢面前只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似有若无的问道:“老大,你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祁鸢没有解释的欲望,只吐出了两个字:“没事。” 金寒轩胸口闷着一口气,右眼开始隐隐作痛:“老大不想说就算了,刚刚那人实属活该,竟然拿钱玷污我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可恨。” 祁鸢点头:“的确,他凭什么管我们之间的关系?我跟你就算是不正当的关系,他又能怎么样呢?你说对吧?” 金寒轩耳朵一红,不正当的关系? 他狠狠点头,语气有些激动表达了赞同:“对!我们就算是不正当的关系他也不能把我们怎样!” 祁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贺枫白接近李慕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今天应该是奔着李慕来的,只不过我恰好撞到他脸上了。” 金寒轩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记住了前面那句:“李慕?他为什么要接近李慕?” 祁鸢忧心忡忡的踢了脚地面的雪,雪花溅开在路边的墙上,又很快的消融成水的痕迹。 “不知道,傅天泽要接近李慕,贺枫白也要接近李慕,他们是不是密谋着什么大招呢?” 金寒轩皱起眉头,“老大,傅天泽接近李慕是不是为了推动新法通过啊?” 祁鸢脚步一顿,忽然想起这三人都重生了,那他们是否已经知道对方重生的这件事了呢? 第44章 机动组 姐姐 “也许吧。” 祁鸢考了一整天, 现在还要思考主角团之间的关系,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金寒轩见状,连忙道:“老大, 反正考完了,要不我们提前去警署看看?” 别的不说,祁鸢身边的狗腿子哄人开心的手段层出不穷,金寒轩领着几个眼熟的人陪着祁鸢去警署。 祁鸢拗不过,只能坐在副驾驶上,听着曾经的小弟高兴的谈论着自己即将要进入警署实习的事情。 “祁哥真的好厉害, 只是学习几个月就可以轻轻松松的超过那些平民!” “祁哥可是祁家的人, 平时那是没心思跟别人比,祁江叔叔是我的偶像,我相信祁哥一定差不到哪去!” “我们沾了祁哥的光也能进警署看看,往日警署的人见到我们就像见了什么臭老鼠一样,真的是气死人了!这次过去一定要好好打他们的脸!” 眼见这些人牛皮都快吹到天上了, 饶是有点自信的祁鸢都忍不住红了耳朵:“行了行了, 我们只是过去看看, 不是去入职的。” “祁哥肯定能进去, 就是太谦虚了。” “绝对能进啊!” 几个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像祁鸢这种人物就算是考不好也照样能进警署实习, 他们只管给够情绪价值就行了。 祁鸢看懂了几人的意思,并不在意他们对自己的刻板印象。 车子缓缓在警署停了下来,首都的警署那可是全帝国警署的总部, 里面人才辈出, 甚至有不少人都因为警署的推荐信后来进了帝国先锋队,成为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赵明跟吴承两人下了车,完全没了车上高调的样子, 反而变得畏畏缩缩了起来,祁鸢见此稀奇:“怎么了?警署中有什么凶猛的怪物不成?竟能让你们露出这副恐惧的模样?” 寸头赵明僵笑着,“谁说的?我们哪里畏畏缩缩了?” 吴承腿肚子打着抖:“要不祁哥先进去吧,我们跟在您后面。” 两人平常见了警署的人就像见了猫的耗子,参观警署就像自投罗网一样,内心还要默数着自己跟谁谁斗殴逃了几次警署的人出警。 金寒轩下了车,看见两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看李慕身边围着的那群人,再看看他们,对比实在是太鲜明了。 “赵明,你姐姐赵谦鱼不是也在警署任职吗?你怕什么?他们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也不会吃了你。” 赵明听见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嗓子紧绷着:“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情,要不今天还是先回去算了,改天再陪祁哥你们过来?” 他说着转过身,却被两根手指捏住了后面的衣领:“赵明,听说你没少挨你姐姐的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祁鸢的声音漫不经心,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取笑的意味,赵明猛地转过身体,面红耳赤地反驳:“谁怕了?走就走!” 话落,他克服了情绪难题,领着祁鸢三人进了警署,“警署其实跟我们学校的特别行动队的差不多,不过从我们学校毕业的大多是进入警署的机动组——也就是传说中死亡率最高的一组,傅哥十六岁的时候就来实习过了,隐瞒自己的身份在机动组待了半年,最后成绩优异的快当上组长了才被不得已坦露了自己的身份,太牛了,十六岁就能像赵谦鱼一样在警署工作了。” 赵明满眼的敬佩,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顿了一会,“赵谦鱼算不上什么,傅哥才是最牛的。” 傲娇快从他身上漫出来了。 祁鸢扯了扯嘴角,傅天泽这狗东西是S级的进化者还是天授帝国的皇子,十六岁当然能进入警署实习。 他看着警署上面职工介绍,“要我说你姐姐才厉害,进入机动组不到一年就当上了组长。” 赵明嘴角咧开,“祁哥太给面子了,她也就” 忽然,黑色的长靴雷厉风行地踩在洁白的地板上,发出一阵明显的声音,赵明迅速的闭上嘴,露出微笑,调过头同来者打着招呼:“姐姐” “啪!”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巴掌便扇在了赵明圆溜溜的寸头上,红色的巴掌印立马在层层青黑色的短茬下浮现。 “赵明,你又惹事了?” 赵谦鱼语气冰冷,穿了长靴后甚至比赵明还要高一个头,黑色的的长发被挽成了丸子头,黑色的包臀裙下一双修长的腿,模样相比于长得像路人甲的赵明不知道优越了多少倍。 赵明委屈极了,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姐,能给我留点面子吗?我没犯事!祁哥带我来的,过几天他就要进入警署实习了!我们陪他提前来参观!” 赵谦鱼一愣,视线很快落在了模样出挑的祁鸢身上。 四肢修长,五官精致,眼神淡定这就是傅天泽的头号舔狗? 赵谦鱼伸出手:“你好,祁鸢,我是赵明的姐姐赵谦鱼。” 祁鸢咧开嘴角,笑容帅气:“姐姐好,我叫祁鸢,是赵明的朋友,您叫我小祁就好。” 谄媚的态度让赵明看得目瞪口呆,老大往日的霸气都去哪了?警署的实习对他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这声姐姐叫的好听极了,配上干净帅气的笑容,赵谦鱼对祁鸢的观感瞬间好了不少,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既然如此,那我带你们去参观吧,赵明太莽撞了,对警署还不熟悉。” 赵明欲言又止,不是?赵谦鱼怎么都不怀疑祁鸢是否能进入警署实习?她的理智呢? 他摸了摸被拍红的脑袋,紧紧跟在赵谦鱼后面。 赵谦鱼带着祁鸢四处参观的同时内心不免疑惑,这样风度翩翩的人竟然会是傅天泽的头号舔狗? 祁鸢:“鱼姐这么年轻就成为机动组的组长,好优秀啊。” 赵谦鱼心中受用极了,觉得祁鸢越发的讨喜了:“刚刚听赵明说你过几天要来警署实习了,警署每年冬天都会从帝国的人才中优中选优,只有前20名,才能进入警署实习,你也很优秀了。” 她说的是事实,赵明连续冲了警署几年,都未能成功进入警署实习。 想到这,赵谦鱼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赵明:“你要是像祁鸢一样也能够进入警署实习该多好!” “能不能进警署实习还是未定的事情,赵明也很优秀,经常经常帮助弱小,乐于助人。”祁鸢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进呢,到时候要再被傅天泽用什么鬼手段给卡了,他的脸也就肿了。 赵谦鱼狐疑的看了眼一旁挺直了胸膛的赵明,“当真?这小子成天不干正事,我还以为他今天又惹祸了才回到警署来。” 吴承憋着笑连忙点着头:“当然了,鱼姐你知道我们学校那个李慕没?赵明经常帮他。” 赵谦鱼知道赵明的尿性,他会跟什么样的人打交道她会不知道? 她睨着赵明,“李慕?赵明你跟李慕关系很好吗?” 赵明笑容僵硬,看了眼祁鸢,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额” 赵谦鱼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入李慕的法眼了,想必你们也听过前阵子陈氏的事情了,陈野利用特权带走了七十多条人命,引起了整个帝国的震怒,星网上目前推举的平民议员中当数李慕票数最高,这个人心机深沉,你们能不得罪就别得罪,如果能交好自然最好。” 赵明欲言又止,看了眼祁鸢的脸色,完了,他们已经将人得罪的透透的了。 祁鸢神色淡然,还好,李慕对他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了,只要他接下来不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李慕跟傅天泽和贺枫白这两条线一旦纠缠上就没有他的事情了。 至于他在梦中提过的那张照片祁鸢将它解释为男性角色的下意识行为。 李慕在剧情中可是受,怎么可能会喜欢那张照片呢?顶多是好奇罢了,何况梦中的事情真真假假,谁又能真正地分辨清楚呢? 夜幕降临,一行人才从警署中走了出来。 赵明抬头望月,叹息一声:“老大,你说实话吧,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进入警署,我也想进,让赵谦鱼好好瞧瞧我的实力。” 赵明也是一个A级的进化者,头脑聪明,尚未成年的时候便考入了帝国第一军校,如果没有赵谦鱼,他在赵家中也会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然而,亲姐姐赵谦鱼的优秀在年少的赵明看来更像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考入帝大后便没了声响,跟祁鸢一群人厮混了起来,放纵自己做了不少的糊涂事。 好歹祁鸢也算个霸道的厉害人物,背靠祁家这颗大树,未婚夫更是最有前途的二皇子傅天泽,赵谦鱼做不到事情,他来做。 可谁知一向带头的祁鸢竟然中途叛变!还只扯着金寒轩开始学习,连续一个月的时间没有搭理过他们! 这就算了,他祁鸢竟然还要进入赵谦鱼所在的地方实习! 那可是赵明冲了几年都没冲上去的地方,尽管前两年他带着抗拒心理在冲。 祁鸢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思考了片刻,“如果你只想走你姐姐走过的路,很可能会被她的光芒照的连影子都看不见,你确定?” 赵明一愣,沮丧道:“那我还有什么出路呢?帝国即将变天,赵家自身都难保,如果不能嗅得先机,恐怕一切都是徒劳功。” 祁鸢有些惊讶:“你怎么看出来帝国即将变天的?” 赵明环视一眼四周,小声道:“陈氏一事并非偶然,贵族们近年来越发嚣张做了不少荒唐事,君王暮年,大皇子跟二皇子斗得人尽皆知不变天才怪。” 祁鸢勾了勾唇:“这样吧,如果有机会,过段时间我推荐你去一个地方。” 赵明眼睛一亮:“什么地方?比警署还威风不成?” “说不定哦。”——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子们的评论和鼓励!!![红心][红心][猫爪][猫爪][撒花][撒花]明后两天共更一万二,有时间不卡文争取爆更。 第45章 私人晚宴 那我也给他戴绿帽 “祁哥, 警署也参观完了,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吴承看了眼手表, “快到点了,我” 赵明一把拉住了他:“哎,你有什么事情比陪祁哥还重要?” 吴承神色莫测地用手指指了指上面,赵明瞬间变了脸色,“你什么时候搭上大皇子这条线的?好家伙,竟然不声不响的, 不够义气啊!” 没办法, 前段时间祁鸢的态度很诡异,吴承这才没了办法四处爬墙,好不容易拿到了大皇子的入场券,他哪里敢耽搁? 吴承看向祁鸢几人时一脸歉意:“今晚是私人晚宴,大皇子发出来的邀请函也就五十张, 听说二皇子、贺家的太子爷、还有初露锋芒的李慕都会到场!改天我再陪你们玩个尽兴!” 祁鸢挑了挑眉, 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在大皇子的私人晚宴上李慕受到一众贵族的刁难, 最后喝了个酩酊大醉, 还是傅天泽看不下去了才搭把手叫人送李慕回了学校。 经典的英雄救美剧情。 他就不掺和了。 祁鸢笑了笑,“既然如此你就先过去吧, 我们今天已经玩的很开心了。” 吴承愣了愣,没想到祁鸢一点都不介意他爬墙,他语气正经:“祁哥, 你想变得更好, 我也是,谁不想往高处爬呢?” 金寒轩脸色一沉,上前一步:“吴承!当初进学校你得罪了别人是老大出面帮你解决了麻烦, 这些你都忘了?” 吴承面色不变,又看了眼手表,转头就走。 “我当然不会忘记,现在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来日再报答祁哥的恩情。” 祁鸢挡住金寒轩,顺着他的毛撸:“好了,眼光放长远一点。” 金寒轩神色缓和下来,“老大,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比李慕差!李慕能做到的你也能够做到!” 赵明语气愤愤:“万万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当初削尖了脑袋挤到祁哥身边,现在又用同样的方法去攀附大皇子,我呸!”他看向祁鸢,“祁哥,我觉得二皇子人很好,大皇子未必” 他说到这忽然没了声,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祁鸢:“我们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走,这么晚了在外面也不安全,回去吧。” “他们为什么不邀请祁哥?连吴承这种人都邀请了,”赵明一脸郁闷,“祁哥,过几天学校公布成绩了,你有把握进入年级前三吗?” 祁鸢想了想,感觉发挥的不错:“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赵明松了口气:“到时候等你成功进入警署后,那些人估计又会巴巴的赶上来跟你示好!到时候你不要搭理他们,特别是吴承这种人,本来以为他今天能来就够意思了,没想到是颗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今天金寒轩在群里喊了不少人,本来以为会来不少人,结果来的只有赵明跟吴承两人。 赵明隐约觉得是因为李慕才导致了祁鸢不受大家待见,但以前大家也因为李慕对祁鸢很不满啊怎么这段时间就变了呢? 知道真相的金寒轩明白祁鸢大概没什么退路了,他不仅在这段时间对曾经高高在上的傅天泽爱搭不理,还在今天朝贺枫白的脚下开了一枪。 祁家和皇室都不会轻易的让祁鸢从这场不情不愿的政治联姻中半路退出的。 如果祁鸢能够复刻他父亲祁江的路,也不是没有退路,关键就在于祁江的路太难复刻了,那不是正常人能够达到的高度。 祁鸢坐在副驾驶,慢慢闭上了眼睛。 今天他跟李慕在同一个考场,考射击的时候李慕稳准狠的枪法突然出现了失误,有一枪竟然落靶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他记得在小说中原主甚至同李慕放了狠话要比枪法,李慕用满分的成绩打脸了原主,即使在今天的考试中他没有挑衅李慕,李慕的发挥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除了主角团重生这件事情外,小说剧情好像在很多细微的地方都发生了变化,蝴蝶效应吗 他正想的出神,紧闭的眼皮上被打上一束刺眼的光,车子瞬间停了下来。 祁鸢掀开眼皮,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停在他的对面,他缓了缓神,贺枫白就坐在副驾驶上。 片刻后,祁鸢跟贺枫白坐在了黑色豪车的后排,金寒轩的车就在旁边。 “阿鸢” 祁鸢打断他:“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枫白眼睫颤了颤,“什么怎么样?阿鸢今天朝我开了一枪,是考试考得不好吗所以才向我泄愤?” 祁鸢扯了扯嘴角,他都捅破窗户纸了贺枫白还在这跟他装糊涂,他到底图的什么? 抱着你演我也演的心态,祁鸢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我觉得我们之间一定有点误会,嗯你那天出门跟我玩为什么要带把枪啊?” 贺枫白脸色一白,垂着眼帘,“原来是这样,你误会我了,我每次出门都会带一把手|枪防身,不信你问阿生。” 开车的阿生猛地点头:“没错祁少,您一定是误会我们少爷了,我们少爷每次都巴不得跟你见面呢,带把枪只是为了防身,怎么可能会有其他的意思呢?” 祁鸢不禁佩服起了贺枫白的厚脸皮,看来没把窗户彻底捅破之前他是不会承认了,“这样啊,那我应该是误会你了,不过你今晚拦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我在什么地方?” 贺枫白瞳孔中倒映着祁鸢那双并拢的双腿,“傅城的私人宴会你想去吗?我可以带个人。” 他静静的靠在座椅上,气质文静柔和,似乎丝毫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噌!” 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贺枫白的眼皮上,“好看吗?” 祁鸢勾着唇,阿生连忙出声:“祁少你在干什么?不要欺负我们少爷!” 贺枫白神色一僵,缓缓的移开了视线:“到底是生疏了,以前你再恶劣都会隐藏好自己身上的刺,现在越发的不管我了。” 祁鸢这才收起匕首:“我为什么要去?” “傅天泽和李慕也会去,你就不想看看他们两个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吗?” “哦?你这么想我去?” 贺枫白拧起眉:“阿鸢,如果你不去,傅天泽在宴会上给你戴绿帽,你该怎么办呢?” 祁鸢嗤笑一声,月光刚刚好照在他脸的左侧,显得他皮肤白皙而薄,口唇在昏暗的光线中也现出绯红的颜色:“那我也给他戴绿帽,你觉得怎么样?” 贺枫白心跳如雷,只觉得目眩神晕,车窗半开着,他俊美温雅的轮廓浸透在夜色中:“阿鸢,你别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不好。” 刚刚还在焦急的阿生忽然没了声。 祁鸢心情略微愉悦,眼尾勾勒着几分凉薄的距离感:“你想多了,我又没说让你给他戴绿帽。” 贺枫白暗暗咬牙,却不敢再直勾勾地盯着祁鸢看,只能打开车灯,不动声色注视着车窗上面的倒影。 祁鸢里面穿了件白衬衣,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依稀露出一点瓷白、细腻的肌肤,他的手非常好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阿鸢,你又拿我开玩笑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祁鸢挑了挑眉,“为什么想带我去傅城的晚宴?” “为什么?你不想去吗?傅天泽就在那,李慕也去了。” 在贺枫白眼中,祁鸢还是那个为了傅天泽会不择手段的舔狗。 祁鸢:“所以贺哥这是为了给我撑场子才带我去傅城的晚宴捉奸?” 贺枫白一噎:“你刚考完,我想着带你去玩玩放松心情。” 车子缓缓停下,金寒轩从车上下来为祁鸢开门,低声问道:“老大,你真的要跟他去晚宴?” 祁鸢叹了口气:“来都来了,说不定” 说不定是这该死的狗血文需要他这个配角登场才能推进主角攻受的感情线呢,不然贺枫白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带他晚宴? “你先回去吧。” 金寒轩猛地摇头:“老大,我就在外面等你。” 他低头,瞥到了祁鸢领口微微敞开,下意识抬手,慌忙地替祁鸢扣上了那颗扣子:“天冷别着凉了。” 贺枫白眼神微动,“走吧,晚宴快开始了。” 祁鸢感觉今天的金寒轩好像有点怪怪的,但他说不上来怎么一回事:“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就出来。” 五十人的晚宴集结了天授帝国不少的权贵,放眼望去,大部分人衣着华贵,手上端着一个装着红酒高脚杯四处走动谈话。 而在这些人当中,一个角落中的身影尤为显眼,不起眼的服装、不起眼的位置都没能成功阻挡住无数窥视的目光。 “那就是星网上票选最高的平民?” “噢!他长了一副好皮囊,比我家的男宠都要好看!” “嘘!小声点,听说他是傅天泽的人,那家伙占有欲强着,你最好别觊觎他的人。” “切,这是傅城的晚宴。” “等等,你们看门口!那是谁?” “我的天哪!祁鸢?他怎么来了?大皇子邀请了他吗?” “这下可有热闹看了,我估计他是来收拾李慕的。” “啧,祁鸢来了最好,好让那些平民看看攀高枝到底是什么样的下场。” “要我说你们目光太短浅了,祁鸢算什么相比于李慕,他压根上不了台面。” 第46章 平民议员 众星捧月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祁鸢的身上, 他淡定的站在门口,浑身透露出一股矜贵的气质,仿佛天生就是人群中的主角。 贵族中不乏眼红他能力平平却能够跟傅天泽联姻的人。 听说向来禁欲的傅天泽竟然愿意接触除祁鸢以外的人, 这个人还是同样拥有着一副好皮囊的李慕,大家眼神幸灾乐祸,几乎能够预料到今天会发生什么。 傅天泽本来就不满意跟祁家的这桩婚事,不然祁鸢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苦苦追求数年为何他一点都不动心?倒是这个李慕,能力出色,外貌惊为天人, 傅天泽还有意接触 贺枫白勾了勾嘴角, “阿生,你让阿鸢推我走走。” 阿生连忙放开手,求助般的看向祁鸢:“祁少,麻烦你了。” 祁鸢眼皮抽了抽,单手推着贺枫白往里面走, 他倒想看看贺枫白能装到什么时候。 宫殿内暖气充足, 很快便驱散了他们身上的寒气。 祁鸢扯着轮椅, 坐在了整个宫殿视角最好的地方, 贺枫白因他近乎粗鲁的动作弄得身体姿势尴尬,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歪七扭八了起来。 旁边的阿生见了拧紧了粗大的眉毛, “祁少,你” 祁鸢瞥了他一眼:“你来推?” 贺枫白面部爬上几丝郁色,“阿鸢存心要羞辱我吗?” 祁鸢脚步一顿, 低头为他整理好衣服, 手指骨节弯曲着,露出锋利的角:“叫我祁鸢吧,阿鸢听着像女孩子的名字。”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扣紧贺枫白的衣领, 手腕处隐隐显露出几根青筋,而手的主人——白嫩的面庞似乎是被暖气熏着了,透着几分自带冷感的红晕。 贺枫白喉咙一紧,一颗心却像是被猫抓了一般:“阿鸢怎么会是女孩子呢?阿鸢比女孩子还要漂亮。” 祁鸢眼底闪过一抹冷色,“没想到贺公子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其实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衣冠禽兽。” 贺枫白喉咙处传来窒息的不适感,面色越来越红,直到一阵喧哗声响起,祁鸢才放开手,朝着喧哗处望去。 贺枫白明明解脱了,心底却涌起了几分不再被关注的失落感。 远处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盛装出席的大皇子傅城,与他一同出席的还有二皇子——傅天泽,这两兄弟明明都是皇室所出,一个容貌英俊,身材高大,另一个却肥胖臃肿,形态浮夸,两相对比,几乎所有贵族青年的视线都放在了傅天泽身上。 就连祁鸢都多看了傅天泽几眼。 贺枫白勾了勾嘴角,解开刚刚被祁鸢扣紧的扣子,祁鸢当了傅天泽这么多年的舔狗,绝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傅天泽如今有了新欢,自然不会多关注祁鸢。 只是今天的祁鸢有点反常,见了傅天泽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粘上去,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了。 “感谢诸位愿意来参加我举办的晚宴,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向大家介绍一下即将进入议会的几个议员,他们虽然是平民,可各个能力卓越,人品更是高洁!我们皇室呢也希望贵族不要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他们,这次晚宴主要还是给了大家一个认识的机会,希望各位能够和谐相处,同心协力为帝国做事!” 傅城皮笑肉不笑的端起酒杯,率先喝了个干净,贵族们纷纷回敬,也喝了个干净。 边角上的吴承擦了擦嘴上的酒渍,忽然,他瞥到了大厅中一抹熟悉的身影,嘴角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他竟然也来了,真是不甘寂寞啊。” 吴承又倒了一杯酒,想着往前挤挤去向大皇子和二皇子敬个酒,身子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满杯的酒倾洒出来,黄色的酒液瞬间弄脏了他收藏许久都没穿的昂贵皮鞋。 “啧,走开,别在这碍事。” 吴承愤怒的抬眼,瞥见对方是谁后瞬间赔起了笑脸:“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 “谢谢啊。” 撞他的贵族来头不小,还能跟他道个谢,这就足够了,毕竟谁都想结交皇室的那两位。 吴承眼睛一转,移步到了祁鸢身边:“祁哥,你今晚怎么也来了?不是说没有邀请函吗?” 即使心中不快,他面上依旧带着笑,祁鸢果然没有把他当自己人看,推荐赵明却不推荐他,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瞧不起吗? 祁鸢指了指身边的贺枫白,淡淡道:“本来不想来的,可是经不住朋友的盛情邀请,还是来了。” 贺枫白对着吴承笑了笑,客气而疏离:“你好。” “贺少好,我是祁哥在学校玩的很好的朋友,吴承。” 吴承连忙点头哈腰,顺便敬了杯酒,祁鸢看了都忍不住惊叹,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贺枫白没有回敬,而是咳了咳,吴承顺坡下驴,“那就不打扰贺少爷了。” 他走到祁鸢身边,低声道:“祁哥,李慕竟然也来了,要不要我给他点颜色瞧瞧?” 祁鸢一眼就看穿了他到底什么意图,他哪里会为自己着想?不过是想扯张虎皮做大旗,在这场晚宴上出名罢了。 没出事那就一箭双雕,既能讨好来势汹汹的傅城,又能在贵族中留下个好印象,出了事就是他祁鸢指使的,反正损害不了他自己的名声。 祁鸢眸子沉了沉,佯装担忧的样子:“这样不好吧,这么多人,又不是在学校,还是算了吧。李慕已经今非昔比了,傅天泽喜欢他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让吴承代替他去做今天的恶人吧,反正没有他也会有人自动扮演推进剧情的工具,李慕可不是省油的灯。 吴承眼睛一亮,语气恨恨:“放心祁哥,我绝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祁鸢摇头,好心相劝:“别去了,傅天泽跟傅城都在。” 吴承却不同意,头一回替祁鸢做了主张:“李慕明摆着勾引您的未婚夫,你咽的下这口气,我咽不下!当初是您帮了我,现在该我报答您了!” “哎” 祁鸢阻拦未果,很快便垂下了头,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贺枫白皱起眉:“你哭了?” 他当真就这么爱傅天泽吗?只是身边多了个李慕他就能委屈到哭? 祁鸢咬牙,硬生生的憋住了笑意,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处热闹的地,“怎么可能,区区李慕而已,傅天泽压根就不喜欢他。” 他语气酸溜溜的,像是嫉妒极了站在傅天泽身边的李慕,恨不得自己能够站在傅天泽的身边。 贺枫白勾着嘴角,企图杀人诛心:“阿鸢,你跟了傅天泽这么多年,他有理过你吗?” 祁鸢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鸢,如果你没有跟他订婚就好了,那样的话”贺枫白语气一顿,随即叹了口气,“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除了你的家人,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了。不管是金银珠宝,还是各种稀奇的进化剂,豪车豪宅,只要你喜欢我都能送给你,傅天泽能给你什么东西呢?成天摆出一张冰山脸不近人情,他到底有哪点值得你这么喜欢他?” 祁鸢冷笑,贺枫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想挖墙脚?光明正大的挖墙脚? 他不是恨不得自己死吗? “别开玩笑了,这么多贵族都在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场中央的傅城被众星捧月着,听了半天奉承的话,终于忍不住将话题引到了李慕的身上:“二弟,这位就是星网上票选最高的平民议员?” 傅天泽眼神微动:“没错,前阵子多亏了他帮我调查陈氏滥用职权谋害他人性命一事,不然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慕虽然是帝国第一军校毕业的,但他只是一个在校生,即使傅天泽允许,他也没有多大的权力去调查陈氏一案。 在场的明白人都听得出来傅天泽话中有话——李慕是他的人。 极少数人不禁同情地看了眼场外的祁鸢,是因为吃醋了才跟绯闻对象一起过来参加晚宴的吧,皇室的人可不喜欢争强好胜那一套,祁鸢也算昏了头了。 傅城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位弟弟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他上下打量了李慕一眼,笑着称赞道:“果然是人中龙凤。” 李慕被众人环绕着,宠辱不惊的回应着:“谬赞,远不能跟殿下相比。” 周围的人衣着华贵,却远不及他耀眼。 傅城眼神沉了沉,李慕毫无攀谈之意,想来已经跟定傅天泽了,他心底冷笑,在人群中挑了个票选第二的平民议员,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你就是票选第二的周珉吧?” 周珉与李慕的态度截然不同,他身着华贵的礼服,满脸堆笑,甚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节:“大殿下,是我,我就是周珉。” 众人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激动,周珉出身贫民窟,跟李慕一样考进了帝国军校,毕业后进入了城防队成了一名支队长,陈氏一案中怀孕身亡的林果果就是他的女友。 因为其女友悲惨的遭遇,周珉获得了许多网民的支持,票数紧咬着李慕不放。 祁鸢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明白他这样人为什么成为票选第二的平民,再看第三第四,气质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 傅城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瞧瞧,这就是平民真实的嘴脸,升官发财死老婆!李慕不过是能装罢了,他就不信这人能没有任何欲望。 贵族们纷纷阿谀奉承了起来,无不夸赞周珉审时度势,一表人才。 吴承眼见自己连话都插不上了,连忙冷哼一声:“要我看周公子可比某个人好多了,应该票选第一才是!” 众人一愣,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敢说这样的话,简直说出了他们心中的所想啊! 这是傅城主办的晚宴,来的大多数也是想给傅城递投名状的人,少数人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傅天泽,选择明哲保身。 周珉心中欣喜万分,却还要装作一副谦让的样子,“不敢当不敢当,我哪里敢跟李公子比啊!” 吴承见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他走到李慕面前,眼神很是复杂,这个小小的李慕从前还是被他欺负的对象,今日竟然就成为了宴会的主角! 不过是靠着一张脸上位的小白脸罢了。 吴承冷笑着:“李慕,人要脸树要皮,我们祁少近段时间因为你气得卧病在床连门都不出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李慕瞥了眼看好戏的祁鸢,瞧见他刚刚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回眸看向吴承,淡淡道:“我做了什么?” 吴承演技到位,整个人气得都在抖:“我跟祁少是多年的好友,他能忍,我不能忍!你凭什么站在二殿下的身边?你知不知道祁少已经跟二殿下订婚了?” 傅城皱着眉头,添油加醋的问道:“哦?二弟,你跟李慕当真是那种关系不成?” 场外,贺枫白缓缓勾起了嘴角,“你这位朋友还真是够义气,竟然在这样的场合能够为你出头。” 祁鸢也被吴承的演技给惊到了,他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我刚刚跟他说了不要冲动,他非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天泽下不来台,我也很抱歉。” 傅天泽刚想回应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祁鸢漫不经心地同贺枫白聊着天,丝毫不在意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 禁足一周了,想必祁鸢也收敛了脾气。 他没有回应傅城的话,而是抬步走向场外的祁鸢,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祁鸢。” 众人摒住了呼吸,傅天泽这是要像往常一样教训祁鸢了? 祁鸢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心里愉快极了,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傅天泽这是嫌弃自己打扰他跟李慕成双成对的好事了? 他立马站起身,先走为敬,免得无缘无故就惹怒了傅天泽,再罚他禁足。 贺枫白神色一滞,祁鸢就这么走了? 傅天泽迅速上前扯住祁鸢的手腕:“你跑什么?” 祁鸢被他硬生生的拉扯到身边,皱着眉头用力挣开他的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跑了?” 这不对吧?难道非要他来扮演这个恶毒反派的角色才行吗?吴承还不够过分吗? 见到这一幕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情况?傅天泽竟然会主动拉祁鸢?他不是对祁鸢避之不及吗? 难道禁区中的传闻是真的?祁鸢真的扇了傅天泽一巴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鸢才是那个舔狗才对。 原本抢了风头的吴承脸色一僵,他开始努力的回想自己刚刚有没有说过得罪祁鸢的话—— 作者有话说:元宵节快乐~[红心][红心] 第47章 醉汉 碰瓷? “我去拿个糕点吃。” 祁鸢面对着众人震惊的眼神, 淡淡的解释了一遍。 傅天泽还未出声,贺枫白喊道:“阿鸢,帮我也拿一块。” 祁鸢: 他只好随便拿了两块糕点, 一块白的,一块绿的,将那块绿的糕点递给了贺枫白,接着坐在一旁,咬了口糕点,老神在在地开始看戏。 完全没有要搭理傅天泽, 卷入这场针对李慕的讨伐中的意思。 傅城大失所望, 原以为祁鸢会像从前一样撒泼打滚,让傅天泽下不来台。 “谢谢阿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绿茶口味的糕点?”贺枫白就着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随即眼含挑衅地看向傅天泽。 傅天泽脸都绿了,他也干脆在祁鸢身边坐下, 用行动回应刚刚质疑他与李慕二人关系的众人:“在我看来, 这些糕点都没有你亲手做的好吃。” 贺枫白眸色一沉, 手中的糕点不小心被掐掉了一小块, 祁鸢面上淡定的吃着糕点,心中却觉得这一幕诡异极了, 他一点都不想被卷入虚假的修罗场中,傅天泽和贺枫白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全都围着他打转了? 这场宴会的主角难道不应该是李慕吗? 祁鸢看了过去,疑惑的眸子对上一双狭长冷淡的黑眸, 李慕的眼神晦涩不明, 像是一汪深潭。 等等,这双眼睛好眼熟啊,好像在其他地方见过一样。 祁鸢瞬间想起了更衣室的那双眼睛, 奇怪了,李慕的眼睛怎么那么像那个咬人的狗东西呢? 不对啊,如果那天在更衣室的人是李慕,李慕不就崩人设了吗?别说人设了,剧情也崩的一塌糊涂。 所以,那天在更衣室的人绝对不是李慕! 吴承脸色灰白,他审时度势后端着酒向李慕弯腰道歉:“对不起李慕,是我误会你了。” 祁鸢都没有吱声,就连傅天泽都站在了祁鸢身边,还有谁会相信李慕跟傅天泽两人的关系暧昧? 李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一点回应都没有。 这种淡定的气质不禁叫傅城心惊,他心中嫉妒傅天泽能够招揽到这样的人才,想着如果自己也仪表堂堂人气定不会低于傅天泽。 吴承醉倒在地都没能换来李慕的一声回应,傅城给了旁边几人一个眼神,很快便有人拖着吴承消失不见。 原本冷眼旁观的贵族纷纷活络了起来,上前给李慕敬着酒。 李慕蹙了蹙眉,“我不喝酒。” 周珉忽然来了劲头:“晚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这都是大家的心意,你这是不想跟大家打交道了?那你来干什么?这是大殿下专门为我们举办的晚宴,为的就是让你我熟悉大家,不喝酒是不是不太好啊?” “就是就是!这是我们的心意,来,喝!” 祁鸢叹了口气,傅天泽竟然没有帮李慕挡酒的意思,看来李慕今天这个酒非喝不可了。 “阿鸢也想喝酒吗?”贺枫白单手撑着下巴,注意到他格外关注李慕。 “我?”祁鸢摇头,“酒害人,我从来不喝酒。” 贺枫白垂下眼睫:“在我看来酒是好东西,能解千愁。” 傅天泽看向祁鸢:“别听他的,喝酒对身体不好,尤其是” 他耳根渐渐染上一抹绯红,欲言又止。 贺枫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眼神沉了沉,傅天泽上前来凑什么热闹?不是嫌弃祁鸢吗?为什么还要来打搅他的计划? 祁鸢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还要努力理解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暗语,一时间头都大了。 不过在一众贵族的眼里,他依旧光鲜亮丽,自然而然的就能成为中心,而李慕只能被惨兮兮的灌着酒。 “李慕,喝了吧。”傅城举起杯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祁鸢三人的一举一动被李慕不动声色的收进眼底,他嘴角弧度往下沉,接了递过来的酒杯,“既然殿下说了,我就不推辞了。” 表上的指针走了一轮又一轮,祁鸢站起身,金寒轩还在外面等着,他该走了。 贺枫白倏地盯着他:“阿鸢是要回家了吗?” 祁鸢淡定道:“我去上厕所。” 他离开了座位,总算甩开了这两个不务正业的攻,人家主角受在那疯狂走剧情,他们两个倒像个门神似的守着自己。 还是李慕靠谱。 祁鸢看了眼喝了数杯的李慕,瞬间就被惊到了,主角受千杯不醉吗?喝酒一点都不上脸的? 李慕周围的人已经喝的面红耳赤,口冒酸水了,他还是彬彬有礼的回敬着酒。 再看周珉,喝醉后竟不知死活地抱着傅城的大腿哭了起来:“果果,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来找我,我会给你多烧点钱过去的!” 傅城用力踢开周珉:“你干什么?让开!” 祁鸢捏紧了拳头,这周珉真不是人,他此前拨去的款想必也都落入了周珉的手中,真是恶心。 脚步一转,傅天泽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将他扯进了隐蔽的角落。 “祁鸢,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的晚宴?傅城没给你发邀请函吧。” 傅天泽的眼神像狼一般,幽幽地冒着绿光。 祁鸢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来参加这次晚宴最多凑个热闹,没有任何想要打扰您跟李慕相处的意思,如果你喜欢李慕,请大胆去追,我没有丝毫的意见。” 傅天泽眼神一暗,咬牙切齿道:“祁鸢!你把我当什么了?在你看来我就是那种靠下半身思考的野兽吗?” 祁鸢嗤笑一声:“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在禁区强吻我?你有什么露出癖吗?很喜欢当着别人的面搞强吻?” 傅天泽脸色越来越黑,“抱歉,我那天昏了头,我以为你跟李慕……” 祁鸢觉得他的脑回路非常的不正常,因为喜欢李慕,不想他接近李慕,就强吻他? “我跟李慕没有任何关系,我说了,你喜欢李慕我可以成全你们,但你没必要为了李慕就强吻我吧?真的很恶心。” 傅天泽愣住了:“什么为了李慕强吻你?” 祁鸢不耐烦地推开他:“你怕我跟李慕关系太好了,所以想赶走我,不让李慕接近我对不对?你放心,我不喜欢李慕,没有要跟你争的意思!” 傅天泽终于听懂了他的话:“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 祁鸢绝对是为了戏弄他才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的! 祁鸢皱眉:“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想说,你喜欢我吧?” 傅天泽神情一滞,随即冷笑一声:“异想天开,贺枫白为什么要带你来参见晚宴?他跟傅城是什么关系?” 祁鸢神情无辜:“我哪知道,我考完试他就来拦我了,非要带我来参加晚宴不可,说是要带我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负心汉,没想到还真见到了,看了一出好戏。” 傅天泽靠近他:“什么负心汉?贺枫白心机深沉,你不是他的对手,这段时间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中不要跟他接触。” 祁鸢后退一步,厌恶道:“周珉啊,升官发财死老婆,赤裸裸的负心汉,我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恶心了。” 傅天泽内心松了口气:“听着,我可以不禁你足,但是贺枫白你不要再接触了,你跟他牵扯不清损害的只会是皇室的颜面。” “行了,我知道了。”祁鸢甩开他,“我去洗手间了。” 婚约关系迟早有一天会解除,傅天泽也跟李慕接触上了,剧情都会走上正轨的,到那时古怪的剧情应该就不会再出现了。 孤月高悬,寒风凛冽。 祁鸢避开了贺枫白的视线,偷偷溜出了晚宴,金寒轩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看见他立马从车上下来,“老大,你终于出来了!里面好玩吗?” 祁鸢打了个哈欠:“不好玩,像个囚犯一样被人盯着一举一动,走吧,回家睡觉去了。” 