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红人》 第612章 正式反击 徐东升看到林慕婉这消息，不免就有些头大。 他跟林慕婉本就聚少离多。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见面的机会，还因为卫爱国的事情泡汤了。 一时间徐东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她的消息了。 贾雪在一旁看着徐东升纠结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当即就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她偷偷笑了一下，然后轻咳一声道，“东升，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徐东升苦笑，“你怎么帮我？” 贾雪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有点毛病可太正常了，现在我们才离开没多久， 你就送我回去检查一下，我顺带着住上一两天医院，你不就想干嘛干嘛了？” 徐东升眼睛一亮。 来不及高兴，心中又是惊讶不已。 “嫂子，你猜出来了啊？” 贾雪点点头，小声道，“我也是女人，这有什么不好猜的。” 徐东升嗯了一声，随即让司机折返。 路上，贾雪沉默了一会，然后对徐东升道，“我这么帮你，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一个忙？” 徐东升笑道，“难道嫂子也有什么蓝颜知己要见？” 贾雪脸色红了红，呸了一声，然后道，“我有个屁的蓝颜知己，是你大哥的事。” 徐东升有些汗颜，正了正神色道，“大哥那边我会多关注的，而且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去大哥那边看看。” 贾雪嗯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道，“他不像你，脑子活，人缘也好。” “你大哥他认死理，不善于变通。” “有时候还不按时吃饭，更不用说跟当地官员打好关系了，这样的话，他处境肯定很艰难。” “你有空就多去看看他，开导开导他，我对他实在是放心不了。” 徐东升不由的苦笑。 卫爱国要是真如她说的这么刻板，也不可能被秦老看上。 贾雪这明显就是关心则乱。 但是徐东升还不能说破，毕竟这是贾雪对卫爱国的关心，他得替卫爱国接着。 再次回到省城，为了不节外生枝，徐东升和贾雪谁都没通知。 贾雪在妇幼住下，由专业的医护调理一下身体。 原本没有问题的，但是进了医院之后，还是被诊断出情绪不佳，有点抑郁的倾向。 如此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徐东升则是去见了林慕婉。 林慕婉如今比以前更加成熟，整个人的气质也愈发的迷人。 两人第一天就是缠绵。 似乎要将多日来的思念和渴望，都在这一天中补救回来。 第二天，两人才谈起了范晨辉的事。 林慕婉趴在徐东升的怀里，嘻嘻笑道，“东升，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在燕京的事，你在那边都知晓了。” 徐东升皱眉，“林姐，他真给你造成困扰了？” 林慕婉摇摇头，“算不上，他追求的人多了去了，我们部门好几个女的，同时收到过他的短信。” 说着，林慕婉掏出手机，给徐东升看范晨辉发的暧昧短信。 然后又咯咯笑道，“我私下里跟几个朋友核对过，她们也收到了一模一样的短信，范晨辉就是在广撒网。” “我自然不会上钩，不过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我听说啊，我们单位好几个人，都已经跟他好上了。” 徐东升没想到泡妞这件事还能群发。 他想了想，然后拿自己手机拍了一下范晨辉发短信的界面，转手就发给了白欣怡。 一旁的林慕婉看着徐东升的举动，一愣之后笑的更欢了，“你真是坏透了。” 徐东升哈哈一笑，“谁让他骚扰你了。” 林慕婉笑了一阵，然后才盯着徐东升认真道，“东升啊，我现在虽然在民政部门，但是也有听到一些信息。” 说着，林慕婉将自己听到的关于秦老，沈老等人的争斗跟徐东升说了一遍。 特别是说到他们因为理念不合，让许多人难做的时候，还特别提到了一下卫爱国。 徐东升皱了皱眉，“没想到他们就因为施政理念不同，竟然造成了如此多的影响。” 林慕婉跟着点头，“是啊，他们是掌舵者，我们这些乘船的，甚至有些人连乘船的都算不上，必然会被牵连啊。” 说着，她又拿古代的王安石变法的例子跟徐东升说了一通。 让徐东升对林慕婉不由的有些刮目相看。 同时也愈发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跟林慕婉温存了两天之后，徐东升带着已经开好药的贾雪，再次踏上了回滨城的行程。 在路上，徐东升和贾雪同时收到了卫爱国的消息。 他的申请已经得到了秦老的支持。 而且在秦老的帮助下，卫爱国成功的被调到了陕州的一个叫睢林的山区任职。 贾雪听到睢林这个地名，一开始还没有多大感受。 可是当她从网上查到睢林的地理位置，以及当地的一些风评的时候，贾雪的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 徐东升无奈，只好在一旁好生安慰。 “嫂子，越苦的地方，就说明大哥的决心越大。” “同时得到的关注和反击的效果，也会最大化，大哥迟早都要经历这么一关。” “再说了，大哥是成年人，会自己照顾自己，你现在要是哭坏了身子，反倒会让大哥担心。” 贾雪使劲擦了擦眼泪，“嗯，我知道，我就是心疼他，你让我再哭一会，就一会，我保证不会在爷爷那边掉一滴眼泪。” 徐东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然后拿出了车里的抽纸，放在了贾雪跟前。 回到江海市卫明成小院，贾雪果然止住了哭泣。 只是她哭红了的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卫明成现在虽然躺在床上，但是眼睛不瞎。 看到贾雪这情况，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卫明成现在的精神头还不错，拉住贾雪的手道，“小雪啊，不要担心，当初我跟你爷爷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不比爱国现在经历的都要艰难许多？” “男人啊，要是不经历这些，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成长，要说以前啊，我还担心爱国在我走后，撑不起来卫家。” “现在看他这样，我是一点都不担心了，我卫家的儿女，怎么可能是怂包软蛋，他是好样的，你也是好样的，不要哭，要笑，爷爷陪你一起笑。” 第613章 压力接踵而至 徐东升在一旁听得也是感慨不已。 卫爱国此前太过顺风顺水，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如今跟徐东升一样，去艰难困苦的地方历练，反倒是众望所归。 安慰完贾雪，卫明成的精神头还行，就又让所有人都出去，单独留下了徐东升。 他指了指床头的轮椅，对徐东升道，“臭小子，愣在那里做什么，趁着我今天心情好，推我去书房吧，好久没看你写字了，走，帮我写一幅字去。” 徐东升只好将卫明成从床上搀扶下来，然后推着来到书房。 过程中惊动了陶玉婉。 她眼中隐隐的有泪光浮现。 这么多天来，卫明成还是第一次表现的如此精力旺盛。 来到书房，卫明成又让徐东升把卫文君喊来。 卫文君自打徐东升走后，因为担心老爷子的身体，就搬到了这边来住。 方才老爷子跟贾雪说话，她就在厨房忙活一些汤汤水水，准备给贾雪喝。 就是贾雪喝不喝，就不得而知了。 喊来了卫文君，卫明成就让她研墨，然后自己口述，让徐东升写下了千锤百炼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是郑板桥的一首诗中的其中两句。 写完之后，卫明成看了看。 然后点评道，“你小子毛笔字的功力不如以前了啊，以后没事也多练练，不要总是想着与人斗。” 徐东升笑道，“是是，以后没事我就练练，对了，爷爷，把这幅字给大哥，会不会给他压力啊？” 卫明成摇摇头，“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压力，你把这幅字装裱一下，然后给他快递过去，然后再给他打电话，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把这幅字挂在自己的床头，这是我对他的期许。” “既然出去了，就不要想着那么快的回去，好好磨炼一下自己，如果能做完一个任期，就更好了。” “至于我的身体，你让他放心，因为这个臭小子的突然开窍，我现在也是浑身都是干劲。” 徐东升明白卫明成话里的意思。 他这是想要为卫家最后燃烧一下自己。 一回来他就听陶玉婉说了。 卫爱国去往陕州的消息一传回来，老爷子就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当天的药，也是一口气喝完。 就连徐敬义把脉，确定卫明成身体在好转之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卫明成又对徐东升道，“东升，爱国那边有了行动，你这边也不要闲着。” “将来啊，你跟他就是卫家的两架马车。” “你有干劲有冲劲，我准备把政法，经济方面相关的人脉让你负责。” 徐东升听到这话，心中就是一喜。 卫明成的人脉有多强悍，徐东升是清楚的。 以前卫明成一直不放手，想来也是也因为觉得卫爱国撑不起来这么大一个事。 如今卫爱国几乎自我放逐的反击，反倒让老爷子放下了心。 徐东升点点头，“好的爷爷，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卫明成点点头，“我这几天会跟他们联系，你啊，就先回益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 “我听说霍家的人也已经到了，你大哥那边有自己的难关要过，你也有自己的八十一难要闯。” “记住，你们这次不是向我证明什么，而是向其他叔叔伯伯证明，证明你们值得他们的帮衬。” 徐东升心中一片火热，使劲点头道，“爷爷，我知道。” 卫明成挥挥手，让徐东升先回去。 卫文君本来也要跟着徐东升一起回去的，但是却被卫明成给留下了。 至于要做什么，说什么，徐东升就不得而知了。 徐东升回到益宁。 办公室的座椅还没坐热，就被孟新蕾给薅起来了。 孟新蕾一脸的紧张，拉着徐东升来到了一个咖啡厅，然后才道，“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徐东升有些好笑。 暗忖能出什么大事，大不了就是霍家的人来了。 不过孟新蕾能第一时间来找自己，主动跟自己说这事，就说明自己此前的工作做的还算到位。 特别是把刘志云留在她身边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就刘志云那张嘴，就算孟新蕾此前对徐东升有看法，现在估计也都没了。 孟新蕾见徐东升脸色依旧，不免就有些着急，“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带急的。” “我跟你说，祁书记那边给消息了，咱们益宁会空降几个大人物， 之前因为蔡明举案，阮永风案，以及最近的马家兄弟案子牵扯到的人， 被直接拿下，空出来的位置，就会有这些大人物补充。” 徐东升呵呵笑道，“新蕾同志，现在你我还是正职，就算是空降来人，也是做咱们的副手，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孟新蕾摇摇头，“这次不一样，他们空降下来，是要来分权力的。” 