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乃天上客》 第 37章 睡神蛇帝不止步 身在其位,不谋其政,这八个字说得便是还在睡梦中的九皇。 “睡了几千年的蛇,还没睡够?” 非白醒了,出门就看到盘在房顶上的九皇,而他旁边是一堆木制结构的废墟。 “睡习惯了~” 九皇半眯着,显得眼睛更加狭长了。 那时候的自己一直在寻找怜生,因为只有怜生才知道那个人的踪迹,可是最后他也没找到,没有了目标的活着,还不如睡觉。 “既然醒来,身为落夕新主,该去承担责任!” “责任?” 九皇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下子没转过来。 非白看着九皇把蛇头转了过去,果然,他就是觉得好玩才把这个位置弄到手的。 “唉~” 叹完气的非白突然觉得自己很奇怪,难不成有了这具身体,思想也跟着同化了,不自觉操心起落夕的安危。 “禀告夕尊,云中区琼灵递来请帖!” 结界外站着一个少年,他是枫林的一员,临枫尊者走后,他仍然帮忙处理一些小事,重要的就递给墨钰他们,唯独这一件没办法处理,因为递信的使者表明,要新夕尊赴宴。 “你下去吧!” 非白打开结界拿到了请帖,打发完小枫灵,飞身到九皇的身旁。 “你听着!” 九皇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眼皮动了一下,表示没睡着。 “听闻九皇殿下喜登夕尊之位,三日后特地在云中区设宴,望殿下莅临寒舍,琼灵不胜欣怡!” “怎么有种鸿门宴的感觉~” 非白反复看着这个暗红色的帖子,在心里嘀咕道。 按理说离姚不会对九皇有什么不好想法才对,毕竟当初豁出性命,欺瞒众灵,就为了给九皇一个家。 “小白,你说本帝去不去~” “她毕竟是你姐姐,肯定为你开心,又想你去看看她的生活环境,所以邀你去,还有,别叫我小白!” 非白朝着他吼道,也不知道蛇类的听力是不是真的差,怎么跟他说,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好的,小白~” 非白算是看清楚了,这玩意目前不想杀自己,却想着迂回政策,把他气死。 想到此处,直接看向了蛇七寸的地方,听说那里是蛇类的心脏部位。 “别盯着本帝,心脏不在那里!” “咳咳~” “你想去云中区吗?” 非白对那里印象不太好,不过琼灵把新址换到那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云中区可是灵界为数不多灵力充沛的地方。 “你不再叫我小白我就去!” “好!” 答应得这么痛快,非白觉得自从他彻底放弃怜生的身份,九皇对他的态度要好些当然除了想杀他的时候。 看看日期,还有三天,非白决定找点事做,不能一直跟这条蛇待着。 他决定去拜访墨钰,那个他一手创造的灵者,虽然后面有了新的灵体,额间血却是不可缺的记忆稳定器。 九皇没有阻拦非白的离开,他从来不做梦,可是昨晚却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像如白,却不是如白。 “那是真正的他吧~” 九皇真不想搭理离姚,再亲密的关系,只要隔着无数个欺骗,就没办法回到从前,加上,离姚不再那个是心里只有自己的姐姐,而他也变成了这副模样。 尾巴竖了起来,用力地摆动着,在屋顶上扫荡着,感觉下一秒这间房子也会倒塌。 第38 章 相似不过镜中月 非白刚走出君圩水榭,就看到一只黑色的蝴蝶在他头顶盘旋了一会儿,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色的蝴蝶刚被他触碰,就化成了一缕烟。 “洈水旁,静待。” 非白本来打算去看看墨钰的,现在不得不改变方向,往洈水方向飞去。 浊华从树上跳下来,他看不到那只黑色蝴蝶,却也发现非白的样子怪怪的,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他想了一下,偷偷地跟了上去。 镜月一改往日装束,穿了一套人类世界的淡蓝色卫衣,头发也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不错!” 非白靠近了她,便进到了结界内,看来接下来的谈话不便被其他灵者听到。 “师尊妙赞了~” 镜月朝着非白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终究是逃不过你们的眼睛,罢了~” 非白并没有看向镜月,而是无神地看着翻滚的洈水。 “洈水再也没办法平静下去了,他的下面其实就是冥界。” “今日邀为师来,应该不是跟为师回顾往昔吧~” 非白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审视,镜月的心脏被狠狠地抓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没有了知觉。 “师尊说得对!” “既然如此,便说来听听,如果为师能帮忙,还是会尽一下责任的。” 镜月再次拱手,不徐不慢地说了起来,“言非受了重伤,他一方面是我的师弟,一方面是我冥界的鬼差,我不得不管他。” “被九皇所伤?” 镜月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打趣起来,“我们俩真的很像,当初你选中我这个人类当徒弟,做冥界之主,我算是懂了。” 一样的冷漠,言非是她冥界的鬼差被九皇打伤,她没有什么作为,而她的师尊,是知道言非被谁所伤,这么久了,一个字问候都没有。 “哈哈哈~” “所以冥王今日特意来找本尊,是觉得本尊有能力救他吗?” 非白不喜欢灵界,他觉得这里太过冷情,只为自身利益,可是他忘记了,人类世界大多也这样。 曾经的他觉得找到镜月,会给灵界带来新的活力,没曾想到,事与愿违,镜月也被同化了。 “言非的生死就看师尊了,他的灵体怎么也修复不了,需要新的载体,然后我才能修复他的灵魂。” 作为冥王,修复残破的灵魂不是一件难事,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给言非找到一具新的灵体。 “新的载体就是这副?” 非白指了指自己。 镜月没有吭声,用沉默回答了非白。 “你们也是奇怪,就跟商量好了一样,不让我存在于这个世间。” 非白轻笑一声,“本尊看言非受伤,都没去瞅一眼,冥王觉得本尊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灵体吗?” 镜月掌心向上,合欢玉佩显现。 “还有一个办法,剜去九皇的心,修补言非的灵体,而这个便是徒儿的谢礼。” 非白愣了一下,言非对镜月的用处这么大吗?竟然让一个冥王做到如此,把这么珍贵的玉佩拿出来做酬谢。 “本尊觉得冥王不像是为了言非,倒像是自己打不过对方,想寻求第三方助力!” 镜月的眼皮跳动了几下,她的师尊这么快就把她看穿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非白伸出手,默念了几下,袖子中的无他飞了出来,冲向镜月。 “竟然没有灵力!” 无他快碰到镜月时,被非白收了回去,随时绑在了发尾处。 “是的,你没看错,无他彻底沉睡了,所以依本尊现在的状态,去挖他的心不是找死吗?” 镜月看着非白的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徒儿真没让师尊去送死,而是徒儿发觉那个九皇对您不同,估计对您有些意思,这件事不难办!” 她是不会告诉非白,自己弄了那种影像给九皇看,如白才会因为这个出现。 镜月朝着非白抛了一下媚眼,让非白突然觉得周围温度变冷了。 “今天为师将行使门规!” 非白不知何时手持木棍朝镜月冲了过去。 第39 章 难诉的复杂情感 “师尊~” 浊华听不到镜月和他具体在说什么,只是隐约听到师尊两个字,加上看到他们相处的画面,也能猜出一二,那样的神情绝对不是怜生所拥有的。 他不知道镜月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的师尊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的脑子有点乱,现在只想去找墨钰,安静地跟他待一会。 其实镜月早就发现了浊华的踪迹,师尊两个字也是她故意透露的。 就这样,浊华来到了待遇书斋门口,这扇门被他推开了无数次,心情也是有好有坏,而这一次是说不出的苦涩。 “你准备在门口发呆多久?” 墨钰站在浊华身后,这个呆子看着古铜色大门发愣。 “墨钰~” “嗯,是我,我还以为你又要去流浪了,既然回来了,就过来拿东西!” 浊华定睛一看,墨钰手里哪有什么重物,只有两本书。 “好,我来!” 墨钰手中的书被抽走,他挺着笔直的身子走在前面,最后推开了大门。 而浊华把两本书夹在胳肢窝,跟着走了进去。 “有心情?” 浊华这种性格,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这般在门口踌躇不前。 “墨钰你知道吗?那个回来的怜生是非白,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墨钰接过浊华递过来的书,在书架上找了一个空余的位置放了上去。 “还好,毕竟这个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你难道早就看出来了?” 墨钰开始是他的师尊创造出来了,他们之间是有很深的羁绊存在的。 墨钰并没有出言反驳,而是手执毛笔,认真地查看落夕的手册。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是非白!” 浊华夺走了墨钰手中的笔,希望他真切地告诉自己真相。 “你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还是你想对他做什么?” 他心里对这个师尊是有恨的,君乃天上客虽然门徒不多,也算和谐相处。 可他们的师尊,却非要把安定的局面打破,弄得几个师兄弟相继消亡。 墨钰见浊华学自己不开口,便抬着头看着他。 几分恨意中夹杂着些许思念,别扭地折磨着自己。 “噗呲~” “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刚刚看到一只吃得太胖的蛾子在书架上飞得好吃力~” 墨钰开玩笑的时候是极少的,浊华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刚刚的自己陷进了迷茫之中,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的师尊非白。 而此时的非白,并没有回君圩水榭,他像个幽魂一样在枫林闲逛。 “老夫的果园子还要不要了,你怎么总拉我来这里!” 辛婆婆是个热心肠,对临枫也是好感十足,她不相信他就这么离开,所以每天都要拉着老丈头过来看看。 他们把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都说了他离开了,要回来时就会回来了!” 老丈头颇有不满,对着辛老太婆吐槽了几句。 “灵尊您怎么在这?” 辛婆婆压根就没听老丈头的话,朝非白的方向走去,老丈夫听到动静也紧随其后。 “辛婆,老丈头好!” 第40 章 酒逢知己千杯少 “非白?” 老丈头眼眶有点湿润,仿佛看到了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 “嗯,我回来了~” 老丈头跑到跟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口中念道:“回来就好~” 他们一路再无语,并排地往果园走去,辛婆婆跟在他们身后,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曾经的他们在落夕是半避世的状态,是非白闯进了他们的生活,后面他的徒弟也常来。 “这里的瓜果变得不同了~” 非白记得这里种满了各种果树,个个香甜可口。 辛婆婆去了屋子里,她准备把老丈头藏了很久的酒拿出来招待非白。 “来,坐着慢慢聊~” 老丈头特别开心,今天一定要跟他好好喝几杯,真打算吩咐自己媳妇时,看到她往藏酒的地方去了,心情就更好了。 石凳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在上面搭了一个小凉亭。 “落夕本来四时皆春,后面就成了四季分明,我这个老头子又不愿意把灵力花在这上面,所以种的东西就按照气候来了。” 非白看着不远处结满橙色橘子的树,觉得十分喜庆,像一个个灯笼似的。 “这样也挺好的。” “那可不,恒久不变才是最可怕的事!” 老丈头没有问他为什么顶着怜生的样子回来,也没有问他遭遇了什么,这让非白觉得久违的轻松。 “今天就不管你们了,喝吧~”辛婆婆搬来了一大坛酒,老丈头吓得直接起身接了过来。 “我的乖乖,这坛是最大的,一直都没想过喝它,打算做古董的,被你搬出来了。” 非白看着眼睛瞪得老圆的老丈头,故作伤感起来,“我好不容易回来了,一坛酒都舍不得啊~” 老丈头知道他性子,直接把酒上的红布一扯,盖子掉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酒香溢出,勾得非白喉咙一紧。 这时候,辛婆婆又拿来两个大碗。 “满上!” 清澈的酒水倒入了大碗里,被荡出了一些,溅到了桌子上。 “慢点,慢点,这么好的酒水!” 老丈头听完笑了起来,大骂他没出息,随即给自己也满上。 “说真的,这些年,老夫想你的紧,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端着碗敬着非白。 “我以为…没有谁希望我回来…” “想什么你,大男子扭扭捏捏,干!” 非白笑了,举起碗撞了上去,碗与碗接触到一起,又带出一些酒。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直接一口气痛饮了一碗。 口中,喉咙全部都是醇厚的酒香,非白半眯着眼,觉得回来真是太对了。 “来,吃一下这个!” 不知何时,桌子上出现了一碟花生米,做法太像人类世界。 “你这个一看就是偷师学艺得来的。” 老丈头抓了几颗扔进了嘴里,“看你不惊讶的样子,估计是吃过了,这花生米简直太好下酒了!” 非白也吃了几颗,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个东西,可是今天他竟然觉得味道还不错。 “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担心什么,惧怕什么?重来一世,还不肆意,就没什么意义了~” “您说得对,干!” 这样的朋友,非白这辈子估计是找不到了,他不会问你过去,也不会给你计划未来,你需要时,他就在那里。 第 41章 醉卧旧居心惆怅 君圩水榭几个字还是如往昔般清晰地刻在石头上,池里的莲花枯萎后便没有再开,四周静悄悄的。 非白没有推门而入,而是往荷花池走去。 他的头有些晕,脚步有点不稳,触到边缘后,直接跳了下去。 九皇在他踏入君圩水榭时就察觉到了,这个非白一点都不消停,出去一整天,这么晚才回来。 他看到非白望着石头发呆,又往水里扎,觉得莫名其妙就跟在了身后。 “真爽,我这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 他想不通,没有头绪,他总觉得自己缺点什么,不过以前没有去深究,直到穿越回怜生的时代,才想了一下。 “算了,想破脑子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非白沉到了水底,本来这里有很多莲花,现在连根都没有了。 “噗~” 一大口水喷到了九皇了脸上,非白着实被突然出现的一张大脸吓了一跳,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你喝了酒?” “嗯!” “这落夕还有能陪你喝酒的?” 这话说的,他非白的品性有这么坏吗?难不成一个朋友他都处不来? “怎么不说话了,既然这么能喝,我们也来!” 非白双手撑着,看着九皇进进出出,没一会儿就搬来了几坛子酒。 “本尊不记得君圩水榭有酒?” 他只喜欢下山喝,不喜欢把君圩水榭弄得很乱。 “本帝也不清楚,反正翻出来了就喝吧!” 九皇没有准备碗,也懒得变一个出来,直接拿出一个小坛子递给了非白。 “来,喝!” 非白本就有些醉意,直接摇着头拒绝。 “出去喝酒不陪本帝喝,本帝已经对你小命不感兴趣,对你已经很好了,别不识抬举!” 除了会强迫他还会做什么,这就是个别扭的孩子。 除了卜姥,这孩子估计也是自由生长的,性格不讨喜也正常。 “别一副同情的样子看着本帝,快点喝!” 非白拿他没办法,直接老实交代自己酒量不行,最多再喝手中的一小坛。 九皇看着微微抖动的喉结,那些酒水被非白咽了下去。 “你这个样子就跟酒被下毒了一样!” “胡说!” 非白笑了,停了一下,把剩下的也喝完了。 “难怪酒量不好,你这喝酒的速度……” 九皇接住了倒下的身躯,他的眼神坚定,在酒里他的确没有下毒,可是却下了一些好东西。 “你叫什么?” “君一非白,是不是很高大上,我自己取得!” 九皇觉得醉酒的非白有趣,不由得掐了一下他的脸。 “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人?” 九皇直接称呼自己为我,他只想非白亲口说出来。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可是那块合欢玉佩的出现让他觉得一切都有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灵者,不对,特没出息的灵者!” 后面那句简直是吼出来的,说完非白实在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你真的不是他吗?” 九皇深知那个灵药的厉害,可是他为什么总觉得怀中的这个灵者不同,哪怕他顶着其他灵者的脸。 第 42章 无奈的真相撕扯 怀中的灵者睡得很香,九皇心情却不太好,看了看不远处的床,直接扔了过去。 “嘶嗯~” 眼睛没有打开,嘴里嘟囔了一句,翻个身继续睡了过去,无他落到了他的唇上。 九皇看着那条长绫实在是碍眼,直接吸拿在手里,想了一会儿,靠近了非白。 镜月这天没有在冥府办公,她也偷个半日闲,躺在三途河边。 这时候的三途河两岸,都是碧青的瘦长叶片的草,连绵不断。 一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镜月没觉得惊讶,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落夕已经在阁下手中了,本王这冥界也成了您自家院子,您就干脆拿去算了!” “没兴趣!” 九皇要是对权利感兴趣,早就当琼灵之主了,之所以夺了落夕,是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位置不属于他,也想气一下怜生,哪怕他压根不是他。 “说吧来这里又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就来问问有关于人类的事。” 这个九皇抽的什么疯,这么快就不对他师尊感兴趣了,跑来问这个? “你要是想知道,抽取一下记忆便可,舍近求远跑这里来!” 九皇不解,人类的事情不应该冥界最清楚吗?毕竟冥王曾经就是人类。 “你身边的灵者虽然不是人类,但是去过那里,殿下有什么可以问他。” “你说什么?他去过人类世界!” 镜月被九皇盯得浑身不舒服,“是的,他在很久之前就去过,这也不是秘密。” 九皇没有再说话,直接消失了。 “以前有师尊这个搅屎棍也就罢了,至少不坏事,能力也不强,现在好了,来了这么个活宝,这灵界都不好待。” 强者为尊,以前他们都是比较灵力平和,略有几个稍微强大的,也是各自为政,也不至于人人自危。 镜月在这一刻,目标清晰了起来,她不能明面动手灭了九皇,但不妨暗中使点小把戏。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出现了言非的模样。 此时的红线很生气,坐在待遇书斋门口,她在落夕找了很久都没看到那两只的身影,最后在一只逆思蛾子那里知道了他们的动静。 他们没有等自己,连话都没说一声,就回到了沙漠区。 “他们简直气死我了,你说是不是?” 红线怀里躺着一只猫,橘色的花纹看起来暖暖的。 这只猫仿佛很喜欢红线,一看到她就蹭她的裤腿,被她抱在怀里也不挣扎。 “红线,你独自待在这里干啥,你的小灰灰小蓝蓝呢?不要你了吗?” 唤作平时,被浊华这样调侃,红线一定冲过去撕烂他的嘴,可是不知道咋了,眼睛酸酸的,心也酸酸的。 “嗯?” 浊华蹲了下来,这女娃儿咋了,看了一下,吓得后退了几步。 红色的眼珠子是湿润的,当时眼泪并没有掉下来。 “抱歉,红线小师妹~” 浊华有些不好意思,这孩子什么时候变了性子,他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在身上摩挲了半天,抽出了一个手帕,递了过去。 “不用,我没哭,这只猫是你们养的吗?我想带走。” 临枫没有告诉他们不知能随时切换成猫,所以红线并不知道真相。 “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是临枫交代我们的,你得去问问墨钰。” 他们在谈话间,墨钰也推门而出。 “我瞅着我这门口要安排两个门将,不然总有灵者在门口观望,舍不得进来~” 红线噗呲一笑,原来这个不苟言笑的墨钰也会开玩笑。 “我就不进去~~” 墨钰走近拍了拍红线怀里的猫,坐到了她对面。 “你喜欢她吗?红线。” “嗯!” “想不想养她一段时间?” 红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墨钰。“一段时间是多久,我可以养很久的。” 墨钰低头一笑,“因为她不属于你,不过跟你有缘,你可以暂时带她走。” 红线只认真听了最后几个字,带她走,抱起猫就往君圩水榭而入,明天就是第三天了。 “你真让她带走,临枫回来怎么办?” “他说走就走,何曾想过她的死活!” 浊华不再说话,跟着墨钰进了待遇书斋。 第43 章 禁锢只为求真知 今天是第三天了,非白哪里都没去,他一早醒来就发觉九皇看他得眼神有些不对劲。 “你要盯我多久?” 这种被当猎物一样的感觉他不想拥有。 “没什么,本帝只想看看从人类走过一遭的灵者有何不同!” 非白表面看什么还是那般风轻云淡,手撑着下巴,躺在椅子上,心里却早就打起了鼓,这玩意怎么什么都清楚,难不成蹭自己喝醉,投喂了什么迷心智的灵药。 他就这么容易缴械投降吗?非白的头有些疼,不知道是不是宿醉原因,反正今天他哪里都不会去,明天再同红线去沙漠区瞅瞅。 “昨晚喝多了吧,这个给你吃。” 只见眼前黑影一闪而过,非白的手心就多了一颗棕色的药丸。 “吃了能消亡吗?” 非白刚问完,熟悉的黑影再次掠过,低头一看,手里哪里还有药丸,仿佛刚刚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九皇捏着药丸二话不说直接往莲花池扔去。 平静无波的莲花池顿时冒出来无数个小泡泡。 不一会儿,从水底伸出不少绿色的卷曲芽怜,当它们全部露出水面,便展露容颜,形成了一片片圆形的叶片,铺在水面上。 这一切似乎还没完,叶片越来越大,嫩绿变成了深绿,在这这叶片中伸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花苞。 “哇~” 无数个花苞在荷花池中绽放,不仅有粉的,还有黄的,蓝色,绿的等等,多彩的荷花让非白有些应接不暇。 “怎么没有紫色?” 非白数了好一会儿,七彩唯独缺紫。 “你跳下去就有了~” 九皇忘不掉那双紫色的眼眸,可惜现在的非白并没有拥有。 这个九皇算是有些良心的,虽然水池大部分被铺满,但是在靠近内侧的南角,有个三四平方的水面上没有任何遮挡物。 “捉摸不透,坦然接受~” 非白没有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他庆幸自己说了气九皇的话,不然也不会有这一池赏心悦目的莲花。 闻着淡淡的荷香,让他心境和平不少,困倦更加严重了,身入莲池中,沉醉不知归。 在红线看来,三天就是第三天,她看着不太高的山峰,绝对一秒飞上去。 “哎哟~” 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强大的结界了,君乃天上客除了一个看得过去的大殿,外加两间小草屋,有什么值得这样保护的。 “有没有搞错,这肯定不是师尊的手笔,一定是那个坏心眼的干的!” 红线努力了很久,怀里的猫都快被她折腾蔫巴了,她才没有继续硬闯。 她跑到山脚镜月师姐的住处,放下了怀中的猫,冷静了一会儿,刚刚她给师尊发出出灵力探知,也被弹了回来。 “本姑娘一定不能慌!” 她可是小魔灵,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败。 这边的九皇早就知道有灵者硬闯,他估计弄了这么强的结界,把整座山全部包围了起来。 至于为啥这么做,他也不清楚,反正不能这么轻易让非白离开,因为他还没从他那里得到,让他满意的答案。 第 44章 身在外凡心不改 自古以来,逃兵其实是过得最艰难的,宛如过街老鼠,怕被故知识出,怕被新友知晓。 临枫穿着深蓝色长袍,外披着一个深灰色斗篷,上面没有任何纹饰。 “这位兄台看起来风尘仆仆,也是赶着来凑热闹的吗?” 头发花白的老者把一壶清茶放在了临枫面前。 “在下只是路过,看到哪里有热闹也会去瞧瞧。” 老者看着面前这个灵者比较好说话,就坐在了他面前。 临枫环顾一周,这个凉棚不大,三四张桌子,只坐了自己一个灵者。 “你说说那个琼灵是不是没了,现在灵界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临枫笑了笑,“其实琼灵在的时候,也没有管什么!” 这句话是实话,玄曜顶着那个位置,压根就没为下界做什么,实在是德不配位,现在琼灵成了这样,也是咎由自取。 “他们是没管,可是存在的时候有一种威慑力,做一些穷凶极恶的事时,会想着上头会不会惩罚。” 临枫一下子来了兴致,这个老者是个清醒的。 “您说得对,唉,那些都是过去式了。对了这里有什么热闹,小辈也去瞧瞧!” 老者眼神往下一沉,不见刚刚调侃的调子。 “自从琼灵在头顶消失,渊界和玄界合为一体了,带来了更多的纷争。” 老者摇摇头,继续说道,“幻界老夫也去不了,不知道啥情况,反正这里已经够……” 老者有些说不下去,看了看临枫。 “在下一路走来,并没有看到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是因为全部背地里干活!” 老者拍了一下桌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家使坏都成了背地里,表面全部自诩品行高尚,是什么下来的灵尊!” 临枫一口茶卡在喉咙里,灵尊又不是什么好位置,那个怜生重生一回,还不是不被落夕的灵者待见,甚至还想杀之而后快。 “这不,昨儿老夫后面的房子,一个半大的孩子把自己父亲给告发了,说他行为不检点。” 老者抬头看了看日头,“你要去看热闹就快点,看时辰快了~” 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终于又来了一个顾客,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迎接上去。 临枫没有去追问具体位置,而是使用了一些灵力,感知到了灵者大量聚集的方位,离这里并不远,他决定去看看。 走了一段路,前方乌泱泱的一群灵者围着什么东西。 “烧死他!” “枉为灵者!”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并没有触动临枫,在灵界别说杀死一个,哪怕瞬间让一座城的灵者瞬间消失,也是发生过的。 他没有钻进队伍认真看,打算就此离开。 “你也来看我父亲被处死的画面吗?” 临枫看着这个脱离大众的孩子,谁能想到他可能就是始作俑者。 “因为没什么看头!” 小孩冲临枫一笑,仿佛找到了知音。 “我也觉得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便拉着临枫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然后便打开了话匣子。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都围在那里看我父亲被烧~” 小孩摇着头,表示对成年灵者的不理解。 “他是你的父亲,你不想去看最后一眼吗?” 小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临枫,眼里有不少的疑问。 “是不是他平时对你不好,所以你才这般冷漠?” 临枫想去摸摸这个孩子,被他躲开了。 “你在说什么,我一句没听懂,他这样是我造成的,我为啥要去看!” “你为什么这样做呢?我不明白。” 小孩站了起来,眼里的疑问更大了。 “你不是附近的灵者吧,你不知道我这样做,大家就会觉得我大义灭亲,我这么小就会如此受他们尊重,简直是太棒了!” 孩子的欢呼声,让临枫不知说什么,他默默起身,离开了这里。 他连一个小小的落夕都抛下了,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其他界的事。 第45 章 不解半分抽风情 临枫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他没有关注到身旁多了一抹身影。 他一直走到河边,感觉脸有些僵直了,就蹲在岸边,手刚要触到水面,就被身边传来的水花声惊到。 “这水真凉~” 刚刚那个孩子竟然一直跟在他身后,而自己却没发现。 “我是一个游子,你还是个孩子跟着我做什么?” 面前这个孩子只有他一半高,在那张幼稚的脸上,却有一双不符合年纪狡黠眼睛。 “我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所以跟着你到处看看,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不用你照顾的!” “你母亲呢?” 小孩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只手在漫不经心地拔着草。 “你说她啊,我没啥记忆,听邻居说,行为不检被她的丈夫举报了,死得挺惨的。” 临枫并非天生地养,也同他一样有自己的父母,虽然他们从未负责过,可是他做不到像他这般不在乎。 “我没有那么好心去照顾你,你随意!” 小孩看到男子起身,连忙追了上去。 “我叫奇奇,你叫什么名字~” 临枫没有搭理他,加快了脚步。 而此时的非白终于是睡饱了,他往池岸看去,竟然没有红线的身影。 “这个女娃儿难不成跑到别处去玩了?” 九皇就在不远处看着非白一会儿期待一会儿疑惑,心里瞬间不痛快起来,“一个半大的小女孩有什么好的,还要跟她走~” “你在说什么,大点声我听不到!” 这么大条蛇,能力也是不错的,怎么说话生怕他听到似的。 九皇心凉了半截,他明明在心里想着,刚刚竟然说出口了。 “没什么,只是饿了想吃东西。” “饿了,你会饿?” 非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凑到了九皇面前,认真地看着肚子。 “蛇类不爱细嚼慢咽,都是生吞,要不您表演一个?” 九皇觉得这个非白,活着就是为了气他的。 下一秒,非白就卧倒在了九皇怀里,被他死死掐住了脖子。 “你是不是不想活,天天踩本帝雷区,饶了你一回又一回。” “咳咳,你丫的放开!” 非白心生一计,一只手呈爪状,向下袭去。 “非白!” 看着脸如黑炭一般的九皇,非白拍了拍手,这条蛇能力够,其他方面不行,他身上一定又对方想得到的东西,不然也不会容忍他到现在。 不过刚刚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这也不能怪他,事急从权。 一个光球从非白手里显现,并没有顺利冲出君圩水榭,被结界强行击碎。 “有没有搞错,你把我困这里干啥!” 非白想爆粗口,又觉得顶着这个样子实在不雅。 “本帝无聊不行吗?” 九皇现在只想结束他的性命,留着他简直是最错误的行为。 “想拿走本尊性命直接来,不要每天跟脑子抽风一样,莫名其妙!” 脑子抽风? 九皇听完刚上来的脾气竟然消失了一半,他醒来后好像脑子一直在抽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过来,本帝亲手了结你!” 第 46章 抱负大其路修远 “无耻!” 非白站在山脚下,仿佛还能听到他瘆人的笑声。 红线抱着猫来来回回,总算搬来了两个救兵,三个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你们三儿在斗地主吗?” 冥界的出现也给落夕带来了新的娱乐方式,简单上手便于携带的卡牌游戏成了新宠。 “师尊!” 红线把非白抱个满怀,还把脸使劲在他胸口上蹭。 “离为师远点!” “不要,我在这想办法,没想到您自个儿出来了,我开心我就抱着!” 非白把红线 推了推,发觉推不动,一脸求救地看着墨钰和浊华。 “既然您回来了,就先不要着急离开,请随在下来~” 墨钰伸出手,有礼貌地在左前方指引。 浊华刚要警告红线,没想到她竟然乖乖地松开了。 “刚刚我去求墨钰他直接同意过来,现在我也把师尊借他一次好了。” 红线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让浊华实在没忍住,伸出手想去敲打一番。 “我不是你能随意欺负的小师妹!” 浊华感受到手腕传来的钝痛,松开了拳头,放了下去。 “他也是我师尊,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别跟一副我们要害他一样。” “墨钰就不说了,可是你不是背弃过师尊吗?” 非白和墨钰不约而同地没管那两个剑拔弩张的灵者,他们一前一后地进入了内阁。 这里没有一本书,只有无数个闪着金光的小锦囊。 “书灵墨钰,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跟我就这般生分吗?不是您,我便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间。” 非白从未想过他能跟这个世界,甚至别的世界有过深的牵扯,他一直认为情淡而久长。 “罢了,我们便不说这些琐事,给您看看这个。” 墨钰拿了一个离他最近的锦囊,解开上面的红色的丝带。 无数个金色的光点洒落到墨钰手心,幻化成了一本书。 “师尊,这本书需要您协助才能完成!” 非白凑上去,翻了翻,还真是一片空白,连忙摆着手拒绝。 “我一直灵力不高,胸无点墨,自成尊者,也是想立个威严的形象,哪有几分真材实料?” 非白摊摊手,不仅是他,好像灵界的很多灵者都没办法突破瓶颈,而且哪怕琼灵的几代尊主和落夕的卜姥,从未想过制定一个关于灵力修炼表。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一切早就冥冥注定,最后只是为了毁灭而存在的天地。 也许这样浑浑噩噩过着也不错,可是一旦撕开了真相的一角,便没办法愉快的生活了。 “非白,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制定一下灵界的运行法则,好让它能够传下去。” 墨钰跪了下去,他真的想做这件事,制定好了后,他会派到灵界各处。 “你只是一个书灵,哪怕制定好了,也不一定会实行。” 非白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这事以前的灵者也想过,最后都是草草了事,没了后续。 “信墨钰一回可好,我们先从灵者等级来划分。” “这件事我办不了,有一个灵者能帮你,不过你要耐心地等等他~” 非白最终都没从墨钰手里接过书,他决定去沙漠区瞧瞧,顺带看看往日辉煌的琼灵落魄成啥样了。 第 47章 镜片的最优用法 “师父,你等等我~” 红线以为她的非白师尊,肯定要去君圩水榭拿些东西,再随她一起出发。 谁知道他两手空空,双手随意放在背后,凌空而起,咻得一下不见了身影。 师尊这是咋了飞得这么快,压根就不等她。 “你们沙漠区为师去过,驾轻就熟的,你这大呼小叫的,还怕为师父迷路不成。” 红线终于拉住了非白的衣角,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乎凑到了他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师尊,您怎么逃出魔爪的?徒儿告诉您,那个魔头您最好别太靠近了,到时候骨头渣都没了~” 九皇身上有着魔灵的气息,应该来说跟自己同气连枝才对,可是她就是喜欢不起来,靠近都觉得不舒坦,看来,魔灵也有不同的。 “师父你说话啊?您怎么逃出来的?” 那个魔头可不好说话,红线觉得镜月师姐和临枫都不是他对手,不然怎么如此容忍他。 “小孩子知道太多不好!” “师尊,难不成你被美色吸引,没把持住被他吃了?” 非白气息不稳,直接从高空坠落。 红线看着头插在沙子上,身上竖得直挺的师尊,第一时间并不是把他拔出来,而是轻轻地放下怀里的橘猫不知,快速掏出了一块镜片。 镜月留给其他界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些镜片了,它们体积小便于携带,可以随时拿出来记录实时画面。 到了每年年底,就会有各界的生灵,拿着自己记录的东西去冥界参赛,听说最终的获胜者,会从冥界之主镜月那里,得到一件神秘的礼物。 “今年的神秘礼物一定是我红线的!” 红线拿着镜片,在不同方位记录下了非白的样子,最后满意地把镜片揣进了兜里,还拍了拍。 “咳咳~” 重生的灵体就这么差吗? 非白吐出了嘴里的沙子,刚刚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气息紊乱,灵体不受控制,而自己的好徒儿,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的戏,不过这也像她平时的做法。 “师尊,您怎么样了?我瞅瞅缺胳膊少腿没?” 红线压根没有很担心的样子,而是兴奋对他进行扫射,好像真正少了身体部件,才算合她的心意。 “别看了,沙漠区到了,带路去!” “收到!” 红线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身体站得笔直朝着非白行个礼,一蹦一跳地朝前面跑去。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非白看了看身旁的橘猫,正在兴奋地挖着沙坑。 君圩水榭的九皇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是最喜欢睡觉的,此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知道非白前往了沙漠区,可是他不想去,因为那里的头顶,有一个他不愿多见的姐姐。 “要不换一个模样去?” 九皇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种模样,高矮胖瘦年轻年长,可是他不停地摇着头,好像哪一个都不满意,幻化对他来说不难,可是他不喜欢太丑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看着自己的双腿,瞬间有了想法。 第 48章 一分真心半边殇 沙漠区还是一如既往地干旱炎热,一踏入这里,感觉吹到耳畔的风都是带有温度的。 “到了这里瞬间觉得呼吸都顺畅了!” 红线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着前方那个醒目的匾额。 这个匾额挂在一个木门上面,周围都是石头墙壁。 “师尊,快来瞅瞅,本姑娘琢磨了好久的招牌!” 非白快步靠近,猛然抬头,随即愣住。 红黑的配色本来是最高级的,可是眼前这个匾额弄得实在不敢恭维。 深浅不一的红色涂在沙漠区三个大字上,周围留白处,一半深黑一半深红,当然也加上了一些设计,比如黑中有几个水滴样式的黑色,红色中也是如此。 “师尊,你盯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被徒儿的艺术才华所折服!” 红线可是学了冥界的配色,自己又琢磨了很久,才弄成这样爽心悦目的模样,真是越看越满意。 “嗯,挺好的~” 实在不想打击少女的自信心,只好低下头,准备往里走。 “咚~” 非白用手锤了锤门牌下的石壁,竟然没有任何机关,就是结结实实的一整块岩石。 “师尊,这里又不是入口,您撞破头也进不去!” 红线觉得她的师尊离开这么久,脑子不太好使了,但是她不会笑话他的。 “带路!” 沙漠区唯一值钱的就是面前这个少女,用得着藏得这么深吗? 难不成玄曜还有余力打这里的主意? 非白看着红线直接飞到了匾额上面,朝天伸出了中指,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沙漠区最牛,云中区是菜!” “咔嚓~” 一声木头断裂的声响传来,原本的匾额从中间的颜色分界线处不规则地分开。 “走吧!” 红线化作一缕烟钻进了裂缝中,非白摇摇头也跟着钻了进去。 在他们进去后,匾额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那些水滴状的纹饰位置发生了一些改变。 每一次沙漠区的竖中指,云中区都是知晓的,他们只想休养生息,不太想跟沙漠区起冲突,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天却不同了,因为沙漠区的红线带回了一个他们没办法忽视的灵者。 “呵~都送上门来了!” 离姚看着琉璃球中的灵者,眼里闪烁着烈焰。 “尊后喝茶,不知尊后发现什么了?” 离姚并没有避讳,还是盯着琉璃球,因为身旁这个灵者压根没那个实力看到里面的景象。 “尊后~” 土方小声叫了一句,察觉到对方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琉璃球中,分不出余力来搭理自己,放下茶杯便知趣地离开了。 当他刚踏出尊后的殿门,就被拦住了。 “俺想回去了,这里不是俺想待的地方!” 土方看了看周围,一把拉住了对方地胳膊,把他拖到了比较偏僻的角落。 “琼灵百废俱兴,俗话说锦上添花转身忘,雪中送炭记一生,我们待这里肯定有前途!” 士蒙眼中的怒气更盛了,揪住了土方的耳朵,“你一直说啥俺都听,刚刚那句话实在是打脸!” 土方挣脱了士蒙的手,直接给了他一拳,“怎么打脸了,我在这里怎么不好了!” 士蒙一步一步逼近土方,土方怕对方又来欺负自己,只看一直后退,最后到了一个夹角处。 “门主消亡,俺离开,不是雪上加霜吗?当时你怎么不说这个话!” “咳咳,那是君乃天上客太差劲了,比不上琼灵!” 士蒙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该离开这里了。 第 49章 怎奈折枝望花开 “师父快点过来!” 入目便是地下城,那个匾额竟然直接穿到这里来了。 “蓝蓝他们不知道去哪了?我去找找看,师父你先自己溜达溜达~” 非白伸出手想叫住她,因为她现在还没想起来自己丢下的猫。 轻叹一声,想放下怀里的猫时,发现它已熟睡,估计刚刚挖沙子挖累了。 地下城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古老,大部分石头建筑,看起来很生硬,不过随处可见的小红灯笼,为这里增添了些许喜色。 “你不该来这里!” 蓝屹川扭动着蛇尾来到非白面前,他故意等红线离开才出现的。 “我只是来这里看看,别无他想!” “呵,你出现在哪,哪就没好事!” 非白扶额,他的身份难不成公布于众了,还是这个蓝屹川太聪明,一下子识破了。 “怜生我是认识的,虽然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但是品性绝不是你这样的~” “哦~” 非白当然知道,毕竟那段历史自己也参与了。 两个灵者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怎么继续聊下去。 就这样他们背对着站立着,看着各自朝向的风景,直到被少女清脆的声音打破。 “哇,蓝蓝你怎么在这里,本姑娘刚刚搜了一圈也没看到你的影子,原来你在这里!” 红线很兴奋,刚刚她跑得太快了,还撞倒了灰灰,现在他还在哭鼻子,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没有厚厚的肉保护,肯定很疼。 “真棒,这么快被我们沙漠区领主找到了~” 红线每次听这个称呼,双眼会眨几下,眉头会皱一下,因为在她看来,沙漠区就是蓝屹川的,因为一直都是他在忙活。 当然自己也会帮忙,比如那个模样别致的匾额和这些小灯笼。 红线不知怎么了,样子突然变得很可怕,表情阴鸷,语气低沉。 “不知为何,蓝蓝和灰灰一起离开,也不记得带着红线。” 蓝屹川在脑海里思索着理由,这时候突然想起了灰灰的声音。 “三日后,琼灵尊主玄曜的生辰。” 蓝屹川接收完讯息后,十分淡然地说道“琼灵一直跟我们不对盘,这时候他们尊主生辰,竟然邀请了我们,所以我和灰灰早点回来处理一下!” 红线马上由阴转晴,脸上也出现了笑容,乐呵呵地拉着蓝屹川的手臂。 “本姑娘好久没去琼灵了,这次正好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拿出来点什么!” “好,到时候一起去,领主赶紧去吩咐一下灰灰,让他把这位尊主房间收拾一下。” 红线又消失了,非白觉得还是年轻好,总有使不完的劲。 “我真不信性格乖张的魔将为了这么一个非亲非故的女孩,能做到如此尽责尽心!” 非白可是记得这个蓝屹川没多少家国情怀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可是把自己师门都拆散了,不管我动机是什么,至少护住了她。” 聪明反被聪明误,而他非白是最蠢得无可救药那个,竟然会反问那句话,现在后悔都收不回来。 “做灵呢,不要想太多,朝前看就好。” 此去经年,从穿到过去到回到现在,他好像真的改变了一些,而非白自己也说不清。 是开始顾及他人的思想,而总是弄得下不了台阶。 第 50章 最难忘是老本行 “真丑!” 言非的长相清俊,因为是少年模样,所以显得有些稚嫩,但是绝对不可能跟丑挂边,而此时的他却对着河水吐槽起自己长相。 这是迷惘森林与沙漠区中间的小河,清晰的分界线,让见多识广的言非都觉得震撼。 一边黄沙卷地,一边绿意盎然,两边互不干扰,却在同一画面。 曾经这里好像没有这条河,看来沧海桑田,终究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言非搞不懂他的师尊为什么要去沙漠区,那里他曾经去过,环境堪忧。 是个鸟憋不住想下蛋,都不敢降落的地方。 摇摇头,他觉得身体有些笨重,还是提起灵力朝前飞去。 而此时的非白把自己倒腾了一番,换上了熟悉的装扮。 “您这一身黑的,准备干起老本行吗?等天黑偷鸡摸狗?” 蓝屹川对非白没有一点好脸色,因为他跟自己一样,都不是好东西,而红线身旁有一个他这样的就够了。 “等天色再暗一点,我们就去云中区看看!” “打住,只有你,别带坏我家孩子!” 蓝屹川眼里的孩子正趴在地上,拼着灰灰散掉的手掌。 说来也是蓝屹川的错,让灰灰缠住红线,这个骷髅又不会说谎,最后红线气极了,想打他,谁知道他吓得一巴掌拍到了身旁的石头上,用力过猛,掌骨全散了,红线觉得是自己性子太急,这会子在心疼地拼着。 “这块应该放在这里,还有这块…啊,为啥一只手掌有二十多块骨头!” 红线吐槽着,灰灰却很开心,他一直觉得红线只在乎蓝屹川,毕竟自己是半路插进来的,现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他决定下次再把另外一只手拍散。 “不强求,本尊可以自己去~” 云中区不知道大变样没,路线应该还是一样的。 “您就不能多等两日,三日后可以大大方方地代表沙漠区去!” 非白不语,他是有些急不可耐,只是觉得这样偷偷地去更好,至于三日后那个鸿门宴,他并没有兴趣参加。 “红线你拼好没,需不需要师父帮忙!” 非白把黑衣收了起来,蹲在了红线身旁。 “快了快了,本姑娘决定了一件事!”红线突然站了起来,眼里是熊熊火焰。 非白被这样子感染到了,这不是仇恨的眼神,这是积极向上,撸袖子大干一场的架势。 “说说看,作为师父头一个在口头上支持!” 红线白了他一眼,“死在本姑娘手里的也不少了,本姑娘竟然没想到扒皮削肉,研究一下身体结构!” 蓝屹川不作声,把拼好的灰灰带离了现场,给非白留下劝红线的空间。 “使不得使不得,不是所有灵者的骷髅都如灰灰一般好看,有的长得歪瓜裂枣,甚至颜色都乱七八糟!” 红色的眉头一皱,灵者地模样各有不同,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区别吗? “徒儿你再想想,虽然冥界开启后,灵界生灵肉身大部分情况可以保存,可是味道着实有点~~” “呕~” 红线想起上次她丢石头不小心砸死了一只鸟,没去管它,过了几天再路过那里,味道让她不适。 “我不要去摆弄那个了,云中区我熟悉,等会我带师父进去。” 第51 章 无畏前路惧来时 云中区并没有被大刀阔斧地改动,很多楼阁都被保存了下来,写着琼灵的匾额还是曾经的颜色。 “看来玄曜这些年过得也不是很顺~” 当年琼灵被毁,玄曜带着所剩不多的仙灵来到云中区,也是逼不得已。 非白带着红线绕开了琼灵大殿,往后方的住宅区走去。 非白看了看破损的围墙,并不是很高,也没想着用灵力,直接撑着手跳了进去。 “这里是不是有宝贝儿~” 红色进来后便弓着身子,模仿着小贼的动作,跟在非白后面,慢慢地移动着脚步。 非白一路向前,来到了一个破旧不堪的小院。 这里的房屋已经倒塌,撑起来的时候木桩子结满了蜘蛛网,可是奇怪的事,院里的一汪池水竟然清澈见底。 “师父,宝贝儿在水里吗?” 红线看着自己的师父一个劲地往水里瞅,也把头伸得老长,想看看水里到底有什么。 “这汪池水为师要带回去!” “师父你说什么,难不成脑子抽风了?” 红色回忆起他们来云中区的情形,师尊说不让他们发现,于是乎他们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变幻之术红线早已领悟,但是她从来不屑于用这个,一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模样就是最好的,二是变幻后的样子灵力会减弱。 可是为了顺利进去云中区,她先变成了小鸟,差点被大鸟一翅膀扇飞,怕被发现又变成一朵云,被一个偷懒守卫兵,当凳子坐了好一会儿。 反观她的好师尊,直接化成普通仙灵,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进来了。 “你看着我做甚,你不觉得这汪池水不同凡响吗?” 当然这汪池水,以前只是供其他灵者沐浴用的,当琼灵消失后,这里仿佛有了魔力一般,吸收着曾经逝去的仙灵的灵力。 看着破败无人打扫的小院,估计玄曜也没发现这里的不正常。 非白自从上次跟九皇干架后,更清晰地知晓了这具身体隐藏的能力,这是连怜生都没发掘出来的。 他可以感知到很远地方散发的灵力,就像这汪池水待在这里不动,却在发出能量指引着非白过来看看。 “反正我怎么看,都觉得普通,清亮的池水并不少见!” 得知没有宝物,红线也不装了,直接扯掉了红色的面巾,之所以不用黑色的,那是因为她不想跟师尊一样,她要有自己的特色。 非白正在思索怎么带走这些池水时,红线腰间的铃铛发出了声音。 “师尊,我们赶紧回去,沙漠区被不明生物攻打!” 非白还没开口,就被红线拉着飞了起来。 这一次红线不会跟师父分开了,于是乎俩个化作了一对依偎在一起的鸟儿飞走了。 非白不知道,他刚离开,离姚就踏进了这里。 “也许他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玄曜从暗处现身,来到了离姚身旁。 “他一直盯着这池水看,你了解他,看看有何不同!” 离姚看了一下玄曜,嗤笑一声,她何曾理解过怜生。 “我看不出来您慢慢看吧,如果他不赴宴,我可能会回到落夕。” 玄曜握着离姚的手,轻轻地说着:“好!”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任凭几十年的相伴,任凭自己对她也算尽心,可是她永远不冷不热,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玄曜想,可能她解决掉怜生,就是彻底地能放过自己吧~ 第 52章 不同马甲的师徒 红线拉着非白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眼前一幕。 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拿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木棍,拨弄着地上一动不动骷髅灰灰,而常驻居民蓝屹川不知去向。 “灰灰~” 红线松开了非白的手,飞快地奔向灰灰的所在地。 “还好没散架,不然拼起来得多难~” 灰灰从地上爬起来,其实他并没有受伤,只是听从蓝屹川的安排这里休息,顺便等红线归来。 “言非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非目光灼灼,快步奔向非白,“师父,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你!” 非白看到张开的双臂,马上闪开,随即到了红线身侧。 “灰灰,他是我小师弟,你应该见过才对?攻打沙漠区的灵者在哪里?” 红线往四周看了看,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其他灵者了。 灰灰不好意思地笑着,眼珠子在眼眶里一个上一个下,显得很不自然。 “是不是蓝屹川那个家伙,放假消息骗我回来?” “我的小祖宗,屹川发现你们师徒跑了,想着肯定是去干不好的事了,所以才想到这个办法,你不要生气~” 非白汗颜,他的名声好像真的不太好~ 红线这一次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还帮灰灰拍了拍灰尘,便把他往家里推,让他去把躲起来的蓝屹川找出来。 非白和言非便一前一后走着。 “为师察觉你的气息不稳,是伤势还没好吗?” “已经没有大碍了,多谢师父关心~” “既然没事了那就赶紧回去!” 非白看到红线他们走远,快速转过身子。 “徒儿知道自己不受师尊不待见,但是徒儿想一直待在师尊身旁!” 这个徒弟非白其实是中意的,奈何这个出身,他倒不是嫌弃,而是随时会消失,既然是这样的存在,又何必投入太多的感情。 “记得别多管闲事就行!” “收到!” 非白快步跟上前,言非却走得慢了下来。 “如何表达对他的感情呢?” 装柔弱?估计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毕竟每一个灵者都对毫无威胁,柔弱可爱的把持不住。 言非打定了主意,心情大好。 另一边,临枫带着奇奇来到了迷惘森林入口。 “这里看起来真不错,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奇奇的双眼全是兴奋之色,可身旁的大哥仿佛提不起兴趣。 “临枫大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奇奇扯了扯临枫的袖子。 这个孩子带起来并不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被父母善待过,野外的生存常识什都了解,真正做到了不麻烦他。 “好!” 奇奇想走在前面,被临枫拉了回去,示意他跟在身后。 迷惘森林很安静,加上现在临近黄昏,光线本就不是很好,又是遮天的树木,显得有些幽暗。 “现在退出去还来得及!”临枫询问着身后的小孩。 没想到他一点都不害怕,越过临枫跑到了前面的小溪边。 “临枫大哥你快点过来,这里的水可以喝,味道很清甜!” “你啊~” 看到奇奇让临枫想起了经常在他怀里的不知,这段日子想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心情也平复了很多。 第53章无畏者便是无心 这两天,言非一直黏着非白,连睡觉都不愿放过他。 “为师要是灵力爆表,一定一巴掌把你的脑瓜子拍碎,然后踹进虚空待着!” 这个床能睡三四个成年灵者,非白却紧挨着床沿,挪动一下就有掉下去的风险。 而床却空着一大块位置,罪魁祸首就是躺在他身侧的言非,两只手紧紧地箍着自己的腰部,非白还记得昨晚只是贴着他睡,这是越来越放肆了。 非白手起并没有落下,而是变出一根尖刺,随即刺向言非的手臂。 “嗯~” 言非受痛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怒气的非白,不明所以。 他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像小狗一样蹭了蹭非白的身体。 “你妹的赶紧给我松开!” 再次地刺入,这一次力道加深了不少,直接把手臂刺出了一个深坑,如果再使一些力气,估计能刺个对穿。 “师父您对徒儿可真狠心~” 言非就看了一眼流血的手臂,视线就转到非白这里,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 这个徒弟一直让他捉摸不透,有这种表现也不足为怪。 “师父,别走!您就不心疼一下徒儿吗?” 言非坐了起来,看着夺门而出的非白,笑容更甚。 沙漠区活物真不多,外围分布着一些喜欢暑热的生灵,内部的绿洲常驻者只有三位。 “这么大地方,环境也不错,就你们三儿会不会有些冷清?” 绿洲中央的一片空地上长满了青草,红线听蓝屹川说过,这块地方的地底有丰富的水源。 红线席地而坐,手指不停地动着,不知道在拨弄着什么。 灰灰端来了可口的水果,非白看着颜色喜人,随手塞了一个嘴里。 高温下存活的果实格外地香甜,汁水也是黏牙。 “唉,这都怪蓝屹川?” 蓝屹川?这两天真没看到他的身影,那个魔将又在私下干什么好事? “师父,您不要看了,他最近忙得很,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蓝屹川一直都有些神秘,红线才懒得去深究,只要他好好活着就行。 “你刚刚说怪蓝屹川?” 红线停下了手中的活,把完成的作品举了起来,原来是一个团好的毛线球。 “他喜欢乱吃东西,以前有不少过来投靠我们的生灵,都被他吃掉了!” “原来是这样~” 这时候,一只橘色的猫从草地上冒出个头,顺带伸了一下懒腰。 “喵!” 看到毛线球的不知冲了过来,四条腿交替地扒拉着。 “师父,宴会在今晚,您要去吗?” 红线这是明知故问,那汪池水没带回来,这次他肯定要去的。 “我觉得那个玄曜一定不喜欢师父~” “此话怎讲?” 红线想了一会儿,“不知道,就是感觉他以前不喜欢师父,现在也不会改观。” “也许吧~” 自己以前是什么德性,怎么可能让玄曜喜欢上,不过他倒是怀念起曾经的自己了。 不管好坏都那么纯粹,后果是什么从来都不多想。 是什么改变了他,是穿回过去陪着怜生死了一次,还是如今占用他的身体,非白并不清楚。 第 54章 常被骚扰的琼灵 “灰灰你好好看家,我们去云中区玩玩~” 红线环视一周,还是没看到蓝屹川的身影。 “留下还是回落夕,二选一!” 站在非白面前的是言非,他们并没有红线和灰灰那么和谐。 “……” 非白看着伤口还没愈合的手臂,不由得佩服起镜月来,能把剩一口气的言非救回来。 “不愿意选?” 言非点点头,非白叹了口气,招了招手,同意他随行。 不远处的红线和灰灰似乎也告别完了,正朝非白靠近。 “好奇怪,蓝屹川给我这个干什么?” 那是一块深蓝色鳞片,应该是蓝屹川从自己身上取下来的。 “好好留着,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救我们一命!” 红线把它揣进了兜里,拉着非白飞向了空中,言非紧随其后。 短短三天的时间,云中区就变了样,每扇门口都贴了喜庆的大红贴纸,上面写着吉字,房檐楼阁都用云朵幻化的金色云锦缠绕着。 最重要的会客大厅也是金碧辉煌,各种宝石珍珠镶嵌着。 “怜生,红线,言非已经到了入口处了。” 师徒三儿,这次蓝屹川竟然没跟着红线,这点让玄曜费解。 “离姚,你准备好了吗?” 一身及地的红色纱裙,让她的肤色显得更加雪白,头上晃动的白色珍珠发饰增加了几分优雅。 这样的离姚甚至比与自己成婚的时候更美,玄曜看得入神。 “俗气~” 言非觉得一路走来挺好看的,谁知道被一旁的非白泼了冷水。 走在他们两侧的是琼灵的仙灵们,脸上都是庄严肃穆,让红线都端庄起来,走路一板一眼。 跨入大殿后,迎接他们的仙灵退去,大殿里只剩下了五位。 “沙漠区贵客远道而来,玄曜有失远迎!” “所以你坐在上面不准备下来吗?” 红线指着高位上的玄曜,今时不同往日了,琼灵已经不是曾经的灵界管理者了,在她看来这里和沙漠区没啥高下之分。 “是在下怠慢了~” 玄曜动了身,从镶着祥云的宝座上下来,而他身旁的离姚却没有动。 “无碍,尊主不用下座,是我徒儿不懂礼数~” 红线看着她的师父,有些不理解,但是也没有继续发作。 玄曜重新坐回到了他的位置上,看非白的眼神有些变化。 “各位贵客请坐,今日请你们前来,是商议琼灵和沙漠区的合作。” “合作?” 红线的屁股刚接触椅子,听到合作两个字直接弹了起来。 非白没有说话,反正他和言非是来凑热闹的,沙漠区的事他做不了主。 “合作什么合作,保持原状不好吗?” 玄曜的眼神微变,看着炸毛的红线,冷静地说道:“那就不谈合作,至少不能让沙漠区来叨扰云中区的琼灵!” “啊?” 哪来的叨扰?她怎么不记得! 玄曜唤来仙灵,端着卷轴,开始了照本宣科。 “灵界新历一千零九十八年,二月云中区琼灵两只仙鹤不见踪影,最后的气息在沙漠区外围。六月三位仙灵误入沙漠区有去无回。八月藏金阁丢失珍贵藏书两本,有残留沙漠区灵者气息。” 仙灵合上了卷轴,递给了玄曜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 玄曜拿着卷轴走了下来,递给了红线。 “现在才九月,沙漠区还想整出什么水花?” 红线并没有接,卷轴就这样掉到了地上,竹片散落一地。 “那又如何,要怪就怪琼灵防御不行,以前的云中区都没这么拉~” 非白并没有关注这边的战火,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高座上的离姚。 也许怜生是喜欢她的吧,这个答案非白没办法知道答案,不过他却能看清离姚并不喜欢怜生。 因为她投过来的目光是那么地冷~ 第 55章 小心魔头有恐惧 大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玄曜和红线面对着面站着,战争一触即发。 “本姑娘知道你想杀了我,可是你压根杀不了!” 红线很骄傲,当然除了面对那个大魔头,她回到沙漠区找过蓝屹川,问了关于九皇的事。 从他那里得知,自己只是个小小魔头,而那个九皇是个很大的魔头,大魔头看到小魔头就会吃掉吸收灵力,还让自己看到他就跑,有多远就就离多远。 红线表示认可,因为魔灵的确有这种快速增加灵力的方式。 可是再小的魔头在灵界也是很厉害的存在,因为魔灵吸收灵力的方式不同,比普通的灵者更快捷。 “不就是一只天生地养的小魔灵吗?琼灵一直没动作,是想修身养性,固本培元,谁知道你竟然不知死活自己送上门了!” “不是您请的吗?” 非白好不容易把视线转移到红线这边,一口茶没把他呛到,他们俩果然不适合平静地交谈。 “在下虽为陪同者,却不是常驻沙漠区,所以也算局外者,现在这种情形也想插句嘴~” 大概是站累了,红线坐在了位置上,玄曜也转身回来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虽然沙漠区和云中区各自为政,但是还是长治久安为好,打来打去也没意思~” “怜生尊者心善!” 这句话出自一直不吭声的离姚口中,此话一出,红线和言非齐刷刷地看向非白,他们差点忘记了,这师父还顶着其他灵者的身份。 “这里是一份书面契约,希望沙漠区能签下。” 玄曜看着离姚忍住了想捏死红线的冲动,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卷好的纸张。 红线看着非白,非白朝他点点头,那张纸就飘到了她面前。 “密密麻麻的我不想看,怜生您看!” 白纸上工工整整写满了黑字,非白一目十行,一下子看完了内容,主体上并没有刻意针对对沙漠区,损害沙漠区利益,多半是各不打扰政策。 “可行不?” 红线凑了过来,她看着那些堆积在一起的字,注意到了最后的落款处,那里用红色的笔签上了玄曜的答案名,旁边的空白处就是她要做的事。 “我只能提意见,你要是想跟他干架就不签,不想麻烦就签。” 红线拿走了契约,坐在自己椅子上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刺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了自己名字。 落款处随即出现了红色的签名,然后便出现了同样的一张纸,上面也有同样的签名,原先的那张回到了玄曜那里,复制出的这张留在了红线手里。 “我们可以走了吧~” 红线不想待在这大殿里了,这里有些压抑让她不太舒服。 “贵客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容我们东道主款待一次。” 玄曜察觉到离姚的不对劲,她正在抓紧椅子上的扶手,连忙出言挽留。 “也好,来一趟不易,要不红线你先回去告知蓝屹川他们,我和言非好好在琼灵逛逛。” “你们想背着我偷偷玩对不对!” 红线可不会如她师父的愿,这么轻易地离开。 “那好,我们一起!” 第 56章 不求重生求现在 琼灵的宴会非白参加过,只是如今的琼灵凑不出几个看得入眼的,以前还有那个五彩斑斓的大祭司,现在估计就剩下玄曜在撑着。 喝了几杯酒的他,正打算找玄曜辞行,朝四周看了看,奇怪的很,席间没有看到离姚的身影。 “怜生,我知你不愿意见我,可是我真的有话对你说!” 刚空的酒杯又被身旁的仙灵倒满,晃动的酒水里仿佛有一个倩影。 “不胜酒力,如厕也~” 非白朝对面的玄曜拱了拱手,对方微笑地朝他点点头。 另外一边的言非看着喝得脸红的红线,突然来了兴趣,用手捏了捏她的脸,出乎意料地柔软。 他并没有特别关注非白这边,心里正盘算着,不知道啥时候可以一口吞了,面前这个小魔头,想想肯定大补。 非白看着含情脉脉地盯着红线的言非,心中满是欣慰,这孩子总算开窍了,作为师父的自己,一定举双手赞成。 于是乎也没有去打扰他们,偷偷地离开席位。 刚走出大门,一只白色的纸鹤从头顶垂直落下,掉到了非白手里,然后像活了一般扇动了几下翅膀飞了起来,连忙起身飞到非白前面给他指引方向。 可是门口的守卫仙灵跟看不见那只纸鹤一样,只是对着非白行了一个礼。 “偷偷摸摸地~” 那只纸鹤飞了一会儿,就到了一座精致的楼外。 “若梦居~” 好名字,让非白想起了玄曜的浮生若水。 纸鹤毫无阻碍地穿墙而入,看着不算矮的墙壁,他也可以使用灵力顺利进入,但是顶着怜生的头衔这样做会不会有点不好? 正当他犹豫时,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非白赶紧跳上了墙头,隐去了身体。 “你到底回不回去,俺最后问一次!” 不知是不是很久没剃胡子了,本就是络腮胡,现在半边脸都被长胡子掩盖了,显得更加邋遢和老态。 “为什么要出去,那个师门已经没了,那个门主不会回来!” 士蒙听完蹲下了身子,难言痛苦之色。 “俺以前也觉得他回不来,可是消失了这么久的怜生灵尊都回来了,是俺对不住门主,他回不回来,俺都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责任!” 土方也蹲了下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口气也软了不少。 “冥界开启后,一切消失的生灵都有了重生的希望,可是我不同,我只求现在,我只想跟你一起过平淡的生活。” 说完,土方往下指了指,接着说道。 “你看,沙漠区如此蛮横,玄曜都能忍下来同他们谈判,大家都觉得这个曾经的琼灵尊主不行了,可是我不觉得,能让维护他的灵者过得太平安定,就是最大的本事。” 这个土方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要不是士蒙抱着自己脸哭,就会看到对方的眼睛可没有语气诚恳。 正当非白看戏看得入迷时,脑海里又响起了离姚的声音。 “墙头公子何时下来叙旧?” 唉,还是被发现了,非白跳了进去。 第57 章 到底是谁动了心 此时的离姚已经换掉了红色的衣裳,换成了一身洁白的纱裙,头上也只简单地斜插着一个珠钗,她就这样端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闲得随性优雅。 “离姚,我来了~” 近距离地看着她,非白觉得怜生能喜欢她也是有理由的。 “虽然已经见过几次了,却一直没能好好坐下来聊聊~” 离姚这个样子让非白不再拘束,坐到了她对面。 “嗯~毕竟你是玄曜的妻子,这种事不能有第二次。” 非白抿了一口茶,发觉茶味格外地发苦发涩,可是杯中的茶叶并没有放太多,可是对面的离姚却神情自若,这里是玄曜的地盘,反正他打死不信离姚约他的事对方不知情。 “当年为了让小九有个安息之所,也是逼不得已~” “所以假死也算?”怜生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不是灵界开启,不是自己残留的灵魂无居所,怜生的身躯可能永远也回不来。 “没有哪个灵者不疼惜自己的生命!” 非白又深深地看了一眼离姚,她应该从未喜欢过怜生,他和自己有很大的差别,自己的徒弟都能看出来。 “你说得对~” 这一次他并没有反驳,哪怕冥界再运转千年,真正的怜生也不会回来,因为当时的他已经对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眷念了。 离姚看着非白淡然的样子,她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自然,只能看着对方空掉的茶杯。 “你邀请我来这里,是想取我的性命吧~” 非白不紧不慢地接着说道:“那杯茶那么苦,没入口之前都能闻出不对劲,可是一杯茶又如何能解决掉我~” 离姚的手心微潮,刚刚那杯茶其实什么也没放,是自己太爱浓茶,就一同沏了。 可是想杀他的心却被知晓了,看来今天计划有变。 非白突然拉住了离姚的手,脸凑得很近。 “我怜生此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真正把你娶回家~” “你……” 非白继续说道:“你看啊,不管过去还是现在,我那么喜欢你,你却一心想让我消亡。” 不知为何,非白觉得有些心痛,是自己伪装得太好产生共情,还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怜生的灵魂。 手腕被抓得好紧,离姚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走。 “我知你不喜欢我,可是哪怕重来一次,我也会选择消亡来成全你。” 咳咳~ 非白在内心吐槽了一下自己,怜生这辈子都不会有他这般恶心吧~ “那就再死一次吧~” 离姚稳定了心神,别过了头,她发觉对这样的怜生,自己竟然有些不忍心。 非白松开了离姚的手臂,不知道做了什么,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真正杀死怜生的只能是他自己!” 灵力外泄,无数闪着金光的花瓣围绕着非白。 “抱我一次可好,最后一次了~” 离姚大脑不受控制般奔向他,紧紧相拥。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进行地这么顺利,她已经暗中撤回了杀招。 一个没有温度的吻落在了离姚脸上。 第58 章 只要你消失就好 言非顿觉不妙,非白什么时候不见了他都没有发觉。 “小孩,别喝了,你没发觉某某不见了吗?” 怪这酒太醇香,入口又不辛辣,红线便贪杯了。 “师父~” 红线拉着言非快速离席,玄曜却没有动身,而是把酒杯捏得很紧,刚刚那句他听到了,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他会回来~ 离姚无神地跌坐在地上,她怎么会不知他与怜生的差别,在冥界鬼市时她就察觉了,可是她在乎的是顶着这个样子到处晃荡,时刻提醒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他是不是真正的怜生好像已经没有意义。 外面似乎有了声响,该来的还是得来,她重新回到了位置上,这茶续了好几次水,已经淡了。 红线随着非白残留的气息,刚追到了若梦居便被拦了下来,正准备大干一场时,定眼一看,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士蒙,你怎么混到这里来了?快点让开,本姑娘要去救师尊!” 士蒙一脸懵,但是还是没有移动脚步,不管自己对那个师门有多少愧疚,只要他还在琼灵就得守规矩。 “红线尊者,这里没有尊主的同意,不可以随便闯进去~” “咚~啪~” 言非一手一个扔到了地上,自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红线看着言非,眼里闪着星星,暗自在心里给他加分。 “奇怪,气息怎么突然没了~” 应该在这里才对,可是这里只有一个喝着茶的女子。 “请问一下看到灵尊怜生了吗,刚刚席间见过。” 红线看着对方端庄的样子,也礼貌了一回。 “这会子倒是知道用敬语了,刚刚硬闯的时候怎么毫无顾忌了~” 她的声音虽然温柔,却让红线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灵尊怜生不见了,气息追踪到这里就消失了!” “怜生他灵力不弱,还是造就落夕的灵尊,不会那么轻易消失的,说不定不胜酒力回去了~” 回话的是他们身后的玄曜,他吩咐仙灵把士蒙和土方带了下去,看着他们昏迷不醒的样子,好像伤得不轻。 “而你们,却不知会本尊一声,便硬闯尊后的寝殿~” 红线不解,他们琼灵说话都是这么客客气气然后阴阳怪气吗?有种心里想打她,嘴里说着大道理。 “你们说吧,想怎么办?反正契约已经签订了!” 言非并没有加入他们之间的争论,而是消耗着灵力,在用心感受非白的存在。 “罢了,他们也是事出有因,玄曜让他们走吧~” 现在的离姚不想见任何灵者,他们要是想斗狠就去远处,不要继续待在她的若梦居。 就在这时,红线腰间的铃铛响了一下,脑海里传来了独属她师父地声音。 “我的乖徒徒,你总算来了,为师在你铃铛里,赶紧回家吧,琼灵太晦气了。” 红线没忍住笑了一下,九皇的视线也看向了铃铛,不过离姚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没注意。 “尊后说得对,那我们走啦,我们再去别处找找~” 来去如风,玄曜本想挽留,可是哪里还有那两只的身影。 “离姚,他可能并没有消亡~” 离姚抬起头,露出了绝美的笑容。 “只要怜生消失就好了~” 第59 章 几许春秋苦等归 君圩水榭内,红线和言非围在桌子旁,盯着上面的铃铛。 “师父,你还在吗?” 红线轻触了一下,铃铛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轻点,为师耳朵疼!” 非白所处在一个三角灵阵中,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他以为自己毁了那具身体,灵魂就能顺利进入冥界,谁想到被困到了这里。 “师父,这个铃铛我一直当装饰,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是直接打碎放你出去吗?” 非白正要开口让对方不要冲动时,只见头顶白光一闪,他便昏倒在地。 “好像一点裂缝都没有,本姑娘刚刚可是使了五成灵力~” “挺厉害的,他都被你拍晕了~” 红线看不到铃铛内的景象,言非却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非白虽然呈半透明状,却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白发绝尘,言非心在颤抖,仿佛他等了他很久很久。 “那怎么办~” 红线的脑子在快速转动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准备去拿铃铛。 “言非你干什么,把铃铛给我!” 言非小心地铃铛放在了袖子里,他是不会给红线的。 “你太冲动,再来一下,他就被你拍散魂了~” 红线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我们要去找二师兄那,铃铛是他找来的。” 可是二师兄已经不在落夕了,灵界这么大他们要从哪里开始找,也不知道师父能在里面撑多久。 “去冥界看看!”言非提议道。 “我怎么没想到,师父是魂体,三师姐镜月再熟悉不过了~” 火急火燎的性别看来是改不了的,红线拉着言非就要往冥界赶。 镜月这时候刚闲下来,找了个清静的屋顶,欣赏着冥界的美景。 冥界的日光如月光柔和,虽然不刺眼却有些暗淡,到了晚上那就是能吞噬灵魂的黑暗,什么光都只能照到它周围的方寸之地。 言非那个少年痊愈得太快,让她有些怀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九皇暗中弄了什么幺蛾子,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俗话说不破不立,维持现状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片刻的安宁还是让她拥有吧,毕竟她不想一直在岗位中忙碌着。 “镜月师姐你在哪?” 嗯?这么快被打破了~ 冥界已经启动了有史以来最强的防御,曾经来去自由的红线竟然一下子没闯进来,她没有怀疑冥界发生了什么改变,只是认为自己刚刚那五成灵力还没恢复。 “红线啊,如果师姐说她不在,你可以不进来吗?” 镜月也学着红线隔空传音起来。 “我真的不是来冥界玩的,师父快没了,你快来看看!” 师父?非白又怎么了? 镜月食指的黑玉戒指闪着紫光,不一会儿,冥界就出现了一个光圈。 “师姐~” 红线的身边跟着一脸淡然的言非,让镜月多看了几眼。 “你说这里面藏着师父大人?” 镜月拿起来看了看,她只能察觉有熟悉的灵力波动,却看不到里面什么样子。 “真的,只是现在晕了,刚开始还可以跟我说话……” “怜生的灵体就这么毁了?” 镜月听完红线的讲述,有些不敢置信,好不容易借助冥界回来的灵体,才多久就没了,师父真是太不会爱惜了。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没了,当时师父也没有生气,只是让我带着他赶紧回来~” 总觉得那个离姚跟怜生有仇,不然怎么会毁了他的身体。 “这个忙你师姐我帮不了,里面的情况我都看不清,你们还是要去找临枫,问问他铃铛的出入,才能对症下药。” “不对,言非~唔!” 言非突然充满爱意地看着红线,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第 60章 囚笼不过两生欢 红线和言非并排地走在落夕的一条小路上,再往前他们就要走到墨钰的住所了。 “小师弟,我们去哪里找二师兄?” “不知道!” 他对找临枫一点兴趣都没有,非白现在的状态他很喜欢,虽然还没完全清醒,但是每次看到他,都是以不同的姿势趴着。 不管去哪里找都行,这么待在落夕让红线的心很慌。 “红线,这么快回来了?” 浊华突然跳到了红线面前,把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红线吓到了,下意识抬起脚踢了过去。 一股强劲的掌风袭来与她的腿力对抗着。 “你看看,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放心吧,我这小师妹虽然调皮了些,但是不会伤了我的~” 浊华凑到墨钰跟前,满眼都是小星星。 墨钰并没有搭理他,直接越过他走到了红线面前,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红线姑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啊!” 红线在身上胡乱摸索了一下,她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把猫扔在了沙漠区~ “你不会把那只猫扔了吧?” 浊华打趣道,却瞟到脸开始发黑的墨钰,便不敢继续说下去,退到他身后向红线使了使眼色。 “你说那只猫啊,因为突然有急事赶回来,所以没带在身边,那边有蓝屹川他们在,我这就回沙漠区照顾它,拜拜~” 红线并不害怕墨钰,但是她是真心喜欢那只猫,蓝屹川不喜欢他们住的绿洲有其他活物,每次有其他灵者来也是看自己面子,这一次她没交代就跑过来了,也不知道那只猫会不会被他吃了~ 预感不妙,直接闪现,言非看到逃命似的红线,并没有跟上去,他打算回君圩水榭睡觉去。 “言非小师弟这疯病,看样子好了差不多了,冥界的水土真养灵!” 浊华不喜欢言非,在他看来,四师兄玉玊就是被他和师尊一同害死的。 “你说得对,要想在落夕好好待着就安分点,这会子我懒得跟你废话!” 浊华刚想出手,被墨钰拦住了,他们一同目送言非潇洒离开。 “你没注意到吗?刚刚有一瞬间,言非与以前有些不同!” 墨钰十分敏感,虽然只是极短的时间,他还是捕捉到了不属于言非的灵力。 “可能在灵界待久了,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东西回来!” 墨钰看着满不在意的浊华,语气里透露着对自己刚刚拦住他的行为而不开心,于是乎嗓门也大了起来。 “浊华,你做事不要那么冲动,落夕的事已经够多了!” 浊华点点头,他觉得在乎一个灵者就是是包容他吧,不然怎么在他面前这么能忍。 “那只猫是不知姑娘,弄丢了等临枫回来不好交代~” “那个天天窝在临枫怀里的小女孩~” 唉,无望的灵界生灵们,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浊华的深深地看了墨钰一眼,便低下了头。 此时的沙漠区内正架起了锅,烧着水。 “你再好好想想,红线吩咐过你,给她照顾这玩意吗?” 蓝屹川指着一脸兴奋围着锅跑,还在喵喵叫的橘猫。 “好像没有~” “确定?” “蓝屹川,不管有没有,领主难得喜欢她,你不会真的煮了吧~ 蓝屹川看着冒出热气的水,看了看肉感十足的橘猫。 “下锅!” 第61 章 已脱稚情丝未系 “手下留猫!” 红线闪现到锅前,快速从里面掏起橘猫,擦了擦身上的水。 还好胸口还是跳动的,眼珠子还能转,不过这一脸享受的样子是什么回事? “你来得真是时候,赶紧把她扔下去!” 蓝屹立低头看了看,火还挺旺的,不用继续加柴了,他准备去吩咐灰灰不要继续拿木头过来了。 “蓝蓝,她是我的朋友不能吃!” 吃? 他蓝屹川在这个小妮心目中,就是这样的饥不择食吗? 刚刚那个灰灰好像也是这么想的,看来自己平时的形象树立得不够高大,才让他们有这样的想法。 “唉,就是看她脏了,她又是一只普通的猫,老夫才出此下策~” 这爪子不知道在哪里刨的全是泥,似乎是刚扔下去还没洗干净。 “我就说蓝屹川那么好,怎么会吃了她~”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红线噗呲一笑,灰灰看到了她,马上放下了手中的柴火就跑了过来,他表现地明显比蓝屹立激动。 “领主您终于回来了,太好了,俺问了屹川好多次,他都说您不会有事。” 红线搂着灰灰的胳膊,又向蓝屹川招招手。 不一会儿,红线就夹在中间,一手挽着一个。 “我们仨儿永不分离,本姑娘不会出事的,这个还给你~” 蓝屹川的手心出现了那枚蛇鳞,这个小妮子竟然还回来了,有些生气地用力往胸口一拍,那枚蛇鳞就好像贴回了原来的位置。 可是只有蓝屹川自己知道,拔下来的东西,就没办法真正回到原处,不过是找个寄存的地方罢了。 “对了,我这次回来顺便告诉你们一声,我要去找临枫师兄有重要的事办,而且特别急!” “这是移情别恋了?”蓝屹川直接打趣道。 “我对他不感兴趣,只是为了师父的事!” 蓝屹川笑了一下,朝着她点点头,“你去哪里都行,毕竟都这么大了,只要你偶尔回沙漠区,看看我们就行!” 他可不想陪着红线到处去折腾,反正还有灰灰在他身边,也够他祸害了,沙漠区的气候是最适合他生存的。 “那我走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红线来去得那么快,灰灰有些舍不得,呆呆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怎么舍不得了,有我这个老东西还不够?” 除了这两眼珠子,全身上下还有一口肉能让他啃的吗? 灰色欲哭无泪,只能转移话题,“蓝屹川你刚刚说红线移情别恋,我没发觉领主跟谁有私情。” “哈哈,说着玩的,就她,情窦开估计还要等个上万年~” “你!啊~” 他不会轻易死去,可是真的怕疼,灰色捂着被咬的左边脸,刚刚对方下口那么狠,这块的骨头一定有很深的印子,看来又要等这段时间才能复原。 这时候的临枫仍然在迷惘森林里溜达,身边还是那个小男孩。 “你对这里不是一般地熟悉,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感觉要到中心腹地了!” 小男孩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一路上不经意地踩碎了好几个结界。 “这里埋着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这个孩子表现的太不像个孩子,临枫的戒备心更重了一些警惕地看着四周。 “害怕什么,我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还害了自己的好朋友~” 似乎快到目的地了,奇奇加快了步子,临枫也紧随其后。 第 62章 贼心不改的言非 史上第一个被声音震晕的师父,还是以灵魂的方式。 醒来的非白还是有些不痛快,只能找个舒服的姿势侧躺着。 “醒了吗?怎么不说话!” 言非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灵力了,竟然把手指头伸进了结界内,刚刚还戳了他一下。 “你变异了?还是并非本灵?” 这个非白太过敏感,可是他现在就是言非,不管谁来都是这个真相。 “冥界的水有毒,徒儿喝了不少~” “你师姐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一定要你好好抄规矩!” 言非别过脸,冥界的规章制度他是见过的,刻在一块黑色的巨石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字迹就像一条条无情的锁链一样,约束着冥界的鬼差们。 “师父大人的提醒徒儿听进去了~” 非白站了起来,他看得到外面的景象,这应该是他的君圩水榭才对,那条大黑蛇去哪了? “师父在找什么?九皇殿下吗?他好像不在这里了~” “他要是在这里,你的小命肯定不保!” 九皇不喜欢言非,非白可是看在眼里的。 “这也不怪他,谁让我顶着这副面容呢,还是他的蛇蜕~” 非白喜欢言非这副面容,少年感十足,正是雌雄莫辨的时期,长大了便成了那条大黑蛇模样,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讨喜了。 他承认当年收那几个徒弟时,比较注重面相。虽然他们都是命中注定的徒弟,但是要是哪个徒弟奇丑无比,他一定会跟命运作斗争。 “没事,等为师出去一定会帮你想办法~” 他开始有些怀疑言非被夺舍了,可是一想到那条蛇那个傲气劲儿,怎么可能会占用一个蛇蜕灵体。 “能有啥办法,徒儿随时可能会死,要不,在徒儿临死之前,师父满足一下徒儿的愿望!” 言非能有什么愿望? 非白的后背突然发凉,时间过得太快,几十年弹指一挥,让他忘记了言非曾经对他怀过不好的心思。 “别胡思乱想,等为师出去一定给你找个最合适的皮囊,不信你看书灵墨钰,本是为师的眉间血,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有我没我都一样!” “可是我不想你出去~” 说罢,非白突然觉得这方寸之地有些拥挤,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身影,并抱住了他。 “因为这样师父就是我一个灵者的,谁也抢不走了!” 此时的言非也是灵魂状态,铃铛外的他已经陷入沉睡。 “脱离灵体太久,你的灵体会坏掉!” 言非并不害怕,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还咬了一口他的耳朵,“师父这么关心徒儿,心里一定有徒儿吧~” “你丫的给劳资滚开!” 突然爆发的力量,把言非的灵魂弹飞至铃铛外,灵魂就这样顺利地回到了自己身体里。 “师父,徒儿错了~” 非白躺了下去,而且是面朝地板,趴着的姿势,看来是决定不搭理他了。 言非看着席地而睡的师父,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铃铛不会是那条大黑蛇的吧?不然言非怎么用得这么顺畅。 现在他的日子要好过一些了,毕竟有了被子。 非白也想了很多种方法,可是这个铃铛在里面根本打破不了。 如果真是他的,那么言非也有可能打破它,看来自己还不能把他得罪了。 第 63章 书灵大人的烦恼 “书中记载得已经很详细了,可是套用到灵界却不太合适~” 墨钰撑着下巴,看着面前堆得高过他头顶的书籍叹气着。 浊华刚刚整理好一摞书,看到墨钰面前又是一堆。 “你是要钻书里生活吗?虽然你是书灵,也是有血有肉的,这么下去眼睛会累。” 墨钰的嘴角弯起,招呼浊华坐到他旁边。 “奇了怪了,你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 浊华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过墨钰,这段时间一直对他不冷不热。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浊华一秒都不想等,直接走到墨钰身旁,看着对方让出来的位置,赶紧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 “浊华,你说说创世灵神音寂是不是特别地懒~” “怎么说?” “你不爱看书,所以不太清楚外面的世界,人类虽然没有奇幻修仙,却能用大脑想出不同的异世界,等级也是分得明明白白,你再看看我们灵界~” 浊华从未认真思考这些事情,他觉得这些真的不重要。 “打败对方就证明自己强,用不着分等级,灵力相差太多打都不用打,看到都会畏惧。” “分等级不是为了比试,而是知道自己离灵尊,灵神还有多远,不会一直处在无望的境地,或者没有目标地活着!” 浊华点点头,墨钰说得有几分道理。 墨钰继续道:“怜生被称为灵尊,我觉得就因为他造就了落夕,并不是实力到了灵尊,当然我并没有说他实力不行。” “但是这也不好分,千万年来一直都这样过的,我们也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墨钰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浊华的鼻子,“所以你看,灵界的众生有真正的灵魂吗?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直接消亡,什么也没剩下!” “不是会化作天上的繁星吗~” “那是某某为了计数!” 浊华看着越说越气的墨钰,只好拉住了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怀里。 “我们慢慢来可好,不要太心急~” 墨钰眼一沉,“我也想慢慢来,可是冥界开启后,属于灵界的魂体也有了转生的机会。” “这并不是坏事,你刚刚说我们没有真正灵魂,这不有了吗?可喜可贺!” 墨钰一只手被他抓在手心,一只手用力地掐了一把对方的脸。 “冥王镜月告诉我,回来的灵魂会带着不同程度的怨气,如果知道转生也没有希望,那么后果很严重,因为灵者比人类多了一些东西,比如能修炼灵力,那么破坏力就更强了。” 浊华真不想操心这些,他也不想墨钰整天弄这个。 可是他却明白,这个书灵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灵者的,突然释怀般笑了一下。 “小的听从书灵大人安排,要小的干嘛小的就去干嘛,绝对不敷衍!” “等级这事不能纸上谈兵,一定要实况,我们先找几个比较熟悉的灵者对比一下差距。” “记下来了,明天小的就去抓灵者!” 墨钰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灵者,“我觉得那个九皇是关键,你们好像都不是他对手~” “这个,我真抓不过来~” 第64 章 奇奇的痛苦过往 这是一个极小的坟,整个填土量只有成年灵者的两三捧,用脚踩两下估计就平了,唯一有亮点的是,一截树枝插在上面,顶端系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 “我是一只鸟~” 原来这里埋葬着一只小鸟,难怪只有这么大的坟。 “他只是一只鸟,是我见过最傻的鸟~” 哪怕见到自己父亲被那样对待,也不曾有什么情绪的孩子,现在却在一只鸟的坟前,哭了起来。 这个孩子看来也不是冷漠无情啊~ 临枫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他拉到了怀里,在灵界,一只普通的鸟要想善始善终是很难的。 “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啊!” 在临枫的怀里哭得更大声了,一直憋在心里的情绪彻底爆发了。 “都过去了,我们都要向前走。” 小孩止住了哭声,声音也变回了如初见时的冷静,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临枫幻想出来的。 “琼灵的消失,不仅让幻界和玄界合而为一,也让中间的迷惘森林受到重创,他就是因为这个而离去的~” 临枫坐在了坟前,安静地听着奇奇讲述着过往。 “你说可不可笑,琼灵在时,那些所谓的仙灵只知道在天上享乐,并没有为我们做什么,消失却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凭什么!” 奇奇推开临枫,捏着拳头重重地砸在地上。 身在落夕的他,真的是两眼不闻窗外事,原来外面早就天翻地覆了。 “那天头顶一片火红,莫名出现了很多个巨大的破洞,吸收着这里的生灵~” 临枫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像除了聆听再无他法。 “不知道琼灵那些残兵败将去了哪,我要是知道一定灭了他们!” 琼灵一直在云中区隐居,除了底下的沙漠区,也就落夕几个知晓他们的具体位置。 “我没有资格让你放下过去,但是以你现在的状态,估计去其他界都有些吃力,我只是好奇,你刚刚怎么那么轻易踩碎这里的结界?” 小孩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曾经就是这里的主子!” “叮叮?” “你竟然知道我的大名!” “在墨钰的书中看过!” “墨钰~” 叮叮听到这两个字神情突然暗淡了,他一直向往美好的事物,这个墨钰也曾经特别对他的胃口。 “你带我去落夕好不好!” 那天失去了当当,他没有一点活下的欲望,随后便自爆灵体,可是当他醒来,他成了其他灵者的孩子。 婴孩时的他有那么一丝庆幸,也许可以忘记前尘就这么糊涂快乐过一生,谁曾想到,这个世界早就不一样了,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具身体的父亲出卖自己母亲,最后他也出卖了自己父亲。 他以为自己再也回不到迷惘森林,可是奇怪的是,不管他走多远,只要他想回去,就会找到入口。 最后他手刨了一个坑,埋进去了当当最喜欢的小玩具,就成了现在这座坟。 “我带你回去!” 临枫觉得自己该回去了,这一路上他看到了灵界的另一面,他也读懂了师父的表情,他临枫不该只守着落夕。 “走吧~” 伸来的手带着暖意,包裹着他,他想该信任一下面前这个男子,因为他眼里是自己没见过的坚定。 第65 章 总想着欺师犯上 “真不理我了?” 言非把手指头伸进了结界内,轻轻戳了戳。 这非白怎么比他还能睡,不是已经清醒了吗?怎么一直闭着眼睛,身子也不动一下。 非白并没有睡着,而是在闭目养神,他准备晾言非一会儿,再去搭理他。 “你再不搭理徒儿,徒儿就进来了~” “大哥,别!” 非白直接举起手表示拒绝,可不能让他进来第二次。 “原来你没睡着,红线今天来了一下,被我轰走了,让我带句话给你,她去找临枫了。” “临枫快要回来了,去找他做甚?” “难不成留在这里碍眼吗?” 这言非还是小时候可爱,终究是回不去了~ “师父,你在失望什么?” “为师在想,你能进到结界里来,说不定你能打破它!” 言非嗤笑一下,不疾不徐地说了起来,“我可能打不破它,我觉得能打破它的另有他灵,哪怕幸运地打破了,你的灵魂没有顺利进入冥界就直接消散了,那就有趣了,师父你说是不是!” 非白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平躺着,言非的话不无道理,看来还是要去冥界找镜月。 言非看到陷入沉思的非白,又忍不住想去触碰他。 “在想什么,有办法可以说出来,说不定徒儿可以帮你!” “带为师去冥界!” 言非听到冥界两个字突然变脸,“不去,除非你答应我条件!” 非白恶寒,他那么多徒弟,虽然不能算个个根正苗红,对他也算恭敬,哪怕玉玊有心思也只是暗地里,这个言非简直是胆大妄为。 “看师父表情,一定能猜出徒儿要的是什么?” “不知羞耻!” 言非摊了摊手,“那我们就不去了呗,君圩水榭已经布好了结界,我去睡觉了~” “你!” 非白环顾四周,好奇怪,他真的感受不到九皇的气息了,难不成他自己想通了,觉得灵界没意思,沉入地底深处了。 睡了那么久醒了,发现怜生不是怜生,姐姐也不是曾经那个熟悉的姐姐了,活着都觉得没啥意义了~ 他在干嘛? 竟然同情起那条大黑蛇,自己现在处境还不够可怜吗? 此时的冥府内,镜月正在翻阅一本老旧的书。 “这本书真有意思,早该属于冥界!” 书中记载了很多鲜为灵知的东西,唯一缺点是不够详细。 “报告,清辞求见!” 来者步履稳健,靠近镜月时,仿佛有一阵不知名的花香。 “你这是去哪里沾花惹草了,灵魂都阉入味了~” “冥王也会打趣我们鬼差了,看来并不是冷面~” 镜月比较中意这个清辞,如果他一如既往地上进,她会安排给他考核,让他进入冥界管理层。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回禀冥王殿下,言非当时是突然痊愈,没有任何前兆,醒来也没有痛苦惊讶之色,也没有向任何鬼差投消息,直接回了落夕。” “后面,一直跟着怜生,不过据传闻,怜生不久前陨落于云中区,言非看起来并无悲痛一切正常,但是自身住进了君圩水榭,上面有结界,我们探查不了。” 镜月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君圩水榭有那位在,言非岂不是羊入虎口?” 清辞继续说道:“说起那位,好像一夜蒸发,遍寻落夕未见其身影!” “罢了,他想隐藏哪里是我们派几个鬼差能找到的,下去吧~” “遵命~” 这个言非实在是不正常,镜月百分之八十怀疑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 第 66章 已非昨日山大王 正值秋意最浓的时候,临枫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孩子。 “哎哟~才出去多久,孩子都这么大了,都说二师兄最不像师父,我觉得这捡灵者的习惯还是有些像的。” 浊华的习惯一如往昔,他坐在一棵枫树的分叉处,红色的叶子在他周围缓慢地扇动着。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唉,这才几天,你就说这样的话,太客套了,再说我们也住这里,应该的!” 浊华从树上跳了下来,打量着面前这个孩子,模样中规中矩,眼睛却很有神,却不知道为何,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嫌弃。 确定了,是一个不讨喜的孩子。 “落夕倒是没出什么乱子,那位九皇也不见踪迹,不过那只猫,估计回不来了~” 浊华说完,就飞向了待遇书斋,他知道临枫会跟上来。 “临枫大哥喜欢猫灵吗?那很大很大一只差不多的也喜欢吗?” “不知!” 临枫没有仔细听奇奇的话,直接拉着他就追了上去。 一身白色长袍,身上画着墨竹,唯一的亮点是在肩头有一轮小小的红日,让整件暗色的衣服有了暖意和灵魂。 “临枫,你回来了,我以为你这次会离开很久~” 临枫没有离开过落夕,外面的世界不管精不精彩,对他来说一定是新鲜的,他竟然没有多待几日。 “这几天看了一些风景,其实只要心境不同,哪怕在同一个地方看到的风景也是不同的,如果心境相同,哪怕置身于繁华闹市,也如坠虚空。” 墨钰浅然一笑,像遇到知己般伸出了手。 临枫并没有犹豫握了上去,这个书灵是他师父留在这个世界最好的礼物。 “浊华,你把他领到外面玩玩,我和临枫有话说。” 浊华一句话也没说,大步跨到临枫身边,扛走了小孩。 待遇书斋外的空气让浊华有些窒息,他拿出了自己的大刀,漫无目的地砍着空气。 奇奇蹲在一边,他的心跳好快,好久没见到墨钰了,他还是像从前一样温和,只是他好像没看到自己。 “傻大个,你在抽风吗?” “我看你不想活了,这么叫我考虑过后果吗?” 奇奇并不惧怕他,浊华的性格他怎么会不知道。 “你不会是中意墨钰吧~” 奇奇看浊华停止了挥刀的动作,便靠了过去。 “嗯!” “感觉你没搞定他~” 浊华挫败感十足,他抱着自己的巨阙坐在了地上。 “琼灵的玄曜在高位那么久,对灵界都是撒手不管,他一个书灵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我真想不通!” 浊华的心智不该如此才对,难不成有了私情后脑子也变笨了。 “这位大哥,我告诉你,你压根不是真心在意他!” “你这个小屁孩胡说什么,我为了他不再到处流浪,甘愿困于一处,画地为牢!” 奇奇,哦了一声,不想再跟他继续下去,决定到处走走,好好看看落夕这个地方。 “你给我站住,墨钰让我看着你的!” “你这么大只,也活了千年,很多事不要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浊华这时候发现了端倪,一手劈向奇奇。 “打住,你这样我会死掉,我现在灵力弱得可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山大王了!” “叮叮~” 第 67章 秋凉何处不话悲 “浊华,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 是啊,都过去了~ 丁丁的眼神带着些许绝望,这句话是安慰听众,只有自己心里清楚,有时候永远都过不去! 浊华为自己没帮忙有些内疚,却突然有些理解墨钰。 他每天埋在书海,看了那么多的故事,在其中感受了那么多的爱恨别离,又怎么会回头拘泥于自己的私情。 临枫当时决定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吧,毕竟他是那么在乎那只猫,一下子放手一定在心里做出了痛苦的抉择。 原来困于原地的只有自己~ “浊华你怎么了?是想通了还是更想不通了?” “丁丁拜你所赐,我更难受了~” 奇奇推了推浊华,“我现在叫奇奇,别叫错了!” 浊华翻了一下白眼,他决定了,以后称呼只看长相,不然这个夺舍,那个换灵体,他可没心思去一个个猜。 待遇书斋内,两个灵魂契合的灵者相谈甚欢。 “身为落夕的管理者,还被他们尊为夕尊,实在是汗颜,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这两个字。” “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谦虚才说出这个话,不怪你,是我们灵界模式就是这样,如果不是冥界开启,我得到了很多来自人类的书籍,很多东西我也是不知道的,你守护这一方安隅,有何错?” 临枫眼睛有些湿润,像一滴红色的血液在眼眶里滑动。 “你不需要伪装了?” “哪能啊,只是突然不想在你面前伪装了,成见根深蒂固,是不容易被撼动的。” 墨钰适时地递过来一本书,打破了临枫的感伤。 刚刚只是简略地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这本书里记载地更为详细,墨钰觉得这本书交给临枫是最合适的。 “给我的?” “拿去吧,我希望他不只是一本书!” 临枫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一个书灵尚且如此,他怎么可以懈怠。 “不知呢,她还好吗?” 墨钰咽了一下口水,全程谈话他是那样地应对自如,只有这件事他做得有些过分。 “放心,她会安全地回到你手里。” 临枫不再说话,也许她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好,现在的她就像一张白纸,也许看多了,能知道待在哪里最舒服,等那一天到来,自己也许就不强求她了。 墨钰把临枫送到门口,就看到一大一小依偎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浊华揉了揉眼睛迎了上去,至于那个孩子,躺在草地上打起了呼噜。 “你们这么快就好了?” “没聊多久,谁知道师弟这么快就累倒在草地,可见带孩童的辛苦。” 临枫心情极佳,学着浊华的口吻调侃着。 “你这个样子开玩笑,就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恶魔,想吃灵者却装成友善的面孔。” “你找死!” 临枫没有发作,浊华的性子他知道,嘴上功夫不饶人。 可是墨钰却生气了,冲上去就是两巴掌劈头上了。 临枫没有再去理会他们,而是走到小孩面前,把他轻轻地抱了起来。 落夕也不小,要给他寻个适合的地方常住才行。 心中有了力量,走路都轻快不少,九皇的消失,也让临枫可以透透气,希望他不要那么快出现,让自己多完成一些事。 此时的君圩水榭内,非白实在是躺累了,站着向外面看。 言非何时有这么洒脱的睡姿? 第68 章 蒙住双眼看清你 由于铃铛放在庭院的桌子上,所以非白一抬头便能看到言非在旁边的藤椅上睡觉。 他侧着身子,面朝着自己这边,一只手撑头,一只手捂着胸口,两只脚并没有老实放着,一只腿耷拉在藤椅靠背上,一只却垂着勾住藤椅下方。 “这模样真像一条蛇~”蛇不就是休息时想盘点东西吗?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把非白惊到了,为什么他一直给自己洗脑,面前的就是言非,而不是那个劳什子九皇。 “九皇,你睡着了吗?” “你在叫谁!” 他睡觉都这么警惕吗?这样看起来就更像了九皇了! “待了这么久都没发觉我不对劲,怎么看我睡觉就看出端倪了,你这师父实在是不靠谱,徒儿实在是伤感~” 非白指着言非:“对,我作为师父从没靠谱过,但这跟你没什么关系!这具灵体言非的,你不可霸占,赶紧回到你的大蛇里去!” 言非把两条腿绕开,端正地坐了起来,看了一下铃铛的方向,又合上了眼睛,“他的灵体本来就是属于我,我想什么时候用就行,再说了,他的灵魂估计早就渡过三途河了,你别操那份心了,还是想想怎么取悦我,好早点出来!” 前面这个狂妄的男子,是重创自己徒弟的本尊,可是自己想出这个铃铛,还得让他帮忙。 虽然自己还是灵魂的状态,胸口却有些闷得慌。 冥府内,合欢玉佩发出了刺眼的亮光。 “咳咳~” 原来自己身体里还有流淌的血液,镜月看着手中的一抹红色,突然觉得此时的自己,并不像冥界那些黯淡无光的鬼魂,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当她得知言非的怪异时,便利用灵镜的探知力与合欢玉佩的速达功能,钻进了落夕的最底层。 最底层竟然是空洞的,那里有一条盘旋着的大黑蛇,不过已经陷入了沉睡,镜月本想直接毁了他,可是她却看到了石壁上的岩画。 那里清清楚楚地表明了,落夕因九皇而起,因九皇而灭。 她没有待很久便回来了,那里结界太强,花了她五层灵力,这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花时间便可以恢复,只是得知真相后更无奈了,落夕是怜生造就的,他的生死竟然对这里产生不了影响。 现在看来要么封印他,要么让他永远沉睡下去~ “言非的灵魂还没找到吗?” 灵镜从虚空走出,朝着冥王镜月拱了拱手,“他本就只是一具蛇蜕,如果本尊拿了回去,并使用了,也许他的灵魂就会和本尊融合了~” 镜月的眼睛突然一亮,刚想问灵镜,却被对方无情地打击到了,“一个蛇蜕怎么可能左右本尊的想法,所谓的融合不过是让另一个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非~ 这个世界真的不能产生太多的情感,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秒你身边的灵者会用哪一种方式离开。 镜月只是特别想知道,言非的这种情况确确实实是九皇造成的,而她的师尊哪怕有对付九皇的方法,会不会为了明哲保身,放弃为言非报仇。 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君一非白这个灵者她从未看清过。 “叮叮~” 窗边的风铃响了,好像在提醒故者归来。 第 69章 寻找活着的意义 这个破地方他真的是受够了,不是说魂体不会累吗?他躺得胳膊都酸了。 “九皇殿下您在吗?” 没反应~ “魔帝!” 还是没反应! “小九~” 九皇睁开了眼,他自从进入到这具身体里,就会头疼的症状,可是这张蛇蜕明明是自己的,而那个小子的灵魂早就被自己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九皇揉了揉额头,舒缓了一下,便拿起了铃铛。 “叫什么都别叫小九!” 非白年纪不小也有一千多岁,可是跟自己比起来实在是差远了,没让他喊一句老祖宗已经算是客气了,他还带个小字。 “九皇,放我出去吧,你想干啥都行!” 反正他非白的信誉早就没了,先想办法出去,才能对付这条大蛇。 “想通了?” “嗯,识时务者为俊杰!” 九皇不作声,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非白身旁,而外面的言非倒在了地上。 “来吧!” 非白深知这个九皇对他没什么歪心思,有的不过是醒来太无聊,没有乐趣,想折磨一下他。 至于为什么目标是他,可能是自己长得比较欠揍。 紧闭的双眼,昂起的头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本来白发绝尘现在又是半透明魂体,更添了几分飘飘如仙,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去往高不可攀的地方。 “你这个样子本帝真想把你头切下来当玩具!” “实在是不好意思,魂体不可分割!” 真是一点都不可爱,难怪那些徒弟对他也就这样。 九皇从背后靠近了非白,魂体的虚无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好想抱一抱有着真实灵体的非白。 “你怎么了?” 非白一转头看到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九皇。 “我好像找不到再次醒来的意义,也许在下一秒,我会再次陷入沉睡,而是是永远~” 九皇跟音寂是最好的合作伙伴,怎奈最后意见相左,分道扬镳,自己被完完全全除名,也只剩下一个魔灵的称号。 醒来后不过是一个魔胎,丢了记忆和魔力,还好有个姐姐宠着长大,后来才知全是谎言。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中意的小孩,穷尽半生也没找到一丝踪迹,让九皇怀疑他也许就不是那个时代该出现的灵者。 这次醒来,他甚至连目标都没有,有事没事只想着睡觉,这种日子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久。 “没意义就去瞎编一个意义,没事做就去找事做!” 其实他也没有,以前想得是开启冥界,现在看着镜月做得很好,压根就不需要他。 “刚刚你颤抖了一下,是不是你也找不到,然后哄本帝!” “嗯。”非白低下了头。 这个非白乖巧的样子看起来没那么讨厌,九皇嘴角上扬。 本来只是贴着他后背,想了一下决定抱着更舒服。 相比于这两个闲情逸致,此时的临枫没有闲着,他一回去就广发请帖,盛邀不同界的灵者来测试灵力。 通过墨钰的手稿,他召集了手下,正在加紧制作小玉牌。 玉牌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一共十种,从低到高排列。 至于测试特别简单,让哪种玉牌发光就行。 第70 章 巨阙的最佳使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小小测试能知灵力几何?” “机不再失失不再来,这次免费下次加倍!” 墨钰觉得浊华不能总是围着自己转悠,于是乎找了个事他做,派他出界去打宣传头阵,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藏在一侧的墨钰,看着浊华身旁围满了灵者,不过大多只是好奇,并没有几个接过他手里的请帖。 “这是不是落夕打着测试的幌子,来偷咱们的灵力?”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子说道。 “就你体力那么丁点灵力,还用得着偷吗?” 浊华此话一出,引得哄堂大笑。 他随意地把刀扛在肩膀上,有些不耐烦起来,墨钰让他来做这种事,就是为了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不远处有一个用几根木头支起来的简易茶馆,浊华想都没想直接走了过去。 反正他说了这么多了,没灵者去测试就不能怪他了。 小二看到风尘仆仆的浊华,赶紧上了一壶好茶,还贴心地给了一个碗。 一壶热茶刚端上来,浊华直接用手扇了一下,然后拿着茶壶就喝了起来,旁边的茶碗成了摆设。 “哎哟,这不是行客浊华吗?竟然光临我这小店!” 一个头戴灰色丝绸物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她的眼睛并没有看着浊华,而是看着被随意扔在脚边的武器。 那可是巨阙,行客浊华的灵器。 书灵墨钰编辑过一本比较权威的书籍,里面介绍着一些比较厉害的灵器,其中就包括浊华这把。 这本书之所以老少皆宜,因为是图文并茂,写得甚是详细。 “真的吗?我要看看巨阙!” “我也要~” 浊华使用了一些灵力,使巨阙飘到了半空中,它的周围还漂浮着请帖。 “落夕这种灵器多的是,有什么好遗憾的~” 现场冷静了几秒,然后一窝蜂地抢夺围在巨阙周围的请帖。 当最后一张请帖被拿走时,巨阙化作青烟飞回了浊华手心。 “虽然像是在耍宝,但也算完成了任务,打道回府!” 与此同时,沙漠区的蓝屹川和云中区的玄曜也收到了请帖。 蓝屹川拆都没有拆开,随意扔在了桌子上,他操心的是他的宝贝疙瘩。 红线本来带着那只猫回去了,可是没过一会儿带着重伤回来了,那只猫也不知踪迹。 在灵界没有几个能把红线伤到如此,他为了及时救助她,并没有亲自了解情况,只是派了灰灰沿路探查,希望得到有用的线索。 当他看到红线倾尽全力走向自己时,还没开口就倒在他怀里,当时他觉得整个沙漠区都暗淡了。 蓝屹川花了八成灵力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现在的她胸口起伏平稳,让蓝屹川放心了不少。 “不管发生了了什么,你都要好好的~” 另一边,玄曜也接了请帖,不过他倒是仔仔细细看了起来。 “尊后呢?怎么一整天没看到她的身影了?” “回禀尊主,一大早尊后就吩咐了,她今日灵体有些不适!” “嗯!” 落夕沉浸了这么久,终于要有动作了吗? 第 71章 三途河边的刹那 外面的空气果然新鲜多了,非白用力地吸了几口。 “你最好别到处晃悠,刚出来没一会儿,你的灵魂看着更透了~” 这个非白一看就是个爱折腾的,也不知道他的灵体消散成什么样了,有没有机会修补。 “谢过,告辞,我是绝对不会报答你的!” 本来似青烟一般,现在更是直接消失了,九皇摇摇头,有点把他没办法。 不过昨晚他倒是验证了,这个非白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冥界的日头平时他要是来,会觉得有些暗淡,可是以魂体过来,倒是觉得亮堂不少。 非白跟着其他灵魂顺着三途河岸走去。 “哎呀,这人好帅,我要去找他要v!” “他一看就不是人,还有你已经噶了,那个在这里能通用吗?” 两个二八年华的男女手拉着手,并排地走着,经过非白时,多看了几眼。 “不行,我要多看看!” 别人都是苦大仇深,快步向前,恨不得早点喝了孟婆汤,好忘却前尘,他们倒好,直接闲庭信步,像是在逛自家的菜园子。 “要不,我坐下来让你们好好看看!” 被四个大灯泡盯着,实在是有些不适。 还有这种好事,两人赶紧也坐了到了边上,把主道让了出去,好让其他灵魂通过。 “你也算死了一回,还对这外在感兴趣?” “那必须的,美好的容颜我到底都是欣赏!” 圆脸女孩骄傲地说着,旁边那个高个子男孩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吃醋了?不会吧,你们压根没有可比性,哈哈哈~” 男孩听完直接敲了一下女孩的头,然后背对着。 非白认真地观察了一下,他们俩的容颜没有相似之处,看来就是一对小情侣。 “这彼岸也不长,你们竟然能找到伴同行!” 男孩神情一滞,没有回答,但是女孩话比较多。“我们生前就认识,他是吴钱,我是傅情。” “哈哈哈~” “别人没有问你名字!” 圆脸女孩吐了吐舌头,她不是故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怕这条路很快地走到尽头,她怕再也记不住他。 “好名字!” “那必须滴,不是这个名字我们还不会认识呢?无钱加负情,这人生也太惨了~” 女孩笑容是那般灿烂,就像红线一样,可是她们是不同的,红线只要不作妖,能拥有很长的寿命,而这个女孩即将结束生命的旅程,却还是这般炫目地让他睁不开眼。 “叮~” 许是灵魂逗留太久,女孩脚下的铃铛响了起来。 原来灵魂进入冥界,都带着枷锁。 “他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人类,我们走吧~” 男孩拉起了女孩,女孩眼里有些不舍,如果这个白发男子是神仙,或许可以帮一帮他们。 一阵寒风袭来,非白眼睁睁地看着这对小情侣消失在眼前。 “师尊大人,你倒是好兴致,在这里听儿女情长!” 镜月一身黑袍从天而降,与非白面对面站立,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 72章 三途河岸灯火明 “师父您看,三途河的花灯~” 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日,三途河里竟然飘来了许多花灯。 一盏盏四四方方的灯,由金色的莲花托着,上面绘着花鸟鱼虫,每一盏都不重样,它们缓缓地朝一个方向飘去。 花灯里的烛火忽明忽暗,吸引了很多路过的灵魂。 非白掌心朝上,一盏花灯飘到了他手里。 “月明星稀~” 这盏花灯意境很美,没有什么杂乱的景物,只有一轮圆月,和几颗星星。 “您可别瞧了,魂火快灭了~” 非白赶紧放手,把花灯放回了原处,果然烛火又亮了起来。 “他们都是一些未能出世的孩子,这些灵魂不用被审判,当然也没有过往需要回忆,不用走那火照之路。” 镜月的眼里满是悲悯之色,她是个人类,太清楚那边有多少苦楚。 “月,为师一直觉得你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 “可是师父,徒儿能力真心不够啊~” 这么好的一个灵魂她怎么能放过,哪怕是她的师父。 “你话里有话,冥界根本不需要为师!” 镜月手指翻飞,无数条褐色的锁链从地里钻出。 “师父,得罪了,进入冥界的灵魂都归徒儿管!” “有本事你去把九皇的灵魂勾来,欺负为师算什么本事!” 镜月的眼神变冷,她迟早会收拾那个祸害,不过前提是要搞定她的师尊。 非白被五花大绑,镜月心情很好,她拉着锁链的一头走在前面。 君圩水榭内,九皇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到底怎么了,心跳得很快,可他并没有想什么令他激动的事。 “估计躺久了,这具灵体扛不住,算了出去走走~” 落夕是热闹的,临枫开启了结界,只要有请帖的灵者都能自由传送到这里。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生面孔,那些灵者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把测试暂时忘到一边,都在欣赏这里的风景。 “你看这枫叶,简直太美了,你看那瀑布,老夫实在是词穷形容不出啊!这温度也太适宜,真想在这里常住。” “您可要好好表现,说不定灵力强被夕尊看上了~” “哈哈哈~” 他们在说笑着,而浊华却在暗中观察他们,以免他们有不轨之心,扰乱了落夕的运转。 “这有啥好看的~” “因为你司空见惯,每日面对它,又怎么会觉得它美好呢?” 墨钰出现在浊华背后,抚摸着身侧一丛杂草。 “那你呢?天天看着我是不是也倦了烦了?” 这个浊华脑子里装的都是这样的人什么,非白尊者不是把他情丝抽走了吗?难不成还回来时,多塞了几条。 墨钰不语,摇着头离开。 浊华叉着腰,没有跟过去,他今天的任务就是不让他们在落夕搞事。 “喂!” 浊华定眼一看,原来是言非,这个师弟也是厉害,遭受了这么多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看着真是碍眼。 “师兄,你怎么总看我不顺眼~” “不仅看你不顺眼,我看师门留下的几个都不顺眼,特别是师父!” 九皇摊开手,越发觉得非白这个灵者不靠谱,他那个师门才几个徒弟,竟然管教成这样。 “那个三师姐就不同,她跟师父关系就很好~” 浊华嗤笑一声,“他们俩怎么能不好,一丘之貉!不过三师姐那样的性格,为了成事,一定会第一个放弃师父~” “真的?” 言非留下的记忆不多,特别对镜月这个师姐,就好像刻意被抹去一样。 “真的不能再真了!” 想当年,师父被他刺伤,镜月也没啥作为,也没有站位,最后成为中立当个看客。 “喂,你跑那么快干啥!” 言非消失的时候,带来了冥界的气息。 第73 章 谁是待宰的羔羊 素得一点花纹都没有的白衣,头发也是随意地披散着。 非白站在一个圆形的大理石上,双脚被铁链锁着不能动弹,而旁边坐了好几个,叫不上名号的冥界管理者,当然最上面的那位他是熟悉的。 “镜月你到底想干什么!” 镜月不语,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一个清瘦的男子负手而立,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本厚厚的书册。 “吾乃冥界判官,陆不平,专判天下不平事!” 只见他催动灵力翻开了书册,印着君一非白的一页出现在了他眼前。 “君一非白,作恶多端,害死无辜灵者若干,特此请示冥王,以散魂以作惩戒!” 陆不平的表情严肃,可是他的心里早就把座上的那位骂了千百遍。 冥界的生死册里压根没君一非白那一页,出现在他面前的这页明明就是伪造的,上面什么也没交代,具体事项都没有,就说他作恶多端。 “好的~” 非白双手举过头顶,呈现甘愿伏诛姿势。 镜月像是感知到什么,长袖一甩,其他管理者瞬间消失。 “既然判过,便尘埃落定了,我们好歹师徒一场,师父您有什么遗言,徒儿一定帮您传达。” “来吧,我愿意散魂,消散于这茫茫天地间~” 白发无风自动,非白闭上了双眼,脸上看不出悲伤之色。 镜月嘴角上扬,手中的灵镜显现。 “慢着!” 果然来了,镜月拍了拍手中的灵镜,像是在安慰。 非白懒得睁开眼睛,因为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言非,师姐知道你看中师徒之情,可是师父曾经做的错事太多了,散魂也是必应之劫。” “我管不了那么多,对错与我何干,与他何干!” 镜月看着言非跳进了一个圆形大理石上,不疾不徐地拿出了合欢玉佩。 大理石地面突然变得不再光滑,而是扭曲起来,非白的手臂被言非抓得紧紧的。 九皇看了看上面的结界,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这是自动跳进了圈套吗? “镜月,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本帝是谁,这样的行径无疑是在找死!” “蝼蚁也有撼树之志,镜月身为冥王,实属是不称职,保不了自己部下的灵魂,却想给他留个全尸!” 难不成镜月想拿走的只是言非的灵体,可是一张蛇蜕能有什么作用。 正当非白迷惑时,脚上的铁链化作了无数光点,认真看,它们其实是无数根像头发丝一样的铁器。 “唔~” 为什么痛苦的只有他,边上的这位跟没事人一样。 那些细丝钻进了他的灵魂里,搅乱了他的记忆,让他难以忍受,抱着头蹲了下去。 “本帝看你真的不想活了!” 九皇不知道非白到底怎么了,只是感觉他的灵魂越来越弱。 “咚~” 奇怪,他竟然打不碎这个结界,这个镜月是被他忽视了吗? 她在他面前一直伏小做低的做派,让他掉以轻心。 “这个圆形结界是为了控制言非,如果您和非白想出来,那就请您离开言非的灵体。” “镜月从不想与您为敌,奈何师弟残影日日显于梦中。” 梦中? 就像他一样吗? 这样的日子一定不太好过,不过这不是他能放过镜月的理由。 “望魔帝成全!” 九皇突然感觉到了不适,这具灵体竟然在排斥他。 “还给你!” 当言非倒在地下那一刹那,九皇和非白的灵魂一同消失在冥界。 “不平啊,你还要藏到啥时候~” 陆不平其实年岁不大,只是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很是无趣,好在做事严谨,不偏不倚。 “冥王殿下,您可真是乱来,小的觉得我们这冥界的天快塌了~” 镜月斜坐在软垫上,“说点好听的,别总这么晦气,我们冥界还要千秋万代。” “他怎么处理,灵魂好像已经被吸收了~” 镜月看了看那具空壳,眼神无波。 “带下去好好保存,本王自有用处!” 第74 章 一条单纯的黑蛇 “放我出去!” “不要!” 黑蛇的身体盘成一个圆形,把一个光球死死地环抱着。 这一定是报应,他非白上辈子做了那么多让他们咬牙切齿的事,才换来今天这种结局。 刚出铃铛的结界,又被困在这个光球里。 环顾四周,光线特别差,这个地方并不是君圩水榭,他的鼻子很灵,闻到了一些植物腐败的霉气。 “这是你家吗?” 九皇愣了一下,随后便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他应该在很深的地底下,这里也会有植物生长吗?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这股霉味让非白感到不适,他推了推光球的内壁。 “我瞅着绿油油的好看,所以带回来了。” 这是他从落夕带回来的植物,谁知道才几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没多久,就几天。” 九皇尾巴用力一甩,腐烂的植物便消失了,其实他倒觉得这味道还挺好闻的,所以一直留着。 “九皇,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愿意再卷入灵界纷争,可是我不同,我得回去,我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哦,也没看到你做了什么事,除了曾经开启冥界。” 他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也不想做,只想把这个光球抱在怀里长眠。 非白看到闭着双眼的九皇,叹气了气。 “如果你同意放了我,我给你找最刺激的~” 这条蛇一看就是不太精明的,虽然活得久,有些事一定不懂。 “嗯~” 不管非白逃到哪里,他都能抓回来,这个灵界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真正刺激到他,让他不要这么无趣地活着。 “你给我一些灵力~” 九皇照做给光球输入了一些灵力,非白看了看发光的双手,这点用来逃离根本不行。 “你放轻松,现在开始睡觉~” “我睡着了,你也逃不了~” 非白咳嗽了一声,“这里黑灯瞎火能有什么刺激,我是让你做个刺激的梦而已!” 希望他没猜错,非白伸出手抚上了蛇头的额间。 刚送出的灵力又回来了自己身体里,九皇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这个非白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没过多久九皇的呼吸变得缓慢了,看来是睡着了。 非白用仅剩了一点灵力试了试,不出他所料这个光球他真出不来。 正当他泄气时,环抱着光球的九皇突然剧烈扭动起来,把光球甩飞。 非白在里面翻了几个跟头,光球才停止滚动,停在九皇不远处。 看来,他猜对了。 虽然非白看过他跟如白亲密的样子,可是毕竟是做戏,但凡有什么,眼神也骗不了他。 “啧啧,好一条单纯的蛇~” 自己现在出也出不去,只能认命地坐在光球里,看着九皇的身体不停地卷曲,纠缠。 远在云中区的离姚坐在铜镜旁,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了鲜血。 这么久了,她从未感知到九皇的动态,就在刚刚她的心跳剧烈,血气上涌。 “九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灵界还有他的对手吗?” 这个弟弟,她已经不知道如何去相处,冷漠疏离,互不打扰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尊主驾临!” 门外传来的侍从的声音,离姚冷笑一声,本想着装病,现在她这个样子像是真病一般。 “玄曜,你来了~” 苍白的唇边有些未干的血迹,紧锁的眉头哪怕看到自己到来也没舒缓开来,胸口起伏的频率也有些过快。 “不舒服就好好躺着!” 看来是真的不舒服,可是今天来的目的还是要跟她说说,去不去就让她自己拿主意。 第 75章 浮生若梦终是空 “你回来了~” 蓝屹川在门口蹲着,看到风尘仆仆的灰灰。 只见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块抹布,擦了擦脸上的灰,然后就往床边走去。 “没查到可用的线索吗?” 蓝屹川站了起来靠着门,看着房间里躺着的女孩。 “是我没用,不过我可以保证,领主刚离开沙漠区没多久,就遭遇了那种事。” 灰灰沿路搜寻,可是红线的气息断得很快,压根没有到迷惘森林那边。 “这件事也许与云中区有关,只是我一时半会还找不到证据。” 蓝屹川在照顾红线时,也在着力调查,派灰灰出去,最重要的是想给他找个事做,怕他看到红线当时的样子接受不了。 “琼灵搬进云中区就是个祸害,我们沙漠区并不怕他们,大不了撕破脸!” 灰灰生气也不敢大声,他怕吵醒睡着的红线,在他的理解里痊愈的过程一定是多休息。 “好了好了,我们出去说~” 这灰灰就是爱激动,蓝屹川的尾巴勾住灰灰的腰把他卷起来,一路拖到了外面空地上。 习惯就是这么可怕,以前他真害怕这种粗糙的蛇皮,现在倒是享受起来。 “琼灵一直在休养生息,倒是我们领主一直有事没事去骚扰一下~” 这些年,琼灵也算忍气吞声,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难不成是红线做了什么把对方惹急了…… “不管是什么,我觉得这样暗地下手就是不行,领主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屹川你打算怎么办?” 蓝屹川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我们没拿到证据之前,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 狗咬狗? 谁是狗? 灰灰茫然地看着蓝屹川,下一秒就被对方压倒,脸上出现了一个牙印。 琼灵若梦居内。 “浮生若水,浮生若梦!” 也许到头来,她不过是演了一场虚无缥缈的戏,宛如做了一场梦。 离姚看着玄曜,她不明白这个尊主既然不中意她,为何也能如此小心翼翼待她。 “落夕的请帖你也过目了,意下如何!” “反正也闲着没事,我的身体并无大碍。” 离姚伸出手,让玄曜探知。 “你这般是为了逝去的怜生伤怀吗?” “噗呲~” 离姚笑完又咳了几声。 “我们的尊主是吃醋了吗?不过很可惜,逝去的那个灵者压根不是怜生,因为怜生永远都回不来,哈哈哈~” 离姚的笑声更大了,虽然她不懂轮回之道,但是她想一定要有信念或者执着的东西才能回来,怜生他什么也不知道,当初一心求死,现在怎么可能会回来。 “尊主你下去吧,落夕我会去的,我也想看看我的灵力到底多高?” 玄曜的手腕突然刺痛,那里有一根隐形的白线,刚刚用力地箍紧了。 “好!” 他们的关系还真奇妙,不似夫妻却一直相伴这么多年,他早就可以对离姚不管不顾,可是一次又一次地舍不得。 玄曜离开后,离姚胸口更疼了,她走到柜子旁,打开了一个暗格。 那里只有一个透明的琉璃瓮,装着一个死去的小动物。 第 76章 落花无情流水殇 山洞里没有时间的观念,但是非白默默给他计时。 这九皇竟然折腾了一整天,才恢复了灵者身形,只见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喘着气,上身已经完全裸露,下身的裤子也是穿着歪歪扭扭。 非白别过脸,这蛇真没有羞耻之心,衣服也不知道穿好。 “非白,你这样意欲何为?” “魔帝,您说说看,这是不是最快活最刺激的事~” 九皇眼神一沉,非白长得不差,肯定有很多灵者送上门跟他合欢,所以他才对这些事这么熟悉。 “你走吧~” 这么容易? 非白有点不敢置信,推着球滚到了九皇身侧,想再次确认。 “是的,你可以滚了!” 看来灵界的蛇跟人类并无区别,都是喜怒无常不好琢磨的性子。 空间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光球裹着非白钻进了口子里,消失不见。 “为什么梦里全是他,而他看到我这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九皇自闭了,他要好好消化一下烦躁的情绪,再出去面对他。 “委曲求全,暗地爬行,我这一生怎么这么凄惨~” 非白看了看周围,还好是降落的地点是熟悉的。 洈水是连接冥界和落夕的地方,非白坐在光球里,思考着该去哪一边。 他摸了摸光球,感觉结界没那么强了,估计可以从里面钻出来,只是灵体是目前最大的难题,不然灵魂无所依傍。 “师父大人,你这气息真是冲鼻子,隔着结界光球都被徒儿闻到了。” 镜月像个随时待命的侍卫,她在非白一出现在这里时就发现了。 “镜月你来得正好,你说为师是直接投胎,还是去找合适的灵体。” “怜生的灵体那么合适,却被您放弃了,现在哪怕徒儿穷尽全身灵力,也复刻不出这样的。” 难道只能投胎转世吗? 失去一切记忆,在另一个地方,以新的身份和模样去过不一样的生活。 “镜月,为师的灵体就没办法像怜生一样自己回来吗?” 怜生的灵体是通过三途河重生的,她虽然身为冥王,却并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灵体出现,灵魂却没有跟着回来。 “九皇这个光球好像护不了您太久,师父您还是随徒儿一起去冥界吧,那里更适合您这种孤魂野鬼的生存~” 光球的结界越来越弱,是支撑不了太久了。 “走吧~” 才出去多久又回到这个地方,非白进入冥界后,光球随即破碎。 “这个地方是师父您和无他造就的,也是奇怪,您虽然灵体不复存在,灵魂也算齐全,无他身为神器却没动静了。” 非白伸出手,那是卷成一团的淡紫色的长绫。 “好像是沉睡了,当年造就冥界他花了很大的灵力。” 镜月把无他拿了过去,仔细端详起来,喃喃自语道:“徒儿觉得不是,师父您消失后,无他还好好的,自打您重新出现后,他才焉了~” 非白抿了一下嘴,“可能他不愿意再见我吧,毕竟他一直不太待见我~” “好了好了,徒儿在想,师父闲着也是闲着,到了冥界正好可以帮徒儿的忙~” 第 77章 开智的测试水晶 “大家排好队,依次入内!” 浊华在枫林广场维持着秩序,今天来落夕的灵者格外多,实力也参差不齐。 枫林广场被装饰了一番,通道两侧插满了七彩旗子,广场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台子,而这个圆形被分成了十个扇形,最中间有一个方形的凸出。 临枫站在最中间凸出地方,向到来的灵者鞠了一个躬。 然后便是一段简短的开场白,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浊华在旁边打着哈欠,这段时间他忙进忙出,墨钰看着他强撑的样子有些想笑。 “墨大哥,你是不是很在意浊华哥哥~” 墨钰低头,才发觉这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 自从奇奇来落夕后,一直帮着墨钰处理书斋的事,哪怕搬很重的东西,也没有任何怨言,墨钰觉得这孩子心性真不错。 至于奇奇真实的身份,浊华没有告诉任何其他灵者。 这时候的临枫伸出手,凸出的地方升出一个光柱,上面镶嵌着一颗半透明的水晶。 只见临枫把手放在水晶上,没一会儿水晶就脱离了光柱,飞向了黑色扇形的上空,便停止了。 “荼靡临枫才到黑色,我以为起码是白色~” “那我们咋办?会不会更低!” 浊华看着一时半会没有灵者上前,便自告奋勇走了上去。 临枫看到浊华上来,便退在了一旁,那颗水晶闪烁了一下,飘回了光柱上。 “二师兄,我觉得直接让这颗水晶石变成不同颜色更简单,飘来飘去地它不累我看着都累。” 临枫看着水晶球,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兄也打算这么做,奈何这颗水晶球有了灵性,它不喜欢五颜六色,说土气,只能不了了之了。” 原来是一只生了灵的,罢了,浊华准备把手放上去,谁知道水晶球有点不太开心,直接自动加热烫了浊华一下。 “你!” 台下很多双眼睛盯着,浊华也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把手重新放了上去。 水晶球这会儿倒是很乖,不偏不倚地飞到了紫色区域。 “所以我才到紫灵~” 浊华感觉很挫败,瞪了那颗水晶球一眼,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竟然被浊华瞪过后,在紫色区域转起了圈。 “墨钰你说它是不是在笑我?” 浊华退了下来便到墨钰这里来求安慰,墨钰忍着笑意,握住了他的手。 既然行客浊华才到紫灵,那么他们也不觉得丢脸了,纷纷上去试了一次。 水晶球在记录着每一项数据,经过一段时间,灵力数值会越来越准确。 “墨钰,这玩意在哪里寻来的,我们也去弄个当宠物玩!” “你别做白日梦,这个东西可不好弄,连浊华也是请它过来帮忙的。” “哦~” 奇奇抓紧了袖子,他想上去试试,可是他怕暴露自己灵力,要是被浊华还厉害,那不是露馅了吗?看来只能找个时间自己偷偷来检测。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琼灵尊主前来检测!” 一行衣袂飘飘的仙灵从天而降,地下的灵者好久没看过这样的阵仗了,目不转睛看着他们。 落地后,走在最前面的是玄曜和离姚,他们没有理会大家惊讶的目光,径直往临枫方向走去。 第78 章 强者的自我修养 落夕的请帖,是临枫特意让使者递过去的,只有让不同层次的灵者前来,才能得到更好的测试数据。 临枫走到了玄曜身旁,表示了欢迎。 “夕尊的请帖本尊怎么能不来,这也是有益于灵界的事。” 离姚没有说话,她看着周围灵者不友善的眼神,心情有些不悦,她是无所谓反正也没有留下什么好名声,可是玄曜不同。 当她把目光投向玄曜时,发现对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微笑着跟临枫交谈着。 “离姚我们一起上去~” “好!” 临枫退到一边,目送他们上台,玄曜的灵力,似乎由于琼灵的毁灭而削弱不少,毕竟没有哪个地方的灵力,比得过琼灵这块宝地。 玄曜率先测试,水晶听话地闪烁着白光飞向紫色位置,正当旁观者想嘲笑他时,水晶竟然又滑向了黑色方位。 “这玩意不太靠谱,可信度不高!” 墨钰暗地里掐了一下浊华的手心,他的嘴就不能消停会,玄曜好歹是琼灵尊主,哪怕不再有纷争之心,实力还是有的。 同样停留在黑色区域,也有不同之处,临枫看得很仔细。 玄曜只是偏移了一点,而他自己在黑色最中间。 “落夕的尊主果然名不虚传,在场的数您灵力最高。” 恭维的话还是得多说几句,毕竟对方是远道而来。 “墨钰,等天色暗了,我们去把它偷过来,仔细看看这玩意是什么造的?” “浊华你再多说一句,我就给你禁言,你这个月都别想开口了!” 浊华马上闭上了嘴,真不怪他好奇,要是红线师妹在,肯定早就动手了。 说到红线,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只猫还没有还给临枫,墨钰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此时的沙漠区,紧张的气氛在红线醒来后,总算缓和不少。 灰灰端着一碗温水,紧张得上下打量,蓝屹川拿着勺子的手也在发抖,他知道自己已经让她的伤势好得七七八八了,可是醒来却是时间问题,没想到她能这么快清醒,真的是一个惊喜。 “蓝屹川灰灰,我是不是很没用!” 红线第一句话把在场的两位问得愣住了,还没等他们回答,她的眼泪就掉下来。 “我真的很没用,也很任性对不对!” 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哪怕她哭也是因为担心重要的灵者,从来不像今日这般挫败无助。 蓝屹川心里发酸,一把把她拥在了怀里。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没有哪个灵者是永远无敌的,你觉得自己还不够强,就去努力变强,不要这样怀疑自己好不好?” 红线闭上眼睛,她想这样子就可以阻止眼泪外流。 “领主,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灰灰着急起来,他现在想挤进蓝屹川和红线中间,拥抱他们俩个。 “没有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个厉害的,还弄丢了不知。” “嗯,没事了,我们可以去把它找回来。” 蓝屹川拍了拍红线的背,顺带瞪了一下灰灰,让他别继续问,先让她休养一阵子,再来好好回忆。 第79 章 峰回路转黄花落 “君一当铺?” 非白坐在冥王的宝座上无聊地翻着桌子上的卷轴,看到了熟悉的话题,不免停下来多看几眼。 这镜月是个人类,电视剧看多了,还想整出这个来。 “你准备让他们当什么?” 镜月坐在一旁喝着茶,不疾不徐地说道:“没办法看的东西有些多,总有些东西雷同,不妨碍成事。” “徒儿要做的是把当铺分布到整个国家,每个市区城镇都有那么一家,派专人打理,至于当什么,开心就好~” 非白听着,一时半会插不进嘴。 “但是徒儿一直抽不出时间去办这个事,这不师父来了,师父您就做个表率,徒儿用镜片保存着,到时候给他们循环播放,流程也就熟悉了~” 非白合上了卷轴,想直接砸到她头上。 “为师这个样子,去人类世界当鬼怪吓他们吗?” “噗呲,没有的事,永久合适的灵体徒儿暂时没办法,不过师父去了人类世界,徒儿可以让您每天维持三个时辰正常状态。” 有三个时辰,已经很不错了。 非白双手赞成,正好他也好久没去人类世界看看了。 镜月怕她的师尊反悔,直接把他收到了一个小瓶子里,带去了人类世界。 几十年的光阴对灵界来说宛如一瞬,可是对人类来说实在是太长了。 两座坟并排着,上面杂草丛生,似乎好久没有人来清扫了。 镜月没有犹豫,划出一个光圈,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骨灰盒。 “原来灵界时间和人类一样了~” “是的,当冥界连接这里和灵界的那一刻起,时间就已经同步了。” 秋意浓,可是这里的乡田没有收获的金黄,也没有多少生活轨迹,田地荒芜,大家估计都去城里了,连吹来的风都带着孤寂。 “你要拿这个给为师做灵体!” 镜月笑了一下,这个再好不过了,他当初可是承载师父的灵魂好几年。 非白被放了出来,仪式也很简单,镜月和他朝着坟头虔诚地拜了三下,表示对逝者的尊重。 骨灰有些发白,也没有刚出炉那般松散。 镜月唤出了灵镜,一个黑影手捧着镜子出现。 非白站在镜子旁,不一会儿镜子那边出现了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灵者,不过却是闭着眼睛的。 镜月把骨灰掏出来一把,剩下的原封不动送回了棺材里。 “畏天之灵,违道而生!” 骨灰被撒向了镜中,那个闭着眼睛的灵体慢慢睁开了眼睛。 “被自己盯着竟然会觉得不爽!” 非白还想说几句,手却被镜中的那个他抓住了,他以为自己会被对方扯进镜中,却没想到,对方通过自己从镜中走了出来。 “师父,您可以上了!” 这具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反噬,非白进入得很顺利。 “徒儿,为师觉得这具身体真心……” 话还没说完,非白一头栽了下去,还好灵镜顺手接住了。 “你这是条件反射,还是自主选择?” 灵镜不语,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不想这个白发男子摔地上。 “罢了,他这个样子不用带回去了,你把他放到准备好的人类住所就回来。” 灵镜得令后,扛着非白就消失了。 第80 章 宛如平湖起波澜 深秋的风有些微凉,九皇不太喜欢,他更喜欢干燥的地底深处,那是比地下水还深无数倍的地方。 洈水十分平静,而他的思绪有些乱,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轻盈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如沐春风般的声音入耳。 “在这洈水旁总能看到不少惆怅的灵者,没想到今日竟然能撞到您。” 九皇坐了起来,看着眉眼如画的墨钰向他走来。 “你是书灵,一定知道很多东西~” 墨钰今日受临枫所托专程为九皇而来,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浊华,怕他会大发雷霆,因为他不想自己被浊华利用。 “是的。” 这个书灵是落夕里,为数不多他看得不碍眼的灵者,还好他什么也没问,只在一旁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本帝观察了不少这里的灵者,好像都缺了一些什么,又说不上来到底缺的是什么,哪怕是造就冥界的君一非白,也是这种情况。” 墨钰轻咬了一下唇,认真地说道:“曾经的灵界,虽然情淡但是也有不少有血性的灵者,渊界城主只守一城,虽然最后与城民反目,没得到好结局,但是我相信他不会后悔自己曾经的守护。玄界一心求最高修为的门主,虽然处事方式不敢恭维,却能为自己女儿放弃自己的生命,当然落夕也发生了很多事,以后有空慢慢跟您说说。” “那样的时光一定很精彩,哪怕本帝现在偷走你们的记忆,也没办法感同身受,经历过的事,不是一点记忆可以产生共鸣的。” 墨钰看着九皇,这个不可一世却透露着颓废的魔物,也想着共情其他灵者,真的不可思议。 “是什么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家宛如行尸走肉!” 九皇关心这个? 还是关心那么一个? 墨钰心里没底,只好轻声细语地说起来,“其实也还好,就比如那个君一非白,一直都这么没心没肺,活着或者死了,对他来说差别不大,无欲无求的样子也不能说是坏事。” “怎么不算坏事!” 伪水似乎感受到九皇突然的怒气,水面也不再平静,翻起了波浪。 “魔帝消消火,如果您只是为他一灵而烦恼倒是容易解决。” 九皇冷眼横了过去,难道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 “据我所知,君一非白已经去了人类世界,过不了多久定会学成归来。” “你说什么,才多久他就跑了!” 墨钰点点头,下一秒就不见身影了,大概去冥界兴师问罪了,毕竟想去人类世界,最快的捷径就是冥王镜月这条路。 “奇怪,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 浊华假装不经意四处看了看,他发现墨钰不见后,用灵力探知了很久都没踪迹,墨钰是不可能轻易离开落夕,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比他更强的灵者给墨钰套了结界。 “刚刚有点事,已经办完了,我们回去吧~” 墨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在了前面,浊华在后面贴得很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嗯!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 第81 章 掌柜的日常生活 “金银细软,房产股份,这里都可以当。” 