两人上了车,忽然听见附近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一个人影在他们车旁晃动着,使劲的扒拉着车门。 “怎么回事?” 祁鸢摇下车窗,人脸还没看到就听到一声扑通的倒地声。 他睡意瞬间去了几分,打开车门下车,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 “老大?怎么了?” 祁鸢踢了踢地上的醉汉,醉汉翻了个身,他一愣,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 “没事,外面冷,你别下车,我看看。” 他抹去醉汉脸上的雪,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来。 竟然是李慕? 李慕脸颊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喝多了喝的,红彤彤的,鼻子,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 祁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喂?碰瓷啊。” 李慕忽然抱紧了他的大腿,不管祁鸢说什么都一声不吭地紧紧抱着。 祁鸢无可奈何的凑近他:“算了,我送你回去,行了吧?” 李慕这才松开双手,带着满身的雪渣,跟着祁鸢上了车。 “老大,谁啊?” 祁鸢:“李慕,喝醉了,等会回一趟帝大吧,我们把他送回去。” 金寒轩不满的嘟囔一声:“送他干什么。” 李慕这家伙说不定就是跟着祁鸢出来的,他严重怀疑李慕装醉。 “没事。” 祁鸢很疑惑,按照剧情发展,傅天泽不是应该送李慕回学校吗?怎么李慕成了醉汉倒在他的车前?难道刚刚傅天泽拉他说话的空隙错过了剧情? “喂,你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了?”祁鸢凑近去看,李慕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满头的雪渣,和刚刚在宴会中应付自如的那个人截然不同。 第48章 我没喝醉 你喜欢我,为什么…… 李慕线条流畅的脸部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 醉眸微醺,眼睑耷拉着,“我没喝醉。” 祁鸢笑了, “还没喝醉呢?浑身上下都是酒味,到底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 金寒轩听了这话握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忍不住讥讽出声:“之前老大您让他喝酒的时候他臭着脸把酒瓶砸了,还说什么他从来不喝酒,没想到,到了这种场合他竟然也破天荒的开始喝酒了, 要我看他不是不能喝, 而是看跟谁喝。” 他一点都不想载这个麻烦的李慕回去,等会回到学校那些同学指不定要误会什么。 祁鸢无奈道:“金寒轩,少说话。” 金寒轩冷哼一声,眼睛的余光不断地瞥着后视镜。 “我说那些人不怀好意地敬你酒你竟然都喝了,真是你就不能拒绝吗?”祁鸢看着李慕那张惊心动魄的脸蛋, 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同情的。 同样身为平民的周珉甘愿成为贵族的走狗, 李慕这股清流就显得难能可贵极了。 李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头脑昏沉, 视野中只有祁鸢的一张脸:“你” 祁鸢指着自己:“我什么?” 李慕不说话,喝醉后显得有些脆弱孤寂了, 祁鸢伸出两根手指逗着他玩:“这是几?” “二。” “那这是几?” “五。” “这个呢?” “0。” 祁鸢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看来你的确没喝多少, 不过你刚刚看上去挺像二百五的。” 李慕忽然一把握住了他比划数字的手, 漆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雾似的:“为什么” 祁鸢被吓了一跳,想挣脱开那只手,无奈李慕力气大的惊人, 他实在是挣脱不开,“什么为什么?” 李慕声音沙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说,你,喜欢我,为什么” 金寒轩猛地踩下刹车,怒骂出声:“他异想天开什么?一个穷小子,连衣服都没几件好的,竟然就敢趁着喝醉了酒胡说八道污蔑老大你喜欢他!” 祁鸢抽了抽嘴角,“他喝醉了,你开快点,等会我们把他送回去就行了。” 金寒轩只能闷着头继续开,他忽然也想尝尝喝醉的滋味了,对了,他的眼睛现在还疼着呢! 祁鸢垂着眸子,静静的看着青年绯红的脸颊,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活命啊。 万一你动念杀了我怎么办? 毕竟在梦中,你才是KING啊。 李慕没听到回应,似乎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身体歪歪斜斜的,前方一个拐弯,他的头就埋进了祁鸢的颈窝里。 头发上零星残留着的雪渣掉入祁鸢的衣领中,冰的他睫毛轻颤,右手被李慕紧握着,沉重的身体压得他动弹不了半分。 李慕呼出的热气不断地喷洒在他的颈窝中,又痒又热。 祁鸢也懒得动了,反正快到学校了,他望着李慕那双漆黑迷离的眸子,忽然道:“九号。” 李慕似乎有所反应,他侧过脸,温热的面颊蹭过祁鸢柔软的肌肤,下巴磕在了锁骨上,薄唇正好贴在祁鸢的喉结上。 “嗯” “靠。” 祁鸢喉结敏感极了,浑身一颤,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了李慕的唇上,完全听不清他刚刚从喉咙中发出来的声音。 他使出了十成的劲才勉强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双手搓着发红的脖子:“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慕一张脸磕在了车窗上,昏睡了过去。 祁鸢不得不问前面开车的金寒轩:“金寒轩,你刚刚听到李慕说什么了吗?” “没听见,他又说什么了?我们马上就快到了。” 祁鸢心里就跟一万只蚂蚁再爬一样,他凑近了看李慕,觉得这人跟九号的下半张脸实在是像得很,但是这可是主角受啊!他在想什么! 祁鸢看了半响,最后还是躺了回去,算了,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李慕肯定不是九号,他怎么可能兼职去打黑赛,那多危险。 “叮铃铃!” 祁鸢接通了电话,“喂?” 那边传来贺枫白失望的声音:“阿鸢,你回去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祁鸢眼皮都没掀开,直接挂断了,贺枫白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想报复他就光明正大的报复好了,总是喜欢玩些弯弯绕绕的手段,他懒得去猜贺枫白到底想干什么,随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老大,到了,让他下车吧。” 要不是祁鸢心软,金寒轩恨不得将李慕一脚从车上踹下去了。 祁鸢睁开眼睛,“就这么让他下去?” 金寒轩:“不然呢?” 外面刮着呼呼的大雪,李慕醉的不省人事,祁鸢可不想把好心送人的举动弄成了抛尸现场。 “他会冻死的,等会,我问问他,算了,应该问不出什么。” 祁鸢从李慕身上摸了摸,扒拉出一个通讯器来,他记得只要按下一串统一的数字就能自动联系紧急联系人。 祁鸢按下那串全帝国统一的数字,很快,那边传来一道声音:“喂?哥哥?” 是李寒啊。 “小寒,你哥哥喝醉了,我们在学校门口。” 李寒语气不解:“哥哥喝酒了?他怎么会喝酒呢?他最讨厌酒这种东西了。” 祁鸢:“额” “祁鸢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出来接他。” 祁鸢点头:“好,地上路滑,小心点。” 不到片刻,李寒带着人一路小跑到了校门口,他认识祁鸢的车,很快便敲了敲车窗:“哥哥是我。” 祁鸢拍了拍李慕的脸:“醒醒,到学校了。” 李慕一动不动,祁鸢叹了口气,打开车门,把人扶下车。 一道震惊的声音从寒夜中传来:“祁鸢?” 祁鸢觉得这道声音莫名的耳熟,抬眼看去,蒋学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但紧接着,他立马反应了过来似的,语气愤怒:“你是不是在晚宴上灌李慕酒了?他从来都不喝酒的!” 祁鸢冷笑:“有妄想症就去医院治治,别急着给人定罪。” 李寒聪明的意识到了两人的不对付,连忙道:“谢谢祁鸢哥哥,蒋学哥哥,祁鸢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蒋学搀扶着李慕,顺便把李寒护在身后,眼睛紧紧的盯着祁鸢,警惕而又鄙夷:“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等你哥哥醒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祁鸢,我警告你,现在的李慕已经今非昔比了,你要还是想像从前一样为非作歹,最好掂量掂量!” 金寒轩急忙下了车,大步流星地冲了上去,一拳打在了蒋学的脸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老大的名声就是这样被你们败坏的!” 在他看来,祁鸢心地善良,勤奋好学,从未戴有色眼镜看过任何一个人,就因为一个李慕,他们凭什么口口声声断定祁鸢灌了李慕的酒? 金寒轩就是改不了这个臭毛病!祁鸢变了脸色,赶紧拉住了他,“干什么?好好说话,别动手。” 蒋学被打的退后了几步,眼睛乌青,指着金寒轩,嘴唇颤抖:“还说你们没干坏事,就你们这副德行!你们给我等着!” 他扶着李慕就往回走,倒是李寒,临走前还特意向祁鸢道了句谢。 金寒轩冷哼一声,忽然他身子一僵,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转头,祁鸢抿着唇,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老大,他们这些人就是欠教训我们没有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车内,祁鸢瞥了眼倔强的金寒轩,叹了口气:“以后做事不要这么莽撞了,你知道李慕背后是谁吗?” 金寒轩不以为意,“谁啊?” 祁鸢:“傅天泽。” 金寒轩瞬间看向祁鸢,“傅天泽?老大,他不是你的未婚夫吗?你们还没有解除婚约,他就跟李慕牵扯不清?” 祁鸢:“不是牵扯不清,而是他们两个的利益目前高度重合,何况傅天泽跟我的婚约迟早有一天会解除,到那个时候祁家怎么样还难说呢,他蒋学能跟着李慕,混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老大,你太把李慕当一回事了,他就是一个穷普普通通的平民!” 祁鸢沉默,他知道自己暂时改变不了金寒轩对李慕的刻板印象,不然李慕为什么会被天授帝国的人看作奇迹般地存在呢? 就是因为太不可能了,所以才没人相信。 天授帝国盛极一时,近年来帝国上下却长满了蛀虫,积弱已久,傅天泽和李慕二人虽然稚嫩,可带着主角光环,哪有做不成的事情? “算了,金寒轩,你毕业后到底想干什么?说实话。” 金寒轩面色犹豫:“我我爸让我去跟着另外一个大人物做事,我不太想去。” 祁鸢脸色一寒:“谁?” 金寒轩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是你爷爷指定的人,很神秘。” 祁鸢心中咯噔一声,“去哪里你知道吗?” “说是去军队中,应该是去西南边陲?” 呸!这老头子一声不吭的就要把他身边的人调走给傅怜当枪使,真不是人啊! 祁鸢眸色暗了暗,完美的侧脸笼罩上一层阴影:“你想去吗?” 金寒轩挠了挠头:“你让我去我就去,何况我爸说了,你听祁老爷子的。” 祁鸢:“你先别答应,我去跟他说一声。” “不用了老大,这去处挺好的,我待在你身边总是闯祸,应该去历练历练。” “好个屁啊!” “老大,你也说不过你爷爷不是吗?别过去挨骂了。” 金寒轩摸了摸鼻子,“你放心,等我有能力了,你指哪我打哪,到时候别说是李慕,就连傅天泽都不敢欺负你。” 祁鸢垂下眼帘,倏地轻笑一声:“傻子。” 第49章 苹果好吃吗 亲我 打开车门, 祁鸢跟金寒轩挥手告别,车子在黑夜中消失不见。 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心情复杂地从抽屉中拿出那颗红色的晶石, 里面的棉絮像是沉淀了无数年头,浑浊的晶体非常不起眼。 “吱吱!” 放置在台灯下的玻璃罐,老鼠在里面不停的转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祁鸢手中红色的晶体。 “吱吱!” 祁鸢若有所思的将晶石拿到了红眼老鼠面前,红眼老鼠像是见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一改常态的用脑袋撞击着玻璃罐, 想要从罐子里面挣脱出来。 “你喜欢这玩意?” 可惜老鼠不能说话, 祁鸢差点就要把晶石喂进它的嘴里面了。 “这到底能不能吃啊。” 祁鸢思考了半天,突然想起文澜来,反正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拿出手机,给列表中的文医生发消息。 “文医生, 你在吗?” 文澜几乎是秒回:“祁少终于有时间联系我了?我这几天联系你做体检都找不到人, 你去干什么了?” 祁鸢对于文澜做体检的方式很不喜欢, 甚至有些抗拒, 他皱起眉头:“我有件事想问问你,你知道N102区的那颗进化之石吗?” 星网上已经将陈氏一案传了个遍, 应该没人不知道陈野是为了灰晶去的。 文澜的声音倏地警惕起来:“嗯?略有耳闻,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啧,你也知道李慕成为了S级的进化者了吧?我在想N102禁区会不会还有类似的晶石, 如果我也拿到了, 会不会跟李慕一样成为S级的进化者?” 文澜低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不可能,能遇见S级别的进化之石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更别说一个禁区中还会出现两颗S级的进化之石了,你身边不缺人,问这些干什么?” 祁鸢声音低落:“你也知道的,我跟李慕不对付,李慕成为S级的进化者了,傅天泽也不喜欢我喜欢他了,那我还能有什么用呢?” 文澜语气诧异:“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上进心,不过即使同一个禁区出现了两颗S级的进化之石,作用也不会相同,也许李慕凭着它能够成功进化,但你,可能没那么幸运,要知道风险和利益永远成正比。” 祁鸢手心抖了抖,神色复杂地望着辛苦找来的红色晶石。 这样吗? 主角有主角光环,他有什么呢? 他将红色的晶石重新放回了抽屉中,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再碰一下。 “谢谢你,晚安。” “等等,你体检什么时候做?” “再说吧。” 祁鸢洗完澡,躺在床上,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李慕会遭到傅城派出的顶级刺客追杀,然后手臂受伤躲进帝大的医务室中,撞见全书最大的反派傅怜,傅怜对深夜闯进医务室的李慕产生了好奇,然后就是傅怜吃了李慕豆腐。 没错,剧情中就是这么写的,如果想见到傅怜,必须时刻观察李慕手臂有没有受伤才对,只要李慕的手臂一受伤,祁鸢就能够提前潜入医务室,偷偷见到傅怜。 这样一来他就能够知道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大反派,从而对复杂的剧情走向做出相对灵活的反应。 当然,最好是能够在傅怜面前说金寒轩的坏话,打消他要走金寒轩的念头。 金寒轩绝对不能跟反派混。 李慕进化成S级后,竟然选择了一条与小说中截然不同的路,这是他没想到的,他只能庆幸为数不多的剧情在轨道上了,趁着剧情没大变前,他要掌握一切能够掌握的信息,从而获取生机。 他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祁鸢的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被热气熏得红透了的脸颊忽然冰冰凉凉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盖在上面。 他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入一双迷离的眸子。 青年趴在他身上,背后的窗户还飘着鹅毛般的大雪,一束冷寂的月光打在他薄红的脸颊上。 “苹果,好吃吗?” 青年冰冷的手掌正贴着祁鸢的脸颊,吐字清晰,要不是闻见了一股酒味,大概没人知道他喝醉了。 祁鸢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甚至都有些记不起李慕在禁区递给他的那个苹果了。 “好吃。” 他镇定地看着忽然闯进自己梦中的李慕,不知道他喝醉了酒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想说什么,双臂固执的抱着祁鸢,像是占有着一件宝贝一样舍不得松手,闷得受害者透不过气来。 祁鸢皱着眉头直接问他:“ 李慕,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半边身体挂在床边,被这么一问忽然失去了平衡,双臂还要搂着祁鸢的腰不放。 “砰!”的一声,李慕结实的身体摔了下去,双手却还牢牢的黏在祁鸢的腰上。 窗框在光与影的世界里将人物分割成好几部分 祁鸢趴坐在他身上,姿势别扭极了。 “你他大爷的??!!” “你不是应该去找傅天泽吗?” 祁鸢忍不住爆了声粗口,刚想站起来就被李慕重新按了回去。 那双手掌的力气大的惊人,掐的他生疼。 祁鸢气急了,双手用力的拍打着李慕的脑袋:“李慕你发什么疯,竟然跑到梦里面来耍流氓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李慕蹙着眉,仍在醉酒状态中:“为什么要和他们在一起。” “谁?傅天泽吗?” “嗯。” “你放开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李慕摇了摇头:“很远。” 远? 祁鸢快速的解释起来:“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的,放心好了!” 青年皮肤白皙,脸部轮廓流畅漂亮,嘴唇一张一合,勾的人心痒痒。 不记得青年刚刚说了什么,李慕本性暴露,像极了小时候逗弄猫狗那样,非要它们凑过来噌自己才愿意给它们喂食。 “亲我,我就放开你。” “啪!” 他得到的只有一个响亮的巴掌。 红色的巴掌印很快在白皙的皮肤上浮现,李慕的脸很快臭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翻过身,不顾青年的反抗将他搂在自己怀中,鼻尖嗅着他身上的香味。 祁鸢被弄得身体又燥又热,不舒服极了:“乱摸什么?你有病啊!” 李慕低下头,还未贴近那张脸,冰冷的枪管便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眨了眨眼睛,“没用的,这个” 祁鸢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处,不耐的看着他:“放开我,不然我开枪了。” 李慕难过的垂下眼帘,慢慢松开双手:“对不起,我只是想尝尝苹果是什么味道的。” 深井冰。 祁鸢终于从恶魔的手中逃了出来,他揉着腰,不解的质问李慕:“你想吃苹果,但是我身上没有苹果,你看清楚了吗?” 李慕缓缓站了起来,“是你说苹果很好吃的。” “我是说过,但是” 祁鸢话音戛然而止,因为眼前的人迅速的偷吻了他的嘴角,还舔了一下! 李慕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果然很好吃。” 这一切都很诡异,诡异极了! 祁鸢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不愿意相信昨晚的梦是真的,直到他掀开衣服看见腰上的两个掌印,才彻底相信昨晚李慕跑到他梦里面来耍流氓了。 沉默。 沉默 他倒是很想知道,再见到李慕的时候他会露出什么样的窘迫神态。 他祁鸢可以装傻,不知道梦是真,但是李慕不能,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清楚。 祁鸢心情复杂的洗漱着,脑子一团乱麻。 “咚咚咚!少爷!” “怎么了?” “老爷和夫人来了!” 由于昨晚的梦太费精力了,祁鸢匪夷所思的想了很久才睡,导致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他现在饥肠辘辘,还未进食。 祁鸢穿好衣服下了楼,楼下除了祁中域,还坐着一个身着华贵长裙的女人,墨绿色的指甲托着下巴,蕾丝下隐约露出一张惊心动魄的脸来。 她嘴角带着微笑,亲切地朝着祁鸢喊道:“小鸢,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祁鸢上前打招呼,“爷爷,妈,你们怎么来了?” “啪!” 祁中域抄起桌上的文件,扔在了祁鸢的身上:“看看你做的好事!” 祁鸢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看了眼,竟然是这次帝大的成绩单,他是年级第一,而李慕仅仅只跟他差了零点五分,第四名刚好是蒋学。 他皱眉问道:“成绩出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祁母满脸地失望:“小鸢,你太胡来了,妈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你不能因为傅天泽跟同学走得近了点就就靠作弊压过别人的风头啊。” 祁鸢手指抓紧了成绩单,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笑:“作弊?谁跟你们说的?” 他从出生起就没做过弊。 祁中域冷笑一声:“你还撒谎!你往年的成绩都是年级倒数,这种行为简直败坏我们祁家的家风!” “爷爷,您调查过真相吗?” “什么真相?我看你是胆子大了,不仅丢皇室的脸,现在连祁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光丢尽了!” 祁鸢勾了勾唇,将散落的纸张都收进了文件袋里面:“我没撒谎,信不信由你们。” 祁中域冷哼一声:“你要是成绩这么优异,当年也不会求着我送你进帝大了。” 祁母笑了笑:“他还是个孩子,这次就算了吧,小鸢一定知道错了对不对?” “我没错。” 青年淡定的站在他们面前,似乎与曾经那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剥离开来,独立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两个长辈变了脸色,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听说你昨天去了警署?又闹事了?” 祁鸢眉头一拧,他们派人监视他? 祁母叹了口气:“小鸢,你知道吗?人的这一生会做出很多错误的选择,比如你,天赋不够还想削尖了脑袋往不该你去的地方钻,家中给你选的已经是最好的路了,听我们一句劝,跟二殿下道个歉,你们和好比什么都强。” 祁鸢笑了笑:“不做怎么知道自己适合哪条路呢?父亲当年不也拒绝了公主选择了母亲您吗?” 祁母一噎,看向旁边的脸色阴沉的祁中域。 祁中域拍了下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是你爹!你当谁都可以成为你爹吗?” 祁鸢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压根就不屑于跟他交流。 祁母声音无情:“我已经跟二殿下联系过了,从今天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否则你作弊的事情我们不会帮你隐瞒。” “我作没作弊你们心里清楚。” 祁鸢看着二人心虚的脸色,想必他们已经调查过了,不然也不会单独到他面前来耍无赖。 “来人!送少爷过去!” “是!” 祁鸢被两人压在车上,直接送到了傅天泽卧室,他被绑在床上,压着他来的两人露出一丝讨好的笑,接着关上了两扇华丽的大门。 等两人走后,祁鸢解开了绳结,试探着开门,结果门被人锁紧了,他压根出不去。 祁鸢咬了咬牙,来到窗户旁边,眺望下方的场景。 这座古堡华丽而孤寂,花园中的玫瑰娇艳绚烂的绽放着,远处的练武场回荡着阵阵喊叫声,偏僻的地方摆着一尊古老的雕像,肃穆而又庄严地矗立在墓地旁边。 这就是傅天泽生活的地方?气氛沉闷,像个精致的鸟笼。 祁鸢不喜欢待在这。 他喜欢旷野上的带着泥土青草味的风,只要闻一闻,就能够惬意的放松身体享受。 祁鸢坐在窗户旁边许久,等心情平复下来,他才站了起来,后仰,一跃而下。 “砰!” 身体像炮弹一样砸进松软的草地中,背部的骨骼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他狼狈的爬了起来,额前的黑发被风吹开。 他从泥中找出那张从口袋中掉出来的纸张。 一张被他偷藏起来的成绩单。 一条与剧情背道而驰,截然不同的路。 第50章 面试 为什么你们都讨厌他? “不可能!绝不可能!祁鸢一定作弊了, 他怎么可能考到年级第一!就算他是A级的进化者这么久不训练也会落后,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跻身第一?” “啪!” 蒋学把成绩单拍在桌面上,脸色难看极了, 周围的几个优等生纷纷劝他别冲动,祁鸢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蒋学看着身前的几个优等生:“他祁鸢轻轻松松作个弊就能拿到警署的实习资格,我们拼死拼活学习考试最后什么都没有,你们怕事,我不怕,我要去调监控!” “蒋学, 说不定他早已经让学校高层把监控给删掉了, 你也知道,学校的训练设备是祁家捐赠的,你这一冲动,可能连下学期的奖学金都没有了。” “要不去找李慕吧,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李慕跟傅天泽关系不是很好吗?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蒋学捏紧了拳头, “李慕昨晚去了大皇子举办的晚宴, 在晚宴上被祁鸢灌了酒, 说不定现在都没醒。”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上乌青的瘀伤, “昨晚他假惺惺地送李慕回学校,我质疑几句就被打了一拳, 他们实在是太霸道了!” “太过分了!李慕从来都不喝酒的!” “我们是正经考进来的,他呢?一个混子,说出去也是玷污帝大的名声!” “李慕只要抢了他的风头, 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李慕,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仗着自己的家世为非作歹,人狂必有祸,看二皇子近来的动作应该早就对祁鸢不满了, 否则也不会跟李慕咳咳,联手。” 蒋学冷静下来,“我去找李慕,问问他到底是不是被祁鸢灌酒了。” “好,到时候需要帮助就通知我们。” “谢谢大家了。” 蒋学脚步匆匆的走向宿舍楼,站在门外敲了敲:“李慕,我是蒋学。” 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蒋学哥哥?进来吧!” 蒋学摸了摸李寒的脑袋,“你哥哥怎么样了?” 李寒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他没事,就是大早上起来洗了衣服,然后就静静地坐在床上,半天了没什么动静。” 蒋学一惊,莫非被那个祁鸢欺负后生无可恋了? 他连忙来到李慕的床前,“李慕?你好点了吗?” 李慕原本放空的眼神忽然一晃,看向蒋学:“我没事,昨晚谢谢你扶我回来了。” 他长得好看,学校不知道有多少人馋他那张脸,蒋学一想到他可能被人欺负就更加愤怒了,“你不是最讨厌喝酒了吗?昨晚为什么醉醺醺的回来了?还是还是祁鸢送你回来的!他到底怎么你了!” 李慕脸颊还透着红,语调平淡:“很多人劝酒,我就喝了。” 蒋学一愣,脸色缓和下来:“是不是祁鸢指使他们灌你酒的?” “不是,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他坐在大厅中什么都没做,甚至都没有关注过我。” 这是失落? 蒋学震惊的看着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他难道不会为了傅天泽为难你吗?” 李慕:“不会,还有什么事吗?” 蒋学把成绩单递给李慕:“你看,这是期末成绩,祁鸢排在年级第一,他甚至都超过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慕盯着成绩单上的第一,看了足足半分钟,指尖控制不住地将平滑的纸张弄皱。 竟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祁鸢真的考到了年级第一。 “李慕,你也觉得他作弊了对吗?我们都很觉得他这次的成绩很奇怪,你还记得考试那天他跟我打的赌吗?他说如果他超过了我就让我跟他道歉,他是不是故意作弊想让我跟他道歉?” 李慕神色莫测:“科科都是A,没想到他除了射击课能拿A+,其他课程也能拿到A+。” 祁鸢这个人比他目前所了解的还要复杂。 蒋学又问了一遍:“李慕,你觉得他做没做弊?” 李慕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将成绩单塞回了蒋学的手中:“不知道,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能妄加猜测。” 蒋学咬了咬牙:“他以前的成绩科科垫底,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超过你我,绝对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 李慕垂着眼帘,思考着祁鸢作弊的可能性,却渐渐走了神。 傅城的鸿门宴比上一世来得还早,不过他已经经历过了一次了,自认心中宁静,直到他看到祁鸢推着一个气质不俗,容貌俊美的男子进来时,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祁鸢被人围着,一如当年他第一眼见到他的场景,不同的是前者高高在上,充满了对下位者的鄙视与傲慢,后者面色平静,却高傲的不屑于搭理身边的高位者。 李慕想起来在星网上疯传的两张照片,一张是贺枫白跟祁鸢的,另外一张,是傅天泽跟祁鸢的,祁鸢身边好像永远都不缺追求者,尽管在别人眼中,祁鸢不是一个讨喜的人。 他的心态发生了转变,也没心思应付周围的人,鬼使神差的接过递过来的酒,没有犹豫的喝了下去。 他余光一直注意着祁鸢与那两个男人,直到那抹身影偷偷溜出了大厅,他才借口去洗手间,从窗口翻到了绿化带,去了停车场。 他莫名其妙的扒拉了祁鸢的车门,本来倒在雪地中也不指望有人发现了,只希望能够冻醒自己不清楚的头脑 “有没有可能是他真的天赋异禀,一学就通呢?” 李慕说出了一个自己都难相信的可能性事件,尽管上一世祁鸢作弊的事情已经被实锤了。 蒋学难以置信地道:“我不信,我这就去调监控,看他到底作没作弊!” 李慕勾了勾唇,等蒋学离开后,他拿出手机,周珉在票数上紧咬着他不放。 林蝉发来的祝贺消息在最上层:“李慕,你太厉害了!祝贺你即将成为议员!林果果已经下葬了,如果不是你和祁鸢的帮助林果果不会走的这么风光,可惜了,周珉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不肯报答你的恩情,反而还我恨他这么没骨气,总之,谢谢你们,祝贺你们前途光明,希望有一天我也能够成为你这样的人。” 不到片刻,宿舍门再次被人敲响。 李慕打开门,一脸挫败的蒋学从外面走了进来,“怎么可能?竟然真的没有发现他作弊的痕迹,而且教务办的老师还比对了条形码跟字迹,甚至有监考的老师说那就是他认真写出来的答案!” “他要是天才,为什么还这么自甘堕落?明明家世背景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脑子还这么好使,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只恶臭的老鼠?” 蒋学百思不得其解,他输了,跟祁鸢道歉是迟早的事情,心理防线的崩溃让他对祁鸢的好奇越来越重。 李寒耳朵一动,扭过头:“为什么你们都很讨厌祁鸢哥哥?他人明明很好。” 蒋学立马反驳:“他人好?那是你没看到他没看到他嚣张跋扈的样子,算了跟你一个小孩子也说不明白。” 他脸色难看,“是我大意了,没想到真的跌出前三了,这次警署的实习我不能去了,还要跟那个可恶的祁鸢道歉。” 李慕沉默片刻,“你想去?” 蒋学不甘的捏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墙上,“当然,虽然不知道祁鸢为什么要进入警署,可那是我的梦想。” “我有办法。”. 帝国警署总部。 面试厅外面排着一串长队,祁鸢摊开手中的成绩单,同旁边的人厚厚的简历做了个对比,心中忽然忐忑了起来。 他真的能进警署吗? 祁鸢瞥了眼前面那位,也是帝大的,比他还低一个年级,年级第一他又看了眼后面的,外出执行任务的经历写了一大串,纸面都装不下,还是年级第一。 果然,哪个世界都卷。 “31号!” 祁鸢看了眼胸前的号码,31,叫的是自己。 他迈步挤了进去,将皱巴巴的成绩单拿在手里,敲了敲门。 “进来。” 祁鸢抬眼望去,好巧不巧,面试官中间坐着一个赵谦鱼!他直接将成绩单递给了赵谦鱼:“大家好,我是祁鸢,帝国第一军校年级第一。” 赵谦鱼看着成绩单,皱了皱眉:“你就拿了一张成绩单过来?” 其余的面试官面面相觑,警署的面试都不重视?连简历都不打就过来了? 祁鸢不慌不忙:“不好意思。” 赵谦鱼又问:“为什么想来警署实习?” 祁鸢:“想为人民服务。” 想为人民服务? 赵谦鱼眼睛一亮,她面试过这么多人还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何况这还是一个贵族青年说出来的。 她看了眼其他面试官,无一不震惊,再看向祁鸢时嘴角已经多了一丝笑意,“警署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你出身贵族为什么会选择走这条路?” 祁鸢:“人各有志,有的人想一辈子高枕无忧,而有的人却希望能够做点实事。” 话落,对面的几位面试官纷纷点头:“如今的贵族像你这么有志向的已经不多了。” 祁鸢微笑,看向面试官:“可能是因为我受到了别人的启发。” 他的对面,坐的正是赵谦鱼。 赵谦鱼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收了起来,“恭喜你,面试通过了。” “赵谦鱼,我们还没打分呢。” “就是,你这么快就决定了?他这经验还是太少了,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赵谦鱼勾唇,果断道:“不用了,就他了。” 相比于他们选的歪瓜裂枣和近亲,她觉得自己的眼光更好一些。 祁鸢愣了愣,这就,通过了?《 》 50-60 第51章 警署 第一个案子 夜幕降临。 古堡的围墙外站着一个形迹可疑的人。 这人不是别人, 正是偷溜出去又偷溜回来的祁鸢,他摸着下巴,思考翻进去的可能性。 傅天泽家虽然待着不太舒服, 但总比待在祁家好,他要是在没打招呼的情况下从傅天泽身边溜走,祁家那两个还不得闹翻天。 祁鸢走近围墙,比了比,大概两米多高。 他双手扒住围墙上方,脚尖顶着墙壁, 膝盖很快便垫在围墙之上, 轻轻一跃,就翻过了围墙。 “呼,很轻松啊,不过如此。” 祁鸢略微得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头, 古堡的安保人员正齐刷刷地持枪对着他的脑袋, 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祁鸢:他就说怎么这么容易! 在安保人员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下, 他努力镇定下来, 淡定道:“天泽在哪?” 片刻后,祁鸢被扣押到了傅天泽的书房前。 “进来。” 几个安保将他一把推了进去, 随即关上书房门。 祁鸢咬了咬牙,走到傅天泽的面前,举起被铐着的双手, 喊道:“快帮我解开。” 傅天泽似乎又回到了最初那副高傲的模样, 他皱了皱眉:“帮你解开?凭什么?” 祁鸢难以置信的质问他:“你昨天还说不会再禁我足了,你忘了?” 手铐的链子在傅天泽眼前晃了又晃,青年身材修长, 双臂垂在细窄的胯骨旁,疏离的眸子在此刻透露出几分熟悉的恨意。 傅天泽勾了勾唇,将文件都整理好,放在一旁:“我没忘。” “那你” “前提条件是什么?” 祁鸢冷笑:“前提条件是不能再跟贺枫白接触,你放心,我跟贺枫白只是普通朋友,绝不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傅天泽纠正他:“是不能跟其他的男人纠缠不清。” 祁鸢问心无愧地看着他,傅天泽防他怎么跟防贼一样? 他收敛起情绪:“知道了,帮我解开吧。” 傅天泽拿出手铐的钥匙,坐在椅子上,跟皇帝一样一动不动。 祁鸢蹙了蹙眉,他走了过去,抬手放在傅天泽眼前。 “敢翻古堡的围墙,你胆子不小。” 傅天泽注意到祁鸢手上勒出来的红痕,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抬眸,却见青年一脸警惕,嘴巴紧闭。 他眼神沉了沉,手中的动作一顿,钥匙瞬间掉在了地上。 祁鸢迅速蹲下,捡起那枚钥匙,将手铐打开,然后退后几大步:“谢了。” 傅天泽高冷地站在原地,眸色如同窗外的夜色一样暗沉,心底莫名涌动着一股霸道而强势的占有欲。 祁鸢似乎感受到了周围的寒气,淡定问道:“我今晚睡哪?” 傅天泽大步流星地走近他,大手握着青年的双肩,眼底酝酿着狂风暴雨:“你说你睡哪?我的未婚夫。” 他的语气沉冷,却让人一听就能听出其中的怒意。 祁鸢知道这人喜怒无常,但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到底哪里激怒他了,面对男人莫名其妙的怒火,他隐隐产生几分退缩之意:“我去问管家?” 肩上的手掌渐渐下移,在他的腰上骤然收紧,祁鸢呼吸紊乱,清冷的嗓音带了些微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我未婚夫还想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不成?” 傅天泽垂着眼皮看他,嗤笑一声,轻蔑地道:“你在做梦?” 他倏地松开祁鸢,“我有个问题,你宁愿从窗户跳下去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为什么?你恨我?” 祁鸢退后一步同他保持着距离,淡淡道:“恨你?不至于,我只是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傅天泽:“重要的事情?什么?帝大的期末考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祁鸢揉了揉肩膀:“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过的一个赌吗?” 傅天泽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哦?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你此生的愿望就是嫁给我,跟在我身边还不足以让你满意吗?你到底想要什么?金钱、权力,这些你都不喜欢?反而喜欢上赶着去送死?” 青年眼神坚定,语气淡然:“在我看来,有些东西比你说的这些更具有诱惑力。” 傅天泽眉头紧锁,手心紧握:“什么东西?” 祁鸢勾了勾唇,向外面走去:“人各有志,等殿下放下对我的偏见时,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傅天泽一怔,盯着青年渐行渐远的背影,恼怒的抿紧了唇线。 偏见?他对他能有什么偏见? 祁鸢当晚睡在了客房,他睡得并不安宁,不过还好,这次李慕没有再进入他的梦乡了。 次日清晨,祁鸢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那是他昨晚从路边淘来的旧装,毕竟跟着赵谦鱼办事不能太过喧宾夺主了。 实习生主要的任务就是协助警署的各个组进行工作,祁鸢被赵谦鱼选中,进入的自然是机动组,而机动组死亡率虽然高,但也是最容易立功做出成绩的地方。 祁鸢洗漱完后走出房间,旋转的复式楼梯下是宽阔的客厅,灯光并不算明亮,柔和且完全的与古堡的气质融为一体。 傅天泽坐在餐桌前,穿着特定服饰的仆人们贴心的为他端来了早餐。 女仆稳稳的捧着手中的粥,向傅天泽走去,祁鸢正想走下去,眼角的余光中忽然闪过一抹冷光,女仆白嫩的双手下赫然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 祁鸢右手摸向腰间别好的配枪,傅天泽忽然抬头看向他,神色平静:“起这么早去哪?” 祁鸢来不及回应,翻身,顺着光滑的扶手一路滑了下去,女仆手中的匕首瞬间抹向傅天泽的脖子,伴随着“噌”的一声,傅天泽似乎早有防备似的将餐盘挡住了刺来的匕首。 厅中的仆人慌忙的躲闪着,“安保!安保!” 女仆眼疾手快,把手中的粥泼在了傅天泽的脸上,滚烫的粥触及皮肤的瞬间,傅天泽紧闭上眼睛,飞溅的汁水还是挤入了他的眼睛。 又辣又痛。 他手中的寒冰疯狂的向外释放着,不少家具被冻成了冰雕。 女仆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狠色,匕首的刃已经在毒素中浸泡了许久,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就在她即将把匕首刺进傅天泽的心脏时,“砰!”的一声,子弹瞬间没入了她的眉心。 女人不甘地瞪着眼睛,倒在地上。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周围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刺客就已经死去了。 祁鸢收起枪,大步流星的朝着傅天泽走去,一把拉住他手腕,“你” 他话还未说出口,紧闭着眼睛的傅天泽忽然把他扑倒在地。 “砰!”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女仆的尸体上传来,祁鸢两只耳朵被震的生疼,大厅被炸了个底朝天,无数的碎石往下压。 靠。 好在傅天泽身体素质过硬,反应又快,及时的用冰刀打飞了那些大块的碎石。 祁鸢被傅天泽一把带了起来,还魂不守舍的望着女仆粉碎的尸体,“你家怎么会有人体炸弹?” 傅天泽擦干净脸上的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看向了祁鸢:“是刺客,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溜进来了。” 祁鸢觉得很匪夷所思,“你不是君王,只是一个二皇子,怎么会有人要刺杀你呢?” 何况大皇子跟他这个时候不是还没撕破脸吗?这就开始刺杀了? 傅天泽似乎习以为常了,环视周围一圈,古堡的安保此时都已经到达了现场,“还用说吗?他们肯定都是冲着新法来的,眼里只有利益的蛀虫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祁鸢恍然大悟,竟然已经严重到了这个地步吗?傅天泽好歹是一个名望值不低的皇子,只是想推动新法的通过就会被人体炸弹刺杀 天授帝国的贵族们真是下了血本了。 