说着，她又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道，“我听说啊，他们来就是为了挑我们的错的， 是有人对我们不满了，想要把我们也拿下，东升，我觉得接下来我们要摒弃之前的各种不合， 要一起同心协力应对这场危机了，要不然的话，整天被这些人盯着，就算是没错，也会变得有错了。” 徐东升眼睛眯了眯，“你这个提议我接受，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杞人忧天，只要咱们把益宁的经济建设，以及各种民生工作抓好，他们也没那么好拿捏我们。” 孟新蕾摇摇头，苦笑道，“你还是没明白啊。” 徐东升一愣，“我没明白什么？” 孟新蕾深吸一口气，“这些人不怕咱们做事，他们最怕的就是我们不做事。” “不做事，就代表着不会出错，事情做的越多，能被他们抓住的把柄也就越多，所以我提议，接下来在没有解决他们带来的危机之前，我们还是保守一些好。” 徐东升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鬼知道他们会待在益宁多久。 如果他们守在益宁三年，难不成自己和孟新蕾就当三年缩头乌龟？ 这对益宁的经济建设不利，对他们的成长也不利。 可孟新蕾说的又有几分道理。 徐东升顿时就感觉自己的压力接踵而至。 他沉默了好一会，想到了卫爱国如今的破釜沉舟，也想到了卫明成给卫爱国的那两句诗。 而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新蕾同志，现在益宁不合适保守，既然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来。” 第614章 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 孟新蕾诧异的看着徐东升。 “徐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让他们来好了？” 徐东升呵呵一笑，“就是字面意思啊，他们来，我们挡不住，同样的，我们做什么，他们也管不着。” 徐东升的话，噎的孟新蕾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本来还以为徐东升会暴跳如雷。 再不济，也会提前做一些准备，可她万万没想到，徐东升竟然在这个时候持有开放包容态度。 这要是来个专家学者，孟新蕾还可以理解。 可现在要来益宁的可是洪水猛兽。 这几天徐东升出去干嘛了，孟新蕾多少也是听说了一些的。 难不成是上头给了什么暗示？ 要是这样的话，徐东升现在地态度就有情可原了。 可是等孟新蕾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徐东升却直接否定了。 还言之凿凿道，“新蕾，益宁的发展还是要靠益宁自身，上头不可能在意这么一个小地方，我刚才说那些话，不是消极。” “相反的，我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不耽误益宁的发展，如今益宁好不容易有了点像样的投资，如果这个时候我们这边出现大的变故， 势必会给那些商人带来压力，会让他们对益宁产生不信任感，如此一来，我们先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 孟新蕾有些心累的看一眼徐东升。 “接下来我该如何配合你的工作？” 说完，孟新蕾又补充一句，“徐东升，有一点我先跟你声明，我来这边就是为了镀金，你可不要让我难做。” 徐东升深深地看一眼孟新蕾。 她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难得。 于是徐东升想了想，开口道，“接下来你不用配合我，不但不用配合，你最好跟我唱一下反调。” 孟新蕾人都麻了。 有时候她是真搞不懂徐东升在做什么，在想什么。 似乎他的想法，总是跟别人不一样。 她索性也不猜了，直接问他，“为什么？” 徐东升轻笑道，“没有人喜欢钢板一块，如果我们唱反调，那些人来了，就会拉拢你，给你好处。” “我们总不能都当他们的反派吧？他们背后的势力可是大得很，我得不到他们的好处，总要有人能得到吧？” “与其便宜别人，倒不如给了你，不过我也有条件，你得了这些好处，记得帮我提拔一些人。” 孟新蕾呆住了。 好一会之后才开口道，“你是想让我当卧底？” 徐东升点点头，“差不多吧，用他们的权力制衡他们，我们才有胜算，不过你要装的像一些。” “从现在开始，不要对我有半点好脸色，接下来我会开几场会议，在大会上，你要跟我针锋相对。” “至于说辞的话，你可以让刘志云那小子来，他文笔犀利，惯会背刺人。” 孟新蕾道，“好吧。” 答应之后，孟新蕾又后知后觉的看一眼徐东升，“刘志云从头到尾都是你的人？” 徐东升摇摇头，“不是，他这人，从来不是某个人的人，他看中的只有利益。” 徐东升这话半真半假。 以至于孟新蕾也摸不准这话的真假。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徐东升道，“算了，爱是谁的人是谁的吧，你们这些心机深沉的家伙我是斗不过的。” 说完，也不等徐东升说什么，直接就结账走人。 徐东升看着桌子上还没喝的咖啡，招招手，让服务员打包，然后拎着咖啡，溜溜达达的就回了市委。 回来后，他把咖啡给武君奇。 武君奇有些感动道，“多谢领导关怀。” 徐东升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武君奇，从今天起，给自己的嘴加个把门的。 武君奇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忌讳，忙道，“领导，是不是我说错什么或者做错什么了？” 徐东升摇头，“不是，我是怕以后你会说错什么，坏了大事。” 武君奇长舒了一口气，“领导放心，从此以后，不该说的，我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徐东升点点头。 这也是他会选择武君奇做自己秘书的原因之一。 他虽然缺少经验，但是他脑子活，人也自律。 一个自律的人，远比一个嘴花花的浪荡公子哥可靠许多。 接下来的几天，徐东升又分别跟李风，吕子欣，夏诗琪等人谈了话。 对这些人，徐东升就采取了旁敲侧击的说辞，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守住益宁发展的基本盘。 这几个人好不容易见到投资，自然满口答应。 徐东升本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也稍微给他们透露了一些接下来的形势。 他们一个个也都拍着胸脯保证，只要他们手里的权力不受影响，就不会让益宁刚看到的大好形势泡汤。 徐东升当时没说什么，可心中却升起一抹忧虑。 他们说的没错。 现在怕就怕接下来霍家一派的人上来就把这些人的权力给下了。 那样的话，又该如何应对？ 就在徐东升忧虑之际，省委办公室给益宁发来通知，让徐东升去省里开会。 徐东升接到通知，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猜测着霍家会如何出招。 特别是在卫爱国先出招的情况下，霍家面临诸多压力，出招的时候，会保守一些，还是会更激进，这都是未知的。 一时间徐东升心中就有些烦躁。 这种情绪对他接下来的判断和决策都是极为不利的。 为了排解这种情绪，他想了一下，便给于蓉蓉打去了电话。 自打上次跟于蓉蓉有过一次之后，徐东升已经许久没有跟她再有过亲密接触。 于蓉蓉接到徐东升电话，还以为是有什么新的指示。 所以直接就从厂房里往市委赶来。 等到了徐东升办公室，被徐东升一把抱住，于蓉蓉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她这段日子，也会时不时想起徐东升，可真的被她抱住，于蓉蓉还是有些面红耳赤。 她咬着唇，推了推徐东升道，“东，东升，我满身是汗，臭死了。” 徐东升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轻声呢喃道，“蓉蓉，这样更好。” 于蓉蓉有些傻了，“更好？” 第615章 要夺走控制权 徐东升嗯了一声，然后把于蓉蓉抱到了办公室的休息室。 如今徐东升是书记，就算是门没有锁，也不用担心谁会不敲门就推门而进。 这恐怕也是他这些年来，努力往上爬得到的好处之一。 甚至武君奇见到有女同志进办公室，还会很懂事的守在办公室不远处。 专门为领导挡住一切来访的客人。 于蓉蓉是事业型女人，平日里压抑的比较狠。 所以到了最后，徐东升都不知道是自己得到了释放，还是成了于蓉蓉的工具。 许久之后，于蓉蓉穿戴完毕，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徐东升道，“东升，这次我没有发挥好，等下次，我一定洗漱干净再来找你。” 徐东升笑着点头，然后道，“蓉蓉，最近咱们市会有一些投资机构来，你回头做好规划，能争取一些投资，就争取一些。” 于蓉蓉眼睛一亮。 如今于记已经重新走上了正轨，明举食品厂的没落也肉眼可见。 如今的明举食品厂，已经完全不能跟于记相提并论了。 她甚至听人说，蔡家的那几个姐妹，都准备把厂子卖了，然后转行做其他生意了。 明举食品厂的名声虽然臭了，可他们的场地，以及厂房里的设备，可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就是于记没那么多现金流，一时间吃不下。 如今徐东升给她透露了这个信息，让于蓉蓉如何不高兴。 随即她吧唧一下在徐东升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快步离开。 徐东升摸了摸被于蓉蓉亲过的地方，苦笑道，“她现在怎么这样了？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挺腼腆的啊。” 不过跟于蓉蓉放松了一下，徐东升的思绪倒是清晰了不少。 霍家来的人再强势，也得依托益宁的本土民情。 如此想着，徐东升便走出办公室，让武君奇安排车辆，赶往省委。 来到省委之后，他先见了祁立伟。 自打知晓祁立伟的立场之后，徐东升跟他见面，压力就小了很多。 虽然名义上祁立伟是沈老的人。 但徐东升清楚，祁立伟属于实干派，他骨子里其实很反感这种是谁的人的说辞。 造成这种心理的原因，徐东升也分析过。 感觉很可能就是当年卫明成把他给伤着了。 所以才造成他现在名义是沈老的人，可实际上，他反感成为任何一派的人。 他对下属，也是如此。 要不然上次孟新蕾跟他告状，他非但没有处置徐东升，反而借机给徐东升制造了一个招商引资的机会了。 祁立伟这次见面也是一样，刚见面就对徐东升道，“徐东升，接下来你我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徐东升自己有硬仗要打，这一点徐东升很明白。 怎么祁立伟也有硬仗要打？ 难不成霍家对沈老还有秦老他们的反击，是全面的？ 没等徐东升开口询问，祁立伟便给出了答案。 “由于前几年滨城的发展实在不尽如人意，上头很是恼火，所以这次派下来的人不少。” “原定做滨城省省长的张春同志，因为身体原因，也被霍司城顶替了。” 听到这话，徐东升心中就是一颤。 忍不住道，“霍家的手能这么长？” 祁立伟点点头，“长不长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的，为今之计是如何不让他们乱搞。” “除了省里，其他各个市县也都有他们的人存在，特别是江海市以及你们益宁，这次要空降的人，不下十个，还都是要职，徐东升，你准备如何应对？” 徐东升苦笑，“祁书记，我还能怎么应对？人家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我总不能还给他们递纸吧？” 