非白耐心地说着,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每一个推门而入的顾客,都能听到他机械的声音。 虽已夕阳西下,但一个交易也没成功,非白有些沮丧,看着墙上挂着各种证书,现在的人警惕心也太强了。 “哎哟,现在还有这种朴实无华的店面?” 一个年轻的女孩三步做两步走,来到了店里,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几十年的光阴给人类世界带来了巨大的变化,很多店面都没有真人,由机器人代替。 女孩看到没有多少表情的非白,直接伸出了手。 感受到自己的脸被用力捏了一下,非白直勾勾地看着对方,那些来到店里的顾客顶多看他几眼,毕竟机器人想要什么外貌都可以,他这种也能做出来,不足为奇。 “手感真的超好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在这个店里实在是太委屈你了,要不要跟我回家!” 刚来这里时,非白就把这里的法律记了一遍,很多机器人藏着主家的数据,强行带走是会判刑的。 这个店并没有那么差,只是科技感不强,里面的装修,大多是暗色的木制结构。 “哦,去你家有什么好的待遇?”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一束刚亮起的灯光打在了这个机器人身上,这个白发美男一下子戳中她心巴,市面上也有这种古风类型,可是就没有他这么有感觉,清冷艳丽,整体看起来很矛盾,却又那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本姑娘给你打造一套别墅,不让你再为人服务,纯金的充电设备,满钻的生活用具。” 有点心动,那样的地方一定金光闪闪。 “不行,如果我强行离开这里,数据会被全部自动销毁,我就会变成一摊废铁。” 女孩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没有继续纠缠。 “那好吧,我叫阿厌,你呢?” “我的名字就是这个店面的招牌!” 非白指了指墙上的证书,君一当铺。 “很好听,君心如一,我明天再来!” 前一秒送走了女孩后一秒迎来了冥王镜月。 “徒儿瞅着师父对这个工作很是喜欢,都能陪着演戏。” 今日的冥王一身便服,素黑色的里衣,外面加着深蓝色的外衫,不过却拿着一把招摇的扇子。 “所以你记录好了吗?为师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镜月用扇子捂着嘴,有些惊讶地说道:“忘了告诉您,你这具身体只能在人类呆着,去了灵界,估计要不了几个时辰就成魂体了~” 非白指着镜月,“你也是魂体在落夕好好的,为什么就我不行,开启冥界后,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镜月收起扇子,眼睛顿时红了,“师父您真是误会徒儿,您的情况不同,徒儿对待您的事都是认真尽心。” “哦~” 她是自己选择的,哪怕她有私心也是正常的。 镜月看着泄气的非白,语气更加柔和,“师父您别着急,徒儿已经利用合欢玉佩在找合适的灵体了。” “随便~” 第82 章 心若动万物疯长 红线体质特殊,恢复得很快,不到两天,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不过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独自坐在光秃的树杈上,树下是默默陪伴她的蓝屹川,至于为什么不见灰灰,估计他又去干端茶倒水的事了。 蓝屹川不喜欢沙漠区的这块绿洲上有其他活物常驻,这些繁琐的杂事,就落到了灰灰头上,蓝屹川乐得清闲,只管沙漠区的安全警戒。 “红线,你饿不饿,要不要下来吃点东西。” 自从红线醒来大哭一场后,就变得异常安静,他说十句对方能回一句都算好的。 那只猫被她弄丢了,心里一定十分自责,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 “我没事!” 红线的心理很乱,这两天她没有搭理他们并不是生他们的气,错又不在他们,而是自己在一遍又一遍回想那天的场景。 那天她着急忙慌地带着橘猫出门,迎面撞到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怀里。 那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衣,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抢夺她怀里的猫,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猫就被夺走了。 后面她们缠斗起来,她不知怎么了,发觉自己处于下风,可是她刚刚探知了,对方的灵力并没有她强。 是她轻敌了吗?真是悔不当初。 哪怕她们缠斗那么久,她的斗笠就像焊在头上没有掉下来过,不过那股熟悉的灵力让她锁定了一个灵者。 另一边,落夕的检测任务告一段落,临枫叫来了墨钰,一同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当然门外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眼瞪小眼。 “你灵力也不错,为什么不进去帮忙?” “不是灵力强弱的原因,是我压根不喜欢这种工作,在我看来,肆意潇洒就舒坦!” 浊华直接靠在门口的柱子上,伸了个懒腰。 奇奇鄙视了看了一眼,“我没看出来你现在有多潇洒,倒是觉得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据我所知,你的师门早就没了,师兄弟也没留下几个,也不用你守在这里吧~” 浊华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有那么伟大,他只想守着眼前那么一个。 “不说你了,我是明知故问,墨钰很好,不过他的心很大,不可能只放私情,你要成长,才能跟他同步。” 看着起身的浊华,奇奇没有挽留,其实对方比他过得好多了,虽然他们之间偶尔会有矛盾,而自己却再也见不到那个他了。 屋内,墨钰在认真地看着检测出来的数据,这个水晶球果然不错。 “这个宝贝你可要好生照顾着,不过它只有一颗,总让其他界来落夕也不是长久之计。” 有了这个,大家就有了修炼的劲头,也可以经常来测试一下成果,只是这跑来跑去,也会扰了落夕的清静。 “没事,我已经跟冥王镜月商量好了,到时候借她灵镜一用,复制一些出来。” “那就好, 要是有灵者刻意隐藏实力也不是不可能!” 墨钰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大家都拿到了相应颜色的牌子回去,如果哪天遇到了比自己低的,却有了想欺负的心思,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虽然是自找的,也会责怪起水晶球检测的准确率。 “你别质疑他,不然生气了不好哄~” 临枫扶额,他这几天专门哄他都花了不少时间,只能等冥王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赶紧复制一些出来。 “他有名字吗?不然大家都叫他水晶球有些冒昧。” “他叫古,至于出处,因对方有要求不便告知。” 墨钰笑了一下,这个水晶球还是个有性格的。 第83 章 一单未出的当铺 “我又来啦~” “哦~” 这是第几天了,非白这次连起身都懒了,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活力不减的女孩。 “啊,我溜了~” “嗯?” 进来还不到两分钟,那个女孩就跑路了,今天是怎么了,后面有追债的人吗?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人类并不多,所以更加珍贵,自打出生那一刻起,就有无数福利,衣食无忧绝对没问题。 “请问这里是当铺吗?” 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女子推门而入,谦卑的模样让非白多看了几眼。 “金银细软,房产古董,值钱的都行~” “这些乃身外之物,又能当到什么心仪的东西,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需要这些了,难道这家店主不知道吗?” 镜月给他的台词就是这些,再说了当这些凡间之物,本来就是这家店铺的幌子。 “夫人想当什么?” 非白拿起桌面的竹片书简,来到了女子身旁,细细观察发现,那个叫阿厌的女孩,长得有些像面前这个女子。 “我要当掉我的灵魂,换来我女儿的健康。” 非白不为所动,又把书简放在了桌子上,面无表情地说着:“现在的克隆技术如此发达,虽然审批比较严,但是情况特殊,还是可以让你重新拥有一模一样的女儿?” “你这个机器人懂什么,哪怕复制也不是那个她!” 女子捂着胸口,机器人怎么会懂这些,网上的东西果然不能轻信。 那天她在上网,突然黑屏弹出来一个消息,现在的网站已经很绿色了,这种情况特别少,她没忍住点了进去,就看到这家当铺,搜了一下名字,发觉这么近,就过来看看。 “我们这是正规店面,灵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当,当了之后是死还是疯?” “我觉得你不像个机器人~” 非白愕然,他好像从未说过自己是个机器人! 女子说完便走了,非白正好可以打个盹,这百无聊赖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又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让非白想马上关门闭业。 “你怎么一副不欢迎我的样子,我这次来不是来闲聊的,只想问问刚刚那个中年女人来你这里当什么?” “你说她,估计精神有些问题,过来当她的灵魂,灵魂值几个钱?” 非白收拾起桌面,今天他想早点关门,实在干不下去了。 “当灵魂换什么呢?” “可能女儿得了重病,所以来换亲人健康的。” 女孩双腿发软,跪坐了下去。 “君一,你这里可不可当灵魂,我想要用我的灵魂换我母亲的康健!” “你们不会是一对母女吧,脑子都有些问题,快走快走,店要打烊了!” 非白直接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提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咚~” 女孩被他放在门外,然后直接关上了门。 当铺店面不大,上面的阁楼就是非白的休息的地方。 他躺在单人床上,摊开了那个书简,上面是镜月的亲笔签名。 上面写着灵魂也是可以当的,可是非白却不想这么做,如果一个灵魂就如此轻易地给了去,那样也太不值当了。 第 84章 古往今来如是也 “真是无耻之徒!” 镜月甩了甩衣袖,看着某某消失的位置思考。 九皇这魔灵怕是真对自家师父有了兴趣,这么迫不及待去人类世界,估计连她的话也没听全。 “罢了罢了,先处理别的事~” 身为冥王,要公平公正,只是这浮华世间,只要有欲望,哪里能真正做到这四个字。 镜月推开漆红大门,这里只有她能够进入。 冥界之所以发展了如此快,不过是承前人之志。 那么多灵魂汇聚在此,很多智慧不是生来就有,而是几十年的经历累积,而这些记忆全部都收了进来。 还有那些情感,没有几个人能在失去记忆后可以重新喜欢上一个人,所以爱恨情仇,这里也是泛滥的存在。 而这一切不可能只由一个人类来承受,所以镜月献祭了她曾经的两个孩子。 “你把弟弟放走了,为什么不把我也放出去!” 一颗黑色的水晶球在镜月头顶飘着,镜月伸出手,他没有过来,而是直接停在她的正前方,与她的眼睛齐平。 “这就是为什么!” “他都是假装的,你可是冥王,也被他的假象骗了!” 镜月看着黑洞洞的房间,这里的陈设实在是简陋,除了一个小水池,其他什么也没有,如果另外一个在的话,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模样。 “假装的又如何,谁能真正看到自己本心,别人又如何去了解你的本意,还不如只看表面。” 黑水晶球不知道怎么反驳,用力地顶了顶镜月的手臂。 “他适合出现在人前,而你适合在幕后。” 古一出现,模样放在灵界都像是吉祥之物,她只要稍微给他弄一些高大上的名号,这件事就水到渠成。 至于这颗,出去估计就会被有心灵者利用。 “今儿,我迟早会放你出去,你是女孩,脾气不要这么火爆。” 镜月心里比谁都明白,吸收了那么多负能量,曾经又是一个女孩,在重男轻女的人类世界,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是必然结果。 “知道了,老太婆真啰嗦,下次再来,记得来放我出去。” 镜月默默地关上大门,结界随着大门缓缓包裹住了那个房间。 原本计划测试完就回去的玄曜和离姚,却因为离姚的身体而暂时留在了落夕。 枫林有很多客房,临枫挑选了一间比较宽敞的房间给他们居住。 “离姚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 这个尊主的表情让离姚费解,他和她一直相敬如宾,几十年没有越雷池一步,这样的关心,让他爱上自己一样。 离姚笑出了声。 “你都这样你还笑~” 玄曜看着离姚虚弱地靠在床头,真的很担心。 那天测试完没多久,他就发觉离姚气息不稳,他不能排除是不是那个水晶球作祟,于是选择暂时留在这里观察。 可是一连两天,离姚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可是探知,又发现她的灵力并没有再减少。 “你这样急切,让我怀疑你喜欢上我了!” “喜欢上自己的尊后有何不可!” 这大方的回答让打趣的离姚一时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 “玄曜,你可曾真心喜欢过一灵?” 第85 章 店里的傻机器人 喜欢过谁,玄曜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抹青涩的背影。 只是年少无知,晦涩难懂,长大了恨多于爱,还是爱多于恨,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再到后来,对方消失了,好像带走了一切,爱恨好像并没有那么深,只是当初一口气没有宣泄罢了。 “我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 两灵相视一笑。 如果说玄曜曾经还算动过情,那么离姚的前半生只为了弟弟而活。 复活后,为了什么活着成了她的难题,但是她仍然想存在于这个世间,看看繁花似锦。 “离姚,有你的陪伴其实很好,那你呢?” 离姚伸出手,弹了一下对方的鼻梁,用行动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远在人类世界的非白很苦恼,他不仅每日被那个女孩缠着,店里更是来了一个他最不想看到的灵。 “好饿,本帝想吃那个!” 裤子穿得松松垮垮,尾巴尖露了出来,指着对面卖吃食的店面。 “吃屁,吃了会死你吃不!” 他今天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黑发美男倒在他的店前。 本着好心用手扶起来,一看模样,直接踹了几脚,这下好了,对方直接被他踹醒了,抱着他大腿不松手。 “把你的尾巴收一下,看着很瘆人!” 对方跟没听到一样,目光还停留在对面。 “我又来啦~哇哦!” 每次来围着非白转的女孩,这会子盯着那个傻子看。 “你们店送来了新的机器人吗?这个真酷,跟你是不同类型。” 非白跟她也算熟识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多烦,这个机器人是劣制品,什么也不懂。” 女孩的目光不再是花痴,而是换成了同情,这么酷的机器人竟然是这样吗? “饿了要吃!” 由于尾巴乱动,裤子又向下滑了一些,虽然女孩觉得他是机器人,可是机器人做得跟真人没区别,所以赶紧捂住了脸。 非白连忙冲过去,把对方裤子用力地向上提了提,还贴心地在裤子上戳了个洞,把尾巴放了出来。 “要是毛绒绒的多可爱~” 蛇尾巴光秃秃的,触手微凉也不是十分光滑,粗粝生硬。 “不过看来看去还是又酷又帅,大概是这颜值,所以店家没有销毁。” “估计是的,古往今来,逃不过一个表象。” 非白看着快要冲出去的傻子,直接把他拖进了阁楼里,并告知女孩,今日打烊! “这么早吗?” 大门缓缓关闭,女孩看了看时间,这才十点不到,看来那个新来的机器人挺让他头疼的。 阁楼不大,傻子一来就显得更加拥挤了。 “为师通知你,赶紧把他领走!” 这种反应大概是九皇传送过去了,可是对方已经失去记忆,灵力也没有,不会对他造成威胁才对。 “镜月,你不要装傻,你到底把他弄来,是不是故意膈应你师父的!” 再不出声,估计她的师父要暴走了。 “师父你的理智去哪了,九皇去了人类毫无威胁,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非白稳了一下心神,好像是自己太过急躁,不知道为什么,他很考虑这条蛇,总觉得对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第86 章 回头见君不识心 “本姑娘要出发了,尔等速速退下!” 有些事该解决了,等了这些天不是为了让自己处在最佳状态,而是那个女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这次还是打算去落夕吗?” 蓝屹川打探得知,魔灵九皇已经不在那里,玄曜和离姚也回去了。 “对的,我要去找我的师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灰灰的两个眼珠子瞬间耷拉了下来,小声地嘀咕道:“他也没照顾过领主什么,为什么领主总想着去找他,难道是我们对领主不好?” 红线一把搂住灰灰,“我们家灰灰最好了,我去去就回,以后没有特别的事,我就不离开这里了!” 灰灰的眼睛流不出眼泪,但是可以看出亮晶晶的在眼珠子里闪动。 蓝屹川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位,直接把他们全部抱在了怀里,尾巴还把缠在他们腿部。 “我快透不过气了,蓝屹川快点松开!” 得到自由的红线朝他吐了一下舌头,往落夕的方向飞去。 灰灰感觉刚刚被搂得骨骼都变形了,赶紧舒展了一下四肢。 “现在只剩下我们俩了,嘿嘿~” “不要!” 蓝屹川扑向了灰灰。 曾经她一直都是肆意潇洒,而这次她在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她压根就不会去落夕,这样做只是为了不被蓝屹川发现,免得他们担心。 其实离姚的身体还是有些不适,可是他们不能离开云中区太久,当然她很清楚这个不适,不是那个测试带来的后果。 “你这个样子真让我担心~” 这个玄曜在自己面前连本尊都不自称了,这是打算对她攻心吗? “玄曜你不必太过担心,我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不会出什么意外。” 离姚总这样气定神闲,哪怕她曾经最珍视的东西消失了,好像也不会表现出特别在意,这样的性格,是活得太久麻木了,还是性格使然。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出去这阵子,云中区积压了一些事,我现在就去处理。” “你去吧~” 没有半刻的挽留,玄曜的心中有些酸涩,几十年的陪伴,真的激荡不起半点水花吗? 玄曜也没有停留,转身离开,他并不是拿借口试探,而是真的有要事处理。 琼灵是天材地宝最多的地方,那个水晶球他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冥界也没传出来半点消息,但是他觉得这个一定跟那里脱不了干系。 先是合欢玉佩,现在又是水晶球,冥界成了灵界最大的赢家,现在的琼灵要想安宁,也得向它靠拢。 玄曜捏了捏鼻子,正打算前往议事大殿时,却撞见了两个互殴的守卫。 “俺一定干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墙头草!” 士蒙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床底下的信封,上面冥界鬼差的聘书,最下面是他好兄弟的签名。 “你有什么脸说我,当初你还不是背弃落夕那个师门,拉着我跑这里来高就!” 尊主玄曜忙,土方见不到几回,去哄着那个尊后,结果她十次有八次不想搭理他,不想做最底层守卫的他又有什么错。 “是,你说得都没错,是俺错了,大错特错!” 士蒙早就撑开了结界,他不想伤及无辜,也不想自相残杀的画面被其他灵者当笑话,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玄曜看在了眼里。 第87 章 不过一具臭皮囊 士蒙从未想过自己的锤子,会在某一天砸向他最要好的兄弟。 “士蒙,你怎么了,你竟然给我来真的!” 对方平时看起来很憨厚,对自己也没话说,衣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陌生,有种想置他于死地的架势。 “我错了~”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锤子却一次比一次快,土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好几次被他硬生生地砸到了自己身上。 “噗~士蒙你醒醒,我的所作所为真的只是为我们将来考虑~” 土方最终败下阵来,他躺在地上,放弃了反抗,嘴角淌着血。 他看了看结界,苦笑了一下,现在通知这里的管理者来又有什么用,让他们抓走士蒙自己也不愿意,还会让其他灵者看他们笑话。 士蒙看着越来越近的锤子,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也许这样挺好,说不定能直接进入冥界。 “砰~” 锤子迟迟没有落下,耳边却传来这么大的声响,土方睁开眼,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士蒙。 “蒙蒙~” 士蒙没有看朝他爬来的土方,而是呆呆地看着上方,云中区的天空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极美的,他空闲时候就喜欢抬着头。 现在正是午后,阳光正盛,在深秋时节,让他觉得好温暖。 “我去冥界等你~” 来云中区的他们宛如叛徒,虽然明面上尊主是个好心的,也没有虐待他们,可是那些琼灵剩下的仙灵,压根瞧不起他们。 最关键的是,当初这个决定也是土方提议,当然行动是他自己,他怪不了谁,只想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而身边的他想要的却不是这个。 “你等着我,我这就来,这就来~” 结界并没有随着士蒙的离去而破碎,直到土方倒在对方怀里那一刻,结界才开始慢慢消散。 看着两具依偎的尸体,玄曜有些触动,冥界的开启,改变了太多东西。 “唉~” 刚伸出的手又放了下来,玄曜本来想直接粉碎他们,不知怎么有些不忍心。 “堂堂琼灵老大,唉声叹气的~” 离姚身穿淡紫色衣衫出现在了玄曜身侧,没等对方开口,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这里有不少当初剩下的仙灵,我在一本书看过仙逝为羽化,没有什么俗身遗留,没有谁愿意死后身体被脚踏。” “你的意思是,没有灵体的束缚才是最合适的?” 离姚的目光一直在那两具尸体上,眼里充满了鄙夷,士蒙木讷不知变通,那个叫土方的心更不诚,没有一个能帮助到琼灵的,也不知道玄曜为什么留他们这么久,当真是念旧情吗? “冥界的出现破坏了整个灵界,罪魁祸首君一非白!” “慢慢来,不过有件事我是认可,我们琼灵真的不需留下灵体!” 这次玄曜没有犹豫直接粉碎了那两具灵体。 “离姚有你在身边很好,有些时候不能这么含糊着过,我要去冥界一趟,你好好休息。” “好,我会照顾好自己等你回家!” 回家? 回家! 无声的拥抱表明了玄曜此时的心情,他只停留了三秒,便消失在了云中区。 “出来吧,我已经察觉到你了!” 第 88章 胜券在握的局面 红线站在墙头,一脸怒气地看着墙下容颜娇好的女子,果然灵不可貌相,特别是活了很久的灵。 “私自闯入云中区意欲何为,当真觉得自己灵力高,不会被其他灵者发现?” “哈哈,本姑娘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你!” 离姚笑了一下,直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像是在给对方带路。 没走多久,红线就到了若梦居门口,她停了下来,细细打量着,对方是个狡猾的,肯定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里是云中区琼灵,我虽然贵为尊后,却是个暂住的,在外面动手实在对这里的管理者不敬,再说了传出去,堂堂沙漠区领主偷摸进琼灵,实在不雅。” 红线走了进去,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段时间脑海里一直都是那只猫。 “你说,你为什么要抢走那只猫,它不过是一只普通的猫,带走它对你有什么好处!” 离姚淡然地看她一眼,既然是个将死的灵,不妨告诉她一些事情。 “它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来自于人类世界,又能在灵界自由穿梭,我拿走她的灵魂,当然是用来巩固自己的魂体。” 离姚的灵力虽然没有大的减退,可是她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的灵魂不稳定,云中区有不少当初遗留下来的藏书,它们被塞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里面也有一些未公开的禁术,就有用其他强大的灵魂,来巩固自己灵魂的方法,她是一个敢于实践的灵,没想到最后效果还不错。 “你这样做整个落夕都不会放过你,是的,你说得没错,它不是一只普通的猫,它是临枫的掌中猫。” “那又如何~” 临枫不会为了一只猫跟琼灵开战,好不容易太平的灵界,他是不会轻易去打破的。 “那你就去死吧!” 刚刚她那样说,不知猫猫肯定没了,红线也不想废话了,直接朝她扔了一个光球。 当红线踏入若梦居那一刻,无形的网就封住了这里。 “活了那么久,还是个小孩子性格,你家那两位真是把你捧在手心惯着。” 离姚轻松地躲开了攻击,在若梦居里没有几个灵者是她的对手。 “不许提他们!” “怎么火气这般大,身为沙漠区领主,何曾操心过自己的地盘,想去哪里晃荡就去哪里,无聊就来骚扰云中区。” 离姚像想起什么突然捂着嘴,但是笑声还是从指缝里传出来。 “对了,也不知真假,我听说你当初骑在一个男子身上,从而毁了渊界一座城,真厉害干了那么多伟岸的事,我一向佩服这样的女子,后来才知道,你还是个欺软怕硬的,身为小魔灵,竟然怕那个九皇,哈哈哈哈~” 自己从前干过的事,红线不想去深究,反正都已经过去,对错压根不重要。 “你说这些伤害不了我,也刺激不了我,我现在只想要你的狗头!” 竟然没办法激怒她,这个结界最大的力量就是激起对方的负面,让对方困在自己的情绪里从而产生幻觉,在里面厮杀,直到自己了结自己。 第89 章 油盐不进的魔灵 你心中最大的牵绊是什么? 世上最无语的战术,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五百,可在这里却是一个致胜的方法。 这张网里的所有生灵,内心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憎恨,欲望,牵挂…… “你为什么不还手,是看不起我,还是知道打不过我!” 离姚不语,只是随手接下一个又一个带着灵力的光球。 红线觉得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棉花上,顿时有些挫败感,她停止了攻击,不能这样下去。 “离姚,你告诉我一句实话,那只猫当真救不回来了吗?” 这个小魔灵心态怎么又平复了,看来还得刺激她一下。 “是的,已经散魂了,不过它的灵体我还留着,毕竟长得挺乖觉,打算清理干净做个摆件放在闺房。” 离姚边说边从桌子底下掏出一个盒子,这是她事先准备好的,不信对方扛得住。 “你也过来看看,我处理得很小心,皮毛一点都没有损害。” 红线看着被缓缓打开的盒子,她的心情很复杂,看惯了那么多生死,为什么不忍心看盒子里的一只猫。 “离姚,你到底想怎么样!”红线吼了出来。 还没到临界点,据她所知这个小魔灵,最在乎的还是那两个。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些真相。” 红线不太相信这个女子有这么好心,她只觉得对方上上下下,全部透露着算计两字,而自己只能小心不要掉入她的陷阱。 “没有你的日子,蓝屹川和他兄弟潇洒肆意,没有你的日子,沙漠区和云中区会得到永久的安宁。” “还有别的吗?总说这些有意思吗?我就是这样性格,他们要是不待见我,我就把他们都赶走,一个人待沙漠区。” 这个红线油盐不进吗? 离姚有些心急,这张结界的网不知道能撑多久,玄曜回了就不好办了。 她的胸口有些刺痛,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这么大的女孩会不会? “红线,我给你看一个东西,看完你就明白了。” “啊?” 空中出现了影像,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他们表情很奇怪,似痛苦似欢愉。 红线看得很认真,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蓝屹川总不让她看,说这不是好东西,她想去尝试,他也不让,每次快成功时,总被各种外力打断。 “好好看,还有没有别的?” “噗~” 离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小魔灵脑袋瓜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罢了,她认输。 一直以来她都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不为别的,只为安生二字,可是这个世道总不放过她,当她终于想好好过日子,灵魂却先撑不住。 “不过是一只永远长不大的小魔灵而已!” 永远长不大? 好像这几十年过去了,不管是容颜还是身高都没有什么变化,她一直以为魔灵可能跟其他灵者有所不同。 “是的,蓝屹川在你身上做了手脚,让你永远长不大。” 其实离姚也不知红线的身高,具体是因为什么而没有产生变化,既然她在乎这个,那就直接往死里戳。 “你觉得他一心为你,他却对你产生不好的心思,让你永远长不大,成为他的禁脔!” “你不要说了!” 愤怒值瞬间达到了顶峰,竟然只是因为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 第 90章 落地尘埃扬风起 外泄的灵力包裹着红线,在她身上形成了一个光圈,她的瞳仁变得血红,死死盯着下面的女子。 “小姑娘要开始认真起来了吗,本尊就奉陪一下!” 离姚轻轻拔下头上的发钗,夹在食指与中指间。 “远古的血肉里含着的灵魂,将为我所用!” 发钗上的宝石由原来的纯白变成了金色。 而此时的红线,只觉得浑身火辣辣的,不过她没觉得痛苦,而是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痛快。 打起来一向毫无章法的红线,直接跳到了离姚跟前,她笑靥如花,想法也十分简单,只想一手掐死面前的女子,谁让她话太多,还这么讨人嫌。 离姚在红线快要靠近她时,不慌不忙地移动了位置,躲开了。她在找好角度,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 当你发挥出所有的灵力时,其实是外强中干,这时候你的灵体宛如一个婴孩,虽然被强大的灵力包裹着,内部却是不堪一击。 “还躲,你能躲几次?” 红线双手交织,一张黑红色的网从她指间张开。 “给本姑娘抓住她!” 这张网并不是朝一个方向奔她而来,而是变成无数根细丝,布满了离姚的周围。 没一会儿,这些细丝又成了原本的样子,当然也成功捕获了它的猎物。 “你跑啊,怎么不跑了,哈哈哈!” 红线的笑声十分瘆人,就像从地底深处发出的,她突然有个恶趣味,不能让这个讨厌的女子,这么容易死去。 那些网丝绑住了离姚的双腿,可是奇怪的是不能碰那枚发钗,只要一靠近,网丝就自动断裂,不过下一秒就会复原。 “总是这样不长记性,不管再来几次,你还是本尊的手下败将!” 离姚挥动着手中的发钗,那些网丝不停地断裂复原。 红线周身的灵力更盛,似乎在燃烧自己最后一滴灵力,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觉得不能输给这个女子才行。 “就是现在!” 离姚已经看到红线临界点到了,不仅是情绪上的,还是灵力上的。 发钗从背后刺向胸口,红线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被灵力包裹住的灵魂是感觉不到痛苦的。 这时候的她觉得灵魂和灵体似乎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灵体由于发钗的进入,伤口处血流不止。 而她却因为强大的灵力撑着,还能微笑着,朝着离姚使出杀招。 “已经麻木了吗?” 离姚也受伤了,毕竟红线的实力摆在那里,加上张开这个结界网,也花了她不少灵力。 “结束吧~” 嘴角微微上扬,离姚吐出最后三个字,只见红线的灵体开始从里到外开始破碎。 灵体被分割成无数个肉块,散落在若梦居,掺着血色的肉块味道实在不好闻,离姚叹了口气,等会要闭门好好清理了。 红线的灵魂在脱离灵体的那一瞬间,被离姚的发钗吸收,这一切发展的太快,她来不及思考。 “噗~” 看来自己也要修养一段时间了,玄曜估计也快回来了~ 第 91章 如何能心明如镜 这日子真是舒坦,非白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坐在太师椅上。 至于那个九皇,已经外出打工了。 不管身处何方,这样貌总是最好的敲门砖,他是这家当铺的店员,肯定是不能离开的。 那个叫阿厌的女孩,看九皇在店里无所事事,就把他拐走了,当然每日回来他都会带回来一笔丰厚的报酬。 “本想着师父能给当铺起个好头,这都开业多久了,一单都没接吧~~” 这么悠闲的时光被打破,非白不悦地看着凭空出现的镜月。 “师父这眼神当真不友善,好歹我还是你的乖徒儿。” “你可别,只要你不暗地里害我就谢天谢地了~” 非白和镜月这对师徒,实在是谈不上情深,话说回来,非白这种做派,他的徒弟能有几个对他真心实意的。 “我今日来,是为了看看九皇的状态,没想到不在这里。” 非白听出了不对劲之处,疑惑地看向镜月。“他在这人类世界的动向,你不能把握吗?” 镜月无奈笑笑,“徒儿只是您一手送上去的半吊子冥王,哪能事事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非白半信半疑,没有继续问下去。 “师父,第一单就快到了,您也顺便帮徒儿看看九皇的状态,如果有异常,把这个塞他手里。” 那是半块玉佩,是当初没有被拍下的合欢玉佩的一半。 “另一半呢?” “师父想要,徒儿会给您的,冥府还有事,徒儿退下了。” 虽然看着恭敬,那腰都是笔直的。 非白朝她摇了摇手,整个过程,他的腿都没有挪动一下。 “帮你,也得我心情好的时候~” 玉佩被他随手扔进了自己的灵识里,看了看时间,九皇应该快要回来了。 时间在一秒一秒过去,天色由橘黄变成了青黑,路灯随之亮起,街上的行人匆匆,都在奔向为自己所点的那盏灯。 “怎么还没回来?” 非白有些等不了,他有那个女孩的联系方式,于是乎拉开了抽屉。 现在的人已经不用携带不方便的手机了,而是一枚戒指,样式可以定制,里面只有一枚小小的芯片。 非白把它戴在了手里,眼前就出现了虚拟画面。 一个数字化小精灵在画面里飞来飞去,介绍着这个通讯设备的使用方法。 “联系阿厌!” 没过几秒,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像是在进行什么派对。 “天啊,好帅,真的是机器人吗?不敢相信!” 画面中出现了几个挤在一起的人头,其中就有叫阿厌的女孩。 “阿厌,把九皇带回来!” 阿厌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画面就黑了,显示对方已经挂断。 另一边,阿厌发觉九皇不见了踪迹,突然慌张起来。 “好姐妹们,你们看到刚刚那个帅哥机器人了吗?” “什么机器人,那明明是个人类!”一个女孩说道。 “不会吧,现在还有这么帅的人类?”另一个女孩接上了话。 那个女孩白了她一眼,看着阿厌说道,“我家是干什么的你们忘记了吗?那个手感压根不是做出来了,再说了,我刚刚去上厕所,看到他在偷吃食物。” 阿厌抓着她手臂,“不管他是什么,你看到他去哪里了吗?” “他不是这家店的招牌吗?当然去接客去了~” “我去~” 阿厌火速夺门而出。 第92 章 魔帝的接客之旅 这里真的是富丽堂皇,又大又敞亮,九皇一身修身的黑色燕尾服出现在客厅。 经过短时间的培训,他已经不会露出白痴一样的表情了,只是偶尔还是会忘记主人的叮嘱,想偷吃食物。 “真帅,现在的人都喜欢机器人,我就不同,这种温热,岂能是那些加温机器人所能比的~” 她叫思源,年逾四十,父亲是这座城的首富,而她是家中唯一的独苗。 本该到了这个年纪,是容颜开始衰老的时候,可是她依然光彩照人,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她跟那些把家里堆满帅气机器男模的人不同,她喜欢看真实的表情,哪怕对她是厌恶或者奉承。 “谢谢你送衣服给我穿,现在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谁说送给你穿得,只是给你试试,现在就脱下来!” 思源招了招手,让佣人们退了下去,她直接坐在精致的真皮沙发上,准备看接下来的大戏。 “我拒绝!” 主人告诉过他,让他不开心的事肯定不是好事。 “你不脱我就叫几个机器人来帮你脱!” 任凭你体力惊人,身材高大,在机器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九皇有些生气,他不该为了奖金,稀里糊涂跟她过来。 不过这衣服他不能要,想了一会儿,直接扒了身上的燕尾服扔给了女子。 “啧啧,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大!” 思源毫不客气地把价值五位数的衣服扔了地上,没有一点心疼的感觉,对她来说,衣服就是一次性的,脱下来已经失去了它的价值。 “给你了,我可以有了吗?” 九皇看了看围上来的机器人,数了数有七八个那么多。 “当然不够,你刚刚可是换了全身!” 想到这里,思源竟然如少女般脸红起来,换衣服的地方有监控,她看了几眼就捂着眼睛不敢看了,那身材那份量着实令她心动。 “抓住他!” 九皇打算鱼死网破,逃离这里,几个机器人一窝蜂地朝他扑来。 “大小姐,有人找上门了!” “我可是经过店主同意才带他回来的,不是非法拘禁!” 思源并不傻,虽然这个世上有钱永远是王道,可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她懂,网络那么发达,出门在外她也十分谨慎。 “可是外面的人一直在闹~” 面前这个被机器人按住的男子,实在是合她胃口,算了,等会再说。 “先把他带到房间去!” 没过一会儿,阿厌就带着一个男子出现,那个男子不是别人,就是非白。 非白在店里左等右等不见九皇归来,联系了阿厌后更加担心。 “思源姐,原来是你带走了他,请你把他带出来,他智力真的有些问题,等会宕机了不好交差。” “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真人,那个店招牌不是机器男模吗?私自用真人是违法行为!” 她本来对机器男模不感兴趣,那时候她是去找朋友,一眼相中了他,就带回来了。 “店家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机器人这种事先不论,请你把他交给我们。” 思源的目光投向了非白,这个人真的很美,那种美模糊了男女界限,没有女性的阴柔,也没有男性的刚毅,应该是机器人吧,不然怎么长这个样子,一头白发够吸引眼球了。 第 93章 以身入局无悔子 这个地方根本不能称之为房间,只是一个狭小的铁皮箱子,九皇的身子都站不直,只能环抱住自己,佝偻地坐着。 外面的情况进入了白热阶段,阿厌家的综合实力虽然比不上眼前的这位,但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你这般强硬,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今天你把他留下,明天我们两家将直接开启复盘模式!” 思源看了看态度强硬的女孩,不就是一个男人,至于这样不? “你太无趣,一个男人而已,不过带走也行,换他来陪我!” 思源指了指一直没吭声的非白,既然这个女孩看中房间里那个,那她就勉为其难要这个好了。 “好的,这就来!” 非白自动走了上去,九皇现在除了一身蛮力是一点灵力也没有,被这个年纪的女人倒腾一晚上,估计等他恢复记忆,整个冥界都会被他一锅端了。 一个大铁箱子被抬了出来,没办法,这个箱子只有思源才能打开。 “带走吧~” 此时的九皇已经陷入昏迷,因为那个特制的箱子,不管是谁待上几分钟就会任人宰割。 玉钗随着走动而掉落,白发散落在肩头,更添一份温柔。 非白朝阿厌使了使眼色,示意让她先带九皇出去。 “机器人应该没事吧~” 阿厌看了非白一眼就往门外走去,九皇太重,思源贴心地让保安随他们一同出去。 远在冥界的镜月看完整个过程。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师父有那么点良知在身上。 “师姐你在吗?” 门外传来师妹尘舞的呼唤,这位孟婆今日大概是有事相求,不然也不会这么喊她。 “进来吧,这会子没事。” 尘舞每次推开这扇门,就觉得自己和她的差距,以前同在一个师门,现在却是上下级的关系。 “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真的有些怀念呢!” 尘舞的眼神微变,也许她的师姐也是关心着师门中的他们,不然也不会留她在这里,让她有个期盼。 “我知道我任职的时间还不够,可是我真的想听一句实话,她究竟能不能回来?” 这个她在她心里盘盘踞了几十年,本该就这么认命,可是看到那些本应回不来的一个个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她心动了。 “身为冥王,我当然可以欺骗你,自私地把你绑在这个位置上一辈子,身为师姐,你想要的答案,我却没办法告诉你准确答案。” “为什么?” “不是故意为之,而是办不到,冥界开启后,身为冥王只能管理开启后逝去的灵者或者人类,对于开启前那些,只能靠对方的执念。” 尘舞的眼神变得涣散,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她真的不愿意回来吗?这里没有她想看到的灵者吗?” 她第一次没有向镜月告别,而是往门口走去,嘴里一直念叨着。 “又是个痴儿,难怪师父选我做这冥界之主,就师门这几个,拎出来谁有主事?” 镜月摸了一下自己额头,有点恨铁不成钢。 第94 章 昨夜星辰昨夜风 “好痛~” 九皇揉了揉太阳穴,他怎么在这里,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个床他念了很久,可是对方从来不让他上来睡,有时候半夜他摸上去,也会被他一脚踹下来,最后自己只能蜷缩在角落里。 他长得很好看,每次看到他,自己都会很开心,可是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 “主人去哪了?” 九皇忍着头部不适下了阁楼,外面的阳光正好,店里站着的不是熟悉的白发男子,而是那个叫阿厌的女孩。 “好些没,我让医生拿仪器给你扫描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大碍。” 知道面前这个九皇不是机器人后,阿厌就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她倒了杯水送到了他面前,结果对方接都没接,只是冷冰冰地看着她。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君一去哪了?” 阿厌松了一口气,想来这么帅,气度应该没那么小,不过现在这样看着,感觉没那股傻气了,是那个迷烟中掺杂了什么吗?让他脑袋清醒了。 “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不过君一应该很在乎你,昨晚他为了救你出来,代替你在那里了~~” 阿厌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在偷偷打量着九皇的神情变化。 果然那个脸越来越黑。 “你说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九皇二话不说,直接冲了出去,迎面撞到了一个还算结实的肉体身上。 他倒是没什么,身子还站得笔直,对方却率先败下阵来,像要倒下去一般。 “你~你回来了?” 好累,好想睡觉,人类世界的空气再怎么净化,还是十分混浊,待久了让他感觉十分困倦,加上昨晚的疯狂,现在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走开,别挡道!” 非白稳住了身子,打着哈欠往阁楼走去,他压根没注意店里多了谁。 “这真是体力活啊~” 阿厌感叹了一声,下一秒身体腾空而起,被扔在了门外。 “你个天杀的,长得帅了不起,要不是看在君一头上,我昨天就可以把你扔马路上,亏我还照顾了你一晚上,你这没良心的,比机器人还冷血!” 门被重重关上,阿厌有些苦涩,当初君一也是这么对她的。 沙漠区等不来红线的消息,手中的珠子滚落一地。 蓝屹川看着慌忙捡珠子的灰灰笑了起来,“你看你,还是这样的毛躁,离开了我你怎么能行?” “我们仨本来就是一起的,谁也离不开谁!” 灰灰瞪了蓝屹川一眼,红线已经几天没回家了,他的灵力强过自己,也不出去找找。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很快就要去找她了,就是有些放不下你。” “我是三岁孩子吗?赶紧去找领主!” 灰灰捡完了珠子,他数了几遍,好像漏了一颗,拿起来旁边的扫把,准备把角落都扫出来,再仔细看看。 看看手中的扫把,看了看还未动身的蓝屹川。 “你别这样,我现在就走,现在就走行吧!” 这灰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还拿扫把往自己脸上打。 蓝屹川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思绪飘向远方。 冥界的风景那么美,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第 95章 半盏凉茶难入口 落夕这段日子也算太平,临枫握着手中的资料,整装待发,是时候找冥王好好谈一谈。 不过他先要去找一下墨钰,这件事他出力不少。 “真是稀罕,怎么只有你在这里?” 待遇书斋虽然是墨钰在打理,浊华却在这里常住。 “最近不知怎么了,总见不到他,毕竟是行客,在这里困了几十年了,也该出去晃荡了~” 临枫心里对这个书灵又增添了几分敬意,他身上有普通灵者没有的洒脱。 “你好像并不在意他离不离开~” 临枫一向不爱管其他灵者的私事,这么一问,但是堵得墨钰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开口。 捧着手中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来。 “这世间万物不是你去强留就能留下的,顺其自来吧~” 临枫嘴角上扬,看来这个书灵也有心中所想,不然刚刚的犹豫不会那么明显。 “好了不调侃你了,今日我来找你有公事也有私事。” “但说无妨。” 临枫把资料放在了茶桌上,墨钰不用看,就知道那是水晶球古收集的资料。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夕尊就大胆地前行,没有什么会成为你的阻碍。” “本尊一定会的,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她的下落。” 红线未回,连带那只猫也没有回来,沙漠区真有那么好,让她如此流连忘返。 “你我相识这么久,也算半个知己,是在下对你不起,把她交给了红线。” 哪怕临枫现在要对他动手,墨钰也不会还手,这件事错在于他。 “你明知红线是那样的性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她交出去。” 临枫这段日子一直让自己忙碌着,因为这样他就不会想她,可是时间越拖越久,不解决只会成为更大的问题。 “告诉我吧,她现在怎么样了?” 临枫没有去调查,他当初只想考验自己,看自己能忍多久。 “如果你今天得知了真相,还会义无反顾向前吗?” 墨钰看着桌上的资料,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每个灵者的路应该是自己选择,怎么走都没有错。 他终于感受到自己与普通灵者的区别,他只是一本书而已。 上面的条条框框,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书写得工工整整,不仅是自己,他以一本书的思想,甚至上升到想去约束一个灵者。 而这个灵者不是创造自己的非白,也不是枕边浊华,而是落夕的管理者。 “你说吧,什么结局我都能接受!” 墨钰看着一头红发的临枫,觉得这形象实在是不符合,看来自己得去想想办法。 “叫不知的那只猫,还有你师妹红线都已陨落。” 书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日常打扫的蛾子们察觉到不对劲也躲了起来。 “墨钰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非要如此残忍。” 临枫可以接受不知的离开,哪怕事后会痛苦,就当历了一次劫,可是死亡他已经经历了一次。 “你在痛苦吗?是你亲手把她交给我的,这段日子你有无数次机会来问我,你都没有,不要继续欺骗自己了,放手吧,冥界大开,她会堕入轮回。” 临枫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准备离开。 “她会前尘不记,后世美满!” 临枫没有停留,也不知道听没听他后面的话。 看着已经凉掉的半杯茶,墨钰觉得有些可惜,刚送到嘴里,又觉得难以下咽。 第 96章 遥望行止前无路 整整一个白天他都没有醒,九皇凑过去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又看了看起伏正常的胸膛。 他大概是真的累的~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九皇守了一天滴水未进。 “等等我,很快就回来~” 九皇快速下楼,他决定去对面卖吃食的地方随便弄点吃的填一下肚子。 不知是不是下楼的动静太大,还是已经睡饱,非白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难怪那些灵者不愿意来人类世界,实在是伤身。” 非白也下了阁楼,外面暮色将近,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 门边倚得是脸色憔悴啃着饼子的九皇。他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我渴了,给我喝!” 九皇的指头上挂着一杯饮品,二话不说就给非白送了过去。 “这什么味?”非白喝了一口,眉头紧皱。 摊开手一看,荔枝鸡蛋荷香味,果然清奇。 “主人,你有没有好一些,昨晚……发生了什么?” 非白虽然口渴,但是咽不下第二口,随手扔给了对方,坐在了太师椅上。 情绪已到位,姿势已调整,故事即将展开。 “这整整一夜,虽不是惊天地泣鬼神,却也是风花雪月交织,所谓女儿香,大抵是这样。” “什么意思?” 非白忘记了,现在的九皇是傻的。 “就是你追我逃,然后打起来最后累了睡在一起。” 九皇脸色突然阴沉起来,脑海中只有睡在一起四个字,他的主人怎么可以跟别人睡在一起? “对不起!” 刚刚还黑着脸,这会子给他道歉,魔灵就是情绪不稳定。 “没关系,身为主人就是要关心下面的小弟,你看看我毫发无损,要是你在那里留一夜,估计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九皇的心突然痛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偶尔还会使劲捏一捏。 “愁眉苦脸干啥,笑一个,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噗呲!” 九皇蹭了蹭非白伸出的手,他想着主人原来并不讨厌他。 而非白想的是这小狗还不错,要是永远这样就好。 当你向往高峰时发现,怎么向上还是一眼望不到头,当你俯下身子想过安定生活时,却也发现是如此地艰难。 蓝屹川没有直接去云中区问罪,而是把始作俑者约了出来。 “身为尊后在背后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实在是让我等费解。” 离姚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面色也红润不少。 “吸收了红线的灵力,看起来真不错!” 蓝屹川一眼瞅出离姚的不对劲,现在他们开打,自己一定处在下风。 “既然知道了,所以你今天的看,是来送死的吗?” 蓝屹川笑了笑,“怎么可能,你忘记了我是谁?” 这熟悉的面孔,不管过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 “一个贪生怕死叛徒而已!” 蓝屹川并不在意她这么说,也没有跟她殊死一搏的架势。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又怎么可能来送死。” 这个蓝屹川能平安活这么多年,一定有了不得的本事,自己不可掉以轻心。 第 97章 一断三截的结局 发间的珠钗纹丝不动,它的主人浅笑淡然,扣住了对方的命门。 “蓝屹川,这一心求死的心半分不像你~” 这样近距离看看她,蓝屹川图片下不去手,熟悉的感觉如潮涌般向他袭来。 红线对他而言,竟然如此重要吗? “离姚,你当真只是吸收了她的灵力吗?” 这个世上最有趣的游戏不是一招制敌,而是让他在一次次绝望中找出一丁点希望而艰难活下去,然后再次失望,就这样无限轮回下去。 “蓝屹川你要快点,不然她淌过了三途河,饮尽了忘尘汤,就再也不记得你了~” 蓝屹川推开了离姚,他决定面对面来一次痛快的比试。 “我会去找她,在此之前,希望领主能赏个脸。” 说罢,蓝屹川恭敬地鞠了一个躬。 在菡谷的那些日子,对于蓝屹川来说并不全是痛苦。 “领主,魔将蓝屹川前来请教!” “来吧!” 素手纤纤嫩得像不染尘埃,却手执一把通体青色的长剑。 注入灵力的钝器互相擦出火花,是所有比试中最精彩的花絮。 蓝屹川不爱使用武器,看着对方亮出的明晃晃的剑,会心一笑。 “所谓刀剑相逢,谁与争锋,那便成全你我吧!” 蓝屹川正想着幻化出怎么一把刀才能震慑对方时,低头看到自己陷入沙子的尾巴。 “留你何用!” 断尾对于蛇类来说是难以言说的剧痛,而此时的他却是麻木的。 那截尾巴刚从身体分开,就幻化成一把黑色的刀,上面布满了像蛇皮一样的鳞片。 “看来你是想动真格了!” 离姚挥舞着长剑,身姿妙曼地像在舞蹈,而夹杂而来的那股凌冽的风,让蓝屹川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刀。 刀剑碰撞发出的滋啦声,是此时最动听的音符,蓝屹川越来越兴奋,原来真刀真枪来一场是这般的酣畅淋漓。 离姚的剑划过头顶,蓝屹川小心避开,炫目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只能凭着感官判断方位见招拆招。 刀面上的鳞纹接触到离姚的剑锋,发出呜咽。 “你输了~” 不过来回十几招,他便败下阵来,这个战绩实在是让他难堪。 “离姚,输给你我心服口服,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离姚有些不悦,一个男子这般婆婆妈妈,实在是不像话。 “说吧,趁我现在还有些耐心!” “你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活着,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离姚没有回答,只是一剑把蓝屹川的头颅切了下来。 那把刀随着蓝屹川的死亡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来时完整的一个灵者,现在成了三截,散落在不同方位。 “其实我也不知道~” 她想活着,可是却失去了活着的意义,看着往日心心念念的弟弟归来,本是欢聚一堂,却是沦落得如此陌生。 怜生不是她想要的,九皇不是她想要的,哪怕现在的玄曜,在他身上也没办法得到,令她彻底安心的好苦。 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呢? 离姚抬起了头,灵界这么大,那就让她站在最高处看看,自己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第 98章 碧落无门恐伤身 “唉,这人总是浊气太重~” 镜月最近总去看看今,他现在的实力越来越膨胀,再这么下去,根本压制不住。 古在落夕那边十分乖巧,是个得力干将,临枫在信中多次提醒,希望他能常驻。 而信中最重要的部分,便是临枫要亲自拜访冥界。 接待地点被镜月安排在了鬼市里,那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位置。 这里可以看到楼下热闹的街市,鬼影在其间穿行。 “这地方不错~” 古香古色的阁楼,雕花的窗台放着一盆双色花。 “本想着在冥府接待夕尊,怎奈那里太过沉闷,找了这处地方还望夕尊不要介意。” “客随主便,冥王客气了~” 临枫把手中的资料放在了桌子上,镜月看着他的眼下有些青黑,大概是最近太操劳。 “二师兄一直都是操心的命,一辈子太长,劳逸结合才行。” 一句二师兄,把他们的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 “谢谢师妹,等闲下来,你师兄还要向你请示,去看看人类的四时风光。” 镜月不解地看着临枫,冥界开启后,人类世界不再是秘密,为何他会这般。 “二师兄这是太执着落夕之事了,自打冥界开启,落夕和人类的四时已经同步了,也没什么新奇之处。” “哈哈也是,我们谈正事吧~” 临枫把手册资料让镜月面前推了推,并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而镜月并没有翻阅,而是闭上眼睛用手覆盖,不一会儿便了解里面内容了。 这个术法十分简单,但是费灵力,镜月一般不会用,今日不知怎了,去看了今的状态后,她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不知师妹意下如何?” “这件事本姑娘允了。” 把古弄出去,就能料想到今日,不过当初她只是告知古的来历和作用,让临枫亲自去找,谁知道这个临枫还真入了古的眼,跟随他一块去了落夕。 “真没想到师妹如此爽快,不知有什么需要师兄帮忙,师兄一定会竭尽所能。” 他准备了一阵子,条条框框合作共识写得明明白白,没想到对方没有犹豫答应得这么快,实在是意外。 这不正合她意吗? 镜月认真地看着临枫,“上穷碧落下黄泉,如今这冥府也勉勉强强算是黄泉了。” 抿嘴一笑,“二师兄我刚来灵界那会,以为琼灵就是那碧落,谁知如此不成器。” 镜月摇着头,那样的风水宝地最后被毁了,他们称为仙灵,跟自己想象的神仙一点都不同。 “难道师妹想落夕成为你心里的碧落?” 临枫有些想笑,人类所说的神仙他也是有所耳闻,那是何等的仙风道骨,不过大多数是人们的臆想。 把想象搬到现实,根本是办不到的事。 “慢慢来不急,没有就去创造,你看看墨钰,不是有些仙人之姿吗?” 脑海中,那个身穿墨竹长衫的男子,手执笔墨,在书中记载了岁月。 “是有些,所以五师弟才过得辛苦~” “哈哈,谁说二师兄是个古板的灵者,你瞅瞅这开起玩笑来,谁也比不过。” 临枫也笑了起来,只是眼中的风霜太甚,让他的笑容达不到眼底。 “耽误了冥王这么久,本尊也该告辞。” 他们就像一对很久没见面的朋友,暂时放下了地位和嫌隙,可是到离开时,收回了热情,克己复礼。 第 99章 不动不念不妄断 想回落夕的心达到了顶峰,不只是因为这里的空气浑浊,而是面前这个魔物实在让他招架不住。 也不知是那晚上的遭遇刺激到了九皇,这厮变得聪明不少,好在没有恢复记忆。 只是行为越来越古怪,工作也不去了,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他。 就像现在他刚刚提上裤子,一抬头,看到一个黑色头颅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小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可以不叫你主子吗?我想像他们一样叫你君一!” 这疯病怕是要彻底好了,现在都知道讨论平等了。 “可以,但是你不许这么跟着我,因为只有小弟才这么跟着主子。” 小弟总比奴好听,非白只能这么给他改了称呼。 九皇思考了好一会儿,内心无比纠结,他不喜欢主子这个称呼,可是他更害怕面前这个谪仙一样的人把他赶走。 “我…叫就是了!” “哈哈哈~” 看着九皇吃瘪真是痛快,也许等他想起来会把自己五马分尸,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 “主子,我觉得你身上有些臭,可以帮你洗洗吗?” 刚刚他如厕,难不成沾染了些怪味道,他闻了闻袖子,又低下头闻了闻裤裆,没啥异味。 九皇看着动作夸张的非白,有些脸红,别过头去。 “身为小弟,不得诓骗主子!” 青天白日脸红什么劲,看来回去迫在眉睫,君圩水榭那汪池水还在等着自己。 “没什么~” “你下去吧!” 这会子倒是学会看脸色了,直接跑了出去,没有继续赖着不走。 非白目送他出了当铺的大门,便上了阁楼。 “真是太挤了~” 非白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镜月。 “我的好师父,你把徒儿叫出来,就为了再次欣赏这狭小的阁楼?” 非白直接站起来拍了一下镜月的头,“这个世界上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你随便安排一个宽敞地方,我和他也不至于挤这里。” 镜月抬头看着天花板,“挺温馨的,其实很不错了~” “你这肚子装得没一点好心思,为师也懒得跟你计较,今日叫你前来是为了九皇的事。” 镜月抿了一下嘴,不能怪她,师父把这么个担子交给她,她一定要好好经营。 “我在那边没有发觉九皇的命盘有些动静,记忆难道有复苏的迹象?” 现在的所作所为,虽然是一步险棋,一是可以快速找到九皇的弱点,而是好验证一下自己的能力到底在哪里。 “那倒没有,不过最近变得很奇怪,跟狗皮膏药一样!” “师父你觉得徒儿咋样?” 非白看着一身鹅黄色轻纱的镜月,是比一身黑好看一些。 “挺好看的,咋了?” 镜月看着一脸单纯的非白,“师父你喜欢过女孩子吗?” 非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并回怼了过去,“为师不仅喜欢过,为师还亲过!” “然后呢?别的干了没!” “滚!” 镜月直接从阁楼里消失,非白重新坐到了床上。 他是懂爱的,也动过情,还好自己紧紧地捂住了这颗心,不让它太过偏离。 第100 章 偶尔忆起旧时月 “真的假的,那只猫真的消失了吗?” 墨钰端坐在书案,目光所及全是手中的书册,听到声响头都没抬起来,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是回应。 “你就这点反应吗?我们该如何向临枫交代~” 这性子经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改改。 “夕尊已知晓,并没有多大反应,而且我还有重要的事处理,你要是无聊,就去找那个小孩玩玩。” 夕尊临枫刚刚托手下送来册子,上面记载了一些他跟冥府的合作事项。 “你只是一个被造就出来的书灵,有幸得到了灵体,也该舒坦地过日子,现在这般到底想要什么?” 浊华那灼灼目光让墨钰不敢对视,而是挥动了一下衣袖,书斋门口突然起了大风。 这股风包裹住浊华,直接把他拖向门外,随即重重的关门声在他耳边响起。 “噗呲~” 他今日前来,是来跟浊华告别的,是该出发了,没想到还能看到对方被扔出门外的场景。 “小孩你再笑一下试试,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哎哟,这是搞不定某某,把气撒在老朋友身上~” 浊华直接给了奇奇一个爆栗,奇奇只能捂着头跟着他一直走。 就这样,他们一个前一个后,绕着君乃天上客山脚,绕了好几圈。 “说也奇怪,那么不靠谱的师门,散了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为什么我还总是想起他们。” 他这个老朋友,什么都好,就是不能碰感情,他来落夕这段日子,明显地察觉到老朋友的脑子,活动的时候特别少。 “那些曾经认为很不好的回忆,会像毒蛇一样纠缠着自己,时间久了,好坏也就模糊了。” 浊华抬头看着上方的君圩水榭和师门大殿,他刚刚是想着上去看看,可惜被师父遗留下来的结界包围了。 “过去的事我也不在意了,为什么我连现下都过不好~” 他一向潇洒,遇到了那个书灵,很多事都变了,当然最大变化是他本身。 “好了,你别多想,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回去了!” “什么,你要回迷惘森林,当当不在了,你回去了也无聊,还不如在这里陪我说说话。” 奇奇拍了拍浊华手臂,无奈地说道:“沙漠区已经在云中区的管辖内了,迷惘森林失去了最好的三足鼎立现象,迟早会被云中区接手。” “那怎么行,迷惘森林有着天然的屏障不会那么轻易被外界攻破,里面那么多生灵,要是落到琼灵那帮仙灵手里,能有什么好结果。” 奇奇越发觉得感情是降智神器,以前的浊华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琼灵曾经最大的毛病是对下界疏于管理,所以被神罚,落入了下界,如果玄曜真心想接手迷惘森林,我会和其他原住民商量,会好好考虑。” “那好,你先回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也在你那里常住了。” 奇奇白了浊华一眼,这样的老朋友他才不要一起住。 朝对方招了招手,奇奇便一路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就消失在浊华眼前。 怎么大家都在前行,只有他不愿意向前走, 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浊华回头看了看待遇书斋的方向,这时候墨钰像是有感应一般,握着书册的手在用力。 第101 章 自是那抹瑶中仙 琼灵的灵者自称为仙灵,这个仙字还是从古老典籍中抠出来的,因为这样就能跟普通灵者区别开来,也会显得高贵不少。 “看完这些,本尊才明白何为仙?” 墨钰根据人类世界传过来的资料和传说,编写了大量的书籍,供灵界一些有兴趣的灵者观看,上面清楚地记载着神仙是什么样子。 “离姚,我看着你,觉得你身上有股子仙气~” 一身白纱罩身,暗纹的淡黄色里衣若隐若现,加上清冷的面容和淡然的神情,真有点像无欲无求的仙。 “尊主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孩童一般学会打趣我了。” 这些书籍离姚看得很认真,她一直觉得落夕没有了卜姥后,是靠着临枫硬生生地苦撑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背后还有个隐藏的角色在使力。 “看你挺喜欢看这些书籍,下次我吩咐他们去落夕给你多弄些来,还有我要去忙了,你有空多注意身体。” 他真心不愿意看到离姚,再倒在他怀里。 离姚这才抬起头,“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你放心吧,最近你在忙些什么,有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你的身影?” 玄曜蹲了下来,跟坐着的离姚齐平,“沙漠区突然没有了管辖者,与之比邻的我们,要是不接手以后会成为不小的隐患,也不知迷惘森林从哪里听到了这个,不光没来争沙漠区的管辖权,还主动送来了降书。” “还真是意外之喜,书中写道:神仙管凡人,连下雨天晴都可以掌握,说不定我们琼灵以后也会这样。” 玄曜眯起了眼,一脸疑惑地看着离姚,她真有这样的心思吗?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身为琼灵之主,难不成一直这样伏小做低,去一个落夕都是低姿态,玄曜,你该成为那真正的神灵!” “再看吧,我去忙了~” 离姚盯着玄曜离去的背影,她不信这个男子一点野心都没有。 玄曜没有让随从跟着,他踩在松软的沙土里,深浅不一的脚印把他带到了沙漠区的中心部位。 这里本该是一片绿洲,魔灵带着两个手下就住在这里,一夜之间,他们全部消失,连同绿洲也不见了。 玄曜查过,最后的真相指向了若梦居,他想问,可是每次看到她波澜不惊的样子,又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现在的局面,对云中区的琼灵来说并不是件坏事,毕竟沙漠区一直在骚扰云中区,虽然他们已经签约下了协议,依那个女魔灵性子,估计忍不了几天,就来云中区搞破坏。 “真的是一点痕迹都没留~” 玄曜已经站在了沙漠区中央,他摸了摸脚下的沙子,竟然跟外围无异,一点湿意都没有,也就是说那个绿洲是直接凭空被转移走了。 这么大的一片绿洲,谁有这个本领把它弄走,玄曜有些心惊,灵界还有多少隐藏的高手是他不知道的,或者是冥界开启后,异能人类出现在这里? 离姚说得没错,如果他不强大起来,说不定哪天,整个云中区的生灵,会在睡梦中被外来者掐死。 第 102章 第一单生意落实 冷冰冰的高科技产物中,情义难得可贵。 阿厌推开沉重的大门,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用指纹没有这样有仪式感,今晚家里除了帮佣机器人,估计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家。 母亲是爱她的,她一直是知道的,只是这份爱少了陪伴,会显得十分脆弱,而父亲,更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我回来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扎着马尾,一脸和善的女佣机器人。 “欢迎回家,小姐饿了吗?” 阿厌摇摇头,决定回自己房间休息一下,最近她的病情严重了,每日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睡觉,那天守着九皇还是自己吃了很多提神的药,才扛了下来。 进入房间,感觉舒服很多,这里有她喜欢的一切,随手抱起一个画着动漫男头的枕头,阿厌觉得君一特别像这个动漫中的人物,白发飘飘,谪仙一般。 就在此时,那位中年女人第二次光顾了当铺。 “这里是当铺,不是许愿池~” 看到熟悉的身影,非白不打算接待。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位神人指引我来这里。” 神人? 非白一下子来了兴致,难道是镜月嫌弃当铺没开张,特意给他安排的。 “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妇人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不求金银细软,还是当初那个心愿,让我女儿一生无虞。” 非白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这时候敞开的大门突然关闭,一本褐色的手册出现在了桌子上。 “这人是劝不了的,这世间哪有什么神人救命之事,自古以来都是以命抵命,你考虑清楚!” 这个手册也是镜月交给他的,里面写着来当铺进行典当的个人信息。 “不用考虑,我同意!” 非白摊开了手册,看了一会儿。 “分娩前一夜,花钱打通了关系,意欲何为,而后十七载,扔下她不管不顾,如今是什么让你心甘情愿以命抵命?” 女子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花了那么大力气,才把女儿的身世瞒了起来,看来这家店真有些门道。 “当铺是个买卖场所,你情我愿的事,又不是地府阴间,还对人进行审判来了!” 非白并没有被她震慑住,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买卖,到时候心中不平,到了冥府参我一本,我可是会下地狱的。” 女子拍了拍胸口,语气坚定:“一切罪责我自承担与外人无关!” “好!” 还是那本手册,只是被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是暗红色的,上面什么也没有,只有落款处的两个字,自愿。 “在这上面按一下便可。” “还按手印,这都什么年代,哪怕你们真是神人也要改朝换代了~” 女子嘴里吐槽着,手却在颤抖,她看了看并没有红泥,有些疑惑地看着非白。 “直接按下去便可!” “好!” 