傅天泽语气阴沉:“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祁鸢点了点头,忽然,他打了一个激灵,糟糕,上班快迟到了! “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情。” 他擦干净脸上的灰尘,却被傅天泽叫住了,“去哪?” “上班,找了份实习。” 傅天泽顿了顿:“谢谢你刚刚” 他话还未说完,祁鸢就已经绕着弯走出了大门。 傅天泽眸色幽深,想起祁鸢刚刚奋不顾身救自己的模样,心脏就好像被羽毛轻轻地挠了一下,尽管刚刚经历过一场凶险异常的刺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存活下来的仆人看了眼满地狼藉的客厅,又看了眼傅天泽嘴角的笑,一个不可能的猜想浮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祁鸢还是晚点了,他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就差那么两秒钟他就打卡成功。 望着工卡上记一次迟到的记录,祁鸢脸色垮了下来,他从前风雨无阻在实验室从不早退请假迟到,因此还被导师点名夸奖过。 今天实习的第一天,他就迟到了。 傅天泽那个喜怒无常的混蛋究竟有什么资格让他迟到祁鸢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只能说他还是太善良了。 “咕咕咕” 祁鸢面无表情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千万别再发出声音了。 他走到赵谦鱼的办公室,敲了敲门:“组长。” “进来。” 赵谦鱼正靠在窗台上,黑色长靴,包臀裙,皮质风衣,手中的咖啡浮现阵阵热气,一缕烟似的飘向窗户的缝隙。 阳光打在她精致的侧脸上,眸中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感。 祁鸢闻着味道,偷偷的咽了口口水,咖啡也行,也能饱腹。 赵谦鱼上下打量他一眼,抿了口咖啡:“实习第一天就迟到了,不愧是贵族子弟,真是出人意料的松弛。” 祁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组长,如果我说我家里今天爆炸了你会相信我吗?” 赵谦鱼似乎不在意这件事,点了点桌上的一份资料,“把这份资料看完,另外,叫我鱼姐就行了。” 祁鸢松了口气,“好的鱼姐。” 他走到桌前,认真的开始看资料。 “知道前阵子在东城出现过的疫病吗?” “略有耳闻,不是消失了吗?” 赵谦鱼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昨天东城又开始出现小规模的疫病感染者了,让我觉得很奇怪的是,那些大医院极快的研制出了疫病的解药——001,感染者只要服用了001,效果立竿见影,身上的病症在一周内就能消失的七七八八。” 祁鸢皱眉:“你是说短短一个月内,那些医院就已经研制出了让无数治疗师和医生束手无策的疫病解药?” “是的,明明那些大医院之前对疫病没有半点办法,现在却像开了窍一样。” 祁鸢眼神微动:“所以我们这次需要调查001的来源?” 赵谦鱼一愣,随即笑了笑,手中的热咖啡摇摇晃晃,“想什么呢,研制出解药是好事,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调查这件事的。” 祁鸢看出了赵谦鱼眼底的不甘,没说什么,继续低头看手中的资料。 “一个叫做萧恩的男青年在两个月前无故失踪了,年龄25岁,平民出身,职业记者,本来这个案子是由警署分部负责的,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二皇子点名要警署总部的人在一周内破案,所以我们机动组的人目前全都在调查一件事——萧恩到底去哪了。” 祁鸢看着手中的资料,照片上的人模样清瘦,脸上甚至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个子也不算太高,眼神平和。 两个月前失踪的人放到现在调查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死于异兽之手,要调查一个失踪的人实在是有点难。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敲门声:“咚咚咚!” “赵组长。” “进来。” “赵组长,入职手续已经办好了。” 祁鸢抬眼看去,现在不是警署招正式工的时候,实习生也都在昨天办好了走完了入职的流程,怎么还有人现在才办好? 他一怔,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蒋学。 蒋学拳头紧握,之前他还嘲笑祁鸢走后门,现在他也算走后门了,不管祁鸢作没作弊,他都走了。 祁鸢一定会当着赵组长面嘲讽他的吧。 然而,祁鸢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往他身后看去。 “咚咚咚!” 蒋学一惊,扭过头去,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眼熟的人,他想了半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吴承,你怎么也来了?” 吴承笑了笑,“我是被皇室推荐来的。” 吴承的成绩在年级算中后游了,祁鸢能来他认了,可是这个吴承为什么也能来?一共就十个人,这关系户不知道得占了多少去了! “皇室推荐” 他脸色难看,吴承是祁鸢的跟屁虫,他能来一定是祁鸢拜托皇室帮忙的。 蒋学咬了咬牙,他说为什么连年级第三的人都面不上!像祁鸢、吴承这种人压根就不需要这份薪水,说不定是故意挤兑恶心他来了。 吴承一把拉开他,谄媚的朝着赵谦鱼走去,忽然,他眼皮一跳,好像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人。 “祁祁哥?” 吴承瞬间想起了自己在晚宴上出的糗,他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赔罪,抢风头,为的都是得到大皇子的青眼,祁鸢呢?永远高高在上的坐在一旁看戏,还有那个李慕,到哪都带着傲气,对比之下他就更愤怒了。 这份愤怒的情绪被他藏在眼底,苦涩的露出一个笑容来。 “好巧。” “是啊,太巧了。” 蒋学看着两人惺惺作态的模样忍不住想吐,他不相信这就是巧合! 吴承心里松了口气,朝着赵谦鱼走去:“赵姐,我是吴承,赵明的好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赵谦鱼自然知道吴承是谁,那天赵明回了家还一直在她耳边骂吴承忘恩负义,她微微点了点头,“当然记得,你们都进来吧。”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机动组的一员了,另外的七个人已经分到了别的组,只有你们三个愿意来机动组,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亲自带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激动极了。 他们为什么会来机动组?排除多项因素以外,赵谦鱼亲自带人是最吸引人的一个条件! 赵谦鱼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别高兴的太早了,一周之后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评分,末位者淘汰。” 蒋学质疑道:“组长,可是我们已经跟警署签了实习的合同了。” 赵谦鱼挑了挑眉,“回去再仔细看看?”她扭过头,指了指祁鸢桌上的那份资料,“接下来你们会协助机动组的人调查这个案子,先把资料看了。” 祁鸢早就把资料看了个一清二楚,当两人争先恐后的抢资料看的时候他猛地后退一步,任由两人假笑瞪眼你争我夺。 资料中有一则关键的信息,萧恩在失踪前一直在调查东城疫病的来源,他还撰写了关于疫病来源的稿子。 就在稿子发表的前夕,萧恩失踪了,而他扬言的那篇必爆的稿子也消失了,警署的人翻遍了他的家和工作单位都没有找到。 这是不是说明,萧恩的失踪跟东城疫病有着必不可少的联系呢? 祁鸢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东城支行那位消失的李行长,要不是贺枫白有点手段,那位李行长说不定早就没影了。 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第52章 校庆晚宴 勾魂夺魄的香味 第一天的实习很快过去了, 机动组的人如同乱转的苍蝇,在萧恩的公寓、工作场所,搜刮了个遍, 还是没有找到丝毫有用的信息。 祁鸢从警署走出来的时候,傅天泽破天荒的站在门口,长款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 “你来干什么?” 傅天泽似乎很快就从早上的那场刺杀风波中脱离了出来,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笑容:“顺路,接你。” 刚刚从警署中走出来的人纷纷放缓了脚步, 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蒋学心中纳闷, 二殿下最近不是跟李慕走得更近吗?怎么会来接祁鸢呢? 吴承远远瞥了眼,灰头土脸的叹了口气,早知道祁鸢跟二皇子感情不错,他当初就不该说出那些话。 身旁机动组的调查员碰了碰他:“我之前还在帝大的时候就听闻傅天泽不喜欢祁鸢,仅仅一年过去他们的关系亲密了不少啊?” 吴承撇了撇嘴:“二皇子为了推动新法的通过, 肯定少不了祁家的帮助, 他忽然对祁鸢做出这副亲密的样子, 不一定是出于喜欢。” “嘶, 也对啊。” “哎,你们看到了吗?星网上的平民议员推举投票已经结束了, 李慕是第一!” “我靠!真的?太给我们长脸了!” “你再看看那些任职已久的议员们,哪个不是大腹便便,尸位素餐, 真希望李慕能够做出一些不一样的事情来。” “如果李慕成功成为了一名有影响力的议员, 二殿下应该不会为了捡芝麻去丢西瓜吧?” “李慕是唯一一个在校就成功进入议会的平民!金子跟沙砾,孰轻孰重二殿下自然分得清。” 在嘀嘀咕咕的议论声中,祁鸢坐上了傅天泽的车。 他声音有些疲惫, 单薄修整的白色衣领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为什么来接我?” 为什么? 傅天泽压下内心的不悦,从前祁鸢巴不得黏在他身边,现在倒是换了副面孔。 “今晚有个晚宴,带你去参加。” 一听到宴会两字,祁鸢就皱起了眉头,“什么晚宴?” 该不会又是那些闲的没事做的贵族举办的吧? “帝国第一军校八十周年校庆,在学校。” 祁鸢挑了挑眉毛,“帝大八十周年校庆?我怎么没看到学校发通知?” 傅天泽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了些不解:“每个年级的优秀学生代表都会出席这次的晚宴,你没收到吗?” 祁鸢摇头,心思还放在萧恩的案子上:“我不是优秀学生代表,你去吧,我还有事。” 累了一天了,祁鸢只想回去好好休息,哪管什么晚宴? “什么事情比校庆还重要?” 傅天泽注意到祁鸢两只耳朵被冻的通红,捧着厚重的文件的手也一样通红,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如果是为了跟李慕比较,他完全没必要逼迫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祁鸢有些好奇,“校庆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傅天泽:“我们是代表皇室参加这场校庆晚宴,礼服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祁鸢明白了,“你一个人出席不行?” 傅天泽幽深的眸子忽然紧盯着他,“我一个人出席?你是想让我被那群人笑话吗?” 祁鸢抿了抿唇,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祁鸢支着下巴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直接问他,“对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让警署总部的人来负责萧恩失踪案?这难道不是一个小案子吗?” 傅天泽皱了皱眉:“你在机动组实习?” 祁鸢点头:“嗯,怎么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跟你去参加校庆晚宴,绝不中途离开。” 傅天泽低沉的声音中透着隐隐的不悦,“警署总部的水本来就深,何况机动组的死亡率还非常高,你没有任何经验就去那里,简直是在胡闹。” 祁鸢上下打量他一眼,震惊道:“你是在关心我?” 傅天泽神色一滞:“我只是讨厌一个人会因为莫名其妙的东西而愚蠢到轻贱自己的生命。” 祁鸢“哦”了一声,“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青年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似乎对他的警告不以为然,不起眼的衣服套在他的身上倒被穿成了什么大牌,脸上也只是流露出了些许的疲惫之色,剩下的都是对工作的较真。 傅天泽忽然被一股不知名的情绪裹挟,关心?皇室的人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关心,不管是对长辈、后辈,甚至是对自己。 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曾经无比讨厌的人露出关心之色呢? 许是他没有回应,青年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微微挽起的衣袖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傅天泽?” 傅天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顿,竟然无法克制住自己不看他,“萧恩失踪前在调查001。” 青年的眼睛亮了起来,凑近他惊喜的问道,“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萧恩失踪跟001的制造者有关系吗?” 淡淡的香味从他身上飘散出来,白玉般的肌肤晃人眼球,柔软的唇轻启。 傅天泽浑身燥热,只好别开眼睛按下车窗透气:“没错,001的药价已经被哄抬成了天价,各大医院声称没有多少存货,实际上001早在一个月前就堆满了仓库,他们为了牟取暴利不惜将民众的生命踩在脚下,不过到现在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违法,我之前派出去调查的人要么死于非命,要么一丁点痕迹都查不到。” 祁鸢:“难怪你让总部调查萧恩失踪案,想必萧恩一定是查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傅天泽目光深邃锐利:“你觉得001的制造者是谁?” 祁鸢思考了会,心中咯噔一声,“帝国的贵族们?”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两人去往宴会厅。 祁鸢换好礼服出来的时候,傅天泽已经在更衣室外面等着了,眼睛在他身上扫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伸出手。 “挽着我的胳膊。” 祁鸢无可奈何的挽上他的胳膊,代表皇室出席那一定会被公众注意到,祁家的人肯定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宴会一如既往的无趣,其中不乏上来跟傅天泽攀谈的人,宴会过去一大半的时候,他打了个哈欠,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睡了片刻,他耳边传来一道不真切的喊声。 “祁鸢。” 祁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个眼熟的男青年双手交叉环臂,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他不是那个贺枫白的未婚夫? “赫” 赫赢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很不好看,“我叫赫赢,记住了?” 祁鸢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哦,想起来了。” “我想知道你到底对贺枫白灌了什么迷魂汤?能教教我吗?”赫赢语气讽刺,“你不过是仗着祁家往日的荣光为非作歹,专干些替你父亲蒙羞的事情,他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呢?” 好无聊的人。 祁鸢站了起来,漫不经心的道:“那真是抱歉了,他一定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不上您这样的人。” “你!”赫赢脸色铁青的站起身,端起手上的酒杯朝着祁鸢脸上泼去,“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腿疾加重,严重到医院做手术了?” 祁鸢躲闪不及,冰冷的红酒顺着颧骨缓缓往下流动,浸湿了白色的衣领。 宴会上的人惊呼着,视线全部都集中在了二人身上。 “那是赫赢跟祁鸢?他们认识?” “好像是为了贺枫白吵起来了。” “祁鸢难道真的跟贺枫白有一腿不成?” “赫赢真可怜。” 赫赢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祁鸢,听说你走后门进了警署实习,现在警署也能容得下你这样的人才了吗?” 这是故意的,纯恶意的行为。 祁鸢同样端起一杯红酒,走到他的眼前。 赫赢警惕的退后一步,“祁鸢,是你自己做的不对,脚踏两只船” 祁鸢嗤笑一声,悠悠抿了口红酒,“就这么点攻击力?” 赫赢的防线被击溃了,祁鸢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反击的狠毒措辞时,祁鸢轻声道:“想知道我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吗?” 赫赢一愣,就在他松懈之时,祁鸢忽然把红酒从他的头上倒了下去。 酒液顺着透着头发,滴在精美的礼服上,赫赢狼狈的闭上眼睛尖叫:“祁鸢!你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祁鸢,今天这件事我记下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赫赢语气冰冷,灰溜溜的走出了宴会厅。 祁鸢脸色冷峻,他的内心忽然多出一抹疑虑,好熟悉的剧情,这难道不是李慕应该经历的剧情吗?怎么提前这么多,还换到了他的身上? 参加校庆的人议论纷纷: “二殿下人呢?怎么不现身?” “他哪有空搭理祁鸢,去二楼了。” “李慕好像也在二楼。” 祁鸢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李慕深如寒潭的眼眸。 曾经被关在厕所的低位者,如今已经站在了高处。 祁鸢缓缓勾起嘴角,脸上的红色酒液散发出勾魂夺魄的香味。 第53章 主角攻受为何接连偷吻我 他们一定是亲…… “祁鸢虽然长了一张好脸, 这副喜怒无常的样子实在惹人厌烦,听说赫赢要跟贺枫白订婚了,贺枫白一直不同意, 我真想不通了,赫赢不知道比祁鸢优秀多少,要我我闭着眼睛都会选赫赢。” 李慕旁边的男青年俯视着楼下的祁鸢,眼里既有对祁鸢样貌的惊艳,也有对他行为举止的厌恶。 “你呢李慕?你会选谁?” 李慕冷冷的瞥了眼旁边的叶天,“抱歉, 我不会做白日梦。” 叶天是星网上票选第三的平民议员, 模样英俊潇洒,从帝大毕业后立下过不少战功,俘获了一众贵族少爷小姐的芳心。 这几天正是叶天春风得意的时候,他纵观全局,祁鸢品性低劣, 赫赢冲动易怒, 唯有刚刚跟祁鸢对视过的李慕, 面如平湖, 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所以他才向前两步,在李慕耳边骂了几句祁鸢期望着能换来他赞同的眼神, 可谁想到李慕不仅没搭话,还讽刺起他来了。 叶天脸色铁青,“李慕, 我们都是平民, 你有必要仗着自己票数高就看不起我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迟早有一天会有你求我办事的时候。” 李慕望着叶天愤然离开的背影,垂下眼帘, 继续望着楼下的那抹身影,似乎一点都不受叶天的影响。 “哒哒哒。” 皮鞋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着装得体的傅天泽应酬完后瞥了李慕一眼,走下楼去,握着祁鸢的胳膊:“去楼上把衣服换了。” 他将披风盖在祁鸢身上,顺势遮挡住了上面的酒渍。 众人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傅天泽,亲自,把披风披在了祁鸢的身上! 而楼上的李慕,能够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 他爱他,还是爱他? 祁鸢只好跟着他上楼,面无表情地问道:“这该死的晚宴还有多久才结束?” 傅天泽嘴角微勾:“快了。” 两人从李慕身边身边经过,李慕微微侧头,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祁鸢。 青年的湿漉漉的短发黏在耳侧,纯白的衬衣下皮肤湿润剔透,瞳孔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纯净而冷淡:“以后没有提前告知不要来警署门口接我。” 李慕嘴唇紧抿,注意到他的手亲昵地搭在身旁男人的胳膊上,两人宛若天生一对。 傅天泽紧扣住他的手,将他一把扯到了阳台:“祁鸢,你什么意思?” 祁鸢侧脸避开他贴近的下巴,傅天泽这人的掌控欲莫名其妙的强,不管是对谁,只要被拒绝,他都会露出这副不解甚至是生气的样子。 他甩开他的手,“请你自重,我只是跟你存在婚约关系,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做什么决定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傅天泽额头青筋挑起,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祁鸢这样忤逆自己的人,在皇室中,他的那些长辈挑选的伴侣无一不温柔乖顺。 他语气冰冷,眸色深沉:“好,这可是你的说的,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警署接你回家,你自己回。” 祁鸢点头,淡淡道:“谢谢你的理解。” 傅天泽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既然你觉得坐我的车让你很困扰,今晚你自己回去。” 说罢,他独自下了楼,似乎没空搭理祁鸢。 祁鸢沉默了会,随便找了间休息间,躺在沙发上,闭眼开始休息。 他白天看太多资料了,眼睛有点累,现在睡会最好。 傅天泽是帝国默认的下一任接班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色淡薄,一下楼,周围的人就蜂拥而至,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青年们皆露出一副羞涩,倾慕的模样。 他们主动贴上来,傅天泽的鼻尖瞬间多出好几种不同的香味,殷勤的、谄媚的、愚蠢的 “殿下,您明晚有空吗?” 跟他搭话的是青年中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搭话让原本跃跃欲试的青年们只能在一旁沮丧的观望。 傅天泽二十年来都是被这样的一群人盲目的追捧着,面对祁鸢的拒绝,他有的只是愤怒和不解,而当他身处在这群人中间时,他又极其厌烦这种虚与委蛇的交流。 在他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这是一种隐藏式的不尊重、越界的行为。 等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傅天泽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 祁鸢凭什么让他这么做。 他在众人的期待中,直接拒绝了漂亮青年的邀约:“抱歉,我没空。” 漂亮青年失望离去,却激发出了剩下那些想要上来搭话的青年的希望。 傅天泽只好重新回到了二楼,阳台边已经没了祁鸢的身影。 他已经回去了? 傅天泽最终还是在二楼的休息间找到了人,那人身子蜷缩在沙发上,像小猫一样缩着,睡得正沉。 他不知不觉放轻了脚步,俯下身子,祁鸢的呼吸很浅,睫毛撒下一片阴影。 傅天泽脸部表情柔和下来,手指忍不住去触碰祁鸢的脸颊。 就在他即将碰到时,祁鸢虚掩着的衣领忽然垂了下来,白皙的锁骨底下藏着一处红色的印子,像是被人咬出来的。 傅天泽手一顿,他记得祁鸢这块皮肤刚刚还没有这块印子,忽然,他余光瞥到了一道颀长的影子,影子的源头站着一个人。 李慕面色平静,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傅天泽心头火起,沉着脸瞥了他一眼,“出去,他要睡觉。” 他们是正经的夫夫关系,祁鸢满心满眼装着的都是傅天泽,李慕拿起堆在沙发上的衣服,掩盖住自己的异样,缓步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忽然一顿,余光瞥到傅天泽俯下身体,薄唇亲昵的吻在祁鸢的脸颊上,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对祁鸢避之不及。 他握紧拳头,快步走出了休息间。 傅天泽眼神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了,他才离开一会,祁鸢身上就多出了一个吻痕。 这个李慕 傅天泽走出房间,把门关好。 熟睡的祁鸢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此刻已经全无睡意,由于刚刚经历的事情太过炸裂,导致他的大脑卡顿严重,CPU都快转烧了。 李慕为什么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咬他的锁骨? 傅天泽为什么会偷偷轻吻他的脸? 黑灯瞎火的,三个人在同一房间内一声不吭,他们难道认错人了? 祁鸢害怕地将披风盖过了脑袋,思考李慕跟傅天泽认错人的可能性。 的确,他跟李慕的身形很像,休息间内也没开灯,他们认错情有可原。 总不可能这两人都是在看清楚他的脸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情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披风暖和结实,盖在身上像是盖着一层电热毯,祁鸢在混乱的思考中再次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傅天泽果然说到做到,不接他回家,这么冷漠无情所以! 他们刚刚一定是认错人了。 祁鸢一骨碌爬了起来,宴会厅此刻一片漆黑,空无一人。 他走到阳台处,空中高悬的月亮像圆盘一样,月光皎洁而柔和。 “砰!” “快!追上他,别让他跑了!” “啊!” 凄惨的叫声在黑夜中格外的刺耳,祁鸢一惊,蹲下身体,眼睛往阳台下面看去。 五六个蒙着面的黑衣人,腰间配着枪,其中三人负伤。 他们在追谁? 祁鸢悄然翻身下楼,跟在几人后面,这几人的装备精良,看起来不像是什么野路子,应该是有计划的杀手组织。 “他跑哪去了?” “没看到,一定是躲在附近了。” “他的手受伤了,一定跑不远,你们仔细看看地上有没有血迹!” 手受伤了? 血迹? 祁鸢眼神微动,心底隐隐猜测到了他们追的人是谁,按照剧情发展,只要去医务室,他就能见到李慕跟傅怜。 他慢慢往后退去,不打算继续跟着这群人。 忽然,他的瞳孔猛缩,后脑勺传来冰冷而坚硬的触感,有人拿着枪抵在他的脑袋上! 祁鸢心一沉,“你是谁?” “住嘴。” 祁鸢瞬间闭上了嘴巴,精神高度集中,他到底是从哪里出现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走在远处的黑衣人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往两人这边搜寻过来,祁鸢立马用手肘往后一击,随着身后传来的一道闷哼声,他趁机脱身,朝着远处跑去。 “在这!他在这!” “砰!砰砰!” 树林瞬间成了枪林弹雨的战场。 祁鸢还没高兴多久,肩膀忽然被一只无情的手扣住,往后拉扯。 “怎么有两个人?” “他们是一伙的!” “干!” “都得死!” 祁鸢冷下脸来,他可以假装自己看不到李慕,但李慕不会认不出他这张脸。 这人绝对是故意把他当人形挡箭牌用的。 李慕声音低沉:“不准乱动。” 祁鸢被枪指着脑袋,挡在李慕的身前。 “砰!”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耳朵,猩红的血液飞溅而出。 他的心跳如雷,神经紧绷,恨不得跟挟持自己的李慕同归于尽。 又是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发梢,浓烈的硝烟味蔓延在鼻尖。 李慕仍旧抵着他不动。 这是要他死? 忽然,远处的几个黑衣人尽数倒下,像是睡着了一样。 脑袋上抵着的枪松了力道,祁鸢瞬间反手夺枪,咬牙切齿地将李慕压在地上,冰冷的枪管抵在他的口中:“李慕,你是故意的?” 李慕面白如纸,似乎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虚弱地倒在地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忽然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死去,有的成为了一堆碎片,有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勒痕,有的胸口处出现一个致命的刀口,正在源源不断的流着血 祁鸢头皮发麻,食指放在扳机上,几乎忍不住就要扣下去。 李慕看到青年的瞳孔中唯独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嘴角缓缓地上扬—— 作者有话说:李慕:老婆,还无视我吗?直视我! 第54章 再叫一声 生气也很可爱 祁鸢见他没有什么反抗能力, 干脆把枪拔出来对准他的眉心,果然,他还是太仁慈了, 之前以为跟李慕好好相处会换来和平,没想到这人看着沉默寡言的,实际上肚子里全是坏水。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不如现在就把李慕解决了。 然而,就是这抹杀意让李慕的嘴角缓缓下沉,他的瞳孔如同幽深的漩涡, 蕴含着摧毁一切的恐怖气息。 祁鸢望着他一言不发的恐怖模样, 嗤笑一声,手却颤抖着将枪抵在李慕的脑袋上,“李慕,你恨我对吧,恨我阻止你跟傅天泽在一起, 所以你才故意挟持我想让我给你挡枪, 我没死你很不高兴是不是?” 他的声音阴沉, 带着些难以捉摸的狠劲, 像是下一秒就会扣动扳机,往李慕的脑袋上来上一枪。 参天的大树遮盖住了天空的亮光, 李慕面无表情,整个人像是与阴影融为一体了,他忽然一个翻身, 双手夺过祁鸢手中的枪。 祁鸢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只能白着一张脸,双目阴沉地盯着李慕。 “咔嚓。” 李慕咬着牙,亲手将那把枪粉碎成了渣, 那些碎块不断往下掉着,不痛不痒地打在祁鸢雪白的脖颈、耳侧,像是在羞辱他。 祁鸢心脏跳动的鼓点轰隆轰隆地在脑中响起,被雪地濡湿的布料紧密贴身,仿佛被寒冰与炽铁夹在中间,反复地折磨。 他僵着身体,蠕动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生怕惹怒李慕招来杀祸,只能纠结着措辞。 刚刚真的是昏了头了,才会不知所谓的把枪抵在S级进化者的脑袋上 就在祁鸢思考着如何破局时,他的脸颊忽然被人狠狠地咬住,温热的舌抵在他的脸上,像是要把他脸颊上的肉咬下来一块似的,惊得祁鸢用双手抱住李慕的脑袋,想要将他推开。 他奋力挣扎反而越来越疲惫,脸颊又痒又痛,还没掉下来一块肉,双唇反而被人狠狠的叼住,那人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霸道地吮吸里面的每一寸空气。 祁鸢被弄得惊呼出声,低低的,在这种暧昧的氛围下倒显得像是呻吟了。 李慕一顿,从中抽离出来时,神色缓和了许多,“再叫一声。” 祁鸢被吻的气息紊乱,柔软的唇被镀上一层水汽,雪白的脸和脖子绯红蔓延,叫什么? 李慕低下头,他不叫。 “唔!”. 祁鸢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了学校的医务室中,刺目的金光从外面照射进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又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 直到他摸了摸耳朵,深红色的血痂脱落在手心。 也就是说,李慕接连入梦,包括在休息间故意啃咬他的锁骨,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咔哒。”一声打断了祁鸢的思绪,医务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若无其事的从外面径直走了进来。 他还敢来? 祁鸢冷笑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装着温水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玻璃杯很争气的把李慕的头给砸破了,鲜血缓缓往下淌,温水将他的脸和衣领淋的不成形。 “祁鸢!你干什么!” 跟李慕一起来的蒋学见到这一幕,猛地推开门,愤怒的盯着祁鸢,“狼心狗肺!你昨晚在路上昏倒,是他把你接回医务室的,不然你肯定要被冻死!” 门外的医务人员摒住了呼吸,原来传闻是真的,李慕跟祁鸢是死敌! 李慕淡定地看了一眼他们,顺手把门关上,然后将手中的保温饭盒拿了出来,放在祁鸢的桌子旁边,漆黑的眸子扫过蒋学,里面暗含着警告。 蒋学一顿,什么意思? 祁鸢欺负李慕,李慕还给他带饭? 贵族就不用道歉了? 祁鸢看着桌上的保温盒,从中闻到了一丝难以抵抗的香味,他扯着嘴角想要说出什么尖锐的话来,肚子忽然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他僵着脖子,讽刺道:“什么意思?你是在跟我道歉吗?” 蒋学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李慕?你在干什么?祁鸢到底怎么你了?被人欺负连声都不吭?” 见李慕不说话,他又扭头看向祁鸢,冷笑道:“祁鸢,赵组长让我转告你,今天不去上班,明天就别去了,像你这样的大少爷还是好好的待在家里吧,免得出来捣乱” 蒋学话还没说完,李慕就走出了病房,临走前淡淡的看了祁鸢一眼,表情那叫一个毫无波澜。 蒋学赶紧跟了上去,他甚至开始怀疑S级进化者被砸头后根本不会痛,要么就是李慕得了面瘫! 两人离开后,病房内重新归于寂静,祁鸢忽然想起自己昨晚是被吻到失去了意识,俊秀的侧脸顿时泛起一阵红晕。 他咬着牙打开保温盒,化悲愤为食欲将里面的食物一一吃了个干净。 追出来的蒋学在李慕后面喋喋不休,“李慕,你现在都是议员了,凭什么要受这份委屈?祁鸢是祁家的人又如何?现在哪个贵族不上赶着过来跟你交好?就连二皇子也对你青眼有加,你只要在二皇子面前说几句,保管他祁鸢吃不了兜着走!” 李慕顿住,漆黑的眸子看向他:“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对了,萧恩的案子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蒋学哑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总感觉李慕变得比之前深沉多了,“萧恩的案子还没什么进展,不过祁鸢他应该也没什么进展,你放心,他比不过我的。” “嗯,那就好。” “对了,你看到今天的大新闻了吗?东城那边疫病再次爆发了,很多人抢着买药都买不到,一管001就被炒到了天价,原来5000星币就能买到,现在要十万星币了。” 李慕面色沉重,“看到了。” “十万星币有钱人得了病还能活,穷人,就只能死了。” 李慕:“最近流火教那群人频繁在东城冒头,你调查案子的时候小心点。” “明白,我一定不会比祁鸢那家伙还差的!” 蒋学捏着拳头,大步离去。 祁鸢吃饱喝足后从病房中走了出来,李慕单独站在走廊的窗户旁边,像是在等他。 他翻了个白眼,反正打也打不过,猜也猜不透,干脆转头就走。 “祁鸢。” 李慕大步追了上来,跟在他的身后,“抱歉,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对。” 祁鸢冷笑,他不对?他有什么不对的?做坏事的时候理直气壮,竟然还还让他再叫一声! 李慕拦在他的身前,祁鸢冷冰冰的皱起眉头,“滚开。” 他生气的时候尤其喜欢撞人,肩膀用力的将人撞到一边,衣领底下却赫然出现一道显眼的咬痕,暧昧的黏在他白皙而薄的皮肤上。 李慕瞥了眼那道咬痕,嘴角微勾。 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他动了动脚,祁鸢又返过头来瞪了他一眼,滚! “叮铃铃!” 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李慕站定,不再跟上去。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陌生来电。 皱了皱眉:“喂?” “李慕,是我,有兴趣跟我做笔交易吗?” 李慕一听就听出了对方是谁,语气惊讶:“贺枫白?” 贺枫白低笑一声,“是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重生了吧,想要报复祁鸢吗?我这里有些东西想给你看看。” 李慕眼神一沉,“什么东西?” “你好像并不高兴?难道你也失忆了?上辈子的事情忘掉了一部分?” “失忆?我没失忆。” “你不觉得祁鸢很奇怪吗?在我接触他的时候,我发现他连精神屏障这种简单的东西都不会用,看上去就像失忆了一样。” 李慕眼神微动,回想祁鸢的种种行为,的确很不对劲,他心中诧异,语气却显得很是平淡:“我今晚有时间,约个地方见吧。” “嘟嘟嘟——” 祁鸢没去警署,他回到了祁家,祁中域见到他回来的时候诧异的皱起了眉头,“你回来干什么?我要你寸步不离的跟在傅天泽身边。” 祁鸢淡笑:“爷爷,我跟天泽说了,我回来有事要处理。” 祁中域神色缓和下来,“什么事情?” “您为什么要把金寒轩从我身边调走?” 祁中域:“为什么?金寒轩也快毕业了,总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瞎混,金家培养出来的后代不能就这么废了,否则我也对不起老金。” 祁鸢冷笑,难不成是他误会这老家伙了? “那您打算把金寒轩调到哪去?” 祁中域上下扫视了他一眼,冷不丁的笑了,“自然是做大事。” 做大事?那就是反叛了,这老家伙好狠的心,金寒轩说不定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在跟谁做事。 祁鸢眼神冰冷,“不行,你要是把金寒轩从我身边调走,我就跟傅天泽退婚。” 祁中域脸色一变,声音骤然降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祁鸢面色不变:“金寒轩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敢把他怎么样,我就跟傅天泽退婚,反正傅天泽不喜欢我,李慕也比我优秀,也许在皇室看来,他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你说我要不要主动提出这件让人皆大欢喜的事呢?” “你敢!”祁中域气的捂住了胸口,浑浊的双目瞪着他。 祁鸢垂下眼帘,话语锋利:“爷爷,我很好奇,您不是恨君王吗?为什么还要让我跟皇室联姻呢?” 第55章 你很出名啊 欺压平民的贵族大少爷 祁中域忽然放下了捂住胸口的手, 眯着眼睛注视着祁鸢,“恨?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祁鸢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恨天授帝国最高的统治者,但为了金寒轩, 他不得不出言威胁,尽管他也没有任何把握让祁中域放弃调动金寒轩的想法。 他镇定的坐在祁中域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想要我继续跟皇室联姻,我只有一点小小的要求,如果爷爷能够答应我, 我保管乖乖听您的话, 好好伺候傅天泽。” “你是在威胁我?” 祁鸢双手压在脑袋后面,漫不经心道:“威胁?这怎么能够说是威胁呢?我为了这个家族的荣耀牺牲了这么多,为什么爷爷连这种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呢?” 祁中域怀疑的视线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荡,冰冷的如同冷血动物,“你不是祁鸢。” 祁鸢身子一僵, 接着勾了勾唇笑道:“我不是祁鸢?那我是谁?” 他的面部表情并非毫无破绽, 但祁中域找不到任何证据他不是祁鸢, 只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吧, 什么要求。” 祁鸢松了口气,放下翘着的二郎腿, “很简单啊,第一个要求,不能把金寒轩调走, 第二个要求” 祁中域打断他, “只能提一个要求。” 祁鸢失望地叹了口气,“是吗,赵明那小子毕业了找不到好的去处, 我还想委托爷爷您把他送进去谋个差事,不同意就算了,反正傅天泽也不喜欢我,我懒得受他的气。” 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就打算离开,却被祁中域叫住了,“等等,你说的是那个成天跟你鬼混的纨绔?” 祁鸢不悦的回过头,“赵明是我的好朋友,再不济也是帝大毕业的,什么叫做鬼混?” 祁中域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行,我答应你把赵明送进守夜军团。” 在他看来,祁鸢身边的狐朋狗友没什么区别,都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祁鸢满意的笑了,“真的?那就谢谢爷爷了,对了,他不能吃苦 ,你最好给他找个官当当,能够指挥别人的那种,不然我怕他在那边送了命。” 祁中域还以为祁鸢会提出多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摆了摆手,“我答应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这门婚事,不能跟傅天泽疏远了关系。” “当然。” 祁鸢走出大门,忽然反应过来祁中域是不是有点太好说话了呢? 他摸着下巴,这是不是老家伙的缓兵之计?. 警署总部的人上上下下调查了大半个月,发现萧恩失踪一案天衣无缝,冥冥之中总有只大手在阻拦他们调查,那股神秘的力量让祁鸢、蒋学、吴承三人每天灰头土脸。 大半个月都快过去了,他们竟然一无所获! 办公室中的赵谦鱼反反复复的看着手中考核表,难道她招错人了? 祁鸢踩点打完卡后泡了杯咖啡,这东西不是说能调查就能调查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不远处早就到达办公室的蒋学不免阴阳怪气起来:“哟!今天又踩点来啊,说实话我是真的佩服你卡点上班的能力,卡完点还能悠哉悠哉的泡杯咖啡,这心态果然不是常人能够比得上的。” 祁鸢笑了笑,朝他举了举杯,然后喝了一口。 擦干净赵谦鱼办公桌上最后一抹灰尘的吴承走了出来,看了二人一眼,心中鄙夷,还是他情商高。 