祁立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的拍了拍徐东升的肩头道，“你是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 “我这个位置不好动他们，影响太大，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各个市县的书记我这次都谈话了，对所有人我就是一句话，守住基本盘。” “如果谁把基本盘给丢了，我可是要拿他祭旗的，在这个基础上，再发起反击，做得好的，省委不会亏待，各种政策资源，会有不小的倾斜。” 说着，他又深深地看一眼徐东升，“你们益宁一穷二白，不怕折腾，也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徐东升，我代表省委，希望你在接下来这场攻防战中，做出表率，你能做到吗？” 徐东升有些无语。 祁立伟这话就等于明说了，要让徐东升当这个出头鸟。 可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谁都懂。 按照徐东升的计划，他是不想再当这个出头鸟了。 免得再被人惦记，也为了卫爱国那边的处境着想。 想到此，徐东升就开口道，“祁书记，我也想做表率，可现在时机不对，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当这个出头鸟吧？” 祁立伟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你徐东升也会有怕的时候？这不像你啊。” 徐东升随即就把卫爱国把自己下放到犄角旮旯的事情说了一遍。 祁立伟听了之后，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也听说了，爱国同志这一手倒是个妙招。” “霍家如今大肆进攻，也有卫爱国的因素在里面，他们要是再不动，很可能就要被卫爱国这一招给搞死了。” 说着，他瞥了徐东升一眼，“徐东升，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有一点你想错了。” 徐东升诧异的看向祁立伟，“还请祁书记解惑。” 祁立伟淡淡一笑，“这个时候你就更应该当这个出头鸟了，把火力和目光都吸引到你这边，才是对爱国同志最大的支持。”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就跟卫老那边打电话，你看他的意见是不是跟我一致。” 徐东升本以为祁立伟说这些就是个让自己出头的话术。 让他没想到的是，说完之后，祁立伟竟然真的让徐东升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卫明成打电话。 甚至徐东升不想打都不行。 徐东升无奈，只好拨通了卫明成的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徐东升率先说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然后还说祁立伟就在自己身边。 说完，得到卫明成允许后，将手机的扩音打开。 卫明成声音比之前有了一些力气。 他沉声道，“小祁说的没错，你这个时候确实比爱国更适合出头。” “不过你也要做好被夺去控制权的心理准备，按照我对老霍那老小子的了解，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会下死手。” 第616章 我扛得住，但是他未必 徐东升挂了电话。 而后看向祁立伟，“祁书记，接下来如果我没扛住，会有什么后果？” 祁立伟幽幽道，“听说你医术不错？” 徐东升一愣。 旋即便明白了祁立伟的潜台词。 不由苦笑道，“好吧，我明白了，祁书记，我会努力的。” 祁立伟点点头，而后又一次拍了拍徐东升的肩膀。 接下来的会议上，徐东升看到了不少熟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省委把他跟张启文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张启文脸色也不是很好。 徐东升淡淡笑道，“启文同志，你那边也有压力？” 张启文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明知故问。” 徐东升也不以为意，继续道，“需不需要帮忙？我在江海市还算有点人脉。” 张启文给徐东升留下的烂摊子，让徐东升头疼了好一段时间。 这一点张启文自己也清楚。 如今徐东升主动开口说帮助自己，明显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但他又好奇，便看了一眼台上正在滔滔不绝的祁立伟，然后小声道，“东升同志想如何帮我？” 徐东升嘿嘿一笑，“万变不离其宗，人与人之间的斗争，斗到最后，无外乎作风问题，工作问题，素质问题，而这些问题，归根究底就两个字，经济。” 张启文撇撇嘴，心道益宁那破地方，还有脸说经济？ 但是这话说出来就有些伤面子。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我知道益宁最近经济发展的不错，但是其他地方也都在发展，东升同志怕是不好利用这一点出奇制胜了。” 徐东升嘿嘿一笑，“这个我知道，张哥，在咱们各自上任这件事上，我没有坑你吧？” 张启文眼皮子跳了跳，“没有，但有一点我要声明，我也没有坑你，没必要。” 徐东升嗯了一声，“我信，我谁都不信也得信你啊，我是这样想的，我们既然对彼此任职的地方这么熟悉， 何不联手成为兄弟市呢？只要我们联手，我们两个市的固有问题能减少一大半， 这样一来，我们也能更好的狠抓经济这张王牌，就算上头派下来再多空降兵， 手里没有这张王牌，那就是没有牙齿的老虎，他们再怎么蹦跶，都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大的伤害。” 张启山脸色微微一变。 心中不由的就有些意动。 能跟徐东升一样，被组织上看中，并且作为特殊人才培养计划的一份子。 张启文在很多方面，都不输给徐东升。 他沉吟片刻，直接小声道，“也可以，回头由你牵头，成立一个联合部门，部门里面的人，就由你我亲自挑选，如何？” 他没有说部门具体负责什么业务，也没有许诺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这个部门还让徐东升牵头来搞。 徐东升见他如此鸡贼，自然就不乐意了，但也不好在一开始就跟他意见相左。 于是他也跟着呵呵一笑，“可以啊，到时候这个部门就设在江海市，你我都熟。” 张启文一愣，随即深深地看一眼徐东升，“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好吧，设在我这边就设在这边吧，具体的职能和日常运作，回头我们定个方案出来。” 徐东升刚要说话，就听到台上祁立伟点名了益宁。 祁立伟往徐东升这边看了一眼，沉声道，“益宁方面，这次选派下来的青年骨干有程启，霍如英等人，主要弥补益宁各关键职位的空缺，希望徐东升同志，跟新来的精英人才，一起将益宁的经济和民生提上来。“ 徐东升心中咯噔一下。 刚才虽然没怎么注意听。 但是他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旁的地方，似乎很少听祁立伟说这么多。 也没有第一批就派霍家人下来。 旁边的张启文也碰了碰徐东升，低声道，“你还真是到哪都是焦点啊，第一个派下来的霍家人就去了你们那边，徐老弟好福气啊。” 徐东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这福气我可不想要，你要是想要，我们会后就去找祁书记，让他协调一下，把这个霍如英调到你们江海市去，如何？” 张启文憋着笑，连连摆手道，“别，我可享受不起。” 接下来的会议徐东升就有些听不进去了。 霍如英他不了解。 但是这个程启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上次去燕京解决林慕婉的问题，他跟这个程启曾有过一面之缘。 他可是燕京四少之一。 这几个人，就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程启背后站着谁，徐东升还不是很清楚，回头说不得就要跟方嫣然打听一下了。 毕竟方嫣然的哥哥方石如也是四少之一，她应该对这些人很熟悉。 等大会结束，徐东升并没有在省城多逗留。 跟张启文商议好成立联合部门的时间后，便匆匆的回了益宁。 回到益宁的第一件事，他就给方嫣然打去了电话。 方嫣然看到徐东升来电，心中就是一颤。 自打跟徐东升有了那种关系，她就一直在刻意回避跟徐东升的接触。 特别是徐东升跟卫文君结婚以后。 方嫣然就更加避讳跟徐东升有多余的接触了。 她骨子里还是有一些反感自己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 可徐东升来电话，她又不好不接。 怀着忐忑的心情，接通电话后，她咬着唇道，“什么事？” 听她语气有些冷淡，徐东升就是一愣。 随即干笑道，“嫣然，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程启的事。” 方嫣然松口气，“他跟我哥比较熟，这个事你找他问不是更好吗？” 徐东升皱眉，“嫣然，我跟你哥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最近可没得罪你，怎么感觉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方嫣然心中有些慌张，“哪，哪有，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敌意，就是最近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 徐东升脱口而出道，“嫣然，你可别吓我，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咱们就那一次，应该没那么点背吧？” 方嫣然好悬没被徐东升这话给气死。 她咬牙道，“徐东升，你什么意思？” 第617章 先给你一个下马威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怀孕，然后看我笑话？” 方嫣然语气中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 徐东升忙道，“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么想，嫣然，我刚才那话没有过脑子，我跟你道歉。” 接着，徐东升又哄了好一会，才终于让方嫣然消了气。 经过这么一闹，原本还有几分怨气的方嫣然，现在面对徐东升也淡然了许多。 “你刚才问程启，我对他真不熟，要不我替你问问我哥？” 徐东升摇摇头，“还是算了，你要是去问，说不定就会打草惊蛇，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我已经在调查他。” 方嫣然撇撇嘴，“那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说着，直接就挂了电话。 徐东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半晌。 暗道方嫣然这是来大姨妈了？ 怎么火气这么大？ 既然对程启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徐东升就又把目光放在了霍如英身上。 霍家在燕京的名头极大。 平日里行事也还算高调。 对她的消息，并不难获取。 随后他就给莫少羽打去了电话。 