大拇指轻轻压在了自愿两个字上面,那里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空空如也的一面,前面出现了神秘的图案,像带刺的藤蔓围绕着,自愿两字旁边突然出现的名字。 “记住你有一周的时间准备自己后事!” 女子点点头,神情淡漠地推门而出。 第 103章 浮云一别古今间 “这次不听她的话了,我一定要出去!” 他们是双生水晶石,没有大小性别之分,古的颜色比较透明清澈,而自己则是灰暗浑浊的。 他们一直待在一个狭小的玻璃瓮内,外面的世界都是黑漆漆的还玩耍的时候经常撞出清脆的声响,他们的颜色虽然不同,但是也没有相互嫌弃,有了对方的陪伴这日子也算过不去。 有一天突然出现了一个跟他们不同形状的生灵,她十分强大,直接抓走了他们其中一个。 等她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有了名字,被抓走的那个叫古,而自己叫今。 于是乎他天天撞着那个玻璃瓮,他并不在乎非要跟古一起,而是知道了玻璃瓮以外还有更精彩的世界便再也待不下去了。 也许是她良心发现,把自己放了出来,玻璃瓮换成了一个宽敞房间。 可是这个房间跟当初那个玻璃瓮有啥区别,他还是被关着不能自由。 今凑到门口向外面看去,这门真是一点缝都没有,从外面没有透过来一点光芒。 今想了一下,先从搞破坏开始,这是他的日常操作,每次这样对方就会过来看看自己并安慰一下。 于是乎他席卷了整个房间,物品碎裂的声音接踵而来。 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今笑了起来,心里痛快了不少,今天他是如何都不会听她的劝,只要她敢过来,自己就趁机钻出去。 “真是不消停,跟个小孩子一样~” 镜月没打算去看情况,因为今日她还有事要处理。 云中区动静最近有些大了,她最近一直在处理冥府的事,都没空盯着那边。 “算了让清辞来。” 清辞在冥界那是如鱼得水,不仅孟婆尘舞时常照顾他,就连冥王也是对他青睐有加,他自己都相信那个传言,上辈子自己是他们所珍视的人。 清辞在清理鬼差数量时,空中飘来了一根黑色的羽毛,那是冥王专属的私令,只有被传令的才能看到。 “清辞,你这么匆忙,难不成是冥王找你有事!” “是,在下告辞!” 清辞没有停留,朝着尘舞的方向拱手便离开了。 “冥王镜月你可不要乱来,不然我这一碗碗的汤可是你的催命符。” 尘舞可以原谅一切,但是不能原谅对方把他们一个个全当棋子。 鬼市那么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冥府显得沉闷不少,装饰也不够华丽。 “禀告冥王,鬼差清辞前来接令。” 镜月看着清辞,这通透的性子她是十分喜欢的,身在冥界,却有悠然自得的豁达心态。 “清辞你该当何罪!” 冥王的脸色铁青,这是清辞第一次感觉到恐惧,垂下了眼眸,跪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怎么不为自己辩驳?” “清辞只是鬼差,对错都由冥王评断。” 镜月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哦,意思说,我身为冥王可以随便定对错?” 清辞没有接话,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是说什么都是错。 “罢了,冥府暂时没办法留你了,你去沙漠区吧~” 沙漠区,最近有传言,那里已经被毁了,也没有了管辖者。 “得令!” “可有异议!” “无!” 这个清辞还算听话,他曾经也是那般不让其他灵者操心的存在。 沙漠区多了这么一个冥府的鬼差,云中区要琢磨一阵子了。 第104 章 情之一字惹祸端 夕阳西下,一抹倩影在当铺门前鬼鬼祟祟,被回来的九皇抓个正着。 “原来是你,怎么还没被打怕?” 他讨厌这个女孩子总在当铺晃悠,更讨厌店里那个某某,对她笑脸相迎。 “你以前挺可爱的一个人,现在真是越来越讨厌!” 九皇变聪明了,性格缺陷也显现出出来了,还是以前呆傻的时候看着顺眼。 “你再说一句!” 正当阿厌的衣领被九皇揪住时,非白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他就上去拿个东西的功夫,门口怎么就起了纠纷。 “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你们要打请挪动脚步。” 阿厌看九皇的关注点在非白身上,直接往下一蹲,挣脱了对方的禁锢。 “你说你这里做生意,你做成了一单吗?” 非白微笑不语,这个傻孩子,唯一的一单不就在你身上。 “说吧,今日来有何事?” 阿厌看着九皇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面前这个男子,于是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起来,“今天我生日,晚上八点有聚会你来不来?” 是时间过得太快了吗?一周的时间宛如睡了一晚就没了。 “好,这么重要的日子一定去!” 当铺的空气变得有些冷,阿厌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撤了出去。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又不喜欢她!” “谁说我不喜欢她的~” 非白看着黑着脸的九皇摇摇头,九皇现在这状态,也不知道是不是镜月动了什么手脚。 看了看时间,六点多了,非白决定倒腾一下自己。 这一头扎眼的白发换一下,九皇这是生气了还是什么,竟然没有跟上来。 非白闭上眼睛,努力地想象自己黑色短发的模样。 不多时,镜中的长发变成了短发,至于衣服就不必费灵力去变幻了。 随手从边上的柜子里抽出了一套,这衣服还是镜月给他安排的,只是自己不太喜欢所以从未穿出去过。 九皇在楼下坐着,他并没有很生气,只是在用自己的脑瓜子想问题。 “走吧,正好去看看外面的落日余晖。” 入眼便是非白温和的笑容,利落的短发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分散的刘海盖在前额,增添了一丝温柔。 “你你你,穿成这样?” 白色的仿古对襟长褂,配上靛色长裤,脚上的鞋子是十分普通的白鞋。 非白低下头的间隙,坐在椅子上的九皇才看到他的右侧发间,别了一个紫色流苏。 “你这是去相亲吧?” “你说得对!” 反正他已经邀约了,去不去是对方的事,非白大步跨出当铺。 “也不知道此时的落夕,是不是也在这夕阳之下~” 时间的同步,让落夕有了四季分别,墨钰在待遇书斋内,紧紧地握着毛笔,一横一竖写下无欲则刚四个字。 冥界的开启,更多的知识宛如奔流不息的河流向墨钰涌来。 好的坏的他全部接受,再整理给灵者的生灵看。 可是慢慢地,他发觉了不对劲,不管身处在哪个世界,思想在哪个纬度,只有感情才是最让最毒的。 只要生灵沾染了它,注定走向灭亡。 墨钰的指甲微微发涨,估计是最近写了太多字的缘故。 第 105章 普通的生日宴会 “你真的来了~” 阿厌头戴一圈珍珠,身穿白色的多层纱裙,偌大的裙撑让她不敢靠近其他人。 “这样的你真好看,这么隆重,我还以为是成人礼!” 阿厌家庭殷实,这场生日宴会在他们家别墅里举行,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数是年轻的面孔。 “谢谢。”阿厌提着裙摆行了一个礼,原来衣服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行为的,穿成这样,估计跑都跑不快。 这次生日阿厌并没有邀请太多人,她认为算不上很隆重。 九皇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他一出现便吸引了大厅内不少女孩的目光,有些攻击性的长相总比温柔内敛吸引人。 “早知道不该带他来~” 阿厌笑了笑,她看了看不远处被包围一九皇,一身黑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又看了看眼前的打扮温柔的非白,突然觉得他们有些相配。 钟声响起,机器仆人推着一个七层蛋糕出现,边上是一个纯金做的数字十,跟阿厌身高齐平。 “八点了,十七年前的此时我出生了~” 阿厌闭着眼睛,周围的好友都为她送上祝福,她的身边放着很多礼物,当然也有非白精心准备的一份。 心口就像是要裂开,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里涌一般。 捂着胸口的手在使劲,阿厌的父亲并没有参加这次生日宴,她的母亲也没有出现。 “阿厌你怎么了?” 有个好心的朋友上前关怀,被阿厌微笑应付过去。“我太感动了,心脏都受不了啦~” 时间过得很快,眼前的场景就像走马灯一样在非白眼前一晃而过。 阿厌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好友,他和九皇就待在角落看着。 今天的九皇出奇地安静,非白也没有跟阿厌多交流,他们似乎都在等最后的告别。 “好累哦,现在的月亮一定很美~” 阿厌粗鲁地褪下了碍事的裙撑,拉着非白就往院子里走。 九皇不放心地跟了上去,这个女孩实在不讨喜。 院子里有假山凉椅,可是他们却席地而坐。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发现你们是真人吗?” “可能他长得太帅~” 非白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九皇。 “哈哈哈,真不是,现在技术能做到你们这么帅的还是可以的,是觉得你们没多少感情,不过九皇现在比你强多了。” 非白不解地看着阿厌,什么叫九皇比他强多了? “他变聪明后,感情也有变化了,你看看他每次看到我,都想一口吞了我,估计是吃醋了。” 阿厌故意往非白肩膀靠了靠,直接感受到一股寒意,看来自己猜得不错。 “你不会觉得他喜欢我吧,哈哈~” 九皇像个倔强的小孩一样,靠着大门盯着并排坐的两位。 “难道不是吗?” 非白听完冷笑一下,喜欢或者不喜欢根本不重要,他活了这么久,哪怕有一天自己的左手成了精,有了独立思想爱上右手,他也不觉得奇怪。 “你笑什么,就是你这副样子我才觉得你是机器人,你不会从未真正喜欢过谁吧?” 又是这个问题,非白有些不悦,站了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可是意外就是发生得太快,这栋别墅总共才三层,自由落体的声音太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没露面的女士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趴着。 “妈~” 阿厌冲了过去。 第 106章 三途河的大扫除 “就不能多等女儿一会儿吗?” 这世间哪有什么神明,哪怕有也不可能进行那种交易,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了当铺。 阿厌搂着她的母亲,可是对方已经没有知觉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没一会儿,就出现了一群人,阿厌和她母亲一起被送去了医院。 “我们回去吧~” 他现在要赶紧回去查看那个手册,弄清楚刚刚发生的事。 九皇看着神色不太对劲的非白,拉着他的手臂,飞快地往当铺跑去。 就当他们路过一个拐角时,不知是不是他们归心似箭,九皇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光圈。 一下子没刹住车,他们钻进了光圈内,等眼前出现画面时,他们竟然站在当铺内。 非白并没有惊慌,但是九皇张着嘴,回忆着刚刚出现的一幕。 “你在这里慢慢想,我还有事处理!” 拿起手册走向了阁楼,往下看了一眼发呆的九皇,果然脑容量不大,直接呆在原地了。 “镜月,你给我出来!” 此时的镜月很忙,每过三年,三途河都要清理一次,有些并没多少执念的人类灵魂,就为了不再当人,跳到河里躲避投胎。 她这三途河也不是个随便的澡堂子,谁都往里面跳。 “这师尊又遇到什么了!” 镜月在一旁看着忙碌的鬼差们,尘舞今日无事也来帮忙。 她并不需要日日在这奈何桥上端汤,冥王体恤她,每月安排几日休息,用灵镜碎片幻化成影子替她。 当然也有鬼差向冥王提议,既然灵镜如此强大,为啥不如法炮制,那样冥界倒省了不少功夫。 结局被冥王一通回怼,还罚了对方十年的苦力,后面便没有鬼差敢多话了。 “师姐,师尊在人类世界还好吗?” “挺好的,游刃有余!” 镜月的目光一直在三途河里,尘舞看过去,原来那边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尘舞决定下去看看,便留镜月在高处,自己走了下去。 “我就是要躺这里,没有规定不让躺平吧?” 三途河的水如刮骨的钢刀,寒气逼人,可是人类世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少人类灵魂像没知觉般往里面跳。 有次有个灵界的魂魄不小心被挤了下去,疼得大叫,声音都传到她的奈何桥了。 “此河是谁开,冥府谁说了算?” 尘舞看着眼前的人,灵魂也是会被腐蚀的,所以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黑乎乎地一团,听声音好像是一个年轻男子。 “我是个犟种咋了,反正这条河又不是我一个躺平的,为什么就拉我一个人,不对是拉我一个鬼出来!” 是啊,三途河里还泡着不少黑漆漆的影子。 “可是你的确在投胎的名单上面!” 一个鬼差把手上的册子抖开,上面写着不少名字,他指了指其中一行,前面赫然写着,玉兰两个字。 “玉兰,你觉得一个男的叫这个名字吗?肯定是你们弄错了,反正我是不会投胎的,拜拜了你们!” 那个黑影直接往河里钻,可是腰上的铁链却把他禁锢住了,让他离三途河只有半步之遥。 第 107章 雾里看花识不透 一直到后半夜,镜月才姗姗来迟,非白端坐在当铺内,手里紧握着那本册子。 阿厌刚刚打来电话,声音嘶哑,她的母亲抢救无效已经离去,非白本想安慰几句,对方因为要处理后事,匆匆挂断了电话。 “师尊这是在伤感吗?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类,实在是不值得啊~” 调侃的语气是为了缓和当铺里的气氛,镜月探查了一番,发觉九皇并不在当铺内。 “怎么说呢,毕竟相识一场,总不能让她家人死的不明不白~” 这还是她认识的非白吗?难不成来了人类几天,就脱胎换骨了? “也不算不明不白,毕竟她本身就有病,还是家族史的疾病,当初她的丈夫不想要孩子,她却一意孤行留了下来~” “再说了契约一旦签下,一定会在规定的时段离去,只是方式是什么,我们没办法决定。” 每天因为各种意外死亡的人类不计其数,多少心不甘的灵魂在三途河里挣扎,她早就司空见惯。 “镜月,把身边每个生灵都算计一遍,最后只会玩火自焚。” “徒儿知道了,师父~” 不知道为何镜月很怕看师父此时的眼神,她不是内疚,而是心寒,自己是他亲手选的,现在在怪自己诡计多端吗?那当初算计徒弟的他又算什么? 镜月并没有停留多久,整个过程不过十来分钟,她前脚离开,九皇就推门而入,就跟商量好了一样。 “你要的转转冰,我跑了很远的路才买到~” 非白看着九皇,这个傻子不是变聪明的吗?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傻乎乎的。 “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很想吃。” 九皇并没有生气,把一大杯转转冰放在了桌子上,这冰特别好看,从外面看那些透明的碎冰里面飘着白色雪花。 “你是不是有些难过,我听说我们人类的寿命很短,科技再发达,普通人也只能活几十年~” “傻孩子~” 非白并没有向他解释,也没有问他瞬间移动的那件事想通了没? 他只是觉得胸膛的这颗心不属于自己,他是借助那个死去多年的男孩骨灰活在人类世界,互相牵扯的情绪跨越了时空。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镜月动了手脚,让他的心总是不受控制地喂其他人跳动。 为阿厌伤怀,甚至刚刚看到九皇风尘仆仆捧着转转冰的样子,心里那根弦颤动了一下。 回到冥府的镜月并没有去休息,她还有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处理。 沙漠区的绿洲并没有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是被灵者转移到了自己的精神识海里。 可惜那个灵者的灵力不够,并没有支撑多久,识海最终破碎,被冥王镜月钻了空子,一起带回了冥界。 “这骷髅长得实在是别致,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在冥界某个差事还可以吓吓鬼~” 说干就干,既然识海破碎,那就前事不计,这样就可以安安心心呆在冥界了,至于这块绿洲,她得好好考虑放在哪里才不显得突兀。 第 108章 古今的探亲之旅 “我有点无聊了~” 忙碌了一阵子,现在总算可以歇下来了,这都归功于冥王镜月的灵器。 临枫每日都会来看他,今日已经临近黄昏了,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也不知道今那个臭小子在冥界怎么样了,不用干活的他一定过得十分舒坦。 “要不回去看看~” 落夕已经安排上他的分身了,不需要他时时刻刻准备着,除非分身测试不准,临枫才会把他亮出来。 他现在待遇好多了,被放在一个精致的台子上供奉着,位置也搬回了房间里,不用在外面风吹日晒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临枫今天肯定是被事情牵绊住了,因为落夕好像很多事都需要他处理。 古跳下来了桌子,漂浮在空中,他想了想,这样子大摇大摆出去,肯定会引起注意,于是乎隐了身形。 当他飘到门口时,又转过头想了一会儿,“就这么走也不好,我得告诉临枫一声,我出去溜达一下很快就回~” 他压根不是因为蹲敬业,而是冥王好像跟临枫签订了契约,契约的主人公是他,如果他一去不回,后果肯定很严重。 古看着歪歪扭扭的字甚是满意,平放在台子上,安心地往冥界飞去。 古和今是冥界魂魄,转世投胎所遗留下来的贪嗔痴恨,只要回到这里,就跟鱼遇到了水。 “还是这里的空气好,不知道为什么冥王总把他们关起来~” 今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可古不同,他处理这么久,好学的他早就把这个世界摸得差不多了,可是还是没弄明白,他们为何被关起来。 古在冥界的三途河边自由地飞来飞去,吸收着路过魂魄的执念。 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痛苦思绪中的鬼魂们,突然纷纷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周围,原来身旁是如此美景,而自己却一直只想着痛苦的生前事。 “这孩子怎么回来了?真不让人省心!” 灵镜微动,镜面展示出古的位置,镜月叹了口气,决定亲自去抓回来。 另一边,清辞成功到达了沙漠区,并安心地住了下来。 这茫茫沙漠没有打击到他,离开冥界他的灵力减弱不少,于是乎他为了打发刨起沙坑。 离姚没有想到,自己害死红线的事败露,还能安然无恙。 是落夕为了自保不愿意跟云中区开战?还是红线一直是他们想除掉的存在。 毕竟没有谁喜欢那个阴晴不定的小魔灵。 今日玄曜外出,为了商议迷惘森林的事,留她独自在云中区,她得了空,便来到了沙漠区。 她想好好探查,那片绿洲到底是哪路神灵动了手指,竟然直接消失。 “这是沙子做的?” 原本一片茫茫大漠,却盖起了不少小楼。 它们跟灵界中规中矩的建筑不同,样子千奇百怪,有的像一只张着嘴的蛤蟆,有的像咧着嘴笑的兔子,两个眼睛部位正好是两个窗户。 离姚甚至还看到了一个果蔬样式的小房子,她用手捏了捏,的确是沙子做的,不过被压得十分紧实。 第 109章 下一场邂逅的离别 镜月站在中间,一手推着一个水晶球,并不是不让他们靠近,而是他们刚刚就进行了一场大战,布置好的房间全部毁于一旦。 “你们消停点,再这么继续下去,从今往后你们就睡这堆废墟上!” 水晶球没有五官,古却觉得今在恶狠狠瞪着自己。 又不是自己故意不带他出去,再说了他出去也不是为了到处玩。 “你到底要干嘛,好不容易抽空来看你一眼,你倒好,直接扑过来撞得我脑子都是晕的。” 古晃动了一下身子,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你有脑子吗?” 今决定暂时放过他,毕竟睡在废墟上的可能是只有他一个。 “罢了,我回去了,冥王,谢谢你的好心,对方压根不领情!” 古不想呆在这里,在落夕虽然不能瞎溜达,至少能通过敞开的大门看看外面的世界,而且临枫也没有对他进行刻意管制,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偷溜回来。 “你走,赶紧走,别回来了!” 他应该是有些想古的,虽然对方平时有些贱兮兮的,毕竟那些岁月只有彼此,可为什么一看到他,就想撞碎他。 镜月默不作声,托举起古,一个光圈出现,古便消失了。 “消消气,古在外面并不自由,他是签订了契约了,这次回来估计也是偷偷的。” 她刚刚去逮古时,还好对方并没有反抗,古的性子温和许多,只是让自己带他去看看今。 “他自不自由关我什么事,我告诉你冥王,你再不放我出去,我会硬来!” 镜月看着一屋子狼藉,这种情况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哦,知道了,有本事就大摇大摆飞出去~” “你,你给本大爷等着!” 身后是今的咆哮声,还有砸东西的声音,那个房间还有完整的东西砸吗?镜月想了一会儿,还是得安排一下,好让他有东西砸。 由于阿厌母亲的离世,非白的当铺更加冷清了,那个活泼的女孩已经很久没有光临这家当铺了。 “真不懂镜月弄这个当铺为了什么,科技已经发达成这个样子,哪有信几人神明~” 非白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吃着九皇投喂过来的蜜瓜。 “君一,你是神明吗?” “噗!” 他就喜欢这种原生态有仔的蜜瓜,因为不爽的时候可以吐对方脸上。 九皇低下了头,用空着的手擦了擦脸,他的脸色有些阴沉,这个时候有捏死对方的冲动,可是下一秒又难过得要命,生怕对方不要自己了。 他看了不少资料,这是一种精神疾病,叫做人格分裂。 “就我这么恶劣的,怎么可能是神明?” “你怎么可以说自己恶劣,我觉得君一是非常好的一个人~” 一身黑衣的阿厌出现在当铺门口,她的笑容很淡,样子没有什么改变,但是就觉得成熟不少。 “稀客呀,请进!” 非白赶紧站了起来,亲自迎了上去。 “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你要去哪里~” 阿厌笑得比刚刚更勉强,“我被选中了,说不定我们还有见面之时。” 第 110章 他乡遇同类喜之 “师尊,您可以回来了~” 非白刚接待完阿厌,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被镜月的传信弄得愣住原地。 这具灵体真没问题吗?还是镜月又想搞什么小动作。 非白看了看九皇,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其实九皇的视线一直在非白脸上,并在心里盘问着,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表情怪怪的。 “九皇,家里有急事,我可能要回去一段时间,你留下来好好看店。” “拒绝!” 这个当铺他压根不喜欢,特别是那个阁楼不知道做大点,害得他们睡觉都十分憋屈,不喜欢的地方为啥要守着,也没看到有几个顾客光顾这里,这种迟早倒闭的店还不如早点关门。 “罢了,随你!” 非白上了阁楼,打算问问镜月这么快,把自己招回去为了什么。 来到沙漠区的离姚已经摸索了好一会儿了,也没发现这些沙子建筑的始作俑者。 正当她要放弃寻找往回走时,看到了一个头颅从一个沙堆里探出来。 “这些小房子都是你做的吗?它们真的很好看!” 有些房子小的压根不能住灵者,估计就是无聊做着好玩。 清辞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他来沙漠区好几天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活着的人,也可能不是人,因为他在冥界时,看到平行世界的生灵跟人类长得差不多。 “我一来实在是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再就是看到一些小动物,为了躲避毒辣的阳光费尽心思往沙子里钻。” 有一次他看到一个小蜥蜴模样的生物,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抓了几下沙子,还没钻进去就被晒死了。 “噗呲~” 这个灵者也太天真了,离姚这个时候才用心感受了温度,是比以前的沙漠区热得多,由于自己的灵力强才没有被这灼热伤到,是因为中间的绿洲消失的缘故吗? 难怪玄曜没有及时派仙灵来守卫这片土地,就这样的贫瘠之地,也没几个灵者想管理,只有不知全貌的旁观者还以为云中区捡了大漏。 “姑娘见笑了,我的做法是有些可笑。” 清辞也笑了笑,语气并没有怪罪的意思,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而是自己的行为连自己也没办法理解,更何况其他人。 “有大点的房子吗?你看看我都快被晒伤了~” “有有有~” 清辞赶紧在前面领路,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比较宽敞的房子里。 “这是我住的地方,姑娘随意~” 沙漠区已经没有水源了,只有很深的地下水,而这个房子里,沙子堆的小平台上放着两杯水,让离姚瞬间起了警惕心。 “放心吧,这水是我从隔壁森林边上弄过来的,我喝过,很是清甜。” 清辞最远只去过迷惘森林的边缘,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冷清了,一路上也没遇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 其实这个房子不是最大的,只是今天遇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的,实在是激动过头了,直接往自己住的地方领了。 “味道还不错~”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离姚饮尽了杯中水。 第111 章 混吃等吃的态度 初见迷惘森林的领主时,没把玄曜惊住,模样竟然是个孩子,他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是因为这个老领主消失了吗? 他们谈了好一阵子,玄曜不再轻视这个孩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契机,让一个古老的灵魂塞在了一个孩童身上。 “琼灵的坠毁,破坏了灵界的平衡,灵界的自我修复,让迷惘森林遭遇了灾难,本尊只是有些不懂,你本该怨恨琼灵,为何还要向我们投诚?” 奇奇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落夕就是个狼窝,还不如给昔日的琼灵尊主。 “给你七天时间考虑,如果下定决心,就来我琼灵,天色不早,本尊也该回去了~” 玄曜这次拜访迷惘森林,也是想近距离看看这里的地气,曾经这里可是灵力充沛,妖灵众多,是灵者们获取灵晶的宝地。 如今萧条了不少,好在灵力还剩不少,妖灵倒是不多了,但是只要这股灵力还在,就会慢慢滋养这里的生灵,让他们成精成妖。 离开迷惘森林,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离姚竟然在沙漠区? 玄曜一路向前,却在踏进沙漠中心地带时转了身,往云中区去了。 “尊主回来了~” 云中区剩下的仙灵不多,玄曜也不是一个事事需要侍女服侍的,所以他的起居只有两位女仙灵照顾着。 “最近尊后可常来这里?” “尊主可真会打趣,尊后没有尊主的召见,是极少来这里的,她一直都呆在她的若梦居。” 好像一直都这样,她对自己很少能主动,可是自己却对她有了别样的感情。 “唤查庆过来!” “是!” 沙漠区的变化他也知道一些,所以才没有派手下去管理,离姚怎么会突然对这里感兴趣。 另一边,在人类的非白总算联系上了镜月,却是一问三不知。 “徒儿啊,为什么让为师回落夕?” “不知~” “徒儿啊,你是不是又在打为师的主意?” “不知~” 非白觉得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利用价值了。 “那为师暂时不回去了!” 镜月在那头没有吭声,九皇的状态看起来还好,一时半会应该出不了什么大问题,非白想待着就让他先待会。 “好的,师尊~” 这时候,九皇上来了,看到非白撅着屁股,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像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九皇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他很想抱抱对方,想到自己被踹下阁楼的场景,还是缩回了手,侧躺在床沿。 “君一你怎么了?” 非白没有搭理他,九皇又叫了一声,这次还好,对方有了动静翻了一个面,脸朝上了。 “你说我要是真当上神灵,是不是就可以决定很多事!” 他当初只是利用无他造就了冥界,就让镜月当上了冥王,现在也算响当当的角色。 而自己好像越混越差,也跟自己心态有关,他好像一直都是活着也行,死了也不错的心态。 “那样会很烦!” 虽然九皇没见过神明,但是参考一下人类供奉的,不是听取这个人心愿,就是让那个人脱离苦难,估计累得都没休息日。 第112 章 恶贯满盈遭制裁 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应该是最重要的,可是自己都不记得了,为什么会觉得他们重要! 无他的神识一直藏在合欢玉佩中,不知是他的灵力还没恢复,还是少了重要的契机,让他没办法穿越时空,回到第一任拥有者身旁。 本来他想着就这样吧,回到原来的长绫本体去,可是他的神识被分成了两半,如今另一半不知去向,现在的他甚至没有办法与外界联系。 镜月端详着手中的半块玉佩,看着被压上来的鬼魂。 “我生前恶贯满盈,不可能有投胎机会,你们不要哄骗我~” 看不清面容的男子迎来了一阵疾风,围绕在他周围的黑烟消散了,露出了他的阵容。 长得十分俊朗,额间还有一颗黑色的小痣,只是这一头扎眼的白色短发,耳朵挂满了圆形耳环,显得有些桀骜不驯。 “还好,小时偷鸡摸狗,长大了失手打死了隔壁家小孩。” “不,不是失手,是我故意的!” 镜月看着眼尾上挑的年轻男子,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不知道收敛。 一股青色的火焰从男子脚底冒出,可他看着这些一点畏惧之色都没有。 “三途河的水比这个难受多了,我什么也不怕~” “哦!” 火焰并没有直接烧毁他的魂魄,而是像绳索一般把他四肢绑得结结实实的。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镜面,上面什么也没有,可是在他眼里却出现了可怕的画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玉兰抱着头想蹲下去,可是火焰绳索却绑着他,不让他移动自己身体一分。 镜月遣散了旁观的鬼差,自己则退了出去,留下了一句话在玉兰脑海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恐惧的,你只是不愿意面对,所以才一直待在三途河里不愿起身。” 此时的奈何桥上,尘舞正在忙碌着,虽然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可是她的心里却冷静不下来。她决定休假时候去好好查查。 三途河遗留下来的鬼魂也不止那一个,虽说会定期清理,也只是多以劝告为主,冥王镜月为何执着这一个,听说把他私自拉进了自己的殿内。 “在想什么,汤都散了~” 尘舞抬头一看,竟然冥王镜月,她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 “你忙,我就随意到处看看~” 其实镜月身为冥王,算是很和善了,也没有太大的架子,对自己也是能照顾就照顾。 只是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难建立了,她们终究是回不去师门那段时光了。 离姚在沙漠区逗留了好一会儿,她和这个唤作清辞的男子一见如故。 原来他是冥界派来的,来了几日也不知道做什么,只好玩起了这些沙子。 对方赤城的眼光让离姚不敢直视,用灵力探知了一下对方内心,才发觉这真是个表里如一的生灵。 还有,他告诉自己他曾经是个人类,住的地方十分有趣,离姚也慷慨了介绍了这边的情况,临走前还调侃了对方一下,说他一定是犯了错,所以才被冥王流放到这个不毛之地。 第 113章 最难是那相濡情 “你回来了~” 离姚刚回若梦居,就看到玄曜坐在院子里喝着茶。 “尊主一向忙碌,今日怎么有空来我院子里喝茶。” 玄曜抿了抿唇,他看不透离姚,可就是因为她的这份神秘,他才想把她一直留在身边。 “若梦居最近的血腥味太重,本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所以前来帮你去去味道~” 离姚并不惊讶,毕竟自己在琼灵,干得那些事,玄曜不可能全部被蒙在鼓里。 “既然尊主知道了,我离姚也不会逃,任凭您处置。” 玄曜用力地捏着杯子,然后又轻轻放开,“唉,我们都做了几十年的名义伴侣,你却从未信任过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玄曜眼里的深情,离姚就十分反感,还不如待她如平常一样。 “你说得哪里的话,如果不信任你,我怎么会跟随你来到这里,一待就是这么久。” 看着低垂着眼眸的离姚,玄曜叹了口气,“不管你要做什么事,我都希望你把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 离姚嗤笑一声,“放心吧,这灵界暂时还没有几个是我的对手!” 是啊,也许自己都不是她对手,玄曜笑了笑。 落夕井然有序地推进灵力测试,也是吸引了一大批想来常驻的灵者,可是却被临枫全部拒绝了。 在大家一系列不理解的眼神中,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有空就翻着手中的书册。 琼灵原址被毁,冥界初具规模,落夕也找到了自己的生存之道。 “落夕如果真的成为神明聚集地该有多好~” “师弟在想,师兄第一个神明一定是夕尊!” 浊华爽朗的声音响起,他恭敬地站在门外,临枫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刚刚是自己声音太大了,竟然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实在是不好意思,没看到师弟前来,过来陪师兄坐坐~” 其实是自己偷跑过来的,他越来越觉得待遇书斋让他透不过气,可是曾经那是他认为的唯一的家。 “我家师弟不求名誉地位,估计又是被感情所困。” “你想多了,我是那样的灵者吗?我只是有些无聊过来看看你。” 临枫看着浊华,眼神变得深邃,如果他一直把不知留在身边,会不会也是这种状态,变得不像自己,一心只为私情。 “看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 浊华故意做出夸张的动作,上下打量着临枫,“不错,沾了些岁月的霜雪,更显得成熟帅气。” 两鬓的几缕白发,临枫从未从灵力深藏,因为他想用这个让自己记住那段时光。 “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说放下就放下,甚至对方是生是死都不去好好探究!” 临枫的眼神有些迟疑,但语气还是坚定,“私情一定会令其更快地走向灭亡,所以不得不放下!” 冥界开启后,大家好像变得有些奇怪了,墨钰每天看着从冥界传来的书籍,听说那些来自于人类世界。 他无事也翻开过,人类世界分明是十分重感情的,为什么墨钰临枫会变成这样?看来他要去冥界一趟,找找三师姐,才能从她嘴里得到答案。 第114 章 终见天日的心思 非白以为这家当铺,只会有阿厌母亲那单生意,谁曾想到,安静了一阵子的当铺,这几天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类。 难不成是她母亲阴魂不散,半夜给他们托梦不成?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想要很高社会地位,把我的一半寿命拿走都可以,实在不行,三分之二寿命也行!” 他不是许愿池的王八,真想把客人都轰走。 当铺来的人不少,但是非白一次只接待一人,可惜他手里的册子没亮点,也就是对方的愿望不会送达。 面前这个中年大叔,说起话来嘴巴都包不住牙龈,生命都走到一半,还想着名誉地位。 痴儿,痴儿~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去过这么多家店,就你这个机器人态度最敷衍。” 对方声音太大,震得非白脑瓜子都疼,现在才下午三点,他已经接待了九人,热情都被消耗光了。 不是要无双的美貌的,建议她去修容,她怕花钱。 不是要妻子对他死心塌地的,细问才知,他自己也是个花心的。 “叔叔你好,这里是当铺,如果你想许愿,可以去古庙。” 大叔一听有些急眼了,对着非白破口大骂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沈家那个小姑娘莫名其妙好了,她母亲却没了,都在传是在你这里一命换一命。” 非白也听说了一些,所以这几天让没事干的九皇去查了。 “道听途说,不足为信!”非白刚触碰桌子上的手册,这时候却发出了光芒。 我去,面前这位镜月是怎么挑中的? “天啊,我被选中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中年大叔竟然能看到手册放光,看来是时候找镜月改进一下。 “这个是电子的,我无聊按了一下,你看!” 手册一下灭一下亮,非白来回摸了几次。 “你回去再确定一下自己需要当的东西,明日这个时辰再来。” 中年大叔想了一下,没有过多纠缠,就出去了。 九皇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因为对方说过,他工作的时候最不喜欢有第三者在边上打扰他。 “把门关了~” 非白颓废地坐到了椅子上,他感觉镜月把他往死里整。 “查得怎么样了?” 九皇摇摇头,他只有两条腿,跑了很多地方,却什么也没打听到。 “是我唐突了,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现在的九皇哪怕没那么傻了,灵力也没恢复多少,估计恢复了一些也不会用,自己在指望什么,不过是打发出去,不让他时刻在自己眼前晃悠。 九皇看了非白一眼,眼角下垂,脚步移动,向阁楼方向而去。 看着香软的床在向他招手,九皇直接倒了下去,把头埋进了对方的枕头里。 “奇怪,为什么刚刚想捏死他~” 九皇抽出被自己压住的手臂,最近他只要看着对方敷衍的态度,就想用这只手扭断他的头。 接下来就抱着他的头颅到处炫耀,你看,这个人,我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115 章 真正的主角光环 “师父儿,您再不回来,九皇把你弄死徒儿可不管了~” “危言耸听!” 他现在像有危险的样子吗? 九皇像只小狗一样蹲在他面前,膝盖上放着一只腿,另一条腿在他的大掌里,正在被他轻柔地按着。 非白也不是不想回去,而是现在他只想弄清一些事,正所谓越靠近越没法看清真相,待在落夕或者冥界都不是明智之选。 镜月当年也是魂体进入灵界,虽然在其他界待久了灵魂也有些不适,但是在落夕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是如今~ 冥界开启后,就像被无数个条条框框的规矩禁锢了。 不仅是其他灵者的魂体,哪怕是自己,魂体才脱离一会儿就扛不住,非要找到载体才能在世间行走,这哪里是进步,完全是退步。 这些镜月一定早就知晓,可是她却没有向外界有任何表态。 非白觉得自己一语成谶,这个女子可能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好像很多事慢慢地都被她掌握,而自己呢,就是个引剧情的,毫无用处。 非白听说冥界深处有一个卷轴,那里写着有关于冥界的一切,估计就能解释清这不合理的一系列事情。 “嘶~” 九皇刚一使劲,非白就缩回了腿。 “我是谁?”非白突然朝着九皇问了一句。 “你是君一,不过我听到有人叫你非白~” 不是他故意偷听的,是那个女人跟他通话时的声音太大了,他在楼下都听到了。 “我的全名叫君一非白,所以这两个名字都对!” 奇怪,镜月也不会这样指名道姓叫自己,在这里有人这样叫过自己吗? “那,那我可以叫你小白吗?” “不行,那是小狗的常用名!” “哦~” 九皇别过头,正好看到一只白色小狗,被主人牵着从店门口路过,被套着绳索,还那样昂首挺胸的样子看着十分有趣。 他又转过头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的非白,他也有漂亮白发,要是在这白净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项圈就更好了。 “你在想什么,表情不纯!” 非白直接踹了过去,却被九皇趁机抓住了脚腕。 “我查了,我不是你的仆人,最大概率是失忆了被你捡回来的。” “捡回来当仆人,不是仆人是什么?” 好像也对,九皇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非白,手却没有松开。 在这个世界,有一类社会地位非常低的生灵,会被秘密送去做实验,下场很惨,尸首找不到的大有人在,而他只是失忆,已经算很好了。 面前这个人,虽然脾气古怪,偶尔也会揍自己,但是没让自己饿死,九皇想了一会儿,他觉得这个理由,可以让他暂时忍住掐死对方的冲动。 “前两日有事耽误了,今日有空才来。” 那个中年男子又来了,不过已经错过了自己给他定下的时间。 “逾期不候,你回去吧~” 非白直接下了逐客令,他生平最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呵,你听完这个一定会同意的!” 非白不以为然,哪怕对方说出晚上冥王给他托梦,他都不想继续接待,大不了推给镜月,让她亲自来。 “君乃天上客!” 第 116章 无人照亮我前路 君乃天上客这五个字,曾经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他虽不理解里面的含义,最后还是把师门安上了这个名字。 对于非白来说它的意义是非凡的,随着镜月成为冥界之主,临枫也越来越像个负责任的神明,这五个字更像诅咒,让他们师门在天上客这条路上行进。 “是谁告诉你的!” 当铺门直接关闭,一阵阴风朝男子袭来,他瞬间被冻得僵在原地,只剩两颗眼珠子还能动。 “没,没人告诉我,反正我就是知道~” 男子艰难地张开嘴,他只觉得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寒意。 对方躲闪的样子太过刻意,非白突然对他没了兴趣,于是乎挥了挥手,撤回了灵力“你不是要拿寿命换社会地位吗?我这边同意了,你在这里签个字按下手模,就可以走了~” “好好~” 男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发觉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了,马上飞快地做好这一切,快速离开! 九皇的眼睛亮晶晶地,他刚刚分明看到非白的身上在发光,所以他真的是神明。 “那几个字这么厉害吗?你直接同意了他的请求~” 非白没有回复九皇,而是在一旁发起了呆。 如果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每一步怎么走,都有神秘的助推者,他该何去何从? “波~” 脸上有些微潮,一个大脸紧贴着自己,非白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过去。 “脑子不好使了吗?我是你能随便亲的吗?滚!” 九皇捂着脸,心里叫嚣着好疼,刚刚他发呆的样子好无害,自己就没忍住,看着眼里冒着火星的非白,还是出去一会儿吧,不然他会把自己狠狠揍一顿。 “难不成音寂没消亡,无聊蹲在暗处逗弄我?” “徒儿觉得她要是没消亡第一个把师尊按死?” 镜月察觉到自己师尊的灵力波动不对劲,赶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毕竟自己也有事要忙,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动向。 “你怎么每次蹭九皇出门在出现?” “咳咳~” 没办法,她故意的~ “我要是突然冒出来,那个九皇肯定会猜疑。” 非白眯着眼,他这个徒弟跟别的不同,脑瓜子装着不少小心思,她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自己都快要分不清了。 “你说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师门的名字?” 镜月看起来一切正常,语气也是十分平淡,“我们师门又不是什么秘密,冥界开启,不靠谱的鬼差,被我放了一些在人类世界,肯定有说漏嘴的。” “哦,没事你可以走了~” 这师尊怎么觉得浑身提不起劲一样,这具身体看起来还好,难道是九皇惹到他了。 “师尊,您真的不愿意回去~” “你是知道的,你师父我阴晴不定,说不定下一秒自己跑回去了~” “行,那徒儿告退了~” 镜月这行径,就跟在监视自己一样,刚刚自己使用了灵力,她就过来了,还避开了九皇在的时候。 “这日子没法过了!” 非白仰天长啸,可惜头顶却是厚重的天花板。 第117 章 谁说仙灵不吃醋 “睡得好香~” 沙子做的床铺上,铺了一些干枯的杂草,一个修长的男子卷曲着身子躺在上面。 离姚这次是专程来看他的,不知为何,跟他十分投缘,自己没忍住想找他再畅聊一次。 “你来了!” 清辞赶紧从床上下来,准备招呼离姚,脑瓜子也在飞速运转,这个世界的女子都这般大胆吗?直接偷摸到自己房间来。 “是我唐突了,可是我真心想见见你~” 面对这么直白的女孩子,还长得如此好看,清辞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红着脸直视前方。 看着他呆愣的样子,离姚用袖子掩着面容轻笑道:“你呀你,我们出去坐坐吧~” 离姚在前面走,清辞跟在后面,她往回一看,好家伙,同手同脚。 “就这里吧,挺不错的~” 这里是一个卡通人物模样的小建筑,它的手臂环抱住,上面正好可以坐人。 “你来自人类世界,那里的生灵都如你一般有趣。” 毕竟灵界没有哪个生灵能想起来,把沙子做成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样子。 “可是那里并不是我想待的~” 清辞的思绪飘向很远的地方,他在人类世界过得并不好,但是并没有生出怨恨之心,只有一种被现实折磨的无奈,直到来到冥界,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归属感,觉得自己也许就该属于这里。 “每个生灵都想过,逃离自己原本的地方吧,清辞,你说是不是?” 不管是幸福还是痛苦,故土宛如一道枷锁,你要是不常回去,不为他付出,就成了忘本。 “离姑娘说得在理!” 离姚一愣,“我没有姓氏,在灵界很多灵者都没有姓氏~” “没关系,你的名字很好听~” 原来她的名字是好听的,原本是动听的灵姚,被自己一时激动改成了离姚,这个字代表了离别,就像自己的宿命一样,注定要与不同灵者离别。 “清辞,你真的很温柔~” 此时的云中区内,玄曜盯着没有画面的墙壁。 他使用了大量的灵力,却没办法看到离姚的画面,他知道她去了沙漠区。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灵魂,做了几天的鬼差,就把你的魂勾去了?” 身为琼灵的尊主,亲眼看到昔日辉煌的琼灵在自己面前毁于一旦,那种无力感到现在都在心里反复折磨着自己。 冥王心里打什么算盘他怎会不知,只是如今的琼灵除了他,也就这个离姚灵力可以。 他不想放开她,一是动了些真感情,只要她还在这里,云中区如何有状况,她念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也能伸出手帮一下。 而现在,冥王竟然派个小啰啰来打离姚的主意! “查庆,去联系一下你的旧友~” “是~” 查庆并不是琼灵过来的,这几十年灵界发生了一些改变,他虽然无心处理,但是有空也去探访。 而这个查庆就在归途中捡来的,他当初还没有普通灵者模样,只是一杆冷冰冰的长矛,渡了一些灵力进去,竟然成了如今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根基不稳,他的模样亦男亦女,到现在也没固定性别。 第 118章 抬头忽觉只影单 书案上是厚厚的契约手册,镜月认真地翻阅着,这些已经被手下处理好了,她只是粗略看看便可。 魂魄是不可能随意在灵界行走,除非跟冥界签订契约,在这里谋个差事。 当然也不是谁都可以在冥界任职,有时连身为冥王的自己都没办法决定。 冥界开启后,她成为了最强打工人,这里就像所有生灵最后的归途,他张着血盆大口,吸引着不少亡灵。 冥界更像一个有生命的不明物,有一次自己看中了一个人类女孩,可惜签订契约时,总出意外。 不是纸张突然飘起,就是按手印时,没有痕迹。 最后她才知道,这是被冥界拒绝了。 镜月叹了口气,她还是想办法让师父大人放下身段,来冥府谋个差事,谁也不知道那个身体能够撑多久? 墨钰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籍,这又是冥王差鬼送来的。 “浊华过来搭把手~” 书斋里静悄悄的,哪里有浊华的身影,墨钰只好问起一旁的蛾子。 “你们有看到浊华去哪里了吗?” 书虫蛾子转过头,被喂得胖乎乎的圆脸上满是诧异。 “我们已经三天没看到浊华君了~” 这么久了吗? 看来自己真是疏忽了~ 墨钰推开了待遇书斋,送走了秋日,落夕的寒冬即将到来,扑来的风都带着凉意。 “老丈头您怎么出来了?” 找了一圈的墨钰,看到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枫树下收集着枯黄的落叶。 “年纪大了闲不住,这不快冬日了,总浪费灵力也不是办法,上次你给我的书我认真看了,我决定采用那个什么物理办法.” 人类的思想和方法,通过冥界向灵界其他地方传输着,这其中最大的推动者就是他墨钰。 “挺好的,对了,最近浊华有没有去您那里摘果子吃?” 老丈头捋了捋胡子,想了一会儿说道:“老夫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怪想他的,非白走后,也只有他时不时过来光顾老夫那个园子,只是叫他留下来喝酒时,他总是溜得飞快~” 墨钰笑了笑,“好,下次我一定让他陪你喝几杯。” 告别了老丈头,墨钰漫无目的地走着,浊华一声不吭跑哪里去了? 难不成去找那个孩子去了?他们看起来那么要好。 “我刚刚去书斋找你,谁知道你在这里溜达!” 稚嫩的声音响起,墨钰回头,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灵者。 “你这么盯着我做什么?我找浊华有事,找不到他只好来找你!” 墨钰眉头一皱,“我也不知他去向。” 那么大一只浊华能去哪?奇奇刚在疑惑,看到墨钰的神情,又了然几分。 “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把浊华气走了~” 墨钰不语,可是薄唇已经在微微颤抖。 “你们的事我也管不着,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不在乎对方,那么对方去哪了就不要过问了~” 奇奇说完就走了,他决定去浊华经常去的一些地方找找,他做不到一个朋友就这么突然消失,还无动于衷。 “浊华,你到底去哪了?” 第 119章 第三者前来报到 “您好,四二七小兰前来报告!” 早上,九皇准备出去买点吃食,刚打开门,就看到身着白色运动装的白毛青年站在门口。 他的笑容是那般灿烂,耳环在冬日的朝霞下显得更加绚丽。 “喂,你怎么把门关上了,我是冥王叫来的!” 非白揉了揉脑袋,昨夜实在是没睡好,一整晚都在做梦,醒来竟然没办法把那些片段拼凑起来。 “一大早,弄这么大动静做什么?” 非白直接打了一个响指,门猛地弹开了,九皇曾经问过他开关在哪,他没有详细说过。 “咚~” “越来越不像话,怎么能把客人拒之门外?”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拳头捏得紧紧的,他真想揍这个黑头发的。 当他把视线移到非白脸上时,嘴巴一时合不上了。 “爸,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这个年轻人跟非白有些相像,可是看起来脑子有些问题,他如果是人类,能生出这么大儿子吗? “爸,你的样子竟然一点都没有变,看看你花了不少钱在脸上,或者你被冥王拉去做苦力才换的青春永驻吗?” “闭嘴,我不是你爸!” 非白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是个麻烦,看来九皇不让他进来是对的。 “你真的不是我父亲吗?” 他没见过自己父亲,可是却见过那幅画,简直跟面前这个长发男子一模一样。 “说正事,你刚刚说是冥王镜月派来的?” 对于重新回到人类世界这件事,他内心是十分抗拒的,奈何他已经跟冥王签约了,就不得不听从她的调遣,只是没想到刚来,就可以看到这个如父亲一般的人物,实在是意外之喜。 “我是鬼差四二七小兰,冥王让我来给您打下手!” “小兰?” 小兰点点头,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很不错,只是姓氏被冥王抹掉了。 “这家店实在太小,容不下第三者,你最好赶紧离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九皇对这个叫小兰的鬼差心理性隔应,他看了看非白,会不会自己对他也隔应,只是长时间被他欺压惯了,不然那想掐死他的心思,怎么会总在自己脑子里打转。 “你一看就是~呜呜~” 小兰刚想怼过去,却发现自己突然张不开口,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你先在店里休息会,我先上去问问那个冥王再来处理。” 非白拉起了九皇的手往阁楼去,心里想着可不能把他留下来,单独面对那个小兰。 而九皇心里正在炸着烟花,非白竟然主动牵他,还当着那个鬼差的面。 另一边,冥界没什么大事发生,只是比邻的落夕到了冬日,冥界也会更寒冷一些。 不过还好,已经失去了灵体的鬼魂们,一心只想着生前事,外部的寒意已经侵蚀不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这下有好戏看了~” 此时的镜月在冥府的三生石旁,她把手放了上去,石头上便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符文,再仔细一看,镜月已经消失不见,周围路过的鬼差却像没看见一样。 第120 章 突如其来的魂归 这日子过得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来了一个九皇还不够,还来了个四二七,当铺哪怕没有客人,也是热闹的。 “四二七,把那个桌子擦一下!” “好的!” “四二七,没有茶水了,赶紧去沏壶茶!” “收到!” 非白看着九皇和小兰之间的互动,说来也奇怪,小兰刚来时,九皇恨不得一口咬掉对方脖子,现在相处得竟然这么和谐。 “四二七,老大醒了,赶紧去买食物去,记得要蒸食!” “好的!” 九皇双手抱胸,斜靠在门边,目送着小兰离开。 这几天一到晚上就是各种不舒坦,睡得极不踏实,他像是被一重又一重破碎的梦境蹂躏着,白天都有些昏昏沉沉,没精神。 “非白,你看起来不太好~” 九皇凑近一看,这非白怎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不是神明吗?怎么跟弱鸡一样。” 嘴上是这么说,九皇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小兰这几天在当铺下面弄了块简易的木板当床,而他晚上一直陪着非白。 一会儿听到他梦中呓语,一会儿看到他挥舞着双臂,每到这时候,他就会把他紧紧地拥在怀里,直到天明。 “我只是被天罚后,来人间受苦的神明,现在功德圆满,估计就要回去了~” 非白胡诌起来,那是有鼻子有眼,他捂着自己胸口,闭着眼睛面带微笑。 “放屁!” “对了,问了你几次,你怎么把他收服的,不会动用你美色吧~” 九皇痴傻那会子,还被阿厌看中,去灰色地带工作,现在这个开放的社会,性别已然不重要,指不定那个小兰看上他了,非白托腮想着。 “你!” 九皇咬着牙,非白果然闭上嘴巴的样子才让他舒心,最好连眼睛也闭上。 那天九皇是打算轰走小兰,可是这个小兰太会看形势,直接跟他谈判,还告诉了他很多关于冥界的事。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平行世界,九皇迫切想去看看,可惜的是小兰并不知道非白是什么生灵,好像也不是鬼差的一员。 九皇也是考虑了一晚上,最后才想通,有一个打下手的总比时时让非白使唤要好。 “还是刚开始可爱,现在看起来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非白拍了拍九皇的头,让他别沉浸在自己世界里。 “所以神明,你愿意带我去那个世界看看吗?” “你见过那个神明回去还拖家带口的?” 非白的头还有些发晕,看来自己真的要考虑回去一趟。 “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不在少数~” “嗯~” “你是同意了?” 九皇热切地再次确定,谁能想到某某已经没有了动静。 “我真想现在就把你弄死,但是一想到弄死就没有你了,又舍不得~” 对于非白的感觉,他说不上是什么,九皇看着趴在桌子上摇摇欲坠的身子,连忙抱在了怀里。 “你最好给我听话一点,嘴巴也乖一些~” 盯着非白的嘴巴,九皇没有犹豫直接凑了上去,可是下一秒。 “你怎么没有呼吸了?” “喂,你醒醒!” 第121 章 无法直视的结局 自己才来几天,上司就噶了? 小兰看着乱成一团的当铺,自己算不算功成身退直接回冥界。 只要不让他待在人类世界,让他做什么都成,所以他才会签订契约,就为了不再世为人,谁知道刚签约完,就得到第一个任务,去往人类世界当这家店铺老板的手下。 还好这个非白只是看起来不像人,性格并不恶劣,倒是那个九皇,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冥王再三叮嘱,要和气生财,当铺生意才会好,他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好,两位大哥都被他服侍得很好。 “他是神明,普通医院可以治疗吗?” 九皇嘴里念叨着,没有发觉非白的手臂正在产生变化。 “你,过来!” 总算想起自己了,小兰立马毕恭毕敬地站到九皇跟前。 “竟然你是什么冥王派来的,快去通知冥王,他出事了!” 小兰轻轻地按了按非白垂下的手背,顿时整个手臂如流沙般倾泻而下。 “他已经去冥府报到了,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他的步伐。” “咚~” 这九皇真是个怪物,刚刚还算客气地问他,这会子就把他扔了出去,小兰捂着胸口艰难地爬起来。 “你现在不该花时间在发脾气上,灵魂进了冥界,你要是不快点,他就会把你彻底忘了~” 不是小兰故意刺激他,实在是冥王刚刚通知了他,让他这么说,原来自己来人类世界,只为了当一个存在几天的炮灰。 “滚!” 九皇吼完就把非白抱上了阁楼,行走的过程中,他的另一只手臂也沙化了。 “我还没想到好办法弄死你,你怎么就这么没了!” 自古以来去往冥界的办法有不少种,最快的就是死亡。 九皇把他放在床上,现在的非白看起来很奇怪,没有手臂的袖子干瘪地贴在床上,有一种残缺的怪异美。 “我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可是我知道我想得到你的全部。” 没有了灵魂的载体,宛如一具空壳,而这个空壳还是临时聚集在一起。 九皇的手扶上了他心心念念的脖子,那里光滑洁白。 “簌簌~” 稍微使了一点力,整个身体快速沙化,头部不知为何还要强撑着。 “这个样子其实挺好看的~” 九皇把仅剩的头颅抱在怀里,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怎么样才能保存住这个部位。 去往冥界的想法竟然被他抛之脑后了,九皇就这样抱着躺在了床上。 等了好一阵子的小兰不淡定了,他决定冒着被再次扔出去的危险,偷偷爬上去看看。 阁楼是他来这家当铺以来第一次上来,里面甚是简陋,跟这两位的模样打扮实在是格格不入。 最醒目的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楠木床,床上躺着九皇,看着他胸口规律地起伏着,看来睡得挺香,床边留下了不少沙子。 小兰盯眼一看,在三途河边见多识广的他还是被惊到了。 店老板的头颅被他塞在自己衣服里,并紧紧地抱着。 这怎么向冥王交差,九皇没有如预想的那样去殉死~ 第 122章 不朽轮回在传颂 “殉情只是古老的灵魂传言~” 小兰回到了冥府,唱着小曲来到了冥府门前,准备去向冥王交差。 奇了怪,今天的冥府大门竟然没有鬼差看守,他上次被拖进来时,可是看到左右分别站着三个差使。 正当他把手放到铜制的门环时,边上的石像突然发出了声音。 “冥府门口岂能喧哗!” “这里已经到处都是鬼魂了,你还这样装成鬼吓鬼有必要吗?我是四二七,冥王派我去人类世界,特此前来汇报进展!” 小兰仔细看了一眼石像是真的雕刻地不咋地,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麒麟狮子,而是一个方形镂空的石头中间,被悬空放置了一个骷髅头。 骷髅头的眼睛发出光芒,冥府也这么洋气,制作这种灯不成? 不过奇怪的是,本该左右对称的石像,却只有这一座立在门的右侧。 “休得无礼,冥王外出不在冥府内,请速速远离此地。” 冥王不在冥府,这就不能怪他了,反正他已经来过了。 小兰不再执着,一溜烟就跑远了。 而此时的冥王,在一片绿洲之上冥想。 这片绿洲从灵界的沙漠区得来,很多灵者不知道,这里的灵力十分充沛,是灵界不可多得的圣地,所以当初魔将蓝屹川选择在此地常驻。 可是想要一个地方消失的无影无踪,必须让那个地方有意识有灵魂,而她镜月,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呼呼~” 冥想中的镜月被突然起的风打断,她捏了捏身旁的一根半死不活的树叉子。 “消停会,本王为了保你的灵魂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那阵风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瞬间没动静了,冥想能让镜月更好地恢复灵力,这段时间实在是消耗太多。 她本可以随意去古今身上取,可是副作用也是极大的,不到万不得已,她只指望古今不要灵力暴走就行。 “镜!” ? 这个灵镜去哪了,有了更好的途径获取灵力后,她使用灵镜的次数就少了,大多时候也是用他来看看其他界的近况,特别是人类世界她的好师尊。 “不好!” 一缕烟过后,镜月回到了冥府。 三途河边总是那般热闹,熙熙攘攘的鬼魂低着头,走在彼岸花丛里。 “下一个~” 尘舞机械地说着,在桥上这么投喂每一个过往的鬼魂,实在是循环枯燥,所以她提议,在桥的最高处设置一个结界,端起汤就会来到一个空间。 以前只有罪孽深重的才有资格去冥王那里审判,详细查阅生前事。 而尘舞觉得每一个普通的生命都需要尊重,她会不会聆听每一个过往的孤独灵魂,然后亲手把他们送到冥界深处。 尘舞不知道冥界深处是什么,问了一些鬼差得到得回复也只是摇头,估计那里是可以粉碎所有前尘往事的地方,因为她不信,一碗普通的汤水可以让那么多执念的人类,那么坦然地奔赴下一个轮回。 她的提案已经被冥王通过了,这个二师姐还是比较念当初的同门情。 第123 章 炮灰级实名认证 这是第几次了,非白已经数不清了,他就像个被上天玩弄的小丑,一次又一次徘徊在生死之间。 开始只是为了活着,现在呢,目标已经模糊了。 这种死又死得不彻底,活又活得不潇洒得日子还要多久,他哪怕没有心,也会累。 “师尊!” 热切的呼唤声,把低着头思考的非白唤醒。 他没有说话,看向尘舞的眼神里也没有一丝激动。 苍白得有些透明的手从袖子里伸出,不是去安慰一脸惊喜的徒弟,而是拿起了桌子上摆好的碗,一饮而尽。 尘舞的眼神由惊喜变成错愕,那碗汤已经空空如也,她的师尊并没有为她多停留一秒,随着鬼魂预设的路线前进。 “师尊!” “唔~” 四肢都感觉被折叠了一次,痛得尘舞咬紧了牙,旁边看守的鬼差看着眼熟的尘舞,好心地扶了起来。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的任务在桥上已经完成了。” 是啊,每次看着路过的魂魄喝完,只能目送他们前行。 “嗯~” 尘舞掏出了一面镜子,今日不是休息日,但是她已经顾不得了。 “镜,我们也算旧相识了,你行行好帮帮忙。” 这个镜片只有尘舞的休息日才能显现灵力,就在她祈求了十多遍后,镜片发出了微光。 尘舞看了看桥上,那里已经有了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 而她呢?并没有为难看守的鬼差,直接往冥府飞去。 而此时镜月正在人类世界,因为九皇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四二七,你瞧瞧你办得好事!” 小兰身子站得笔直,头却是垂下的。 “冥王息怒。” 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只能引起更大的风愤怒,这么大任务交给一个刚上任的鬼差,难道冥界没有可用之鬼吗?小兰是真的不理解。 镜月看着这个白毛小子,忍住一巴掌拍成灰的冲动。 床上的九皇全身都被黑色的火焰包围着,衣服也快被灼烧殆尽。 小兰看着马上要赤裸的成年男子胴体,想提醒一下冥王,正当他把目光转向她时,才发现对方的眼中只有肃杀之意。 “你先回去,不要想着乱跑了!” 小兰点了点头,立马消失在冥王跟前。 他上次去冥府发觉冥王不在,就打算到别处看看。正好打听到有个地方叫落夕,听说那里风景如画,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没想到他还没到那个地方,背后就伸出一只手把他抓回了人类世界。 “我没有只手遮天的本领,我只希望在我身旁的众生灵能够活得惬意一些~” 这是小兰看过的最美的文字,它就出自于落夕的管理者。 说到落夕,最近也是大刀阔斧地改造着,夕尊不顾自身形象,带领落夕众灵到处开荒。 “这里,弄一个亭子挺好,引来垂钓翁。” “甚好,采完果子钓钓鱼~” 老丈头也来凑热闹,看着落夕一副欣欣向荣他也是欣慰,毕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临枫并不是非要亲自出手,而是没有他带头,其他灵者都在观望。 他这次亲手拆了那些师弟妹的房子,那些爬满藤叶的墙壁,在他面前轰然倒塌时,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第 124章 奔赴各自的宿命 “好痛~” 这里好黑,鼻间充斥着叶子腐烂在泥土的味道。 艰难地翻了个身,九皇顿时觉得身体好重,正想伸出手把自己撑起来,才察觉不对劲。 这滑溜溜的大黑蛇是自己? 九皇甩了甩吃痛的蛇头,凝聚思绪思考着,这时候有些碎片化记忆钻入了他的大脑。 他怎么就这么回来了,怀里的头颅也不见了,那些记忆实在是残缺了太多,一时没办法拼凑成完整的故事线。 可是有一个模样却十分清晰,跟他相处的日常,也在脑海里循环回放着。 “非白,你这次死定了!” 冥界的深处被特定的鬼差看守着,他们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青面獠牙的样子,也起了威慑的作用。 喝了孟婆汤的非白,脑子有些浑浑噩噩,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过了那个被看守的门槛,就是一个长长的甬道,两边是透明的玻璃罩,周围黑漆漆的。 当非白走进来时,发觉前面的魂魄变得更加透明的,就像一团烟雾一样,挥一挥手就能散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幽蓝色的火焰从前方出口传来。 当非白想加快速度时,发觉自己的身体直接腾空,周围的魂魄也是这般,被这火焰吸引,都在往出口那个方向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盘,盘子上面有三个方形的碗,碗上面各插着一根红色的香。 非白定睛一看,白色的碗上画着黑色的波浪纹,上面还刻着染了朱砂的甲骨文。 “畜,人,灵。” 这三个碗没有高低之分,大小也是一样的。 “这个划分也太简单了,看来有空得提醒一下镜月。” 非白刚说完,发觉了不对劲,他不是喝了孟婆汤吗?怎么还没起作用? 正当他在思考这件事时,那些如烟般的魂魄,像下饺子一般飞向不同的碗里。 不过也会有意外出现,有一个魂魄往灵的碗里飞去,尝试了几次都被无形的结界弹开,最后只能不甘心地飞向了人的碗里。 非白看了看这三个碗,它们是三足鼎立的状态,中间正好有一个夹角。 “咔咔~” 当非白站在这个夹角时,脚底就发出了光芒,把他往地底下吸。 镜月揉了揉太阳穴,这也许是宿命,她还是没能在关键时候拉住她的师尊。 “冥王,他可是造就冥界的,也算是开山之主,他不适合走向轮回。” 镜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淡淡地回复着:“当年造就冥界最大的功臣其实是灵器无他,失去灵力的神器现在都没办法苏醒,至于非白,他是我们的师尊,我们敬之爱之都在情理之中,至于他的轮回之事,身为冥王也做不了主。” “果真如此吗?” 镜月点点头,继续说道:“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师尊让我坐这个位置,就是因为比你们多了一窍。” 尘舞站起身来,“是啊,你是最后来的,还是唯一一个人类,你做的事情我只能逼自己去理解。” “尘舞,你要好好的,只有存留于世间,才能等来你想见的那个她。” 第 125章 不经意间的相遇 每一段经历都会给你一次教训,这个教训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成长。 当事情没办法解决时,就要寻根溯源,找到最初问题萌芽的地方。 “我好像没有心~” “不,你只是缺了一些东西?” “可是我已经回到了过去,还是没办法找到缺少的东西?” 非白附身于孩童身上,陪着怜生走了一遭,回来后,除了时不时冒出来的毫无作用的同情心,便没有其他了。 看到阿厌的母亲逝去,他会同情,可是大部分是后怕,看到九皇的重现于世,却与昔日手足疏离,他也会感同身受,可是大部分时间却是希望他长眠不起。 如果说曾经的非白,是毫无顾虑地我行我素,现在的他却是矛盾综合体。 手摸着胸口,魂魄也会有一颗扑腾的心吗? 这里大概是真正的冥界深处,没有其他颜色,入眼一片纯白。 房子是白的,亭子是白的,连院子里的植物也是白的,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也变成了纯白。 这白不是刺眼的炫光,而是不能反射任何光芒的惨白。 “这又是哪里~” 非白想着要是能出去,就让墨钰给自己写部,叫做无良师尊的奇幻冒险,有冥王镜月和夕尊临枫这两个徒弟在外面放着,一定能大卖。 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桌子,非白刚坐下去,上面就出现了一杯茶,当然杯子也是白的。 令他不能接受的是,里面茶水也是白的。 “如此纯白的内心,真的是这个世间的产物吗?” 非白不信,在他眼里,只要有思想的生灵,都不可能如此纯白。 哪怕是传说中的音寂,也不可能真的无欲无求。 非白摇摇头,喝下了纯白的茶水,还好味道是微苦的。 当他放下杯子,旁边就出现了一个身影,纯白的衣衫,肤色头发也是如此。 非白盯着她的眼睛看,发觉瞳孔也是纯白的,看着有些瘆人。 这个女子五官精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端庄。 “看起来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一片淡紫色长绫划破虚空而来,围着女子打转,最后在女子纯白的发丝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女子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长绫无他,她是音寂!” 非白从未想过以这种方式遇到音寂,无他在她的发间,成为了非白眼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灵神音寂?” 对方没有反应,而是端着茶杯进了房间。 非白以为,房间里面的摆设一定如外面一样,一片惨白。 当他踏入时,被里面的景色所叹服。 绿色的藤蔓绕着楼梯扶手,上面还开着粉色的小花。 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涂成了温馨的蓝色,上面画着各种生物。 红色的小猪,怪异的大头鸟,甚至还有长着翅膀的黄色桌子,现在在看四面墙壁和天花板,更像一片天空,而那些有趣的壁画,就像一个个在天空中傲游的生灵。 