不过相比于祁鸢,他还是更厌恶平民出身的蒋学,脚步一顿:“少说点吧,如果不是祁鸢的关系,这半个月我们早被二殿下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他放低了声音,“就连赵组长都可能保不住帽子。” 蒋学冷哼一声:“那是殿下仁心宽厚,何况祁鸢在他面前根本就说不上话。” 吴承放下抹布,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祁鸢压根不在意,只好收回了想说的话。 他感觉傅天泽好像还是挺在意祁鸢的,不然那天的晚宴上他也不会故意撇开李慕坐到祁鸢身边。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声从赵谦鱼的办公室传来,两人瞬间噤了声。 片刻后,赵谦鱼打开门,大步流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东城那边出事了,你们戴好口罩跟我一起出发。” 祁鸢放下喝了一半的咖啡,迅速跟了上去。 蒋学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语气激动:“跟萧恩一案有关吗?” 吴承把刚刚泡好的咖啡装进了杯中,递给了赵谦鱼:“组长,这是刚泡好的咖啡,我看您昨晚很晚才下班,今天早上” 赵谦鱼斜睨着他,“不用了,你但凡多把心思放在案子上,那张关键性的照片就不会被人偷走。” 吴承脸色一僵,默默收回了咖啡,蒋学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对啊,考核凭的是实打实的成绩,你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吧。” 赵谦鱼又把炮火对准了蒋学:“你也给我闭嘴,在追嫌疑犯的时候你竟然为了扶老奶奶过马路而放弃追人,要是那老奶奶是真的需要帮助就算了,可她是雇来的!” 蒋学脸色一黑,支支吾吾的低下头。 赵谦鱼又看向祁鸢,祁鸢露出一个完美无暇的笑容,“组长。” 赵谦鱼收回眼刀子,“想要转正必须拿出成绩来,我不带废物。” 几人上了警车,乌拉乌拉的往东城赶去。 东城商业街此时挤满了人,周围一片狼藉,不断传来尖叫声,不少人冲进了商店□□进行零元购,还有一大群人在街上游行,场面之混乱让人侧目惊心。 现场已经有警员在疏散人群了,但是无济于事,没人会停下来。 甚至有不少的人把怨气发泄在警员的身上,把各种菜叶鸡蛋、灭火器都往警员身上招呼。 其中一个试图用暴力镇压的警员被踹翻在地,围着他的人口中怒骂这着: “你们这些贵族的走狗!去死!” “我们这些平民出了事你们不管不问,现在到知道来关注我们了!我呸!” “打死他!” 其余警员分别被人缠着,压根分不开身,被踹翻在地的警员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赵谦鱼猛地踹开车门,手持配枪,一边走过去一边向空中鸣枪警示。 “给我停下!” 她语气冰冷而掷地有声,祁鸢三人迅速下车跟了上去。 人群瞬时静了下来,忽然有人高声喊道:“他们都是贵族的走狗!打!继续打!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有本事都杀了!” 刚刚松口气的警员再次被人揪着衣领,一拳又一拳的挨揍。 他吐出口中的血沫:“你们这是在犯法。” “打死他!打死他!” 赵谦鱼眼神锐利,“把刚刚说话的那个暴徒给我拿下。” 吴承和蒋学忽然反应过来,刚抬脚,就看到祁鸢压着一个男人走到了赵谦鱼身边,“人在这。” 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他什么时候动手的? 蒋学咬了咬牙,瞬间朝着被殴打的警员走去,“放开他!” 吴承见状也跟了过去,“把人给我放开!” 早在暴徒出声的时候,祁鸢就悄悄的跟了过去,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趁机用手铐将他的双手铐住,一脚踹到了赵谦鱼面前。 暴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赤红:“放开我!你们没有资格这样对待我!” 赵谦鱼挑了挑眉,低头看他:“普通人?” 竟然是个无异能者,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挑唆群众呢? 暴徒长的很清秀,说话也很斯文,祁鸢从对方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学生证:“李耀?银河科技大学在校生?” 他将学生证递给赵谦鱼,赵谦鱼瞥了眼,接着继续看向李耀:“老实交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耀眼神慌张,“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刚刚那句,我们是贵族的走狗是你说的吧?” 李耀猛地摇头:“不是我,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 赵谦鱼笑了笑,“你觉得凭我的身份调不出监控是吗?” 李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别开脸:“随便。” 赵谦鱼忽然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眼神凶狠:“说!否则我会把你全家上下调查个干净,一旦查出你跟什么流火教沾点关系,你们全家都要坐牢。” 祁鸢心惊,他还从来没见过赵谦鱼这副样子,不愧是能总部的机动组组长。 李耀勾起嘴角,“我是孤儿。” “你!” 祁鸢拦在赵谦鱼身前,轻声问他:“你有什么需求吗?或者说你们组织这场动乱的需求是什么?” 李耀依旧闭口不言。 “你认识傅天泽吗?他是二皇子,我是他的未婚夫,如果你们有什么苦衷,我会直接帮你传达给他。” 尽管傅天泽最近这段时间对他不闻不问,祁鸢还是厚脸皮的搬出了这尊大佛。 李耀忽然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祁鸢。” 李耀冷笑一声,愤怒道:“我知道你,欺压平民的贵族大少爷,你很出名啊。” 靠,祁鸢气得牙痒痒,这小子真是油盐不进。 他压下心中的不悦,又问:“那你认识李慕吗?” 李耀倔强的抬起下巴:“不认识,但我知道他,你不配提他。” “呵呵,”祁鸢气到想笑,李慕那个变态竟然在他们心中有着这么大的影响力?—— 作者有话说:非常抱歉!谢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这几天冷,外面下冰雹,空调还坏了,坐着码字手脚就跟冻僵了一样,今天买了御寒神器,以后有事会请假(非必要不轻易请假)从明天开始我会日六到完结[红心][红心]说到做到,做不到请狠狠鞭策我(高兴、喜悦、略微痛苦。)我相信有你们的鞭策我会越来越好的[撒花][撒花]另外欢迎大家探讨剧情的发展和走向。[红心] 第56章 不对劲 温泉抱 “轰隆!” 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街边的店铺瞬间坍塌,商业街上的人群尖叫着逃离现场。 祁鸢被身后的赵谦鱼一把扑倒,连带着李耀向前方滚去, 他被两人夹在中间,上方的赵谦鱼很快起身,李耀面白如纸,愤怒的瞪着他们。 “砰!砰!砰!” 原本被压倒在地的警员忽然举起手中的配枪,连续击中身边的暴徒,歇斯底里地喊着:“来啊!老子跟你们拼了!” 一旁的小男孩吓得尿了裤子, 傻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不哭也不闹的任凭拥挤的人群推搡,小小的身子跌倒在地。 祁鸢瞳孔猛缩,不顾前方继续坍塌的房子,急速奔到男孩眼前,就在他的双手即将触碰到男孩的身体时, “扑哧!”一声, 远方的子弹穿过男孩的头颅, 鲜红的血液溅在祁鸢惊愕的面孔上。 男孩眼中的惊恐还未退散, 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不远处的始作俑者被蒋学压制着跪倒在地。 他的身后传来李耀的怒吼:“警员杀人了!警员杀人了!” 祁鸢回过头, 李耀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朝着他冲来,拿着冷刀子就往他身上捅。 “狗东西, 给我去死吧!” 狰狞的面孔放大在他的眼前, 祁鸢闪身躲过,李耀又再次朝他冲来,远处伺机而动的吴承冷笑一声, 手中释放一团炙热的火焰,直奔李耀而去。 李耀瞬间被烈火点燃,嘶吼着想要将祁鸢一击毙命。 祁鸢眼底闪过一道冷光,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李耀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又变得奄奄一息,黝黑的双目紧盯着他,里面满是不甘和愤怒。 吴承快速走了过来,颇为关心地将祁鸢往身后护,“走远点,这个暴徒非常危险。” 他面无表情地想往李耀身上补枪,却被祁鸢猛地推开。 “住手!” 祁鸢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吴承,锐利的眸光似乎要将他看穿:“你想干什么?” 吴承脸色一僵,皱着眉头:“祁鸢,你想干什么?这人明明就是暴徒,他刚刚想杀你!” 他的声音难得严肃,像是呵斥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妄图喝退祁鸢,然而祁鸢可不是吴承眼中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 他身形笔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色:“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我刚刚为什么不还手,他身上肯定有更重要的线索。” 吴承脸色阴沉下来,只好放弃了补枪的想法。 祁鸢踢了踢李耀,让他在泥地里面滚了滚,直到身上的火苗全部熄灭,他才蹲下身,“想活命吗?” 李耀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抵不住他命硬啊,烧了半天没烧死,嘴里狠狠的吐出一口淤血,祁鸢差点中招,幸好他闪避的速度比较快,这口血沫就吐在了他身后的吴承腿上。 吴承一顿龇牙咧嘴,随即抬起脚,凶狠地踩在李耀的胸口上慢慢蹂躏着,李耀脸色扭曲的又吐出了一口血。 “够了。” 祁鸢声音冰冷,吴承冷哼一声收起腿,嘲讽道:“这些平民总是喜欢弄出这些祸害社会的事情,本来就低人一等还学会自轻自贱了。” 他又看向祁鸢,语气有几分捉摸不透:“祁哥,你身上的变化真大啊,放在以前你比我还过分。” 祁鸢懒得搭理他,拎起李耀到了巡逻车上,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吴承现在已经是傅城的人了,不知道他这一系列的行动是出于私心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赵谦鱼带着警员将剩下的漏网之鱼全都拷了起来,这场惊天动地的活动就此停歇,巡逻车从人群中间开出去的时候,祁鸢注意到车窗外的民众脸色冰冷而又愤怒的目送着他们。 他的心情倏地沉重起来,脑中不断闪过男孩被子弹击穿头颅的一幕。 前方的赵谦鱼似乎已经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了,她指挥自如,似乎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冷酷而又决绝。 晚风拂面,祁鸢从警署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审了李耀半天没吐出一句有用的信息,还被送进了医院,吴承哼着歌从他身边经过,看见他的时候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 他抿了抿唇,蒋学灰头土脸的跟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满心愤怒而又无处发泄的样子。 祁鸢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叫住了蒋学,“聊聊?” 吴承脸色古怪起来,蒋学冷着脸,“我跟你没有共同话题。” 祁鸢耸了耸肩:“看你一筹莫展,说不定你想听听我说点有用的信息。” 蒋学愣了愣,看到他那张俊美的面孔,内心不知为何忽然多了一丝蠢蠢欲动,“切!我倒想听听你想说什么。” 片刻后,两人在警署面前的公园打着转。 “说吧。” 蒋学别扭地道。 “有没有李慕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吗?” 祁鸢单刀直入,瞬间把蒋学的脸都气歪了,“这就是你说的有用的信息?你居心叵测想接近李慕,没门!” 祁鸢咬了咬牙,他?他居心叵测? “我直接说了,李耀可能对李慕很有好感,如果是他来问我们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东西。” 蒋学冷笑:“别做梦了,李慕凭什么听你的?我敢打赌,他连联系方式都不会给你。” 祁鸢漫不经心的踢了脚下的一块石头,语气淡淡,“那算了,问不出我们也没办法继续查下去,东城今天死了这么多无辜的人,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为他们做点事吗?” 蒋学脚步一顿,嘲笑道:“李慕为了推动新法通过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他肯定没有时间搭理你,你哪来的自信要他的联系方式?” “我跟他的关系其实很好的,只不过你们对我们有点误会罢了。”祁鸢张口就来,总要试试才知道。 蒋学不可置信的笑了,“你等着,我这就问问他。” 他发完消息,跟祁鸢面面相觑。 “叮咚!” 蒋学立马看了眼手机,沉默了很久,“他答应了。” 祁鸢勾起嘴角,“行啊,给我吧,我说了我们关系其实还不错的。” 蒋学就想不通了,他明明亲眼看到祁鸢拿东西砸破了李慕的额头,下手那叫一个狠,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好朋友是不是抖m了。 凭什么?为什么? 蒋学气得脸都红了,心里如同滴血一般给了祁鸢李慕的联系方式。 祁鸢发了句语音过去,很不客气:“帮我一个忙。” 蒋学又震惊了,为什么? 不是,凭什么! 他一口银牙紧咬,恨不得现在就飞到李慕身边问个明白! 祁鸢关掉手机,心情看上去似乎不错。 蒋学跟在他身后,巴巴的问道:“他是不是拒绝你了?” “答应了啊。” “答应了?”蒋学拧着眉头,“你在撒谎。” 祁鸢叹了口气,“非要我说我有他的把柄,所以他必须答应我你才相信吗?”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不然他凭什么帮你?” 祁鸢冷笑,“别嫉妒了,为了答谢你,我会选择把信息共享给你。” 虽然他也不知道李慕为什么要帮他,但他不想问,因为这是李慕欠他的。 回到古堡,祁鸢直奔客房,打算先洗个澡。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浴室莫名其妙的停水了。 傅天泽跟李慕一样,为了推动新法的通过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半个月没回家了。 佣人敲了敲门:“祁少,非常抱歉维修人员需要半小时后才能维修好,如果您很着急可以选择去温泉泡澡。” “好,我知道了。” 祁鸢虽然已经住了半个月了,但他对这个古堡始终充满了警惕,爆炸残存的擦伤和湿透的衣服都让他感到不适。 反正傅天泽也不回来,他去温泉应该不会撞到。 古堡旁边的温泉热气腾腾,空中偶尔飞过一两只乌鸦,皎洁的月光柔和的照在大地,温泉的水被风吹起阵阵涟漪。 祁鸢坐进温泉,靠在池边,开始闭目养神。 或许是太累了,在漫长的寂静中,他像失去了意识一样,就连周围传来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月光之下,赫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光着膀子,八块腹肌的男人。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不容易回一趟家的傅天泽。 他丝毫没收到影响,下了池子就坐在祁鸢的对面,静静地观察着他。 祁鸢的双颊绯红,白玉般的肩膀半浸在水中、红透了的膝盖不自然的缩着、傅天泽眼神一暗,喉结不禁上下滚动,他盯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站起身,提醒祁鸢泡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粗大的手掌拍了拍祁鸢的脸蛋,“醒醒,你该不会泡晕了吧?” 这样说着,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摩梭青年绯红的脸颊。 他眼神不受控制的停在祁鸢精致的锁骨上,上面碍眼的咬痕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傅天泽的动作很轻,睡得太沉了,祁鸢压根就感受不到外界的触碰,傅天泽挑了挑眉,索性打横抱起了祁鸢。 一阵风吹过,温热的躯体发抖似的贴紧了傅天泽蜜色的腹肌,他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这时,祁鸢忽然睁开了眼睛,当他发现自己被傅天泽抱在怀中时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吓,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什么情况?傅天泽什么时候回来了?他为什么要抱他? 啊!为什么! 祁鸢猛地后退一步,披上外袍,惊恐地盯着他漆黑的眸子。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李慕就算了,为什么就连傅天泽也变得奇奇怪怪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还一章会晚点,早点睡,跪…… 第57章 画室 只穿衬衫 傅天泽瞥了他一眼, 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自顾自的下了池子继续泡。 “傅天泽,你为什么要抱我?”祁鸢裹着浴袍, 赤脚踩在草皮上,俯视着他。 傅天泽闭上眼睛,语气淡漠:“这是我的私人温泉,我没把你扔出去就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 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祁鸢面红耳赤,牙关紧咬:“要不是浴室没有水,我才不会到这里来泡澡!” 他骂完, 发现傅天泽没什么反应, 瞥见傅天泽放在温泉池外的干燥外袍,动了动脚,让衣服“不小心”掉进了水中。 为了掩盖水声,他还煞有介事的喊了一句:“那你泡吧,我走了。” 话落, 祁鸢白皙的小腿急速的攀上一层冰霜, 冻的他直达冷颤, 放缓了步子。 他愤怒地转过身, “要不是他们逼我过来住,我才不会住在你家, 这种阴暗的古堡只有你才会喜欢住。” 傅天泽睁开眼睛,长臂拽下祁鸢的双腿,“扑通!”一声, 祁鸢被他压在池中, 胡乱扑腾着反抗,惊声道:“别杀我!” 青年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眶泛红, 像是委屈到了极点才会露出这副表情。 他沉着脸,握着青年肩膀的双手越来越用力。 杀他? “你们都有病!他想杀我,你也想杀我,我根本就没得罪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傅天泽皱起眉头,“谁想杀你?” 祁鸢趁机甩开他的手,声线颤抖:“傅天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讨厌我,想杀我,就因为我是祁家的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参与任何政斗,你完全可以把我当作一个透明人。” 他喘着气,双眼紧盯着傅天泽。 性情温和的李慕都有他想不到的一面,更何况是喜怒无常的傅天泽。 傅天泽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低头看了眼被祁鸢抓出痕迹的胸膛,语气低沉:“杀你?是你先把我的衣服踢到水中的,现在弄出这副委屈的样子装给谁看?” 他站起身,身上还湿淋淋的冒着热气,捡起衣服的手臂弓起肌肉弧度,水滴沿着他高挺的鼻梁往下掉,滑动到薄唇上,压迫感和荷尔蒙散发的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祁鸢一双眸子警惕的盯着他,微蜷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秀挺的鼻梁下是两瓣噙着骄傲的薄唇,他不说话,脸上却写着三个字——我没错。 傅天泽动作一顿,面无表情的向他挑了挑眉。 祁鸢瞬间没入水中,只露出一个头顶,谁没事会用异能攻击别人,他不杀他用什么异能?帮他挠痒吗?. 次日,祁鸢难得没做噩梦,当他从床上醒来时,傅天泽的身影正好从他的房间门口一闪而过。 祁鸢瞬间坐了起来,他下了床,走到抽屉前,翻出那颗红色的晶石,犹豫了很久还是往嘴里面塞去,晶石很硬,吞进喉咙的时候就像刀片一样划过管道,产生剧烈的疼痛感。 很快,他感觉胃中灌进了一道暖流,散发着热气。 祁鸢按照书上的说法屏气凝神,用精神力调动异能,然而没有半点用。 他还是没有异能。 祁鸢失望的泄了口气,果然,不是每个人都有主角的待遇。 还是去见李慕吧,顺便蹭蹭他的运气。 今天是休息日,祁鸢到达学校的时候给李慕发了条信息,他发了自己的位置后站在一棵大树下等对方过来。 临近毕业,校园中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有些人好奇的打量着他。 “那是谁啊,长得好好看。” “好眼熟啊,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他。” “靠,你们忘了?他是祁家那位” “你们听说了没?西南那边最近频繁索要军费,君王很不高兴,连带着他爷爷都被冷落了。” “是吗?哎,他以前不是跟那个李慕不对付吗?李慕前几天还被君王表扬了,说他是帝国之光!” “好羡慕啊,我什么时候也能得到君王这样的称赞?死而无憾了。” “其实君王也很厌恶某些贵族吧,不然不会在新法推动的关键时刻表扬李慕。” “别说了别说了,快走吧,他可是睚眦必报的,我们得罪不起。” 祁鸢:恶毒反派的威力果然不减啊。 他微笑走了过去,拍了拍那几个说悄悄话的学生:“你们好。” 那几个学生吓了一跳,各个脸色发白的看着他。 “学、学长好!” “刚刚听你们在谈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考的怎么样啊?” 几个学生瞬间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听清楚。 有人自信的报道:“年级前二十。” “年级前百分之十。” “前百分之五十。” 祁鸢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哎,考这么差吗?看来是没机会跟我一起工作了。” 他说完披上外套转身离开,留下几个面面相觑的学生。 那个考年纪前二十的男生嗤笑一声:“他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考得差?” 年级前百分之十的女生忽然惊呼一声,低头看着手机中的成绩单:“他考了年级第一!” 三人看完成绩单后沉默了。 “他刚刚说什么?没有机会跟他一起工作了?他去了哪个工作单位?”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他的那件外套是警署的工作服!” “好装啊,所以他刚刚肯定听到了我们在说什么,故意听错问我们成绩,然后恶意炫耀自己的成绩是吧。” “可恶,果然睚眦必报!” 几人一头黑线,齐刷刷地盯着那抹远去的身影。 报复完的祁鸢终于吐出了一口闷气,他勾着嘴角,靠在树干上继续等人。 过了半分钟,李慕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垂手而立,神情平静而淡漠,像是忘记了他那晚的所作所为:“走吧。” “去哪?” 祁鸢挺直身子,缓步跟上他的步伐,他怀疑李慕是因为愧疚才打算帮自己一次。 “听说你很会画画,教我画一天画,我就帮你。” 祁鸢脸色一僵,画画? 李慕嘴角噙着笑,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你不会吗?” 祁鸢嘴唇不自然的抿了抿:“当然会,为什么要我教你画画?难道你还有个做画家的梦想?” 李慕看了他一眼:“明天有个慈善拍卖会,我需要画一幅画当作拍卖品为买不起001的人募捐,学校就有画室,跟我走吧。” “我们学校竟然会有画室?要不这样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请个画师教你一天怎么样?” 李慕:“那就算了,你回去吧。” 祁鸢咬了咬牙,又问:“你真的一点画都不会?” “没有系统的学过。” 祁鸢紧张的放慢了步子,只要不让他画,他都能随便来上那么一两句,站在背后指点就好,反正李慕也分不出好坏。 至于拍卖会这种东西,艺术品能有多抽象就有多抽象,看不懂最好了。 祁鸢跟着李慕到了学校画室,里面摆好了画具和凳子,墙上贴满了画作,角落中更是堆满了各种雕塑和瓶瓶罐罐。 他收回目光,问李慕:“你打算画什么?” 李慕在背包中翻找着什么东西,“画人。” 祁鸢皱起眉头:“人?那还不如画点抽象的,简单些。” “拍卖的人群是帝国的贵族们,画人好些。” “那他们喜欢什么样的画”祁鸢闭上嘴,一脸懊恼,他自己就是贵族,怎么会不了解贵族的喜好呢? 李慕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真的不知道?” 祁鸢镇定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画过了,贵族们的喜好随时都在变,谁知道变成什么样了,比如我,最近迷上了抽象派的画风。” 李慕挑眉,放下背包,从画室的角落找出一面高大的全身镜,放在画板的对面:“你画镜子里面的我,我站在你后面看你怎么画,然后我再画你,你来检查一下我画的怎么样。” 祁鸢愣了愣,画就画。 他拿起画笔,忽然听到李慕问他:“需要摆什么姿势吗?” 祁鸢没多想:“站直了就行。” 方便画。 他拿起画笔,然后沾了点黑色颜料,一边盯着镜中的李慕,一边开始起形,磨磨蹭蹭画了半天。 接着祁鸢就发现用黑色起形太重了,往上面加颜色根本盖不住,他表情极其认真地在白纸上胡乱画了一通,“画好了,你看看。” 李慕盯着画上那个黑透了的剪影,倏地笑了:“这是我?” 祁鸢知道李慕不太可能帮他了,一边心虚一边报复心极重地道:“对,跟你本人的气质非常符合。” 黑影一般,神出鬼没,如影随形。 谁知道李慕竟然点了点头:“我学会了,接下来该我画你了。” 祁鸢惊喜的站起身,李慕真不懂画?莫非他以为自己画的是艺术品? “行,我也站在你后面让你画。” 李慕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那就行,我画画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注视。” 祁鸢忽然生出几分不对劲来,不喜欢别人的注视?他经常画吗? 他疑惑地走了过去,接着坐在沙发上,背脊笔直,双手放在膝盖处。 “还没开始,你把衣服换上。” 李慕从背包中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递给祁鸢。 祁鸢皱了皱眉:“还要换衣服?” “嗯,现在就换吧。” 祁鸢低头比了比,这件衬衫刚刚好到大腿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穿上这件衣服,但他还是决定穿,反正又不少块肉。 他刚打算换,李慕淡漠的声音传进他的耳中: “只穿衬衫,其余的衣物都不要。”—— 作者有话说:晚点,跪! 抱歉,日六好像很艰难,会在日三的基础上日六……等我手速上来绝对日六! 第58章 老大身体好软啊 李慕的注视 祁鸢震惊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李慕面不改色道:“只穿衬衫。” 祁鸢沉下脸,用力地将衣服甩到了他的脸上,“你今天约我过来只是为了耍我玩的是吗?” 李慕狭长的眸子盯着他, 忽然勾了勾嘴角:“这就是你们贵族喜欢的画作风格,裸露、荒诞既然你这么抗拒,那你走吧。” 窗外的风吹动白色的窗帘,空旷的画室照进为数不多的几束阳光。 李慕不再像书中完美的主角,他隐晦的目光宛若磁铁牢牢的黏在祁鸢身上。 祁鸢被盯的浑身发毛,只好匆匆逃离了画室。 走在学校的路上, 他的神思渐渐恍惚起来, 怎么可能呢,李慕怎么会喜欢他?一定是还没捉弄够他吧,他以前对李慕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李慕不仅不恨他,甚至还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祁鸢想得入神, 猛地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 他抬起头, 发现金寒轩正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老大,你在想什么?我跟了你一路, 你差点就撞到路灯杆了。” 金寒轩身高体大,背脊抵在路灯杆上,吃痛的皱着眉, 全方位无死角的阻止了他撞上冰冷的杆子。 祁鸢说了声抱歉, 刚想拉开与金寒轩的距离,身体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抱住,颈窝不停的被一颗大脑袋蹭着, 近到能够闻到他蓬松的头发上散发出的阳光的味道。 “老大,谢谢你,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祁鸢面红耳赤的锤着他结实的背,“行了,我知道了。” 金寒轩还不松手,不舍地道:“我都多少天没看见你了,抱抱还不行吗?” 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 祁鸢忍俊不禁,忽然看见对面走来一人,李慕背着包,黑发凌乱,五官完美,一双眼睛冰冷而幽深。 见到祁鸢被金寒轩抱在怀中,他也只是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视若无睹的路过。 金寒轩突然发出一道不可思议的惊呼:“老大身体好软啊,摸起来好舒服。” 祁鸢本来就不好意思,听到这句话他瞬间推开了金寒轩,凶巴巴地道:“住嘴!” 金寒轩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立马闭上了嘴巴,眼神何其无辜疑惑。 祁鸢捏住拳头,俊美的脸庞泛起一丝红晕,这下好了,又在李慕面前丢了脸,估计他正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 “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不许有下次了。” 金寒轩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说吧。”祁鸢有些无奈。 “老大,如果我能跟你一起跟工作就好了,可惜我考不了年级前三,不如这样,我给你当司机吧。” 祁鸢猛地弹了下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 “给我当司机?你现在想什么?能不能有点上进心?” 金寒轩叹了口气:“那我回家继承家业吧。” 祁鸢抽了抽嘴角:“你就没有什么梦想?或者想要做的事?” 金寒轩挠头想了半天,“没有。”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永远跟在祁鸢身边,但他怕说出来被嫌没出息。 祁鸢扶额,“行吧,幸好你家还有家业让你继承。” “嘿嘿。”. 回到宿舍的李慕将包挂在墙上,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了。 “金寒轩!” 正在写作业的李寒被这道怒吼吓了一跳,他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哥哥情绪非常不对劲。 “哥哥?金寒轩是谁?” 李慕猛地回过神来,他竟然不小心将金寒轩的名字给念了出来:“没谁。” 李寒撇了撇嘴,“不告诉我就算了,蒋学哥哥说你跟祁鸢哥哥的关系很坏,是真的吗?” 李慕皱起眉头:“他胡说八道。” 李寒小声道:“是吗?我觉得祁鸢哥哥不讨厌你,可能是你,有点讨厌他” 李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并不讨厌他。” “真的吗?我觉得祁鸢哥哥这几天的心情可能不太好,你能不能去安慰一下他。” 李慕坐到李寒的身边,“为什么这么觉得?” 李寒指了指屏幕上的画面,语气悲伤:“他想救这个小朋友来着,没救下来,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关于东城暴乱的报道,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站在路的中央,旁边的房子接连坍塌,在记者的惊呼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像闪电一般扑向那个男孩,就在他屏住呼吸,以为男孩能够得救时,一枚冰冷的子弹无情的穿过男孩的头颅。 祁鸢的身影忽然萎靡下来,他愣在原地半响,低垂的眸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和悲伤。 这抹情绪被李慕收入眼底,他缓缓勾起唇角,忽然站起身,径直往外面走去。 “哥哥,你去安慰祁鸢哥哥了吗?帮我问声好。” “知道了。” 东城的动乱被有心人恶意传播,原本保护民众安全的警署成了众人眼中十恶不赦的存在,警署的公信力急剧下降,不少在职人员都遭受到了莫名奇妙的攻击。 所以即使是在休息日,祁鸢还是被匆匆召回了警署,赵谦鱼带他去审问刚刚苏醒的李耀,祁鸢等三位实习生一同前往医院。 祁鸢坐在后排,脑中反复回忆着李慕看他的眼神,对他说的话,他敢打赌,李慕绝对是故意戏弄他的。 这就是主角的报复方式吗?呵,不痛不痒。 一点都伤害不到他! 赵谦鱼脸色凝重,打断了祁鸢的思绪:“如果不尽快将东城动乱的幕后指使者揪出来,恐怕事态会进一步恶化,李耀是带头的人,一定知道点什么。” 吴承附和道:“对,这次去医院一定要狠狠教训他才是!让他把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 蒋学皱了皱眉:“他刚刚苏醒,可能经不起我们严刑拷打,还是多点耐心,看看能不能用别的方法问出来吧。” 说完,他默默地看向祁鸢,既然李慕的答应了就一定会帮祁鸢的。 祁鸢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厌乌及乌,直接瞪了他一眼,“别想了,没戏。” 蒋学张了张嘴,“你是不是又带着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去见他了?” 祁鸢指着自己,气笑了:“我?我从来都没有盛气凌人过,倒是他,跟变态没什么区别。” 赵谦鱼听了半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你们到底在说谁?” 蒋学叹了口气:“李慕,本来想请他过来审问李耀的,结果被祁鸢搞砸了,我就说他不可能会帮你。” 赵谦鱼挑了挑眉:“这就是你们的办法?李慕跟李耀难道是什么亲兄弟?还是他们有什么血缘关系?” 吴承撇了撇嘴,一脸不悦:“李慕在他们那些平民心中很有分量,说不定李耀真能开口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几人下车的瞬间一大堆记者举着话筒上前,把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组长,请问你们找出东城动乱的幕后真凶了吗?” “您好这位警员,请问这次的事件是否跟流火教有关联?” “据说李耀是从平民窟出来的,他家里有个奶奶因为疫病前不久去世了,作为这场动乱的带头人,他是否因为买不到001而选择报复社会?” “李耀成绩优秀,前段时间他还跟同学表示过想要进入警署工作,是什么样的心态让他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道路?” 赵谦鱼推开人群,“感谢你们的关注,这件事情警署迟早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请大家有序离开现场,不要妨碍我们调查。” 媒体们纷纷举着话筒朝着赵谦鱼问去,祁鸢趁机挤开人群,溜进了医院。 他内心忽然多了一抹不详的预感,加快脚步跑去3304病房,门外的两个警员坐在椅子上脸色酡红昏昏欲睡。 祁鸢心道一声不好,立马推门进去。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李耀消失的无影无踪! 祁鸢在房间搜索了一遍之后,发现病房的窗户大开着,他走到窗户旁边,低头一看,李耀正一瘸一拐的跑着。 他是往停车场跑的!那边说不定有人接应他。 祁鸢咬了咬牙,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幸好A级进化者的身体素质可以,他就地翻滚卸力,站起身就追了过去。 “站住!” 李耀惊恐地回过头,接着又不依不挠的继续往停车场跑,即使他腿脚不便,由于一定的身位,祁鸢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追上他。 “李耀,你给我站住!你想死吗!”祁鸢大喊着,然而李耀已经走到了一辆黄色的车辆旁边,车门大开着,他对着祁鸢咧开嘴角,紧接着关上车门。 黄色的车辆忽然调转方向朝他冲撞而来,祁鸢来不及管那么多了,抬枪瞄准车胎一顿射击,车辆的前轮瞬间偃旗息鼓,失去平衡。 眼见跑不掉了,开车的中年男人忽然变化成了一道诡异的影子,飞速朝着祁鸢袭来,祁鸢震惊的头皮发麻,靠!进化者? 他一个没有异能的进化者怎么跟他打! 黑色的影子如同死神,诡异的缠住祁鸢的脖子,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瞬间让祁鸢后悔起来,他无力的垂下双臂。 看来要交代在这里了刚刚不该这么冲动的,他应该给赵谦鱼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支援。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暴徒的手中时,一股更加森寒的气息降临。 祁鸢脖子上的影子瞬间消失,蛰伏在车辆旁边的中年男人七窍流血,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哒哒哒!” 空旷的停车场中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道身影背着光站在前方,停车场的光线昏暗,祁鸢劫后余生,长长松了口气,喘着气问对方:“你也是警署的人?” 他站起身,朝着对方走去,刚好可以看清楚对方的脸孔。 这是李慕!?? 李慕冷冷看着怔然的祁鸢,向来没有情绪的眼眸染上一丝薄怒—— 作者有话说:李慕(冷笑):身体好软? 第59章 情敌间的十分钟拥抱 他忍着痛苦、别扭…… “祁鸢, 你就这么不惜命吗?” 祁鸢听到这句话,恍惚了一瞬,不惜命? 李慕缓步朝他走过来, 仅仅半个月不见,他身上的气质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像是一柄时刻藏着锋,却又人尽皆知的利剑。 愤怒和后怕的情绪在他脸上隐晦地交织着。 祁鸢下意识后退一步,俊美的面孔像纸一样苍白,瞳孔中还残留着差点丢掉性命的恐惧。 “你也会害怕吗?” 李慕停下脚步, 眼神冰冷, 祁鸢衣领不知何时已经敞开了,汗水将他的白色衬衣打湿,露出诱人的色泽。 祁鸢脸色难看:“李慕,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李慕垂下眸子:“路过而已。” “那就给我滚远点。”祁鸢面无表情地骂道,他别过脸, 朝着车中的李耀走去,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车窗:“下来说话, 我不说第二遍。” 李耀不会开车, 握着方向盘脚下也不知道该踩哪个,眼看祁鸢就要举起手中的真理, 他只能灰头土脸的打开车门,“行了,带我回去吧。” 祁鸢语气沉了下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否则” 李耀年轻的脸孔扬起,眼神似笑非笑,毫不畏惧反问:“否则怎么样?打死我吗?据我所知你们警员已经射杀了一个无辜的平民了, 如果不想让舆论扩大,我劝您还是收着点脾气吧,威胁这一套对我可不管用。” 祁鸢气得牙痒痒,却又实在无可奈何,“那你要怎么样才会张口。” 李耀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指了指旁边的李慕:“你好像很讨厌他,这样吧,你上去紧紧抱住他十分钟,我就把一切都说出来。” 祁鸢:??? 他皱着眉头:“你说什么?如果我们抱在一起,你就张口说出幕后真凶?” 李耀点头,“当然,说话算话,反正我也逃不了了。” 祁鸢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难道单纯是为了看自己出丑吗? 他只是稍作犹豫,李耀就冷笑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看你也不是真心想查出东城动乱的幕后真凶。” 祁鸢抿着唇,好离谱的要求。 他刚刚才说过让李慕滚开,现在转眼就要上去紧抱着他? 李慕靠在墙柱上,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祁鸢先是拿出一副手铐铐住了李耀,接着给赵谦鱼几人发信息,告诉他们李耀人已经找到了,他正在带回去。 李耀见祁鸢迟迟没有反应,下意识瞥了眼李慕,李慕连看都未看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祁鸢收起手机,建立好心理防线后走向李慕,张开手想要抱住他。 李慕伸出手臂挡住他,语气如同寒冰一般冰冷:“干什么?” 他的手掌恰好贴在祁鸢敞开的领口那,冰冷的手掌在触及温热的皮肤的一瞬间,他的耳根可疑红了一大片。 祁鸢丝毫未察觉,他厚着脸皮好言相劝:“刚刚是我对不起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为了报答你,我决定给你一个感恩的抱抱!” 李耀松了口气,他从来没见过正义凛然的李慕露出过这副变态的样子,竟然还是为了他传说中的那个情敌! 如果不是收到短信,他万万想不到李慕会顶着暴露的风险只是为了得到祁鸢的一个拥抱。 李慕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笑:“你刚刚让我滚远点。” 祁鸢脸色一僵,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了,他垂下双臂,扭过头转身就要走,什么厚脸皮?不过是强撑罢了! 李慕实在是可恶! “算了,过来吧,为了查案我勉强答应你一次。” 祁鸢窘迫地回过头,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的!绝对! 他张开手抱住李慕,脸迫不得已地贴着李慕的心脏,随着时间的拉长,他的脸渐渐涨得通红,这算什么?算李慕大度? 李耀走到两人身边,上下打量一番:“我说过了是紧紧抱住!你这双手还虚虚的隔着,太狡诈了!” “闭嘴,好好计时。” 