莫少羽如今被他安排在了益宁市市委办公室。 为了不引人注意，就先做了秘书二处的主任。 “少羽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莫少羽此刻正在办公室里跟几个小姑娘闲聊。 最近一段时间，徐东升没有什么任务，他都快闲出屁了。 如今接到徐东升的电话，他屁颠屁颠的就跑到了徐东升的办公室。 “领导，又要黑谁？” 听到莫少羽这话，徐东升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沙发椅，“先坐下。” 莫少羽是徐东升嫡系，所以在徐东升面前也轻松自在很多。 徐东升让坐，他就直接坐下。 然后嘿嘿笑着看着徐东升泡茶。 徐东升将泡好的茶水给他，莫少羽闻了一下，“领导，还是你这边的茶叶香，不像市委办公室那边的，跟碎茶叶沫子似的，喝一口得吐两口。” 市委没钱，平日里的福利自然也跟不上。 徐东升道，“想喝好的，就多努力，我这茶叶也是自己家里种的。” 莫少羽自然知道这些，他等的也就是徐东升这话。 跟着，莫少羽就放下茶杯，嘿嘿笑道，“领导，你看你家里产的这茶叶多有剩余不？也给我点，要不然我不好拉拢办公室那些人啊。” 徐东升给他分了小半包，然后道：“少羽，现在秘书二处都快被你弄成黑客办公室了吧？” 莫少羽喜滋滋的拿过茶叶，摇头道，“哪能啊，他们都笨的要死，根本就学不会那么深奥的计算机知识， 不过啊，我发现市委办公室就是一个菜市口，平日里市里的大事小情，都能在这里听到。” 徐东升点点头。 这也是他把莫少羽安排进办公室的原因之一。 有些消息和传闻，他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下的。 跟着，徐东升就把要调查程启和霍如英的任务交给了莫少羽。 除此之外，还顺带着让莫少羽查了一下霍家其他人的动向和材料。 莫少羽有些兴奋道，“领导放心，有我在，保管让他们无处遁形。” 说完，就快步离开。 徐东升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的感慨。 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用起来顺手自在。 这么想着，他愈发怀念起之前在江海市的日子了。 不过他也清楚。 人不可能总在一个舒服的环境中待着。 政策不允许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待久了，也容易让一个人丧失斗志。 接下来的几天，徐东升几乎都泡在了市委没有出去。 他在跟所有他认为关键的人物谈话。 省组织部已经下发了通知，霍如英过来后做常务副书记，跟徐东升搭班共同为益宁发光发热。 而且还明确了副书记的管辖权。 等霍如英过来了，人事权要被她分走一大半，经济发展的决策权，也要被拿去近一半。 至于其他可有可无的权力，徐东升不是那么在意，所以也就没怎么细看。 所以他必须要在霍如英过来之前，趁着权力还在自己手里，要把这些人都给安顿好了。 至于程启，过来就是常务副市长。 这虽然是孟新蕾的麻烦。 但是孟新蕾如今跟徐东升已经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所以在处理市委的事情之外，徐东升还要兼顾一下市政府这边的。 如此夜以继日的工作下，终于在程启和霍如英到来的前一天，将益宁的所有事情都给理顺了。 终于，霍如英和程启在众人不怎么期待的目光中到来了。 见面后，徐东升就发现，霍如英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年轻的多。 看容貌，也就二十五六。 可是莫少羽给自己的材料中却真真切切的写着，霍如英今年已经三十三。 看来这也是个在燕京养尊处优的主儿。 这种女人不好相处哦。 徐东升如此想着，跟她握了手。 霍如英轻笑道，“东升同志，久仰大名啊，今后我就是你手下的一个兵了，还请你多多指教。” 徐东升哈哈一笑，“如英同志说笑了，你我是平级，谈不上谁是谁的兵，以后市里的事，咱们多商量。” 霍如英点点头。 然后让出了位置，让程启跟几人见面。 程启似乎很怕霍如英，小心翼翼的跟徐东升握手，然后又去跟孟新蕾握手。 当他注意到孟新蕾的容貌之时，眼神不由就是一亮。 暗道没想到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这种品质的美女。 原本还有些死气沉沉的程启，也当即有了几分活力。 徐东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下意识的就多看了孟新蕾身边刘志云几眼。 刘志云多鸡贼啊。 一看徐东升这眼神，就明白他此刻所想。 他现在已经把孟新蕾伺候的对自己有了依赖。 私下里，也将孟新蕾当做自己女人看。 他可不希望有人来抢自己女人。 于是原本不该他出风头的场合，他往前走了一步，冲着程启伸出了手，“程副市长，我是孟市长的秘书刘志云，以后有什么跑腿传话的活，尽管吩咐，我保证给你办的服服帖帖的。” 咋一听，刘志云这话是在拍马屁。 可在场的人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下子就听出了刘志云言语里的机锋。 他这是见面就给程启一个下马威啊…… 霍如英也不免好奇的看一眼刘志云。 按照她的想法，这个时候出头的应该是徐东升。 实在没想到，第一个出头的竟然是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秘书。 第618章 初次交锋 霍如英和程启的到来，迅速在益宁官场上引起不小的震动。 同时，霍如英上任后的第一把火，烧得也是又快又猛。 简单的工作交接之后，霍如英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徐东升的办公室。 “东升同志，我觉得咱们益宁市的经济结构需要重新调整。” 霍如英有意无意的扬起好看的下巴，盯着徐东升。 徐东升不动声色，“如英同志刚来，确定不先熟悉一下益宁的工作？” 霍如英摇头，“在来之前，我已经全面了解过益宁的情况。” 说着，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建议召开一次全市经济工作会议，重新梳理一下各部门的职责分工。” 徐东升抬眼看了她一眼，这女人一上来就想动人事，胃口不小啊。 而这种做法，徐东升此前就做过一次，自然不会轻易让霍如英得逞。 不过明面上，还是要给霍家面子。 于是徐东升想了想，轻笑道，“如英同志想做事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不过现在益宁各部门的人员刚经历过一次调整，要是再进行调整，恐怕会让下面做事的人有想法， 要不这样，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做的如何，然后再进行人员的调整。” 霍如英皱眉。 她就知道徐东升会反对。 对此，她也是早有准备，“徐书记这是想要干涉我的工作么？如果这样的话，我可以跟省里打报告，当然了，也可以跟燕京方面申请。” 徐东升脸色一沉。 霍如英完全不惧，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锁骨。 “徐东升，你我就不要来虚的那一套，我做什么你不要干预，否则我不介意将事情彻底搞大。”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徐东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女人果然不好对付，第一次交锋就如此强势。 她要是跟自己玩阴的，徐东升觉得还好对付。 可现在一切都摆在明面上，反而有些不好办了。 他深吸一口气，“既然如英同志这么坚持，那就开吧。” 徐东升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霍如英的领口，“不过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你也要想清楚了。” 霍如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轻轻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那是自然，这是我拟定的人选，你是书记，可以先看看。” 徐东升接过文件，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霍如英的指尖。 霍如英没有躲闪，反而轻轻勾了下嘴角。 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徐东升心里暗骂。 这哪是什么经济工作会议，分明就是一场人事大洗牌。 按照霍如英的方案，他此前安排好的李风，吕子欣，夏诗琪等人，都被换掉了。 而换上的这些人，明显就是亲近霍家的了，能力如何先不提，但是对霍家的忠诚度，肯定是很高。 “如英同志，这个方案……” 徐东升故意拖长了音调，“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 霍如英不慌不忙，身子又往前倾了倾，露出了一大片耀眼的白，“东升同志，改革嘛，总要有点魄力，您说是不是？” 徐东升闻到了一丝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高级定制的味道。 对于两人之间的第一次交锋，他正想着怎么应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莫少羽发来的消息：“领导，刚才霍家那边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我查到的信息不是很多，但是根据会议内容，我觉得他们是受到了某方面的压力。” “所以霍家那位，要求派出去的这些人，都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有所建树。” 徐东升暗自点头。 看来卫爱国那边给霍家带来的影响不小。 要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急功近利。 同时他也明白，面对霍家的这种打法，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拖。 徐东升瞥了一眼霍如英。 霍如英身姿高挑，腰肢纤细，双腿修长。 乌黑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耳畔，眼神中却是透着几分急切。 徐东升收回目光，手指不动声色的敲击着办公桌，“既然如英同志坚持，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件事毕竟非同小可，就算是要做，咱们也得先召开一次党员会议，这是流程，省不得。” 霍如英点头，“好，会议你来安排，我会参加。” 霍如英走后。 徐东升立刻给莫少羽打了个电话，“少羽，查一下程启那边的把柄，要快。” “领导放心，包在我身上。” 莫少羽信心满满。 要想拖住霍如英，从程启身上下手，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程启也不负所望，把柄多的徐东升都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看着莫少羽发来的接近五百兆的材料，徐东升苦笑不已。 有时候一个人的把柄太多，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然后他随便选了一个，就发给了刘志云。 与此同时，程启那边也没闲着。 自从见到孟新蕾后，他就魂不守舍，整天想着怎么接近她。 “孟市长，这是我拟的工作计划，您过目一下？” 程启拿着文件，一脸殷勤地站在孟新蕾办公室门口。 孟新蕾头也不抬，“放桌上吧，我待会儿看。” 程启讪讪地把文件放下，却不肯走，“孟市长，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汇报一下工作。” 孟新蕾这才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程副市长，现在是工作时间，请您注意影响。” 程启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离开了。 这一幕被刘志云看在眼里。 他悄悄溜进孟新蕾办公室，然后从后面搂住孟新蕾，语气中带着几分醋味，“孟市长，程启那小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孟新蕾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 刘志云嘿嘿一笑，凑近了些，“蕾蕾，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帮你收拾他。” 孟新蕾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后仰，“你打算怎么收拾？” 刘志云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听说程启在燕京有个情妇，这情妇是霍如英大哥的老婆，还生了个孩子，要不，咱们给他曝曝光？” 孟新蕾瞪大眼，“霍家不知道？” 刘志云嘿嘿一笑，“他做的极为隐蔽，霍家根本就不知道。” 孟新蕾沉吟片刻，“先别轻举妄动，看看情况再说。” 刘志云点点头，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第二天，程启办公桌上就多了一个信封。 程启打开看后，顿时慌了神。 这个事要是被霍如英知道，他可就别想混了。 第619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眼下霍家在各地的动作不断。 程家这个时候靠上来，本就不是什么明智的抉择。 可是程家这种一直没什么机会进入关键位置的存在，要想更进一步。 就算明知这不是好时机，也要往上凑，为的就是给程家博一个未来。 程家老爷子这么想没错，可程启却不想为了程家把自己搭进去。 他握着手里的信封良久，脸色阴晴不定。 终于，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封信，明显是徐东升这些人给的。 要想不被霍家人把自己撕了，只有去找徐东升。 他很清楚徐东升想要什么。 他当下不再迟疑，直接就从市政府来到了市委。 站在徐东升门口好一会后，他还是敲响了徐东升办公室的门。 “进来。” 徐东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程启推开门，看到徐东升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地说道，“程副市长，有事？” 程启深吸一口气，走到办公桌前，“徐书记，我想跟您谈谈。” 徐东升这才抬起头，“坐吧。” 程启坐下，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膝盖，“徐书记，我这里有些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徐东升挑了挑眉，身子往后靠了靠，“哦？什么东西？” 程启暗自咬牙，“我有霍如英提供的那些人员的黑料，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可以把那些东西交给你。” 徐东升没有立刻许诺，而是盯着程启看了几秒，“程副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启咬了咬牙。 他可是燕京四少，性子本就嚣张。 如今被推到了台前，就算被拿捏，却还是有些改不掉之前的性子。 他盯着徐东升道，“徐东升，你这就没意思了吧，我办公桌上的东西，你敢说你不知道？” 徐东升依旧装傻，“程启同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没什么事，可以离开了，我还要忙其他事。” 程启好悬没被徐东升这话给气死。 但是为了自己不被霍家整死，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内心的怒火。 “徐东升，我就是来走个过场，你们跟霍家的争斗，我没兴趣，也不想参与。” “我现在只要你一个态度，只要你答应不整我，我就把那些人的黑料给你，同意不同意，你给句痛快话。” 徐东升看他急了，这才笑呵呵道，“既然是黑料，那就是纪委那边的事。” “你既然不想搅和进来，这样吧，我喊个人，你跟他对接一下，然后让他跟纪委的人反映。” 程启翻了翻白眼，“跟你们这些人说话，真费劲，赶紧的，把你的人喊来。” 徐东升不理他，然后给史宇生打去了电话。 史宇生过来就又喊徐东升大哥，让徐东升颇为无奈。 他已经提醒多次，但是史宇生就是不改，他也懒得再纠正。 不过他的性格，跟程启倒是挺合得来。 两人在那里交流也完全没有障碍。 两人交谈后的两天，益宁市纪委突然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调查行动。 霍如英提供的那些人中，有五个被带走调查，剩下的也人人自危，根本无心工作。 霍如英得知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突然就被查了？”霍如英冲着秘书怒吼。 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霍书记，听说是有人举报，纪委那边动作很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霍如英咬牙切齿，“肯定是徐东升干的！居然敢跟我玩阴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补救。 霍如英拿起电话，拨通了燕京霍家的号码。 “爸，益宁这边出事了，我安排的人被纪委查了，现在人手不够，您能不能再调几个人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如英，现在不行。卫爱国那边事情搞的很大，我们很被动。” 霍如英急了，“可是爸，如果这次人事调整失败，我在益宁就彻底没有话语权了！” “那是你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霍家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而不顾及大局。”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霍如英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她没想到，霍家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她不管不顾。 就在她焦头烂额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 看到号码，霍如英强压怒火，接通。 “张启文，我现在火气很大，你要是有事就快说，没事别烦我。” 张启文之前在燕京上学的时候，跟霍如英曾经有过一段恋情。 他进入体制内，一开始也受到过霍家的支持。 只是后来，他们分手。 张启文也就失去了霍家的各种资源。 如今再次听到霍如英的声音，张启文就呵呵一笑，“如英，火气不要这么大嘛，有没有时间，咱们见个面。” 霍如英哼了一声，“没时间。” 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张启文忙道，“别啊，我可以帮你解决现在的难题，你确定不见见？” 霍如英咬牙，“好，是我去你那，还是你来这边。” 张启文幽幽道，“我过去吧，正好徐东升要跟我成立个联合部门，有些细节要跟他敲定。” 霍如英一愣，“你跟徐东升是一伙的？” 张启文摇头，“只能说某些方面吧，大部分方面我们还是竞争关系，上头对于这批特殊人才，只有一个提拔名额，你说我会不会跟他一伙？” 霍如英嗯了一声，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中午，张启文如约见到了霍如英。 他先是打量一下霍如英，笑道，“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霍如英白了他一眼，“再漂亮也跟你没关系了。” 张启文摸了摸鼻子，“你还是这么火爆脾气，这可不利于你接下来的工作。” 跟着张启文也不跟她兜圈子，直接道，“你现在人手不足，但我在益宁三年，手里有一些人，能力不错，而且对徐东升很不满。” 霍如英沉吟片刻，“条件呢？” 张启文呵呵一笑，“很简单，替我解决了徐东升这个竞争对手。” 霍如英冷笑了一声，“张启文，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 张启文站起身，微微一笑，“我什么人你最清楚不过，信不信随你，我的电话你知道，等你信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张启文径直离去。 霍如英看着张启文的背影，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同时放在桌子上的拳头也不由得握紧。 与此同时，徐东升的办公室里，莫少羽匆匆走了进来，“领导，刚刚得到消息，张启文去找霍如英了。” 徐东升眉头一皱，“张启文？他想干什么？” 莫少羽摇摇头，“具体不清楚，不过我还查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徐东升看着他，“哦？什么消息？” 第620章 推波助澜 莫少羽当即就把张启文以前跟霍如英是恋人关系的事说了一下。 徐东升愣了一下。 张启文的背景不简单，他是一早就有所察觉的。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还跟霍家有这层关系。 以前郑先功来益宁的时候，花费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精力，最后落得个无功而返。 奇怪的是，郑先功竟然没对张启文说什么。 那个时候，徐东升就已经察觉出张启文的不凡了。 他随即便对莫少羽道，“张启文跟霍如英聊了什么，能查出来吗？” 莫少羽摇头，“查不出来，不过我顺便查了一下张启文的履历， 发现他现在虽然在滨城任职，可他的所有关键关系，还都在燕京， 领导，要不要继续往下查，看看他背后站着的到底是谁？” 徐东升有些烦躁的挥挥手，“估计不好查，你一直关注着就好，要是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莫少羽看出了徐东升的不悦。 他可不想触霉头，当即就出了办公室。 莫少羽走后，徐东升看着窗外，低语道，“张启文，你果然不甘寂寞啊。”徐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启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张启文温和的声音，“有事？” 徐东升笑了笑，语气轻松，“你回益宁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接待啊。” 张启文哈哈一笑，“东升同志太客气了，益宁我比你熟。” 