音寂坐在了精致的漆红小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带着锁的木头盒子。 突然她的头转向了非白,看了他一眼,双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第126 章 音寂失败的游戏 那是一个头颅,紧闭的双眼安详地躺在盒子里。 音寂还是一言不发,把头颅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端详。 顿时,屋子里其他的色彩消失,变成了如外面一样的惨白。 她只在打开盒子时看了非白一眼,后面便再也没有往这边看。 只见她抬起头,看了看周围,抿了抿唇,似有不悦,一只手放在那个头颅上。 “咔~” 这声音仿佛不像沙子滑落,而像真正的骨头被拍碎的声音。 非白感觉浑身都不舒服,可是视线又没办法从音寂那里撤离。 当头颅被拍碎时,屋子里恢复了曾经的色彩,音寂也忙碌起来,指挥着飘动的树叶,清理着桌子上的残骸。 “灵神~” “我不是灵神,我只是阿寂!” 竟然不是普通影像,非白赶紧向她拱手。 音寂走出了院子,非白也跟在身后。 “你觉得外面美好,还是里面美好?” 这还用回答吗?谁不喜欢丰富多彩,单一的颜色再纯洁,也会看腻,可是对方想要的真的是这么简单的答案吗? “你眼中的便是美好的!” 音寂笑了,“目之所及,皆是虚妄!” 非白点点头,他不想辩驳,每个生灵对待事物的看法都不同,也并无对错。 “你身上携带着他的气味,还是那么难闻~” “敢问灵神说得他是谁?” 音寂有些无语地看着非白,摇了摇头,“最后提醒你一次,叫我阿寂!” 看来这个灵神脾气挺倔,非白只好听从她的话。 “好的,阿寂!” “我在这里等很久了,可惜没有等到任何生灵。” 那日,她在院子里休息,一个盒子出现在她的脚边,她打开一看,实在是让她惊喜,可是细看一下,竟然只是一个沙子做的头颅。 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把这个头颅的生灵唤过来,本来想着吓吓他,没想到对方看到自己头颅并没多大反应,让她觉得有些无趣。 “这不,你等到我了,阿寂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办不到也可以当个听客。” 音寂抬头,白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过于苍白的脸上,有着精致小巧的五官。 这时候的音寂瞳孔不再是纯白,而是变成了漆黑。 “我弄丢了一样东西,如果找不到我将一直困在这里。” 这边非白和音寂相处地融洽,冥界却是乱成一团。 九皇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去往冥界。 “让冥王过来跪着,不然本帝就踏平冥界!” 看着躺一地的鬼差和吓得四散而逃的鬼魂们,九皇坐在冥府的门楼上,等着冥王的现身。 尘舞看着头顶的九皇,这魔帝是没事干吗?来欺负冥界众生灵。 “魔帝您这是想跟冥界玉石俱焚?” 镜月从虚空踏出,一身黑袍显得庄严,头上的发冠流苏纹丝不动。 “不,是冥界单方面挨揍!” 镜月扶额,这种性子也就自己师尊受得住。 “蝼蚁也有撼树之志,只是我师尊非白现在以魂体之态下落不明,没有冥界这个归属地,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你说什么,他在哪?” 第127 章 逆行客的遮天日 现在的镜月真不怕面前这个魔帝,而是收拾他已经用不到自己出手。 “不好意思,您把本冥府的鬼差揍成这样,师尊我也没空去找了,随他飘一会儿,您觉得如何?” 九皇看着一地狼籍,突然觉得是自己冲动了,可是他看着镜月就是觉得十分讨厌,总觉得自己缺失的记忆里,一定有她的身影。 “这么简单的事~” 九皇大手一挥,那样倒地不起的鬼差顿时恢复了生气,一脸茫然地看着莅临现场的冥王。 “多谢冥王大人!” 镜月的目光有些贪婪,九皇身上的灵力要是全部转到她身上该多好,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而是她现在这个身份,不能直接豁出去,好在现在有个先驱者,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三日后,本王会把他送到你榻上。” 镜月用密语传达了自己的意思,九皇伸出可一根手指头,三天太久,他等不了。 “好!” 一天? 正中下怀,看来这个九皇对她的师尊真有些不同。 九皇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离开,他现在脑子里只想着找到非白,其他的都可以后面再慢慢算。 “师姐,你们进行了什么交易吗?九皇这么容易就离开了?” “没什么,就是把某某送给他而已?” 尘舞的表情微变,还是故作镇静,“师尊他真的很可怜~” 镜月面向了尘舞,“你不可怜吗?等了这么久,连对方一个影子都没看到?” “还有双锯师弟,到现在我都没办法让他们复活。” 那盆蔫了吧唧的草好不容易有了动静,里面残留双生的魂魄,没有一个愿意回到这个世界。 “师姐这是想通了重振师门吗?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尘舞在奈何桥上,看遍了前世蹉跎的人类,已经不像曾经那般执着。 心中的那个身影哪怕不会回来,她也会好好地活着。 如果她消失了,属于他们之间的记忆又有谁去保留。 “师妹说得对,我还要去忙。” 重振师门,她不是没想过,当年初入落夕,君乃天上客那些鲜活的师弟妹,一个接一个陨落,她猜中了真相,却无能为力。 不过,她更愿意顺意而为,那些逝去的灵魂,除非他们有强烈的意愿,才能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师姐!” 镜月停住了脚步,这时候的她不像刚刚那样温柔,双眸迸发的是审视的神情。 “本王现在要去解决更重要的事,孟婆汤的问题,迟早要跟你解决!” 原来她知道了,尘舞后退了几步,目送镜月离开。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动静。 当年她被选中做了冥界的孟婆,看了一些古籍,制作了忘忧汤,喝完前尘往事一笔带过。 可是自己却私下改了配方,让魂魄留一些记忆去往冥界深处,一旦发生不平之事,这些没有被抹掉的记忆,就如噩鬼会一直缠绕着冥界最高的统治者,君一镜月。 而这个办法,并不是自身决定,身后还有沙漠区的玄曜做参谋。 第128 章 灵神的出乎意料 “有些灵魂生来便是孤独的…” 她没有名字,甚至开始连性别也没有,她睁开眼时,到处都是一片苍白,除了自己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灵,也没有一点声音。 她并非一张白纸,从出现在这里时,脑子就被刻画了一些东西,比如生活常识,这些她从未学过。 在这万籁俱寂环境里,她活了很久,这里没有四季,没有阳光雨露,抬起头看到了也是一望无际的白。 突然有一天,如手臂一般的生物把她生活的地方钻出了一个洞,并时不时钻出来跟她打招呼。 “外面很美,你要不要出来看看?” “美,不代表适合我?” “我天天来看你,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音寂。” 这个名字是她随口取的,而对面这个生灵好像也没有名字,听到自己名字这么好听,吵着让自己为他取一个。 记得第一次他钻破结界时,对方扯着嗓子嚷着救,救救我。 “那你就叫救吧!” 那个生物,却自以为对方取了一个九,并十分开心地接受了。 只是后来,这个叫小九的突然不见了,那个洞因为很久时间没有被钻,也慢慢合拢了。 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很小的石子,本该激不起千层浪,却落在湖底一个劲地往最深处钻。 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里,音寂走了,离开了这个她不知生活了多久的地方。 “唉…” 音寂看了看面前非白,想起了那个说谎话的小九。 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美好,那些生灵真的很大,她见过跟九一样的,体型却是他的好几倍大。 一路走来,不是这只大的生物吞了那只小的,就是出现一只更大的吞了这只大的。 他们形状也是千奇百怪,有九这样没四肢的,也有四肢都在地上,还有插着翅膀翱翔天际的。 他们十分凶残,音寂尝试跟他们沟通,可是他们都像听不懂一样,直接朝她张着血盆大口。 九无一例外是个例,音寂开始担心起来,这样一个弱小而又特别的存在,生存一定很难。 与生俱来的能力,让音寂避开了一次又一次其他生灵的攻击,她找了许久都没看到那条黑色的身影。 “您知不知道,您刚刚在脑海中想的一些东西,我都知道…” 非白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音寂,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音寂却没有感到意外,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个九不出意外就是那条大黑蛇九皇,原来他和音寂的羁绊这么深,只是他没想到,那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蛇,竟然活了这么久。 “回忆总是悲喜参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灵神,您倒是说说看,您弄丢了一样什么东西?” 音寂抬起手,绕到脑后,抚摸了一下秀发。 “这里曾经被他系着一个发带,却再也找不到了?” 什么? 堂堂灵神,是个恋爱脑? 非白有点不敢置信,他以为音寂丢失的东西那怕是一缕灵魂,自己也会觉得正常。 “小子,你在胡思乱想,本尊一定像刚刚那样…” 非白一激灵,刚刚音寂亲手按碎的头骨是不是预示着自己的未来。 第 129章 我本孤身一人行 九皇一身黑金长袍,坐在冥府的议事殿内,他的对面是气定神闲的冥王镜月。 “这一天的时间也到了,快点把非白交出来,不然本帝踏平这里。” 镜月笑了笑,她真不信九皇会踏平冥府,因为她有些摸清他的性子了,嘴是最硬的。 “非白的动向,已经被冥府的鬼差追踪到了,只不过本王能力有限,一时半会带不回来。” 带不回来,难道? “难不成他投胎去了,这种事有可能吗?他那种灵者,哪个生灵能把他揣肚子上!” “咳咳…” 这九皇去了人类一趟,说话更加口无遮拦,她师尊虽然处处不靠谱,外加鬼话连篇和贪生怕死,也没啥缺点了。 “那倒不是,他只是被一种特殊能量召去了异空间。” 九皇的眼神微变,这个冥王说话为什么不能一次说完,总觉得她像是在卖关子哄着自己,真当他不会对冥界怎么样吗? 当年他一气之下把琼灵弄得元气大伤,只至于后来再也恢复不了辉煌,事后他心里也没有半点痛快,因为失去的再也找不出来。 “谁?” “这灵者这算是你的旧相识了,你去了还可以谈谈曾经的美好岁月,她便是音寂。” 那些模糊的记忆,已经无法拼凑成完整的故事,所有的证据都在表明他很久之前就认识音寂,他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他和音寂一起的时光。 “你从何得知?” 镜月从袖子里拿出了半块玉佩,递给了九皇。 “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是冥王,很多事哪怕我不想弄清楚,真相也会往我身上推。” “年纪不大,哄骗的本身承了你师父的衣钵。” “嗯,您说得对,这个给您,以本王现在的本事,没办法把他带回来,九皇殿下,你可以!” 手中的半块玉佩微凉,它的作用镜月跟他详细说过,可是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破除结界。 “您可真是煞费苦心!” 久违的熟悉的声音传来,镜月恨不得反手给他一掌。 “冥界有了新的能量来源,你就觉得可以随意离开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镜跪了下来,他为了处理自己的事离开了一阵子,这对于一个灵器来说,可以被主子千刀万剐了。 “主子!” “亏你还记得本王是你主子,怎么待腻了想要自由?” 镜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垂得很低。 “你跟冥府其他鬼差不同,你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器物,脱离了本王,也会拥有新的主子,不然你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小的知晓,主子,请问当初是不是有人强行让我认了您为主?” 看来这段时间没空管他,让他遇到了一些杂碎。 “真相从来都不重要,如果你执意要离开这里,本王不介意让你变成一面普通的镜子!” “小的不敢!” 时间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什么都可以改变,连这个一心为她的灵镜,也悄悄生出来别的想法。 但是她不怕,当她接下冥界之主的担子时,就做好了万年孤寡的命运。 第 130章 故地重游旧梦醒 “这里风景真不错~” 身为一个灵者不该总在回忆里流浪,浊华一直是这样告诫自己的。 可是在这几十年里,他被困在了一个名叫墨钰的局里。 “你是我见过第二个像人的?” 人类跟普通灵者的相貌甚是接近,冥界开启后,新鲜的血液也在灵界其他地方流动着。 “你是人类?” 浊华不是没去求过镜月,他想去人类看看,可是这个昔日的师姐,每次都在说机缘未到。 “以前是,现在估计是鬼吧~” 清辞摸了摸脑袋,人死了是鬼,可是他现在也不是普通的鬼了,但是不能直接说自己是鬼差吧。 “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亲切,看来我们有缘。” 清辞看着对方笑得一脸无害的样子,应该不是登徒子。 “随意坐吧~” 招待过离瑶很多次,清辞已经学会备好东西等着她来,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最近没看到她的身影了。 “看你这齐全的东西,像是在等其他生灵?” 不同的茶杯下面,甚至还有同色系的杯垫,在这荒芜的沙漠区,精致地太突兀。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不来无所谓,只希望她能好好的。” 看来还是个思春的,自己也算认识不少灵者,说不定能帮他一把。 “还有这事,正好我挺无聊的,听听你的风花雪月思旧情。” 很奇怪,对方这么轻浮的话语,自己本该讨厌,可是这些话出自这个灵者口中,他竟然没有觉得反感。 “她叫离瑶,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她看起那么高贵,一定在这个世界里有些不平凡的地位。” “哦,你说得是她,难怪她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跳下来就是你这个位置了。” 藏在云中区的琼灵尊后,可是现在的灵界,哪里是他们能说话的。 “原来她就在上面……” 清辞抬起头,看着天空,沙漠区的天空并不蔚蓝,烈日当空晃得人睁不开眼,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你要是想去看她,我们可以偷偷看一眼?” “为什么是偷偷地?” 清辞听说过灵界的法律没有特定性,谁厉害谁说了算。 “来来来,大哥我来告诉你,云中区那一群不干好事的。” 浊华把清辞拉到了自己跟前,开始说起了云中区那些不得不说的秘密。 另一边,云中区的若梦居里,离瑶正躺在床上。 这些天没去沙漠区,一是不想看到玄曜越来越黑的脸色,二是自己的灵体又出现了问题。 “真是一具不中用的灵体!” 回想过往,那么多有天分的灵者为什么除了音寂,没有一个灵者成神,可能就是灵体出现了问题。 一个普通的载体怎么能承担强大的灵魂。 传说音寂是异世界来的,离瑶不信她只手造就了这么大的灵界,最有可能的就是,曾经的灵界都如人类世界那样,全部都是肉体凡胎,几个有智慧的生灵被音寂点化了,从而走向了修炼灵力的道路,寿命也增加了不少。 “咚咚咚~” 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离瑶叹了口气。 “让他进来吧~” 第131 章 入心者何许人也 一本封面朴素的书籍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玄曜拿起来看了看,上面写着无欲。 “有时候觉得人类真心不错,虽然情欲满身,也知道悬崖勒马,那个冥王镜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玄曜知道离瑶在含沙射影。心里有些发酸,表面仍在强装镇定。 “离瑶这是在关心本尊吗?” “如何能不关心?您可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离瑶言辞恳切,偌大的琼灵真的只有这么一个玄曜,可以站在她身后。 “你怕我对你用情?” 玄曜捏住了离瑶的下巴,用力地板正面对自己。 “是琼灵想留住你!” 离瑶笑了,看着咫尺之遥的男子,身子前倾。 “你!” “我们相伴了几十年,我偶尔行使一下尊后的义务也是应该的~” 玄曜捂着脸,目送着离瑶回她的内室。 这样的灵者,难怪当年的怜生会动情,甚至跟她长相差不多的那个炮灰替身,也不是把非白迷住了。 音寂刚拿了一些东西,来到自己的小院,就看到了不堪入目的场面。 那个唤作非白的男子正像只蚯蚓般,在白色的地上蠕动着。 “你我也算有些渊源,不然我也不能把你召过来,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非白没有起身,只是拱了拱身子。 “你最好快点起来,不然本尊现在就让你连渣都不剩!” 音寂的左手捏紧了一下,非白听到声音,识趣地从地上爬起来。 “美丽的灵神大姐,你前几日不是说,不日会有外来者,带着你弄丢的东西来吗?” 等了好几天了,这不日到底是哪天,这里是非白误入的所有结界中最安全的,也是最无聊的。 “谁知道呢?也许这里的某某对方根本不上心…” 非白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有趣的地方,直接朝音寂靠拢。 “也就是说,我们灵神大人也在思慕外面的某某…” 音寂的嘴角扯了扯,这货到底在脑补什么? 这真不能怪非白,毕竟在他看来,外来者一定是为了音寂而来,毕竟自己才待这里多久。 “被你如此精明捕捉到了,看来非白是过来者。” “那可不,你要是能出去,去打听打听,跟我非白相处过的女孩,从灵界排到人类世界。” 这段日子非白无聊就跟音寂说灵界的变化,音寂干脆直接从他脑子复刻了一些常识过来。 “说得跟真的一样,不过说实话,我真没心上灵~” 音寂白色的瞳孔没有聚焦点,她说这话时带着迷茫。 非白看着这样的音寂突然有些心疼,活了那么久,竟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 “不过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还是多祈祷一下外来者什么时候光临这里。” 时间久了,这里就会沾染上他的味道和色彩,想恢复纯白又要花费很大的一番功夫。 “你可不能用强硬手段赶我走!” 音寂本来打算回室内,听到这句话时,她突然转头看向非白。 白色的瞳仁显得更大了,宛如没有灵魂的躯体,在向自己索命。 非白抖了抖身子,他突然觉得自己得紫色眼眸没那么另类了。 第 132章 谁是待宰的猪羊 “姐姐~” 离姚回头,看到了一身黑袍的九皇,她在云中区这么久了,从未想过他会来找自己。 “小九~” 离姚今日感觉状态还不错,就打算去沙漠区走走,谁知道刚下来,就听到了背后的动静。 “许久不见,姐姐依然光彩夺目~” 这个姐姐,儿时的相依为命到现在的互不打扰,中间丢失的岁月不管努力怎么也填不满。 “弟弟倒是憔悴不堪~” 眼下的青色,和眼眶里的红丝无不彰显着他这段日子过得不舒坦。 “嗯,所以来找姐姐!” 离姚看了看此时的环境,决定不往沙漠区中心去,而是领着九皇来到了迷惘森林边缘。 “你这副样子来找我,肯定有什么感情问题处理不好吧~”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 离姚想伸手拍拍九皇的脑袋,可是发现对方真的很高。 “说来听听吧,毕竟你也这么大了,很多事我只能建议一下,到头来得你自己做主!” 话先说在前面,后面自己提出意见,对方才不会生气,离姚从来不觉得跟九皇的姐弟之情有多深,哪怕曾经,她也不过是上天给对方的一个工具。 “我有时好像很在乎他,有时又恨不得把他掐死!” 离姚在努力憋笑,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弟弟,觉得这个魔灵一下子鲜活起来了。 “小九你不会是想找伴侣了吧?” “你在说什么?” 九皇一下子提高了声线,对于他的反应离姚倒是稳如泰山,并没有被吓到。 “我的好弟弟,姐姐是过来者,你这个样子估计还是单相思,虽然我们姐弟分开这么久,你要是看中哪家姑娘,我作为姐姐,还是会给你筹备的。” 九皇听完脸都黑了,他躺了几日,实在是理不清头绪,才能找姐姐,谁知道她压根没有好好帮他梳理清楚,竟然还这么说自己。 “小九你冷静一下,回去也不用纠结,只要想清楚一件事,你是否想得到那个身影,让你成为对方的唯一,就知道你是否真的喜欢。” 九皇点点头,他准备继续回君玗水榭躺着,直到他想清楚。 “那小九先走了,姐姐你回去吧。” 离姚嗯了一声,她看着九皇的背影,看起来那么高大的背影,却显得那么孤独,他身旁要是有那么一个女孩陪着他,也是件好事。 “天色不早,还是回去吧~” 被打断的相聚,就没必要再进行下去。 离姚准备往回走,却被另一个高大身影拦住了。 “这不是琼灵的尊后吗?怎么只身一灵在这里晃悠?” 浊华是个直肠子,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他分得太清,对于这个尊后,他也不是讨厌。就觉得她有些奇怪,至于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 “你是来找本尊算账的?” 她的动作落夕不可能一无所知,这一天迟早会来,她现在又不在琼灵,对方逮住这个机会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的,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知道了,束手就擒吧!” 第 133章 及时雨恰好出现 对于某些灵者来说,只要自己没有亲口承认,那么这件事的真实性还有待观察。 “本尊活了这么久,是能随意被你吓到吗?” 难道没唬住她,红线和不知的消失跟云中区脱不了干系,浊华这次出来一方面是想溜达溜达,最主要还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 他不懂知道真相的墨钰,为什么可以袖手旁观,更加没办法理解,当初那么中意不知的临枫,可以把对方的突然消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做过的事,哪怕清理地再干净都会留下痕迹,毕竟光芒可以到达每一个地方。” “呵,那可不一定…” “你们认识吗?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浊华说去边缘地带,带点东西回来,却迟迟不归,清辞就赶过来看看,谁知道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看到离姚清辞还是很开心的,不知道该怎么问对方这段时间去哪了? “离姚你怎么独自在这里?” 在浊华口中得知,灵界有些地方还是很危险的。 他们现在所的地方离他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离姚出现在这里,好像并不是来找他的。 “到处走走,听说那个森林风景还不错~” 迷惘森林对每一个没进去的生灵都是一种诱惑,特别是行走在荒凉还没有植被的沙漠区,突然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林,不进去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别去,我上次才进去一点,就退出来了,里面真的很不安全!” 对于人类来说,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灵看着就危险。 “好,听你的,我们一块回去吧~” 离姚看了看浊华,有些庆幸清辞的及时出现,说完便笑着抓死清辞的胳膊飞了起来。 “清辞等等我!” 浊华咬着牙,等会他一定要告诉清辞,务必远离这个女人。 此时在结界中的非白和音寂正在比划着。 “你快点打死我算了!” 院子里,音寂的小拇指勾了勾,从窗台飞出一把折扇,不过奇怪的是,这把折扇原本是清新的翠色,飞出来没过几秒,就变成了纯白。 “来,小非白,感受一下风的力量!” 音寂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腕,非白的身子就飘了起来,然后往一边飞去,她又晃动了一下,只见对方又向另一个方向撞过去。 “咚咚~” 这婆娘真狠,非白撞到结界处,腰部疼得龇着牙。 “还来吗?” 非白摇摇头,他刚刚只是无聊,想找音寂比划一下,谁知道这家伙用道具。 “在绝对的灵力面前,尔等都是小虾米,哈哈哈~” 她还没出全力,只是拿把破扇子晃了几下而已。 “我要是像你这么厉害,一定脚踩九皇,手捏镜月!”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九皇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坐在椅子上的音寂倒是没觉得惊讶,因为她早就发现有东西在钻她的结界,这样的场景一如往昔,她没做声,就等着对方出现的那一刻。 反倒是躺在地上的非白有些窘迫,刚提到九皇,这孩子就出现了。 “音寂,好久不见!” 第134 章 苏醒之后的惊喜 时间应该留给对的那一方,非白看到两两相望的两位重量级嘉宾,决定退居幕后,回到房间内。 “你终于来了,真不错,还带来了我最想要的东西~” 再见音寂,九皇的心情很复杂,当初是自己硬闯进她的生活,后面也是自己强行离开她。 他的身上除了这块玉佩,便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你说得是这个?” 冥王镜月到底受到了谁的指引,为什么一个人类可以预见这么多事,竟然知道音寂想要什么。 递过来的玉佩,已经沾染了九皇浓厚的灵力,音寂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 “都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收敛一下自己的魔气~” 音寂嫌弃地看着冒着白烟的半块玉佩,她对这个可没兴趣,她想要的是玉佩里藏着的东西。 “承前之志,无他无我!” 九皇手里的玉佩发出白光,一缕淡紫色的青烟升起。 “你终于回来了~” 九皇于音寂来说是迷茫中的一束光,可是光芒不可能只照在自己身上,后面发生了太多的事,他们早已渐行渐远,没有剑拔弩张已经算庆幸,而她真正等待的是这一抹淡紫色。 是沉睡得太久了吗?无他一时没认出这个地方。 眼前一黑一白站立着,黑袍的九皇在这一片白中应该是最显眼的,而无他的目光却停留在那抹白色上,再也移不开眼。 无数个碎掉的记忆片段,合成完整的故事情节,原来这就是他失去的最珍贵的东西。 “主子~” 无他立马飘到了音寂身边,他的本体还在落夕,现在的他不仔细看,宛如一缕烟。 九皇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有些苦涩,他看到音寂的那一刻,还是很震撼的。 这里有他熟悉的场景和她,本想在她身上找回那些模糊的记忆,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了。 九皇朝窗户看去,一眼看到在窗边偷偷摸摸的非白。 他们的视线并没有交汇,因为对方一直在看音寂和那个无他。 心里瞬间不爽,音寂无视他也就算了,自己可是专程来找非白的,他怎么能这样。 看了音寂一眼,就往房间里走去,他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没良心的非白。 至于非白压根没注意谁进来了,脑海里都是无他的事。 无他沉睡了这么久,苏醒竟然只为这一刻的相见。 其实无他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所以才没忍住在这偷看,毕竟他们有别样的联系,曾经是名义上的主仆关系。 灵器的执着真的可以强到如此吗? 无他一直在他身上找怜生的影子,刚刚非白看到音寂那温柔的笑容,也许无他也在怜生的身上,找寻着音寂的影子,只是时间太久连无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非白想起自己曾经也有那么一件称手的灵器,只不过被自己硬生生地剥离,然后赠与他人。 “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吗?” 这个非白,是九皇自认为的最讨厌的灵者。 “九皇,哈哈,你来了~” 第135 章 晃荡的三足鼎立 三足鼎立本来是事物最稳定的状态,可是如今却是暗潮涌动,让人一下都不敢松懈,生怕一没注意,其中两个就罢工。 浊华盯着离姚,离姚看着清辞,而清辞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互相扫射。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解决好?” 清辞曾经是人类,加上在冥界也工作了一段时间,他觉得所有的爱恨情仇,在死后饮下那碗汤后,都化作灰烬,什么也不会剩下,所以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没有!” “没有的清辞~” 本来他打算当着清辞的面说,可是看着这个傻小子一脸痴相看着对方,他放弃了。 “他是个人类,您可是尊后可别乱来!” 浊华阴阳怪气的语气,隔着三里路都能感觉得到,更何况在座的两位。 “大家都是平等的生灵,交朋友而已,有何不可?” 离姚看到浊华这个样子,突然有些想笑,这个人类身上又没多少灵力,难不成自己能吞了他不成。 “普通朋友也是可以的,只是你这独自前来,玄曜也不在身边,不怕云凶区其他灵者说闲话吗?” 离姚皱了皱眉,这个浊华有完没完,她的气量可不大。 “浊华尊,实在是多虑了,这不有你这个第三者吗?” “你,不知羞耻!” 浊华突然站了起来,把沙子做的桌子顶成了流沙。 清辞忙拉住浊华,他跟离姚相谈甚欢,跟浊华一见如故,怎么他们两这般不对盘,难道朋友的朋友不能做朋友吗? “看来今日不是个好日子,离姚先行告退,清辞,我们回见!” 清辞也没有阻拦,他真的怕他们两个打起来,到时候自己在中间,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浊华也冷静下来,他决定还是好好说说面前这个单纯的清辞。 刚出沙漠区的离姚,并没有往云中区而去。 冥界还是那般有特色,一边是行尸走肉毫无生气的魂魄排着队前行,一边是灯火通明的鬼市。 离姚今日来这里,也是因为鬼市开张,这是她第一次独自来这里,看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鬼?还是灵?” “都不是!” 这鬼市过来跟她搭讪的还不少,大部分都是人类灵魂,那边的生灵还真是肤浅,看重外表。 离姚往最热闹的门楼而去,她打听到这里将有一件稀罕物降临。 因为九皇的闯入,冥界升级了防护功能,当然并不是把所有强者阻挡在外。 真正厉害的要是硬闯,只会两败俱伤,并不是镜月想看到的局面。 她只是让所有来冥界的生灵,钝感力加重而已。 就比如现在的离姚,她压根不知道身后有个熟悉的身影,一直跟着她。 正在冥府处理事情的镜月抬了抬头,她的冥界还真是热闹,有两个两位重量级灵者。 “有异动,看来要更换物品。” 镜月正想着拿什么去换那件宝贝,这时候就有一个鬼差前来禀告。 来的鬼差是看守今那个黑色水晶球的,看来这个孩子又不安分了。 第 136章 暴躁的神秘物品 “今天的物品太神秘了,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 “谁说不是啊,我花了大价钱也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离姚听着隔壁座位的嘉宾在窃窃私语,她扫射一圈,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他们都是曾经的人类。 现在的冥界独霸一方,压根不用依附落夕,再这么下去,整个灵界也会被他蚕食。 “让各位贵宾久等了,今日的宝物是缘起物品,大家知道这一类都是不需要金钱来交换的。” 离姚听到这个,心情更加愉悦,虽然云中区也算金碧辉煌,但是能不去求玄曜也算是件开心的事。 那个熟悉的中年女子走了上来,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绣着绿色竹叶的旗袍。 “今日有些特殊,请各位都到台前。” 这句话只是打招呼,因为还没得到他们的答复,在座的几位客人便飞了起来,落到了台子上。 其中有个身影壮硕的男子刚想发火,这时候他们的脚下发出了不明声响,听起来像怪物在啃石头。 不一会儿,脚下就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裂缝,一个通体黝黑的盒子从里面飞了出来。 “这是什么,看起来不太妙~” 仔细一听,盒子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乱撞。 “今日这件物品有些危险,如果跟它无缘边去强行打开他,会直接灰飞烟灭。” 女子整个过程都是严肃的,直到说到灰飞烟灭时,脸上才有笑意。 如果在别的地方进行买菜,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商人是不会那么容易被糊弄的,可是这是鬼市,没有谁可以在这里弄虚作假。 记得有一次,还不是在这栋楼,是鬼市最低等得路边小摊,有一个小鬼拿赝品忽悠一个灵界的普通灵者,最后冥王直接发落了他,当然不是灰飞烟灭,因为这样太便宜了他。 最后的结局,好像是投胎了,不过是带着一部分记忆投胎的,已经两轮了,每次都活不过十八岁,那种带着一些不好记忆却没办法改变的痛苦生活,简直是一种最恶毒的惩罚。 “这个我还是算了,财力我倒是不缺,这运气嘛,我就不尝试了~” 他好不容易在冥府混上一个差事,当人类时,过得锦衣华服,死后也有家人一年两次大规模祭奠,重新投胎他也不是不行,这种灰飞烟灭的事,那是万万不可的。 有了第一个,后面的也纷纷摇了摇头,准备往楼下走去。 对他们死过一次的人类来说,原本以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谁知道还有冥界和其他世界,要是啥都没了,那也太不值得了。 离姚刚想伸出手,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扰了。 “玄曜你怎么来了?” 刚刚她看得很真切,加上她一共只有六个嘉宾,里面没有玄曜。 “琼灵尊者是候补嘉宾。” 有时还有空余座位,到来的客人却没赶上时间,而正好物品并没有被在座的任何一位买走,这时候后补的就可以出来,不过价钱是翻倍的。 第137 章 最终认主的宝物 玄曜从沙漠区一路跟随离姚到冥界鬼市,见她上楼后,本想着不打草惊蛇,就在楼下等她顺便看看热闹,可是却听到了楼下客人的窃窃私语,大家都很期待今晚的神秘物品。 可是等待是最煎熬的,最后他还是没忍住上了楼,虽然错过了时间,好在能当候补嘉宾。 “唔~” 玄曜的脸上难掩痛苦之色,他的手放在盒子上,只见盒子里面的东西更加不安分了,从缝隙里冒出的黑烟,从手臂钻入,让他的情绪有些崩溃。 怎么形容呢? 就是无数个经历大苦大悲的灵魂,没办法得到救赎,看到了你这么一个唯一的希望,都在找你,希望你能让他们得到救赎。 “放手吧,这位客人,它并没有选中你!”女子好心提醒道。 面前这位灵者,是琼灵的老大,刚刚冥王有吩咐,让他适可而止。 “我来吧!” 离姚朝玄曜点了一下头,现在只剩下自己了,按照惯例,如果这件物品没有被带走,那么后面出现的概率十分低,而且价格也会翻倍。 当她的手放下的那一刻,盒子竟然安静了下来,只是那黑烟并未消散。 “真是恭喜客人了,这件物品您可以直接带走,只需要签订一份协议便可。” 鬼市的物品一概售出不退不换,如有毁约,那就公事公办,白纸黑字抵赖不得。 这是离姚第一次看到这种协议,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如有毁约,提头来见。 这冥界也是真有趣,离姚毫不犹豫写下来大名,按下了掌印。 正当她想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不是自己想要的时候,却被展示的女子阻止了。 “好物切不可示于人前,这句话应该在其他世界也是通用的。” 离姚并没有反驳,直接拿着盒子,同玄曜一起离开了。 另一边,九皇一脸满足,因为他已经狠狠欺负了非白一顿。 让他到处乱跑,让他趁自己失去记忆时欺负自己,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九皇心情愉悦地走出了房间,留下非白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状态,估摸着是魂体,可是他会痛,很痛很痛。 就在刚刚,他的身体被九皇咬出了很多个窟窿,可是没有流血。 唯一完整的是自己这张脸,没有被九皇啃成缺口。 非白反抗了,可是九皇想整死他一样,直接用灵力压制住了。 外面的音寂和无他好像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似的。 九皇朝他们看去,音寂没有了表情,低垂着眼眸,而无他也不再是淡紫色,而是成了一片纯白的发带系在音寂的发间。 “不好…” 九皇冲了过去,就在他的手触到音寂的身体时,耳边响起了空灵的声音,不过身旁的她,嘴巴却没有打开。 “我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所以我要带着他一起离开,回到属于我的世界,希望小九你也一样~” 音寂离开了,她的身体化作了一缕白烟。 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这片纯白就像无数颗白色方块一样被切割,然后粉碎,最后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白色颗粒。 第138 章 光芒总有消散时 要死多少次才能得到真正的救赎,非白不知道,也没有谁来告诉他。 这些白色的粉末,模糊了他的双眼,这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向他奔来。 “非白!” 他可以咬他,欺负他,但是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双没有生气的双眼,里面没有绝望,只有坦然地赴死。 只不过是一个结界的坍塌,为什么会对他产生影响,自己不过是咬了他几口,也用灵力给他稳固灵魂了。 镜月急忙回到了落夕,来不及跟临枫打招呼,直接往君玗水榭而去。 她的师尊要是就这么没了,落夕和冥界都会受到影响,冥界她还没办法完全掌控,这种事不能让它发生。 白色粉末像雪花一样,把这座山峰全部笼罩了起来,特别是山顶的君玗水榭,更是银装素裹。 而非白脸色惨白,四肢不全地躺在水池边,与周围的一边苍白,就像进行着一场盛大的葬礼。 九皇刚要触碰到他时,却被无形的力量驱逐,跌落到了山脚,正好看到了赶来的冥王镜月。 “别一脸凶狠的样子,本王今日来是为了救师尊!” 镜月暼见了九皇嘴角的血迹,没等他回复,便伸出掌心印在了空气墙上。 这是一种神秘的力量,驱逐着前往这座山峰的生灵,镜月刚刚释放出了善意,也被他弹回。 “你别盯着我看,我也没辙…” 既然来了,就去找临枫商量一下对策,师尊现在本来就是魂体,撑不了多久,要么去她的冥界,要么灰飞烟灭,现在这出,她也没预想到。 “你要去哪?” 九皇看着准备离开的冥王,眼神有些冰冷,口口声声说救她的师尊,刚刚就那么一下便放弃了。 “放心,他是本王的师尊,本王当然去搬救兵!” 这条蛇只不过是活得久而已,开始镜月是有些惧怕他的,怕他一时半会抽风把冥界给端了,现在看来,除了有点阴晴不定,本性并不坏,不然她的师尊早就被他捏成渣渣了。 远在云中区的离姚并没有关注这边的消息,她此时的眼里只有面前这个盒子。 而玄曜却十分反常,他一方面比较好奇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一方面关注着落夕的动静。 “你在操心非白?” 离姚一语中的,玄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没那么容易死的,他虽然看着能力不强,可你别忘了,怜生、他、音寂都脱不了干系。” 虽然很多东西证明非白不是怜生的转世,可她离姚不信他们之间不存在联系,还有那个音寂,无他只被他们三个使唤,这么明摆的事实,不知道谁还在犯糊涂。 “没事,我们还是看看这个盒子吧~” 玄曜这回不敢去乱碰了,有些东西不属于自己,强求也是枉然。 冥界的力量源泉来自于那些离逝的魂魄携带的怨气,这是离姚从一本书猜到的,因为这件事是有先河的。 当初云中区亗王鸣鹤铤而走险,只不过那时候方法不对,环境也不允许,才没有成功,而冥界算是比较成功的诠释了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离姚的手再次放在了盒子上,轻轻地拂了几下,表面的黑烟便消失了,露出了盒子的真容。 第139 章 远去时光的葬礼 “哎去,我出来了,我终于出来了~” 随着黑色烟雾消失,一个黑色的球体从盒子里钻出,兴奋地在离姚头顶打转。 离姚凝神聚力,把自己的灵力缠绕在这个黑色球体上,谁知它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弹开了。 他能做到如此地步,要么是灵力强过自己许多,要么就是不知名的新灵体,不受灵界的规则限制。 离姚心里掩不住激动,这个东西竟然跟她有缘,实在是幸运。 刚刚她只是把手放在盒子上,没有费多大力气,盒子就开了。 “离姚,这个东西从冥界而来,那地方你也知道,她一定不会把好东西拱手让给我们。” “我知道!” 离姚笑了,机缘和成功都是伴随着危险,也许不是冥王故意把他送出去,而是对方能力有限,已经快控制不住他了,因为这个东西在冥界只会越来越强大。 “快些下来吧,你也转累了!” 黑色球体实在是太亢奋,他没办法控制自己行为,就在他不停转动的时候,若梦居的花卉植物都枯萎了。 “我叫…我没有名字!” 他才不要叫今了,那个房间那么小,他所谓的好兄弟,自己在外面逍遥,却不回来把带他出去。 “没有名字啊…那我想想。” 离姚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才发现桌子上摆放的鲜花枯萎了,上面还有一丝黑气。 “要不你叫墨葬吧~” 冥界开启后,灵界也时兴了一段时间的葬礼,这萦绕在枯萎鲜花上的黑气,就像是最贴心的花葬,加上这个小东西通体黑不溜秋的,这名字也挺合适。 “名字无所谓,既然你能把我放出来,那我问问你,我想改变自己样子,该怎么做?” 玄曜的一只手在桌子上捏成了拳头,这个黑球太没礼貌了,整个过程一句谢谢都没有。 “稍安勿躁~” 离姚拍了拍玄曜的手背,刚刚还紧紧握着的手掌慢慢地松开了。 “墨葬,我相信你能力超群,你努力想象一下一个熟悉的模样,再尝试变幻。” 黑球从那个盒子里出来时,脑海里出现了很多陌生的生灵,可是他压根没见过。 有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一闪而过,那矫健的身影被墨葬捕捉到了,就是颜色不太喜欢。 “我知道了!” 黑球滚到了地上,随即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大猫,还伸了伸懒腰,那模样别提多慵懒。 他的眼睛是黑色带有星辰,直视几秒就会陷进去。 “你以后打算跟着我吗?” 墨葬听完,跳到了桌子上,惬意地躺了下去,这阳光这徐风,想到这里,他对古的恨意多了几分。 他虽然讨厌那个破冥王镜月,可是她跟自己又没渊源,怎么对自己也是为了她自身利益。 那个古就不同了,从有记忆开始,他们俩就在一起,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把他扔了。 “我想跟就跟!” “脾气倒是不小!” 这时候玄曜发话了,他对这个东西生理性抗拒,不知道为什么离姚没有反应,甚至从她脸上,看到愉悦。 第 140章 非白的自我觉醒 当你够强大时,就会打破一切规则,再也不会被它束缚。 此时的非白如初生儿一样一丝不挂地平躺在水底,水面漂浮着白色的粉末,他看不清天空的颜色,也许像记忆中一样蔚蓝。 那些破碎的魂体已经得到修复,非白动了动身体,清晰地感觉到水流在他身边晃动着。 “还真是神奇…” 这一次没有进入异空间,没有遇到什么灵者,竟然得到了一具完整的灵体。 非白伸出手,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黑色印记,仔细一看,有点像一条小蛇。 不管了,现在的状态他非常喜欢,轻轻地拨开水面,非白看到了君玗水榭的天空,一如曾经。 镜月心里也很忐忑,师尊去往那个空间见离姚也有她的一片心意,所谓置死地而后生,只不过她的心里也没谱,万一真灰飞烟灭了,真回不来了。 因为她有些懂非白的性子,如果继续这么折腾他,哪怕外界有一万个理由让他回来,他也不会在回到这个世界。 几十年了,她在一堆流沙中下着一盘棋,这些棋子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你在我这里徘徊了有一会儿,冥王殿下什么时候这么胆怯了。” 镜月回头,看到了一脸温和的临枫站在瀑布下。 “夕尊好!” “什么尊,不过是想这片小小的天地能得到安宁。” 正当镜月要开口反驳时,从临枫背后钻出一个发光的球体,晃动了几下,甩掉了自己身上的水滴。 原来临枫的出现不是因为她,而是在盯着这个东西淋浴。 “好久不见,古!” 古看到镜月有些兴奋,觉得对方一定是来看自己的。 “看,临枫把我养得油光水滑的。” 古全方位地展示自己的身体,可是在镜月看来有些滑稽。 因为他没有五官四肢,整体就是个球,不过倒是看起来亮堂不少。 “嗯,多亏临枫师兄的照顾了,他待在冥府,总蹭一身的灰。” 临枫摆摆手,便是对方太客套了,笑着说,“今日来是不是为了师尊的事?” 镜月点点头,是她唐突了,这里是落夕,君玗水榭发生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晓。 “别多想了,三师妹,我们一同去吧!” 原来对方不是来找自己的,古直接飞到临枫耳边说了一声,便独自回屋内了。 “好歹我养了那么久,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没礼貌。” “你在冥界看惯了人情冷,暖怎么会不懂有些时候,入心的也许不是陪伴最久的那一个。” 镜月白了临枫一眼,“师兄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真打算一切看淡做那无欲无求的神?” “这不正合师妹的意吗?” 临枫看起来好像对师尊的事不着急,镜月也被他感染,他们边走边聊着双方管辖范围的事。 而九皇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字,他已经试了很多遍还是没办法进入,第九十八次忍住了摧毁落夕的冲动。 他感受到非白并没有离开,因为留在他体内的魔气并未消散。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 九皇痛恨自己现在才想到办法,脑子是扔到非白那边了吗? 第141 章 师兄妹的纯友谊 “茶水都没了~” 非白坐在石凳子上,脸搁在桌子上,盯着空空的茶杯,刚刚清理完了白色的粉末,有些口干舌燥,看到桌上空着的茶壶,有些怀念过去的时光了。 “活了这么久,还这么娇气,茶都不会自己烹!” 非白没有回头看他,继续无精打采地趴着,这条蛇本事真不错,这么快就上来了,冥王镜月还像无头苍蝇去搬救兵去了,这两者的实力有些差距。 “是哪里不舒服吗?是我咬得太重了吗?” 非白穿着整齐,加上自己没咬他的脸,这样瞅着看不到他身体有啥异样。 九皇赶紧上前,准备强行扒开看看,手刚要触碰到非白,就被他绕开了。 刚刚还死气沉沉地趴在桌子上,这会子像个泥鳅一样,直接从自己手中逃脱。 “身为徒弟,岂能如此无理!” “你说什么,你想做本帝的师父,哈哈哈~” 这非白是不是脑子被自己的魔气入侵了,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你是为师命定的大徒弟!” 九皇听完更来气,谁愿意当那帮子歪瓜裂枣灵者的大师兄。 “这事等会再商量,你先脱了衣服让我摸一下!” 话音刚落,九皇就察觉到两道寒气打在他背后。 “这是落夕,而你面前这位是我的师尊,哪怕你再强,如果羞辱他,哪怕粉身碎骨也不会放过你!” 临枫和镜月来的时候,发现结界有些松散,估摸着九皇已经进去了。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要听我的!” 九皇站在他们两面前,突然觉得做大师兄也不错,至少可以让这两个恶心的家伙心不服地叫自己大师兄。 非白闭上了眼睛,蛇类不管是人类世界还是落夕,都是这么阴晴不定,想法是如此多变。 “师父,他说得是真的吗?” 他们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九皇最特别的那句,脱了让我摸一下。 “嗯!” 镜月表现得有些痛心疾首,一脸绝望地看着他的师尊。 “师兄我们走吧,大师兄刚跟师尊相认,一定有很多话说,我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的师弟师妹。” 临枫没有吭声,只是看着自己师尊,状态看着还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们下去吧,为师休息会…”非白甩了甩随意披散的白发,直接往房间里走去,九皇对这两个不速之客没兴趣,跟在非白的身后。 镜月拍了拍发愣的临枫,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临枫只好同她一起离开了君玗水榭。 “真的不管他了吗?” 临枫看到镜月要离开落夕,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如果你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你首先想的不是立马打败他,不管你怎么奋起反击,也只会得到两败俱伤的结局,最好的办法让他慢慢拥有弱点,那样你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九皇看到胸有成竹的镜月,有些佩服非白的眼光了,几个师弟师妹,再怎么不行,也轮不到一个人类去当那一界之主。 现在想想,终究是他们不配。 “二师兄不要伤怀,对于不知那件事,你表现得就很有大局观。” “你说她啊,不提我都记不清了……” 镜月笑了笑,“真不好意思,本来想着,冥界越来越完善了,说不定能弄回她的灵魂了,既然如此,师妹我也不去费那份心力了。” 临枫的身形微颤了一下,不过很快稳定了下来,也跟着笑了笑。 “好了好了,我总忘不了自己曾经是人类的事实,爱开玩笑,师兄别介意,冥界事多,师妹告辞!” “好!” 镜月轻松便划开了结界,消失在临枫面前。 第142 章 从未感受过甘甜 有些灵魂生来是契合的,就好像相遇了无数次。 离姚知道墨葬的性子,并没有刻意规范他的行为。 “砰~” 离姚还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黑影快速地窜到她跟前。 “我刚打碎了一个杯子,但是我不会道歉的!” “没关系的,若梦居随便你折腾。” 有些时候你越是包容对方,对方反而会觉得不好意思,这个小东西哪怕还没学会道歉,但是已经意识到自己这种做法不对。 奈何他太好奇,遇到什么都想去把玩一番,加上自己没轻没重的,打碎东西也在所难免。 “墨葬,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离姚张开双臂,温柔地看着墨葬。 墨葬犹豫了几秒,还是钻进了那个温柔的怀抱。 外面的世界越是美好,墨葬对古的恨意就会多一分,对方是不是也像此时的自己这般,有一个好心的灵者照顾着。 此时的古并没有在临枫的枫林待着,而是溜到了老丈头果园。 此时正值冬季,果园里没有了成片的绿叶,但是还有一些橘子和柿子还挂在枝头。 古正在一棵高大的柿子枝头,用身子碰了碰,一颗成熟的柿子掉了下去,地上随机被砸出了一摊橘黄色汁水。 “你那怕落夕的大功臣,也不能来糟蹋我的果子啊。” 老丈头似乎更老了一些,头发全白了,走过来时老态尽显。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古飞身下来,赶紧向面前的老者道歉。 “虽然是个聚集体,也是个懂礼貌的,看来夕尊把你教得很好。” 古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上次已经被临枫单独教育了,说他不应该那样对待冥王镜月,毕竟没有她可能就没有自己的存在。 老丈头看着圆溜溜的,捋了捋胡子,一脸认真地说道:“你是新的物种,应该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形态,怎么一直是这样,五官都没有,想请你吃一个柿子都不成。” “啊~”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他也不用吃东西,偶尔吸收一下周围的灵者散发的能量就好,这些能量宛如变异的灵力,不用刻意修炼,悲欢离合可以,快乐逍遥亦可以。 就在此时,老丈头的伴侣辛婆婆出来了,她的容颜似乎也变得苍老了不少,只是脸上的幸福肉眼可见。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竹子编织的果盘,上面放着一些柿子,甚至还放了一些冬日才有的小花。 这样看着竟然比树头上的那些更加可口,因为长势好的都被提前采摘了下来。 “我~” 古看着这些果子,不知道从何下口,最后只能说了声谢谢,快速离开了这里。 “这估计还是个小孩子~” 辛婆婆听完,把果盘用力地放在了桌子上,指着老丈头地鼻子骂:“你也知道他还是个孩子啊,刚刚说得那些话我恨不得塞回你肚子里,一把年纪了胡言乱语!” 他刚刚说了啥?老丈头努力回忆着,是他上了年纪了吗?他也没说什么坏话。 “他从冥界而来,不知道是什么新物种,你说他没鼻子没眼的,他能不逃跑吗?” 老丈头拍了拍自己脑门,唉,瞅他做的好事。 古心情也没有特别差,只是觉得有些郁闷,那些橘黄色地柿子就像小灯笼一样,味道是不是很好。 不知不觉他回到了枫林,临枫不知去向,最近他似乎很忙。 “咦,这是谁?” 原本他躺的地方只有一张柔软的毯子,现在在毯子旁边出现了一张纸,跃然纸上的是一只橘黄色的猫。 “从未见过枫林有这种生灵,怪可爱的。” 第143 章 可怕的压制力量 临枫回来时,看到了这样的画面,一只橘黄色的猫翻着肚皮,睡得正香。 “不知…” “呵呵,你不是!” 临枫拿了一个小被子,盖在了那柔软的肚皮上,然后轻轻地合上了门。 墨葬最近在若梦居待腻了,吵着要出门。 “我要出去,只说这一遍!” 离姚是真喜欢这性子,直爽中别扭,傲娇中单纯。 “好,这就出去!” 云中区是玄曜的心血,不能被墨葬糟蹋了,想了想,还是去沙漠区好一些。 这段日子,浊华就跟在清辞身边,他觉得这个看似温柔的人,实际上特别有趣。 他会带着自己去迷惘森林偷东西,对,就是偷,因为那里有许多不同鸟类栖息,特别是到了冬季,有一种特别的鸟会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把蛋生下来,让它吸收两三个月的天地灵力,等到春暖花开,再孵化。 而浊华就说了句,想尝尝,清辞就带他去偷了不少蛋,看着篮子里的鸟蛋,浊华一个劲笑。 这个清辞不仅会做很多有趣的东西,还十分有耐心,沙子本来就不好固化,成品保存不了多久就会有损坏,可他不在意,每次都用心地修补。 “你做这些有意义吗?你看那个鼻子都做歪了,哈哈~”浊华打趣道。 “没事,歪着也挺有趣!” 大象的鼻子有那么直吗?还是浊华兄没见过大象?清辞摇摇头,继续修复受损的大象鼻子。 “每次来看你,你总是这么忙。” 这里的离姚还是那般气质出众,穿着淡雅的浅蓝色衣衫,不同的是肩膀趴着一只黑色的猫。 “今日的离姚真特别!” “哈哈,你说得是这只猫吧~” 浊华在屋顶蹲着,离姚一出现他就看到了,本不想搭理她,却听到了猫,难不成是自己想打听的主角出现了吗?于是乎跳了下去。 “真丑,还以为是不知!” 离姚的嘴角微动,是呀,墨葬跟那只猫很像,除了颜色不同。 “你再说一句,我会让你永远都说不出话!” “你!” 话音刚落,浊华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声音了。 离姚一直觉得这个小东西身上有一些本事,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浊华在灵界也算是有名的,竟然在一秒内,让他闭口了。 “浊华你怎么了?” 清辞扔下了手上的工具,连忙把浊华扶到一边。 此时的浊华双手掐着自己脖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离姚,他只是开了句玩笑,我向他对你这位朋友道歉,请给他解开禁令。” 禁言这种事应该在修真修仙界很常见,看浊华的反应有些大,清辞觉得自己还是不太了解这个世界。 “咳咳~” 墨葬摇了摇尾巴,浊华蹲在地上喘着气,总算能开口了。 禁言这种事,在灵界一定是比自己强大才能做到的事,一般灵者不会铤而走险。 而面前这只不起眼的黑猫,竟然只是摇摇尾巴。 浊华苦笑,还用去查吗?查到了又能怎么办? “下不为例,哼!” 墨葬说完便从离姚的肩膀上跳下来,因为这里的小房子好可爱,是他第一次见,他一定要全部推翻。 第144 章 在你那打上印记 “奇怪,它去哪了?” 非白醒来第一件事,便是举着自己的左手认真看,却发现一点痕迹也没有,于是乎换了一只手,也是空空如也。 “你在找什么?” 九皇在非白侧着身子躺着,他真的很累,昨个为了进入君玗水榭费了很多灵力,本想着终于可以抱着对方,美美睡一觉,谁知道对方压根不配合。 想到昨晚,九皇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非白趁他灵力没恢复,加上自己压根不想对他动手,就报了被咬伤的仇。 现在他的大腿,手臂,胸前,除了脸,没有一处不是牙印。 自己也问过对方,为什么不咬脸,难道是为了效仿他。 结果对方来句,因为他太丑,下不去口! 最后的结局,就成了互殴,不知道是不是失而复得,九皇总下不去狠手,最后的最后,非白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安然入睡,而自己浑身疼痛还要给他当人肉枕头。 “昨晚徒儿也累了,再睡会吧,为师出门了。” 非白撑起身子,衣服从肩头滑落,好在他反应迅速,马上整理好了。 可就是这几秒的功夫,九皇看到了他肩膀靠后的位置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这个印记九皇太熟悉,是一条通体黑色的小蛇,眼睛处是金色的。 九皇的心情有点复杂,用脚勾起地上的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脸。 “还挺乖的~” 非白回头看了九皇最后一眼,说心里话,他对这个命定的大徒弟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恨不得他马上消失在自己世界,有时候又觉得他要是消失了,是不是很无趣。 毕竟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这样的生物如此欺负自己,还不让自己死,果然他有受虐倾向。 昨晚朝自己扑过来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就跟死了八百年的老父亲,重新活过来一样。 非白笑了笑,想不通的事就让世界去释怀吧,扭了扭脖子,走下了山。 九皇察觉到君玗水榭没了他的气息,就拿开了枕头,他的手在空中绘制着那条小蛇,回忆也接踵而来。 那时候他还小,那时候他居住的地方很乱,没有什么规则可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哪怕是繁育自己的父母,也没多少感情。 好在,他有一个不同于其他蛇类的母亲,她很温柔,虽然繁育了很多后代,却对瘦弱的自己照顾有加。 “来,母亲教你画小蛇。” 母亲总是在土里,石头上,教他画着小蛇,自己总是笑这条小蛇不像他们中间的任何一条。 这时候母亲总是张着嘴,吐着信子,耐心地解释道:“这条小蛇是一个印记,是我们这类蛇独有的,你看,它在母亲的尾巴尖处。” 母亲的尾巴尖有一个白色的痕迹,以前他只觉得是伤口愈合后的痕迹,现在认真看,竟然是一条白色的小蛇,眼睛是红色的。 九皇的父亲就是一条白色的巨蟒,他是这块地盘最厉害的存在,子孙数不胜数,也有很多伴侣。 那时候的九皇不以为然,因为他觉得那个所谓的父亲,一定像种马一样,遇到一条母蛇,就会打上标志。 而如今,看到非白肩膀后面出现了自己的标志,九皇却不淡定了,他决定花一天时间想通,顺便恢复一下灵力,才可以跟非也周旋。 第 145章 已经活了太久了 “噗~” 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口腔全部都是血腥味,离姚并没有擦拭嘴角,而是端着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淡雅的茶味让她觉得舒坦不少。 墨葬在沙漠区玩得很开心,不仅到处挖坑,还推倒了不少精致的小屋子,浊华冲过去想揍他,却被清辞拦住了。 清辞是个好性子,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小事,大家开心就好。浊华也只能作罢,毕竟这是他的作品,最后也只能他说了算,不过浊华在心里,对离姚的怨恨多了几分。 “你怎么了?” 墨葬趴在离姚旁边的凳子上昏昏欲睡,灵敏的嗅觉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睁开双眼,漆黑的双眸里带着些许关切。 没有谁像面前这个女子对他如此纵容,哪怕他把布置地这么精致的若梦居,弄得乱七八糟,她总是微笑地看着他,自己无聊还会带他出去玩,没有一丝不耐烦和怨气。 “我没事!” 离姚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十分充沛,估摸着可以到达白色境地,可是她的灵体越来越撑不住。 “看在你对我还算不错,快点告诉我你怎么了,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他们相识这么久,离姚从未跟他提任何要求,因为她深知,这样的灵物,是不会令她摆布的,只能让对方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 “好的,对了,墨葬是男孩还是女孩?” 虽然这只黑猫是雌性的,估摸着很大一部分是模仿那只被自己弄死的橘色猫。 “我本来想着他当男孩,那我就当女孩,可是后面不想了,然后就一直没确定下来。” 墨葬想了想,自己什么性别好像都不重要,他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喂,你别打岔,我好不容易发下善心想帮帮你,别不识好歹。” 离姚看着瞪得像铜铃一样的大黑眼,没觉得他可怕,只觉得十分可爱。 “我啊,活得太久,有个不知名的神明,总想让我快点消失~” 墨葬直接跳到桌子上,尾巴扫着离姚的脸,“说吧,有办法没?” “办法是有的,全灵界也只有你可以帮我。” 墨葬更兴奋了,原来被需要是这么幸福的事,他真的是这个女子唯一的救赎吗?不过让他生气的是,为什么对方一直不向他开口。 “说!” 离姚察觉到墨葬语气有些不耐烦,便说了出来,“灵体是一种禁锢,要想得到永生,必须改变形态,比如你和古。” 她不是没有想过控制这个小东西,然后彻底占用他,可是他体内含着净是一些痴怨之气,只有跟他那个兄弟融合,才是自己最完美的寄居所。 “继续说!” “嗯,我知道你不喜欢你那个兄弟,甚至不愿意提起他,可是我是见过古的,也第一眼认出了你,我们只有找到古,才能得到我可以活下去的方法。” 墨葬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烦躁地摇了几下尾巴,跳下桌子,回到了屋内。 “没关系的,其实我已经活了太久了~” 屋内的墨葬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他把身子围成一个圈,头在最中间。 第 146章 我们只能向前走 沙漠区的清辞和浊华正在忙碌着,看着一栋又一栋别致的小房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们的心情也十分愉悦。 “我觉得奇怪,你不是在冥府当差吗?还是上等鬼差,你来这里也有一段日子了,冥王真没给你一句交代?” 清辞停下了手中的活,抓了把沙子撒向了浊华,“如果冥王吩咐我会马上执行,没有命令前,我就老老实实待命准备,瞎想只会扰乱自己心镜,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真没多少乱七八糟的想法。” 浊华看着清辞,摇了摇头,“嗯,你说得对。” 如果不是自己爱溜达,就真信了清辞的话,死过一次的人类浊华在冥界见过,还不是欲念满身,不得解脱。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鬼差太多,冥王镜月忘记了沙漠区还有一只小可爱鬼在做房子?” 这个称呼,真不像出自浊华之口,清辞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抓起了一把沙子,朝浊华撒去,这一次对方有了准备,完美避开了。 墨钰见浊华迟迟不归,虽然装作不在意,却总是在忙完后,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他来到了冥界与落夕的交界处,这几十年来,浊华也有待不住的时候,不过最长也只出去两个时辰,大部分是去冥界瞅瞅。 “书灵墨钰,你怎么在这里发呆!” 这声呼唤,就像他当初睁开眼第一眼看到世界般令他惊讶。 “您回来了~” 非白本来想着去找临枫,转念一想先去冥界把冥王打一顿解解气再说,谁知道在这里看到了踌躇不前的墨钰。 “我这一生毫无建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最庆幸的不是利用无他造就了冥界,而是让你出现在这个世上。” 墨钰听得认真,虽然他后面本体换成了一本书,可是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是曾经那个书灵。 “我~” “你别开口了,我也算上了年纪的灵者了,只能对其他灵者煽情,要是有灵者对我,我一定鬼哭三天三夜。” 非白用袖子掩面,墨钰笑出了声,他喜欢这样的非白,感觉这一刻,他才是真的回来了。 “你再找我那个不靠谱的徒弟吧,没办法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我们看看,他在哪里快活去了?” “好~”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墨钰注意到这个乱透露着一些黑气,不过他没有直接说出来,非白的再次归来,一定是经历了不少事情。 “嗯,这是沙漠区?” 圈内的场景抖动了一下,原本白茫茫一片瞬间有了画面。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身体不停地上下起伏,在地上捧起沙子然后站直撒出去,然后继续。 而他的对面,非白也觉得眼熟,应该是冥界的鬼差,镜月的眼线真是面向整个灵界。 “玩得挺开心的~” 他们的表情很刺眼,甚至让他们俩嫉妒,因为这样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笑容,在灵界再也找不出第三个。 “冥王镜月一直都说我可以当神明,而神明最大的阻碍便是断情。” 这个墨钰,某种意义来说,相当于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非白挽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抱在了怀里。 “没事的~” 第147 章 并肩夜摸云中区 云中区的夜晚,显得比沙漠区更加幽暗,稀疏的月光透不过厚厚的云层。 曾经的云中区并不是这样的,只在云中生活,头顶只有几片象征性的云朵,因为鸟喜欢在蔚蓝的天空翱翔,累了才落到云中栖息。 这些漂浮在头顶的云,是玄曜设下的结界,因为到了晚上,云中区的防御就会减半,仔细观察你会发觉,这些云朵形状有些奇怪,边缘并不柔和,如果这时候你使用灵力,就会看到,它们其实是一只只纯白的鹤。 “我们这样好吗?” 清辞真没做过梁上燕,扯着浊华的衣袖紧张地问。 “叫你不要来,你非要跟过来!” 这事能怪他吗? 天刚擦黑,浊华就早早歇下,清辞发觉不对劲,因为平时的浊华一定是坐在最高的房子上,看着天上的圆月,直到深夜。 联想到浊华因为那只小黑猫差点跟离姚起冲突,清辞便一直在假睡,时刻注意着隔壁屋子的动静。 就这样到了后半夜,隔壁终于有了声响,清辞赶紧起身跟了上去,就这样他们一起来到了云中区。 “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不是为了报复谁!” “嗯,我知道,可是我们是朋友,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 因为离姚和他,是自己在沙漠区见过的唯二的生灵,关键这俩他都十分在意,不管哪个出了事,他都没办法坐视不理。 “强调一句我不是人,还有你也是见惯了生死离别,怎么还这样扭捏?” 清辞沉默了,不再反驳,手也松开了,不过他是不会离开的,因为他也好奇,浊华不为复仇,那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罢了,你跟着吧,出了事我是会见死不救的!” “好!” 厚厚的云层挡住了浊华的去路,他拿出自己巨阙碰了碰,白色的云朵竟然渗出了红色的汁水。 “别碰伤了它们~” 清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此眼明心亮,一下子看出了不对劲,连忙制止了浊华的行为。 “我知道。” 如果他继续硬碰硬,云中区的天空就会如同染血一般,与他打算的偷偷摸摸进入背道而驰。 “我来试试…” 清辞不知怎么了,看着这些鸟类觉得亲切,于是乎凑到那个受伤的鸟类面前,轻声细语道:“我们无心伤害你,也无心伤害你们想要保护的生灵,我的朋友可能想弄清楚一些事才前来打扰,无心冒犯,实在是抱歉。” 浊华在一旁听着眉头都皱成了三道线,这是云中区,妥妥的灵界范围,这个清辞当它们是普通的鸟类,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嗯~” 这只白色鸟在清辞面前越变越小,最后只有一个巴掌大,不过背上的一抹红色,提醒着刚刚受伤的事实。 “你们进去吧~” 这么简单就通过了? 清辞道谢后,看了浊华一眼,示意他快点进去,因为他也觉得不可思议,这鸟竟然这么好说话,直接放他们进去了。 待他们下去后,那只受伤的鸟舔了舔伤口,一旁的鸟看不下去了。 “舔几口就可以复原的事,你还一直就这么任伤口暴露着。” “因为我在等,等他给我治疗,谁知道他没有。” 几口下去,伤口果然开始愈合,这时候另外一只也跟风嘲讽起来,“他又不是那个恩公,我刚刚闻了他身上的味道并不对,我们的恩公,早就消失在天地间了。” 那年,琼灵玄清将军带领仙灵,跟云中区亗王鸣鹤起冲突,鸣鹤不顾云中区生灵安危,把它们当作御敌的工具,最后竟然是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玄清解了它们的禁锢,给了它们自由。 只是事与愿违,云中区还是迎来了第二个领主,虽然它们没有暴走,也没失去自我意识,只是这样日日停留在上空,灵力在慢慢地枯竭,已经有不少年纪大的鸟类撑不住消亡了。 “我知道,哪怕不是曾经的他了,这善良的心却没有变。” 它不信对方见死不救,最大可能是换了一具身体,丢失了一些本领。 第148 章 疯狂试探的冥王 冥界本就以黑为主,哪怕是天上的圆月,也是惨白中透着灰色。 此时的镜月却一改往日,身上穿着一件纯白没有任何花纹的长裙,脸上未施粉黛,头发也只是用一根木衩绾起。 她在等,等生命中最重要的灵者。 “你真念旧,连一块地皮都不放过~” 非白看到眼前的环境,竟然是沙漠区的那片绿洲。 “师尊说笑了,好东西徒儿当然不愿意放过。” 骷髅灰灰的灵魂跟这块绿洲合为一体,她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让他们彻底断开,只好一起弄了回来,加上这里清净,她得空就在这里冥想修炼。 “你今日这个装扮,是为了告诉为师,你一如从前,初心不改?” 镜月双手叠在一起,放到额前,面向非白跪了下来。 “徒儿虽有所隐瞒,但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灵界和师门。” “以你现在的能力,在我面前用不着如此卑微。” 非白今日来找她,并不是旧账重提,镜月的那些做法,不就是模仿曾经的自己吗?利用徒弟揭开事情的真相,现在被徒弟利用,不过是上行下效。 “这是尊重,并不是卑微,君一非白是镜月永远的师父。” 镜月磕了三个头却没有立即起身,非白看不下去了,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为师今日来,不是为了看你在我面前表演尊师重道,起来吧~” 镜月脸上出现担心之色,紧锁着眉头,她靠得很近,认真地观察起非白的状态。 慢慢地,她的脸色缓和不少,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师尊并无大碍,只不过这个九皇暂时要活着了。” 非白怀疑过他这次能能活下来,跟九皇脱不了干系,只是具体情况他不得而知。 “师尊使用一下灵力给徒儿瞧瞧~” “好!” 一个光圈出现在他们面前,光圈内竟然是两道熟悉的身影。 非白叹了口气,他忘记了上次在落夕沩水旁看过他们俩,这次一打开就是这个画面。 “果然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啊~” 看画面中的清辞,一股子胆怯,一看就是没经验,倒是浊华腰杆子都是直的,就像在逛自家的园子。 “随他们去,不折腾出什么大事,也不像我的徒弟。” “噗呲~” 镜月笑出了声,那里可是离姚和玄曜的地盘,大概率有去无回。 “您现在的灵力混杂着九皇的魔气,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不知道的事别问!” 镜月马上闭上了嘴巴,这种情况在她意料之中,现在看来,利用师尊的话,十有八九可以牵制住九皇了。 “可有解决之法?” 如果被人摆布,非白情愿不要这副身体。 “这样不好吗?师尊你回去想想,你跟九皇的缘分可不止一点,等你哪天吸收掉他所有的魔气,徒儿再来为你重铸灵体。” “你可真…” 后面的话非白竟然说不出口,又叹了口气,在内心努力地劝自己,徒儿就要宠着惯着,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九皇也是他的徒弟。 “真是聪明对吧,我就知道师尊最喜欢我了~” “你说什么都对,为师这就走了~” 镜月不知死活地又跳到非白跟前,“师父您真的不是来揍徒儿的吗?” 非白的嘴角突然上扬,快速伸出手,用力向下。 第 149章 聚散离合随缘去 “你要走了吗?” 深夜来访,定是有要紧的事,玄曜倚在门前,望着正在收拾屋子的离姚。 “琼灵做主您在胡说什么?承蒙您厚爱,我才能在这里安定下去,怎么舍得离开!” 这个调皮的墨葬精力不是一般地好,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弄得乱七八糟,然后像没事人一样趴在书案睡着了,离姚只能收拾好,等着他下一次弄乱。 “聚散总有时,本尊只是多嘴一句,不管到了哪里,你都要照顾好自己~” 玄曜并没有过多停留,便离开了若梦居。 琼灵目前的处境十分尴尬,其他界并不认可,他们一致认为,曾经的琼灵已经坠毁,现在不过是归隐在云中区的残兵。 推开书房,玄曜揉了揉太阳穴,他有一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以前在琼灵旧址,总觉的大祭司修禾是他的绊脚石,处处压制着他,现在才觉得有个齐头并进的伙伴,是如此难得。 “别惆怅了,您可是琼灵尊主啊!” 随着声音看去,那是一个全身长满绿色毛发的怪物,它被装在一个透明袋子里,袋口被紧紧系住了。 “想出来吗?” 怪物摇摇头,是他能力不够,才会被抓住,现在卑微祈求对方他做不到。 他把迷惘森林给琼灵管辖,是想打消玄曜的猜疑,作为浊华的好兄弟,他不能坐视不管,一定要去调查清楚他师妹和那只猫的下落。 谁知道失去本体的自己,灵力竟然减弱了那么多,刚踏入琼灵的地盘就被玄曜活捉了,不过现在的状态,他觉得还不错。 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释怀不少,他只求玄曜赶紧给自己一个痛快,不要让他活得浑浑噩噩。 “本尊无意伤害你!” “我知道,但是尊主这样一直错下去不是办法,落夕一旦回过头来,一定不会放过琼灵。” 现在的落夕已经和冥界紧密联系在一起,得罪了哪一方,另一方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何错之有,不过是弱肉强食!” 玄曜一掌过去,袋子里得小东西马上昏倒了。 落夕没有任何表示,他就直接把离姚送上台前,让他们处置吗?这样做他还配当琼灵尊主吗? 玄曜脸色铁青,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云中区虽然算得上灵力充沛,可是比起琼灵旧址实在是差多了,本土的灵者还行,带过来的几个仙灵,这么多年了修为灵力压根没涨多少。 此时的浊华已经溜到了若梦居附近,他身后跟着清辞。 “你只是一个鬼差,灵力应该很弱才对?怎么进入地如此顺畅?” 刚刚几道关卡,浊华花费了很大灵力,清辞倒好,轻轻松松一跃而过。 “可能我曾经是人类,这些结界对我无效。” “只有这个说法了~” 若梦居外表很古雅,却有一些残败之意,光秃秃的树枝越过墙头,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我们要进去吗?” 浊华用行动回答了清辞,他一跃而上,蹲在了墙头。 第150 章 最佳助手数清辞 “小玉,过来一下!” “冥王殿下,你不是给我取了小兰这个名字吗?” 好像是的,镜月朝小兰招招手,小兰听话地跟了过来。 小兰本打算在那家店铺混日子,谁知道冥王让新来的把他换了下去,他内心十分不悦,自己也是新来的,怎么没有这么好待遇。 好不容易熬走了非白和九皇那俩重量级瘟神,现在好了,又加入苦逼的鬼差行列。 “你这脸青的,比死了一年的人都可怕。” “没办法冥王殿下,虽然我们签了合同,也阻止不了我想躺平的心?” 镜月回忆起他在三途河水里泡着死活不起来的场景。 “宁愿精神受累,也不愿干体力活?” 小兰点点头,所以精神苦,只要自己想通了就不觉得累,要是天天干这个干那个,怎么劝自己放松,身体也是时刻提醒自己太辛苦了。 “看来本王得给你安排个适合你的差事?” “多谢冥王,您是最体恤下属的!” 镜月白了小兰一眼,看着平静的三途河,觉得自己才像君乃天上客的师尊,叹了口气,掏出了怀里的小铜镜。 刚刚还在墙头蹲着的浊华,一转眼便没了踪影,清辞有些踌躇不前,就在此时脑海中响起了冥府镜月的声音。 “跟紧浊华,随机应变。” 他来沙漠区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听到冥王的命令,清辞笑了一下,虽然自己心态好不在乎被人冷落,不过被人惦记还是很不错的,遗忘其实是最可怕的。 浊华近距离观察着院子里的装饰,入眼尽是萧条。 如果是其他界也就不提了,这里可是云中区,高耸入云的位置加上沙漠区在底下炙烤,这么一综合下来,常年温度起伏不大,是绝对不会出现植物大量枯萎,他刚刚入琼灵时,发现绿植并不少。 “这离姚一定不是个好东西,连植物在她身边都没办法存活。” “浊华兄说得对!” 赶来的清辞连忙应答着,他在这萧条中发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来自于冥界特有的死亡气息,让人感受到压抑。 浊华看了一会儿,就往前走去,若梦居并不大,进了院子,一眼看出主家居住的位置。 浊华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她感受到屋里一股寒气。 “我们去旁边。” 清辞很想弄清楚屋子里有冥界气息的是谁,却不得不跟紧浊华的脚步,往主屋边的侧房走去。 这是一间比较小的房子,用来放杂物,有两个门,一个从院子里直接进入,一个从主房进入。 “浊华兄,你来是找东西吗?” “嗯!” 浊华开始翻找起来,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在他印象中,做坏事是不会留下痕迹。 清辞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跟离姚正面冲突就好。 “这是什么?” 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上面竟然加注了强大的结界。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浊华兄要找的东西~” 浊华眯着眼睛看向清辞,自己有告诉过他想找的东西吗? “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提醒,我们再不走,他们可能要发现我们了。” 都怪冥王镜月,刚刚提醒他,让他快点把盒子带走,然后离开这里,他也察觉到那股寒气越来越重。 “听你的!” 浊华抱起盒子,往外飞去,而清辞没有跟上,他笑了笑,转过了身子。 第 151章 青纱帐里影成双 身穿淡青色里衣,外裹月白披风,赤脚着地。 “以为库房误闯进了一只飞鸟,没想到是只熟悉的。” 离姚瞟了一眼消失不见的盒子,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 “别发呆了,玄曜已经来了,快跟我进来。” 那双手十分柔软,而清辞的脑门却在冒汗,他们来偷东西的,离姚不是这里的尊后吗?为什么会帮他。 琼灵现在最大的热闹之处便是若梦居了,来了一只调皮的怪物不说,现在又进了不明灵者。 他今晚忙了一会儿准备就寝,谁知有灵者冲破了结界,他正打算去追时,却察觉到若梦居还有其他闯入者,没有过多思考,便先来到了这里。 此时的离姚斜躺在床榻上,那件月白披风被她随意地挂在床头。 “这么晚了尊主还没休息,专程跑来若梦居来看我吗?” 玄曜稳了一下心神,他不能冲动,听声音,离姚应该无大碍。 “墨葬甚是顽劣,照顾起来费神,听说你总是收拾到半夜,我来看一眼,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 “那敢情好,没想到我们的尊主大人亲自来帮忙,那我就不客气了,你随便弄一下就好,我实在是太困了。” 离姚大方地接受了玄曜的好意,然后平躺了下去,玄曜听到被子被扯动的声音,没有进入主房,在院子里开始搜查。 墨葬有个特别好的习惯,到了后半夜睡得特别香,谁来都唤醒不了他。 玄曜的指尖燃起白色的轻烟,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轮廓,他们是闯入者留下的灵力残影。 两道残影在院子里停留了一会儿,便往侧房去了,并没有进入主房。 玄曜赶紧跟上,没想到刚进入这里,那两道残影便散开了,估计在这里没待多久。 “还有一个在里面?” 现在他肯定只有一道身影逃出,而且自己也嗅到了另一个灵者的存在。 玄曜透过虚掩的门看向离姚的方向,他的视线被屏风遮挡,只能看到微微晃动的纱幔。 “我于你,到底算什么?” 玄曜并没有继续,他现在闯入她闺房,无疑是不给双方一点退路,不过这是最后一次,玄曜在心里发誓。 “其实我可以承担后果,不用你这样做~” 清辞见外面的脚步声消失,马上从床榻上起来,站得远远的。 “你如何承担,冥界鬼差半夜三更私会琼灵尊后,还是听从冥王命令前来偷取重要物件。” 离姚的语气带着威慑,清辞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靠在门边。 “不是这样的~” “就算你是因为冥王而来这里,就凭冥王那个性格,你一定是被推出来的炮灰。” 清辞感觉腿有些麻,索性蹲了下来,却刚好看到了离姚垂在床边的右脚,脸色有些不自然,赶紧收回了目光,表情呆滞地看着地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过他的脑子却活跃起来,在冥界他也会时常打听一下灵界的事,都说这里的灵者非人非仙,处在中间的位置。 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更接近仙人吧,不太注重私欲,那个叫玄曜的应该是她伴侣,竟然没跟她住一块。 第152 章 待遇书斋故友归 浊华抱着盒子一刻都不敢放松,快速回到了落夕。 直到看到待遇书斋的大门,才松了口气,就像回到了久违的故乡。 “吱啦~” 浊华没有强行闯入,而是轻轻地把门推开。 书斋大厅内,没有他熟悉的身影,连平时忙碌的蛾子也没看到几只。 浊华离开时没有只字片语,这时候要是对方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这样就挺好~” 盒子被放在了墨钰的书桌上,浊华观察了一下,外观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木盒子。 刚刚自己拿了一路,也没出现问题,浊华把手搭了上去,轻轻地抚摸了几下。 “唔…~” 从盒子里传出来的,不是怨恨,而是穿心的悲伤。 浊华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直接把手伸向了锁扣处。 随着咔嚓一声,里面的东西跃然眼前。 一团橘黄色的小东西,卷缩成奇怪的姿势,四肢被折断插在胸前,小小的头部弯曲成九十度塞到了尾部。 “不知!” 浊华的心被揪得很疼,他不敢多看,重新合上了盒子,重新抱在了怀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刚回来就要走?” 墨钰出现在门口,他刚从枫林回来,看到虚掩的门,便猜到是故友归。 “墨钰,我还有事。” 墨钰一向都是好脾气,听到这个一下子上头了,直接把手甩了过去。 “啪~” “我深知你我本心已背道而驰,可是你常驻待遇书斋,哪怕离去也应该有个交代。” 浊华的脸出现了指印,他并没有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得看向前方。 “我现在要把这个交给临枫,后面的事就由他做主了。” “浊华~” 这声包含复杂情绪的呼唤,并没有让对方转身,墨钰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再也回不来了,而始作俑者还是自己。 而此时的临枫有些疲惫,今天真有些累了,送走了师尊,接着迎来了墨钰,这两个他都要小心招呼着。 一别经年,他觉得他的师尊这次是真的回来了。 他们没有彼此问候,只是相视一笑,做了他这么久的徒弟,也许在他身上只学到了一样东西,那便是对待岁月,一如往昔。 不管有多少灵者从他身边消失,他都能从容面对,也许他才更适合当神明。 临枫看着堆积如山的手册,笑了笑,自己在与师尊谈话时,把这个想法用玩笑的语气告诉了他,谁知道对方来句:“不中,要是为师当了神明,下面的生灵一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夕尊,浊华尊者求见!” 失踪了这么久的浊华终于回来了?只是为何他没去找墨钰。 “告诉浊华,墨钰刚走,让他回去等~” 真是自己糊涂了,墨钰才刚离开不久,也许在别地方耽误了一会儿,毕竟他也是个热心的主。 刚来通知临枫的手下,没一会儿又出现在他的门外。 “夕尊,浊华尊者是来找您的~” “嗯,让他进来吧!” 原本抱在怀里的盒子此时被托在掌心,浊华走得很稳健,表情也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第 153章 一如往昔赤子心 “师弟这是在外面寻到了什么好东西?” 浊华把盒子放在了临枫面前的书桌上,手掌外翻,示意对方打开看看。 “里面惊喜还是惊吓?” 临枫并没有犹豫,他深知这个师弟是师门最没威胁的存在。 “咔嚓…” 熟悉的声音传来,临枫只觉得盒子里黑乎乎一团,看不清是什么,便看向了神情严肃的浊华。 浊华赶紧低下头,原本橘黄色的尸体现在成了看不清模样的黑团。 “临枫,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临枫的手快要触碰到那团黑色时,瞬间被弹开。 “它在拒绝你呢,临枫!” 浊华把盒子抱在怀里,跪了下去。 “这不是给夕尊认错,这是给当初把它交给我们,让我们好生照顾的临枫师兄表示歉意。” 临枫看起来十分平静,他知道不知遇到了不测,自己却一直在忙落夕的事。 “对不起!” 浊华立马站起身来,“您何错之有,不知我带走了。” 盒子被重新关上,浊华把它抱得紧紧的。 “放下吧,她终究是属于我的~” 临枫指了指桌子,不知跟他交情浅,怎么能由他带走。 “也是,给你,差点忘了还有事。” 只顾着为不知而不值,把他刚认识不久的好兄弟扔在云中区了。 浊华化作了一股白烟,消失在临枫面前。 “这里哪里是你,不过是残留的一片痴心而已~” 云中区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拿回来的,盒子里的不知已经面目全非,这无不让人为之动容,加上渗透出的阵阵悲鸣和痴情,哪怕是临枫也差点没抗住。 临枫还是打开了盒子,这一次他毫不犹豫抚摸了上去,对方也没有拒绝。 “你是不是在怪我,没给你报仇,没关系,很快,她就会送上门来。” 同样身处落夕,君玗水榭显得格外清闲,非白拜访了两个徒弟后,手持折扇大摇大摆地回到了这里,却看到那条大黑蛇还在睡觉。 非白没有犹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对方裸露的背上。 背部的疼痛唤醒了沉睡中的九皇,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睡得这么香。 哪个不想活的小虾米扰了他睡眠? 九皇翻过身子,看到了熟悉的白色身影。 “是你啊,过来一起睡觉!” 九皇拍了拍床铺,往边上挪动了一点。 “这大千平行世界,还真如出一辙,蛇类哪怕再大个子,改不了爱睡觉的习性。” 非白顺势躺了下去,侧头看了九皇一眼,眼里的嫌弃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九皇重新合上了双眼,语气十分轻松,“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当然我也不喜欢你,但是你现在离不开我,也不能杀掉我,原因你懂的。” “嗯…” 手臂上的印记一会儿他以为消失了,刚刚回来时,照了一下全身,发现出现在了脖子上。 也就是说这个印记像活物一样到处跑,还带着九皇独有的魔气。 “以后你去哪里我都能快速找到,你逃不掉,答应我的事,你做不到我就来帮你做到!” 九皇这是放下身段了吗?一直在以我相称。 非白没有回答,只要对方不拿出证据,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他小时候邂逅的那个“人。” “这日子挺无聊的,要不,尊敬的九皇魔帝,你去毁灭灵界。” “邦~” 第154 章 你我间如何取舍 昨晚又是一场大战,最后还是以九皇落败为结束。 “你是不是觉得我下不去手!” 九皇看着精神抖擞的非白,真想给他几巴掌,但是一想到那白净的脸蛋出现巴掌印,就觉得可惜,他当初发起狠,也没有咬他的脸。 “我又不会对你咋样,不过是想挨着一起睡而已!” 一起睡,九皇是不是没发觉自己的不对劲,一到半夜他就会变成与自己同等大小的蛇,把自己缠得紧紧,这怎么睡? “师徒同塌,不成规则!” “谁认你了?” 非白直接站起身来,以高位者姿态看着在地上躺着的九皇。 “如果你不是我徒弟,我哪怕逮到一丝机会都会想着杀了你!” “你!” 非白揉了揉自己的腰,每天晚上这么折腾,灵体迟早吃不消。 九皇趁非白离开后,连忙跳到了床上,他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非白身上的印记就像一个警示,时时刻刻在提醒他,不能让对方消失。 另一边,云中区内,离瑶准备出发了,当然还带着浊华和清辞。 那天,浊华急急忙忙赶来,却怎么也进不去,正当他着急忙慌时,便看到清辞出现在他身旁,把他带到了若梦居。 离姚对于失窃之事只字不提,浊华也只能三缄其口。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只想着去落夕散散心。” “我们一块去!” 离姚主动送上门,正合浊华心意。 “你好歹是尊后,外出不需要告知一下我这个尊主吗?” 离姚并没有慌张,破天荒地朝玄曜行了一个礼,“怎么会呢?这不正准备去您那里请辞。” 玄曜不语,只是死死盯着清辞。 清辞被盯得全身发痒,只能看着身旁的浊华。 片刻后:“你可以去外面散散心,但是闯琼灵的不可放过!” 玄曜指了指清辞,示意他只要留下这一个人类便好。 “不行,我们要走就要一起走的!” “轮到你说话了吗?” 玄曜直接一掌过去,浊华被震飞,吐出了一口鲜血。 “玄曜,你这又是何必,我并不是一去不回!” 离姚没有去查看浊华的伤势,而是挡在了清辞面前,浊华头疼起来,这个离姚是故意得吗? 玄曜要留下清辞,就是很介意他的存在,听清辞说,他来沙漠区,第一个遇到的灵者就是离姚,对方还经常独自来看望他,陪他畅聊,离姚现在的做法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们走吧,本尊只要求他留下!” 玄曜再次强调了一次,离姚低下头,身体却没有移动,她不愿意跟玄曜动手,却也不想清辞受伤。 “好的,你们先走!” 清辞拍了拍离姚肩膀,这时候的他已经平复了心情,面对玄曜不再害怕。 “好!” 去落夕的事要紧,墨葬在沉睡,它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主动带她去落夕找那个古,已经很不容易,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而浊华也在取舍,清辞与他一见如故,可是离姚身上,有红线和不知两条性命。 第155 章 寥寥几句半生无 “你们快点走!” 清辞朝着离姚大叫了一声,就在刚刚他被冥王下了死命令,没有她的同意,自己不得离开云中区半步。 他本身没打算离开,有了冥王的命令,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离姚移动了身体,往浊华方向走去,就在此时,浊华的脑海里也出现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内容也是十分简单,“清渊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来一次便是彻底消失。” 浊华看向清辞,原来一见如故,只是因为对方就是故友。 “我们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朋友的!” 离姚扶起了浊华,对玄曜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朋友? 那他算什么? 几十年的陪伴,对于她一个活了一万多年的灵者来说,实在是太短暂。 可是对于玄曜来说,却是极其珍贵的,赖以生存的家园,在自己面前毁于一旦,所剩无几的仙灵,也没有一个跟他贴心的。 “呵呵,这样也太麻烦了,你先去死吧!” 玄曜很少情况下才会拿出自己的剑,因为用灵力就可以摧毁对方,就没必要让他血肉模糊地死去,那样是灵体和灵魂上的双重折磨。 离姚看到那把蓝光乍现的剑时,已经来不及,因为玄曜直接刺向了清辞。 “唔!” “浊华兄!” 浊华的脸上带着笑容,他终于体会到,为什么很多灵者,活了很长时间后,会一心求消亡,原来这个结局如此地痛快。 “我没事~” 被青芒刺中不会让你一下子死去,你的五脏六腑会错位重组,让你感受天堂掉落地狱的感受。 浊华闭上双眼,也许自己追求的就是这一刻,笑了笑,背上的巨刃突然显现,猛地从他后背穿入。 远在落夕的墨钰心绪不宁,他已经得知浊华又去了云中区,最后他决定去找非白求救。 正觉得九皇无趣的非白,来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跪在莲花池对面的墨钰。 “你过来吧~” 墨钰移步向前,看到非白坐在凳子上喝着茶,并没有跟着坐下去。 “求您救救您的徒儿~” 他是书灵,所有的灵力来自于操控书籍,跟云中区那两位硬碰硬,绝对没有胜率,到那时不仅救不出浊华,自己还会成为他的拖油瓶。 “墨钰,造就你时,从未想过你会成为如此重情的灵物,如今翻阅了万本书册,如何不懂私情如同镜花水月。” “我懂,我什么都懂,可是浊华是您的徒弟,您不可以见死不救!” 非白有些不悦,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溅起的茶水,弄到了非白的袖子上,他胡乱地撸起,露出了移到手腕上的那个黑色印记。 “人类的书籍你也看了不少,你这叫做道德绑架,你深知成为神明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却来此处扰乱了自己心境。” 墨钰的唇角微动,却不知如何反驳,他想成为神明,哪怕是最普通的管理书籍的小神他也愿意,可是他同样在乎浊华。 “你不要忘了,是你主动放弃浊华的,你走吧,我会去一趟云中区。” 来时三步做一步走,去时一步宛如千斤重。 墨钰抬头看着落夕的天空,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地渺小。 第156 章 只手难掩半边天 清辞呆呆地看着消失不见的浊华,这就是灰飞烟灭吗?连一点残渣都不会留下。 “你们走吧~” 玄曜收回了自己的长剑,把头抬得很高,自己终究是孤寡的,曾经的非白,现在的离姚,都想着从他身边逃离。 “清辞~” 离姚唤了声,清辞是鬼差,应该不会多愁善感才对,离开这里才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好!” 离姚走了,跟着清辞一起走了。 玄曜来到了议事大殿,下面的仙灵排着整齐的队伍,随时听候他的调遣。 “想必大家也听到了若梦居动静,落夕浊华私闯琼灵已被本尊毙命。” “该当如此!” “尊主做得没错!” 自从搬来了这里,他们憋屈啊,不得私自外出,在外面也是畏首畏尾。 行客浊华他们略有耳闻,在落夕是个排的上号的灵者。 “不过,这下也跟落夕结下了梁子,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有何主意?” 刚刚还热情高涨的仙灵们这时候只能哑口无言,看着高位上的玄曜。 “你们下去吧,本尊自有办法!” 仙灵们有秩序地离开了大殿,玄曜的手指微动,结界布满了整个云中区。 不一会儿,玄曜的耳边就传来了仙灵们的耳旁低语。 “我们现在去跟落夕打,有胜算吗?” “老八,你这是在开玩笑,难道你不知道落夕和冥界勾结在一起吗?” 被唤作老八的男子,曾经是琼灵的一个扫洒的低等仙侍,而他边上是他的结拜兄弟,老七。 “你说得没错,上次我们一起去冥界鬼市,那气派,啧啧啧~” 玄曜没有在听下去,他突然觉得这种日子令他十分恼火,他一定要做一些事才行。 就在离姚踏入落夕时,墨葬突然醒了过来。 “到了吗?” 一只小黑猫从包袱中跳了出来,清辞瞪大了双眼。 他一直以为离姚收拾好的包袱里是一些衣物,没想到这只小黑猫一直在她身后背着。 “原来是你啊,那个做奇怪东西的怪物!” 清辞第一次被当作怪物,他并没有生气,也许是他跟灵界的其他生灵气息不同。 “我们现在去哪?” 这是清辞第一次来落夕,他第一眼便爱上这里,听冥王提醒过,这里以后是神明住的地方。 这里的空气比人类世界清新,比沙漠区湿润,连拂过耳边的风都是温柔的。 “他在那边!” 墨葬指了一个方向,那里正是临枫住的枫林,也是古所在的地方。 所谓热闹总有灵者来凑,这不,非白领着他的跟班来了。 “哎哟,亲爱的,你看,你姐姐来看你了~” 自从见过音寂后,那些远古的记忆,也在他脑海里慢慢复苏。 他跟离姚并没有半毛钱的血亲,他不过是他们一族守护的一团魔气。 这是什么运气,刚踏入这里,就遇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两位灵者。 “非白,小九好!” 九皇也礼貌地唤了声姐姐,他现在只想回君玗水榭睡觉。 他是一点都不愿意跟非白出来,因为出去了总会遇到糟心的事,还不如躺平睡大觉。 第157 章 有几分冥冥注定 这是墨葬和非白第一次相遇,身手矫健的墨葬直接跳到了非白面前,认真地打量着。 “喵喵~” “喵!” “喵喵喵喵~” “喵喵。” 就这样,非白对墨葬进行了喵语对话,墨葬好像也忘记了自己本体并不是猫,竟然很有耐心地回着。 “你们有完没完,看中它了就直接绑根绳子,拉回去!” 墨葬一听急眼了,直接冲向九皇,这时候一道身影,快速地抓住了他。 “墨葬,我们还有事要做,不能这样耽误了。” 离姚把墨葬抱在了怀里,墨葬听到了起伏不正常的心跳声,顿时所有的气焰都消失了。 “哼,我们走!” 离姚朝非白和九皇欠了欠身子,往枫林方向走去。 而清辞却迈不开腿,这是他第二次遇到非白,却觉得有些不一样。 “我叫清辞,您好!” “吾乃君一非白,你们从云中区而来,不知道是否看到我的徒弟浊华。” 君一非白是冥王镜月的师父,没想到也是浊华的师父。 “对不起,他为了救我而亡。” 九皇在一旁站着打起了瞌睡,这种耍嘴皮子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想去参与。 “也许是死得其所,没事的,说不定他已经进入轮回了~” 清辞点点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回去是不是可以看到浊华兄,也许他还没有喝下忘忧汤。 “快回去吧,这里的事你也插不上手!” 非白刚说完,清辞便请示了冥王,好在对方同意了,让他立即回来。 原本热闹的地方,一下子只剩下九皇和非白,没有其他灵者在场,九皇就清醒了,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君玗水榭而去。 “你自己去睡觉,我还要去看热闹。” “信不信我把他们全杀了,让你无热闹可看!” 这个非白真让他恼火,身上都有自己印记了,还不能乖乖听话。 “没有热闹可看,我就选择自我沉睡。” 非白说得很轻,却极其认真。 “行,你去看,看完了再回家。” 九皇呸了一声,并不是唾弃非白,而是瞧不起自己。 冥界即将迎来一员猛将,他曾经为情所困,可是到了这里,便是冥王镜月的天下了,所谓的情也会烟消云散。 “这是契约,入了我冥府,有些东西是要掘弃的。” 浊华很好奇死后的流程,便没有半分留恋灵界,直接来到了冥界。 这里他并不陌生,有了三师姐这个活招牌,他来这里也没鬼差阻拦,可是今日,他是以这种形态而来。 灵体消失,原来灵魂的重量就像烟尘一般,经过彼岸花时,双腿没有着力点,像是在飘。 以前的灵者消亡后,听说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浊华是不信的,每天晚上抬起头,也没增加多少。 可是冥界却是实打实存在的,这个三师姐果然是个人物,当然造就这里的师尊,也是不错的。 他本来打算就这样飘去轮回了,谁知道上了桥,就被尘舞师妹盯着看,手里的碗也不递给他。 “把他带去冥府!” 这一路太短暂,他还没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就被压到这里来了。 “好,我愿意!” 也许留在冥界也不错,浊华的心有些沉重,但是意志坚定。 第158 章 枫林瀑布遇故知 枫林一直都不缺贵客,这里的门槛被太多灵者踏过。 “离姚,我们直接闯进去吗?” 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壮观的瀑布,急流而下溅起的水花扑在岩石上,发生了巨大的声响。 墨葬没有见过,拿尾巴尖碰了碰,不一会儿便沾湿了,它用力地甩了甩,觉得还是沙漠区好玩。 那松软的触感,自由挥洒的沙子,很容易沉浸其中。 离姚正打算递上帖子,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是琼灵的尊后。 “你是谁?长得真丑!” 一只橘色的胖猫从瀑布一跃而下,跳到了石头上,它的目光紧跟着墨葬。 对方竟然没认出自己,墨葬却只需要一眼认出了对方。 “丑东西,没开灵智吗?” 墨葬跳到了离姚的肩膀上,并不想搭理这只看起来又蠢又胖的猫。 古有些不悦,在落夕,大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何曾受过如此的冷漠,于是乎跳到了离姚跟前,瞪着眼珠子看着她。 “我见过你,你是云中区的,实力很不错,这是你的灵宠吗?” 离姚此行就是为了找他,看到他主动搭讪,马上露出了笑容。 “他是我的朋友,我今日来是为了给他找同类的。” 同类? 古扭动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对方肩膀上蹲着的黑猫,好像除了颜色,真有些像。 “古大人,夕尊找您有事!” 这时候跑来一个守卫,把临枫的吩咐简单交代了一下。 古看着离姚和黑猫,抬着头一脸傲娇地说:“你们去沩水等我,我一定要让他开口。” 离姚看到目的即将达成,便领着墨葬去往沩水。 躲在一旁的非白现了身,拍了拍被树枝挂皱的裤子。 “还别说,九皇实力还不错。” 换作以前,他靠这么近,可能会被离姚发现,而今日,对方竟然毫无察觉。 离姚只身前来,还带着那只煤球,一定有所预谋。 那只煤球身上有着跟古一样的气息,难不成又跟冥界有扯不开的联系,非白头疼了。 是冥界想利用离姚搞事,还是离姚想利用冥界搞事。 这时候的非白总算能体谅九皇的做法了,有些事你越去管越去深究,只会越来越复杂,还会脱离正轨,还不如躺平看着他们你死我活。 “罢了,回去睡觉!” 沩水旁总是那般荒凉,这里寸草不生远离灵者居住地,连鸟儿都不愿来这里栖息。 “冥界其实就在水底深处!” 当年非白利用无他造就了冥界,却不是像落夕一样不依靠任何界,单独存在,他是依附着落夕的沩水,开辟了一个新的世界。 也就是说如果落夕消失了,冥界即使找到了新的支撑点,实力也会大打折扣。 “你是说,他知道我是谁?” 离姚刚点了一下头随即又摇了摇,“这个我也说不定,倒是现在有一道难题摆在你面前。” 墨葬心一沉,他认识离姚不久,却深知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一定看出来自己是认识那只大橘猫。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有什么难的,到时候等他过来了,我把他直接吞了,你好了就赶紧跑。” “你呀,对我总是这样好。” 离姚把他从肩膀上弄下来,找了一个平坦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把墨葬紧紧地抱在怀里。 “离姚,如果我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墨葬不怕消失,自从跟古分开,他便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失去和拥有,是很平常的事。 “一定会的…” 离姚拍了拍墨葬的头,心里却祈求那个人快点到来。 第159 章 昨日好友今同行 他还是晚了一步吗? 清辞没有去冥府报到,而是扒开一个又一个三途河边的魂魄,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在不在。 “这里并不是你玩乐的地方,请去冥府报备!” 熟悉的声音却夹杂了几分生硬,清辞满心欢喜地抬起头。 “浊华?” 曾经的浊华对穿着很随意,经常在外面套着一件有破洞的土灰色斗篷,说能抵御风沙,还能不靠灵力就有隐身效果。 而面前的这位,一身银白色盔甲,像人类古代的将士,头上也是银色的发冠,发丝被根根束起。 清辞记得他第一眼见到的浊华,头上只有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木棍。 “我乃神差,请你尽快去冥府报备,不然我会亲自送你去!” 前事不记吗? 冥界会挑选能力不错的魂魄,留在这里当鬼差,为了更好的控制会抹去对方的记忆。 清辞却不同,他在人类的记忆全部保存了下来,也许是因为自己能力弱好控制。 “神差大哥,你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这是小玉最开心的一天了,对于偷跑的行为,他感到自责,没曾想到冥王对他网开一面。 当然这也不算特别惊喜,最让他意外的是,他升职了,曾经默默无闻的小鬼差,竟然跟一位大哥成了搭配,管理冥界的不平事,有空闲时,还可以去人类钩钩魂,这职位,别提多好。 听说这位大哥不是人类,是平行世界灵界来的,实力没话说,这样一来,只要自己在他面前躺平就行。 “鬼使?” 浊华一眼扫过去,小玉有些战栗,他不懂为什么冥王把自己排在他前面。 “走吧!” 这句话不是对清辞说的,他再不跟鬼使走,耳朵一定不得安宁。 “你好,我是鬼使小玉,这个冷冰冰大块头是神差浊华,我们是一对……唉,你别拖我!” 清辞不可思议地看着浊华扯着那个鬼使的一条腿在地上拖行。 “唉,也许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对方前事不记,至少还在一块,他相信,以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找完乐子的非白,打着哈欠前往君玗水榭,却在门口看到了徘徊不前的墨钰。 “你这书灵是榆木脑袋吗?说也说不醒,非让我骂你!” 墨钰低着头,他的脑海里充斥着两种声音,一直在折磨自己。 “我再看最后一眼,就一眼,如果他过得好,我便不再打扰。” 在跟浊华的相处中,一直是浊华在迁就他,曾经他也认为是对方离不开他。 “过得不好你又能怎么样,是他自己离开的。” “我~” 墨钰叹了口气,自己又在执着什么,枉读了那么多书籍,真可谓医者难自医。 “你在外杵着不进来是不是?信不信本帝把你的君玗水榭全拆了!” 带着起床气的九皇,裸露着上半身出现,发现还有一个外来者,心情更加不美丽。 “他是我造就的书灵,刚刚有事相求。” 九皇听完直接把墨钰提了起来,利用灵力把他定到了水池上空。 “快点说,有啥事满足你,然后快点离开!” 不离开就让自己喝他们的洗澡水吗?墨钰动弹不得,只能在心里骂了一句。 “行,我想看君一浊华的实时影像!” 九皇打了一个响指,池水出现了波动,没一会儿出现了画面。 第 160章 斩断的线如何系 冥界的光线暗淡,墨钰却看得很清楚,曾经对他展笑颜的浊华,如今却一脸淡漠地坐在曼珠沙华间品茶。 一身银色的他是那样的夺目,以至于吸引来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小跟班一样,跪坐在他的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谢谢两位尊者,墨钰不再叨扰,这就告退!” 墨钰的转身是那样地干净利落,他不愿再回头看一眼池水里的场景。 “我觉的灵界越来越奇怪!” 君玗水榭又只剩下他们俩了,九皇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有什么奇怪的,大家都好好地活着…” 难不成像这条蛇,整天只想着睡觉,非白瞟了一眼九皇的身材,不由地叹息。 要是换作人类世界,他这样的生活态度,一定会成为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虽然我不太懂私情,却看得出来刚刚那个叫墨钰的,分明很在意你那个徒弟浊华。” “然后呢?” 非白边敷衍地回着九皇的话,边想起来自己身上印记,根据这几天的经验,它会到处跑,每次位置还不同。 于是乎他一下子伸出手臂,一下子卷起裤腿。 “在意为什么要克制加放弃?要是我~” 非白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只能等会去房间好好检查。 九皇看到非白没有认真听他的话,只顾着摆弄自己身体,扭来扭去。 “我说话你认真听不行吗?” 这非白就是欠揍,九皇用力把他的头扳直。 “您说说看,魔帝大人要是在乎一个灵者会咋样?” 九皇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把他关起来!” 非白突然觉得一阵恶寒,“估计每个灵者都会祈求别被你在乎!” “啪、”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这个阴晴不定的九皇,脑子有病吗? “啪啪、” “你打我一巴掌,我还你两巴掌!” 这下轮到九皇愣住了,他没想到打非白,特别是往他脸上招呼,可是他实在听不得他刚刚的说辞。 他长相极佳,身材高大,灵力也是很强,怎么就不能在乎其他灵者,被关起来不好吗?好吃好喝的供着! 非白捂着一边脸,九皇捂着两边脸,他们一起回到了内室。 “我要睡了,您随意!” 没一会儿侧卧在床榻上的非白,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是强迫自己去往了识海虚空。 “这么快就睡着了,累了吗?” 九皇没有用灵力探知,只觉得对方是累了,用手轻轻地戳了戳。 “你没嫌弃,就当你同意了!” 搂在怀里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实,九皇觉得自己所求不多,对待很多事物都是淡淡的。 岁月好像把他的雄心壮志磨没了,当年一气之下屠了琼灵数百的仙灵,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他可以继续选择沉睡,外面的变迁他压根不在乎,哪怕整个灵界毁了,真的波及到他,他也会坦然接受消亡。 可是~ 怀里的这个灵者,有着让他舒服的温度。 “谁让你骗我,你要负责我一辈子!” 九皇闭着眼睛,在非白的耳垂处印上了一个吻。 良久之后,睁开眼睛,九皇惊喜地发现,那个印记竟然在他的耳后。 第161 章 古今如梦何时醒 当暮色缓缓铺展,是否该继续静候? 墨葬在大小不一的石头上跳跃不停,他的焦急显而易见。那黄不溜秋的家伙怎还不现身? “别介意,此处风光宜人。” 这里蕴藏着令灵者心境宁和的力量,离姚坐于此,竟有些依依不舍。 她非沉迷于过往的生灵,是非对错对她而言并非绝对,只是看待事物的角度各异。 她愿为曾经的种族倾尽一切,如今也愿为自己的未来筹谋。 离姚微笑,她从未认为自己亏欠任何人,无论是怜生还是九皇,只是每个阶段渴望的东西不同而已。 “让你们久等了~” 今日的夕尊颇为怪异,与他交谈良久,而自己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那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 “什么时辰了,你再晚点,天都黑了!” 古有些不好意思,跳到墨葬跟前,想用爪子摸摸对方的头。 “别碰我,脏死了!” 墨葬一下子跳得老远,古撇撇嘴,他其实很想跟这个生物亲近。 “墨葬,不要这样~” 离姚摸了摸墨葬的头,便站起身来,轻轻把怀里的墨葬放到了古的面前。 这两只大小一样颜色不同的猫面对面站立着,着实是可爱至极,连离姚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想,你们应该旧相识~” 墨葬也不想伪装,直接开门见山地吼道:“刚刚见面那么厉害,现在装什么可怜,我是谁你不是知道吗?” 古从惊讶变成了平静,这个小东西没开口之前,他并没有怀疑,因为今已经说过,他讨厌乌漆麻黑的颜色。 “今,好久不见!” 墨葬没有回复,这个称呼好像已经不属于他了。 “我叫墨葬,下次记得叫这个!” “好的,你今日来是不是找我有事?” 这个时候,离姚只需要做个看客就行,墨葬只是涉世未深,并不是愚蠢的生灵。 “是的,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抛弃我的行为!” 墨葬把头扭到一边,心里嘀咕着:哪怕古答应他一百件事,他也不会原谅他的,现在的做法就是为了救治离姚。 “嗯,我都答应!” 虽然一切都是冥王的主意,可是作为好兄弟的他,也没有为今努力些什么,让他一直在黑屋子里。 “那你现在就去死!” “你说什么瞎话?” 他和今不是普通的灵者,现在这副身子也只是幻化而来,没有实体的他们,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彻底消失。 临枫站在瀑布下,暮色已经快要笼罩整个枫林,他觉得这个时候是最美的,日夜交替,黑白转换。 他的手指紧握着一张纸,那是曾经用来与今签订协议的,谁知道这张协议的期限竟然这么短。 他早该猜出古出自冥界,冥王镜月给与了落夕新的替代品,测试灵力已经不再是古的专有技能。 临枫收到冥王传信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信上写着,期限到期,古的安全不再由他操心。 他只淡淡地回复了一句,在落夕由他决定。 第 162章 永不分离地合体 只要我们俩合为一体,便可以永不分离! 今向古走去,嘴里开始诉说着他们那些美好的曾经。 原来最大的幸福,并不是有多少座华丽的宫殿,而是你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疯闹,一起忘记时间。 “你就同我一起,往这里跳下去,合为一体!” 就在刚刚,离姚告诉他,这里是落夕的地盘,他们不能乱来,但是沩水之下冥界之上,有个谁也管不着的虚空幻镜。 他并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生灵,虽然出发点是为了救治离姚,可是一想到他和古能成为一个整体,就异常地兴奋。 “今,冥王都没告诉我可以这样做,到时候我们都消失怎么办?” “与其一直让我生活在黑暗中,还不如拉上去一起消失!” 今添了舔爪子,他已经习惯猫的形态了,体态轻盈。 古不可置信地看着今,他怎么可以这样,自己过得不好一定要拉着他吗? “我不愿意!” 古大声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哪怕失去今也无所谓了,对方不在意自己,自己又何必强求。 “我就知道这个结局!” 他们曾经是非对方不可,现在想想不过是时间一到,就成了笑话。 离姚闭上双眼,墨葬这边又传来了她的讯息。 “时辰已经到了,最后一线天已经暗淡。” 墨葬朝天伸出了爪子,“古,你既然不愿意,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古低着头,他也不愿意这样,可是他更不愿意听从今的单方面决定。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以前也是那种形态,拥抱一下当作告别吧。” 墨葬放下了爪子,向古靠近。 “好!” 古知道自己毛茸茸的,临枫喜欢抱着他,还有枫林其他灵者,也会抚摸他。 两个毛茸茸抱起来一定很舒服。 古站起了身子,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对方的拥抱。 “呵!” 墨葬用力地抱住了古,这个怀抱真的很温暖,比离姚的还舒服,可是再也不会拥有了,当他在落夕过好日子时,而自己在等待中滋生的恨意,已经再也没办法磨平了。 手臂收紧,墨葬抱着古跳入了沩水,激荡的浪花瞬间把他们吞没。 离姚看到这种情况,满意地嘴角上扬,随即也跳了下去。 沩水是有分层的,墨葬一刻也不敢放松,死死地抱着古。 而古被沩水一浸泡,也清醒了不少,刚刚被那个拥抱迷了心智,这会子开始用力地挣扎起来,后腿使劲地蹬对方,爪子嵌入了对方的皮肉里。 可是今的实力跟他旗鼓相当,甚至更高一些,他一时半会逃离不了对方的怀抱。 “要不变成原本的样子,那样比较圆滑没有四肢,更容易逃脱…”古想到了好办法,不能任由身体下坠了,他觉得下面有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一阵白光突现,橘色的猫慢慢消失不见,一个半透明的球体出现在了墨葬眼前。 就是现在! 墨葬夜随即变成了本体,一个黑不溜秋的球体。 “古,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不要!” 第163 章 又遭劫难的落夕 这里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与灵界的任何一处都大相径庭。 落夕与冥界分居其上下,墨葬遵循离姚的指引,在此停驻。 “乾坤颠倒,无常黑白!” 古未曾料到还有这般所在,他的灵力在这里竟毫无用武之地。 墨葬张开口,言语不明,古只感身体轻盈无比,舒适异常。 这种无需外力介入的状态,他想起来他与今的灵力皆源自冥界的执念。 离姚不敢过分靠近,唯恐波及自身,毕竟此事尚无生灵尝试,她仅从书中略知一二。 墨葬与她相识不久,却对她言听计从。 “古,我是今,我们永不相见!” 墨葬即便对“今”这个名字深恶痛绝,在最后一刻仍接受了这一事实。 冥王果然深谋远虑,古与今怎能共存?这两个字分别代表着过去与现在。古希望今能领悟这一点。他不再挣扎,在落夕的这段日子他玩得尽兴,与今相处的时光也无比愉悦,已值此行。 两颗颜色各异的水晶球体缓缓接近,却未如预期般融合为新物。 “这究竟是何物?” 无数半透明的水泡环绕在离姚身旁,内中盛着各色液体摇曳不定,她轻触其一。 “嘣~” 水泡应声破裂,液体倾泻而出,如趵突泉般喷涌。 些许溅至离姚的裙摆,瞬间灼出一个洞。 “筹谋了一段日子,竟然是这种结局,真是无趣!” 看来想要强大的灵力和灵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想到了自己的栖息地。 离姚挥动衣袖,决意返回云中区商讨对策。 此刻,冥界安然无恙,而落夕的天空却呈现出异样的色彩。 即便是夕阳,也仅映红那片天空,如今却是整片天穹皆被染红。 “这水怎会变得血红?” 老丈头望着老伴刚为他倒的温水,晃动几下,颜色依旧。 “老头子,快看天空。” 如鲜血般的颜色笼罩着整个落夕,且有愈发逼近之势。 “落夕已不堪重负了啊~”老丈头叹息道。 而第一时间察觉异状的是临枫,他一直密切关注着古他们,直至他们离去。 他的手心生出无数细小的树枝,向上延伸直冲云霄。 此时,那些深红色似有了生命,纷纷散开,凝聚成锥形,尖端朝下,仿佛准备汲取什么? 此刻的非白,正欣赏着天空的变幻,他身后的九皇对此却兴致缺缺,低头品着自己泡的茶,他觉得这茶实在难喝,不明白面前这位白毛男子为何如此钟爱? “小九啊,你说说这落夕为何多灾多难?” “有些地方,无需刻意破坏,它自身也难以长久。” 非白忽然想到什么,用千里传音告知临枫一些事。 君玗水榭的莲花池如今已无荷花,只剩光秃秃的杆子。 倒是前些日子,冥王派人送来一株月季,开得正艳。 这株月季并非单色,上面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朵,煞是好看。 天上的圆锥物体悬浮在半空,并未继续下坠,而其尖端却发出轰鸣声。 “我的花儿!” 非白扑向自己的花,九皇默默记下,下次去人类世界多拔几棵种在君玗水榭。 第 164章 此乃良人花下醉 自从浊华离去后,墨钰便不再外出,一心扑在书海里,一连好几个时辰都不会挪动屁股,端坐在书桌前。 书虫蛾子看在眼里,却没有一只敢吱声的,只能更加卖力地整理着书籍,打扫上面的灰尘。 墨色的字迹旁满是红色的朱批,他手执着笔,看得十分认真,脸上也没有倦意。 突然间,那些红色的印记凭空消失,墨钰放下笔,用手抚摸了几下,一点痕迹也没有。 他把视线转向那只沾了些许红墨的毛笔,竟然成了原本的纯白色。 墨钰离开了书桌,他看向了满满当当的书架,眼尖的他发现,常翻阅的几本红色封面的书籍,竟然变成了原木色。 当他推开大门,这时候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灵者,他们都抬着头,看着天空。 一股股红色的烟尘朝天上飞去,周围的红色也在慢慢现实。 临枫察觉到自己体力的灵力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天上的这些东西,只是单纯地吸收颜色? “那不行,再这么下去,落夕会变成什么样?” 非白急了,他的多彩月季已经失去了红色,不能继续下去了。 记得音寂居住的那个院子,纯白一片,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事后他也问过九皇,音寂真的和无他一起消失了吗? 九皇回答地很是含糊,说可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非白推了推在打盹的九皇,“你说说看,这事怎么处理?” “哟呵,你这是想求本帝,说几句好听。” 这九皇,小孩子心性,满足他又有何妨? “九皇您是最厉害的,没有什么是您办不到的!” 九皇眯着眼睛,似乎十分享受非白的恭维。 “这话中听,再说几句!” 非白的表情看不出一丝谄媚,语气却软了几分,“上天入地,寰宇灵界,没有比您更帅的。” 九皇这下去彻底满足了,原来从非白嘴里,也能听到这么顺耳的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玩意一看就是冥界的产物。” 来自于冥界,我滴个乖乖徒弟,你又在办什么大事,是想把落夕拆了,给冥府当柴火吗? “你要去哪?” 九皇看到非白整理了一下衣服,察觉他有所动作,连忙拉住了他。 “我能去哪?我去教育一下自己的徒弟!” 九皇眼珠子一转,他可不愿非白去淌浑水。 “你通知临枫,让他去,夕尊出面才能更好的解决事情。” 非白看了看九皇,这货跟临枫无冤无仇,不会是想坑他吧? “别拿这种眼神盯着本帝,小心本帝给你扣下来,挂脖子上。” “我们商量个事,你别在我面前一下子自称我,一下子本帝,弄得你像魔格分裂?” 九皇出奇地没有发火,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行,那你也统一一下对我的称呼,以后就叫我良人。” 良人? 非白身子一紧,看向九皇的眼神复杂起来,这家伙是不是没事翻了几本书,才挑了这么个称呼。 “行!” 就在谈话间,落夕的红色已经被吸收殆尽。 非白不再跟九皇闲聊,闭上双眼尝试联系临枫。 第165 章 世上本无对与错 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这事本来源自于冥界,镜月也不好袖手旁观,只好吩咐了新的得力干将出面。 “天上是什么鬼东西?”一身黑衣的鬼使小玉指了指落夕的天空。 天上那根菱形的柱子,没过多久便消失不见,而刚刚从冥界过来的神差浊华察觉到不对劲,那根吸收完红色的柱子,此时正在往冥界靠近。 “还记得冥王让我们来做什么吗?” 鬼使听完,眼珠子一转,飞到了不远处的夕尊面前。 “尊敬的夕尊殿下,我乃鬼使,前来为夕尊解忧,望夕尊早下决断!” 这是要挟? 面前鬼使长相十分俊秀,装扮却有些女气,两根黑色绸缎绕在裸露的胳膊上。 冥王镜月上个月就递过来一个契约,让落夕彻底成为神界,成为高不可攀的存在。 甚至直接明了地指出来落夕的不足之处,只要有些灵力谁都可以踏足这里,好坏参半。 还许诺冥界会全力帮助落夕,让自己当神界之主,临枫没办法百分百信任冥王,一个有野心的人类,怎么会如此好心。 鬼使看到临枫在犹豫,并没有逗留,直接回到了神差身边。 “现在怎么办?” 此时的冥界已经降下来红雨,漫天的红点如血滴子一般坠落。 三途河岸的魂魄,被这红雨一浇灌,个个像有了活力一般,不再死气沉沉,甚至有一些坐下来围成一圈,自顾自讲起了自己传奇的一生。 冥王镜月居高临下,站在了冥府的城楼上俯视着那些魂魄。 “落夕带来的色彩滋润了他们的灵魂,可惜了…” 这个世上一定要有对立面,如果全部一样,没有黑白之分,没有好坏之争,那样只会更快地走向灭亡。 镜月深知这点,她愿意去做那个最坏的,那么好的一面谁能胜任呢? 她的师尊好坏的界限永远是模糊的,亦正亦邪是他的本色,没办法把他推向高位,跟自己抗衡,思来想去,落夕发生了这么多事,临枫仍然没有放弃守护落夕,这点还是不错的。 “清辞,你上来一下!” 镜月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便把他招呼过来。 “清辞参见冥王!” “不必如此客气,起来吧~” 清辞起身站到了一边,他刚刚看到那些红雨,本该是紧张害怕,毕竟那是血液的颜色,谁知道当它落到自己肩膀时,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簇火苗。 “本王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见解。” 清辞赶紧拱手,“在下一定从心回答。” 镜月看着那些魂魄,语气缓和,“靠关系到底是对还是错?” “大家眼里的对错,其实是从个人利益和大多数人利益出发,万人过独木,有捷径谁不想走?” 从人类世界走一遭的灵魂就是不同,镜月比较满意清辞的回答,虽然答案有些模棱两可。 “冥界的判官大人工作失误,已经被罚送入轮回,所以,你愿意坐上这个位置吗?” 清辞自嘲起来,“大家都在传,我清辞一定是冥王生前的亲人,看来我是一直靠着关系上位的。” “嗯,传言不可信,你就当你有这个实力胜任。” 清辞不再说话,重重地跪在了冥王面前,“多谢冥王厚爱!” 第166 章 永远失去的色彩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小玉仰望着天空,目光又转向身旁神情泰然的浊华。 “等!”浊华的话音刚落,临枫身旁的一位手下突然发出野兽般的怒吼,那声音听起来格外怪异。 他的眼睛变得空洞无神,原本站得笔直的身体,竟然四肢着地。 临枫抽出长剑,一跃而起,剑身横在了神差浊华的胳膊上。 “本尊不知你是不是真的丢了记忆,既然代表冥界,想要合作,便拿出诚意,交代清楚目前的情况!” 浊华用手指轻轻夹起剑头,放下。 “夕尊如此冲动,也是为了落夕,冥王亦是如此。”鬼使小玉连忙解释道,他真怕这两位起了冲突,到时候回去不好跟冥王交差。 谈话间,落夕不少常驻灵者,都像发了疯一般,四肢着地互相啃咬起来。 这时候临枫耳边传来了师尊非白的声音,“临枫,落夕失去一种颜色,灵者的就会失去一种情绪的控制。” 红色,应该是狂怒,临枫轻呵了一声,难怪冥王不出面,这是料定自己会为了落夕妥协。 “冥王一直在等夕尊的决定!”临枫一点都不畏惧面前这个男子,刚刚从他的口中,他们似乎是旧相识,可是那又如何?进了冥界,前尘旧忆如尘烟。 临枫抬头一看,蓝色的菱形柱子似乎有了动静,一些灵力稍强的灵者还能控制自己,灵力低点的,已经被其他灵者咬得血肉模糊。 “本尊同意!” 临枫拿出来怀里的契约,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内心十分不安,他这次赌的不仅是自己,也是整个落夕,签下的一刻,落夕的命运便与冥界永远地牵扯在一起。 浊华见目的已经达成,扛着巨阙,腾空而起,小玉连忙跟上。 “日月同错,清浊同流,五彩回归!” 浊华举起巨阙,天上的彩色物体慢慢散开,消失,直到露出天空原本的蓝色。 小玉看着浊华那把称手的兵器,看着两手空空的自己。 “搞定,我们可以回去了!” 冥王交代他们,只要夕尊签订契约后,解决完这边的事,就可以打道回府。 “嗯!” 临枫不愿意在这里多逗留,似乎这里有他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落夕的灵者已经恢复了神志,临枫伸出手掌,一根根细软的枝条搭在一个个受伤的灵者身上,为他们修复灵体。 可是奇怪的是,那些失去红色的物体,并没有回到原本的状态,原来失去的,便再也回不来。 两道身影快速地从落夕消失,他们没有察觉,有一个灵者一直在注视着其中一个。 墨钰早就看到了浊华的背影,但是对方却没有朝他的方向看一眼。 当对方英姿飒爽地悬浮在空中时,银灰色的衣袍,在五彩的光芒中显得更加清冷高贵。 “也许这才是他。” 浊华一直都是放浪不羁,随遇而安,却在其中磨灭了意志,也是因为这个,跟自己的理念背道而驰,距离也越来越远。 直到浊华消失,墨钰也没有叫住他,也许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落夕这边刚控制住,冥界的红雨也消停了。 一道又一道的红雨汇聚的小水沟,全部朝低洼的三途河流入。 原本幽蓝色的河水变成了暗红色,看起来更加瘆人。 第 167章 天墟孤烟迎风起 “契约已成~” 落夕正式关闭,形成了绝对的个体,大量没有被记录在册的游民,被外力驱逐在外。 曾经落夕的结界只阻挡有侵略之心的灵者,如今不论好坏,没有得到管理者的首肯,再也无法踏入这片土地。 一层黑一层白,像一道又一道的罩子把落夕彻底包围。 枫林的地盘整个被抬高,君乃天上客那个小山包被狠狠地甩在脚下。 最壮观的是枫林前的瀑布,真可谓一泻千里,从云雾处落入凡尘。 临枫站在瀑布前,望着仙气缭绕的枫林。 “枫林二字似乎已经不符合了~” 他刚说完,一块巨大的石碑腾空而起,出现在他面前,仔细一看,石碑的下面黑乎乎一片,原来是一群鬼魂托着。 “这是冥王送的贺礼,镇魂石一块!” 上面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花纹字体,但是临枫察觉到,这块石头上蕴含着来自冥界的阴冷灵力。 “谢过冥王,你们可以退下了!” 小鬼们听完一哄而散,他们可不想久待于此,这里的光线让他们格外不舒服。 “枫林之居已成过去,那便天墟吧~” 君玗水榭的月季算是保住了,虽然永远地丢失了红色,看着拔地而起地枫林,非白开始思考起来。 “君乃天上客这个山头,也呆在这里这么久了,我在想要不要给它搬个家!” 九皇没有吭声,他的视线一直在枫林那边。 临枫并没有那么强大的灵力,而这股灵力全部来自于冥界,那个测试的小东西身上就有跟这很像的力量。 “非白,你说人类真的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好像没有,不过他们的执念是很可怕的!” 九皇入过人类世界,那边的生灵靠这头脑造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这种平地起高楼不依靠外力,是绝对办不到的。 “不要想太多,落夕成为这样,也是形势所逼。” 非白别过头,忍住笑意,他是不会告诉对方,他的灵力也被冥王借走了一些。 咬着笔头的冥王侧趴在书案上,这些日子处心积虑,总算处理好了。 现在的她谁都不想搭理,等会就去找一个没有任何生灵找到的地方,睡个三天三夜。 “冥王大人,孟婆尘舞求见!” “咔嚓!” 笔尖被咬断,镜月连忙吐到了地上,撑着脑袋,应和了一下,示意对方进来。 “求见无数次,冥王大人才愿意相见,果真是太忙了。” “谁说不是呢?忙完冥界忙落夕的事,毕竟师门根在那里,他们不在意本王在意!” 尘舞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手里举着一本册子。 “尘舞有罪,不该勾结外灵,差点让冥界和落夕遭受无妄之灾。” 镜月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尘舞,这个女子从来都没有坏心,却愚蠢至极。 她好不容易把墨葬送到离姚面前,让她中和掉墨葬身上的戾气,眼前这个女子,却把冥界的秘密通过书籍透露给离姚,还好自己留有后招,不然落夕就毁了。 “既然如此,你已经不适合呆在冥界了,回落夕帮夕尊临枫吧~” 尘舞抬头,目光灼灼,她总在怀疑面前这个师姐,就因为她跟其他是兄妹们不同,是个人类。 “遵命!” 第168 章 走投无路遇故友 “你为什么要回到这里?” 昔日的若梦居,已经彻底夷为平地,成了如今这般。 一片绿色的草坪,上面加盖了一个凉亭,玄曜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 “你还能如此,难道你不知道落夕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神界吗?” 那是,离姚本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潜伏在落夕,静观其变。 当异象起,还好自己灵力够硬,才没有发狂,谁知道接下来,便是自己被驱逐。 她的心情无法平静,自己终究做了冥界的垫脚石。 “那又如何~” 落夕和冥界联系在一起,又岂能是他这个苟延残喘的琼灵所能匹敌的。 “玄曜,我真的看错了你,一点志气都没有,当初的琼灵可不是这样!” 哪怕是臭名在外的玄黎,也能威慑四方。 “哦,那你说说看,你的志气在哪?” 他曾经查过无数资料,可是面前这个女子,他仍然看不透。 “我…” 她好像只想活着,可是活着为了什么?连自己也弄不清了,也许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你走吧,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本尊也打算找个时间,去落夕混个闲散的神职。” 离姚苦笑了一下,这灵界原本就没有她的家。 自打出生那一刻时,就被灌输了死命令,为了守护那一团魔气,献出生命也在所不辞。 后来魔气被滋养,化作了魔胎,成了她的弟弟,那段时光也是不对等的,只有她一直在付出和守护。 离姚离开了,没有看玄曜一眼,她挺直了身子,也许她就不该回来,她在赌玄曜对她情分,如今看来,她赌输了。 沙漠区荒凉,那些形态各异的小房子,没有修缮,已经倒塌了一大半。 离姚倚靠在清辞曾经居住的房前,她思索一番后,决定去往渊界,听说玄界和渊界已经合二为一,里面的灵者,没有任何道德可言,这正是需要一个领导者的时候。 落夕刚刚建立成神界,不可能一下子把手伸得这么远,所以这也是她最好的去处。 “我找了你好久了,最后只能在这里等,没想到你真的会出现~” 清辞风尘仆仆,脸上似乎还沾着沙子,只不过他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类,脸上还是惨白一片,看不出激动的神色。 “冥界这么清闲吗?” “来找你,就是冥王的吩咐!” 面对这么诚恳的清辞,连离姚都不知道如何回复,脸上倒是柔和了不少。 “清辞,我现在无家可归,冥王是不是大发善心想要收留我?” 离姚极少数落泪,就在刚刚,说到无家可归时,一滴清泪从她脸颊滑落,在这一望无际的黄沙中,被清辞捕捉到了。 “冥界引灵孟婆,如今空缺,不知离姚姑娘意下如何?” “孟婆不是冥王的师妹尘舞姑娘吗?怎么退位让贤了?” 清辞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卷轴,递给了离姚。 “我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冥王惯用的手法——契约!” 第169 章 冥界新血液注入 “想来,我还是宜于水养~” 非白在庭院中悠悠躺卧,目光流连于那高处热闹的枫林新址,深思良久,终究是听从了内心的召唤。 九皇似乎已从甜美的梦境中苏醒,一袭掺杂着金线的黑袍,彰显出他尊贵的身份。 “你这是欲往何处?连发丝都已精心梳理!”非白指了指九皇头上那顶紫金发冠。 这段时日,这条蛇儿一直与自己在君玗水榭中厮混,从未有过如此整齐的装扮。 “昨夜你安睡正酣,临枫递来了请帖,邀请我们一同前往。” 任何来到君玗水榭的灵者,都会被九皇拒之门外,他不愿被无关紧要的灵者打扰。 “也是时候去一趟了,枫林占地面积甚广,它这一升高,我这君乃天上客的山头,光线都差了许多。” 此时的临枫,宛如一座雕塑,屹立于瀑布之前。 昨夜,他辗转难眠,落夕近期发生了许多事,后续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冥王递来了常规神明的位置安排。 他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直犯恶心,大抵是修复其他灵者身体,花了不少灵力,所以有些力不从心。 最终到了瀑布前,却发现那块石碑白天还是好好的,而此刻,上面的天墟二字竟然消失不见。 临枫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冥王,而是亲自上门,邀请他的师尊。 哪怕自己是落夕的管理者,可是君玗水榭里的这两位,可以随时把自己拖下神坛。 红雨的降落也只是插曲,回归平静才是冥界的主旋律。 离姚并没有立即签下契约,却仍然跟随清辞来到了冥界。 “清辞,你不用去了~” 看到同僚带着一个貌美的姑娘前往冥府方向,鬼使小玉连忙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鬼使大人,冥王不在冥府吗?” “您还叫我大人?冥府都在传,你是下一任总判大人,一鬼之下万鬼之上,我就一小啰啰,到时候还能求您多关照关照~” 鬼使小玉说得全是真心话,他现在这个位置得来不容易,一定要跟他们这些厉害的大人,打好关系才行。 清辞笑了笑,没有反驳鬼使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说到了正事上,“鬼使大人说笑了,冥王这是去了哪里?” “冥王去落夕了,那里最近可好玩了,可惜他不愿意去凑热闹!” 小玉指了指不远处独自美丽的神差浊华。 只见他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用巨阙顶着下巴,双眼微合。 “既然如此,在下先退下了,鬼使大人告辞!” “等等!” 这时候,浊华走到他们面前,递上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清辞亲启,这个字迹明显来自于冥王,看来冥王并不是那种独自去潇洒,吩咐了他办事便撒手不管的领导。 “瞅你的样子,被冥王认可就这么值得开心吗?” 离姚不理解,冥王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即使哪怕她是灵神降世,自己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认可而沾沾喜气,因为她的灵魂在琼灵再次苏醒时,便是自由的。 “被任何一个生灵认可都是值得开心的事,就像我在沙漠区做的小房子,你和浊华都觉得很有趣。” 离姚愣住了,那么小的一件事,清辞也记得那般用心。 本来打算问问身边这个人类,依靠什么能坐上总判之位时,现在看来,已无需多言了。 第 170章 命定也只是人为 那琼灵故地,昔日辉煌何极,今观此新神址,未免略显草率。除却那从天而降之瀑布,雄壮可观,别无新奇之处。非白行至桥上,俯瞰云雾翻腾,君乃天上客,奈何高度不足,难揽此景。 “师尊大人,可是心生向往,欲居高处?” “徒儿啊,高处不胜寒,为师老了,恐高!” 非白自认为一无大志之灵者,平生所求,不过安稳度日,然而天意难测。伸手观掌心黑印,竟被此蛇所缚,九皇未曾言明,此印记究竟寓意何为? 自己唯一所行之事,即借无他之力,开启冥界之门。 “师尊!” 临枫屈膝,行跪迎之礼。 “临枫,你今为夕尊,掌此神址,无需如此!”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是临枫忘却初心。” 冥界虽由其开启,即便自己为甩手掌柜,亦是不争之实。 “君乃天上客,师门松散,为师管教不严,错不在你,起身吧!” 临枫定遇难题,否则怎会性情突变。 九皇未语,对此他毫无兴趣,目光紧随非白,观其演戏,颇觉有趣。 同至石碑前,非白轻抚,此玉温润,非灵界之物,好像来自于人类世界的矿产,镜月这次真是大手笔。 “为师观此玉料,胜过君玗水榭那块。” 君玗水榭院中的那块,灵力痕迹过重,不似眼前,实为稀罕。 “这是冥王费尽心思所赠的贺礼,然后徒儿未能上字迹留在上面。” “此话当真?” 九皇来了兴致,伸手边沾了口水,书写起来。 不一会儿“君一非白”四字便写好了,顺便顺便注入他的灵力。 以后出门在外,他一定不会其他灵者,面前这位,乃大徒弟也。 临枫心中顿起火焰,被他强忍住了,自己邀请他们来,是为了寻求方法,不可发火。 不到片刻,上面的口水字迹消逝。 “怎么会如此?” 九皇再次朝石碑伸出手,被非白强行拦住。 “九皇快快退下,为师来试试。” 人类石料,或许难认可灵界之法,他们书写镌刻的时候,皆注入了灵力。 思及此,非白取大号毛笔,腾至空中挥毫。 片刻后落地,“君乃天上客”五字现于石碑。 “真有你的!” 九皇笑道,君乃天上客现在无需迁居了,此地便是。 临枫脸色难看,竟盼着石碑上的墨迹速消。 他们在石碑前站立了许久,没想到字迹犹存,临枫叹了一口气,这或许是命定。 “徒儿,你的住所仍可以叫枫林,就比如为师的君玗水榭。” 临枫点头,重重跪下,“谢师尊为神址赐名!” 石碑紫光闪耀,照亮了整个君乃天上客。 非白知临枫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便扯着九皇快步离开。 在山脚休息的镜月见头顶异象,嘴角上扬。 她就是要赶鸭子上架,哪怕对方不情愿,只要这个神址刻上了君乃天上客印记,她的师尊哪怕不过问,也会跟其产生密切联系,再者,她可不想让临枫太过得意。 镜月环顾了一下周围,很多都是拿着请帖准备前往神址的各路灵者。 第171 章 众生灵齐聚赴会 暮色降临,落夕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一座天梯从云端伸向落夕地面,上面已经布满了手持请帖的生灵。 他们有的白巾覆面,负手攀登,有的轻摇折扇,惬意前行。 镜月的装束很简单,穿着一套浅蓝色衣裙,她走在右侧,脚步不疾不徐,观赏着沿路风景。 行至一半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巧,对方也向她看来。 “冥王,您怎么来了?” 镜月把尘舞拉到一边,用手势示意她声音小点,“现在我们不是上下级了,我的好师妹,我只是来凑热闹的,毕竟我也得到了师兄的请帖。” 尘舞看着镜月手中的请帖,同样是黄纸固封,上面却是烫金字体,而自己和旁边陌生灵者手中都是红色的。 “您是冥王,夕尊邀请您上去,也是座上宾,不用同我们一起徒步向上的。” 镜月抿嘴一笑,牵起了尘舞的手,“别这么多废话,我们一起上去,你看看这里的风景真不错!” 这一刻,尘舞仿佛看到了刚刚踏入灵界的镜月,那时候她对什么都好奇。 尘水南居有不少逆思蛾子,镜月刚来就像没见过一样,死盯着它们胖乎乎的身子,疑惑那薄薄的翅膀,怎么支愣起来的,可是那群蛾子却不怎么待见她,因为她的目光跟师尊一样,就像要烤了它们。 那时候也是美好,可以时常看到镜月师姐追着蛾子跑。 “是啊,风景真好!” 越向上,天梯两边全是云雾,触手可及的柔软涤荡着心灵。 天梯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广场,细心一观,有点像当初的枫林广场,只是更大更气派。 二十四根白玉柱子分布在四周,上面雕刻着龙型纹饰,底座是莲花式样。 路过广场,就看到一座桥架在云雾上,尘舞踩在上面,发觉脚感有些不对劲,不像普通石质的硬度。 “小心点,不然会掉下去的!” 镜月话音刚落,就有个好奇心重的男子陷了下去,一声尖叫后,落到了来时的天梯底部。 “这些应该是师姐的手笔。” 落夕也有一些历史了,除了瀑布有些特色之外,枫林一直都是老样子,这里怎么看,都不像师兄临枫自己能想出来的。 “那必须的,我可是来自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的高科技已经登峰造极,却造就不出原汁原味的仙镜,镜月也是看了不少仙侠电视剧,这一举措也是为了满足自己对仙镜的幻想。 