祁鸢面无表情地佯装着,他忍着痛苦、别扭,小心翼翼地,紧紧抱住了李慕。 李慕今天也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相比于祁鸢的空荡荡的衣内,李慕因为常年训练而拥有的蜂腰猿臂被衬得更具有张力,在祁鸢看不到的地方,他冰冷凌厉的眼神变得温和而又平静。 他喉结攒动着,心想金寒轩果然说的没错,祁鸢的身体很软,脸红红的,无可奈何的样子并不惹人厌。 李慕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下达牵手的命令,那双经常举着枪对准自己脑袋的手,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够与他十指相扣该有多好,他们的肌肤经由汗水紧密的贴在一块,会比其余人的拥抱还要亲密。 祁鸢看了看手机的倒计时,还有十五秒,很快就结束了。 他抬起头,忽然对上李慕那双幽深的瞳孔,里面燃烧着他看不懂的火焰。 他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想松开手,却又被剩下十秒的倒计时诱惑着,不得不硬着头皮与他拥抱下去。 刚好,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赵谦鱼三人快步走进地下停车场,“祁鸢!” 祁鸢吓得立马松开手,倒计时刚刚归零。 他摸了摸额头,烫的厉害,幸好,幸好没看见,要是看见了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李慕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转身上了另一辆车:“记住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李耀嘴巴紧闭,处在一种得知了天大秘密的极度震惊中, 李慕的车子驶出停车场,赵谦鱼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中年男人的尸体倒在一旁,李耀双手被铐着,而祁鸢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不用想都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拍了拍祁鸢的肩膀,“干得漂亮!” 祁鸢手指颤抖着,系上刚刚因跑动而崩开的扣子,该死,李慕的眼神太可怕了,怎么会有种心灵被入侵的感觉? 病房中,李耀躺在床上,交代了一切。 “我奶奶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开的早餐店也很受大家的欢迎,一周前,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得了疫病,当时001需要十万星币,我们把房子卖了,好不容易凑到了十万 ,结果价格又涨到十五万,我去向亲戚借钱,死皮赖脸借到后想买001给奶奶治病,结果001断货了。 有人说001都被藏在仓库里面,是因为医院想涨价,所以才说断货了,可是我奶奶只有一条命啊,这些人” 李耀悲愤欲绝,嗓音嘶哑道:“太坏了,为什么有药不卖?明明成本价也不贵!” 蒋学牙关紧咬,脸色难看的几乎就要骂出声来。 祁鸢递给李耀一杯水:“冷静点。” 李耀喝了口水,沉默了很久才继续道:“我奶奶死后,有人找到我,跟我说只要去抗议,帝国就不会不管穷人的死活。除了我奶奶,还有很多人都买不起001,所以我想如果我能尽一份力就好了,结局你们也看到了。至于幕后指使我的人,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家伙,他叫L,今天死掉的那个大叔也是他派来的,不过我从来都没见过L的真面目。 ” 吴承冷笑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你和L在哪里见的面?什么时候?你通通都没说!” 李耀瞥了他一眼:“你,出去,否则我一句话也不会说。” 吴承脸色一黑:“你!” 赵谦鱼揉了揉眉心:“吴承,你先出去吧。” 吴承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祁鸢摸着下巴:“L?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有什么特征吗?我们从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在小说中,L从未出现过,难道是什么无关要紧的反派角色? 李耀:“L是一个医生,他跟我们说他亲眼见过001在仓库堆积成山,而帝国之所以藏着不售卖就是为了供给权贵,方便那些贵族们随时随地都能买到001。” 赵谦鱼沉下脸来,“所以你们这群人就信了?你们一点辨别能力都没有吗?” 李耀认真地看着她,语气讽刺:“您觉得是假的,可我们觉得是真的,帝国的权贵阶级不是向来如此么,赵组长身居高位,一定不能明白我们这些人的想法吧。” 蒋学叹了口气,“你知道L是哪个医院的医生吗?” 李耀摇头:“他不在医院工作,他是流火教的志愿医生,来无影去无踪,分文不取为教徒们治病。” 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流火教的医生? 赵谦鱼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待流火教的?” 李耀低着头想了很久,忽然勾起嘴唇:“流火教顾名思义,是在黑暗中流动的火焰,它会点燃每一个人心中的欲望所以在我看来,它未必不是好东西。” 蒋学大为震惊,一直以来他受到的教育告诉他流火教就是帝国的反叛势力,是一个为非作歹、十恶不赦的邪恶组织,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有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李耀扫视众人一眼:“你们这些精英进化者一定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对吧?” 他忽然疲惫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自己去找答案吧,如果有一天你们面临跟我一样的处境,也会选择相信流火教,接受救赎。” 第60章 二叔 娃娃亲 李耀交代了一切, 祁鸢却始终觉得他有所隐瞒,他留在医院盘问了很久问不出什么细节,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紫金色的晚霞像油画一样绚烂, 广场上的白鸽群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转着,小孩好奇的盯着老头:“老爷爷,你是怎么让鸽子围着你转的?” 祁鸢不禁驻足,看着眼前美好的一面。 老头不语,笑眯眯的从袋子中抓上一把面包屑,喂给手上的鸽子, 喃喃自语着:“多吃点, 多吃点,我的孩子。” 小孩被感动的双目通红:“老爷爷,你真善良!有钱买面包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一身衣服穿呢?” 老头干瘪的身躯与手上的肥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他却只是摆了摆手,赶走了小孩。 祁鸢内心有些感慨, 然而下一秒, 老头就将乖乖站在他手上吃面包屑的肥鸽子搂进了怀中, 他四处环顾着, 双手爆出青筋,直到怀中的鸽子没了力气不再挣扎。 老头满意的看着肥鸽:“今晚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祁鸢看到他开始在公园寻找枯树枝, 扯了扯嘴角,真是猝不及防。 “叮咚!” 祁鸢打开手机看了眼,竟然是祁老头发来的消息:“回家吃饭, 今晚我会带你见一个贵客。” 他皱了皱眉, 贵客? 祁中域口中的贵客会是谁呢? 祁鸢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金寒轩:“最近忙吗?” 金寒轩的声音异常热情,像是往祁鸢脸上舔了一口, “不忙啊,老大有什么事吗?” “帮我盯着李耀,等会我把他的资料发给你。” 金寒轩声调降了下来:“老大,你真的要一直查一下去吗?万一你被那些暴徒记恨上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祁鸢沉默了一会,“相信我吧,我可是要进入先锋队的人。” 金寒轩嘟囔一声:“不是不相信你,就算你进入先锋队了又如何呢?因为你皇室未婚夫的身份,进入先锋队后最多谋个闲职,手上一丁点权力也无,想要成为先锋队的领队,就必须得到君王无条件的信任,就现在祁家跟皇室的关系,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祁鸢勾了勾唇:“怎么不可能呢?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啊。” 这扯蛋的世界,不仅李慕、傅天泽、就连广场上老头的形象都会被随时颠覆,他不过是想当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领队罢了。 金寒轩叹了口气:“既然老大想争一口气,我就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祁鸢心中感动:“谢谢。” 挂断电话,他垂下眸子,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愧疚。 祁鸢回到了祁家,佣人见到他立马上前问候:“少爷,老爷在书房,您稍等片刻。” 对于他这个少爷,别墅中的佣人异常殷勤,因为他是傅天泽的未婚夫,那可是所有贵族儿女都想联姻的对象。 虽然他们近来听到了一些不实的消息,比如说傅天泽移情别恋,爱上了平民校草李慕,可是皇室定下的婚约怎么可能说毁就毁? 男人嘛,在外面招蜂引蝶只是小问题,祁鸢才是他们眼中的正宫。 祁鸢坐在沙发上,还未等到祁老爷子,他的母亲就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副心疼的模样:“小鸢呐,最近是不是瘦了?没好好吃饭吧?妈心疼死了。” 真是虚伪的可笑。 祁鸢撇开脑袋,静静的看着她:“母亲,您之前托司机转达给我过一句话,我现在回给您一句,权力固然重要,可是一味的依附强者并不代表你能够真正的拥有权力,而我,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祁母娇媚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惊的神色,她眼神复杂:“要是你小时候跟我说出这句话该多好,我未必不能帮你争一争,可是现在已经晚了,你现在的重任就是嫁给傅天泽,听到了吗?不要再生出别的心思了。” “我知道你用自己的本事考了年级第一,进入了警署工作,可是那又如何呢?只要嫁给傅天泽你就会成为整个帝国地位最高的人之一,到那个时候金山银山,你想要什么就什么,你想养几个情人就养几个,没人会管你。” 祁鸢讽刺道:“那都是母亲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父亲去世后您在一众贵妇面前都抬不起头吧?如果不是我从小跟傅天泽联姻,你恐怕连出门的资格都没有。” 祁母脸色扭曲,抬起巴掌就想往祁鸢脸上扇去:“你!” 祁鸢闪过身,看她狼狈地跌倒在地,因动作而敞开的领口露出几个绯色的吻痕,“母亲大人还是注意身体吧,不是人人都有精力想养几个情人就养几个情人的,父亲在世时对您一片痴情,不顾家族的反对将您迎娶进门,您却这样对待他,恕我不敢苟同。” 祁母气得抓紧裙摆站了起来,娇艳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堪:“你这个逆子!我可是你的母亲!” “哦,所以我一直在尊重你。” 祁鸢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风轻云淡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祁母眯了眯眼睛,竟从他身上嗅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祁鸢朝身边的佣人招了招手:“把母亲大人送回房间去,家里还有客人呢。” “谁敢碰我!你这个逆子,我警告你让他们赶紧离开!” 祁母气得破口大骂,就连自身的形象也来不及顾。 直到嘈杂的客厅出现一阵突兀的脚步声,祁母才安静下来,不好意思的梳了梳自己的头发,转身回房去了。 祁中域的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男人,他难得露出了笑颜,让祁鸢跟男人打招呼:“这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就叫他二叔吧。” 祁鸢不认识这个气质不凡,面容沉稳的男人,但却不妨碍他露出笑容打招呼:“您好二叔,我叫祁鸢,是祁江的独子。” 傅怜挑了挑眉头,没想到祁中域给了他一个二叔的身份,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祁鸢,真是好名字。” 祁中域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咳了咳:“既然快开学了,就从二皇子那边拿搬回来住家里吧,正好和你二叔做个伴。” 祁鸢听了一会,发现这位二叔的声音很像文医生,尤其是念他的名字时,尾音总会上扬。 他淡淡地拒绝了祁中域:“不用了,我在那边住的挺好的。” 傅天泽虽然脾气臭了点,但至少不会打扰他,谁知道这个二叔脾气会不会更臭呢?更重要的是他在那边还可以每天去上班,傅天泽不会管他! 祁中域沉下脸来:“我这是为了你好,听爷爷的话,搬回来住。” 祁鸢看向傅怜,眼神怜悯:“二叔没有家人吗需要我陪?我一个小孩子,怎么跟二叔玩到一块去?” 祁中域跺了跺拐杖,呵斥他:“住口!还想被关禁闭吗!” 傅怜拍了拍祁中域的背,发丝垂在侧脸:“老爷子少生点气,孩子大了难免叛逆,没事的,他住外面就住外面吧。” 他有一张白皙英俊的面孔,五官深邃,身上总是由内向外散发出一种不可言喻的贵气来,祁鸢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搬回来住了,这人还算讲理。 祁中域叹了口气,对着傅怜道:“你到了年纪也该成婚了,当年要不是祁江死了,你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傅怜沉了沉眸:“往事不必再提,我已经心有所属,等到重见光明的那一天,我会告诉您我的意中人是谁。” 祁中域满意的拍了拍傅怜的肩膀:“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当年你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我就决定了,要帮你到底。” 祁鸢听的一头雾水,什么跟什么?这个二叔该不会是傅怜吧? 他上下打量着傅怜,觉得他实在不像是一个反派,书中的傅怜挑起战争,让帝国血流成河,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傅怜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笑了笑,并不介意的样子。 “小鸢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当初我把你从战场上抱回来的时候你只有这么点大呢。” 傅怜比划着,模样亲切。 祁鸢渐渐放低了防备心,心想这人还挺有意思,“哦?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傅怜哈哈笑了声:“那个时候你才几岁?两岁吧,我当时也才十二岁,你肯定没什么印象了。” 祁鸢眼神疑惑:“十二岁?我父亲当时有二十岁了吧?您怎么会跟他成为朋友呢?” 傅怜,“我十二岁就”,他欲言又止,脸色黯淡下来,“机缘巧合之下成为朋友了,” 祁鸢又道:“那你现在多少岁了?还没成家吗?” 傅怜惋惜的叹了口气:“现在?三十二了,没成家,小时候也跟人定过娃娃亲来着,可惜没有缘分。” 原来是个老光棍,祁鸢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陪二叔。” 祁中域冷哼一声:“你回去干什么?这么晚了去哪鬼混?跟你二叔好好叙叙旧,今晚就留在这睡了,明天再走!” 祁鸢只好答应下来,只要不让他永远住在祁家一切都好说,不过是住一晚而已—— 作者有话说:虔诚的跪!你们知道的,世界很残酷,就像鸽子逃不出老头的手掌心(高估自己了,咕咕!咕咕哒!)《 》 60-70 第61章 祁鸢被李慕秒了 谁都不能抢走你 窗外一片漆黑,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狂风倾轧着树丛,豆大的雨珠打在玻璃窗上, 劈里啪啦的作响。 祁鸢在窗前坐着回忆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李耀逃走这件事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李慕竟然会及时赶到现场出手救他。 李慕如何在短短时间内赶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的呢? “吱吱!” “吱吱!” 祁鸢被这道叫声打断思绪,玻璃瓶内连续一周不吃不喝都冷静自如的老鼠忽然抓耳挠腮了起来,他先是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又发出祁鸢听不懂的叫声, 不知道的以为他在这个房间内看见了同类。 “安静点。” 祁鸢屈指敲了敲玻璃杯, 但老鼠仍然没有要静下来的意思,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把这玩意拿出去检验,然而傅天泽,就连祁家说不定都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不敢轻举妄动。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祁鸢心头微微一跳,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呢? “谁?”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是我。” 祁鸢打开门, 只见傅怜手上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门口, 皱了皱眉:“有事吗?” 傅怜面上多了一丝疑惑:“外面打雷了, 我来看看你,记得你小时候最怕打雷了。” 原主怕打雷? 祁鸢没什么印象了, 但是面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他只能勉强镇定下来,努力让自己不露出什么马脚:“哦, 谢谢二叔。” 他礼貌的拿过热牛奶, 并没有邀请他进房间的意思,傅怜就直直地站在那,一脸关心, 似乎在等他开口。 祁鸢心中非常不快,都长这么大了难道怕个雷声还要一个长辈陪着入睡才行吗? 他挤出一丝笑容:“二叔,还有什么事情吗?” 傅怜的神情忽然让人捉摸不定了起来,“从前只要一打雷,你就会钻进我的怀里。” 祁鸢内心满是疑惑,什么二叔?他的记忆中为什么从来没有过这个人的存在?难道说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小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祁鸢这样安慰着自己,咳了咳:“二叔,我都长大了。” 傅怜抿唇,望着这个只矮他半个个头的青年,琥珀色的瞳孔宛若铮铮劲草,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他手指微动,最后笑了笑,“也是,要是害怕了就找二叔。” 祁鸢“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纵有千般疑惑奈何实在想不起关于傅怜的一丁点记忆,烦躁地握着杯子喝了口牛奶。 祁鸢躺在床上,下意识想着李慕一系列奇怪的行为。 为什么会答应他拥抱的请求呢? 李慕不应该恨他?或者是冷漠地推开他吗? 祁鸢心中微涩,他察觉到自己只能被动的接受关于剧情无厘头的变化,也许今天是拥抱,明天就是刀子。 贺枫白不正是这样吗? 享受着他的关心却还要想方设法的让他难受。 他想着想着头脑开始发热,太阳穴不断跳动着,白皙的皮肤渐渐浮出一层冷汗。 双颊绯红着,陷入了无尽的噩梦。 片刻后,门锁响动,房门被一只大手给推开,玻璃罩中的老鼠喜悦的转着圈,发出惊喜的声音。 傅怜警告般的瞥了眼老鼠,老鼠便委屈巴巴的收了声。 他走到祁鸢的床前,摸了摸他的侧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小鸢,谁都不能抢走你。” 傅怜低下头,轻轻吻了下祁鸢的下巴,眼中满是怜爱。 沉浸在睡梦中的祁鸢丝毫没有察觉,只能蜷缩着双腿,下巴被打上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印记. “哗啦啦!” 一阵嘈杂的雨声闹醒了祁鸢,他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看了眼时间,“靠!” 快迟到了! 赵谦鱼估计又要摆臭脸了! 祁鸢匆匆披了件外套下楼,除了他,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坐在餐桌上吃了热气腾腾的早餐,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他朝着几人点了点头就要出去。 祁中域皱了皱眉:“小鸢,去哪啊?连早餐都不吃?” 祁鸢回到餐桌旁拿了块土司叼在嘴里:“走了,我要上学。” 他的母亲哼了声,“以前可没见你对上学这么上心。” 祁鸢不搭理他,傅怜忽然站了起来,拿了把雨伞跟上祁鸢:“走吧,我送你去。” 祁母一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二人。 祁鸢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要是让这几个人知道他在警署实习还不得闹翻天,估计又要骂他不务正业没有陪在傅天泽身边了。 祁中域眯了眯眼睛,一锤定音:“就让你二叔送送你,他也是帝大毕业的,正好你带他回学校参观一下。” 祁鸢咬了咬牙,只能答应下来。 傅怜撑着黑色的雨伞,肩膀宽阔,整个人似乎快与透明的雨丝融为一体,祁鸢被黑色的伞笼罩着,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两人快速上了车,祁鸢坐在副驾驶,心不在焉的想着到底该怎么应付。 傅怜转动着方向盘,忽然搭话:“小鸢,你有多高?” “嗯,一八零左右?” 其实他也没有注意过,反正不矮就是了。 “挺高的,我看你身体应该很健康,在学校经常锻炼?” “锻炼啊,二叔的身材也不错。” 傅怜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看来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祁鸢抽了抽嘴角:“二叔,你这些年在哪发展啊?还是头一次见你。” 傅怜挑了挑眉:“西南。” 祁鸢惊讶的看着他:“你是一名守夜人?” 傅怜摇头:“不是,做点生意罢了,首都西南来回跑,赚点辛苦钱。” 什么辛苦钱还要祁家的人去赚? 祁鸢估计这个二叔也跟祁家搭不上什么关系,说不定二叔只是个幌子。 “哦?什么生意啊?” 傅怜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方向盘,接着道:“军火。” 好家伙,天授帝国命令禁止军火走私,除非有祁家在暗中运作 当然,说不定他这个二叔有资质呢? 祁鸢:“啊?这么坦诚吗?” 傅怜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把我当作最信任的人。” 祁鸢不以为然,他不会轻易的相信任何一个人。 车辆停在校门口。 傅怜拿上雨伞,“等会。” 他先下了车,接着为祁鸢打开车门,用身体挡住了袭来的风雨,硕大的伞面了密不透风的将祁鸢包裹起来。 祁鸢从他的举动中感受到了一种不动声色的讨好。 “不用送我了,我直接去教室就行了,还有课呢。” 言下之意就是都下雨了,就别参观校园了,赶紧回去得了。 傅怜点了点头,忽然在朦胧的雨中看到校门口站着一个人,那双狭长深沉的眸子正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那是你的同学吗?” 祁鸢愣了愣,顺着傅怜的目光看了过去,李慕打着伞牵着李寒的手,似乎是在校门口等待着什么。 他不自然地避过李慕的目光,“不是。” “撒谎。”傅怜一眼就看穿了他,并且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伪装。 祁鸢咬了咬牙,毫不客气地回道:“关你什么事?” 傅怜眸色沉了沉:“抱歉。” 这副样子又显得有些可怜了,祁鸢只好摆了摆手,“伞给你了,我就不用了。” 他用背包顶着雨快步想要离开傅怜的身边。 结果却被傅怜握住了手腕:“小鸢,把伞拿着,我先上车了。” 炙热的手心摩挲着祁鸢白嫩的手腕,痒的祁鸢差点想甩开。 他接过傅怜的伞,挥手告别。 车辆在雨中行驶不见,祁鸢松了口气,看了眼手机,赵谦鱼已经在群里催了! 他撑着伞在校门口等着,尽量拉远了跟李慕的距离。 祁鸢无聊的低头刷起了手机,金寒轩忽然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大,气死我了!你看看学校论坛在说什么!” 祁鸢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难道又有他的黑料了? 他打开学校论坛,果不其然,最热的帖子中就有他的名字。 等等这是什么? “祁鸢被李慕秒了。” 啊? 他点开这则帖子,一张图,白墙、樱花树的两边站着两人,他跟李慕 祁鸢望了望四周,就这么一会他就被偷拍了? 不愧是校园风云人物 然而,帖子的内容让祁鸢差点没咬碎一口银牙。 “好久没见到他们两个了,以前在学校掐的死去活来的,近来都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今日一见,祁鸢纵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但与高岭之花李慕相比的结局就是被秒了。” 跟帖: “楼主把这两人放在一起对比就很荒唐(虽然说祁鸢的颜值看上去回春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但是,我觉得祁鸢的确长得很好看,忽略掉他恶劣的人品外,他跟李慕不相上下。” “楼上那位能不能有点三观?祁鸢就是一坨!” “我是傅天泽我肯定选李慕,年纪轻轻就抓住机遇成为帝国议员了,虽然说要毕业后才能正式入职,但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整个帝国才多少进化者?更别提李慕还是S级的进化者,听说他最近发表了一篇关于提高帝国平民收入的文章在网络上爆了,大家有空可以去看看,我觉得很有启发意义。” “真是天才啊不难怪君王和傅天泽这么看中他了。” “听说贵族中的顽固派急得跳脚,用尽方法收买李慕都没成功,只能恶意针对他,嘲讽他的身世。” “疯了吧?连S级进化者都敢嘲讽?” “就算是S级的进化者都不能滥用能力啊,如果不是为了对抗异兽和捕捉罪犯,帝国一律准许进化者滥用能力的。” “我感觉祁鸢跟傅天泽两个人的婚事要吹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天泽喜欢李慕。” “哦对了,祁鸢昨天回学校了,还跟我炫耀了他考到年级第一的名次。” “什么?年级第一?他?” “楼上那位是在嘲讽吗?应该是倒数第一吧。” “我靠!你们快去看成绩单!竟然是真的!真的年级第一!” 紧接着,一则名为“祁鸢竟然超过李慕考到了年级第一?”的帖子爆了。 祁鸢抽了抽嘴角,心中暗爽了一会。 这就是哥的实力!震惊吧! 第62章 昨晚你到底去哪了? 阿鸢,你外套落我…… 祁鸢克制住去看李慕的冲动, 兀自低头刷着手机,在校门口等车等了将近十分钟,车还没来 赵谦鱼在群里发了一句冷冰冰的话:“半个小时之内到不了就给我滚蛋。” “我靠。”祁鸢吓得立马关掉了手机。 此时,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正好停在校门口,在骤然变猛的雨势中,李慕牵着李寒的手向前跨了一步,黑色的衣领沾上几滴雨珠,额发下漆黑的眸子忽然瞥向祁鸢。 他的眸子幽深而冷静,像是平湖底下静静游动着的凶兽。 原本漫不经心的祁鸢忽然挺直了背, 伸出墙外的枝桠上的花瓣被雨无情的摧残着, 他不动还好,一动就数片花瓣打在他的头上,芳香钻进他的鼻子里面,头脑逐渐沉重起来。 昨晚的昏沉感又涌了上来,湿哒哒的衣边加重了这种不适感, 祁鸢抿了抿唇, 尽量避开了李慕的视线, 谁知道这个变态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李寒扯了扯李慕的手, “哥哥,你在看什么?” 李慕没说话, 拉着李寒上了车,徒留祁鸢继续撑着伞在雨幕中等车。 祁鸢遗憾地看着出租车远去,又等了一会, 很快, 下一辆出租车便朝他驶来,他伸出手:“停下。” 抵达警署的时候,办公室静悄悄的,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赵谦鱼的脸色,显然,这个女人刚刚发过火了。 祁鸢深感不妙,原本就迟到了,她还刚刚发过火。 吴承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了祁鸢头上,这下你要倒大霉了! 果不其然,赵谦鱼的注意力被左脚跨进办公室门的的祁鸢吸引住了,她冷笑一声:“大少爷,每天都这么闲吗?” 祁鸢快速低头认错,并保证不会再犯了,尽管他也不确定会不会再犯,他只能尽量保证。 “还在那笑呢?蒋学!吴承好歹知道压压嘴角,你呢?” 蒋学变了脸色,只是因为祁鸢左脚踏入办公室的门而被训斥这件事很难不笑。 “从你们实习以来,警署维护治安的行动屡屡失败,一点像样的成绩都做不出来,再这样下去迟早玩完,别说末位淘汰了,我感觉你们三个都得走人。” 赵谦鱼说完这段话后办公室没了任何声音,祁鸢心想这可不行,他看过帝大发过的文件,帝国先锋队选拔就在三月底到四月中旬这算时间,如果没有警署的推荐,他可能连选拔赛都没机会过。 蒋学沉声道:“赵组长,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找出L,给东城的事一个交代。” 祁鸢点了点头:“组长,我做过关于流火教基地的调查,你可以看一下。” 他从文件袋中拿出一张天授帝国的地图,摆在桌面上,上面标注了大大小小的红点,除了首都以外的地方稀稀疏疏分布着几个大红点,“这是我搜集的一些关于流火教基地的信息,可以看到首都周边正是流火教基地的分布非常密集,而且一般都是沿河分布,李耀出生东城贫民窟,而距离东城最近的流火教基地就是这三个。” 祁鸢修长的手指点在泛黄的地图上,脑袋昏沉,脸蛋甚至红透了,声音却出乎众人意料的冷静沉稳,“我们可以兵分三路,潜入流火教的基地,伺机找到志愿医生L。” 所有人都被他认真的眼神吸引,情不自禁的分析起来。 “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一个人深入流火教找到医生L?据李耀所说L可是流火教的头目之一,警惕性肯定很高,一旦有所察觉我们恐怕会立马没命。” “但眼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现在不及时行动,过段时间估计他们又会搞个大的出来!” 赵谦鱼摇了摇头,否决了祁鸢的想法:“不行,太危险了,你们只是一群学生。” 祁鸢嗤笑一声,狭长的眸子盯着赵谦鱼,金黄色的瞳孔发出摄人的光泽:“组长,我们可是帝大毕业的,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吗?” 蒋学怔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祁鸢会对赵谦鱼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不要命了吗?他明明是一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凭什么说出这样有气势的话来! 吴承缓过来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是啊组长,就让我们去吧,祁少等着立功很久了。” 他捏紧了拳头,跟蒋学一样,他也没有想到祁鸢会成长到现在这种地步,如果祁鸢早早的将真实面目露出来,他又何必去找傅城去投靠! 让赵明去守夜军团,却找准机会在宴会上羞辱他,明明他比赵明还要先认识他祁鸢,凭什么? 赵谦鱼犹豫了很久,还是拍板决定了,“就按祁鸢说的,你们兵分三路,谁最先找到L,谁就立功。” 他们是行动部,是冲在最前面的队伍,也是武力值最高的一群人。 祁鸢勾了勾唇,:“既然组长这么说了,我就去这吧。” 他手指点了点地图,那是距离东城二十公里外的一个村庄,曾经遭受过异兽的肆虐而今重建起家园的地方。 蒋学眼神一紧,接着在祁鸢的旁边指了另外一个地方:“那我去这个地方。” 吴承是最后确认地点的,然而他的嘴角却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从警署出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祁鸢转头回了学校吃饭,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莫名其妙的家。 因为一上午就吃了块面包,导致祁鸢一进入餐厅就开始埋头狼吞虎咽,完全没有意识到餐厅悄然出现了一个引起轰动的人物。 “哎,傅天泽!他怎么来学校餐厅了?” “我靠,好帅啊!太久没有看到这张权威的脸了,好怀念” “这就是咱们帝大的牌面,二皇子帅爆了!” “别想了,他好像在找人。” “我想起来了,李慕也经常来这个餐厅,难道是因为李慕?” “啊!太帅了我不行了!” “听说他跟李慕联手正在为推动新法通过而努力,太感动了,如果李慕是帝国之光,那么傅天泽就是光之骑士!!!” “突然好羡慕李慕的人生怎么办?” “你们现在才羡慕吗?李慕从进入学校开始就被一大堆贵族公子哥疯狂追求了,不过他人长得好看,人品也没得说,那是他应得的。” “等等,那个坐着轮椅的忧郁帅哥是谁?怎么好眼生?” “我靠,帅呆了!还没招新生啊,我们帝大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神颜!” “太好看了妈妈太好看了” 祁鸢忽然意识到周围变得嘈杂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他们在讨论什么? 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饭就差点从嘴里喷了出来,傅天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的对面,还冷静自如的用起了餐。 祁鸢把饭咽了下去,强装镇定的擦了擦嘴角,“嘿,你也来食堂吃饭?”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学生顿时心碎了: “他竟然跟祁鸢坐在一块?” “哦不,为什么不是李慕?” “祁家肯定向皇室施压了,听说西南防线不稳,傅天泽这段时间恐怕难以逃脱他的手掌心了。” 傅天泽对他这种平常的态度也算习以为常了,相比于之前那种几近谄媚的祁鸢,他更喜欢祁鸢现在的状态:“昨晚你去哪了?” “昨晚?我回家了,老头子让我在家睡一晚再走。” 傅天泽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太相信。 祁鸢撇了撇嘴,原来是想打探他的隐私啊,“我二叔回来了,老头子让我跟他叙叙旧,二叔人还不错。” “二叔?” “对啊,远房亲戚吧,说他小时候抱过我。”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秀挺的眉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满了漫不经心,深处却好似隐藏着摇晃的钟表,吸引着傅天泽忍不住继续发问: “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祁鸢心中冷笑,就连泡个温泉都会引来不满,那还发个毛线消息。 “忘了。” 他极其的敷衍的吐出两个字,撇开傅天泽就想走。 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阿鸢。” 一个长相文静的女生推着贺枫白到了祁鸢的面前:“祁鸢同学,这位同学在找你我就带他过来了。” 她脸颊绯红,怜爱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停留在贺枫白身上。 祁鸢面对这位更是不想搭理,他的心中此刻有个非常大的疑惑,这些人为什么不围着李慕转反而要围着他转呢? 他面无表情地从贺枫白身边走了过去,一丝搭话的欲望都没有。 贺枫白的声音瞬间变得可怜起来:“阿鸢,我知道错了,一个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吗?” 傅天泽大步走了上来,将祁鸢拦在身后,沉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围人议论纷纷: “如果我是祁鸢我现在幸福的都快要晕过去了!” “两个帅哥为了我差点打起来,呵呵,这种事情为什么不能发生在我身上!” “哦,我闻到了雄竞的味道!” “坐轮椅这个好像是贺太子,听说他睡的床都是用黄金打造的。” “绝了,祁鸢何德何能靠一张脸就能俘获两位绝世帅哥的芳心?” 祁鸢: 滚远点,都滚远点,他一个都不想搭理。 谁知道这两人肚子里装了什么祸水,说不定在想什么损招呢! 贺枫白轻轻拧起眉头,递给祁鸢一个袋子:“这是你落在我家的外套,给你洗干净了。” 祁鸢都不记得何年何月去过他家,何年何月落下过外套了,他将信将疑的接了过来,“不是,我的风衣外套怎么在你这里?” 傅天泽冰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祁鸢,眼中甚至泛起了怒火:“你昨晚没回家是去了他家吗?” 祁鸢瞳孔开始地震,什么意思?傅天泽的意思是他昨晚去贺家跟贺枫白私会了? 他本就昏沉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贺枫白,你解释一下。” 贺枫白赶忙道:“二殿下别误会,这件衣服是祁鸢很久之前落在我家的,我昨天才想起来他还有件衣服落在我家里,今天想起来就来学校了,没想到撞到你们用餐,打扰了。”—— 作者有话说:李寒:哥哥你在看谁? 李慕:你嫂子。 第63章 我们私奔好不好? 你弄疼我了 嘈杂的餐厅此刻安静到周围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到, 贺枫白那双深情的桃花眼满含苦涩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阿鸢,本来我还想跟你在帝大看看春天盛开的樱花, 既然你怕二殿下误会,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一众学生的心中,只要了解三人的关系后稍加琢磨,都能翻译贺枫白的话中话。 祁鸢渣男的面目显露无疑,他们尊贵的二皇子又会怎么处理这两人的藕断丝连的情意呢? 有人不禁低声耳语起来: “我觉得傅天泽应该要解除跟祁鸢的婚约了,皇室向来最注重名声。” “怎么感觉傅天泽好像生气了, 要是解除婚约了不就成全他们了吗?”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 就算傅天泽不喜欢祁鸢也很有可能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而表态。” “可恶啊,贺枫白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他是真瞎了吗?” “听说他前段时间为了拒绝跟赫家联姻故意折磨自己的腿住进了医院,赫赢跑到校庆晚宴上对祁鸢大发雷霆,却被祁鸢轻飘飘两句打发了,祁鸢好像连一声抱歉都没说过。” 这些话的声音不大, 却也传进了处在舆论中心的三人耳中。 傅天泽一把握住祁鸢的手腕, 用驱逐般的姿态睨着贺枫白:“贺少还是回去吧, 万一又弄伤了腿你的未婚夫恐怕又要找祁鸢的麻烦了。” 这种丝毫不在意得罪人的霸道语气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贺枫白捏紧了拳头,嘴上轻嗤一声:“我跟赫赢没有过任何婚约关系, 他不是我的未婚夫,倒是二殿下身边的花花草草数不胜数。” 他说着,捂着拳头咳了咳, 语气悲伤:“阿鸢, 我的精神力总是容易失控,有时候失控了我也不敢跟你说,我怕你因此而远离我, 对不起,从前的种种行径都不是我故意为之的,我只是失控了,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是废物。” 傅天泽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贺先生,你到底是想做他朋友还是未婚夫?” 祁鸢眉头微微松动,走到贺枫白的面前,语气充满了愧疚:“枫白,原来是我误会你了。” 他垂着眸子,看到贺枫白眼中划过的那一抹吸血的冷光,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相信了贺枫白的话。 “走吧,外面阳光明媚,我陪你去看樱花。” 祁鸢推着贺枫白的轮椅往外面走去,忽然往后瞥了一眼,傅天泽脸色难看极了,他佯装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傅天泽,轻声细语:“天泽,你别误会,他只是太孤独可怜了,我陪他出去逛逛,这件衣服你先拿回家吧。” 傅天泽眯着眸子,接过袋子的瞬间用力握住了祁鸢的手:“你真蠢还是在故意报复我?” 他知道贺枫白这一世主动接近祁鸢肯定图谋不轨,但他又好到哪里去呢?祁鸢在他眼中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祁鸢也知道这个道理。 他就是故意报复自己的。 祁鸢忍不住吃痛地“啊”了一声,低声埋怨道:“你弄疼我了。” 傅天泽心瞬间软了下去,看到祁鸢手背上的红痕,他下意识放开了祁鸢的手,沉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祁鸢恍然大悟,原来傅天泽吃软不吃硬啊,他脸色缓和下来,假意安慰傅天泽:“你放心,我跟他从小一块长大的,陪他去看一次樱花罢了,我绝不会做出任何的事。” 说完,他还拉开傅天泽手中的袋子:“你看,这套风衣是不是上次我跟他合照的那一张?也不知道他今天发了什么神经,我想问清楚。” 头脑清醒的傅天泽渐渐迷失在祁鸢的温声软语中,他皱着眉头, “就这一次。” 祁鸢用力点头保证:“就这一次。” 看到贺枫白那口银牙几乎都快咬碎的嫉妒模样,傅天泽勉强同意了祁鸢的请求,当着众人的面对着祁鸢说道:“早点回来。” “嗯嗯,晚上见!” 祁鸢推着贺枫白出了学校餐厅,身后仍旧响起不绝于耳的议论。 “我看就是不爱,两人估计是形式婚姻,各有所爱吧。” “说不定是祁鸢移情别恋了。” “凭什么,究竟凭什么?我嫉妒了!” 春光明媚,道路两旁种满了樱花树,贺枫白本来带着目的来的,却也忍不住被唯美的场景给晃了眼睛,淡极了的花香钻进他的鼻尖,他暂时忘记了上一世腥风血雨和爱恨纠葛。 “阿鸢,谢谢你愿意陪我出来看樱花。” 祁鸢闻言忍不住停下脚步,蹲在贺枫白的身前,眼睛慢慢红了:“对不起枫白,是我误会你了,你怎么可能对我痛下杀手呢?一定是精神力失控了,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他长着一张极具吸引力的脸,哭起来的时候鼻尖都是红的,虔诚的眼神看得的人心虚极了。 