徐东升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语气微微一沉，索性就直接跟他挑明。 “益宁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霍如英刚来，对益宁的情况不熟，你跟她多沟通，多交流，这一点我没意见， 但是有一点我觉得有些不妥，我毕竟还是益宁的书记， 有些东西你要是只跟她说，势必会让我们接下来的工作都很被动， 而且你也不想我也用这样的法子去江海市来一遭吧，我在江海市认识的人，可不比你在益宁认识的少。” 张启文沉默了几秒，随即笑道，“东升同志，我觉得你过于敏感了，我就是跟如英闲聊，并没有涉及其他， 再说了，咱们都要建立联合部门了，要成为兄弟市了，我怎么可能背刺你， 这样，咱们见一面，好好说说联合部门的事，顺便我也跟你解释一下我跟如英的事。” 徐东升点点头，“好，那就明天中午，我在市委招待所等你。” 挂断电话后，徐东升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市委招待所的包厢里，徐东升和张启文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但两人谁都没有动筷。 “老哥，咱们时间都挺紧，就不兜圈子了。”徐东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张启文笑了笑，目光在徐东升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明白徐东升的急。 同时他自己也急。 江海市的情况并不比益宁好多少。 霍家的动作是全面的。 要说他张启文跟霍家有关系，那也是之前，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这些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之所以帮蔡如意，也是想着把火力往益宁这边引，以此来减少江海市的压力。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徐东升的反应竟然如此大。 他斟酌了一下语言，笑道，“联合部门的事，我这边出了个章程，让秘书发你邮箱了，你回头可以看下。” 徐东升摆摆手，“这个好说，我现在想说的是，你有些不地道啊。” 张启文清楚徐东升在说什么。 于是他打哈哈道，“我真是跟她叙旧，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霍家这次的动作很大，不但对你们这边有动作，我们那边也不好过，我从哪方面出发，都不可能帮他们。” 徐东升心中冷笑。 张启文的心思他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点破。 于是他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更要站在一条战线上， 老哥，接下来你我可要同心，否则最后受到冲击的绝对不可能只是益宁。” 面对徐东升话语里的威胁，张启文只是笑了笑，跟着身子微微前倾。 “咱们确实该以大局为重，我张启文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徐东升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那就好，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张启文笑了笑，端起茶杯，“我比你更希望稳定。” 饭后，张启文回到酒店，立刻拨通了霍如英的电话。 “如英，是我。”张启文的言语沉重。 电话那头传来霍如英冷淡的声音，“张启文，你又想干什么？” 张启文笑了笑，“如英，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何必这么冷淡？我今天见了徐东升，他对我有些怀疑，但我已经稳住了他。” 霍如英冷哼一声，“你稳住他？” 张启文叹了口气，“如英，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年的事， 但这次，我是真心想帮你。徐东升在益宁的势力根深蒂固，光靠你一个人，很难撼动他。” 霍如英沉默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你真肯帮我一起对付他？” 张启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然，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那就是你们霍家不能对我下手。” 霍如英皱眉，“这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你先说你能帮我什么，我最多可以跟家里说一下你这边的情况。” 张启文想了一下，然后淡淡道，“我建议你去联系一下蔡小文姐妹， 蔡明举被徐东升拿下，她们姐妹对徐东升恨之入骨，如果能拉拢她们，你会轻松很多。” 霍如英皱了皱眉，“蔡小文？那个食品厂的厂长？” 张启文点点头，“没错，她们姐妹在益宁有些影响力” 霍如英沉吟片刻，终于说道：“好，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后，张启文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霍如英和徐东升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只需要在暗中推波助澜，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另一边，霍如英放下电话，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她想起了多年前和张启文的往事，那时的他们还是情侣，但因为家族的利益，最终分道扬镳。 “张启文，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但她知道，张启文的建议确实值得考虑。 蔡小文姐妹，或许真的是她打破僵局的关键。 第二天一早，霍如英拨通了蔡小文的电话。 “蔡厂长，我是霍如英，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咱们见个面？”霍如英的语气淡然，没有透露出太多情感。 电话那头，蔡小文沉默了片刻，随即说道：“好，霍书记，您定时间地点吧。” 霍如英微微一笑，“那就今天下午三点，市委招待所，我等你。” 第621章 正面交锋 霍如英坐在市委招待所的包厢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的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丝冷傲，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门被轻轻推开，蔡小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蔡小文语气不卑不亢，伸手跟霍如英握在一起，“霍书记，久等了。” 霍如英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蔡厂长，请坐。” 两人落座后，霍如英亲自为蔡小文倒了一杯茶，茶香袅袅升起，弥漫在空气中。 “蔡厂长，明举食品厂的事情，我听说了。” 霍如英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你父亲的事情，确实让人遗憾。” 蔡小文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霍书记，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您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霍如英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锁骨， “蔡厂长，我知道你们姐妹现在接手了明举食品厂，但厂子的情况并不乐观，我听说，你们正在挂牌出售？” 蔡小文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是的，厂子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霍如英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直视蔡小文，“如果我说， 我可以帮你们解决资金问题，甚至给明举食品厂更多的政策扶持，你们愿意继续经营下去吗？” 蔡小文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霍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如英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益宁市今年的政策扶持额度虽然有限， 但如果我愿意，明举食品厂完全可以成为重点扶持对象， 资金、政策、市场，我都可以帮你们解决。” 蔡小文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自打蔡明举被徐东升搞下去，蔡家就陷入了至暗时刻。 先不说原先的扶持全面停了。 就连原来的一些客户，如今也都被于记抢走了。 于蓉蓉那个女人也强势的很，趁着这个时机，疯狂挖人，将明举食品厂最后一点希望也都给断送了。 要不然她们也不至于挂牌出售。 想到此，她咬了咬牙，看向霍如英，“霍书记，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霍如英轻笑了一声，身子往后靠了靠。 “蔡厂长，明人不说暗话，我需要你们的支持，而你们也需要我的帮助，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蔡小文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好，霍书记，我们愿意继续经营明举食品厂，但前提是，您得兑现您的承诺。” 霍如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蔡厂长放心，我霍如英说到做到。” 两人起身，再次握手。 蔡小文内心激动，同时眼神中也闪现一抹阴鸷。 几天后，明举食品厂取消了挂牌出售的计划，开始大规模招募人员。 如今霍如英负责益宁的所有经济事务。 给一个厂子扶持，还是很快的。 蔡小文失去过这些东西。 如今再次得到，自然珍惜无比。 蔡小文姐妹利用霍如英提供的资金和政策扶持，迅速恢复了厂子的生产，并且开始挖走其他食品厂的骨干员工。 首当其冲的，就是于蓉蓉的于记。 当初于记用晋升机会，一点五倍工资吸引这些员工。 现在蔡小文就用两倍工资来挖他们。 于蓉蓉站在厂子里，看着空荡荡的生产线，脸色铁青。 她的厂子里，已经有十几名骨干员工被明举食品厂挖走，剩下的工人也人心惶惶。 明举食品厂的行动快速，让于记措手不及。 再加上于记的资金大多用来研发和开拓市场，根本就无力应对这些。 她这时候又想到了徐东升。 “东升，出事了！” 于蓉蓉站在徐东升的办公室里，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徐东升皱了皱眉，“你先别急，慢慢说。” 