踏过软绵绵的桥,前方赫然出现一座座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最中间的一座也是最高的一座,斜飞的屋檐,华丽的木制宫灯,大门的两根柱子都雕刻着祥云,上面的牌匾上写着“君客堂。” 镜月感觉哪里不对劲,拍了拍脑门,想起来自己送来的那块巨石。 这么好的墨玉,应该放在显眼的位置,她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它。 红毯从桥头一直铺设到大殿前,镜月和尘舞一前一后走入了大殿。 那块巨石被写上君乃天上客后,临枫也没有空去检查,一直在处理晚上的要事,等到傍晚,手下来报,那块巨石凭空消失了,现下也只能让应邀而来的镜月来解释了。 第 172章 本是天上遨游鸟 胸口隐隐作痛,离姚无力地坐倒在如茵的草地之上。 “冥界果然不是普通灵者所能栖息之地。” 离姚环顾四周,只见游荡的魂魄随处可见,而她这样的存在却显得格外罕见。 “离姚,你真的不考虑签订契约吗?” 或许是因为内心的私欲,清辞深知自己犯下了过错,一旦落夕苏醒,她的日子必定不会好过。若来到冥府,只要与冥王签订契约成为鬼差,冥王便不会坐视不管。 “不要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冥王与我素不相识,又怎会无条件收留我?今日权当我在冥界游玩,不久后我就会离开。” “我没有,我只是……”清辞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她在冥王那里得知,离姚可能会被琼灵驱逐时,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同情。 离姚身后何曾有过依靠,她笑了笑,终究不喜欢卑躬屈膝地过日子。 离姚向清辞鞠躬,“你我相识一场,你也是出于好意,刚刚我的话有些严重了,就此告辞!” 最后,清辞也没能挽留离姚,只能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 这场盛大的神职大会即将召开,而几个有能力的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墨钰站在大殿的最前方,手中拿着请帖,他的心已经激不起半点波澜,夕尊给他什么位置都行。 向后看,老丈头也带着自己的伴侣出现在了大殿内。 镜月察觉到前方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她拉着尘舞走到了前面,那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身着一身白衣,却带着一个夸张的面具,周身的气质引来了很多灵者的侧目。 “师尊?” 尘舞唤了一声,应答的方向却出现在了她们的后方。 “你们也来凑热闹,不错,不错。” 一身绣着金边的红色外衫,裤子和里衣是月牙白,紫色的瞳仁里,投射出遇到她们的惊喜,身后跟着从头黑到脚的九皇。 “师尊这身衣服真丑!” 想当年,自己在君玗水榭照顾他时,时常给他准备的那些仙气飘飘的白衣,她觉得白色才能衬托师尊出尘的样貌。 “天天白色,会审美疲劳,你们慢慢聊,为师先进去了!” 非白往大殿上方走去,九皇却留了下来,看着自己两个小师妹。 “曾经自称魔帝的九皇殿下,现在成了跟屁虫~” 尘埃不可置信地看着镜月,这话真不能乱说。 “那有咋样,本帝乐意,本帝现在是你们的大师兄,以后见到本帝客气点,不然本帝一个个把你们全捏死!”九皇抬着头,直接从她们身边跨过。 “他真的好奇怪!”尘舞看着九皇的背影,喃喃自语。 “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都要感谢我们的师尊魅力大。” 这跟师尊有些关系,她记得这个九皇有几次都想要师尊的命,她可不信对方这么快就转了性子,一定是故意待在师尊面前,找机会欺负他。 “感谢各位贵客莅临,吾乃君一临枫。” 临枫一身藏青色长袍,这是卜姥最喜欢穿的颜色。 他的装束并不华贵,头上也只有一个简易的白玉发冠,相比之下还没有旁边坐的非白耀眼。 第173 章 被选中的灵者们 在巍峨的大殿之前,悬浮着一卷闪耀着金光的古老卷轴,其上镌刻着三个大字——神职榜。 “这必定是出自师姐你的妙计!” 镜月察觉到了临枫投来的目光,心知再掩饰下去已非良策,便轻轻整理了一番衣角,优雅地步上前去,在临枫左侧落座。 “神职榜将甄选出合适的灵者,诸位无需忧虑。” 灵力仅代表着力量的强弱,而临枫所寻求的,乃是那份对待使命的专注与热忱。 高悬于空中的神职榜,忽然洒下一缕青色的光辉,恰好落入墨钰的手心。 那青色的光芒在掌中绽放,随即,墨钰的名字便出现在了神职榜上。 “恭贺,魁灵——墨钰。” 墨钰向临枫拱手致谢,对于这一神职他颇为满意,手中的请帖也化作了一枚白玉圭。 有了先例,神职榜纷纷洒下不同色彩的光束。 “我将会是何等角色?” 尘舞在冥界担任孟婆数十载,内心深处自觉并不适合,冥王放弃她也在情理之中。 正当她困惑之际,一缕白色的光芒悄然落在她的掌心。 神职榜闪耀了一下,上面清晰地显现出文字:木灵——尘舞。 尘舞对这一神职有些不解,目光投向了端坐的临枫。 谁料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位白衣男子身上,尘舞也随之望去。 那位男子手心也握有一束光,不过,他手中的光芒比一般灵者的更为耀眼。 “恭喜中天灵。” 神职榜上,这个位置竟然位于最前列,尘舞抬头仰望,试图一探他的真容。 “竟然没有署名,这样也行吗?” 不少灵者提出了疑问,这种情况连临枫也未见过,毕竟这个卷轴也是在那块墨玉消失后,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 临枫看了看旁边的镜月,对方示意他询问另一边的师尊非白。 “心有不纯杂念,也不会被神职榜选上,既然如此也是天意。” 陆续有不少常驻在落夕的灵者获得了神职,老丈头也不意外,与自己的辛婆一起得到了丈老和辛老的神职。 没有哪个灵者有异议,哪怕是没有被选中的灵者,不过大家却对这些职位的设定感到好奇。 当然需要由最合适的解读者站出来,镜月站起身,面带微笑。 “我们效仿平行世界,各司其职,届时你们会收到一份神职守则,上面详细介绍具体事宜,大家无需担心。” 原本漂浮在头顶的巨大卷轴,如同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般,变得小了许多。 临枫伸出手,卷轴稳稳地落到了他的手中,摊开一看。 神职第一排写着一祖,后面只有一个名字,祖灵——君一非白。 第二排便是临枫和镜月并列着,他们的称呼倒是没改,夕尊和冥王。 第三排就是刚刚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不同的是他后面空缺不少。 “看来这挑选神职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 非白打了一个哈欠,看了看在蹲在门口的九皇,他什么时候跑那边去的,也不知道他要是刚刚在里面,会不会在神职榜单上留下一笔。 第174 章 谁是那身后一物 此处荒寂,并非像沙漠一般所在,但见峰峦嶙峋,深谷之中唯余干涸河床。 离姚行于此地,感到拂面之风都似含沙粒一般,皮肤如被揉捏,疼痛难耐。 “他们短期内应该注意不到此处~” 昔日琼灵旧址毁于一旦,渊界与玄界没有了强大的灵力支撑,最终合二为一,然而差错难免。 此山曾是玄界之最高峰,曾经也算钟鸣鼎食,与渊界相连时遭遇碰撞,造就了今日之景。 寸草不生,灵力稀薄。 说来也奇,离姚至此处,心口疼痛减轻不少,她的灵体虚弱,体力冲撞的灵力让她难以承受,此地似有中和之力,她的状态反倒平稳下来。 “这么荒凉的地方,连只鬼影也没有!” 男子蹲于河床边,以树枝拨动淤泥。 “敢问您在做什么?” “我就瞅瞅下面还有没有死掉的鱼可食用!” 男子答毕,察觉异样,手中树枝掉落。 “我去,我竟见到了电视剧里的神仙?” 离姚望着眼前男子,衣衫褴褛,虽胡子拉碴,声音却年轻,而他身上竟没有什么灵力,这个地方真的如此贫瘠,灵力如此稀薄。 “我仅是一介平凡灵者,并非你口中的神仙。” “您等等,我先拍照留念一下,遇到您太让我感到高兴了!” 此处没有信号,幸有太阳能充电宝,小平板一直有电,但高强度单机游戏下,已近瘫痪。 “你是人类!” 自从冥界大开,灵界的生灵已经对人类并不陌生,哪怕没见过,书上也看多了。 对方点头,离姚目光更深,此地怎会出现人类,那冥王之手竟伸至此? “你似乎不太开心,我在视频上看到过,神仙也有他们的难处,跟我们凡人差不多~” 他本在人类世界,应按部就班工作生活,谁料自己过于无聊,捧起久未触碰的纸质书籍。 未料一发不可收拾,书中记载不同平行世界,他原本嗤之以鼻,毕竟几十年前把戏了,什么穿书、重生异世界,见怪不怪。 然而世事难料,他睡一觉就来到此处,谁知这里没有书中记载的繁华,甚至无绿树成荫。 那条河在他初来时尚有些水,后来在他眼皮下变浅,最终干涸。 幸得上天有好生之德,绝望时遇面前之神仙,虽然对方不承认。 “身旁空无一物,怎能开心?” 不知为何,哪怕此人是冥王所派,离姚亦不想深究,她想起清辞,虽为冥府鬼差,真诚待她,虽然他们最终无法同行。 “那做千千万万人身后物,做他们仰仗!” “你的想法真好,只不过是幻想罢了。” 离姚调侃一句,重新苏醒后,哪生灵信服她。 往前,她是破坏琼灵安定魔灵,往后,不过是那背信弃义琼灵尊后。 离姚笑了,男子瞬间红脸,幸好满脸污垢,看不清他的表情,让他没那么不好意思。 “我叫离姚,你呢?” 伸出的手白净,男子看看自己,终未勇气握。 “我叫千穆。” 第175 章 闲散祖师通透心 神职的仪式已然落幕,而殿宇之中仅余三位尊者。 临枫率先启齿:“落夕乃由怜生所创,冥界亦归功于师尊,以师为尊,实为正道。” 非白沉默不语,心知临枫如今的态度,必然与镜月息息相关,那块巨石,不正是她送来考验临枫之物吗? “冥府事务繁多,落夕之事,我绝不插手分毫。料想师尊乃闲云野鹤,此处仍由夕尊全权处置。” 镜月凝视非白,正如她所预料,对方的目光一直在门口,对自己的所处什么位置毫不在意。 “师尊意下如何?” 临枫望向非白,他的师尊,无论能力如何,可是门边那位,随时可能发狂,师尊可能是唯一牵制他的所在。 “镜月所言极是,为师向来不喜管事,你们自行决定吧,君玗水榭还有事,为师先行一步。” 非白离座而去,他看了好一会儿可,门口那位已明显不麻烦,于是乎快步趋前。 “你好像一条大狗~” 九皇蹲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让他漆黑一团,宛若一条巨犬。 “你不觉他们很无聊吗?”九皇指向殿内,临枫与镜月似在交谈。 非白轻抚九皇头顶,未料其发不仅浓密,触感亦顺滑异常。 “灵者与人类不同,寿命悠长,具体能活多久,我也不知具体。许多年长灵者并非死于争斗,而是自我毁灭,我想大部分是因为生活太无趣。” 与其在无尽岁月中煎熬,不如在短暂生命中燃烧。 临枫与镜月如此,他深以为然。 九皇心被触动,身边这位灵者,是否也临近自我毁灭之时。 昔日如此对待他,他仍能与自己共处,对诸事似无兴趣。 他是魔灵,异于普通灵者,即使毁灭,亦会化为魔气留存世间,除非世间再无善恶之分,否则只需契机,随时可复活。 “我们搬家吧~” 君乃天上客已换新颜,虽然不再是单纯师门。 他们离开时,临枫和镜月同时看向了他们的背影,不约而同地觉得他们有些登对。 非白协同九皇返回君玗水榭,视线停留在那历经风霜的池水之上。 “其他不必搬,只带走它们俩!” 君玗水榭如今非搬不可,非白不愿抬头即见那高耸天桥,届时大小灵力者皆趴在桥边俯瞰,即使九皇可将此处设结界,他亦有被偷窥不适之感。 九皇看着非白所指,点头,顺手拔起那株月季,指向不远处枯萎的山茶花。 “不必,有些东西失去,便彻底放弃。” 至于这池水,对九皇而言并非难事,拿出天材地宝,将池水收纳,至目的地放出即可。 然而九皇未如此做,他将手中月季缩小,扔给非白。 瞬间,九皇恢复原形,一条巨大黑蛇。 “你莫非要吞入再吐出?” 九皇蛇头起伏,非白只觉天旋地转,手中花差点落地,难道以后洗澡之地全是他口水。 “不必,不必带走他,届时去临枫那边的瀑布接一处即可。” “必须带走!” 九皇张开巨口,露出两根泛着绿光的尖牙。 自己被咬数次,怎未发现对方是毒蛇。 第176 章 偶遇三“尊神”挡路 “千穆,你感觉如何?” 离姚蹲下身子,关切地询问道。 他感到如何?已经三天了,他一直饿着肚子,而面前的女子却依然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还自称不是仙人。 “我只是饿了,你能不能变点东西出来给我吃?” 河床已经完全干涸,淤泥都被晒得皲裂,仅剩的几条小鱼也成了残骸。 “灵力化食,也只不过从另一个地方转过来,只是我现在~” 要是从前,她可以直接从云中区弄过来一些食物。 “我现在全身上下只有这块石头,只能嗦一口挺半天。” 千穆从口袋里把它掏了出来,相比金属材质的平板,他更愿意舔石头过日子。 “你从哪里得来的?” 离姚一把抢了过去,这是她很少有过的失礼之举。 这块玉佩,更贴切地说是半块玉佩,鬼市没有认主的那件物品。 传说有了它,双方各握着一边,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召唤过来另一半,不过问世的只有这半块。 更神奇的是,两块合二为一,可以去到已经逝去的曾经。 离姚笑了笑,这些都是冥界传出来的,里面有几分真实,谁也说不准,也没哪个生灵去考证。 紧握着半块玉佩,离姚能感受到里面的流淌的灵力,相比之下,墨葬的灵力是带着怨气和愤恨,而这半块玉佩却是像潺潺流水一样的温和平静。 说到君玗水榭搬家,他们也只带走了那棵月季,至于那汪池水,九皇实地考察了很久,含在嘴里不知道往哪里吐,就在他在落夕来回折腾时,非白溜进了冥界。 有些物种并不只向往光明,他们在黑夜里更能隐藏自己。 冥界对于非白来说一点都不恐惧,简直是看哪都顺眼,除了面前挡在自己面前的三位“尊神”! 非白分别看了他们一眼,真是哪个都让他觉得膈应。 首选中间的镜月,这个徒弟是他亲手选中的,细想之下,自己对她这个人类,并没有特别苛待,相比其他徒弟,算是偏爱了,还把她送上了冥界之主的位置。 可她呢? 自己不止一次被她算计,当做棋子用,可是自己还怨恨不起来,因为他也这样对付过其他徒弟。 他的手段更加狠毒,直接让徒弟消亡,镜月这点不同,非白觉得她就是想尽办法,让自己活着,然后继续算计。 左边这个,不就是他和九皇在人类世界时,出现的四二七小兰吗? 以前可是给九皇打杂的存在,看着他一身紫金黑纱,手臂上还有黄金装饰品,这是混上冥府编制了? 右边这个,非白他太熟悉了,看着对方那淡漠的眼神,一看就不是故意为之,大概是前世不记。 倒是那个小兰,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是那么炙热,要不是冥王镜月在场,估计他早就迈着步子走向自己了。 “师尊,不在君玗水榭跟九皇殿下恩爱,跑冥界来做什么?” 镜月抿着嘴,她对现在的局面非常满意,有一种掌控全局的爽感。 第 177章 相逢不过半盏茶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镜月的脸颊上回荡,抽回的手感到一丝疼痛。 这里只有他们四人可见,因为当他们相遇时,镜月已经布下了结界。 “尊师重道,你似乎一点都没有学会。” 浊华见事态恶化,看了一眼镜月,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出去,这是本王和师尊之间的私事!” 浊华嘴角一歪,正合他意,便提着发愣的鬼使小玉钻出了结界。不知为何,他一点都不想参与有关叫君一非白一切事。 “师尊可真是不给徒儿面子,在我手下面前直接动手!” “你千方百计把九皇推向为师意欲何为?” 镜月揉了揉脸颊,这个师尊怎么跟了九皇几天,性子都变了。 “走吧,跟徒儿去一个地方。” 沙漠区的那片绿洲成了镜月最喜欢的地方,这里不再有别的生灵,来到此处,感觉天地之间只有你自己。 “你的秘密可真不少,冥界之主实至名归!” 镜月整理了一下桌面,这还是当初红线他们遗留下来的,被她完整地保存下来了。 上面有沏好茶,镜月贴心地给非白倒了一杯。 “说来也奇怪,曾经是最嗜酒的,现在越来越喜欢这苦涩的茶汤。” 镜月也端着茶抿了一口,她是个人类的时候,身处中部,当地饮茶文化不广泛,她对这个一直不咸不淡的态度。 “徒儿突然想到一句话,师尊来评评。” 到现在为止,他收了十一个半徒弟,因为九皇只踏进了一条腿,可只有面前这个女孩,是最耐人寻味的。 “嗯,说说看!” 镜月举起杯,也不顾茶汤滚烫直接喝了一半,“人生本是独行客,相逢不过半盏茶!” “好句!” 镜月放下茶杯,动情地看着非白,“可是师尊,这样真的好吗!” “好坏也是每个生灵的自我感觉,旁观者无需操心!” 非白突然想到在人类生活的日子,不是跟九皇一起经历的时光,而是自己作为人类的那段历史。 他根本没办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感情,有的人甚至没见过另一半的样子,通过文字都可以爱得死去活来。有的人却是相伴几十载,可以为了初识不久的人,情感倒戈。 “可是徒儿不想师尊成为那样!” 她的师尊,哪怕重活了几次,却还是少了一些东西。 “哪怕是属性高涨妻妾成群,哪怕是踩着成倍尸首荣登高位,那又有何不可?总比您现在半死不活强!” 非白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觉得这样更好聚焦,让他看看自己收的好徒弟,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师尊,您想做什么,徒儿一定会帮忙!” “你不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至于做什么,你先看看这个!” 非白撩开了半披在背后的头发,镜月看着光洁的后颈咽了咽口水,真不怪九皇把持不住,她看久了也不行啊… “啥也没有啊?” 难不成又换位置了,出门前他特意看了一下,确定了它在这里。 于是乎,非白开始翻找起那个藏起来的印记,这个行为不免会撩开衣服裤腿。 镜月撇开了视线,这时却有一个男子,眼中冒着火星,看着这一切。 第 178章 红尘半步沧桑变 在红尘滚滚中,贪嗔痴恨终将烟消云散,不留痕迹。 非白背上那神秘的黑色印记如同幽灵般游走,镜月望着衣衫半解的师尊,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这便是答案所在!” 非白缓缓整理衣襟,口中喃喃自语:“在那九天之上,还有更尊贵的存在。我所渴望的,不过是一处静谧之地,能让我永远沉睡,不再被打扰。” 镜月沉默不语,心中明白师尊的想法过于简单。没有相应的地位和能力,又如何能拥有安宁之所? 与此同时,九皇步履轻盈地踏入冥府,迎接他的是小玉和浊华。 “请止步!” 浊华面对九皇毫无畏惧,小玉虽有些胆怯,却坚定地站在他身旁。 “听说你曾是他的弟子,与冥王平起平坐,如今却成了自己师姐的看门狗,真是令人唏嘘。” 九皇在非白身边久了,言辞锋利如刃。 伤害对方身体,最多只是短暂痛苦;激怒对方,却能留下长久的影响。 “过去的一切都不再重要,现在的职责是阻止你踏入冥府。” 九皇轻笑出声,伸手一抓,小玉便被吸了过来。 “有时本帝也会好奇,为何总是喜欢掐住对方的脖子,现在明白了,看着对方挣扎是如此畅快!” 小玉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那禁锢的手。 浊华挥刀砍向九皇,九皇未躲,身边的结界轻松挡下攻击。 “看来,你们的冥王打算牺牲你们两个,本帝一路走来,没有一个鬼差阻拦。” 小玉艰难地张嘴看着浊华,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他曾以为成为鬼差便能安定,却仍是他人鱼肉。 “只要你们说出冥王的下落,我可以留你们全尸,每年还会让百鬼给你们烧纸钱!” 另一边,非白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昏昏欲睡。 “哈哈!” 镜月的笑声打破了宁静,非白有些不悦。 “想到什么如此好笑?” “您的大弟子九皇来找您了!” 非白摆摆手,“偶尔斗斗嘴还行,真要收他为徒,只怕会被纠缠一辈子。” “师尊的情感问题确实是个大问题!” 镜月趴在桌上,世间美丽生灵无数,为何没有一个能入他的眼。 “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我不会有私情的。” 当初因共鸣而对怜生爱慕的灵魂产生好感,回到过去后知晓一切后,再见离姚便无感觉了。 “徒儿已明白自己追求的是什么,我曾是个人类,现在是冥王,看多了痴男怨女,已心生厌倦。” “嗯,为师打算睡会儿~” 镜月看了看睫毛颤动的非白,挥手让他安稳入睡。 伸出双臂把师尊抱在了怀里,走了出去。 此时的九皇把浊华和小玉双双打晕,并坐在了他们身上等着冥王的现身。 “瞅瞅我们的魔帝,哪怕一个手下也没有,只身独往在冥界也是畅通无阻!” 镜月细心地观察着九皇,冥界的结界还是有用的,虽然浊华最后不敌九皇,但是明显能察觉到他气息已经紊乱。 “本王的师尊不过是来冥府跟本王聚聚,您如此作为,打伤鬼差,欺人太甚!” 九皇眯着眼睛看着冥王怀里的非白,平稳起伏的胸口,彰显着身处安全之所。 “打一架?” “不,这个给你,只有你的灵力才可以亲手送走他!” 镜月把怀里的非白递给了九皇,并塞给了他一个东西。 第179 章 路过非一般集市 您是否考虑过带他离开,选择一个更为遥远的地方? 怀中的灵者似乎重若千钧,而九皇已返回了新的君玗水榭。 此处环境宁静,远离喧嚣,距离老丈头的园子并不遥远。 落夕的气候经历了变化,已经四季分明,雨水也有所不同。老丈头因此开凿了一条河道,而新的君玗水榭便位于河道上游。 “我们不妨在此暂住,只要你同意,我会立刻带你离开这里。” 九皇轻轻地将非白放在床上,自己则走到了院子里。 怀中的玉佩微微发热,是对另一半的共鸣。 “如果真的可以回到过去,我一定会在你萌芽时便带走你。” 另一边,离姚带着千穆来到了一个规模较大的集市。 这里的设施并不完善,摊位是用几块石头做案台,四面撑着破布挡风。 来往的灵者不少,眼睛却都在左顾右盼,警惕心很重。 “还是仙人好,在你的带领下,我不光没饿死,还找到了集市!” 千穆兴奋地跑了过去,凑到了摊位前。 “仙人快过来,这里有好吃的!” 离姚摇摇头,她不止一次告诉过他,自己是不用经常进食。 摊上有几碗刚出锅的面汤,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油水,上面也只有一些绿色的葱花点缀。 “曾经的我要是看着这么素的食物,一定食难下咽,现在我只想恶狗扑食!” 这个千穆还真是有趣,人类不应该多狡黠吗? 冥王镜月是,连那个在人类世界待了一段时间的非白也是。 “我要这个,快点快点,谢谢谢谢!” 千穆指着那碗面汤,谁知对方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并没有回复他。 “我真的要这个,求求你了,我快饿死了!”他边说边把手伸向了面汤。 谁知道,就在下一刻,原本还飘着葱花的面汤瞬间成了墨绿色,上面还有不知名的黑色小虫子在往外爬。 离姚看到千穆扶着摊位,在一个劲呕吐,便向前走去。 “人类是吃不习惯灵界的东西吗?反应如此大!” “不是的,这里不对劲!” 离姚轻笑,这里当然不对劲,他们走了这么久,一路上没看到一间屋舍,这里却凭空这么大的集市。 竟然只是魂魄? 离姚挥了挥手,这个摊位上的食物便消失了,摊位上的小贩也不见了。 “好好的食物就这么没了,灵界真的这么玄幻吗?” 千穆沮丧地坐在了地上,本来肚子是空的,现在连水都让他吐没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都是离姚用灵力维持他的生命。 “现在怎么办,刚刚那个人就像看不到我一样!” “他们不是人!” 千穆拍了拍脑袋,“对对对,这里是灵界,他们是灵人!” “唉,他们是死了很久的人类,不知道是谁把他们渡到了这里。” 玄渊两界早就无管理者,即使再乱也不会出现人类魂魄。 “先休息会,等会去找他们的巢穴!” “你说什么,他们不惹我们,我们还要去找他们!” 离姚点点头,刚刚那只消失不见的魂魄并不是被她拍散,而是躲了起来。 第180 章 观生浮华一生尽 中天灵,神职榜选中了您,您为何还戴着面具呢? 白衣男子轻抚脸上的面具,声音如清澈的溪流,缓缓流淌:“即使修炼到很高的位置,也难以逃脱以貌识灵的命运。” 尘舞成为木灵后,装束也发生了变化,一身淡绿色长裙显得生机盎然,所到之处鸟语花香。 而且木灵后面勤加修炼,是可以成为春神的,尘舞觉得哪怕会种各种瓜果的老丈头都比自己合适,这神职榜也是令她费解。 “美好的事物也是心之所向,中天尊者无需太多纠结。” “尘舞姑娘说得在理!” 看着衣袂飘飘的中天灵,尘舞把认识的所有灵者在脑子里过了一次,也没找到一样的。 “中天尊者,木灵尊者,夕尊有请中天灵殿内一叙。” 男子朝尘舞拱手示意,尘舞看着他的背影,还是猜不出他的身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有挑战的事,还是交给他们吧。 大殿内,夕尊坐在玄黑的椅子上,看着下面的白衣男子。 “神职榜上的灵者,除了你来历不明!” 男子挺直了腰板,呈直角跪了下去,全程动作行云流水,虽做着下位者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卑微的感觉。 “落夕博爱,广而告之,才会让不同界灵者趋之若鹜,至于身份,不足挂齿,夕尊可以唤我观生。” “古有怜天下生灵,今有观世浮华生,想来当初的怜生灵尊,是没有中天尊者这样超然的性子。” 观生双手抱拳,“夕尊真是说笑了,两者怎能比拟!” 夕尊微微一笑,他今日可不是来给他使绊子的。 “罢了,起来吧!是谁并不重要,这两日你也知晓了一些事,君乃天上客管事的目前也只有本尊一个,中天尊者是第三梯队的唯一灵者,该要行使自己的权利了。” 观生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地说:“这两日在下并未闲着,了大量来自不同界的书籍画册,神明二字宛如千斤担,需要各司其职,布施管辖的地区。” 夕尊从他身上看到了墨钰的影子,不过墨钰的性子倔一些。 自从拿到了自己的神职,便没有出现在君乃天上客,昨日他偷偷去看了一眼,从不醉酒的墨钰,竟然喝得酩酊大醉,实在是让他惋惜。 “你继续!” “比如木灵尘舞,就应当去一些贫瘠之地,让那里也开出花朵,当然如果那地方的灵者十恶不赦,也可以降下天罚,让他们山穷水尽。” 临枫的嘴角微微上 扬,这正是他想做的事,整个灵界,全在他手里,他一定会让所有的灵者善恶有报,而不是像曾经的灵界善恶界限不明,只依靠灵力强弱为尊。 “中天灵观生听令,列出所有神职榜上的灵者的管辖范围!” “遵命!” 此时一个年纪偏大的灵者在园子里愁眉苦脸。 “你说这我丈老,是什么职位,还有你这辛老,难道在提醒我们,年纪大了该入土了?” 辛婆把刚剥好的橘子塞到了他的嘴里,“想那么多也没用,都怪你去凑什么热闹,总觉得被选上不是什么好事!” 老丈头摸摸胡子,落夕大起大落,也没牵扯到他什么,顶多是气候变了,种起来麻烦一些罢了。 第181 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 耳边传来了叮咚的流水声,非白慢慢苏醒,这一觉他睡了很久,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 “新的君玗水榭?” 非白披上床边的外套,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致的小院,两侧种满了花草。 “我明明听到了水声。” 非白闭上眼,感知九皇的存在,发觉他的气息从屋后传来。 快步穿过狭小的过道,来到屋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条小河蜿蜒曲折,途经此处汇聚成一汪池水,仔细看,会发觉池水破了一个整齐的口子,站在此处,才发觉,池水的流向落差极大,形成了天然的瀑布。 而九皇就在那个缺口不远处的土坎上,种着那株月季。 “这株月季跟着我也是很可怜,来回搬家也就算了,现在还可能随时被水冲走。” 九皇拍了拍沾了泥水的手,没好气地看了非白一眼,心里的疑惑更多了一分。 眼前这个男子,到底是什么魔力,让自己跟着他,因为长得好?简直是笑话。灵界长得好的一抓一大把,自己已经帅破九重了。 “这里如何?” 九皇指着左侧花丛中的一个架子,这是他最满意的地方,以后他要是困了,就可以变小一点盘在上面了。 “简直太完美了,你们这审美绝了。” 光秃秃的木架子,下面也没安秋千,或者躺椅,但是非白还是回恭维几句,毕竟九皇能这么努力帮他搬家,已经出乎他意料了。 突然非白的手心一热,他趁九皇还在欣赏自己的杰作时,摊开一看,竟然有其他灵者给他传信。 此时的冥府议事殿内,冥王召见了鬼使神差两位大人。 “最近冥界也算太平,你们也轻松不少,去云中区看看,那里始终是隐患。” 离姚的动向她知晓,可是玄曜实在太安静了,对于这次的神职榜事件,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浊华抬起头应答着,眼睛却看向了冥王身后的男子,穿着一身黑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黑色面罩,低垂着头真是一点样貌特征都不透露。 “他是本王的器灵——镜,待在冥府也快发霉了,这次你们把他带出去瞅瞅!” 作为结契的器灵,本体在主子的手中,一辈子只能跟随他左右,除非是主子有要求,才可以自由外出。 “遵命!” 离开了冥府,小玉话就多了起来,一个劲往镜的身旁凑。 “我只听说过器灵,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小玉按了按器灵的手臂,又摸了摸后背,这手感不错,一点都不像冰冷的器具。 “别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乱动!” 浊华警告了一句,小玉才收敛一些,不再动手动脚,可是依然跟对方唠着家常。 “你多大,你会什么技能!” 小玉看过冥府得藏书,上面记载着一些器灵,但是化为人形的少之又少。 一般情况下,镜是真心不喜欢这么聒噪的灵者,可是这两位奇怪的组合,他竟然一个也不讨厌。 “嗯~” 突然小玉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这么厉害的吗?” 小玉挽着自己的复制品,开心地交谈着。 镜一脸疑惑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位,因为大多数灵者,都是有目的性,才会选择被复制,他这样的很是奇怪。 浊华叹了口气,“走吧,别盯着了~” 第 182章 有组织的百鬼行 夜幕降临,百鬼夜行。 但此处并非冥界,而是渊界一隅的荒凉之地。 “时机已到,我们跟上去吧~” 千穆手心沁汗,紧张地尾随在神女离姚身后。 “神女大人,请再慢些,我感觉双腿不听使唤。” 离姚微笑着看着他,千穆总能打破她对人类的刻板印象。 白天的集市里,那些看似正常的人类,此刻全都变了模样。 他们有的露出森森白骨,有的被剜去眼珠,大多数年纪轻轻,有的甚至只有几岁。 但在白天的集市里,是能看到很多老人的。 “我们真的要跟过去吗?” 谁说男人不怕鬼的?就他眼前这场景,有几个人看了不尿裤子的。 “别怕,有我在!” 千穆看着她的笑容,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他那上下起伏的心脏,让他瞬间不那么害怕了。 “神女一定是来拯救世界的,我实在是太幸运了!” 离姚不语,只是笑容更加灿烂。 他们跟在那些鬼魂身后,一路上还算安静。 突然,前方的鬼魂猛地回头,露出惨白的牙齿,对着他们发出嘶哑的声音,就像被人掐着脖子说话。 “你们这么完整,难道是被气死的!” “咳咳,对对!” 千穆结巴地回答着,好在这个鬼相较于其他鬼魂并没那么可怕,就是脖子上有一圈红色。 这就是离姚选择跟在他身后的原因,她怕跟在别的鬼魂后面,千穆更走不动道。 “很紧点,像我这么聪明的不多了!” 离姚环顾四周,大多数鬼魂都是面无表情地埋头前行。 不一会儿,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离姚和千穆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脚踩冥王,手撕夕尊!” 刚入洞就听到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好大的口气,放眼整个灵界,也没几个灵者能如此嚣张,离姚对洞内的情况更加感兴趣。 不是人类? 距离越来越近,离姚察觉到洞内有一个并非人类魂魄的存在。 这个山洞内部很大,大概有十几二十亩地,估计是渊界和玄界合并挤压,出现的奇观。 黑压压的一片鬼魂整齐地排着队,举着手,喊着口号。 他们的前方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站着一个黑影,离姚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不是人类。 “我们被冥界驱逐,被冥王利用,没有未来,不能转世!” 那个黑衣男子话音刚落,下面的鬼魂又喊起了口号。 “脚踩冥王,手撕夕尊!” 离姚轻蔑一笑,这些估计是冥王流放的魂魄,有落夕的临枫什么事,看来这个黑衣男子对夕尊意见很大。 “今日我们迎来了转机,神女降世!” 黑衣男子抬起手,指向了离姚。 千穆没见过世面,才会把她当作书册上的神女,而他此番意欲何为? 所有的鬼魂整齐地看向离姚,她倒是不怕,不过是受损的皮相而已,而千穆却不同被这么多鬼盯着,他们跟自己刚刚偷瞄到的不同,有些更加可怕,肠子都掉在外面,还在轻微晃动。 千穆干呕了一声,随即身体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第 183章 神秘小纸条事件 夕阳本是最美的,曾经层次多变的红,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橘黄,从空中洒下当天最后一片暖意。 “九皇~” 大概是困了,毕竟他是最爱睡觉的主,为了搬家,已经两三天没合眼了。 非白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把自己跟他的所有相识经历,在脑海里简单地过了一遍。 随即摇摇头,这条蛇如今这样,更多是变着法想欺负自己。 手心那张纸已经被自己捏成团,上面的气息是陌生的。 枫林被抬高,成了新的君乃天上客,不再受下面的气候影响,恢复到了曾经落夕的四季如春景象。 而此时的落夕,正值冬季,灵力充沛的倒是不惧严寒,还穿着单薄的衣衫,而非白却找出了压箱底的毛绒外套,披在身上出了门。 “我真是好奇,怎么每个灵者约定地点都是这沩水河畔?” 非白站在河边,伸着头看着水面,他好像来早了。 “也许有事商量才会来此,实在商量不好,便可以纵身一跃去往冥界。” 白衣男子信步走来,非白转身看着他,他是怎么能用如此正经的语气开玩笑的? “原来是新晋的中天灵~” 哪怕见过一面,非白也能识得出来,而那封信上根本就没有他的气息。 “实在是在下粗心了,信件是他灵代写的。” “诚心不足,说吧找本尊有什么事?”非白对这个戴着面具的白衣男子,提不起一点兴趣。 观生看着这张脸,对自己毫不掩饰的嫌弃之意,心里生出几分暖意。 这几天他不光熟悉了君乃天上客的情况,还着重调查了君一非白这个灵者。 传说他不管事,甚至不靠谱,夕尊也是迫于冥界的压力,才会把他奉上高位。 “在下找您并无恶意,只是初到此地,夕尊忙碌,想跟您学学经验。” 经验? 什么经验?当甩手掌柜! 他的徒弟都没这么热情,主动上门学习。 “落夕这么大,除了我你找谁都行?咳咳!” 突然一阵寒风经过,非白咳嗽了两声,拢了拢外套。 “是在下疏忽了!” 观生连忙弯下腰请罪起来,落夕的气候有些冷,看非白这身装扮,一定是灵体扛不住,听说蒸蒸日上的冥界,是他开启的,一定消耗了很多灵力,以至于没办法抵御严寒。 非白看着观生的眼神从内疚变成了同情,身体抖了两下,观生见状直接跑了过来,背起非白就往别处跑。 “在下实在是错得离谱,沩水靠近冥界,比落夕其他地方更冷,我竟然把您约到此处~” 非白在他背上被颠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你,,,放我下来!” 观生像是没听到一样,一路如闪电般,直接把非白背到了君乃天上客。 沧海一粟是观生在君乃天上客的住址,这里并不豪华,位置也比较偏,是他亲自挑选的。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落夕的气候不适应,就搬到上面来吧!” “本尊没事,既然你找本尊没事,本尊便回去了!” 非白弄不清对方的意图,神神秘秘传纸条,却什么事也没有,除了脑子出了毛病,就是故意戏弄,立即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第184 章 又遇挡路小白云 刚进入沙漠区,浊华就觉得十分熟悉,只是这里太过荒凉,并没有什么让他留恋的。 灵镜复制出来的小玉只存在了半天,后面不管他怎么央求,镜都没有成全他。 “你们俩的话都那么少,好不容易有个跟我一样的,唉~” 镜和浊华面面相觑,他们不觉得话少有什么不好。 “上面就是云中区了,我们是长驱直入,还是偷溜进去?” 小玉抬着头,冥界和落夕已紧密联系,一个小小的云中区不在话下。 “嗯,你去打头阵。” “你说什么?浊华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 浊华不语挥动巨厥,不一会儿,他们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天梯。 镜率先走了上去,浊华也紧随其后,小玉落在了最后面。 此时的云中区安静得可怕,自从尊后消失,尊主就把自己关了起来,好在这里的灵者,有一部分是琼灵旧址跟过来的,大家一向循规蹈矩,云中区不至于乱套。 “我真的要打头阵吗?” 他现在在冥界的地位不低,可是他的灵力估计一层都没有,小玉看了看浊华,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看他,而是注视着厚重的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必!” 镜看出了面前这个小玉是个花架子,也不想他们俩为难,站在了最前面,打算破界。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甚?” 离他们最近的云朵晃动了几下,长出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浊华。 “我记得你上次来过,跟你同行的灵者最后怎么样了?” 云朵又扭动了几下,叹了口气,他好像忘记了,上次这个灵者独自跑了,把同行的伙伴给扔下了。 “别问这些有的没的,我们现在要进去,你们快点让开!” 云层之下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只有拨开它们才能见到云中区的真面目。 “我们就不让,虽然玄曜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让我们有事做!” 它们这些鸟,一直在给灵者卖命,现在当个防护罩,已经是非常满意了,要是像曾经的云中区老大那样,只有死路一条。 “我想想清理云雾的手法!” 小玉自认为灵力不强,但是他有丰富的人类知识。 “这些不是普通的云朵,别费心思了!” 镜双手结印,打算破除结界。 那片云朵似乎感知到了危险,连忙讨好般凑到了浊华面前,小声地说着:“你们下去也没用,下面啥宝贝也没有,更关键的是这里的尊主好像生了很严重的病,已经闭门谢客很久了。” 镜听到这里,并没有停止了手里的活,从掌心射出一道光,投到了云朵的身上。 这时候的云朵从白色变成紫色,然后形状也发生了改变。 “这是云朵的本体,也太帅了吧!” 一身紫金色拖地外袍,头戴金色皇冠,周身都环绕着贵气。 “他是云中区玄曜的幻象!” 浊华的心在颤抖,都说器灵的能力只能提高,作用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 就像是他的兵器,只用来厮杀,镜的作用是大家耳熟能详的,就是用来复制的。 可是就在刚刚,他竟然能够直接把一个生灵的形态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第185 章 琼灵的危机时刻 如果被一群普通灵者盯着,离姚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地位不凡,而这群鬼魂,有不少魂体残缺的,看着就瘆人。 脚边还躺着已经晕厥的千穆,离姚觉得人类多半应该像他这样,毕竟冥王那样的太少见。 “吾乃离姚,是一个普通的灵者,误闯此地,深表歉意!” 离姚朝他们低了一下头,先礼后兵是她的原则。 “这么美,是神女!” 不知是那个鬼魂说了一句,大家的视线随机调转了位置,看向了那个黑衣男子,想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她就是来拯救你们的神女,伏地跪拜吧~” 黑衣男子率先单膝下跪,他下面的鬼魂全部朝离瑶跪了下去。 离姚微微一笑,越过他们走向了黑衣男子。 另一边,镜利用云朵幻化出的玄曜,正带领他们进入云中区。 “真可谓是一层又一层!” 小玉以为离开了云层,就会来到世外桃源,当然这里风景也不算差,只是四周还是云雾缭绕,让他觉得这云层是不是太厚了点。 “我有点紧张,第一次来到下面。” 幻化成玄曜的云朵,虽然表面镇定,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是小声地跟镜说着话。 “没事的,被发现也不要紧,反正你只是一朵云,哈哈!” 浊华把小玉提到了自己这边,“别多话!” 他们没走两步,就迎面走来了两队守卫。 其中为首的灵者走了过来,靠近后仔细地打量起来。 “我是尊主的贴身守卫查庆,琼灵一直安分守己,请外来的客卿不要开这种玩笑。” 小玉耷拉着头,一路上他都在内心夸着这个神器,没想到刚见面,就被识破。 “真假又有什么重要!” 镜的掌心出现很多菱形的碎片,他直接越过查庆,挥向了不远处的守卫。 连救命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喊出,直接化成了灰烬。 查庆跟在玄曜身边有一段日子了,心性也算稳,他强压怒火。 “琼灵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 他虽然不是旧址过来的仙灵,也从大家的嘴里把曾经发生的事拼凑地七七八八。 琼灵从高坛跌落,不复从前,好在尊主玄曜一直在守护着新的家园。 查庆曾经只是一个冷兵器,原本不成为灵者的器灵,是没办法修炼的,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尊主的恩惠,他一定要守护这片土地。 “你太弱了,不过是螳臂当车!” “蝼蚁也有撼树之志!” 自那日过后,尊主玄曜的房间就被布上了结界,查庆身为贴身守卫,尝试了很多次都进不去。 但是他清楚,尊主一定好好的,只是闭门修炼去了,因为整个琼灵,都仰仗着他,他不会一句话不说就弃他们不顾。 小玉没有闲着,他跑到了守卫消失的地方,趁着还有遗留下来的丁点灵力,赶紧收集起来,这也是冥王告诉他的办法。 “你怎么过来了?” 浊华不在镜身边一致对外,跑到他这里来做什么?小玉连忙收好自己的小口袋。 “他能搞定!” 浊华有些不悦,按照冥王当初的说辞,她的灵器只是憋坏了,出来透透气,是个随从,现在倒好,他们成了多余。 第186 章 回头遥望已无路 “观生,本尊身上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非白被放到了会客厅的贵妃榻上,他从未听过这个灵者的存在,在他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熟悉的影子。 “可能是我太急切了,实在是抱歉,我只是觉得您身居高位,一定有过人之处,我想多靠近您,多学习学习。” 观生只是嘴上谦卑,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下,放下非白,就顺手给他盖上了薄毯。 这个会客的地方并不大,只有十几个平方,布置地十分雅致,中间是两把中堂椅子,背后放着两个青釉花瓶。 左侧是一个贵妃榻,右侧是三把藤条编织的椅子,背后都贴着水墨画,椅子中间放着小花盆,插着不知名的蓝色小花。 而非白躺的榻前,燃烧着味道极淡的檀香。 “说来惭愧,本尊实属是无用之辈,你要是想学,便去找夕尊和冥王,天色不早,本尊该回去了。” 檀香真的有凝神聚气的功效,非白才躺了一会儿,就有了倦意。 非白起身向观生告别,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灵者有着生理性抗拒。 君乃天上客,也有这么大规模的时候,非白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漫步在桥上。 一座座宫宇被桥梁连接,下面是云雾缭绕,真的比当初那个小山头好多了。 看着这些巍峨的宫殿,非白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画面。 每一座宫殿都住着一个徒弟,而他在最中间,被徒弟包围着。 “师尊在想什么~” 跟九皇在一起真的那么美好吗?师尊也会无意间展露出如此人畜无害的笑容。 临枫的心被狠狠地揪住,如果师尊一直没有心,那么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任性而为。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临枫想起了被他害死的师弟师妹们,他哪怕再尊敬师尊,心里也会有嫌隙。 “在想你真的很有本事,能把君乃天上客弄得这么好,以前那个小山头,师门才几个灵者,都住不下,害得他们要在下面,另起炉灶~” 此番言论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非白看着临枫,他头上的玉冠是那般精致,落夕带走了红色,他再也不用藏起,入魔时眼眸特有的色彩。 良久之后,临枫开了口,“师尊这两字宛如千斤重,倘若有一天,那些消失的徒弟全部回来了,您该如何面对呢?” 非白淡淡一笑,“从来没做过好灵者,也没打算学做好师尊。” “师尊应该逛累了,来日方长,先回去休息吧~” 临枫低着头,刚刚把这位送上神台,要是现在就跟他起冲突,这个建立不久的神袛,直接土崩瓦解,成为灵界的笑话。 “好!” 坏灵做久了,就没有谁会信你以后不干坏事了,非白想了想,他还是继续干坏事好了。 非白回到了君玗水榭,觉得十分累,还没走进房间,直接躺在了水池旁,双腿浸泡在水里,闭上了双眼。 九皇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并没有打扰非白,而是学他的样子躺在了水池旁。 第187 章 时移势迁不由人 “哐当~” 一件长矛断成两截,掉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后面的守卫看到这个景象,一时不敢向前。 “玄曜一直守护的生灵,竟然是这些货色,还好,有个别中看的!” 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地上,随即把断掉的长矛捡了起来,擦拭了一下,收进了自己的本体镜面中。 “想死就上前,不想死,就好好跟着他!” 镜把小云朵推了过去,并小声地告诉他:“这里没有玄曜的气息,你暂时就当这里的领主,不然,我就把天上那一大片,全部捏碎!” 小云朵抖了抖,立马点点头,镜一只手托着自己的本体,又往小云朵的脑海里注入了一些东西。 “事已毕,先行告别!” 浊华看着镜消失的地方,不悦的神情更甚。 “你说说,冥王派他来,让我们当跟班,是不是为了打压我们?” 想到此处,小玉又摇摇头,“刚说错了,打压你才对,我是你的小跟班!” “没必要~” 浊华走到了小云朵身旁,拿出了准备好的帖子。 此时的小云朵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怯意,举手投足间像极了曾经的玄曜,接帖子的动作都是那样的自然。浊华对他不太了解,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本尊一定会给冥王一个答复,云中区还有要事处理,便不留贵客了~” 浊华拱手表示理解,便拉着小玉离开了。 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冥界,而是在荒芜的沙漠区溜达了起来。 “你可能来过这里,这片黄沙之下埋葬了你的记忆。” 小玉双手放在背后,有着准备赋诗一首的气质。 当年这里分三个区,云中区,沙漠区,还有一个中间地带平原区,只是沧海桑田,即使当初的玄清用剩余的灵力,化作了漫天花海,也顶不过灵界的沧海桑田,最后平原区被沙漠区吞没,再无踪迹。 “其实你从不同途径知道了一些你曾经的事,你为什么不去找真相呢?” 小玉不太理解他们灵者的想法,拥有那么长的寿命,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就行,非要折腾。 “没兴趣!” “好吧好吧,对了刚刚冥王那个神器对小云朵做了什么,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他会不会把小云朵灵魂给换了?” 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气质这一块一定是经年累月形成的。 “能力不祥,想法倒是多!” 小玉的眼神飘忽,他现在是不行,不代表他以后不行,冥王私下告诉了他提升灵力的办法,总有一天,让浊华成为他的小跟班。 而这时候的离姚已经坐在了铺着兽皮的太师椅上,昏迷的千穆在隔壁被照顾得很好。 “时迁,从今往后你便是本尊的左膀右臂!” 一身黑衣带着面纱的男子再次跪下,那些无主的鬼魂看到男子如此,对位子上的女子更多了几分崇拜。 这把椅子他们制作了很久,就希望黑衣男子能就坐,带领他们重生。 谁知道,男子虽然对他们关怀备至,却不肯做他们的头领,原来一直在等这位神女。 第188 章 黑白轮转百劫生 “一共五百零八位,请过目!” 时迁把整理好的手册交给了离姚,上面记载着那些鬼魂的生平事迹。 离姚随意翻了几页,她发觉都是一些枉死的。 “还真是可笑,自己处理不了,便把他们放逐在此。” “神女说得极对,我们一直盼望着您的到来!” 离姚笑了笑,“他们盼望我来说得过去,你同他们不一样,难道也期待着我的到来吗?” 时迁没有丝毫犹豫,又跪了下去,他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下跪了。 “罢了,以后我不过问了,起来吧~” 时迁低着头,“神女不该自称我,您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离姚的眼波微动,哪怕这是冥王的陷阱,她也甘之如饴,被其他灵者奉上神坛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没事,既然大家称呼我为神女,我想了想,神女应该平等地爱他们每一个,所以我就没有以尊相称了。” “时迁将永远追随神女!” 离姚没有继续听他恭维,而是认真地干起实事。 要想让他们彻底听命自己,并不是简单的几句感人肺腑的话。 渊界和玄界合二为一后,并没有新的名字,离姚便取了自己名字中的离。 起初时迁觉得这个字单独看着,寓意并不好,谁知道刚贴出去两天反响强烈。 灵界除了落夕和云中区,其他地方多少受到了波及,不少灵者要么背井离乡,要么就此消亡,一个离字唤醒了他们痛苦的记忆,也引起了他们的共鸣。 离姚画地成图,很快构思了一座城池的初始模样。 加上时迁的大力宣传,已经有不少灵者加入,决定共同建筑他们心目中的那座城。 冥界是没有四季变化的,不管外面冰封千里,还是春暖花开,他永远是微凉的清风拂面,和幽暗的月光为伴。 “这步棋错了~” 镜月刚落子,就发觉自己下错了,只能想下一步该如何补救,才不至于满盘皆输。 “冥王也有错棋的时候,真是难得!” 镜月抬头看向对面,他当总判才几日,已经驾轻就熟了,果然最大的成长,就是赶鸭子上架。 “冥王不要这样看着我,我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没事,下棋而已,输赢不重要。” 清辞打心底佩服这个女子,做什么事都能胸有成竹,最后是什么结果都能在她掌握之下。 “冥王说得对,不过自从古今消失,冥界的怨气应该无处散,守卫秘池的鬼差来报,有不少枉死的魂魄逃离了冥界。” 镜月点点头,似乎是知道这件事,眼睛看着棋盘,这一白一黑的配色,突然让她觉得心生厌恶。 “下次再继续,你说的这件事我知晓,下去吧~” 清辞拱手告别,他看到冥王一脸怪异的表情盯着棋盘,心中一定有了主意,她就不用过多操心了。 秘池是供给古今两个灵物营养的,他们的能量来源就是那些有着执着心的灵魂。 现在古今消失,罪魁祸首冥府内部都已知晓,冥王却没有任何动作,大家也觉得这只是冥王的一步棋。 第189 章 尘舞的木灵日常 神职已成,便要各司其职,当然个别的灵者除外。 尘舞的日子并不比在冥界时清闲,她正在院子里编织着花环,这个院子是她自己整理的,起先她想回到下面的尘水南居,可是被夕尊驳回了。 好在她心灵手巧,这个院子不大,却布满了花草,等一些时日,她就接几只逆思蛾子来,帮她照看她的院子,这个提议夕尊倒是爽快答应了,不知是不是对她不能回尘水南居的补偿。 再等两个月,冰雪融化,她就直接把编织好的花环往下面一扔,便是春意盎然了。 这个点子还是观生出的,本来以面具示人的他,也不知道被谁刺激到了,现在脸上什么也不挂了。 尘舞趁他不注意,认真地看了许久,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没见过。 她多么希望面具下是熟悉的面孔,几十年的时光还是太短了吗?所以那些逝去的灵魂还没玩够,不愿意回来。 正当她沉思的时候,花杆上的尖刺划破了她的手指。 “都说木灵在冥界待过,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在下觉得有失偏颇。” “说话不要这么文绉绉的,中天大人您直接说我榆木脑袋就行。” 观生掏出了手绢递给了尘舞,指了指她指尖的血珠。 “月季做花环是不合适的,它不属于春,也带刺。” 尘舞摆摆手,直接拒绝了观生的好意,再次亮出手指,那里的伤口已经愈合。 “听说中天大人对我师尊很感兴趣~” 观生眉头一皱,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我对这里的每一个生灵都感兴趣。” 尘舞放下了没完成的花环,清理了一下桌面。 “那天,您虽然脚步快,也有不少神灵看到了,大人扛着我家师尊就往自己家跑。” 观生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脑袋,“你说这个事,那是真的,我对君一非白特别感兴趣。” 尘舞被他的举动逗笑了,“我师尊身边有一条会咬灵者的大蛇,大人最好离他远点,我们现在算是上下级关系,我才好心提醒一句。” “没事,打蛇打七寸,我有经验!” 尘舞不可置信地看着观生:“那不是普通的蛇,我理解很多第一次看到我师尊的灵者,会被他外在吸引,其实他是一个毫无原则,没有慈悲心公德心的不良灵者。” 尘舞在心里祷告,她不是故意这样说师尊的,实在是不想这个观生是扰了他和九皇的清净。 更大的原因是落夕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要是把那条蛇惹急了,又是腥风血雨。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即使做不到,也不可诋毁!” 观生甩袖离开,哪怕这些话传到师尊耳朵里,尘舞甘愿受罚便是,只求他能听进去一二。 君玗水榭内,醒来的非白发觉自己躺在了床榻上。 他的记忆还停留着上次的池边,这一觉又睡了很久,难不成自己被打上了印记,习惯也会被同化了吗? 九皇在身边睡得正香,非白起身,一阵寒意袭来,他看了看身上未着寸缕的某蛇,便把自己身上的被子给他遮住了。 走到门口,非白不知落下了什么东西,猛地回头,快走几步,把九皇身上的被子扔到了一边,推开门出去了。 第190 章 初始碰壁的神灵 “银装素裹真是好看!” 小院花草被妆点了一番,绿色上面盖着白色,有种季节的错位感。 非白拂掉了椅子上的薄薄积雪,不管灵力修炼多高,本体的习性还是改变不了,他是一朵莲,本应最不喜这抹白。 不知是微凉的空气作祟,非白看着白茫茫一片,倦意又袭来。 而这一次,他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而是半睡半醒间,灵魂被拉入了异空间。 “醒醒,我是神灵!” “滚蛋!” 非白没多好的脾气来应对眼前的东西,白晃晃的也看不清,只知道很是高大。冥王和夕尊,再不济那条蛇也行,哪个不比他优秀,这世道就逮着他一个灵者折腾。 一声呕吼,把对方震慑到了,也把自己拉回了现实,非白没注意到背后的黑色印记发出了光芒,他离开那个空间之前,对方好像说了些什么?反正他没来得及听。 一个个也太无聊了,把他当玩具一样耍,非白困意也被整没了,准备去找个事做。 君乃天上客已经初具模型,神职榜上的灵者都有了自己的殿宇,本来按照开始的计划,殿宇的大小按照品阶来,最后也只能按照每个灵者需求,只要不过分临枫也不太过问。 师尊的殿宇应该应该是最醒目了,可是九皇一直寸步不离跟着,所以也没给他准备住所,也许外面更加适合他们。 冥王镜月由于身份特殊也不可能在君乃天上客居住,所以目前除了临枫自己的殿宇大一些外,中天殿的规模比较小。 临枫的院子跟在下面时的样子一模一样,竹林环绕,风一吹发出簌簌的声音。 “是时候派遣他们去别的地方试试,可不能是落夕一个地方的神灵。” 笔尖触及到纸张留下了浓重的痕迹,临枫挑选了几个神职榜上的灵者。 “叮咚~” 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竹子,临枫停下了笔,正准备起身时,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倒在了地上。 “醒了吗?我是神灵!” 临枫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爆粗口的情况还是少见,他听到稚嫩的声音也没有生气,只觉得是哪个孩子在恶作剧,把他的灵魂传唤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你想当神灵,可以来君乃天上客,只要被选中就可以。” “当神灵这么简单吗?为什么她说我来这里一定会被尊敬。” 临枫抬头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物体在发光,虽然模样巨大,却不像灵者的形状,这到底是什么,修炼到了如此的境地,能把他拉到这里。 这时候的临枫没有一丝恐惧,满脑子想的是一定要把他弄到神职榜前,看看这个孩子行不行。 “哪怕你不当神灵也会被尊重,每一条鲜活的生灵,本应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存在。” “你真好,刚刚我遇到一个,我才说一句话,他让我滚蛋。” 临枫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事有点像师尊能干出来的。 “还有,我真的是神灵,我来这里是带着目的来的。” “好好,你是神灵,现在可以把我放出去了吗?” 临枫的本体还在地上躺着,如果自己的灵魂一直游离在外,是会出大事的。 第191 章 遗忘的褪色勋章 如今落夕失去了红色,非白把手指刺出了一个口子,流出来的竟然是透明的液体,他以为哪怕不是红色,至少也会像落日一样的橘黄。 君玗水榭的下游便是老丈头的果园,他和辛婆都被神职榜选中,却没有留在君乃天上客。 非白一进入园子,就觉得有些萧条,光秃秃的果树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只有几棵橘子树和柿子树扛着严寒,上面还挂着黄澄澄的果子。 “这喝了雪水的橘子也不知道味道咋样!” 刚送入口中,随即吐了出来。 “呸呸~” 熟悉得脚步,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你都经历了这么多了,也是吃过苦的,老夫瞅着你这么没什么变化,还是这么挑三拣四。” 老丈人叉着腰站在橘子树下,看着蹲在树杈上的非白。 “咋说呢,灵界易改本性难移!” 橘子树不高,一抬脚便跳了下来,非白看着一成不变的旧房子,“临枫也不是会亏待下属的主,你们可以搬到上面去。” 这时候辛婆出来了,她看到非白的到来,脸上满是笑意,“昨个夕尊捎信过来,我们俩职位就是管一方土地的,在下面住正好。”辛婆说完又往屋子里走去。 上面再好,他们也是不习惯的,那天去君乃天上客,也是卖夕尊一个面子,毕竟收了请帖,拒绝了不好。 “你今日来是找老夫喝酒的吗?” 老丈头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可让别的灵者惦记的,这也是他们能一直安生的原因。 “年纪大了不喝了,今日只是路过,君玗水榭的新址就在你的上游!” 老丈头一听不干了,指着非白说道:“好好好,我还不知道你最喜水,现在好了,我的果园用的都是你的洗澡水,你还是快点搬去上面才对!” 非白噗呲一笑,突然觉得九皇的选址实在是太好了。 “老丈头你要体谅我,我啥也不会,上去只会被那些神灵看笑话,只是找个犄角旮旯躲起来而已。” 老丈头哼了一声别过脸,心里却为这个老伙计心疼。 现在的冥界如日中天,老丈头以为他们忘记了是谁创造的,那天就多说了一句,谁知道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他,是灵神音寂的灵器无他奉献了自己,才有了冥界,对于非白,大家只字不提。 最大的悲哀不是被遗忘,而是你还活着,你做过的事,全部算在了其他生灵的头上,除了平静地接受一切,别无他法。 “好了不生气了,我还有事要去忙~” 非白不做停留,他受不了老丈头的眼神,都说活得越老,越能看淡一切,而他却是越活越年轻了。 “他怎么走了~” 辛婆手中是一壶陈酿,老丈头看到后眉头皱起,“好啊,每天对我抠搜,老伙计一来,把这好东西提出来了。” “咚~” 酒壶砸在脑袋上的声音,老丈头这下子一句话也不敢反驳了,只能摸着脑袋看着她。 辛破提着刚砸过脑袋的酒壶,昂着头回到了屋子里,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今晚要睡外面咯~” 看来这种情况不止一次,老丈头转身才想起来院子里的积雪,连忙开始敲门。 第 192章 悲催小个头神灵 “这里不错,那里也不错!” 这个所谓的神灵看临枫上道,并没有找茬,让他的灵魂归位。 临枫看着强光消失,出现在他面前的生灵显露出了真容。 个头只有他一半高,头上光秃秃的,没有一根头发,穿着露肩短衫,最有特色是腰上的一根白色飘带,无风自动。 他的声音稚嫩,看到稀奇的地方不停地夸赞着。 “临枫,这里真好看!” 神职榜缩小版在他手中,对眼前这个小东西没有任何反应,临枫也只能叹气,先弄清楚他的来历再说。 “你说你是神灵,你究竟从何而来?” 小孩像是想到了伤心事,无力靠在了石壁上,“是阿音让我来的,她说这里的生灵很尊敬神灵,我们那个地方叫虚,里面的生灵跟你们长得差不多~” 临枫蹲了下来,他能察觉到这个孩子在避重就轻。 “初来乍到,远来是客,你也累了先到我的客房休息会吧~” 孩子总是天真的,只要跟他相处久了,他一定会吐露心声,临枫并不着急,只要他对君乃天上客无害便可。 就这样,小孩被送到了客房,躺在了床榻上。 “那个生灵真的很讨厌,这个生灵却很好,阿音说的话只能信一半。” 他一点都不困,脑海里回顾着属于他的往昔。 他并不是孩子,年纪甚至超过了很多当地的生灵,他们都生活在一个叫虚的世界里,那里的环境如同仙境,他们都称为戎。 那里的生灵从出生那一刻起,就会得到一根白色的飘带,然后一直系在腰间。 直到个体发育成熟,成为顶天地立的大戎。而他是个异类,跟他同龄的小戎早就长得高高壮壮,也找到了心仪的工作。 这些还不是最打紧的,每一个小戎生下来都是光秃秃的,只有成为大送才会长出头发,飘带的颜色也会改变,甚至可以得到自己的名字。 他原本以为就这样找个隐蔽得山洞过一辈子算了,可戎的寿命太长,活几十万年的大有戎在,好在转机出现了。 阿音是他儿时的玩伴,哪怕她自己成为了大戎,也没有嫌弃光秃秃得自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是有一天,阿音突然消失了,族里有名望的老戎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找不到她的去处。 正当他们放弃寻找时,阿音又出现了,头上还系着那根淡紫色的飘带,这是族中的标志,没有它就不会进入这里的。 阿音一回来,就找到了他,看到这么久还是小戎的自己,满眼都是心疼。 “也许那里才是你的机遇。” 偷溜出虚是会被惩罚的,阿音被带走了,可是他却一直在想这句话。 阿音去的地方一定跟这里不同,也许去了那里突然长大了也说不定,到时候再回来就是。 惩罚并不严重,他偷偷去看了,只是让阿音手抄很长很长的卷轴,到底多长呢?一眼望不到边那种。 因为只要飘带在,就表明虚认可了,惩罚也不会致命。 因为抄卷轴太无聊,阿音让他有空就去陪陪她,自己开始是隔三差五去,最后每日固定时辰都会出现在她身边。 “那里的生灵都很尊重神灵,我就被奉为神灵,你要不要去那里玩玩。” 当时他想都没想就点了头,然后就出现在了这里,他不清楚自己具体怎么来的,但是一定跟阿音脱不了干系。 第193 章 如若能胜天半子 千穆悠悠醒来,身边没有熟悉的离姚,而是一个黑色身影背对着他。 “你别转身~” 他真是被吓怕了,亲身体验比那些假的鬼片震撼多了。 “你是神女的手下,怎么这么胆小!” “不管是谁,也有怕的东西,” 千穆四处看了看,他好像在山洞里,离姚不知去向。 “别到处看,再看眼珠子掉下来了,神女好好的,在隔壁休息。” 千穆缩了缩脖子,他一定要快点带走离姚,这个地方让他浑身不自在。 “也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带不走她!” 黑衣男子好像能听懂自己心中所想,千穆惊恐地看着他的背。 “既然不想睡了,就赶紧从榻上起来,还有活要干!” 千穆的手臂被抓住,身子被强行拖到了洞口。 好在黑衣男子戴着面具,千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子有二十里路,你朝东边走,带两件东西回来,他们给你打下手。” 千穆看着迎面走来的两位,好像是一对母女,她们的手紧扣着,一脸木讷地看着黑衣男子。 “去吧~” 原来这黑衣男子是对人不对事,对待这对母女是如此地温柔,而对自己的态度,不是一般地差,千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我要等神女过来,不然我是不会去的!” 这里人生地不熟,他怎么能轻易地脱离离姚这个大腿。 时迁朝那对母女中的小女孩使了一个眼色,并指向了她。 “看她!” “看谁?啊~” 小女孩的模样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千穆直接吐了出来,扶着洞口的石壁撑着身子。 “还不错,没晕,如果你不去,我就把你变成这样!” 千穆转头,还好,小女孩变回了原本可爱的样子,原本如她母亲一般无神的眼睛,突然朝他眨了一下。 “我去还不行吗?” 时迁刚送走千穆,就察觉背后站着的女子。 “他毕竟是我带来的,你这样整他还真是不给我面子!” “神女误会了,时迁是看他太弱了,对他进行一些简单的历练。” 离姚觉得这个时迁实在有趣,便没有继续刁难他。 “东边那个村子,三天后踏入!” “是!” 此时的冥府秘境,沙漠绿洲内,冥王镜月被一根猩红的铁链锁着。 “人类的潜能是无限大的,关键时刻无视任何神明与天道!” 鲜血从镜月的耳朵流出,身上的铁链慢慢地变细,最后消失了。 这里的灵者,就像是更高阶的管理者扔下的半成品,音寂也许就是参与者,而人类,就像是被流放的生灵,他们生命脆弱,可精神力上佳。 这些是她的猜测,冥界已经收取了很多灵魂,可是灵界的,用起来总是差点什么。 有一个从渊界的渡过来的魂魄,生前也是被各种折磨,可是来了冥界,即使没有饮下忘忧汤,竟然也能不计前嫌,就跟没发生过一样,竟然觉得还不如早点死亡,就可以早点来冥界,因为这里很有意思。 第 194章 一抹胭脂红在墙 “不要忘了你是谁!” 玄曜的头顶传来声响,他愣了一下,便跟着随从走进了大殿内。 “他不会忘记了自己身份吧,他只是一朵小云朵。” 这时候有一个中性十足的声音反驳道:“真正忘记身份的是你吧,我们是普通的云朵吗?” 被说的云朵不好意思地扭动了几下,这也不能怪他,当云朵当久了,是会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所以他担心小云朵也会如此。 大殿内,玄曜认真地听着下面的灵者汇报着最近发生的事。 有不少灵者时不时偷看着这位假尊主,经过几天的观察,他们发觉这个玄曜不仅像从前一样对琼灵负责,还对他们的日常极其关心,有个见识广的,说他就是玄曜的复制品,因为那天有不少灵者看到了那面镜子,只有冥王的灵器可以做好。 他上位这几天,也颁布了一些新条令,比如他们不能自称仙灵,都只是灵者,不少从琼灵过来的老者,为此多有不满,谁知才过一晚,第二天晨会时,大家都变得恭恭敬敬。 “昨日送去的帖子,今日便有了回应,本尊会亲自去一趟落夕,你们下去吧~” 不一会儿,大殿内便清净下来了,玄曜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嘴角上扬。 “一群蛀虫,这样的位置玄曜是怎么坐下去的!” “因为他有执念在身,哪怕琼灵只剩下他一个,他也会守着这两个字过日子。” 玄曜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 “别找了,我在你背后。” 玄曜转身,这是一块崭新的屏风,用墨汁勾勒竹林,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有片竹叶上的露珠竟然是红色的。 “你看的地方是对的,我就是这抹红啊~” 语气有点焉焉的,玄曜用指腹摸了摸,“都说尊主是最光明正大的,竟然还养这种来历不明的小东西。” 刚刚还是气若游丝,突然声量提得很高,“什么叫来历不明,我是迷惘森林的主。” 他也不想这样,被做成了绿毛怪也就算了,好在还有个灵体,谁知道玄曜抽什么风,那天突然找到他,吸收了他身上仅剩的灵力,他以为自己就这么完了,醒来发觉自己在大殿的屏风上,因为这抹红色只有指甲盖大小,而且这个位置也没几个灵者靠近,就更难被发现了。 “你是谁不重要,不过很遗憾告诉你,本尊没有办法把你弄出来!” “哎呀,还真把自己当琼灵尊主,假的真不了。” 奇奇哪怕失去了灵力,这个灵者刚一靠近,他就能闻到不同于玄曜的气息。 “真假不重要,这个屏风上的画好像是纸糊的,等会拆下来烧了,再画一张上去。” “别,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就是玄曜,不能再真了!” 玄曜的嘴角扯得更大了,他以为在这里的日子会无聊,现在看来并不是。 而在君乃天上客的小光头终究是闲不住,跑下了仙山。 临枫也是对他千嘱咐万嘱咐,让他不要随便捉弄其他灵者。 这个外界小光头神灵,最擅长就是把其他生灵的灵魂抽离,甚至能跟另一个生灵互换。 那天,临枫伏案疾书时,被敲门声惊到,推开门一看。 中天灵观生掩面而泣,而木灵尘舞浅笑看着他。 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灵魂互换,临枫没有犹豫,就把小光头揪了出来,最后得知他们俩都接触过他。 好在可以换过来,但是要等十二个时辰,从此君乃天上客的仙灵们,看到小光头就绕路走。 第195 章 相遇在那鱼白天 落夕迎来了寒冬,已经下了几场雪了,同在一片天空下,上下的景致有着天壤之别。 小光头没见过雪,他所在的地方常年都是温暖的,而这里,不管是长青的松柏,还是光秃的枫树,都覆盖上了厚厚的雪。 随手捡来一根树枝,看到哪里都觉得新奇,东戳一下,西划一下。 “初尝凉透心,细品温良性。” 冬天出来赏雪是最好的,非白用指尖挑出枝头未被染指的雪,放在嘴里尝了几口,味道极淡。 “这东西还能吃吗?” 一个矮小的光头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非白没来得及反应,就窜到了他前面,抓了一把雪,塞进了自己口中。 “呸呸呸,一点味道都没有,还刺喉咙。” 非白看着眼前的小光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是枯萎多时的枝干,迎来了久违的春露。 “外星人?” 不是说灵界没有光头的存在,而是这个孩子身上没有半点灵界的气息,当然也不可能是人类,腰间的白色飘带像是天外之物。 “你认识我吗?” 外星人这三个字听起来挺不错的,小光头认真地观察这个一身白衣的男子,跟他们长得没多大区别。 “你真的是外星人,那真是太好了!” 非白笑得狡黠,他一定要让这个外星人带他出去溜达几圈。 “这是你给我取的名字吗?虽然好听,但是我不能接受!” 小光头摸了摸腰间的飘带,直接拒绝了非白的好意,他还没真正的成长,不配拥有名字。 “嘿嘿,这些都不打紧,要不要去我家玩玩。” 就这样,非白牵起了小光头,却没看到小光头微微上翘的嘴唇。 正值冬日,九皇有些嗜睡,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躺在床上是最舒服的,不知为何某某总是喜欢往外跑。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空了一半的床榻已经失去了温度。 “又跑了!” 九皇随意套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衣,打算去把非白逮回来一起睡觉。 刚走到门口,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天啊,你果真是外星人,还是好朋友的老相识。” 