贺枫白此刻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祁鸢果然也重生了。 他究竟是假惺惺的跟自己装模做样还是真心忏悔呢是不是上一世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才会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呢? 贺枫白想法冒出来的瞬间,冰冷的身躯忽然被一把抱住,祁鸢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膝盖:“枫白,我们私奔好不好。” 贺枫白脸色一僵,紧接着愤怒道:“阿鸢,你这是什么意思?傅天泽对你不好吗?” 祁鸢垂下眼睫:“他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今天做出这副样子不过是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罢了,我已经受够了,既然他喜欢李慕那我也没有必要围在他身边转了。” 贺枫白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原来是觉得傅天泽已经喜欢上别人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才愿意对他投怀送抱。 他伸出手,轻轻的摸了摸祁鸢的头:“阿鸢,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祁鸢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贺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贺枫白似乎有些受伤,并没有如祁鸢所想立马答应,而是留有余地的拒绝了他:“你冷静一点,等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了再确定是否愿意跟我在一起。” 果然是主角团的人物,很难忽悠啊。 就在这时,一道喊声将祁鸢拉回了现实:“老大!” 祁鸢还蹲在贺枫白的身前,听到声音直接转过头去,金寒轩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浑身洋溢着跟贺枫白截然不同的阳光气息。 运动服下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有力,厚实宽阔的肩膀上还挂着一片粉白的花瓣,脸庞稍显稚嫩,眼睛囧囧有神地盯着祁鸢。 贺枫白眼神暗了暗,就在他想要握住祁鸢的双手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将祁鸢抱了起来,“老大,你腿麻了吗?为什么蹲在地上不动?身体不舒服?” 祁鸢有点尴尬,他正在跟贺枫白博弈呢,挣扎了几下从金寒轩怀中跳了下来:“我没事,你” 话还没说话,额头忽然被一只大掌贴上:“老大,你好像有点发烧,要不去医务室看看?” 贺枫白就这样被两人晾在了一边,只能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弟。 他不悦的抿了抿唇,暗暗透露祁鸢对他非比寻常的态度:“阿鸢生病了吗?为什么生病了还要陪我出来看樱花?” 果不其然,金寒轩立马皱起了眉头,“我先带老大去医务室。” 他不由分说地抱起祁鸢往医务室狂奔:“老大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别客气。” 祁鸢脖子都气红了:“放我下来!” 他身体的确有点不舒服,头脑发热,浑身软绵绵的,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了,私奔那句话也许是他冲动之下才说出口的,可是那又如何呢? 贺枫白脸色阴晴不定,只好推着轮椅跟在金寒轩后面:“你把他放下来,这样抱着他不舒服!” 金寒轩瞥了贺枫白一眼,放缓了移速。 祁鸢拗不过,只能像条咸鱼一样叹了口气,“好吧,我好像生病了,先睡一会。” 金寒轩看到他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重量轻飘飘的,不免感到一丝心疼,想到这,他恶狠狠的瞪了贺枫白一眼。 祁鸢睡得很沉,他感觉自己被喂了药,躺在一张床上,手腕和额头冰冰凉凉的。 门被关上,外面传来模糊的讲话声。 金寒轩看着守在门口不走的贺枫白声音不免冷了几度:“贺少,我知道你跟祁哥关系很好,但他已经有未婚夫了,还请你尊重他。” 贺枫白很惊讶,为什么祁鸢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能站出来指手画脚,心里是厌恶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金寒轩压根就不信:“朋友?我警告你” 他话没说完就被贺枫白残忍的打断了。 贺枫白坐在轮椅上,却居高临下看着金寒轩:“警告我?你算什么东西?” 连面具都懒得带了。 金寒轩丝毫不怵,声音坚定:“老大这么聪明,绝对不会上你的当的,你这样接近他,最后受折磨的一定是你。” 贺枫白垂下眼睛:“那就拭目以待吧。” 第64章 变天 其实您是傅怜的未婚夫 深夜, 祁鸢迷迷糊糊的醒来,旁边传来阵阵鼾声,仔细一看金寒轩正坐在凳子上打着盹, 他心念一动,手指轻挑便拨去了金寒轩头顶上那片蔫蔫的花瓣。 “——嘎吱。” 祁鸢如同惊弓之鸟,抬眸的瞬间便看到一道黑漆漆的影子伫立在门外,“谁?” 谁会在这个点来医务室? 没听到对方应答,他便缓缓收回手,想从床上起来。 金寒轩睡的太沉, 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忽然,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瞬间点亮了漆黑一片的病房。 祁鸢挑了挑眉,“李慕?” 李慕的状态很不对劲,眼神如同噬人的火舌,舔抵着祁鸢那只触摸过金寒轩的手。 祁鸢内心渐渐涌起一抹恐惧感, 他摇了摇金寒轩, “醒醒!” 金寒轩还沉浸在睡梦中, 无论祁鸢用了多大的力气都叫不醒。 李慕走到祁鸢的面前, 颀长的身材背着光,冷峻的脸庞浮现一抹微不可察的怒意, “你怕我?” 他一靠近,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祁鸢死死咬着唇:“我警告你, 别过来!” “吼!” 窗外响起一阵诡异的怒吼, 祁鸢被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血淋淋的兽爪印留玻璃窗上, 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微光。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惊呼一声,扭头看着李慕。 在两者之间,他觉得李慕至少是一个人。 李慕面色稍缓,整个人异常的冷静:“你不知道?就在昨夜祁家带头逆反,傅怜领着守夜军团杀进了王宫,首都防线被异兽冲破,君王跟傅城弃都一路北上,傅天泽失踪,你身处的地方已经成了尸山血海。” 祁鸢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你是什么意思?昨夜?难道我睡了整整两天两夜?那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慕忽然靠近他,低头闻了闻,黑发下的眸子闪烁:“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驱兽香的味道,效用可以维持整整一天。” 祁鸢皱了皱眉:“驱兽香?我没用过啊。” 李慕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祁家的军队已经控制了整个首都,你对这件事真的一无所知吗?” 祁鸢明白了,李慕的意思就是他知道内幕,所以提前用了驱兽香。 他毫不在意的勾了勾唇,“所以你过来是为了捉拿我吗?” 李慕被他这种态度弄得牙痒痒:“祁鸢,我来只是为了警告你不要支持傅怜,迟早有一天” 祁鸢打断了他:“哦?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种居高临下的命令更像是对他的一种轻视,他根本不需要。 李慕忽然不再说话了。 金寒轩此时也睁开了眼睛,捂着脑袋直喊困,祁鸢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金寒轩就想凑上去,李慕眼疾手快,一只手扯住了他的衣领将用力往后拽。 金寒轩总算清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只感觉周身一阵凉意:“我这是在哪啊?” “医务室,你总算醒了!” 祁鸢松了口气,将他拉到身后,同时警惕的瞥了李慕一眼。 “我们走。” 祁家逆反,傅怜登上王位,眼下最棘手的就是他对待傅怜跟傅天泽的态度,他倾向哪边,哪边就会庇佑他,反之则厌恶他。 如果他就此销声匿迹保持中立,那岂不美哉?也不用削尖了脑袋进什么先锋队了 祁鸢打定主意,决定带着金寒轩踏上逃亡的路途。 金寒轩默默地看了李慕一眼,直觉告诉他,李慕眼神不太对劲。 祁鸢前脚踏出医务室的门,后脚就被门口的尸堆吓了回来,他难以置信的看了李慕一眼,这家伙刚刚就一直站在这? 李慕浑身沾着鲜血,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祁鸢思考了半天还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没长嘴吗? 金寒轩二话不说抱起祁鸢,踏过一堆尸体,然后将他放下:“老大,别把鞋弄脏了。” 祁鸢还没回过神来,咬了咬牙:“以后不准再随便抱我了知道吗?” 随地大小抱成何体统。 金寒轩只好点了点头,表示无条件服从。 走出医务室的时候,原本整洁的路上满是泥泞,樱花尽数凋零,血污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 零星几个学生相互搀扶着,忽然有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祁鸢心生警惕,背后却传来一声:“去死吧狗贼!” 死亡的气息瞬间覆盖了祁鸢的大脑,他带着金寒轩往前一扑,腥臭的泥水溅在他白皙的脸庞,头顶上擦过一颗冰冷的子弹。 两天没进食,腹中翻涌,祁鸢忍着呕吐的欲望爬了起来。 他转过头,对上男人猩红的眸子,语气冰冷:“你他妈的想死吗?” 男人握着枪,语气竟还有些颤抖:“是你他妈该死!都是你们引来异兽,不是你们,我的朋友也不会死!” 金寒轩拉住祁鸢:“老大,别跟他纠缠,快走。” 男人大笑了起来:“没了李慕的庇护我看你能跑到哪去!只要我们现在捉拿了祁鸢,天授就还有翻盘的机会!给我拿下他!” 说完,帝国军校的学生将祁鸢团团围住,细看竟有十五六个人。 祁鸢强装镇定,他没想到剧情演变的如此之快,短短两天之内首都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难道傅怜也重生了? 主角团的人都重生了,这才导致了这场王位争夺战的变化…… 那他们口中说的李慕庇护他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李慕真的喜欢他不成??? 祁鸢脑子乱乱的,还没等那群人包围上来,人群之外忽然想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一行人全副武装挤入人群,四周的学生眼神惊惧,纷纷退散。 带头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俊朗的脸来:“祁鸢!” 是赵明…… 看到对方的这副行头,祁鸢心沉了沉,难道他在帮傅怜做事? 赵明威风凛凛的扫视周围一圈,“我看谁敢放肆,他是我们君王的未婚夫。” “啊?” 周围的人瞪大了眼睛,祁鸢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赵明,你刚刚说什么?傅天泽称王了?” 赵明眼中含着愧疚,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是,君王是傅怜……” 祁鸢浑身难受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傅怜怎么可能是我的未婚夫?我都不认识他!” 赵明挠了挠头:“可是,君王昨天就广天下而告知了,您是他的真爱。” 祁鸢冷笑一声:“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借着赵明的庇护撇开人群,原先嚷嚷着要杀他的男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赵明却还屁颠屁颠的跟在祁鸢身后:“老大,现在君王已经换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这样一来你就不用讨好傅天泽了,王后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祁鸢气急了:“赵明,我推荐你进入守夜军团不是让你是非不分,效力坏蛋的。” 赵明一愣,脸色有些苍白:“老大,我……我觉得新君很好,他一上位就通过了新法,平民与贵族平等,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祁鸢瞳孔一震,他记得在原有的小说剧情中是傅天泽做到了这一点,傅怜才是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除了那些顽固的旧势力不支持新君,其余的人都支持新君上位,包括李慕。” 什么? 祁鸢僵在了原地,李慕竟然支持傅怜了?那新君变成傅怜就很好解释了。 难道李慕因为喜欢他而背叛了傅天泽? 等等,绝对不可能,因为傅怜上位后宣布他是他的真爱啊!! 对了! 祁鸢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昏睡的前一天喝了二叔送来的牛奶…… 莫非二叔就是……傅怜??? 祁老头这么支持傅怜,条件难道是让他做王后? 不行,绝对不行!他才不想成为一个没有感情地生育机器。 赵明满脸疑惑的看着他:“老大?” 祁鸢叹了口气:“我有一个梦想……” “我知道,不就是成为王后吗?” 金寒轩踹了他一脚:“让老大把话说完。” 祁鸢:“算了,我有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攻入首都,甚至把傅天泽他爹都打跑了。” 赵明:“我们有内应啊。” “那这些噬人的异兽都是从哪来的?” 赵明:“你是怀疑异兽是傅怜引来故意制造混乱的吗?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感觉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祁鸢皱起眉头:“太不一样了,到底谁才是反派呢?” “对了老大,听新君说你小时候就跟他定过娃娃亲了,新君失踪后皇室为了弥补祁家选择这才让傅天泽成为你的未婚夫,所以不管君王是谁,你都是……” 祁鸢咬牙:“打住!” 按理说这个节点他早已经被主角团整得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可是他现在不仅一点事情都没有,反而还成为了人人羡慕的角色? 这还是属于恶毒反派的剧情吗? 傅天泽失踪了,迟早有一天会杀回来,如果他现在就认了下场岂不是会很惨? 打定主意,祁鸢对着赵明道:“这样吧,你先让我静静。” 赵明一脸苦涩:“老大,可是新君下了命令,要我把你带回去。” 祁鸢似笑非笑的他一眼:“忘本了是吗?” 赵明一愣,咬了咬牙:“老大,那你们注意安全。” 他挥了挥手,递给祁鸢和金寒轩一人一把枪:“这种东西威力很大,不到生死关头别用。” 说完,眼神复杂的看着二人:“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路走好。” 祁鸢顿了顿:“谢谢。” 如果赵明不跟他说这些,他都不知道李慕的演技这么深。 李慕支持傅怜,却警告他不要接近傅怜……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说:李慕:他说你是他的真爱,你说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丑] 第65章 他们也看过你穿渔网袜了? 没脸活了…… 难道……李慕假意投诚就是为了做傅天泽的内应, 然后伺机协助傅天泽瓦解傅怜统治帝国的局面? 好像只有这么想才符合原剧情。 祁鸢心情沉重极了,剧情的巨大转折让他自己的命运也变得难以预料起来,本来想通过进入帝国先锋队逃离剧情的控制, 谁知道就连剧情也开始疯疯癫癫。 下一步他该如何走呢? 湿沉的雨打在祁鸢的身上,紧随其后的金寒轩忧心忡忡地望着他,脸色严肃的士兵从十字路口经过,他忽然抬起头,瞥见帝都最高的塔尖反射着银光,层层叠加的光辉照在刚刚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城市地面。 坚毅的目光落在杂货铺窥伺着他的轮椅主人眼里, 薄唇轻轻掀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身后的随从心惊胆颤地低下头,地面肮脏,可笑着的人连脚尖都未曾沾上一丝的泥泞。 如果沾上了 随从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少爷会用什么手段擦掉它. 傅怜上位这段时间,谁都知道祁家才是最大的功臣, 原本冷清的不成样子的庄园如果有门楣的话此刻应该已经被人踏破了。 祁鸢倚在角落的墙上, 看他那位打扮艳丽的母亲在人群中穿梭, 可能是傅怜对他态度格外的亲切, 导致他的母亲也对他多了几分谄媚的笑容。 他穿着昂贵的面料做成的衣服,剪裁得体的衣服勾勒出他近乎完美的腰身, 暗处投递来几道炙热的目光,明明是生日宴的主角,却一改往常张扬的性格, 静静的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有些支持傅怜的派系忍不住皱起眉头, 低声吐槽了起来: “听说今天殿下会来,他怎么做出这副样子,难道他还念着之前的那位?” “别乱说, 新王与祁少爷从小就定了婚,只是后来出了变故,祁少爷这才跟那位订婚了,现在新王回归,形象伟岸,祁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新王呢?” “来了来了,别说了。” 原本喧哗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只因门口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傅怜出现的瞬间,众人瞬间鞠躬行礼,祁鸢也弯下腰,跟着众人行了个礼。 他直起腰的瞬间,洁白的额头上落下一抹阴影,傅怜低头,幽幽的眼神盯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祁鸢下意识屏住呼吸,想后退一步,就在傅怜即将伸出手的瞬间,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请问我有幸邀您跳一支舞吗?” 大厅瞬间一片哗然,那个英俊潇洒,将贵族少爷小姐耍的团团转的平民议员叶天竟然会做出这种大胆的举动。 傅怜尚未有任何反应,祁鸢就迫不及待的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来:“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失陪了。” 祁鸢匆忙离开后,傅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 不急,慢慢来。 叶天松了口气,祁家固然是傅怜的大功臣,可祁鸢臭名远扬,相信明智的新君知道在他与祁鸢之间该选谁了。 叶天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挪步到傅怜身边:“殿下。” 傅怜毫无表情,甚至就连眼神都未曾给他。 叶天的笑容就此僵住,原本充满自信的神态开始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难道他还不够有魅力吗? 那些高傲的贵族们不是统统都会拜倒在他的脚底下吗? 瞥见祁鸢的身影隐约出现在二楼,叶天内心愤愤不平抬步,决定找他出口恶气去,不然今晚回去一定睡不着觉了! 等他走到二楼时,原本那抹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可恶,别让我找到你!” 在叶天看来,祁鸢还是原来的那个愚蠢狂妄的二世祖,对付这样的人,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出丑。 内心阴暗的想法像邪火一般四处燃烧着,直到阳台处的一抹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轻薄的毯子下露出一节白到晃眼的手腕,薄红的唇瓣轻抿着,脸庞泛着一丝红晕。 这是懒得应付帝国最尊贵的人,偷摸到这睡懒觉来了? 叶天气的牙痒痒,刚想大步向前搅乱祁鸢的美梦,不料前方阳台突然走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位置好巧不巧,卡在了视野的盲区。 叶天看清了那人的脸,旧君王曾经信赖有加的红人,却也是帮助新君推翻旧王朝,建立新秩序的新贵——李慕! 竟然是他他不是不太喜欢出入各种宴会吗?怎么今天也来参加晚宴了? 叶天低头,整理好自己没有一丝皱褶的衣服,唇角扬起一丝明媚的笑容,就在他即将迈步出去想跟这位帝国的新贵打招呼时,李慕停住了脚步,注视着祁鸢的暗眸中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意。 叶天一愣,心中微微骇然,李慕竟然?他跟祁鸢不是仇人吗? 忽然,祁鸢鼻子动了动,似乎从风中闻到了什么味道,缓缓睁开眼时,正好对上李慕那双“充满杀意”的眸子! 他一惊,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李慕!” 毯子被祁鸢手忙脚乱的扔在了地上,黑发微微凌乱,脸上露出一抹紧张的神色,李慕不禁笑了声,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笑起来显得诡异极了。 祁鸢头脑忽然清醒了过来,不对啊,他为什么要紧张? 昨晚还在为未来的命运担忧,心思复杂的李慕被他列为了头号危险人物,祁鸢想了很多条后路却总是忍不住考虑李慕会不会把他的后路堵死。 思虑过重,晚上失眠,稍稍休息一会,李慕就像鬼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一般人不被吓着算他算他人机好了。 祁鸢冷下脸来,出丑了,他竟然露出一副害怕李慕的样子!真是出大丑了! 他撇过身,不想再跟这个主角受有任何的交流,李慕脸色微沉,下一秒,祁鸢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他心中警铃大作,回过头瞪了李慕一眼:“你到底想干什么?觉得我很好玩是吗?” 他甩了甩手,李慕的手劲霸道极了,粗粝的掌心磨得他的手腕又痛又痒。 李慕声音微沉,“我想干什么?你一天一个样,之前说过的话全都忘了是吗?” 祁鸢语塞,诚然,他之前为了达到目的说过很多奇怪的话,但李慕这就相信了? 他冷冷勾唇,目光直视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什么话?你不要误会啊,可能我对很多人都说过,只有你当真了。” 看李慕这副样子,应该是梦里的那番话吧 主角受只能跟主角攻在一起,他要跟主角抢人,那不纯纯活腻了吗? 就在祁鸢思考自己究竟说过什么时,李慕的脸突然凑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哦?对很多男人都说过吗?那他们也看过你穿渔网袜了?”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炸响在祁鸢的耳中,他缓缓瞪大了眼睛,因为过于震惊,冷漠的脸庞出现一丝呆滞的神情,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邀请什么。 李慕眼眸微暗,视线从上面一扫而过,瞧见他这副震惊的模样,内心也算是出了口气,“看来他们没有见过。” 什么什么?角落的叶天抓心挠肺,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祁鸢露出一副受到重大挫折的沮丧表情! 李慕说完话转身就走,也不管这句话给祁鸢带来了多大的震撼,祁鸢呜咽一声,凄凉地捡起地上的毛毯蒙在脸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 作者有话说:回来啦,感谢大家等待[红心][红心][撒花][撒花][撒花]复健写的有点慢,不过我会争取日更哒[红心][熊猫头] 第66章 月光奏鸣 我只想知道哪首曲子这么难听…… 可恶!这绝对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想到那天在更衣室跟自己接吻的人是李慕, 他浑身就像有蚂蚁在爬一样,即使脸和身体蒙在被子里面,因震惊带来的颤栗也促使他脸蛋发烫, 烧的他快要不省人事了。 难怪,他说为什么剧情会发生这么大的转折,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李慕就对他对他心存邪念了! “我呸!” 主角受竟然还玩花心这一套吗? 表面上跟傅天泽恩恩爱爱,私底下还对他念念不忘,时刻跑过来调戏他一下, 真是渣男啊 如果有人直到祁鸢此刻的大脑在想些什么, 一定会有人评论一句:逆天。 但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他就这样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躺了足足半小时头脑才勉强清醒过来。 等他掀开毛毯打算透透气时,一群人乌泱泱的走了过来。 祁鸢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了,开心的是李慕终于走了,不开心的是怎么总感觉有人要找他茬一样。 果不其然, 为首的那个漂亮男青年开口了, “祁鸢, 听说您很会弹钢琴, 能有幸听您弹上一曲吗?” 祁鸢眯了眯眼睛,原著中可没提到过原主这个草包会弹钢琴, 这个男人他曾经得罪过?不然为什么要故意为难他? 他缓缓开口:“请问阁下是?” 叶天脸色一黑,“叶天。” 叶天?哦,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物。 “我想起来了, 你就是刚刚邀请殿下跳舞的人吧?” 祁鸢说完这句话,叶天的脸色更黑了,周围的人纷纷抿住嘴, 要么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但还是有人发出了一丝轻笑。 看着眼前这群人的反应,祁鸢就算是再傻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难怪要来找茬,原来是在傅怜那受挫了啊。 叶天身边的莺莺燕燕忍不住替他出气:“我们今天都来为祁少庆生,祁少却一个人在这躲着清闲,难懂就这么讨厌我们吗?” “我记得祁少以前可爱热闹了,人不多的地方他都不去,现在趁着人多就好好弹一首呗。” 此话一出,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祁鸢定睛一看,叶天旁边的某贵族正不屑的看着自己。 叶天皱了皱眉,稍稍避开了点身子,身旁的男人感受到了,脸色阴沉下来,似乎要将这份怒气发泄在祁鸢身上:“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你呢,还不开始吗?” 诚然,祁家是新君上位的得力助手,可原本支持旧君王的那群人势力庞大,根本不是祁家能够动摇的,傅怜此刻应该正愁怎么融入还算中立的贵族,他的生日宴起到的恐怕就是这么一个作用了,不然他那个母亲也不会一大早就起来操办,甚至还给他送了这么一套精美绝伦的礼服。 祁鸢挑了挑眉:“行啊,既然各位这么想听,我就弹一首给大家助兴了。” 叶天冷笑一声,好戏就要开场了,据他所知,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都已经到齐了,钢琴就摆在一楼中央的位置,只要祁鸢一弹 祁鸢看着他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挑了挑眉,朝楼下走去。 年轻的少爷小姐们聚在一起,尤其中间还包围着两人容貌出众的男青年,在宴会如同核弹一般引人注目。 眼见这群人往一楼中央的昂贵钢琴那走去,祁母脸色一变,招了招手:“祁鸢,你爷爷找你,你快去”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缓缓推动着轮椅过来的人打断了,“祁夫人,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殿下刚刚邀祁老爷子去谈话了吧,恐怕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祁母脸色窘迫,内心恨恨的骂了句贺枫白,这是要看他们家祁家出丑啊! 对祁母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当然是面子了!她脸色难看,不再说话。 贺枫白这家伙竟然也来了吗? 祁鸢眯了眯眼睛,自从傅怜上位后,所有的剧情都不在原来的轨迹上了,所以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是一个未知数。 他穿着帝国知名设计师设计的独特礼服,内衬交叠在白玉般的脖颈下,低着头不说话时像一个优雅王子。 但当他的手指放在黑白钢琴键上面时,所有人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就像期待完整的蛋糕被分割一样。 呼吸加重,层层叠叠,如浪潮一般涌来的关注。 祁鸢嘴角轻挑起一抹笑容,战后庆祝的晚宴安静下来的瞬间,宁静而略带忧郁的旋律从他的手指间倾泻而出,晚宴上除了贵族少爷小姐们外多为刚刚经历过生死的帝国军官,原本漫不经心看好戏的人收起了轻视的笑,认真倾听起这首曲子来。 曲子的旋律起初如同宁静的月夜,随后渐渐变得深沉和激昂,不安与希望交织着,刚刚经历过浴血奋战的人们忽然在这找到了一丝属于心灵的亮光。 曲子结束的时候,祁鸢停下手指,弯腰行礼:“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这首曲子我想献给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官们,即使苦难是生命的磨砺石,我也希望你们在低谷时能想起月光洒在纳勒丝湖上的美好情景,只要努力活下去,一切都会改变。” 叶天早已被震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明明他才是帝国最优雅的钢琴家,现在却被祁鸢抢足了风头! 在一片惊叹声中,他情不自禁上前拉住祁鸢的手臂,呼吸急促的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祁鸢看他这副痴狂的模样,挑了挑眉,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即使不喜欢也无法做到不欣赏吧 就在这时,从远处过来的一道身影带头鼓起了掌,现场中的人纷纷从回味中反应过来,掌声雷鸣,祁鸢这个人的讨论度也在此刻像他的琴声一般在晚宴轰鸣。 原本心如死灰的祁母现在是扬眉吐气了,她忍不住看向带头鼓掌的新君,瞧见新君欣慰的笑容时,满意的嘴角上扬,高傲的挺直了胸膛。 祁鸢稍稍拂开叶天的手,瞥见原先放肆的贵族灰溜溜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笑了声,“想知道?” 叶天立马反应了过来,气的退开几步,硬着头皮评论一句:“我只是想知道哪首曲子这么难听。”—— 作者有话说:更的好像是很慢,明早我六点半起床写一会,八点半上班,晚上回来后继续写[红心]不知道能不能写完一章[化了] 第67章 月浓 发财致富 祁鸢“哦”了一声, 不再说话。 叶天脸涨的通红,视线狼狈的移向角落,他眼神忽然一滞, 李慕冷漠的嘴角微微上扬,注视着祁鸢的墨瞳微亮。 叶天抿了抿嘴角,这是他每次弹完一曲后那些庸俗的贵族会流露出来的神色,即使微妙到不易察觉,他也能清楚的洞知。 除了李慕,中场眼神呆滞的多金太子爷贺枫白, 二楼栏杆处的满脸欣赏新君, 以及那位失踪的皇子傅天泽。 他究竟有什么魔力能够让这几位都围着他转? 叶天不知道,如果能够知道,他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请教,问问祁鸢如何那些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们跪在脚下! 他退到一旁,反常地不再搭理身边的莺莺燕燕, 咬牙切齿地观察起了祁鸢。 祁鸢此时正被一群贵族们包围, 面对多人谄媚的话语他脸上没有如叶天想象一般露出愉悦的神情, 甚至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他声线温和, “大家让一让,我还有点事。” 祁鸢礼貌的拒绝了献殷勤的俊男美女, 脚步匆匆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叶天悄悄跟了上去,跟到一半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发现自己身后同时跟了两个人, 一个推着轮椅, 眼神紧紧的粘在祁鸢的后背,另一个身形魁梧,眼睛狠狠瞪着他。 这是干什么? 叶天忍气吞声, 往后缩了几步,让另外两个人争先恐后的进入了洗手间。 正在洗手间解开裤腰带的祁鸢耳朵动了动,手上也停止了原有的动作,扭头一看,金寒轩跟贺枫白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他嘴角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好巧,你们也上厕所?” 贺枫白脸上掠过一抹趣味的笑,“对啊,今天总算有幸见到阿鸢了,阿鸢这几天躲着我,也不跟我见面,真是叫人伤心呢。” 祁鸢浑身一雷,也不知道贺枫白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他哈哈一声,“我上完了,你们上吧。” 顺便给金寒轩使了一个眼色,金寒轩会意,两人刚想退出厕所,金寒轩忽然扑通一声倒了下去,急得祁鸢连忙去搀扶:“金寒轩你怎么了?快醒醒!” 金寒轩双眼紧闭,呼吸紧促,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脑袋无意识蹭着祁鸢的脖颈。 贺枫白冷冷勾唇:“不用担心,他只是暂时缺氧昏迷了而已。” 祁鸢猛地抬头,那双黑眸划过一道冷色,声音如同炸了毛的猫:“你干的?” 贺枫白撑着下巴,云淡风轻地看着他,“阿鸢生气了?一个仆人而已,竟然值得你为他跟我生气吗?” 祁鸢牙关紧咬,三步并作两步,抬起脚就往贺枫白轮椅踹去:“什么仆人!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这一脚饱含怒气,贺枫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踹倒在地,狼狈地歪坐在地上。 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祁鸢!你竟然愿意为了一个下贱的人而得罪我?” 祁鸢抱起金寒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句实话,人无高低贵贱之分,如果您心中充满这样狭隘的观念,谁贱谁贵自有分晓。” 靴子重重地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音。 洗手间外的叶天挑了挑眉,祁鸢一言不发地抱着金寒轩走远了,他的视线忍不住在祁鸢劲瘦的腰身上停留,原来传说中蛮横无理的祁大少爷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好像突然有点明白那些眼高于顶的人为什么愿意围着祁鸢转了。 “人无高低贵贱之分么” 叶天嗤笑一声,旧王曾经也说过这句话,不过是为了安抚平民,这句话从一个从小就享受各种特权的贵族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更加荒唐了。 大厅。 舒缓的音乐从教养良好的贵族手中缓缓流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松弛欢快的笑容,华丽的舞裙和各种各样精致的礼服将原本就堂壁辉煌的宴会厅衬得熠熠生辉。 “让开!” 一声怒斥从人群中响起,众人纷纷停下了动作,好奇的向声源处看去。 刚刚弹完一曲的祁家大少爷祁鸢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动弹不得,更让人奇怪的是他两只手竟然还抱着一个魁梧的男人。 有眼熟金寒轩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祁少的那个跟班吗?这是怎么了?” 金寒轩的家世固然说得过去,可是在这种连君王都参加的晚宴中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一个贩卖军火的家族自然上不得台面,祁鸢可是君王未来的伴侣,怎么可以抱一个这样卑贱的人呢? 堵住祁鸢的贵族少爷被凶后冷哼一声,“不就是一个下人么?还值得您这样操心,我叫两个人带他去医院,然后你跟我们聊聊天。” 未来的王后,谁不想上赶着攀关系? 周围的贵族纷纷附和:“是啊,祁少今天别走了,跟我们玩会牌,列希国那边传来的新玩法,好玩得很!” 祁鸢脸色越来越沉,脂粉的香味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金寒轩脸色苍白的躺在他的怀里,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开他。 于是嬉笑打闹的贵族少爷们见到了这一幕,原本风度翩翩的祁鸢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滚开,今天谁耽误了我的事,就别怪我秋后算账!” 他冷漠的眼神扫过一个个挡在自己身前的人,众人被吓得花容失色,纷纷退开几步。 祁鸢总算抱着金寒轩出了门,二楼栏杆处看戏的两人眼神微沉,一面容普通的男子声音低沉:“从前他只嘴上说爱我,其实爱的不过是那个高位,现在看来金寒轩才是他的心肝宝贝。” 李慕手慢慢握成拳头,“殿下,祁鸢这种人不适合做王后” 傅天泽停止了话头:“不适合?” 李慕没应声,傅天泽漫不经心地点头:“是不适合,冲动轻浮,在这种场合竟然能够做出让家族蒙羞的事情来”他说到这又咬牙切齿了起来,“尤其还和那个贺枫白的关系不明不白,我看他是谁动点心思勾引他他就上钩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李慕觉得傅天泽说得对,祁鸢这种人心思单纯不对,心思复杂,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春光明媚,金寒轩的眼睛也被刺激的不得不的慢慢睁开,他躺在祁鸢的怀里,看到紧绷的下颌线,接着是像白玉一般修长的脖颈,衣领散开,露出一小片胸膛。 淡淡的清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面,他只感觉像在梦里,脚踩在云朵上似的,神魂不清。 金寒轩下意识将脑袋埋在祁鸢的胸口,偷偷吸着衣领下的芳香,粗糙的脸贴在光滑的肌肤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起来了。 祁鸢毫无察觉,心情愤怒到了极点,这该死的贺枫白视人命如草芥,现在都敢朝他身边的人下手了,那以后还得了? 不行,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走着走着,祁鸢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金寒轩的脑袋越来越近,大大的鼻子抵在他的领口,嘴唇紧紧贴在他衣领下的那片皮肤上 他微微调整了金寒轩的脑袋,然后目视前方,直到亲自让祁家的医师看过后才彻底松了口气,金寒轩可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信得过的人,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 金寒轩此刻紧闭着眼睛,如果祁鸢再不走他就要露馅了 他头一次这么希望祁鸢能够离开他身边。 如他所愿,祁鸢很快离开了,他大汗淋漓的从床上坐起来,翻身去了浴室。 光是闻闻味道就这样了何况祁鸢已经有未婚夫了。 金寒轩难过地想着,自己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变态。 祁鸢的生日宴过后,又有不少贵族邀请他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被他以学习礼仪,准备伺候君王的理由给统统拒绝了。 他像只猫儿一样躺在花园的躺椅上面,手里捧着一本书籍,津津有味的读着。 有资历的下人看了书名忍不住调侃两句:“少爷也要发财致富吗?” 祁鸢点头:“当然了,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发财致富是普罗大众的梦想,也是我的梦想!” 下人忍不住笑了笑,“祁家有钱有势,不用少爷操心钱财问题呢。” 祁鸢撇了撇嘴,谁知道以后的形势会是什么样子?还是手里有钱底气足一点,他可不想伸手朝上问祁老爷子要钱,免得求他。 老仆人走了后,又有年轻的女仆凑了上来,给他递了一杯泡好的茶:“少爷,您的茶。” 祁鸢从发财致富的秘籍中抬起头来,顺手接过女仆的茶喝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好茶。” 女仆羞涩的笑了笑,“按照少爷这段时间的喜好来的,少爷满意就好。” 祁鸢忍不住观察了女仆两眼,模样清秀:“新来的人?” 女仆点头:“是的,来了两周了。” “叫什么?” “林秀,少爷叫我阿秀就行。” “阿秀心思挺细腻的,以后跟着我吧,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我给你买。” 祁鸢在这个家一个属于自己的属下都没有,平时要办什么事都得看祁母的脸色,实在是不方便。 “阿秀没有想要的”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被旁边的一个女仆嬉笑着打断了:“少爷,昨天阿秀还问我宴会贵族小姐身上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呢,说以后也要攒钱买一瓶。” 林秀羞红了脸,瞪了另一个女仆一眼:“不要胡说!” 祁鸢来了兴趣,“什么香水?” “月浓,现在好多贵族小姐都喜欢用这款香水呢!” 祁鸢眼睛一亮,“月浓名字真好听啊,谁家产的?” “贺家。” 祁鸢笑容收敛了几分,贺枫白的产业? 又让他赚到钱了,就没有他赚不到钱的地方吗! “行了,改天帮你们带两瓶。” 两人惊喜地弯腰致谢,话语出奇地一致:“谢谢少爷!” 第68章 雷鸣 谈判 祁鸢翻了个身, 觉得自己总要想点什么法子赚点钱,人只要有了钱就有了底气, 他闲的躺不下, 坐起身,“阿秀,陪我出去转转。” 