于蓉蓉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怒。 “明举食品厂最近在疯狂挖人，我们厂子的骨干员工都被他们挖走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厂子就要垮了！” 徐东升的脸色沉了下来。 明举食品厂突然取消出售，还开始大规模挖人，显然是得到了霍如英的支持。 “你先回去，这件事我会处理。”徐东升沉声说道。 于蓉蓉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徐东升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明举食品厂的政策扶持，必然会挤占其他企业的资源，尤其是他之前招商引资拉来的投资，也会受到影响。 “霍如英，你这是要跟我撕破脸啊。”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霍如英的号码。 “霍书记，我是徐东升，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咱们见个面？”徐东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电话那头，霍如英轻笑了一声，“徐书记，有什么你就电话里说吧，我最近比较忙。” 徐东升眼神一凛，“霍书记，明举食品厂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霍如英语气淡然，“徐书记，明举食品厂是益宁市的老牌企业， 我们给予政策扶持，是为了促进本地经济发展，这有什么问题吗？” 徐东升冷笑了一声，“霍书记，益宁的政策扶持额度是有限的， 你把大部分资源都给了明举食品厂，其他企业怎么办？ 尤其是那些我招商引资拉来的企业，他们的利益谁来保障？” 霍如英放下茶杯，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徐书记，政策扶持是为了益宁的整体发展， 而不是为了某个人或某个企业的利益，明举食品厂有潜力，我们当然要重点扶持。” 徐东升眯了眯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霍书记，益宁的经济发展是我一手推动的， 如果你执意要打乱现有的格局，后果恐怕不是你能承担的。” 霍如英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徐东升，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徐东升冷冷地看着她，“我只是在提醒你，你现在在玩火，而且很可能玩火自分。” 霍如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东升。 “徐书记，益宁的未来，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如果你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大可以去省里反映， 不过，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省里会站在谁那边。” 说完，霍如英转身离开了包厢。 徐东升坐在原地，脸色阴沉。 第622章 省里的态度 霍如英几次三番提到省里。 难不成霍家在省里的布局，比在地方还要强势。 “去省里就去省里。” 徐东升当即喊来武君奇，让他去通知于蓉蓉以及卷烟厂的周凯。 随后三人直接就赶往了滨城。 来到省里，徐东升本来是想要见见祁立伟，看一下祁立伟现在的处境以及态度。 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祁立伟这个时候竟然避而不见。 让秘书告诉徐东升，他正在开重要会议，至少接下来一周都没有时间跟徐东升他们见面。 徐东升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就咯噔一下。 他来之前能猜测到祁立伟亚历山大。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祁立伟的压力会大到连见一个市委书记都要如此谨慎。 徐东升才不信有什么会议要开一周。 跟在徐东升身边的于蓉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同时于记那边还有一摊子事。 所以当她听到祁立伟没时间见他们之后，就有些焦急道，“东升，既然祁书记没时间，要不我们就先回去，等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来。” 徐东升摇摇头，“等他有时间，益宁的经济形势就彻底扭转不过来了。” 于蓉蓉低下头，小声道，“那要怎么办才好啊？” 徐东升皱眉。 他不能跟卫爱国一样，权力被夺走后，就选择将自己流放。 卫爱国有退路，他没有。 他要是往后退缩了，卫明成这一脉就彻底失去了变数。 冷静。 这个时候必须要冷静。 他在临时开的酒店房间内来回踱步。 一旁的于蓉蓉不敢打扰，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徐东升。 好一会之后，徐东升才停住脚步。 随后于蓉蓉就发现徐东升的眼睛在某个瞬间亮的可怕。 而后徐东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为之一变。 这一刻的徐东升，就仿佛一把将要出鞘的利剑，看的于蓉蓉眼神都有些呆滞了。 徐东升盯着于蓉蓉，“蓉蓉，有时候领导没有态度的时候，也是一种态度。” 于蓉蓉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什么叫没有态度也是一种态度啊。 徐东升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徐东升也不管于蓉蓉听没听懂，上来一把就抱住了她。 于蓉蓉这会哪有心思跟徐东升搂搂抱抱，轻轻的推了推徐东升，然后道，“东升，我们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啊？” 徐东升哈哈一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于蓉蓉更呆了。 心中也在这时升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怒气。 自己明明急得要死。 徐东升还在这跟自己打哑谜。 想这不是明显的想要急死自己么。 徐东升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兴奋，竟然没考虑到于蓉蓉根本就猜不到自己的想法。 于是他继续抱着于蓉蓉，“说白了其实也简单，祁书记不给态度，就说明他这边也正在遭受巨大的压力。” “而这种压力，需要一个突破口。” 按照徐东升的猜测，祁立伟寻求的这个突破口，跟卫爱国寻求的应该差不多。 既然如此，徐东升无论做什么，他们在这个时候都不会说什么。 甚至就算是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他们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这是施政的艺术。 也是一个合格的开拓者该有的冲劲。 他们用徐东升，看中的也就是他身上的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冲劲。 徐东升自忖可能不是一个很好的守城之人。 但是开疆拓土，把水彻底搅浑，把事情彻底搞大的本事，徐东升自认第二，整个滨城怕还没有人敢做第一。 将自己的分析跟于蓉蓉说过之后，于蓉蓉还是有些迷糊。 她习惯了人们的利己主义。 实在搞不懂徐东升这种完全不考虑自身的打法。 徐东升搂紧了几分，感受着于蓉蓉身上传来的温度，低声道，“有时候进攻，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这一段时间徐东升因为权力被分走。 再加上霍如英上来就是一套紧凑的组合拳，让徐东升有些措手不及。 以至于外界看来，徐东升似乎被霍如英压了一头。 有时候就连徐东升自己，甚至都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 他自己的感受都是如此，更不用提跟着他一起往前走的这些人了。 怪不得这几天连甄咏琳那边的投资节奏都放缓了。 想来也是因为益宁这边证据变动，以至于让他们看到了不确定性。 于蓉蓉不懂这些，她眨眨眼，盯着徐东升道，“东升，你的意思是不是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全面反击了？” 徐东升点点头，“差不多吧，反正就是不要怕，跟她干。” 于蓉蓉松口气，“你要是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 说完，她跟着又皱眉，“可是政策都被新来的副书记把持着，资金导向也对我们不利，如何跟她干啊？” 徐东升嘿嘿一笑，“政策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企业能更好的发展，企业的发展离不开资金，所以归根究底，还是钱。” “钱的话，我来想办法。” 益宁那些银行虽然对益宁有了一些信任，但是不多。 霍如英想要通过扶持明举食品厂以及其他一些企业对挟制徐东升，除非她也能找到新的资金来源。 要不然的话，光是靠政府拨款的那些扶持，根本就不够看的。 而且现在夏诗琪还是站在徐东升这边的。 想到此，徐东升当即就给夏诗琪打去了电话。 夏诗琪刚舒坦了没几天，就又被霍如英按着头去给明举食品厂拨款。 最让她难受的是，徐东升在这个过程中完全没有发声。 她知道徐东升的难处，同时也了解了一些霍家的实力。 为了不再陷入之前的困境，不让自己那么难受，她桌子上已经放了一份申请调离益宁的申请书。 她想找找关系，哪怕是新职位不如现在的，她也认了。 事宜徐东升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就没抱太大希望。 “徐书记，我这边现在没钱，要是想要往哪拨款，我实在无能为力。” 徐东升听到夏诗琪这么直接的话，脑海中不由的就浮现出夏诗琪苦着脸接自己电话的情景。 他呵呵一笑，“没让你拨钱，诗琪啊，这一期的财政拨款一共有多少？” 夏诗琪叹息道，“因为咱们这边表现不佳，再加上一直向上申请财政补贴，所以这次拨付的款项，除了修建公路专款专用的二十亿资金，也就三个多亿。” 徐东升轻轻点头，“咱们的财政政策里，是不是有一条要优先偿还到期债务以及支付各级公务员工资福利的政策？” 夏诗琪嗯了一声，“是有这么一条，但是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这一条政策就是摆设，没哪个领导去执行。” 徐东升深吸一口气，“他们不执行，那是他们的事，我现在虽然不管经济发展，但是日常事务以及社会稳定还是归我管的。” “这样，为了社会稳定，公务人员工作的积极性，我决定这笔钱优先偿还拖欠的工资和福利，若是有剩余，则偿还政府直接或者间接欠银行的款项。” “指示文件我稍后会让武君奇发给你，并且抄送各部分领导，要是霍书记找你，给你压力，你让她直接找我，明白吗？” 徐东升这次并没有采取商量的口气。 而是直接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为的就是让夏诗琪明白自己的决心。 夏诗琪一听这话，当即道，“好的徐书记。” 多余的话她没有说，也不会说。 给夏诗琪传达完毕，徐东升又给李风和吕子欣等人打了电话。 他们这一段时间也不好过。 考虑徐东升的压力可能比他们这边还大，所以几人都没敢给徐东升说什么。 特别是吕子欣。 原本划给土地局的事情，随着霍如英一系列操作，被紧急叫停。 原本答应划过来款项，也都迟迟不到账。 让他在土地局的威信都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如今终于又接到了徐东升的指示，他又重新充满了干劲的同时，也隐隐的升起一股兴奋感。 徐东升表达的已经很清楚。 就是跟他们一起，让新来的这个强势副书记吃一个大大的亏。 一想到能让燕京霍家的人在自己手上吃亏，吕子欣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安排完益宁这边的事，徐东升想了想，还是给甄咏琳打去了电话。 甄咏琳最近在正在粤州参加一个经济峰会。 接到徐东升的电话，甄咏琳也没有说太多场面话，直接就跟徐东升说是因为眼下政局不稳，对整个滨城的投资都持有悲观情绪。 徐东升好说歹说，总算是让甄咏琳相信自己是想要扭转眼下这个不利局面。 最后徐东升笑道，“甄总，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见一面聊，有些话在电话里不好说。” 自打有了莫少羽这个打探消息的利器。 徐东升对电话以及电脑这些联网设备就失去了原本的信任感。 甄咏琳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后天上午我有三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你要是能赶过来，咱们就聊一下，如果赶不过来，就等我再安排时间吧。” 徐东升一愣。 原本他是想要回益宁，然后再去跟甄咏琳见面，如今看来，是不能回去了。 他当即道，“好，订个明天的飞机，明天下午就能到那边，甄总，咱们到时候见。” 于蓉蓉盯着徐东升，心潮澎湃。 徐东升方才一系列电话，让于蓉蓉看到了莫大的希望。 徐东升招招手，原本还没心思的于蓉蓉，当即扑了过来…… 第623章 背刺 徐东升跟于蓉蓉一直忙活到了傍晚时分，才各自休战。 通过这一次的深入交流，于蓉蓉对徐东升的了解也多了几分。 她前一段时间确实有些怀疑徐东升的决策。 不过现在，要不是怕过于跟徐东升亲密，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她还真是恨不得一直挂在徐东升身上。 只是这么一来，可就苦了一路跟随而来的周凯。 他所在的卷烟厂本就属于事业单位，这么多年效益又一直不好。 所以一直以来都被政府方面给压力。 再加上他是刚接了父亲的班，坐上这个厂长的位置不久，所以对徐东升这些体制内的人，更多了几分畏惧。 他生怕这个半死不活的卷烟厂死在自己手里了。 他自己倒无所谓。 可厂子里那些干了一辈子的老工人，他不能对不住他们。 好些工人甚至是看着他长大的。 所以当他看到徐东升跟于蓉蓉之间的互动有些暧昧的时候，他恨不得地上有个缝让自己钻进去。 徐东升自然也看出了周凯的窘境。 对于周凯这种有些畏畏缩缩的态度，徐东升也有些头大。 他现在想要的一个能跟着自己一起开拓市场的存在。 周凯要是一直这样，可走不远。 于是他轻咳一声，盯着周凯道，“周总，卷烟厂那边产能怎么样？” 周凯心中一颤。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咽了咽唾沫，就想要站起身回答徐东升的这个问题。 徐东升挥挥手，“都是年轻人，不要这么拘谨，坐下说，有什么说什么就成。” 周凯额头的汗水都下来了。 然后坐下来，看着徐东升道，“徐书记，卷烟厂的产能还不错，今年我们更新了一批老旧设备……” 徐东升皱眉，“以后我问你问题，你直接回答确切数字即可，不用做那么多铺垫。” 周凯心中更慌了。 于蓉蓉也看出了周凯的紧张，于是就轻轻笑道，“周总，徐书记是想要扶持一批企业，不是问责你，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成。” 于蓉蓉不说还好，她一开口，周凯更紧张了。 徐东升有些无奈。 只好让于蓉蓉先去自己房间。 然后才对周凯道，“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烟酒行业一直以来都是地方财政的主要来源。” “我们益宁有卷烟厂，但是效益一直没能提升上来，这很不正常。” “所以这次喊你一起过来，就是为了想要你们卷烟厂发挥你们应该有的作用。” “我想要把你们卷烟厂成为我们益宁的经济驱动，接下来政策方面我可能给不了太多，但是资金方面，我可以给你争取到你想要的数额。” “但是在这之前，我一定要了解一下你们的真实情况。” 周凯愣了半晌，再次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道，“徐书记想要用我对付霍书记？” 徐东升有些好笑。 好久没在体制内见到如此可爱的人了。 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周凯也不是无药可救。 接着，徐东升就放缓了语气，跟周凯谈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凯慢慢的也放松下来。 两人年纪相仿，本就有许多共同话题。 这一放松，周凯压在内心深处的抱负就忍不住红着眼眶说了出来。 “徐书记，我是不折不扣的烟二代，我做梦都想让卷烟厂腾飞，你放心，只要有资金，我有信心短时间内将卷烟厂的效益提上来。” 徐东升哈哈一笑，“好，你能有个态度就好，明天跟我一起去见一下投资人，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这么紧张了， 还有你们厂子产能的问题，也可以适当的夸大一些，你们不是更新了设备吗， 就按照新设备的产能来说，就算没达到也没关系，重要的是要能给投资人画饼，要学会讲故事，明白吗？” 周凯使劲点头，“我一定不辜负徐书记的期待。” 徐东升嗯了一声。 随后就让周凯先去休息，而他自己则又拿出手机，给霍磊打去了电话。 他跟霍磊也算是老交情。 如今张启文在背后搞小动作，想要让霍家的火先在益宁烧起来。 他能这么做，徐东升自然也可以这么做。 而且霍磊长时间在益宁待着，如今又手握实权，做起事来，比霍如英不知道强了多少。 霍磊接到徐东升的电话，颇感意外。 虽然霍家有对付徐东升的心思。 但是霍家里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每个人之间，又多多少少有一些竞争关系。 霍磊如今是负责江海方面的人，要是他能做的比霍如英好。 后面就可以从霍家得到比霍如英更多的资源。 “东升，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来跟我打电话了？” 霍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然后笑呵呵的说道。 徐东升撇撇嘴，“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难道你猜不出来。” 霍磊当初可是沈老派过来的人。 沈老为何明知他是霍家人还用他，徐东升不得而知。 但是徐东升能猜到的是，霍磊肯定跟其他霍家人不同。 再加上徐东升跟霍磊也有两年多的共事情谊在。 所以跟霍磊说话，徐东升就没那么多注意。 霍磊有是哈哈一笑，“怎么？被我那个堂妹搞的难受了？” 徐东升皱眉，“你这不是很清楚吗？霍如英那边倒还好说，现在让我头大的是张启文。” 霍磊听到张启文的名字，当即就来了兴致。 他跟着就坐直了身子，“哦？细说。” 徐东升当下就把张启文如何教唆霍如英对付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磊听后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张启文这人是很难对付。 就算霍磊也算半个老江海人了，竟然一时间都有些找不到突破口。 反观霍如英那边，刚到益宁，就能把徐东升搞的焦头烂额。 这份成绩要是传回燕京霍家。 霍如英在老爷子等人心中的分量，肯定就要超过自己一些了。 原本答应的第二阶段资源，肯定也是会紧着霍如英那边来。 如此一来，霍磊这边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 徐东升简单说完自己这边的现状之后，又对霍磊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霍磊轻笑道，“我们现在可是敌对关系，你放心跟我合作？” 徐东升淡淡道，“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霍家这次行动，就是垂死挣扎。” “只是过程中会带来一些麻烦，我既然已经知道结局，过程中如何，我当然不会在意。” 霍磊叹息。 卫爱国的举动给霍家带来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随着事态的发酵，现在不止是卫明成这一脉的人在给霍家压力。 就连其他几方势力，也都趁机对霍家展开了攻势。 霍家在这个情况非但没有选择稳妥的防守，反而加大了跟他们的对抗。 想要用一己之力，对付这么多人，还想最后赢下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斗，谈何容易。 霍磊不傻，他眼下要做的就是一方面执行霍家这边的任务，另一方面就是为霍家倒台做准备。 而这个态度，也得到了霍家老爷子的默许。 他得到沈老青睐，并且顺利的成为沈老的人，就是霍家老爷子默许的一个结果。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霍磊牺牲几个霍家子弟的政治前途，老爷子都没说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徐东升提出合作，霍磊自然也不会拒绝。 霍磊的存在，在整个霍家，都是异类的存在。 沈老，徐东升，甚至是卫老，只要是有利于自己的未来，霍磊都可以进行合作。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对霍家没有巨大损失的前提下进行。 “好，我跟你合作。” 听霍磊答应，徐东升暗暗松了口气。 江海市的情况，徐东升可太熟悉了。 甚至江海市如今的产业格局，都是徐东升跟白欣怡顶着巨大压力一手缔造的。 中药产业，新能源两大支柱型产业徐东升不想动，也不能动。 动的话，江海市的经济将会出现大幅度的崩塌。 虽然不能动，但是徐东升却可以利用这些产业中的人脉，让张启文难受。 比如中药产业忽然出现滞销，形成断层式的利润下滑。 新能源产业那边就更好办了。 如今江海市的新能源产业的领头羊，就是白欣怡的产业。 回头跟白欣怡说一声，让这个领头羊加大对研发的投入。 同时将一些制造产业往益宁迁移。 如此一来，霍磊就有的是借口针对张启文了。 而江海市的经济也不会形成太大的震荡。 跟张启文沟通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手机都没电了，两人才约定等徐东升从粤州回来，两人见面再详细聊一下细节。 晚上，徐东升让于蓉蓉订了飞机票。 于蓉蓉趴在徐东升的胸膛上，幽幽道，“东升，咱们明明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比我们这些同学都要成熟呢？” 徐东升笑道，“蓉蓉，不是成熟，是不得已。” 于蓉蓉一愣，皱眉道，“不得已？” 徐东升嗯了一声，“我一路走来，有太多的不得已，这些不得已驱赶着我往前走。” “有时候我也累，我也想跟你们一样，肆意潇洒，可是我不能。” “只要我行差踏错，我的下场可能就会很凄惨。” 于蓉蓉咬着唇，盯着徐东升新长出来的胡茬道，“你应该很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