林秀瞪大了眼睛,接着连忙摇了摇头:“少爷,我不是您的贴身仆人,按理来说是没有资格” 祁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接着看向旁边的管家:“管家, 现在把她提拔为我的贴身仆人。” 管家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符合规矩好的少爷。” 祁鸢这才收回冷冰冰的脸色,看向阿秀:“城中可有什么好玩的?” 前段时间他活的心惊胆颤,别说玩了,能喘口气就不错了。 现在嘛,剧情大改, 主角团的人还都重生了, 他只能自求多福, 放飞自我了! 相比于成为世人眼中成功的精英, 他还是想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林秀张了张嘴:“少爷,我老家在乡下, 才来不久,还没去城中逛过。” 另一个女仆高兴的插嘴:“那少爷我带你去吧!我知道可多好玩的地方了!” 祁鸢点了点头:“叫什么名字。” “田甜。” “行,你们两个都跟我出去一趟。”. 田甜领着祁鸢二人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售票站,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祁鸢:“少爷, 听说城中的贵族都爱来这玩,不知道您会不会也喜欢看这种。” 祁鸢兴致很高,大手一挥买了三张票。 售票机发出冰冷的声音:“您已消费三万星币。” 祁鸢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需要三万星币? 他拿了票,带着好奇心进入了城中的小镇。 田甜高兴的手舞足蹈,拿着票在祁鸢旁边叽叽喳喳的:“少爷,这座小镇是城中贵族承建的,要是知道您的身份,他们一定会乖乖送票过来巴结少爷您!” 祁鸢笑着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半点心机都没有,什么话都往外面吐。 维斯小镇里正开着一场盛大的斗兽仪式,听说旁边人说这是城中的旧贵族们为了庆贺新君上位私底下举办的活动。 祁鸢听了只觉得荒唐,这些旧贵族们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说着要拥护旧君,城中改头换日之后又说着要拥护新君,真是墙头草两边倒,哪边有好处往哪边跑。 再说怎么感觉走到哪都有斗兽场,他记得当时李慕就是跑那去赚黑钱了 斗兽场的贵宾席衣着不凡,看起来就非富即贵,相反往后靠的座位都显得黯淡了些。 祁鸢三人坐在倒数第三排,瞪大眼睛盯着场内等待斗兽仪式的开始。 田甜声音有些沮丧:“让少爷丢脸了,早知道就不从机器那里买票了,委屈少爷坐了个视野不好的位置,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祁鸢安慰她:“没事,坐什么位置都是一样的。” 话落,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从旁边的走道上传来:“哈哈哈哈哈,笑话,怎么可能做什么位置都一样呢?” 祁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朝着那人看去,身材臃肿,手上戴满了夸张的珠宝首饰。他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那天晚上挑衅自己的旧贵族吗? 眸子一转,果不其然,一堆长的普普通通的贵族少爷们中间站了个相貌格外英俊的叶天。 两人视线相对,叶天下意识回避了他的眼神,转而不耐烦的对着身旁的人道:“热死了,还挤在这干什么!快带我去贵宾席!” “是是是,叶少好不容易答应出来一次,别跟那不相干的人计较,快点去席上看斗兽才是最妙的。” 祁鸢挑了挑眉,剧情崩的一塌糊涂,这个小说中一心只想爬上新君床的平民还会重蹈覆辙吗 很快,斗兽场一边的铁笼子中放出了一头猛虎,从形态上看这是一只成年的普通老虎,身材雄壮。 老虎的吼声在整个斗兽场盘旋,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一片漆黑的铁笼,无意间展露出来的气势几乎可以压倒任何同类的生物。 过了片刻,漆黑的铁笼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孩童,约莫七八岁的样子,站在吓人的雄虎面前他没有被吓哭,反而死死咬着嘴唇,瞪着眼前的老虎。 即使没有人相信一个小孩能够打败一头成年的老虎,但观众席的人都是为了斗兽场长此以往的噱头而来。 小孩出来的时候场中的气氛反而更加热烈了。 没有人会同情一个出身低贱的小孩,能买得起票的都是社会的贵族阶级,要么就是从底层爬上来后被贵族同化了的平民精英。 几乎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情观翘首以盼这场实力悬殊的“精彩”对决。 有人惊呼:“快看!竟然是一个小孩!” 有人笑骂:“我靠,主办方还是人吗?让一个小孩跟老虎打?” 有人激动的拍手,眼冒红光,口中兴奋地大喊着:“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叶天被裹在嘈杂的呼喊声中,骄傲的心渐渐麻木了起来,他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只要他今天愿意出头庇护这小孩,明天那些追捧他的贵族们就会离他而去,他的地位更是会一落千丈 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分,都是命罢了。 他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应景似的拍了拍手掌。 身边的贵族看到这,献殷勤般地地上一杯冰饮:“叶少?今天带您来看的表演可还喜欢?” 叶天神情恍惚,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喜欢。 只是脸色愈加冰冷。 就在这时,雾蒙蒙的天空雷声大作,闪电瞬间照亮了整片天空。 叶天看到一人从观众席上冲了出去,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冲到了斗兽场中,将差点被猛虎扑食的小孩救了下来。 大雨倾盆而下,祁鸢手中抱着昏迷的小男孩,怒斥前来劝说他的工作人员,“你们忍心让一个小孩就这样去送死吗?” 场中一片寂静,接着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是祁家那位吗?怎么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真是丢我们贵族的脸,他该不会以为人人平等吧?” “一个平民小孩死了就死了,竟然也值得他下场救人?” “我看他脑子是坏了,家里有钱有势就是没什么烦恼。” “新君要是知道这件事不得大发雷霆?他还没进王室呢,就想学着之前那位二皇子改革?” 冰冷的,仇恨的,不解的,戏谑的眼神齐刷刷的落在雨中的那道身影上面。 只有叶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最后情绪崩溃的蹲在地上,不知道脸上是眼泪还是雨水,又痛又痒。 他低声呢喃着:“勇气果然是人类最稀缺的美德” 祁鸢递给工作人员一张卡:“里面有你们满意的数字,今天这人我带走了,你们要是敢阻拦就别怪我以后翻脸不认人!” 工作人员面色冷漠:“抱歉祁少,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矩,希望你不要破坏。” 祁鸢挑了挑眉:“那就说说斗兽场背后的大老板是谁吧,我跟他谈谈。” 怀中的小孩呼吸急促,体温逐渐升高,祁鸢仍旧需要摆出一副有耐心的模样跟他们谈判。 工作人员思考了会,“您稍等,我联系一下上面。”. “哗啦啦啦” 雨水通过开着的窗户溅了进来,跳珠一样砸在了贺枫白的镜片上,他脸色不悦,看了眼旁边新来的男仆。 “帮我关下窗户。” 男仆吓得一激灵,扇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少爷,”他连忙将窗户关上,只是乱雨已经将文件淋湿,软塌塌的纸张湿润过后上面的签名变得模糊不堪。 贺枫白眼神阴郁,狠狠扇了男仆一巴掌,男仆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嘴角益处一丝鲜血,吓得哭出了声。 贺枫白拿着手帕轻轻擦拭了自己的手心,声音冰冷:“你知道你的行为对我的生意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男仆还想解释,就被破门而入的管家拖了出去,男仆的起初是哭,再到后来变成了破口大骂:“新君上位了!你们这些贵族迟早有一天要自动交出自己的财产,到那个时候你就哭去吧!” 管家充满老茧的手掌捂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随即房间发出“呜呜”的声音,像穿过峡谷的秋风一样,悲鸣又止。 贺枫白抿着唇探出身子,将窗户猛地打开。 接着躺回座椅,冰凉的雨水瞬间粘了上来, 他修长的双手将被雨水淋湿的文件通通撕碎,随即一把扔出了窗外,狂风席卷着破碎的纸张,利润客观的生意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风中。 青年阴郁的眸中掠过一抹轻蔑的笑意,无论多大的金额,都换不来他真心的快乐,即使失去这些又如何呢? “叮铃铃” 电话铃声随着狂风振响,贺枫白接过电话,语气如常:“什么事?” “贺少,我是维斯斗兽场的经理,眼下有麻烦事需要您出面解决。” 维斯斗兽场是每年都能给他带来的一笔不菲的收入的娱乐场所。 他挑了挑眉:“挑事的人是谁?” 经理声音瞬间变得谄媚热情了起来:“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草包祁少!今天闯进我们斗兽场嚷嚷着要把斗兽的主角带走,这不是破坏我们的生意,损坏我们的口碑吗?还请贺少出手把他解决了,让他从此以后都不要来惹麻烦了!” 贺枫白听到祁少二字时心骤然停跳了一拍,竟然是祁鸢 阴郁的情绪瞬间在心中烟消云散。 贺枫白勾着嘴角,召来下人换了身衣服,打着伞上了车,前往维斯斗兽场。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今天出门是去约会的。 第69章 喜欢年轻力壮的? 不喜欢年纪太大的…… 雷声滚滚, 斗兽场嘘声一片,几乎没人看好祁鸢能够将人从维斯斗兽场带走。 然而熟悉维斯小镇运营的叶天眼睛却亮了亮,他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人说过维斯小镇背后的人是贺枫白!” 贺枫白与祁鸢关系匪浅,又是青梅竹马,即使那天在祁家有点小打小闹,都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的吧? 旁边的贵族不解道:“贺枫白的产业跟祁鸢有什么关系现在祁鸢是新君的未婚夫,贺枫白难道还敢肖想不成?” “该不会有人看在祁鸢王后的名头上放他一马吧?那这就太无趣了, 祁鸢那人傲得很, 必须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祁鸢怀中的小男孩已经苏醒了过来,满脸戒备的抓着祁鸢的衣服,看向拦住他们的工作人员。 “哥哥,是你救了我吗?” 小男孩声音嘶哑,像是不久之前哭过一场, 也不知道是被谁拐卖到了这种地方。 祁鸢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用怕, 哥哥会带你出去的。” 反正他都已经得罪了主角团, 现在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别人想拦, 也得看他的实力和手段。 林秀撑着精致的伞,默默的站在祁鸢旁边,而田甜, 叉着腰, 瞪着眼前一丝不苟的工作人员,仿佛在骂他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拦她家少爷。 就在这时, 衣着华丽,风度翩翩的经理走了出来,在祁鸢面前站定:“祁少,您还是将人归还给我们吧,这上头的人您恐怕对他也没有办法。” 祁鸢挑了挑眉:“他是谁?” 经理高傲的伸长了脖子,“正是贺家大少爷,贺枫白,他快过来了,如果祁少不想局面变得难堪,还是尽早从后门走了好。” 维斯小镇的经理结交了许多的贵族,自然知道祁鸢在家中并无话语权,只是一个为了家族利益选择跟王室联姻的花瓶罢了。 像这种不学无术的贵族少爷最好对付了,只需要吓唬吓唬就能让他们退缩,没了家族的支持下的一举一动都是笑话。 然而祁鸢的脸色只是变的难看了些许,身子还倔强的抱着人站在那,“那我就等他过来。” 经理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轻松地站在旁边,等待背后的大老板贺枫白过来。 祁鸢现在只能在心中祈祷,贺枫白能够具有主角团所具有的心灵,看在小男孩可怜的份上放他们走。 一辆豪华黑车缓缓停在了维斯小镇的门口,坐着轮椅的青年被人从车上抬了下来,身后的人推着他走过刚刚铺好的红毯,刚到场内时,他就看到了站在雨中与一众人斡旋的祁鸢。 他抱着孩子站在充满血腥味的斗兽场,精致的伞尖往下渗着透明的雨水,侧脸垂落几根发丝,衣裳乱而湿,瞧着实在狼狈。 但不知为何,贺枫白又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不可亵渎的神性 自己到底喜欢他什么? 其实这个问题贺枫白早就有答案了,当他走近祁鸢时,那股强悍的生命力从祁鸢琥珀色的双眸中透露出来,带着浓浓的吸引力,让他不得不像块磁铁一样牢牢的粘上去。 贺枫白在祁家的遭遇其实并不值得同情,相反,他并不在意祁鸢对他不客气,他一点也不恼,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更多的关注罢了。 维斯小镇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在今天迎接祁鸢的到来吧 祁鸢故作镇定地看着贺枫白,“多少钱,你说吧,反正我给得起。” 贺枫白笑了笑:“阿鸢,人你可以带走,我也不要你的钱,只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要求。” 祁鸢浑身一雷,他记得他是得罪了贺枫白啊,怎么这人不对劲得很? 他犹豫地站在那,怀中的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衣服,语气虚弱:“大哥哥,我可以把老虎打死的,你让我回去吧。” 祁鸢心一酸,忍着怒气看向贺枫白:“什么要求。” 贺枫白勾了勾唇:“陪我两天,如何?” 祁鸢皱起眉头,只是陪他两天? 这家伙该不会偷偷给他下毒吧 祁鸢勉强的点了点头:“行吧。” 原本趾高气扬的经理傻了眼,这不对吧?贺少竟然对祁鸢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这么温柔?仅仅陪他两天就能够搅黄他的生意了? 这也太不值钱了! 观众席准备看好戏的人纷纷惊掉了下巴,什么情况?贺枫白和祁鸢两人难道真有一腿不成? 陪他两天就能轻易地摆平今天的闹剧不成? 叶天缓缓露出一丝苦笑,如果他有祁鸢那样的家世背景,他也会这么做只是人生来有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比谁都清楚。 纤细的腰被身材臃肿的贵族少爷有意无意的用指腹蹭着,微乎其微的痒意让他气的身体都在颤抖,他可以选择打掉那只咸猪手,但是他不能。 他得罪不起. 从维斯小镇回到祁家的时候,祁鸢就感觉自己发起了高烧,他先是让人给小男孩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拨了田甜去照顾。 祁鸢身上又湿又黏,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浓重的不适感让他难以呼吸。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完后就趴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模糊的梦境画面在脑中一帧帧地闪过。 柔和的日光打在他的眼睛上,唇边突然被什么东西亲亲地触碰了一下,祁鸢睁开眼睛,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弯着身体凑过来。 那张脸越放越大,直到祁鸢看清楚了那张脸的主人,这才吓得大叫一声。 紧接着,头脑一阵剧痛,他从梦中醒了过来,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子。 不行,不能梦到李慕,李慕是狗屎! 祁鸢看了眼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仅仅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头昏脑胀,一点都不想动弹。 再睡会。 祁鸢眼皮缓缓合上,又是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该不会又是李慕吧。 他真老实了。 过了一会,黑影走了过来,手背覆盖在他的额头上,“你发烧了,吃药没?” 吃药?他不是进化者吗?熬熬得了,哪用得着吃药? 祁鸢打开他的手,嘟囔道:“不用你管,我睡会就好。” 黑影始终给人一种粘腻,挥之不去的压迫感,像空气中里弥漫的湿气,无孔不入,令人发寒。 那只手掌再次放了上来,带着悄悄掌控的意味,甚至用手指撬开了他的牙口,“不想吃药?” 力度轻柔,意识昏沉的祁鸢被撬开了牙关还不自知,只觉得口中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轻用牙齿咬了咬。 那根手指在他的嘴中搅来搅去,痒得他蜷缩起身体,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黑影轻笑了声,像逗小狗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拿出来的时候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渍,“可不可以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温和的声音带着乞求的味道,让祁鸢下意识自豪的挺起了胸膛,“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至于到底是和谁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总之人前的这份高傲他是一定要拿捏好的。 午后的阳光似乎都暗了些,黑影用手轻轻帮他拨开散落在眼睛上的头发,声音又低又沉:“因为我是你的伴侣,所以你要听我的。” “伴侣?我哪有什么伴侣?你胡说八道!” “那我问你,你会和不喜欢的人亲吻吗?” 祁鸢浅浅的想了一会:“不会。” 黑影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这就对了,不会,你主动亲我,是不是代表你喜欢我?” 祁鸢觉得他说的很对:“好像是,我不会亲我不喜欢的人的。” 黑影声音带了几分愉悦:“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你的伴侣?” 祁鸢摇头:“不一定啊,伴侣有很多种,可以吃喝玩乐的,可以一起奋斗的,可以亲亲的,还有可以结婚的。” 黑影动作一顿,手指掐着他的脸颊肉,咬牙切齿的问道:“所以你是想同时拥有好几个伴侣吗?” 祁鸢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生气,下意识的想平息这场即将开始的战争:“不是呢不是呢,我只喜欢那个最厉害的人,其他的人没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 黑影哼笑一声:“还是个势利眼,知道选最好的,你说的最厉害的人难道是王座之上的那人不成。” 祁鸢皱了皱眉:“不是,他年纪太大了我不喜欢。” 黑影胸腔中发出一阵闷笑,似乎很开心,语气更加低沉诱人:“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年轻力壮的?还是有其他的要求?” 祁鸢狠狠点头:“当然要年轻力壮的,要比我小的,还要长的帅长的高的,跟这样的人谈才有意思。” 黑影眯了眯眼睛:“那你觉得李慕怎么样?” “李慕?我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他是属于别人的,你不知道吗?他跟傅天泽才是正儿八经的一对!” 黑影不解:“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祁鸢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线,“他们就是一对啊,天生一对,即使现在不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的,这不是我觉得就能成的事情,而是” 黑影紧紧追问他:“而是什么?” “而是” “没有人能够逃脱命运的掌控。” 第70章 阁楼之死 我喜欢它 黑影弯腰垂头, 轻声呢喃:“你知道什么是命运吗?” 祁鸢听不懂他这句话,皱眉,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栽在我手里就是你的命运。” 话落, 黑影快速的俯身而来,不容拒绝地在祁鸢的额头落下一吻。 一团模糊的面孔逐渐清晰了起来,五官线条干净分明,在灰暗的光线下,像是静沐着阴影的神明,惊为天人的脸瞬间让祁鸢瞪大了眼睛, 惊恐的往后退去。 “李慕!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李慕微微皱眉, 似乎不满他往后退,一只手掌握住了祁鸢的脚踝,不容抗拒的力道让祁鸢缓缓的向他靠近。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喜欢你,祁鸢,能不能不要害怕我” 祁鸢挣脱不开, 情急之下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你发什么疯?” 李慕刚刚还有劲的手瞬间松了力道, 垂着眸子, 低声道:“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祁鸢顺势道:“不要打扰我睡觉,你出去。” 李慕看着他, 长睫撒下一片阴影,黑眸微微沉了下去,“那好, 你好好休息。” 梦境瞬间破裂, 祁鸢的意识重新陷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终于能够好好睡觉了. 次日,祁鸢从房间内醒来的时候,敲门声正好响起。 他揉了揉眼睛, “进来吧。” 林秀端着早餐进来,放在了祁鸢旁边的床头柜上,“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感觉自己浑身发烫,摸了摸额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发烧了:“我好像发烧了,王医生在吗。” 林秀担心的看着他,“少爷今天王医生不在,跟着家主出去了。” 祁鸢愣了愣,随即缓缓闭上眼睛:“好呢,我再休息一会。” 林秀仍旧蹙着眉头:“少爷身体不舒服就躺在床上休息休息?” 祁鸢刚想说话,外面忽然传来田甜的喊声:“少爷,贺少来了!” 祁鸢立马睁开眼睛,脸色不佳:“贺枫白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我跟他说您生病了,他非要进来看看!” “让他进来吧。” 窗外下着小雨,平整的绿色草坪上几只小鸟嘻戏跳动着,贺枫白推着轮椅进来,“阿鸢,可以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祁鸢对着林秀道:“你先出去吧。” 林秀不放心地看了祁鸢一眼,最后还是乖乖走了出去,瞬间将门也给带上了。 贺枫白眸光沉静,盯着祁鸢的侧脸:“阿鸢,明明昨天才见过面,我却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祁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 贺枫白笑了笑:“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腿部残疾之后,我昏迷不醒,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在不好的情绪里面,是你,把我从绝望中拯救了出来,只有你不嘲笑我,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我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轻生了。” 祁鸢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神经却下意识的捕捉到了一丝危险的讯息:“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贺枫白微微一笑,忽然,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两只手掌微微用力,一枚鸽子蛋大的蓝色宝石便出现在了祁鸢眼前:“海洋之心,希望你喜欢。” 祁鸢脑袋更晕了,“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嫁给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傅怜。” 祁鸢瞪着他,“我跟他已经订婚了,何况,你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他?” 贺枫白抿了抿唇,不由分说地让他戴上了求婚戒指,巨大的蓝色宝石套在祁鸢骨节分明的手上,将他衬得高贵优雅,身价不菲。 然而,仅仅不到一分钟,海洋之心便被人取了下来,扔在贺枫白的俊脸上。 祁鸢冷漠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他都重生了,为什么阿鸢还是不会喜欢他呢? 即使重来一次,阿鸢都不会选择他吗? 贺枫白执拗的眼神忽然发了狠,双手用力打开祁鸢的腿,强迫着他坐在自己腿上。 “你是我的你知道吗?” 他低头亲亲吻了祁鸢的唇。 祁鸢毫无力气,身体软软的,坐在贺枫白身上,双腿还要岔开,夹着他的腰。 “放开我。” 即使被人这样胁迫着,他还是镇定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一点。 贺枫白不肯放开,“你不跟我结婚,是嫌弃我腿部残疾吗?” 祁鸢还没说话,贺枫白忽然抱着他站了起来,祁鸢吓的搂紧了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摔在地上。 等等贺枫白不是残疾人? 祁鸢气的打了他脖子一下,“我不跟你结婚是因为我有结婚对象了,你不明白吗?” 白皙的脖子瞬间多了个红色的巴掌印,贺枫白叹息一声,将祁鸢放在床上,俯下身体看着他:“那你怎么样才能答应我,和我在一起呢?” 狭长的眼眸中也不知道掺了什么情愫,直勾勾地盯着他,即使被人打了都丝毫不生气。 祁鸢深呼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贺枫白低声道:“我明白了,是不是只要傅怜死了,你就愿意嫁给我了?” 祁鸢听的心惊肉跳,捂住他的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现在的君王可是傅怜!” 对于傅怜,这个他不曾了解过的男人,祁鸢是既陌生又害怕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小说剧情大改,原来的计划统统作废,眨眼间他就成了新君的未婚夫。 贺枫白勾了勾唇,拿开他的手:“你是在担心我吗?没关系,傅怜离死不远了,他的异能虽然强大到能摧毁这个世界,可是他身上长年累月积攒的毒素不会允许他继续活下去的,最多还有半个月,他就会彻底死去。” 祁鸢愣愣地看着他,“还有半个月?那天授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会是谁?” 贺枫白指了指祁鸢:“你啊,还不明显吗?不然你家老头子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扶持傅怜上位?还不是为了有一天能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 祁鸢彻底被这番说法给震撼到了,如果傅怜真如贺枫白所说没多少时间可以活了,那他又要拿什么东西来跟主角团做抗争呢? 跟傅天泽争皇位? 祁鸢浑身发寒:“不会的,我不想做君王,何况我的实力也不会允许我坐在那个位置上面。” 贺枫白笑了笑,手指拢着他的后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跟我私奔呢?等傅怜死了,我们再回来,到那个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乖乖当我的妻子就好了。” 妻子? 祁鸢嘴唇颤抖,“不要,我才不要成为你的妻子!” 贺枫白眸色沉沉,“拒绝也没有用,今天,我就要把你带走。” 忽然,祁鸢闻到了一阵迷香,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房间里面。 天黑了下来,四周也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灯光,祁鸢身体动了动,忽然听到一阵锁链响起的声音。 他低下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四肢被四根粗大的铁链锁在一起,冰冷的金属差点击破他的心理防线。 “这是哪里?” 他喊了声,无人应答。 祁鸢忽然想了起来,昏迷之前贺枫白就在他的周围,“贺枫白,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阴森黑暗的房间内,祁鸢只能看到贺枫白那张微笑的面孔。 “阿鸢,你唤我有何事?” 贺枫白一副亲昵的模样,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祁鸢警惕地往后挪,身上穿着的白色睡衣不知何时是何时被人换上的,在这阴暗的环境内竟显得如此娇嫩脆弱。 丹凤眼流露出冰冷的神色,“放我出去,你知道自己是在非法囚禁吗?” 贺枫白脸色骤变,低低笑出了声:“非法囚禁?哈哈哈哈哈哈!天下的坏事你都做绝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做一件吗?” 祁鸢心一惊,难道这本书的剧情又回到了原来那样? 他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道:“贺枫白,你听着,你现在腿好了,能正常行走了,你有大好的前途,何必要栽在我身上呢?” 贺枫白掀起眼皮,声音冰冷的如同缠上来的毒舌:“大好的前途?从我双腿无法正常行走的那天起我的精神力就无法稳定下来了,前途?在哪呢?” 他俯下身体,缓缓掐住祁鸢的下巴,怒吼着:“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是什么吗?成为将军!去战场上杀敌!这双腿现在好了有什么用?” 祁鸢耳膜差点都被吼破,他撇开脸,“我知道。” 贺枫白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差点逗笑:“你知道?你知道你被那些怪物围住的时候我会舍命救你吗?你知道我昏迷后醒来发现自己少了一双腿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在得知跟最亲密的朋友就是毁掉我双腿的真凶的心情吗?” 祁鸢瞳孔猛缩,却还要装傻:“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毁掉了你的双腿?” 贺枫白冷笑一声:“此前诸般追求,不归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只要成为我的人,我定要你生不如死!现在你都快嫁给傅怜了,趁你过上好日子之前,不如让你下地狱去吧。” “噗嗤!” 利刃刺破睡衣,捅入祁鸢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这是我待了几年的阁楼,阴暗,潮湿,没有阳光,我喜欢它。” 祁鸢失去意识前,听到了贺枫白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死了吗? 他就这样死了? 好不甘心。 明明做过很多努力了,明明防着他们所有人,最后还是会死吗? “咚咚咚!” 恍惚之间,祁鸢感觉有敲门声在耳边响起: “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浑身滚烫,就连头也昏昏沉沉的,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死前的幻想。 只是日光实在刺眼,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缓缓睁开了眼睛,熟悉的卧室,旁边站着一脸担忧的林秀。 祁鸢还看到,对面的镜子里有一颗红色的晶石正在疯狂地跳动着,那颗从禁地捡回来的红色晶石,正埋在他的心脏里面。 他看得一清二楚!就连红色晶石上面的裂纹他都能清晰地看到 忽然,外面传来田甜的喊声: “少爷,贺少来了!”《 》 70-74 第71章 笨蛋 想看你 贺少, 贺枫白来了? 祁鸢立马朝着林秀大喊:“就说我今天不在,你让他回去吧!” 林秀被祁鸢突然拔高的声调吓了一大跳,却还是连忙走了出去, “少爷我也就去拦住他。” 就在林秀走出房间之后,祁鸢忍着身体的不适,迅速将房门关了起来。 躲起来!先躲起来! 只要躲在看不到的地方,贺枫白就没有办法迷晕他了! 祁鸢拉开柜门,悄悄地躲在了衣柜中。 希望林秀她们能够拦住贺枫白。 祁鸢回忆起被利刃刺进心脏的疼痛,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 贺枫白这个疯子, 千万不能被他带走才是。 清晨的光落在铺着羊绒毯的地板上,衣柜正好对着门,露出一丝缝隙。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秀的坚决的声音: “贺少,我们少爷不在家, 您请回吧。” “咚咚咚!阿鸢!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的, 你忘了吗?” “贺少, 少爷不在家, 您请回去吧!” “不在家?真的不在家吗?说谎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田甜虽然胆怯, 但还是附和着林秀的话:“少爷昨晚就没有回来过,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样啊” “轰隆!” 卧室的灯突然爆裂开来,紧接着, 祁鸢感觉空间内的空气被一寸寸的抽走, 直到他那张苍白的脸憋成了红色 门外传出重物倒地的声音,门被人轻而易举地推开。 “你在哪呢?” 透过衣柜缝隙祁鸢看到了缓缓驶来的轮椅,打了油的皮鞋被阳光照的闪闪发光, 再往上,是一张温柔含笑的脸。 “阿鸢,出来吧,再不出来,可要憋死了哦。” 祁鸢动了动手指,想要爬出黑漆漆的衣柜,大脑却不听他的使唤,身体一动不动地蹲在衣柜里面。 失去意识之前,衣柜门被一双手缓缓拉开,贺枫白那双温柔多情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找到你了。” 祁鸢的心脏不再跳动,缩在衣柜里面的只有一具尸体。 这就是S级进化者的能力 “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再次睁开眼睛,镜子里面的红色晶石依旧埋在心脏里面,只是晶石的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破碎了。 原来这颗晶石的作用就是存档啊,不知道还能存档多少次,恐怕晶石碎掉的那天,他就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林秀一脸担忧地看着祁鸢:“少爷,今天王医生不在,跟着家主出去了。” 祁鸢没有回应林秀,而是在思考,贺枫白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起了杀心,难道是他那天在厕所踹了他一脚? 还是拜托他帮自己救了一个小孩,怎么突然起杀心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外面传来了田甜的喊声:“少爷,贺少来了!” 祁鸢脸色平静,没了上次的慌张:“让他进来吧。” 林秀虽然有些讶异,还是出去传话了。 窗外下着小雨,平整的绿色草坪上依旧是那三只两灰一白的小鸟嘻戏跳动着。 贺枫白推着轮椅进来:“阿鸢,可以单独跟你说两句话吗?” 祁鸢对着林秀道:“你先出去吧。” 林秀不放心地看了祁鸢一眼,最后还是把门给带上了。 “阿鸢,明明昨天才见过面,我却感觉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 祁鸢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更虚弱,咳了两声,捂着自己的额头喊道:“贺哥,对不起,我昨晚回来就发烧了,现在不太方便起来个你说话。” 贺枫白眸底闪过一抹异色,“阿鸢,你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吗?腿部残疾之后,我昏迷不醒,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在不好的情绪里面,是你,把我从绝望中拯救了出来,只有你不嘲笑我,把我当作真正的朋友,我很感激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轻生了。” 祁鸢抿了抿唇,“贺哥,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贺枫白眼皮一颤,声音沉沉:“什么事?” 祁鸢好端端躺在床上,瞬间泣不成声:“贺哥,你知道你有多么令人嫉妒吗?我从小跟你混在一块,那些女生只看你,从来都不正眼看我一眼,还有小学那个班花你记得吗?我喜欢她,但是她眼里只有贺哥你一个人!我当时嫉妒的快要疯了,你不仅长相英俊,就连异能都是S级的,我当时我没想到你会来救我,还因此废掉了一双腿,对不起贺哥,对不起!” 贺枫白挑了挑眉,“你嫉妒我?现在我这双腿也废了,你不用嫉妒我了,岂不是正合一你的意?” 祁鸢咬了咬牙,“一点都不好!贺哥,自从你坐了轮椅之后,我一直不敢轻易靠近你,我怕” 贺枫白笑着摸了摸他的脸:“你怕什么?” 祁鸢:“我怕你知道,是我间接害你废了这双腿!” 贺枫白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可能是你害我废了这双腿?像你之前说的,你只是太弱小,太胆怯,没有能力去面对那些嗜血的怪物罢了。” 祁鸢咬住唇,晶莹的泪水从像珍珠一样滑落在贺枫白的手心:“不是的,是我,是我嫉妒心作祟,没有第一时间打信号,那只信号枪,被我扔在了异兽群里面,是我,故意害你残废,坐了十几年的轮椅!” 贺枫白忽然笑了,笑的更加灿烂,也更加诡异:“其实我早就知道了,阿鸢,我不怪你。”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的方盒子,两只手掌微微用力,一枚鸽子蛋大的蓝色宝石便出现在了祁鸢眼前:“海洋之心,希望你喜欢。” 祁鸢浑身没来由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贺哥,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个?” “嫁给我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傅怜。” 祁鸢顺从的让他为自己戴上了戒指,“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傅怜,其实我很讨厌他,比我大了快十多岁,身上的老人味都快溢出来了。” 贺枫白额角跳了跳:“阿鸢,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接受我的求婚?” 祁鸢敏锐的捕捉到了贺枫白的情绪,清晰的意识到,这是个致命的问题:“我爱你贺哥,其实那个时候的我不仅仅是嫉妒,还有爱,我爱你,我不希望你被其他的人看到,我希望你眼里只有我一个,只要” “扑哧!” 利刃狠狠地扎进了祁鸢的心脏。 “骗子。” 冰冷的声调重重地捶打在祁鸢的耳膜上,他眼前一黑,再次变成了一具尸体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好熟悉的场景。 祁鸢意识到,他又重生了,但是这次,重生的点好像不一样了。 黑影缓缓朝他走了过来,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声音不冷不热:“你发烧了?吃药没?” 这是李慕的声音。 祁鸢忽然发觉,自己还在梦里面,而李慕,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的梦境。 他没有回应李慕。 很快,那只手掌再次放了上来,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掌控欲,手指撬开了祁鸢的牙口:“不想吃药?” 力度轻柔,祁鸢心底莫名涌上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李慕,这个被他三言两语哄骗后经常对他做出莫名其妙的怪事的人,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给他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李慕的手指在他的嘴中搅来搅去,痒得祁鸢忍不住蜷缩起脚趾,发出奇怪的声音。 李慕轻笑一声,拿出了沾着水渍的手指,“可不可以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了?” 声音温和,隐隐暗含着掌控之意。 黑影立在祁鸢的身旁,始终给人一种粘腻而又挥之不去的压迫感。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打在祁鸢的眼睛上,李慕声音又低又沉,“怎么了?为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祁鸢露出一丝苦笑,竟然已经明显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李慕,为什么要进入我的梦中,我知道,这是你的异能。” 李慕身体一僵,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想看你,就来了。” “为什么不让我跟其他人都太近,难道你吃醋了?” 李慕轻轻拨开他散落在眼睛上的头发,“你喜欢看我吃醋吗?如果你喜欢,那我就忍着。” 祁鸢死气沉沉的眼眸忽然亮了一下,“李慕,你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笨蛋,要我说多少次?” 祁鸢皱了皱眉:“不可能,你跟傅天泽才是一对,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李慕勾了勾唇,俯下身,温柔的眼神似乎多了点绝望的意味:“你还不知道吗?你前脚刚离开维斯小镇,傅怜后脚宣布了明天就是你跟他的大婚之日,你要成为天授帝国的王后了。” “你要成为天授帝国的王后了” 祁鸢瞳孔猛缩,什么?原来贺枫白是怕以后报复不了他了,所以才会提前到他家把他带走,在本该属于傅怜和他的大婚之日时将他囚禁在阁楼中,然后杀死他。 李慕声音猛地沉了下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跟殿下临时改变了计划,明天,我们的军队就会攻入首都,你不用嫁给他了。” 第72章 那把锤子我要带走 我今天就是死也得带…… “攻入首都?”祁鸢皱起眉头, “傅天泽还活着?” 李慕点头:“还活着。” 也对,作为主角攻,活着是很正常的事情。 攻入首都之后傅怜跟主角团的谁要赢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命运的天平肯定会向主角团倾斜。 “祁鸢,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就行了。” 一切都交给他? 祁鸢觉得这个举动很疯狂,一个恶毒男配竟然会让自己的命运被主角支配。 可是出了这个梦,他要面对的就是贺枫白了。 祁鸢心沉如水,他真的有把握从贺枫白的手中活下来吗那可是S级的进化者。 想到这, 他忽然抬起头, 眼神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直直地盯着李慕看:“不用担心?如果我明天死了呢?” 明天死了李慕脸色沉了下来,“为什么会这么诅咒自己?” 诅咒? 祁鸢眼底划过一抹凉笑,“在你来之前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有人一大早就来到我家把我杀了, 如果我明天死了, 那还有什么可以担心呢?” 李慕抚摸着他的脸颊, 动作带着些许安慰的味道:“噩梦吗?” 他又将祁鸢的头揽进怀中, 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背:“昨天淋了雨,今天做噩梦了?放心这只是噩梦, 如果你真的担心明天一大早就有人去追杀你,我会去看你的。” 听到后面那句话,祁鸢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抱紧了李慕:“真的?你明天一大早就会来看我?你说真的?” 李慕垂着眸, 这幅依恋的模样是他从未露出过的 他的手指忍不住捏住了青年滑嫩的颈肉,许下承诺:“我说到做到。” “咚咚咚!” “少爷吃早餐了。” 祁鸢从香甜的梦中醒来,至于梦为什么是香甜的, 他没多想,这次醒来,他再也没有前面几次沉重的感觉了。 “有人来找我吗?” 林秀不解地看着他,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少爷呢? 忽然,门外传来田甜的喊声:“少爷!李慕来了!” 李慕竟然真的是李慕! 祁鸢从床上爬了起来,现在李慕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快!快让他进来!” 但凡李慕晚进来一秒,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死在这个熟悉而又压抑的房间内了。 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李慕一袭劲装黑衣,身上还沾着露水,就这样直愣愣地出现在了祁鸢的眼前。 与以往危险的感觉不同,这次他带来的是浓浓的安全感。 祁鸢连忙拉住他的手,“带我走!” 林秀和田甜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少爷,你要去哪啊?” 她们怀疑少爷的脑袋是不是发烧发坏了,一大早就开始说胡话。 众所周知,祁鸢是新君的未婚夫,现在却对着情敌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是匪夷所思。 李慕挑了挑眉:“带你走?带你去哪?” 祁鸢紧张地看了眼门外:“我是说带我出去玩玩,趁着婚礼还没开始,我想出去走走。” 就在这时,敞开的门外出现一道不请自来的身影,轮椅的影子被无限拉长,脸庞苍白,瞳孔幽深:“阿鸢,早上好。” 祁鸢吓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来:“你怎么来了?” 这丝不自然被李慕收进眼底,他突然反应过来,祁鸢昨晚说的那个要追杀他的人会不会是贺枫白 李慕不由分手的将祁鸢搂紧自己的怀中,看向贺枫白的眼神暗含着警告:“贺少,不知你来这有什么目的?” 谁会一大早就来探望别人,甚至连声招呼都不打? 贺枫白眸色微沉,灼灼的目光从祁鸢身上转到了李慕的脸上:“李大人什么时候也有空来这了?”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着,谁不知道今天是祁鸢和傅怜的大婚之日? 祁鸢微微松了口气,主角受在旁边好有安全感,主角就是主角,这种安全感不是其他随随便便人物就能够带来的。 只要他能活下来,之前的那些纠缠和莫名其妙的吻他都可以不计较。 只要能活下来 柔嫩的脸颊被坚硬的布料磨出红印子,即使如此,他还是埋在李慕的怀中。 书中的主角受,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主持公道。 拥有一颗仁慈的圣父之心,仁慈到连他这个恶毒男配都能够保护。 李慕掀起唇角:“我跟祁鸢约定好了,今天过来照顾他,你呢?” 贺枫白缓缓看向祁鸢,祁鸢点了点头,“我昨天淋了雨,身体有些不舒服,只好拜托李慕过来照顾我了。” 这么大的一个家,却需要一个外人来照顾他。 贺枫白微微一笑:“是吗?自从你昨天回去之后我就开始担心你会不会感冒,所以才会一大早过来看你,现在你感觉身体怎样?” 祁鸢害怕地抿了抿嘴唇,这个疯子,人前这般温柔,人后捅他十几刀都不带商量的。 “还好,身体没什么事情,头脑清醒的很,不如贺少先回去吧。” 这是明晃晃的送客了,贺枫白冷眼看着这两个人像连体动物一样抱着,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祁鸢听到了命运的天平向自己倾斜的声音他终于活下来了。 琥珀色的眸子蓄满了泪水,脸紧紧地依偎着李慕,声音哽咽:“谢谢你,谢谢你。” 他总算是从无穷无尽的死亡漩涡中抽出了身。 李慕这个人,他好像因为害怕而从未正视过他的任何一个优点。 “别害怕。” 他微微俯身,在祁鸢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祁鸢心尖一颤:“当然可以。” 这个时候除了能相信李慕,他还能相信谁呢。 外面的的细雨渐渐变成了滂沱的大雨,李慕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站起身:“我该走了。” 祁鸢紧张地跟在他的身边:“我跟你一起走行吗?” 李慕摇头拒绝:“你需要一个人待着,如果我们失败了,你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一旦跟着他走了,那就是叛军。 祁鸢死死地咬住唇,犹豫许久才惴惴不安的同意了:“好,我去金寒轩家里待着,那也不去。” 李慕想了想,“好,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再汇合。” 李慕离开不久后,祁鸢立马开始收拾行李,当他收拾好一切后发现金寒轩竟然冒着雨大步跑到了他的家里。 “老大!” 祁鸢惊愕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金寒轩一脸担忧,“老大,听说你今晚就要跟新君成婚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祁鸢一脸苦涩:“我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祁家瞒的死死的,一点风声都不曾泄露。” 金寒轩咬牙:“老大,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带你走!” “走?走哪去?整个帝国都将大乱,我们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 金寒轩愣了愣:“大乱?什么意思?” 祁鸢叹了口气,“过了今晚,你就知道了。” 两人这边正在谈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忽然在外面响起。 祁鸢浑身一震,该不会又是贺枫白吧? 墨绿色的裙摆在门口闪现,雍容华贵的祁母出现在了门口,她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阿鸢,这么早就醒了?妈妈有事要跟你说。” 祁鸢眼中闪过一抹戒备,脸上却仍是带着笑容:“母亲,有什么事直接说吧,金寒轩是我的人,不碍事的。” 祁母半信半疑地看了金寒轩一眼,笑呵呵地张嘴了:“有好事,天大的好事!” “什么好事值得母亲大人这样高兴?” 祁母咳了咳,“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快收拾收拾,准备进王宫。” “王宫?”祁鸢摇头,“我不去,我几天年约好了跟金寒轩去钓鱼呢,再不去就晚了。” 他立马拉住金寒轩的手腕,想要往外走。 祁母的脸色猛地阴沉下来:“站住,钓鱼哪有正事重要?今晚你必须得去王宫一趟!” 祁鸢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忽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宫的骑士们! “阿鸢听话,母亲是为了你好,先去王宫,以后你想什么时候钓鱼就什么时候钓鱼。”说罢,祁母瞪了金寒轩一眼,“还站在这干什么?赶紧回去,不要耽误他办正事。” 金寒轩咬了咬牙,将祁鸢拦在自己的身后:“你还是他的母亲吗?连什么事都不跟他说一声,只会把他锁在家里面,他不是工具人!” 祁母震惊地看着金寒轩:“你想造反?我们的家事不是你说了算的!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话落,门口的骑士缓缓朝着金寒轩逼近,正当金寒轩掏出枪械想要结果他们时,祁鸢一把拦住了他,“别冲动,我跟他们走。” 金寒轩双目通红地握住祁鸢的肩膀:“老大!你不要委屈自己,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我今天就是死也得带你出去!” 祁鸢笑了笑,松开金寒轩的手:“我可是你大哥,我能有什么事呢?去去就回,你放心。” 他转身看向祁母,淡淡道:“想要我跟他们走,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祁母好奇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那把锤子我要带走。”——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在构思后面的情节了,这本思路有点堵塞,孩子忍不住开了新书[小丑]《来自舔狗的决裂信》,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点专栏去看看(顺便不要脸的求个收藏),谢谢宝子们的支持[化了](咦,我不是天才作者吗,为什么也有卡文的时候[小丑]) 第73章 与虎谋皮 同盟 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 刺骨的风吹过遍布着血痕的巷,祁家门前停着一辆豪华的车,黑色的车门大开着, 像是择人而噬的深渊。 祁鸢披着防风的斗篷,回头看了祁家最后一眼,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两个骑士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金寒轩沉默地上了副驾驶,他们真的要去王宫吗?祁鸢真的愿意嫁给君王吗? 他偷偷望着祁鸢的侧脸,冷漠而又绝决的眼神, 是曾经的老大从未有过的。 低调的豪车行驶在路上, 萧索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打颤。 祁鸢透过车窗,看到了朝着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游行的平民,傲慢的贵族,精致而又华丽的裙摆, 穷人手中干硬的面包 混乱才是天授帝国经久不衰的序曲。 他闭上眼睛, 心脏隐隐传来刺痛的感觉, 劫后余生使他大脑的神经时刻紧绷着。 夜晚的王宫辉煌极了, 装饰的华丽珠宝像是夜空中的繁星一样璀璨亮眼。 祁鸢已经换上洁白礼服,静静坐在装饰浮夸的房间内。 他的手中握着祁家的流星锤。 传说中可以号令西南守夜军团的流星锤, 就这样被原主急功近利的母亲送到了他的手中。 房间外面声音喧嚣,现在还是安宁的欢声笑语。 房间角落忽然传来一道闷闷的哭泣声,祁鸢转过头, 金寒轩不知道何时捂起了脸, 壮硕的身躯蹲在狭小的空间内,肩膀一抽一抽的动着。 “怎么了?” 祁鸢声音轻柔。 金寒轩没说话,只是闷闷的哭着。 祁鸢满脸无奈, “哭包,别哭了。” 角落中的身影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一双通红的眼睛在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泪光。 “老大,现在都也走不了了,外面有骑士团把手,都是A级的进化者,我们肯定打不过。” 祁鸢沉默,他也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无力,但是,这已经是最优解了,如果真像原书中的剧情发展,他有没有命活还另说。 两人低落地聊了会天,紧闭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高耸的身影出现在祁鸢脚前的地板上。 傅怜穿了身黑色的礼服,神情淡漠,眼眶深陷,一脸疲惫,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 “出去。”他声音冰冷,狭长的眼眸盯着金寒轩。 金寒轩咬了咬牙,在祁鸢的示意下走出了房间。 两个不太熟的人,被关在了一间象征着新房的空间内。 大门被合上的瞬间,祁鸢抬起眸子,看向近在眼前的傅怜,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傅怜的眼睛很熟悉。 熟悉到他差点以为傅怜经常待在自己身边。 傅怜向前一步,祁鸢身体便往后仰了仰,“殿下,晚上好。” 没错,他已经在这个房间坐了快一天了。 傅怜温柔地笑了笑,轻轻地坐在祁鸢身边,“小鸢,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想当年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里的时候你还是小小的一个。” 他的身躯出奇的高大,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拉出几丝皱纹。 祁鸢神经意外的放松了下来,他扯了扯唇角,“殿下,我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傅怜看向祁鸢的眼神始终带着一丝怜爱:“你的父亲跟现在的你很像。” 祁鸢有些意外,“跟我很像?” 傅怜点头,“跟你一样坚韧,一样聪慧,一样善良,当年要不是因为昏君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你的父亲也不会死在战场上。” 祁鸢瞳孔地震:“你是说我父亲是被人害死的?” 傅怜脸庞浮现一丝悲痛,“是,不过还好,守夜军团只忠于流星锤,所以即使是昏君也忌惮你们祁家,你跟皇室联姻本质是为了稳固他的王位。” 流星锤 祁鸢将手中的流星锤拿了出来,“是这个吗?” 傅怜的目光落在祁鸢手中那一柄小小的锤子上面,有些意外他将锤子带了出来:“就是这个,你怎么带出来了?” 祁鸢勾了勾唇,“母亲用这个把我骗来了王宫。” 傅怜睫毛微微一颤,“骗?她把你骗来了?” 祁鸢质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你让骑士团把我架过来的吗?” 傅怜叹了口气,金色的床单映衬出他灰白的脸色,那张不再年轻的脸庞上面写满了忧伤与无奈:“小鸢不愿意跟我成亲吗?” 祁鸢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手指微微扯了扯攀爬上来的绿色藤曼,“您说我很像我父亲,你觉得我甘愿留在这里吗?” 充满生机的绿色映照着祁鸢眼底的野心,他的气势陡然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刚明明还是一只嗷嗷待哺的幼鸟,转眼间化身成了展翅高飞的雄鹰。 难怪是故人之子,有故人遗风。 傅怜打量了他片刻,“我们订婚的事已经宣告天下,现在整个天守帝国的人都知道今晚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你现在告诉你,你想走?” 声音沉沉的,像是捶打在祁鸢心脏上面的一记重锤。 祁鸢扯了扯唇角,眼底的那股野火依旧不灭:“如果我用一条消息来换我跟金寒轩远走高飞呢?” “什么消息值得我把你们都放走?” 祁鸢早就看出了傅怜想做上王位的野心,王位这个执念,从他一出生就植入进了他的基因中,怜悯他和稳固王权,傅怜比谁都清楚该选哪个。 窗边的绿色映衬出青年冷峻的侧脸,锋利的下颌线反射出一道青色的冷光,“今晚,叛军将血洗王宫,你的头颅会掉落在王座之上,傅天泽与你殊死搏斗,你能力强大,上天眷顾的却是他。” 傅怜温柔的眼神终于渐渐沉了下来,红色的血丝像是带着无数执念的网,即将触碰到祁鸢时却悄然收缩了回去。 祁鸢身上覆着一层带刺的冰甲,旁人无法轻易触摸。 傅怜脸部表情僵硬,数次失败过的经验告诉他,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仗,他不一定能赢。 “那又如何。” 祁鸢勾了勾唇,向傅怜伸出了手:“是啊,那又如何?有我在,你不会轻易输掉。” 傅怜愣了愣,自从祁江死去之后,从未有人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 与故人有八分相似的青年就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他愿意帮助他。 傅怜忽然没勇气让祁鸢跟祁江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垂下头,毫不犹豫地道:“反正我也命不久矣了,你跑吧,跑的越远越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祁鸢举起手中的流星锤,嘴里说着傅怜听不懂的话:“恶毒炮灰跟大反派,本来就是一队的。” 贺枫白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想让他死,那就别怪他了。 主角团,上天眷顾,那又如何? 他祁鸢有好几条命,死了再来就是。 至于李慕此一时彼一时,他只能在心底说声抱歉了。 两人对视着,像是达成了共识一样,心照不宣的挽起了手臂,推开沉重的大门。 天授君王的婚礼晚宴奢侈极了,巨大的宝石吊灯发出熠熠的光彩,底下的贵族们游走在声色场间,交谈甚欢。 青年俊杰们手中端着昂贵的红酒,叶天如往常一样被众星捧月的包围着,面对诸多贵族青年们献的殷勤他神情并不太自然。 “叶少今天这是怎么了?酒也不喝了?” “怎么?不开心?” “这婚礼无趣的很,叶少不如跟我出去逛逛?透透气也行。” 叶天花蝴蝶一般的外貌吸引来了无数好色之人,他在读书的时候就总能因为这副皮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近段时间他才发现,这一切好像都没那么有意思了。 如果自己遵循当初的内心,选择做一名贫民窟的医师,是不是也能像祁鸢一样入了傅怜的眼,成为今天婚礼的主角呢? 金灿灿的王座,永远是权力的象征。 而他,在经历过无数的贬低和轻看之后,心中唯一向往的东西便是权力和金钱了。 平民同学曾经劝告过叶天,不属于自己的金钱和权力是带有腐蚀性的毒品,千万不能沾。 他在触碰之后已经无法脱身了,想要脱身,就得脱层皮。 叶天委婉地拒绝了发出邀请的贵族青年:“不用了,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走动。” 贵族青年当场就黑了脸:“真是给你脸了,你现在能走到这个位置少不了卖弄风姿吧,跟我约很丢人?” 叶天脸色难看,满腹委屈在眼眶中打转。 忽然,他毅然决然地摘下肩膀上的徽章,扔在了青年的脸上:“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表弟想凭借关系走捷径飞升,我才是那个理所应当升职的人,不就是求过你这件事情吗?给你了,这虚名我不要也罢!” 贵族青年眼神凶狠,举起拳头就想往叶天脸上招呼,反正他打的只是一个没背景的平民,有什么后果是他不能付得起的? “住手。”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穿着洁白礼服的祁鸢不知何时走到了他们的中间,他将叶天挡在身后,挑了挑眉:“仗势欺人?你们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人的?” 叶天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祁鸢” 原本嚣张的贵族青年们纷纷弯腰道歉,祁鸢指了指叶天,“跟他道歉,不是跟我。” 叶天在这一天接受了从来没有接受过的道歉,所有的傲慢和轻看,都权力之下化成飞灰。 祁鸢拥有了他无比艳羡的身份,却反过头来帮他一把 叶天眯了眯眼睛,祁鸢肯定别有所图——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去俺新文底下前二十评论会有红包发噢,想要领红包的可以去凑凑热闹[红心][红心] 第74章 血色婚礼 输与赢 祁鸢不知道主角团反攻的号角具体会在什么时候吹响, 能做多少就做多少了,即使不能成功,也还有下一次。 叶天此刻就坐在对面, 一脸狐疑的看着的自己。 祁鸢微微一笑,“你平民出身,毕业于帝国第一军校,专注于高级战略学,军事指挥艺术,情报分析等核心课程, 参与了多项学院组织的大型战略推演项目, 天授23年,你担任帝国陆军705团少尉排长,因指挥出色获得了但等共,晋升为中尉连长,带领联队取得优异成绩, 可惜生不逢时, 你遇到了奥列夫, 奥列夫才华仅次于你, 却能因着出色的背景顺利任职中级军官,你很不甘心, 一夜之间,你像变了个人似的,成为了贵族口中的交际大师。” 他语气平淡, 对于叶天的履历倒背如流, 叶天微微挑眉,“那又如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往上爬不丢人,我可不像你,生来就站在高位,吃穿不愁。” 祁鸢摇头,“我并不是嘲讽你,相反,我很欣赏你,不知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事?” 为他做事? 在叶天眼中,祁鸢顶多算一个心地善良的草包,至于跟他做事,他是不要前途还是不要命了? 跟着祁鸢能混出什么名堂来? “做什么?”叶天漫不经心地翘起二郎腿,英俊的面庞被阴影笼罩着,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祁鸢忽然拿出一柄遍布着斑驳痕迹的锤子,递到叶天的眼前,“你可听过守夜军团?” 守夜军团 叶天眼睛一亮,“你是说祁江当初带的那支军团?” 祁鸢点头,“这柄流星锤就是号令守夜军团的关键道具,如果你愿意帮我,这柄流星锤现在就可以交到你的手上。” 叶天眼神死死地黏在流星锤上,当指挥的,谁不想拥有一支完全听指挥,实力强悍的军团,他想过创造出一支跟守夜军团一样的队伍,却从没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指挥守夜军团 他苦涩的笑了笑,“我现在唯一擅长的事情,是用钢琴弹奏出一首善心悦目的乐曲,至于指挥,就算你把守夜军团给我指挥,我都不一定能够指挥好。” 祁鸢却不以为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机会放在你眼前你却不敢尝试,难道你还想像刚刚那样,被一群不如你的纨绔子弟羞辱吗?” 叶天沉默下来,漆黑的眸中燃烧着一团幽幽的怒火,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不甘心。 “拿起它,接住它,用它,号令让人闻风丧胆的守夜军,俗话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帮我做事,就是在帮君王,有我和君王的支持,你怕什么?” 叶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真的?” “比真金还真。” 叶天不再犹豫,从祁鸢手中接过流星锤,脸色严肃:“我接了。” “从今天开始,守夜军团有了新的主人,所有人都会记得你,伟大的指挥官,叶少将。” 祁鸢的声音在暗室中响起,天然带着一股诱惑的力量,这股力量足以点燃任何人的野心。 祁鸢跟傅怜的婚礼选在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堡前,古堡高耸的尖顶和斑驳的石墙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 巨大的水晶拱门上面缠绕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和洁白的百合,白色的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灵动的精灵。 古堡后的庭院,被精心布置成了一个花的海洋,红毯两侧,是整齐排列的玫瑰花柱,每一朵玫瑰都娇艳欲滴,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红毯的尽头,是一座用白色大理石搭建的婚礼舞台,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是古代宫殿,舞台四周,摆放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的折射,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婚礼大厅内,宾客们欢声笑语,祁家旁支成员笑容满面,坐在隔桌的旧贵族们却高兴不太起来,谄媚的笑容中包含着冷漠与杀意,著名的交际大师叶天坐在钢琴前面复刻着祁鸢弹过的月光奏鸣曲。 竟然只听过一遍,他就记住了整支曲子。 祁鸢跟傅怜两人,穿着华丽而又高级的礼服,手挽着手,宛若一对壁人。 牧师站在他们面前,用庄重而神圣的声音宣读着誓言,在他们即将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乐曲的节奏骤变,士兵们忽然涌了进来,牧师被从空中投掷过来的长□□穿胸膛,鲜血喷溅在洁白的礼服上面,宾客们惊恐呼喊,却难逃毒手,贵族青年被乱刀砍死,画面惨烈。 傅怜昏了头,没有听祁鸢的指挥,也不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行动,他在混乱中领兵厮杀,最终寡不敌众,头颅被傅天泽一刀斩下。 傅天泽胸口仅中一箭,身体屹立不倒,看着傅怜的尸体眼神极其漠然。 傅怜临死之前深深看了祁鸢一眼,“我终于,赢了一次谢谢你。” 新君仅仅执政数月,就失去了性命。 祁鸢手捧着象征着幸福的鲜花,神情呆滞地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他想不明白,傅怜为什么不愿意听自己的指挥,不愿意按计划行事。 难道是剧情的力量吗? 混乱的嘶喊声中,他听到一道沉重的脚步声。 李慕笔直地伫立在面前,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钢铁堡垒,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根根刚劲,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汪幽静的湖水,蕴含着无尽的指挥跟谋略。 祁鸢抿紧了唇瓣,如果这是上天的旨意,要杀就杀吧。 谁知眼前的青年缓缓伸出了手掌,对着他这个炮灰说出一句:“我愿意。” 他身旁的傅天泽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慕。 “李慕,你想干什么?他是傅怜的未婚夫,即使傅怜死了,他也还是傅怜的人,我可以看在过往的情分上饶他一命,但如果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我现在就杀了他!” 几乎所有的叛军,都盯着李慕的反应。 李慕是军师,是这次战役中最大的功臣,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跟即将上位的新君唱反调,不敢想他会是什么下场。 祁鸢心中一涩,难道炮灰注定要死吗? 即使他做了这么多改变都无济于事? 傅天泽,真是好狠的心呐。 李慕张开手臂,拦在祁鸢身前,“殿下,如果想要杀他,请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两人僵持许久,直到傅天泽口吐鲜血,这才妥协:“此事以后在商议!” 无数人护着傅天泽离开,徒留李慕站在纯净的夜空之下,轻轻地将祁鸢的头护在了怀中。 “相信我,我会让你活下去的。” 祁鸢感觉很奇妙,他以为在剧情的操控下自己必定会死,谁知道,作为主角的李慕竟然为了他跟同为主角的傅天泽起了争执,还说一定要保住他的这条命。 真是玄妙。 李慕,真的喜欢自己吗。 祁鸢下意识的抱紧了李慕,疲惫地道:“谢谢你。” 李慕这道从天而降的保命符,他一定会牢牢地抓紧在手中。 至于剧情,他不信自己的命运会如书中所书写的那样悲惨。 李慕坚毅的脸庞被白色的礼服衬托的柔和了几分,看向祁鸢的眼神参杂着一丝荒谬,谁能想到他会不顾一切的保护他。 他与祁鸢真是孽缘,不如就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不准他离开自己身边一步。 这样祁鸢就不会出去祸害别人了。 远处,一阵激昂而嘹亮的号角声划破长空,仿佛是胜利的宣言在天地间久久回荡,紧接着,一支身披荣耀的军队如钢铁洪流般涌入人们的视野,他们步伐整齐,铠甲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峻而谣言的光芒,每一步都坚定有力,仿佛要将胜利的节奏深深烙印在这片土地上。 在这支威武之师的最前方,一位英雄傲然挺立,他的怀中抱着沉默的新郎,新郎的双手无力地环绕着他的脖子,脸庞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天空中绽放出绚烂多彩的烟花,将整个夜空装点的如梦如幻,地面的血液映照着紧紧相拥的伴侣,高大而神圣的身影成为了这场战争永恒的传奇。 没人知道,从西北一路南下攻入首都,李慕花了多少心思。 他自重生以来,就在为这样的一场战争做准备,战争胜利之后,他本应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改革,创立平等,自由,梦中的帝国。 祁鸢脆弱无力的身躯在残酷的战争面前不堪一击,什么谋略他一眼看透。 即使他背叛了自己,那又如何呢。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自己深爱着他。 他深爱着,一个懵懂的,不相信爱的人 战争结束之后的几天,谁都没有料到,傅天泽重伤濒临死亡。 祁鸢被关在李慕的家中休养生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震惊无比。 李慕告诉他,傅怜在死之前用了世界上最毒的毒药,涂抹在武器上面,只需要插进血肉之中,毒素扩散,就算是S级别的进化者也无力回天。 主角攻竟然输到这种地步 傅怜,你真的赢了。 祁鸢闭了闭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李慕蹲在他身前,虽然看不懂祁鸢为什么会流泪,但他还是极其温柔地替祁鸢抹去了脸上的泪水。 “不哭,有我在。”《 》 第75章 大结局 婚后的书房 傅怜, 当真死了吗? 傅怜将祁鸢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他知道,即使不死在今天, 长期研究毒素的经历也会让他在不久后死亡。 与其就这样死去,不如助力祁鸢最后一程。 傅怜拼尽力气研究出来的毒,被他涂在了冷兵器上面,他不做反抗,任由傅天泽的长刀挥向自己的头颅。 没人能在权力的诱惑下认真思考,就连傅天泽也不例外, 他太想杀死傅怜了, 完全没想到射中胸口不痒不痛的一箭上面涂着剧毒。 他与傅天泽,相继死去。 谁会是这个帝国的领导人呢? 李慕? 还是更具野心,手握流星锤的祁鸢? 他死了,也可以说是没有死。 只要祁鸢秉承着他的意志,改变腐朽的天授帝国, 他就还活着。 傅怜觉得, 这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 他的亲爹, 早在傅天泽带人攻进首都之前被他用药毒死。 一切后患, 都已经替故人之子除掉。 他的遗嘱,就藏在王座下面。 “小鸢, 这是我能帮你的最后一件事” 当祁鸢发现傅怜的信件和遗嘱时,傅怜早就死了。 他握着信件,手指颤抖的读完最后一句话, 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祁鸢与傅怜不太熟悉,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傅怜会为自己做这么多事情。 真是真是出乎意料. 祁鸢成为天授帝国的君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变小说中腐朽的规章制度,让吃不饱穿不暖的平民们能够站起来。 李慕对此, 提出了许多意见。 他深知贵族长期垄断政治决策权,平民毫无话语权,于是,他积极联合各地有识之士,发起创立平民一会,这个议会由不同地区,不同职业的平民代表组成,确保能广泛代表平民的利益和诉求。 两人坐在房间内,林秀点燃了火炉,屋子里面暖洋洋的。 玻璃窗外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田甜将刚刚做出来的咖啡放置在桌边,同林秀对视一笑,退出了房间。 祁鸢忍不住夸赞李慕:“通过平民议会,平民可以就税收,土地分配,劳动权益等重大问题提出议案和诉求!” 李慕勾了勾唇,“还需要殿下引导议会与贵族进行谈判与协商,迫使贵族在一定程度上让步,这样平民才有在政治决策中发声的机会。” 祁鸢捧着香甜浓厚的咖啡,啜饮一口,嘴角上不小心沾了点泡沫。 “我们还可以废除世袭特权,通过制定法律,明确废除贵族的世袭特权,包括他们的爵位,领地,和政治权力。” 李慕眸中迸发出一道惊人的亮光:“祁鸢,你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想到的?” 祁鸢勾唇,“我读过一本关于改革的史书,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了。” “写这本书的人当真是奇才,如果有机会认识他就好了。” 他动了动手指,自然而然地帮祁鸢擦去了嘴角上的泡沫。 祁鸢苍白的脸颊浮现一抹暖色,头轻轻地靠在了李慕的胸膛上,两人静静观赏着窗前的雪景,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祁鸢从未想过有一天天授帝国的命运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一个恶毒的炮灰,最后竟然会替代主角攻坐上王位。 一切的转变都像闪电一样,让人猝不及防。 傅泽天临死之前,祁鸢曾被李慕带着进了王宫。 巍峨如巨兽折服的王宫深处,傅天泽的宫殿金碧辉煌却又透着森冷寒意,烛火摇曳,像在无力挣扎着驱散弥漫的死亡气息。 傅天泽正奄奄一息地躺着,他那天神雕琢般的面容如纸一般惨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微微颤抖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祁鸢跟着李慕跪在他的床前,听他跟傅天泽说话。 “殿下!您一定要撑住!” 祁鸢漠然的眼神中带了丝恐惧,如果主角攻死了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塌? 傅天泽双手无力地垂在床前,那双斩落傅怜头颅的双手指节泛白,如风中的残烛般脆弱,身上华丽的服饰早已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剧毒侵蚀而逐渐消瘦的身形。 李慕垂下眼帘,将祁鸢推到了傅天泽眼前:“殿下,看看他吧。” 祁鸢抿紧了唇瓣,不知道李慕为什么要将自己推到傅天泽面前。 “殿下” 他声音很轻,傅怜血红的双眸仍充斥在祁鸢的脑海中,成了久散不去的回忆。 傅天泽微微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祁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眷恋之情,“过来。” 祁鸢看了眼李慕,李慕示意他过去,他才坐在傅天泽的床边。 傅天泽双手缓缓抚摸上祁鸢的脸庞,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祁鸢我不行了这帝国就交给你了。” 祁鸢眼中的恐惧渐渐转换成了不安,“不要!你一定能继续活下去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配角,没有资格代替你。” 傅天泽的眼神涣散,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抱歉,那晚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当着士兵的面,我只能那样做,你跟李慕,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我谁都信不过,只相信你们。” 祁鸢呆呆地坐在床边,任由傅天泽的手从脸庞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失魂落魄地出了王宫,李慕还在傅天泽商量后事,他早早的回了家。 本以为傅天泽有主角光环在身,绝不会轻易死去,谁曾想,他见傅天泽的二天,傅天泽就死了 冬日的白雪从王宫飘到了城西,不少孩子在雪地上面撒着欢,你来我往的扔着雪球,忽然,他们不小心将雪球扔到了旁边经过的青年身上。 青年穿着一袭黑色的长款风衣,姜黄色的围巾包裹住半张脸,一双忧郁的眸子露在外面。 “对不起哥哥,我们不是故意的。” 小孩们都诚心地跟他道着歉,他却怔怔地看着扔在自己身上的雪团。 祁鸢也曾这样陪他玩过雪。 上一世与这一世的祁鸢大不相同。 他上半生所有的风雨阳光,都由祁鸢所掌控,就连他的心也早已经交了出去。 恨祁鸢不爱他,也恨祁鸢唯独不爱他。 “哥哥?” 贺枫白回过神,温柔地摸了摸小孩的脸颊:“没事,谢谢你。” 身后的管家一脸严肃的将文件递了上来:“少爷,按照您的意思,贺家百分之八十的财富都捐给了王宫慈善机构,西城的贫民窟正在重建,哈尔市区的大桥正在重修,饥荒地区的人们也收到了粮食,这是王宫里面的人给您发的善款去向报告,他还说,君王捎带了一句话给您。” 贺枫白睫毛微微一颤:“什么话?” 说到底,他还是在意的。 “君王希望您忘了他,能够幸福安稳的生活下去。” 贺枫白缓缓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好,我知道了,我会忘记他,好好过日子的。” 管家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的少爷:“少爷,您” 贺枫白挥了挥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两个月后,祁鸢同李慕两人重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婚礼的场面被直播到了全帝国人民的眼前。 谁能想到,曾今那个讨人厌的纨绔子弟成了如今的君主,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的背后,赫然站着一个心思缜密,城府极深的男人——李慕。 西城的金家,金寒轩呆呆地站在屏幕之前,望着屏幕上绽放出笑容的祁鸢,终是送上了属于自己的祝福。 “老大,希望你能够一直幸福下去。” 春天来了。 祁鸢跟李慕婚后的第二个月就睡在了书房,他单方面宣布,跟李慕分居。 “君主,您今晚真的不会回房睡吗?” 门口的女仆再次提醒祁鸢,这已经是她受李慕之托,提醒祁鸢的第五遍。 祁鸢一动不动地坐在桌前,眼皮都在打架了却还是不敢露出丝毫疲惫之意,“不用了,我还有些公务没处理完,你让李慕先睡吧。” 此从结婚以后,李慕这家伙连演都不演了,一到晚上就就干那事,一周的前三天还行,后面四天实在是不行了。 饶是祁鸢一个A级进化者,也受不住李慕这样折腾。 他宁愿在书房干坐一夜,都不愿意跟李慕待在一个房间内! 女仆担忧地看了眼君主,最后还是贴心地帮他把门带上了。 祁鸢松了口气,连忙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顺手将羊毛毯盖在身上,终于可以睡一会了。 这个点李慕也该睡觉了。 约莫睡了一会,祁鸢忽然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一股熟悉的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面窜。 “唔。” 他困极了,将头埋在那人的衣服里面。 “喜欢睡书房?” 李慕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书房之内。 祁鸢猛地睁开眼睛,“你,你怎么来了?” 他被李慕抱坐在书桌上,柔软的手臂缠在李慕的脖子上面,明明脑子很清醒了,却还要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李慕轻轻地替他解开衣服最上面那颗被扣的死死的纽扣,祁鸢身体一僵,“李慕,你不去睡觉吗?” 专心致志的男人眉头忽然皱起,“我跟你说过该怎么称呼我。” 祁鸢抿了唇瓣,轻声道:“老公。” 李慕脸色稍缓,“为什么要在书房睡觉?这里不冷吗?” 祁鸢低下头不敢看他,“不冷,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李慕勾了勾唇:“睡着之前还关了灯,给自己盖上了毛毯,挑了个舒适的沙发睡觉?” 祁鸢脸一红,“定是女仆睡之前给我盖上的。” 他抓住李慕的手,求饶似的屈起双眸:“老公,可以不要解开我的衣服吗?好冷。” “冷吗?”李慕手指一顿,停下了解扣子的动作,“穿衣服也行。” 祁鸢一喜,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谁知李慕忽然将他翻过身去,淡淡道:“既然你喜欢睡在书房,那我就成全你。” 祁鸢的脸被压在散发着檀香的书桌上面,两条白皙到晃眼的腿垂在桌面下,微微塌陷的腰被一双大手捏着:“唔。” 李慕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身下的动作也不急不徐,祁鸢脸都红透了,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一国之主说出的话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李慕轻笑一声,欲望高涨。 “求你了!” “我是谁?” “老公!呜” 今夜过后,祁鸢再也没睡过书房,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教训,睡书房的下场就是两天都下不了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