这个小光头真是让他惊喜,他嘴里的阿音八九不离十就是音寂,当时结界销毁,音寂和无他一起消失,有可能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 聊得兴致高涨时,抬头就看到了门口黑着脸的九皇,这副场景让非白感觉,对方是怨妇,等着一个不爱回家的丈夫。 “舍得回来了?” “哈哈哈~九皇,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外星人小光头。” 九皇平静地看着小光头,内心正在翻涌,这里是他和非白的家,他怎么可以带其他的灵者过来。 可是看到非白眼里的光,又不忍心破坏,“知道了,下次带其他生灵回来,提前说声。” “下不为例!”非白拍了拍九皇的肩膀,拉着小光头进了房间,小光头看了九皇一眼,觉得他们有些奇怪,不像普通的朋友。 房间并不大,甚至多余的床铺都没有,小光头记得君乃天上客有那么多宫殿,这个非白在这里可能不受待见。 小光头对非白突然有了些同情,他应该跟自己一样,是特殊的存在。 第196 章 突然对调的灵体 “今日真冷,连水缸里的水都结冰了~” 非白在院子里扭动了一下腰肢,刚刚起来时,没有看到九皇的身影,而那个小光头却乖巧地蜷缩在床角。 关于昨晚怎么睡的问题,他们三个进行了很长的讨论,最后小光头退了一步,决定睡在地板上,九皇也没有继续针对他。 “小光头的模样实在是可爱,要不做个冰雕~” 非白把水缸倒扣了下来,却发现有些不对劲,虽然他力气并不小,但是刚刚搬动的时候有些太轻松,高度也有些不对劲。 “我去!” 这副欠揍的面容分明就是九皇,他什么时候被换灵体了。 非白赶紧去房间寻找,这么冷的天,九皇没事不会跑出去瞎溜达。 房间不大,他走了几圈,就看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 “醒醒,出大事了!” 九皇觉得有些凉意,一看自己的位置,胸口突然冒出火焰,一定是那个小光头半夜把自己挤下去的,就知道他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我要咬死他!” 九皇跳了起来,目标锁定床榻小光头。 “你看我一眼!” 旁边气压有些不对,九皇转头看到了冒着绿光的双眼,这灵者怎么看起来这么熟悉。 “非白,你没事变成我的样子做什么?” “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九皇伸出手,这双手明显不属于自己,他的手要粗一些,手掌也有茧,不像现在这样更加纤细。 顿感不妙,九皇立马变出一面镜子,看了一会儿后,眼神发出了微妙的变化。 “这小模样看着,还真特么想捏死!” 非白突然感觉周身冷飕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九皇的灵体更怕冷的缘故,说来他的灵力也不至于这样。 九皇欣赏了好一会儿,指了指床上还在熟睡的孩子。 “以后不要带乱七八糟的生灵回来了,我们这个样子估计就是他搞的鬼。” 非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慢慢地靠近了他嘴里的外星人。 轻轻地推了推,并没有什么反应,探了探鼻息,呼吸是正常的。 “昨晚一定没睡好,那就多睡会吧,你别乱来,不然我们可能变不回去!” 九皇没有搭理,冷哼了一声,就往外面走去。 院子里倒扣的水缸,里面的冰块没有脱落,九皇一掌下去,水缸破碎,冰块完整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撒落的碎片中竟然有一个小刀,九皇捡了起来,往自己身上比比,这小玩意也杀不死他,非白把它藏这里做什么? 这块冰很是清透,竟然没有什么气泡,九皇站在它面前,映出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刻一个他吧~” 另一边,玄曜准备出发去落夕,却有一件事困扰了他。 “我要是把你扣下来,你会不会消失?” 背后这抹红,看起来像一颗大点的痣,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你要去的地方是落夕吧,如果是你不能带我去。” 玄曜一听有些疑惑,“那个地方很可怕吗?你这么不起眼的小东西,他们也不放过?” “小云朵啊,小云朵,落夕没有红色,我去了可能就没了。” 他们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无话不谈,加上小云朵内心还是比较单纯的,几句之下就打听到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可怕的是,这个小云朵好像越来越不记得从前的事,看来快要被这个身份同化了,他也支持小云朵去落夕,也许还能拯救一下。 第 197章 抓住每个可能性 临近傍晚,小光头还在沉睡,九皇出乎意料表现得很平静。 “你这是第几套了?” 非白指了指九皇身上的衣服,他记得自己衣橱里没有这样的淡粉色,也不知他是怎么弄来的,穿在身上竟然不觉得突兀。 “第五十四套了!” 非白觉得一整天他啥事也没干,只在不停换衣服,然后跑自己面前炫耀,可是那个身体是自己的,再怎么穿,他看着也没什么新意。 而九皇这个身体,他更没多大兴趣,只想快点换过来。 “不早了,你是跟我一块去找临枫,还是我独自去。” 九皇摆弄了一下自己的粉色纱衣,“你去吧,我困了要去休息。” 小光头不能一直留在这里,非白回到房间把他抱了出来,随即离开了君玗水榭。 “那么着急干什么!” 九皇看非白离开,马上来到后院,他把刻好的冰雕藏在了这里。 整体晶莹剔透宛如精灵一般,背后的飘带刮得特别薄,光透过去,好像会晃动一样,九皇又用灵力加固了一次,美好的事物看起来总是那么脆弱。 冥界暂时安定,清辞上手很快,做事也很细心,把冥界几十年的旧账都翻出来整理了一遍。 得了闲的镜月准备去落夕瞅瞅,那里正值寒冬,卷几个雪球回去给小鬼们玩。 在冥界总有一些在娘胎就夭折的孩子,他们未成形。投胎气候也不够,镜月就把他们召集在一起,等他们执念散去,后面的路就让他们自由选择。 “这边,还有这边,麻利点,本王已经得到夕尊的同意,多拿点。” 这里镜月并非只身前来,而是提前通知了夕尊,还带了几个小鬼差。 用灵力幻化的物品有啥用,这种实实在在的触感才让她动心。 指尖的凉意,让镜月恍如隔世,已经这么久了吗?原来她早就离开人世了。 “多愁善感根本不适合出现在你脸上,冥王镜月!” 美好总是被破坏,镜月眯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抱着孩子闯入的九皇。 “几日不见,师尊孩子都生了?九皇好本事,真是可喜可贺!” “当了这么久的冥王,这嘴真是越来越毒,小心被群殴!” 非白没空跟她磨嘴皮子,只想快点去临枫那里,一起商量找办法,把要事解决了。 不知不觉中,落夕的很多生灵,出了事,第一想到的就是临枫,不管他是夕尊还是曾经的卜姥之孙,都没忘怀帮助落夕的生灵。 声音是九皇的,但是语气却是师尊的,镜月察觉到了什么,马上围了上去。 “这孩子真丑,一点都不像你们,赶紧扔给我,我带回去调教一下,根正苗红再给你们送回来。” “镜月,你要是想死,为师马上成全你!” 镜月马上正经了起来,说到底,她也只能在师尊面前,偶尔展露一下自己的幼稚心理。 “你们交换了身体,感觉如何?” “感觉妙极了,你跟我一同去临枫那里。” 镜月点点头,这事哪怕师尊不让她管,她也要凑下热闹,九皇是谁,灵界竟然有能轻易换掉他灵体的物种存在。 那样的话,她的师尊是不是就可以回归自由了,非白露出的脖颈后面,那个黑色蛇印,无不表明这个灵者被禁锢着。 第 198章 前锋部队已就位 要想办成一件大事,首先要出师有名,神女这名号太过单调,离姚想了一个晚上,确定了自己的身份——离光神女。 前锋部队只有三位,千穆走在最后面,盯着前面一对母女的背。 一路上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只顾着脚下的路,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二十里路就这么拉着母亲的手。 “果然是鬼,正常人早就哭爹喊娘要抱着。” 他们的前方出现了寨子,原本木讷的小女孩,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看着十分诡异。 小女孩看了千穆一眼,松开了母亲的手,只身向前,靠近了寨门。 “大哥哥,我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可不可能进去休息会。” 看守寨门的男子一脸不屑,拿起了手中的长矛。 “你一个孩子,能这么顺利活下来,一定有独自生存的本领,劝你快点离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长矛的尖端闪着白光,男子把灵力汇聚在此,如果小女孩耍手段,他能一招制敌。 “哇哇哇,我的母亲都在那边,他们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把灵力都渡给了我,呜呜呜~” 当男子透过寨门缝隙往外看时,正好看到两个倒地不起的成年灵者。 “那又如何,这个环境下,自保都不错了,快点走!” 小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情地看了男子一眼,然后艰难转身,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母亲。 “不让他们进来也对,你这语气也太恶劣了,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并不像坏灵。” 不知何时男子的身后站着一个妙龄少女,银铃般的笑容抚慰了男子的心。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我们,好坏根本不重要,现在这个世道,没有神灵管我们的。” 音寂的庇佑早已消失,琼灵好像一直可有可无,唯一的净土落夕,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灵者可以踏入的。 前些日子还听说落夕的结界重新加固了,现在渊界灵力已经在快速枯竭,这个时候,他们只能靠自己艰难生存。 “同理心差,这个寨子没必要存在!” 小女孩跪在地上低着头,跟自己母亲说着话。 这个母亲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还在继续装死,千穆也不知道该起来,还是继续躺着,他不是鬼,沙子硌得慌。 “我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你起来吧,看着一点用都没有!” 千穆咬着牙齿,被一个五六岁孩子说没用,这让他唯一残留的斗志被点燃了。 “你给我好好看着!” 寨门的看守者看到又有灵者,警惕心更重了。 “刚刚那个小女孩说话得罪了你们,实在是抱歉,我们无意打扰,我虽然没有灵力,但是能力强大,一定会对寨子有所帮助。” 千穆摸了摸怀里的随身听,这是唯一一个不需要网络,只需要一点日光都可以无限畅听的工具。 “这是什么?” 男子看着奇怪的小东西,并没有去接,倒是旁边的女孩一脸好奇地看着它。 突然,小东西发出了悦耳的声响,这是一首镇魂曲,千穆在灵界睡不着时,会反复听很多遍。 “小样,就不信忽悠不到你们。”千穆看着寨门另一边的一对男女。 第199 章 替身小云朵入局 小云朵玄曜最终还是没有带走那抹红,他实在不敢冒险。 真正的机遇是不论结果,而是有一场自己从未细想到过的旅程。 小云朵玄曜带领了两个手下,来到了落夕。 这时候的小云朵已经十分适应玄曜这个身份,他一踏入落夕,并没有对这个冰雪世界感到特别好奇,而是直接前往了君乃天上客。 临枫的性子是极好的,哪怕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琼灵尊主。 “前些天递了帖子,以为石沉大海,没想到竟然有了回应,尊主今日前来,君乃天上客蓬荜生辉。” 小云朵玄曜拱手示意,“前阵子琼灵内部事情多耽误了,落夕有什么事情,琼灵一直都是全力支持的。” 这话说得并没有错,上次测试灵力的时候,玄曜携同尊后一起来的。 大殿内,没有多余的灵者,因为接下来的话,只适合他和玄曜讨论。 “仙灵这个称呼本该属于琼灵,怎奈君乃天上客顺应天道,应承了这个沉重的担子。” 小云朵有点想笑,玄曜的记忆他有很多,面前这个临枫在他心里,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邀请他来,自己却一直在那位置上没挪动一步。 “弱肉强食,亘古不变,仙灵这两个字你们拿去便是,不用刻意邀请本尊来,当面提醒这件事。” 临枫笑了笑,从高位上走了下去,与玄曜面对面站着。 “尊主心中不悦实属正常,邀请您前来不止是为了告知这件事,而是这个~” 临枫覆手为上,一个小小的卷轴出现在他手中。 “想必你也听说神职榜的事,所以才递了帖子。” 突然,神职榜从临枫手中脱落,慢慢变大,飘到了玄曜面前。 “昊灵玄曜,地位果真不低。” 临枫收起了神职榜,平静地看着玄曜,他不奢求对方可以老老实实为君乃天上客办事,只求他不要私下搞小动作就行。 “启禀夕尊,祖灵和冥王在侧殿等候。” 这两位今日同时到来,一定有特别的事。 “今日在下还有贵客,实属抱歉,带琼灵尊主下去休息。” 小云朵玄曜对那个祖灵没多大意思,他真的好想见一见冥王镜月,而眼下他只能先收起自己的欲望,避免被发现端倪,只有等来日。 侧殿中,非白已经把怀里的小光头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用手敲了敲镜月的头。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镜月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她只是随意拿了一本,心思根本不在那些内容上。 “实在不懂你弄个神职榜做什么,不就跟你人类知道的那个封神吗?” 镜月弯眸一笑,“在人类待过就是不同,师父您说得没错,徒儿我也是看你们无聊,让你们找找事做。” 神职榜看起来就像一个契约,却是单方面认证,目前并不知道抹去名字的后果是什么,非白总觉得这里面有不好的门道。 “还好,里面有你!” 镜月噗嗤一笑,“以身入局,才能让其他生灵相信!” 第200 章 浮华万千难入眼 “让你们久等了~” 临枫进来一看,当场愣住了,刚刚手下传来,是师尊和镜月求见,现在却是九皇坐在那里,还跟镜月亲切交谈着。 “夕尊太忙,我等无意打扰,实在是师尊出了事,不得已前来。” 镜月用眼神示意临枫看看九皇,临枫这才了然,他旁边还有个熟悉的身影,这个孩子昨日跑下去玩耍,一定是整出了什么事。 “这个孩子可以调换灵魂,今日你不来,我也会递帖子过去。” 掌管灵魂的镜月,一定要警惕这种事发生。 “那怎么样才能换回来?” 临枫看到九皇急切的样子,眉头一皱,“他竟然有这么大的能力,调换了九皇的灵魂?” 非白点点头,眯着眼睛等着临枫的回复。 “回禀师尊,被调换了,大多数一天之后就解开了,也并未发现有什么不适之处。” 这个回答非白十分满意,指了指边上的小光头,“为师出去透透气,你们聊,还有把他看紧了,等他醒了为师再来看他!” 非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临枫和镜月并肩而立,像对手也像队友。 他越发喜欢君乃天上客的景致了,特别是这座桥,两边都是翻涌的云彩,耳边还传来瀑布激荡的声音。 “此乃天上神明居所啊~” 非白把头伸了出去,感受轻柔的云抚摸着他的脸。 “你不是九皇?” 非白转身,一身白衣的观生正在盯着他看。 “阁下好眼力!” “虽然在下没见过九皇几次,但是周身的气质是不同的。” 观生想起神职榜开启那天,那个黑影一直在门边,眼神淡漠地看着大殿内的一切,仿佛浮华万千勾不起他半点兴趣。 “本尊是非白,你应该认识。” 非白两字一出,观生的眼睛突然亮了,连忙上下打量起来,“看灵体不像幻化而来,这是调转了灵魂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九皇长得极佳,可是观生就喜欢看非白那淡紫色眼眸里,流露出的丝丝情绪。 “你好像对本尊很感兴趣?”观生这个样子让非白觉得,自己是他的孩子,心疼地到处检查在哪里磕了碰了。 观生突然单膝跪下,“在下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断不敢做亵渎的举动,而是祖灵造就了冥界,观生想多学学您的本事。” “咚!” 观生捂着头,这个祖灵情绪有些不稳定,自己也没说错什么,他怎么下手这么重。 “你来君乃天上客也有几天了,也不知道调查清楚,那冥界是本尊一手搞定的吗?” 非白收回了自己的手,看到观生皱起的眉头,这事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九皇,他手劲大。 “不仅仅因为这个,而是在下对君乃天上客这五个字感兴趣。” 非白一惊,没有灵者问过这几个字的来历,他也没有跟谁说起过。 “只是自己无意取的师门名字,没有多大含义~” 观生笑了笑,指了远处一个模糊的轮廓,那是君乃天上客最远的宫殿,里面也没有新的神灵居住,从这里看,灰不溜秋的。 “在下觉得后面应该还有一句,君乃天上客,客非道中白!” 第201 章 其貌不扬的寨子 不论在哪,不论是哪种生灵,对新鲜东西总是抵抗不了。 千穆带领一大一小顺利地进入了寨子,女子对千穆的态度没有改观,一如来时般冷漠,倒是那个小孩一直往他跟前凑,似乎也对他手里的小玩意感兴趣。 寨子内看起来略寒酸,只有几排茅草屋,中间是大广场,却只有光秃秃的地皮,几个孩子跑过,扬起的尘土直接迷了双眼。 “占领这里能得到什么?” 这异世界这么简陋吗?他来了这么久,最像样的却是那群鬼住的山洞。 “我们又不要他们的住所,我们要的是他们的灵体!” 小孩笑得特别甜,眼睛还注视着千穆手里的东西。 没一会儿,他们就被邀请到了茅草屋内,那里已经有一个年长的灵者在等着他们。 “是没有任何灵力,看来这一路上的艰辛是真的。” 长者仔细观察了千穆,这样没有威胁的年轻灵者,正是寨子需要的。 “我辛苦不要紧,只求你们给这两位可怜的母女,留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长者的视线给到了母女,母亲看起来十分普通,灵力也不强,但是这个孩子,能力不弱,看来一路上,这两个灵者,都在给孩子续命。 “我们寨子一直都是与世无争,本不该留下你们,怎奈老夫与这位小伙子一见如故,就留下你们吧!” 老者手一挥,本来昏暗的灯光变得亮堂起来,里面的样子明晃晃地展现在千穆眼中。 好家伙! 里面竟然是这副天地,华丽的水晶吊顶,镶着金边的暗红色地毯,连旁边的椅子也是紫檀木。 “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啊~” “唉,我们只想在此地安身立命,外面破烂是给其他灵者看的,内在好是给自己享受的。” 千穆突然觉得这个寨子挺不错的,起码这个长者说得挺有道理的,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在朋友面前炫耀,买了贵得离谱的电子产品,后面几个月都在吃土,事后想想自己压根没有享受它带来的便利。 在交谈中,老者得知千穆跟这对母女并没有什么联系,神情显得更加兴奋,连千穆都觉得有些奇怪。 就这样,他们被安顿了下来,千穆也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传音鸟。 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广场在放音乐,把声音开得最大,可是到了茅草屋,声音也只只是若有若无,可是老者坚持要他这么干。 清辞是个负责的总判,除了偶尔被冥王叫去下棋,其他时间都在忙。 “这批魂魄竟然没有任何记载?” “大人不必惊讶,这可能是古灵吸收掉的那一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清辞身后,整理着书籍。 他虽然年纪大,却是个能力出众的鬼差,曾经也是个人类,在冥界刚刚建立时就来了。 冥王镜月让清辞挑几个跟班,谁知道这个老者被他一眼看中。 “这个事我知道,只是古已经消失,那些执着的灵魂,都随他一起湮灭了吗?” 老者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想了许久说了一句“这事冥王应该知晓,等有空大人可以去问问她。” “只能这样了…” 第202 章 骤风起端倪显现 “为什么?” 九皇的灵体,非白的灵魂,这样的组合看似矛盾,却在一瞬间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受了一掌的观生,捂着胸口站在桥头,嘴角流出一条血线,一脸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非白。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后面那句话!” 琼灵的水牢,只有那里的灵者才知晓,面前的观生,跟记忆中的玄曜重合在了一起。 “在下只是随口说说,不知道怎么冒犯到了您,真诚向您道歉!” 观生跪了下去,头垂得低低的,态度十分诚恳,对于这个观生,非白本来不愿意多接触,现在好了,让他不得不去关注他了。 “罢了,刚刚本尊也是一时冲动,下去吧~” 对方不表明身份,非白只能自己去调查了。 他们的动作,吓到了惊到在一旁的仙灵,非白离开后,他们不敢多加猜测,不过九皇刚刚那凶狠的模样,刻在了他们脑子里。 而这群仙灵中,就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都说君乃天上客神祗,是最安定和谐的,现在看来,传言不可信。 “你到现在都想打九皇的主意?” 大殿内,镜月直接向临枫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然呢?” 身边任何一点威胁,镜月都会想办法铲除。 “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眼中的一粒沙。” 落夕失去了红色,这个问题身为冥王的镜月其实可以花时间恢复,可是当她提出意见时,被临枫否决了,说是让落夕的灵者们永远记住这个历史。 可是镜月知道,失去了红色,对夕尊来说是个好消息,他不必花灵力改变发色和瞳孔。 “可是镜月,他现在老实地呆在师尊身旁,而且他是大师兄!” “师门还存在吗?再说了,哪怕以前的师尊对徒弟也没手下留情过!” 临枫不语,才几十年,对于灵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之间,可是那些事却历历在目,每每想起如鲠在喉。 “罢了,我们是脱不了干系了,如果冥王有什么需要帮忙,临枫会全力配合。” 镜月十分满意临枫的态度,正打算离开时,临枫叫住了她。 “镜月,你可知这个孩子来自于哪里?” “谁知道呢?也许来自于真正的天际?” 外星人这事一直是个谜团,人类世界穷极一生没发现踪迹,也许他们处在不同纬度。 而灵界可能打破了维度的次元壁,能接触到别的地方的生灵。 “我的意思是,一山更有一山高,我们也许永远都不可能站在最高的那个山顶。” 临枫曾经因为被九皇的实力碾压,差点放弃自己信念,却在小光头出现释怀了不少,一个小小孩子,就能轻易地调换师尊和他的灵魂,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本王没有夕尊那么多复杂想法,只知道眼前谁是阻碍就清楚谁,走了走了,师尊啥时候换回来通知我一声~” “唉~” 看到镜月这样子,临枫都想去人类世界走一遭,就当历劫,说不定心态就变了。 第 203章 背后一刀最致命 几日下来,千穆的好人缘在这里得到了极致发挥。 大家对他的信任度越来越高,倒是对那对母女态度淡淡的,小女孩还好可以跟寨子里的小孩子一起玩,而这个母亲一般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大人,这里没有您需要的东西,是否直接摧毁!” 小女孩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所谓的母亲在那里传递消息。 “哟~真是一只听话的狗!” “就是因为太听话,姐姐走了那么久,我还一直照顾着你!” “你!” 小女孩再怎么激动,她的脸色还是那般苍白。 “我们都已经离开人世了,好不容易重来一回,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要总是不懂事。” 小女孩不语,只是不屑地看着她,面前这个女人压根不是她亲生母亲,她真正的母亲还好走得早,不然一定会是她手下的亡魂。 所谓天生坏种,小女孩觉得她就是,虽然父亲不知为何物,母亲早逝,至少有这么一个小姨妈对她挺好的,处处迁就她。 可是啊,她就想搞破坏,总觉得生命消失在她面前就是她活着的证据。 小女孩突然瞧见窗外有个黑影,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母亲,您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他们真的对我们很好,还愿意收留我们。” 小女孩突然跪在了地上,扯着母亲破旧的裙摆,泪眼朦胧。 “你又是怎么了,总是这样情绪不稳定,各种演戏,也就我受得了你,快点起来,不然我真的生气了!” 窗外的黑影渐渐多了,小女孩哭得更加厉害,似乎为了掩盖那些杂乱的脚步声。 双臂突然紧紧地环抱住女子的双腿,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们,寨子里的灵者都很好,我们这样做会连累千穆叔叔,他一路带着我们太辛苦了。” “砰!” 大门被外力破开,老者被簇拥着到来,他的左手边是一个精瘦的中年灵者,管理着寨子的日常运转。 “我说她为什么不合群,几日观察下来,你们看终于露出马脚了!” 女子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小女孩,这时候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 寨子有自己的规矩,他们不会轻易处刑,女子被五花大绑带到广场上,扬起的尘土扑到她的脸上。 小女孩哭晕了过去,被转移到了比较豪华的房间,她们原本住的地方是寨子最破旧的。 午休是千穆的习惯,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穿好裤子就跑了出去。 “千穆小兄弟,你真是目不识灵,这女子老夫早就看她不对劲,竟然是个毒妇。” 竟然不是神女到访,都几天了,离瑶也没动静。 千穆看着架子上的女子,却没发现那个小女孩在她身旁。 “你怎么被绑起来了?”千穆凑过去小声地说着。 “不关你的事,快滚!” 女子态度恶劣,千穆在她眼里看到的却是心如死灰。 “千穆兄弟,你快点过来,你跟她们没任何关系,没必要继续帮助她。” 第204 章 未闻其名先嗅香 “神女,我们要不要去看热闹?” 离瑶放下了手中浸满墨汁的毛笔,抬头看着时迁。 “不着急,人类在困境时的能力是无穷大的,三日后我们再出发。” 冥王镜月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离瑶笑了笑,接着又说了起来,“时迁,你不会是害怕你那两个小兵受什么伤害吧,说实在话,成功都是踏着无数尸体而来的。” 时迁不再说话,拱手离开了山洞,这时候,离瑶拿出了怀里的玉佩。 这个东西真的大有用处,让她的灵魂稳定了不少。 “镜月啊镜月,我们同是女子,就不要互相残杀了好不好!” 山寨内,女子还是不愿说出其他主谋,他们最害怕的是有灵者跟她里应外合,给寨子带来灭顶之灾。 “怎么办,直接处死吗?” 他们已经用了不少刑罚了,可女子就是油盐不进。 “她好像要说什么?”一个靠得特别近的老妇发觉了女子嘴巴微张。 女子看着低着头的千穆,伸出手艰难地指向他。 刚刚那些刑罚太过瘆人,千穆只看了一段就想冲上去,想告诉大家,处死她也行,不要这样非人对待。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因为耳边传来了神女的低吟,这个母亲是为了赎罪,自己上去会让她不得轮回。 “如果赎罪是千刀万剐,那轮回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许是为了跟心中的那个身影相遇吧~” 千穆侧过脸,看到了不知何时醒来的小女孩,此时的她小脸已经花了,泪水的痕迹尤其明显,可她的眼睛却是清澈的,就像看到了无数生灵正在得到救赎。 “千穆,母亲好像有话跟你说?” 小女孩拉着千穆来到了女子身旁,立即背对着女子跪了下去。 “我的母亲来寨子虽然目的不纯,可是她真的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求求大家不要责怪她。” 在灵界,哪怕再小的孩子也是一种威胁,本来老者对这个孩子不抱有太大猜疑,可是就她刚刚那副说辞,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和那位女子的关系了。 而千穆一系列的反应,让他看到了真实。 老者没有发话,尽管小女孩哭得梨花带雨,大家也不敢上前。 千穆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女子,别过脸,这时候的他竟然没有反胃,而是莫名地心疼,在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法律可言。 神女告诉他,她要创造一个有制度有爱的世界,为此,她自己也准备着随时牺牲。 “千穆,你是好人,请你帮我照顾好她。” 女子消失了,并没有灵体留下,寨子里的灵者都把目光投向老者。 老者只能清了清嗓子,“据老夫调查,她是邪物,并不是普通灵者,大家散了吧,这事不必再追究,老夫相信千穆绝不会与她狼狈为奸。” 小女孩拉住了千穆的手,打算去往千穆的草房,却发现对方止步于此。 “怎么,看上我母亲了?你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小女孩不屑地看了千穆一眼,刚刚畏手畏脚的样子,自己是不会想着掐死他的,太没挑战了。 “是啊~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第205 章 灵魂深处的烙印 已经第三天了,非白和九皇还没换回来,九皇倒是怡然自得,非白已经坐不住了。 “不是说一天吗?我找那个小光头算账去!” “一天是临枫说的,小光头全程没开过口。” 九皇换上了一套粉色的衣服,靠在榻上,这几天他试来试去,还是这颜色最得他心。 “那个印记还在吗?” 非白突然靠近,换身子后,九皇就不让他靠近了,晚上也没有一起睡,不知道他在捣鼓什么。 “你要看吗?” 突然敞开的胸膛,非白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而是直接把对方上衣全扒了,认真地检查起来。 “你!” 九皇本来想逗一下对方,谁知道他脸皮竟然这么厚。 “好像没有,把裤子也脱了,我想看看!” 那个印记是全身游走的,非白看对方没有动作,准备再主动一回。 “你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非白不解,“这是我的灵体,每一寸皮肤都熟悉,我看我自己怎么了?” 一句话挤兑得九皇不知怎么回复,用力地扯过被非白拉住的裤腿。 “没有,我查看了!” 这句话仿佛一个噩耗,非白顿感不好,那个印记没有打在灵体上,难不成刻在了灵魂深处,想到这里非白当着九皇把面把衣服脱得精光。 这几天天冷,他也没有沐浴,换洗衣物也是快速解决,九皇这个身体他是一分钟也不愿多看。 不顾九皇张成圆形的嘴,非白跑到镜子前,看到了屁股后面的印记。 这下子彻底死心了,非白机械地穿回衣服,走出了房门。 “他在想什么?” 九皇手指结印,一束光打到了非白的后脑勺,随即被反弹回来。 打在灵魂的印记该怎么去除,非白坐在雪地里,看着白茫茫的天地,突然觉得自己的烦恼有些微不足道。 “叮叮叮,在吗在吗?请回答!” “好好的冥王,成了接线员?” 那一头的镜月笑出了声,“徒儿想着师父肯定无聊透顶,正好冥府有一件喜事,邀请您来参加。” 非白没啥心情,他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去临枫那里把小光头抓过来。 “断线了吗?徒儿可是费了好大一番灵力才跟师父接通。” “没有,为师不想去,灵体还没换回来!” 镜月一听声调都提高了,“那更好了,九皇的身段,一出场就是气势,师父,您就来凑凑热闹呗~” “听着像鸿门宴!”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师父一定要来,明日酉时三刻不要记错了时间,徒儿恭候您大驾!” 这镜月连藏都不藏了,罢了自己也想找个地方散散心,便答应了下来。 镜月这边,她正在吩咐手下的鬼差加紧张罗着。 “这边弄喜庆点,还有那边!” 昔日孟婆尘舞早早被冥王弄过来了,看着地上绿意盎然,镜月十分欣慰。 “冥王大人,原来我的作用竟是这个?”脸上的笑容温柔中带着些许俏皮。 “冥界本是幽静之地,本王想着轮回不该如此伤感,偶尔添点喜色不为过!” 镜月看着随风飘扬的红色绸缎,这个颜色对于落夕来说可是稀罕物。 “您是冥王您做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该退下了。” 如今她的身份已不同,君乃天上客才是她的岗位所在地。 “好,明晚按时来,说不定有惊喜?” 尘舞点点头,这个冥王总是神神秘秘的,鬼点子多,可能就因为这样,冥界才会弄得有声有色吧。 就说那个鬼市,一个月开一次,灯火通明热闹的不得了,甚至有不少灵者提议,一月改成每日。 第206 章 迈向文明的基石 “好无聊,人类世界真是太没意思了~” 鬼使小玉蹲在长街一侧,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飘忽。 浊华在一旁站得笔直,对于他来说,工作不分地点,因为哪里都差不多。 “更主要你还是块木头,半天吐不出几个字,这日子真是太艰难了~” 人类世界的机器人技术已然成熟,小玉觉得身边这位宛如一台没有感情只知道工作的机器。 普通逝去的灵魂不归他们管,他们要处理的是比较棘手的事。 “再等等。”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等待,可不只是无聊,而是这里马上要发一桩事故。 “还有多久,我的腿都麻了~” “你是鬼,不会麻!” “你!” 小玉把骂人的话咽了下去,只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对方,却发觉对方的目光压根不在他身上,而是有规律地不停移动。 有一个黑影看起来不像人类,以极快的速度在每个车顶上跳跃,而那些司机和路人毫无察觉。 “我们的目的就是他吗?” 浊华摇了摇头,这个黑影并不棘手,也不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那个黑影跟着车流来回跃过几个车顶后,像是找什么人,又四处张望起来,并没有发现浊华他们的藏身之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突然,原本正常行驶的车辆像失控般,连环撞击起来,发出巨大的声响,有的车辆受到重击直接原地起火。 司机和路人都发出了惊恐的声音,在生命安全面前,没有谁能冷静下来。 小玉看到有一个司机不正常,他从容地打开车门,看着起火的车辆,轻笑了一声,那辆车突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还伴随着孩子的尖叫。 “抓住他!” 小玉轻点脚尖,飞向那个司机,浊华在一旁观察,有需要时他会马上出手。 司机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小白脸一样的男孩蹲在他上空。 “你是哪路怪物,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小玉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抓住了他衣领,没想到下一秒,司机的身体直接软了下去。 “跑了?” 等小玉转头,浊华的身影也消失不见,耳边又传来几声车辆的爆炸声,有几个没来得及跑开的人被炸得只剩下残肢。 小玉虽然曾经是人类,却在冥界待久了,生死已经看淡,他正打算给冥王汇报一下实况时,裤腿有点轻微拉扯感,低头一看,是一只粘了灰尘的小手。 看模样约摸不到三岁,这个年纪正是最调皮可爱的。 这个孩子不知是不是腿受伤了,直接爬过来的,看到小玉像看到救命草一样,只想死死地抓住。 这条路上已经乱作一团,耳边的警铃声若隐若现,救援似乎快到了。 随时可能继续爆炸,所以路边的人们不敢靠近救援,哪怕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在地上。 “走向真正的文明,不能只靠科技支撑!” 又是一声爆炸声,是小孩旁边的车辆,一阵火光中,大家的视线被模糊,有人为其惋惜,有人为其痛心,却没有一个人后悔,因为冲上去的代价可能是自己性命。 第 207章 冥王的诸多烦恼 没有谁可以一手遮天,除非创造属于自己的天地。 古和今的消失,还是给冥界带来了一些不稳定因素。 镜月毫无形象地趴在秘境绿洲的草地上,冥界灵魂扩建地盘越来越大,却只有这个地方能让她安心。 “镜,我觉得冥界需要一座大神!” 在这里,镜月可以暂时忘记自己的身份,但事务缠身,不得不去面对问题。 灵器镜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在一旁认真地削着苹果。 “所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要找得就是这种大神,来平衡冥界的怨气。” 现在的冥界之所以能正常运转,也是因为她释放出去了一部分,自己吸收了一部分。 她不懂那些人为什么执念不消,怨气不散。 镜月想起了自己的曾经,也没有过得太顺利,甚至还自杀过,还好被路过的师尊救了一命。 “如果不是遇到他,我也许就这样糊涂过完一生,临了各种求而不得,怨气滋生。” 这时候镜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镜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刀。 “据我所知,有执念的不仅仅是活生生的人和灵者,所谓万物皆有灵,更贴切是万物皆有他的执念。” 镜难得认同了主子的观点,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这是认可了,也就是说你也有执念?快点说给本王听听,打发一下时间。” 镜的脸上戴着黑色面巾,镜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缓缓远去的背影,表明对方已经有了小情绪。 镜月在秘境绿洲待着,心情十分愉悦,也没有跟不告而别的灵器计较,只是这时候的她,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她决定去找她的好师尊问问。 小光头开得小玩笑终于解决了,非白和九皇总算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刚拿到自己身体的主控权,非白就开始检查,果不其然发现了大腿后侧的黑色印记。 “别挣扎了,这个印记没有那么容易消除,对你也没有什么伤害,别那么在乎它的存在!” 九皇别过脸,他真的不喜欢看到,非白每一次发现印记时失望的样子。 “那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印记具体有什么作用?” “稳固你的灵魂!”九皇脱口而出,他怕自己犹豫一秒,对方会继续发问。 非白躺在床榻上,觉得有些疲惫,看着九皇,“冬天很快过去,春天也就不远了,你说我要不要出去活动活动?” 九皇连忙靠过去,捏起了他的腿,“有你的好徒弟在前面冲,你还是在这里装死比较好,你出去也干不成什么大事,还会把腰闪了。” 这条蛇怎么能把安慰的话,说得这么难听,这时候非白发觉,被他按过的地方特别酸爽。 难道刚刚的疲惫感不仅仅是心情影响,非白狐疑地看向对方,发觉对方正低着头。 “这几天你做了什么?” 九皇连忙摇头,对焦过来的眼神透露着真诚。 “罢了,明日我去君乃天上客,把那个小光头打一顿出出气。” 第208 章 梦里处处是芳华 小孩长得很可爱,嘴里一直叫着哥哥,小玉看着所剩不多的灵力,瞪了小孩一眼,可对方似乎没多少眼力劲,小嘴还在叭叭叭的。 “饿了吗?” 小玉从兜里掏出一袋饼干,这是他私藏的,奶香味十足,一直没舍得吃,偶尔拿出来闻闻香。 小孩眼巴巴地盯着那块饼干,“哥哥,给吃!” 小玉毫无犹豫直接塞到了他手里,看着也有两岁了,话也说不利索吗? 想当年,母亲说他,一岁就会骂人了。 “哈哈~” 小玉笑了起来,似乎在笑自己为了这么个小不点浪费了自己收集来的灵力。 “不办正事,在这里傻笑?” 浊华铁青着脸,看着一大一小和谐的画面。 “我灵力不多,只能在这里等你回来。” 浊华不解冥王的做法,为啥给他安排一个拖油瓶。 “嗯!” 小玉偷偷地观察着浊华,对方竟然没有问这个孩子的来历。 “哥哥好看!” 小孩指着浊华,笑得特别甜。 小玉一下子不乐意了,浊华脸上那道疤,加上不苟言笑的神情,只能是型男,怎么算得上好看。 “小鬼,你再说一遍,哪个哥哥好看?” 小孩顿了顿,伸着手指头指向浊华。 小玉捏住了小孩的脸颊,想让他把饼干给他吐出来。 “别闹了,去回禀冥王现在的状况。” 看浊华样子,那个黑影一定是跟丢了,小玉小心翼翼联系上了冥王,不一会儿,那头就传来了冥王的生硬的声音。 “冥王大人,目标跟丢了!” “有东西会替你找到他,你们只要守在那条街附近就行。” 今天的冥王格外好说话,后面还告知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一旁的浊华没有说一句话。 “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当然是饿了就宰了,这样活生生的小东西不可能在冥界生存的。” 小孩似乎听懂了小玉的话,连忙躲在了浊华身后。 “小鬼,他比我更可怕,你真是找错地方了!” 小孩的身子在发抖,“哥哥好看,哥哥是好人!” “蛇蝎美人多了去,孤陋寡闻!” 浊华看着大眼瞪小眼,互相不服气的两人,分别敲了一下头。 “都坐好!” 小鬼马上乖巧地坐了下来,小玉叹了口气,坐到了浊华对面。 “人类以前有这些鬼东西吗?” “那时候我还是个人类,经常会刷到灵异事件的视频,当初不仅不信,还会当玩笑取乐,现在再看,也许一直都存在,只是自己看不到罢了。” 浊华嗯了一声,眉头有些舒展。 “其实看得到对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坚定的信仰被摧毁,有几个能挺过去的。” “你挺厉害的!” 小玉噗呲一声,他们没做过人类的灵者怎么会懂呢?叫醒做梦的人,让他看到社会的真相,并不是解救,而是亲手递过去一把刀。 “哥哥厉害!” 旁边的小鬼在他们谈话中,目光就没从浊华的脸上移开过。 “我知道夸得是浊华,你这小鬼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小孩对此充耳不闻,嘴角咧开,“华华哥哥厉害!” 第209 章 不息的历史车轮 日子一久,千穆在寨子里混得越来越好,他的脑子里总会冒出新鲜的点子。 做饭用的石臼被他砸了,换成了铁皮的,本来靠灵力支撑的茅草屋,被他加固了,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连夜做了小推车送去了,寨子的灵者每天都在惊喜中苏醒,等着千穆的新点子。 这天尘土飞扬的广场被他撒下了种子,寨子里的长老在一边轻笑,说他白费力气,改变外在只是被外来的灵者觊觎。 千穆也跟着笑了起来,种子刚撒下,就把那个小女孩抓了过来,示意她给那些种子渡点灵力。 “看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 这几天她都在千穆茅草屋里睡,那里可比自己住的地方强多了,由于身体小,千穆把两个长凳拼成了小床,还垫了很多绒布,甚至到了半夜,她察觉到千穆给她盖被子。 千穆只知道灵力是个好东西,却不知让草木生长,对一个普通灵者来说是一件费劲的事。 小女孩伸出一根食指,用力地插入到土里,然后逆时针画着圈圈,十来秒后便抽回了手指。 千穆盯着地面好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变化,疑惑地看向小女孩。 而旁边的那位长老,却能听到种子正在生根发芽,随时准备破土。 第一颗嫩芽顶开了地面,然后是无数颗纷纷探出头。 “成功了太好了~” “不会长太高,我灵力不够!” 小女孩蹲在一旁,用小手拨弄着这些习以为常的小草,它们是那样柔弱,只要用力一拍,就会断根,她不清楚千穆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小草停止了它的生长,千穆用手指头比了比,大概有中指这么高。 广场并没有撒满,千穆预留了中间地带,现在草长了起来,这块空地就更明显了。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坐坐~” 这个寨子并不大,常驻灵者也只有百来个,千穆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被他这么一吆喝,纷纷跑了过来。 “真舒服~”第一个坐下的灵者发出了感叹。 “有时不需要太华丽的物品,靠自然的力量也能过得很舒服!”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这八个字是他曾经的追求,也是大家的追求,可是科技这个东西一旦被推上历史的舞台,它的使命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直到被自己毁灭的那天为止。 草坪上围坐着不少灵者,千穆开始给大家讲解保养它们的办法,这时候有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么好的草地,为啥在中间留这么大一块空地?”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他身旁有个女子年龄跟他相仿,抿着嘴用力地推了推他。 “你别使用灵力,去草地上跑几圈,或者把家里断腿的椅子放上面试试!” 这一次,连千穆也没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没有谁注意到长老这边,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那个小女孩。 第 210章 月色朦胧星辰海 星辰划破天际,便是我们相遇之时。 落夕的黑夜是极美的,君乃天上客居高的地理位置,只要伸手仿佛就能触到那些明亮的小精灵。 中天灵一如既往身着白色的衣袍,他侧坐在倾斜的屋顶夹角处,欣赏着此刻的美景,今夜是上弦月,满天星辰抢去了主场。 “看着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曾经的灵者逝去,没有灵魂也没有轮回,据说会化作满天星辰,观生想到这里有些感叹。 “要是这样,那天上的星星是怎么数也数不清了~” 君乃天上客的灵者大多数都有过去,而他没有,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去过哪里,见过哪些人,甚至他连自己名字也记不得,观生还是临时取的。 “观花开花谢,观生死轮转,做个旁观者挺好!” 观生喜欢自己的名字,也喜欢这里的每一个灵者,对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生灵来说,每一次相遇相知都弥足珍贵。 也许是远处的瀑布声醉人,也许是扑面的风太过温柔,今日的观生做了一次离经叛道的灵者,直接在屋顶沉沉睡去。 小光头已经偷看他许久了,却不敢靠前一步,他怕自己又不小心做了坏事,这些天已经给临枫带来很多麻烦了。 他在这里认识了不少灵者,跟他们那里很不一样。 他们那里的生灵,哪怕讨厌也会放在脸上,而这里的,哪怕喜欢也会憋在肚子里,看着真有些累,不过他还没遇到一个特别坏的生灵,也算是幸运了。 小光头用手比了比自己身高,重重地叹了口气,压根没长高,阿音真的没骗自己吗? 他看着屋顶那个白衣男子,迎风晃动的发尾,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内心更加压抑了,赌气得转身跑回自己的住所。 他住的地方并不大,是临枫后院的一个小房子,周围的景色十分幽静,到处都是植物,原本里面是一些劳作的工具,被临枫全部给清理干净了,他十分满意这里。 “喂,听到我的声音吗?” 这是第几次了,小光头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尝试了无数遍,怎么也联系不到自己的故土。 他一直没长高,肯定没找到诀窍,所以有满脑子的疑问需要阿音给他解答,可是那边没有一丝音讯。 小光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想起了那个白衣男子的样子,刚刚躺下的他马上跳了起来奔赴屋顶。 临枫是个能伏案到半夜的灵者,君乃天上客的灯光熄灭了大半,只有一些重要路径有些琉璃灯还在照亮着。 他舒展了一下身子,准备继续工作,他要快点安排好已经有神位的灵者。 “一方神明一方供奉,精神力便是一种灵力。” 自从见识了古的能力,这个世界精神力的利用,还没有彻底开发。 临枫写下一个光字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拿着毛笔的手,轻轻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看着睡得挺香的,今天又是个乖孩子。” 一片芭蕉叶不知怎么就从树上脱落,正好掉到了小光头身上。 第211 章 冥府的神秘婚嫁 今天的冥界格外热闹,红色的绸缎挂满了每一个角落。 “以前只觉得这红色俗气,现在看着还真是不错。” 脚下被铺了一条两米见宽的红色镶金边的地毯,加上这迎风飘扬的红绸,在昏暗的冥界月光下,增添了一丝恐怖色彩。 “再加一顶红顶轿子就更加应景了~” 非白身侧跟着九皇,原本他是不愿踏这趟浑水的。 小玉和浊华站在不远处维持着秩序,非白回头看了看,压根没几个灵者,这冥王在搞什么鬼。 三途河岸的魂魄们似乎看不到对岸的热闹,低着头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走七步停一步。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冥府,大门前的守卫是个恐怖的骷髅头将军,非白看了他好几眼,直到被九皇推了一下,才跨进了冥府内。 “你喜欢这样的骨相?” “嗯,喜欢。” 如果他没看错,刚刚那个骷髅头就是沙漠区的那位。 “你还真喜欢,你自己进去看吧,我找他聊聊去!” “这~” 也好,九皇本身就不喜热闹,能跟着来就很不错了,估计他也对那个骷髅头感兴趣,由他去了。 刚进入冥府,迎面而来的阴冷之气就让非白打了一个寒颤。 “在下是冥界总判清辞,见过祖灵尊者。” “不必客气!” 上座后,非白环顾一圈,邀请来的座上宾竟然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冥王镜月身为东道主,也没有露面。 “我跟这冥王也没多大交集,你们呢?” 一个长得十分圆润的女子,跟她周围的宾客攀谈起来。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被邀请来了,你不知道我都死了十年了,在土里埋得好好的,被冥王大人一铲子给挖出来了。” “我也是,你才死了十年,我可是整整二十五年,你不知道我埋的那个地方环境多好,我跟你说说……” 三个女人一台戏,说话的三个女子压根不是来自于一个世界,竟然也能聊到一块去。 非白跟她们还是有点距离,只是她们的大嗓门充斥着大殿里的每一个角落。 “七根头发做嫁,婚书冥纸上压,请新人~ 除了非白,其他被邀请来的贵宾都站起身来,他们伸长了脖子,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身形明显是一个女子,头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 女子并未发出任何声音,旁边搀扶的侍女松开手,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铜镜。 这面铜镜不如现代的玻璃镜面,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雪白脸蛋红红,对镜跪拜鞠躬!” 独属于镜月的气息扑面而来,非白死死地盯着那个新娘。 这时候在他没注意到的门口,骷髅头掌心发出一道红光,封印了整座冥府。 “你干什么?” 九皇在外面原本想着打听一下这个骷髅头的来历,这样的存在实属特别。 他觉得自己话够少了,没想到对方才是惜字如金,几句话下来,他也没有了耐心,蹲在门口,等非白出来。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快点走吧~” 骷髅头失去了记忆,却没有失去嗅觉,他在九皇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魔气,可是他却想不起来,还在哪里闻到过。 第212 章 临危受命的千穆 小女孩总喜欢跟在千穆身边,加上寨子就这么大,很少有落单的时候。 千穆问了很多次她的名字,她都含糊不清,一会儿说死了太久记不清,一会儿说压根就没人给她取过名字。 这天,千穆一醒来,发觉房间有些不对劲,桌子上的鎏金铜盘竟然变成了黑色,抬头一看,那个华丽吊灯也变成了土黄色。 当他跑出门外,就看到寨子的长老一眼深沉地看着他。 “长老,我跟您说,房间那些陈设不同了~” “老夫知道,你随我来。” 千穆跟随着长老来到了其他寨民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是灰扑扑的。 “不只是你的房间,大家的房间我变成了这样,其实你看到的辉煌也是假象,都靠灵力撑着。” 千穆不理解,把外面弄得这么破旧,应该不太注重外表,却用所谓的灵力去支撑里面的华丽。 “没有就没有了,大家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很好。” 这些天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里,在午夜梦回时,甚至会想着要不要就这样过一辈子,因为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到人类世界。 每当这样想时,脑海里就会出现一个倩影,提醒着他,不要沉迷。 “你说得这些老夫也懂,对于一个灵者灵力如果枯竭,相当于死亡。” 千穆嘴巴抽动了一下,这么严重吗?看来自己还不了解这个世界。 “那怎么办?” 长老的神情变得十分痛苦,两行浊泪随着脸颊的皱纹一路颠簸地滑了下来。 “寨子里的事本不想麻烦你,你看到的只是房间失去了色彩,实际是我们突然失去了很多灵力。” 千穆看向广场,有几个孩子围着不知何时起来的小女孩。 平时他们在这里追逐嬉戏,而现在的状况是,小女孩轻轻一推,就有一个孩子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胸口。 小女孩不解地看着他们,然后转头看向了千穆,仿佛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啥也没干。 “不关她的事,孩子灵力本就不强,现在怕是正常生活都支撑不了。” 长老的语气越来越淡,却透着一丝悲凉。 “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等得就是这句话,长老身形一下子变得笔直,激动地拉住了千穆的手,“往村的北面走两里路,就可以看到一口井,把里面的井水带回来给我们就好了!” 千穆在犹豫,却发现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围了不少步履蹒跚的寨民,那期待的目光让他于心不忍。 就两里路,没事的。 “好,不过你们要帮我看好她。” 这个小女孩不简单,千穆这些天看住她,就是怕她给寨子搞破坏。 “就二里路,本姑娘一个哈欠没打完你就回了,交代什么?” 小女孩摇了摇头,往茅草屋走去,这群脆皮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去睡觉。 “乖点,我走了!” 也不管她听没听到,千穆的身体已经在寨门口了,他只想快去快回。 此时的离瑶放下了她的毛笔,撩开了几缕落在书上的长发。 “可以出发了,时迁!” 第 213章 千穆的寻井之路 “真的是二里路?” 千穆走了好像有十来分钟了,应该到了目的地附近了,可眼前这景色,全是杂草,他连井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开始认真地在周围找寻,仔细地扒开那些杂草,没一会儿手指就被割破了几个口子。 “难不成长老在骗我,这里压根没有井?” 千穆索性坐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开始在脑海里找蛛丝马迹。 不应该啊,他在寨子里待了这么久,大家都对他很好。 他是一个人类,哪怕他们不知道,也能察觉他身上没有半点灵力,要想除掉他,动动手指就行了,还用得着费劲撒谎把他引出来? “难道目标是小女孩?” 那更不可能,自己又不是高手,还需要分开他,再去干掉小女孩吗? 千穆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想这个问题了,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到时候直接问长老。 在野外待久了,他很没安全感。 人总是很奇怪,没遇到离姚之前一个人也是风餐露宿,虽然艰难了些,也能熬下去。 现在的他,遇到了离姚,又到了这个寨子,享受了一段时光的好日子,再让他去野外流浪,估计半天都待不下去。 “咚~” 不知是不是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太大,石头晃动了一下,移开了一个口子。 “原来这里真的有口井?” 这口井的侧面没有高度,看着就像平地放着一块石头,难怪没有被他发现。 千穆探着头往里面看,深蓝色的井水晃动着,还好离井口并不远,用力够一下应该能取到水。 解下腰间的水袋,俯下了身子。 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千穆死死地抓住旁边的石头边缘,可惜最后没能顶得住,整个身子被吸了进去,那个水袋掉到了石头上,又滑落到了井里,激荡起水花。 寨子里,小女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却睡得极不安稳,她时刻保持着警惕。 她没有千穆那么单纯,之所以不告诉他自己地怀疑,也是为了不把他卷进来,既然他们想让他离开寨子,自己也不会去阻拦,离开寨子对千穆来说也是好事。 门外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有好几波了,小女孩的耐心都快被他们磨光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要是没事可不可以走远点,本姑娘想好好睡一觉!” 长老这时候正在门口,跟小女孩打了个照面。 “醒了?正好老夫找你有点事。” 长老抓住了小女孩的手,连拉半拖地往自己屋子走。 小女孩没有反抗,等了这么久,她要看这个老怪物想对她做什么? 这时候,离姚带着队伍来了,却没有直接闯入寨子,而是在附近隐藏起来。 “怎么还这么安静,那个小东西真的有用吗?” 时迁递过来了一个帕子,示意离姚不要心急。 “她是那些游魂中最有智慧的,这个寨子对她来说问题不大,就是偶尔玩性有点大,不太好控制。” “没关系,在本尊这里,不好控制的就不必存在。” 时迁别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寨子,希望她能快点处理好,拿到离姚想要的东西。 第 214章 冥王的及时救场 冥府大殿被笼罩在一个诡异的氛围中,那面镜子越来越清晰,正当大家都盯着看时。 非白发现被邀请来的宾客们全部化作了红色的粉末,朝新娘方向涌去。 “新娘掩面笑,礼成入洞房!” 无数红色粉末从新娘头顶落下,新娘亲手掀开了红盖头,只是粉末太浓,非白并没有看清她的脸,但是这个气息是属于冥王镜月的。 门外,九皇跟骷髅头打了起来,只不过是一个强攻,一个死守。 “本帝的耐心有限,你最好让开!” 冥王镜月不知何时下了禁令,凡是外来者,进入冥府灵力对半砍。 “我让开你也进不去!” 骷髅头也累了,索性让开了一个道,还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这个男子实在是难缠,专往他脸上呼,拳拳带着强劲的灵力,他躲开一拳,马上会挨上一拳,他要是有皮肉,一定疼得面部扭曲。 冥府被罩上了结界,九皇刚把手放上去,就被弹开了。 浊华在这时候领着他的小跟班小玉赶来了,冥王交代过,如果九皇硬闯,一定要拖住他。 “九皇殿下,冥王是他的弟子,一定是有要事相商,不会出什么事的。” 小玉看到脸色铁青的九皇连忙安抚起来,他一点都不想他们打起来,要是浊华出了点事,冥王一定会把他的职位撤了,到那时他又成了打杂的。 “哦,可是本帝今天不爽,那先把你宰了泄泄火,” 小玉直接缩到浊华背后,他已经很有礼貌了,这条蛇太不知好歹。 “大师兄这脾气还是这样直来直去,好不容易来一趟,总是兵戎相见不好,大家要和睦相处。” 冥府的大门并没有打开,镜月从相反的方向走来。 “冥王,您不是在冥府吗?”浊华和小玉纷纷向冥王行礼。 镜月一愣,不解地看向骷髅头,“你可是本王的镇府之灵,跑出来瞎溜达做什么?” 骷髅头看向被自己封印住的冥府,不知如何开口。 “冥王,不是你交代我们冥界要办喜事。” 镜月点点头,随手一挥,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孩子。 “是他?” 冥王怎么把他弄过来了,小玉推了推前面的浊华,不是把这个孩子藏好了吗? “他是本王物色好的人选,你们倒好,直接顺手带走了,他就是本王的喜事。” 小孩并没有忘记浊华他们,只是怯生生地跟着冥王,似乎很是依赖她。 “小没良心的!” 突然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镜月把浊华和小玉护在了身后。 “这里是冥界,在这里动手你也讨不了多大的好处,有什么事直接开口!” 九皇实在没耐心,看她在这里跟下属腻歪。 “君一非白受你邀请,却被关在冥府!” 镜月装作很是惊讶,把目光投向冥府,连忙招呼骷髅头,“快点解除结界!” “等找到他,再好好找你算账!” 九皇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饶过这个女子,最大可能是因为非白。 大门缓缓打开,九皇进去之前瞪了骷髅头一眼。 仅剩的两个眼珠被自己打得上下不对称了,竟然还不打开门,这冥界一个个比他更像魔物。 第215 章 寻求那缘分之桥 小光头悠悠醒来,发觉自己还在屋顶,此时已经下午了,他扯掉了身上的叶子,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可疑情况。 “还是联系不上啊音,临枫好像也帮不了忙~” 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待着,机会是要自己去找的。 这回他没有任性,跑去了前面的枫林居。 “夕尊你在吗?” 守门的卫士看了看他,脸都黑了,上次就是这个小东西,看到一个女侍从他面前路过,就让他们互换了身子,想到那一天的经历,就想生吞了他。 可是职责所在,他不能对他动手,夕尊留下他应该是有大用处的。 “夕尊没有你这么清闲,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神职榜那里站一会,说不定给你安一个差事。” 谁不知道,这个小东西一来君乃天上客,夕尊就给他测试了,神职榜对他没有反应,守卫这样说分明是讽刺他。 可是小光头却没听出来,转身往大殿跑去。 到了下午议事大殿一般情况下,都是关闭状态,只有门口有四个守卫。 小光头并没有硬闯,这次他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免得临枫又要帮他擦屁股。 “我知道你还没有觉醒,可是我现在只有一种能力,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可不可以帮我一次。” 小光头捏着腰间的白色飘带,闭着眼睛往门口走去。 奇怪的是,这一次守卫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小光头顺利穿门而入。 神职榜的本体被卷成轴,悬挂在夕尊的宝座上方,像是在提醒夕尊牢记自己身份。 “神职榜你上面有那么多灵者,我到底跟谁有缘?” 小光头等了一会儿,神职榜还在上面纹丝不动。 啊音是他从小的玩伴,不会骗他的,手中的飘带被他紧紧地攥着。 “嘶~”掌心边缘有些刺痛,小光头摊开手,发现被割伤了。 飘带从小光头手心脱落,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往神职榜方向飞去。 只见飘带熟练地勾住了神职榜,把它拖了下来。 小光头连忙伸手去接,奈何神职榜本体有点大,直接压到了他身上。 “神职榜你看我都这么诚心了,你就告诉我,你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跟我有缘的灵者。” 不知是不是神职榜也烦他了,自动摊开了身子。 “还真是他!” 外面的雪有融化的迹象了,待遇书斋的大门总算打开了。 墨钰站在门口,用手遮住了眼睛,他好像好久没出来了,竟然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外面的强光了。 书斋里的蛾子们都很开心,干起活来更加卖力,他们飞上飞下,决定把书柜的每一个角落都清理干净。 “到底是哪个坎过不去呢?” 以为忙碌就能暂时遗忘,却不知那些相知相惜的记忆埋在心底,总在不经意间挖着自己的骨肉。 “真没想到大雪天还能看到这么美好的景象。” 墨钰朝着声音看去,一身紫金长袍甚是张扬。 “书灵墨钰见过琼灵尊主!” “哈哈哈,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尊主,我是来君乃天上客谋生计的。” 小云朵以玄曜的身份拜访了夕尊,可她并没有回到琼灵,而是暂时待了下来,落夕太美好,他不懂为什么玄曜不攻下这里,他们这些小啰啰也能跟着过一下好日子。 第216 章 前程无忧债难还 九皇顺利地进入了大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灵,原本的红色绸缎也成了白色。 门外的骷髅头隐了身影,继续化作雕像守护冥府。 “冥王大人,我们是否可以退下了。” 镜月并没有看浊华,而是看向敞开的大门。 “别慌,等会还有你们忙的。” 果然,几分钟后,九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说,他在哪里!” 浊华的巨阙插在地上,撑住了他的身子,不得不说冥界是个好地方,他待了一段时间,竟然可以扛住九皇的盛怒。 “他可能被带走了,不过没走远,你追还来得及。” “在哪?” 这时候,镜月的掌心出现了一面镜子,里面的画面一直在闪烁。 “从这里进去,你就可以追上他。” 九皇狐疑地看了镜月一眼,甩了一下衣袖,镜子应声碎裂。 “他就这样走了,这也太不像他了?”小玉看着九皇渐渐消失的背影感叹道。 “传令下去,冥界启动一级戒备!” 他们周围突然出现了很多黑影,冥王发布命令后,牵着小孩的手便走进了冥府,也给他们一个任务。 “苦命啊,你上次没抓住吗?” “嗯。” 小玉转念一想,现在离开冥界也挺好的,他总觉得冥王大人有些奇怪,像是故意激怒九皇一样。 非白太熟悉这里了,他摸索着前进,最后停在了一汪水池旁。 “出来吧,说说你主子找我有什么事?” 这水很是清澈,入口甘甜,非白捧着喝了几口。 “这水有毒,你不怕?”声音很清冷,如松树下滑落的雪粒。 “你的主子小打小闹的事经常干,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要我的小命。” 这里没有椅子,非白只好坐在水池旁,喜水的性子改不了。 “她是人类,师徒之情可有可无。” 非白笑了,那又如何。 “你这次把我弄来,应该不是她的授意,你可知,一旦灵器觉醒,等待他的只能是毁灭。” 池边的身影似乎想通了什么,解下了系在脑后的面巾,露出了清俊的面容。 “我永远像一个影子,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可是我越来越觉得记忆中的背影不是她。” 冥界可真养生灵,这灵器都了自主思想,当初不是压制住了吗? 非白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看着水面,红色的嫁衣很美,头上的发冠像是亲手制作的,精致而不雷同。 “君一非白,你是否有愧于其他生灵。” 淡紫色的眼眸里没有过多情绪,“我这一身做了太多事,好的坏的掺合着,已经记不清了~” “扑通~” 非白一不留神,被身旁的灵器推入了池水里。 “那你就待在里面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上来!” “你这个混球!” 池水不深,非白直接淌水上岸,准备找他理论一番,却发现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既来之则安之,罢了,找个地方睡觉去!” 九皇回到了君圩水榭,看着房间里的那面镜子。 “我应该是上辈子欠你的!” 第 217章 灵器最后的自诉(一) 发生过的事情,是不会被彻底遗忘的,只是存在于无人知晓的角落,等待一束光把它照亮。 我只是一个灵器,而灵器的作用就是一个辅助工具,让灵者发挥更大的力量,而我知道自己是不同的,我是一个化形的灵器。 在灵界,没有几个灵器愿意如此,其中的原因我并不知晓,我不记得我是为了谁化形,但是我知道绝对不是为了主子。 镜月是我的主子,她到现在还自诩是个人类,可我知道她早就不是了。 在冥界,那些在三途河边飘荡的魂魄,没有一个像主子一样的。 他们有贪嗔痴恨,多多少少有自己的执念,而主子似乎没有这些。 曾经的孟婆离开了冥界,一下子也找不到替代她的,就由自己的镜片幻化一个妙龄女子,来顶替尘舞的工作。 自己也会在无聊的时候,本体偶尔会出现在奈何桥。 那天,冥界来了一对父子,父亲大概多60岁,经过奈何桥时,催促着30多岁的儿子赶紧走,而他自己却止步于此。 “饮了这碗汤,忘却前尘投胎去了。” 那个儿子低下头,他大概知道自己父亲的心事,接过我手里的碗一饮而尽。 “姑娘,您知道我的妻子在哪吗?” 看来又是一个痴情种,这些日子他见多了。 “快些喝吧,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 老人被挤到了一边,他并没有生气,而是缩着身子紧贴着墙壁。 还真是固执,可固执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看着桥下排着长队的魂魄,突然觉得有些厌烦,放下手中的碗,当我起身离开时,那里便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女子,继续忙碌着。 “您现在有空了吗?” 正当他离开时,手臂却被那个老人抓住了。 “正好我也忙完了,就去听听你的故事吧~” 我忘记了过去,所以希望这个老人有动听的故事,来丰富自己的记忆。 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席地而坐,老人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原本以为会听到一段添油加醋的爱情故事,因为人类总是给过去发生的事,加上厚厚的滤镜。 谁知道,这只是一个独自生活了30多年的老人,心中还惦记着死去多年的妻子的故事。 “这么久了,她肯定投胎了,我要是知道还有冥界,也许当初就下来陪她了~” 呵呵,心中不由得想笑,起身打算离开。 “我就看一眼,就一眼,我就投胎去。” 老人脸上的泪被法令纹兜住了,没能顺利流下来,看起来有些滑稽。 “就当我今日无聊,记住你说过的话。” 镜面上出现了一个年轻女子,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 “冥王大人?” 不小心叫出了口,看了看旁边的老人,还好他的注意力全在镜面上,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他是主子在人类的丈夫?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处理时,她出现了,就看了一眼,便一手拍碎了那个老人的魂魄。 “没事就去虚空待着!” 冥王的命令,他只能照办,那个老人不知道最后有没有看到他妻子到来。 第218 章 灵器最后的自诉(二) 我想我一直都是听话的,至少在记忆中是这样的。 对于冥王的吩咐我都是全心全意照办,她对我也不错,可是我总没办法跟她彻底一条心。 我见过两截断掉的长矛,听说那是主子师妹的灵器,很多灵器在主子消亡后都选择自损。 我能理解灵器对自己主子的情感,那是唯一不可取代的,可我却不知自己是否能做到如此,当然冥王也做不到。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他是主子的师父,慢慢的我发现主子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不算客气,甚至还会把他引进乱套内,可是他总是像不在乎似的,也没有惩罚过主子。 也许是主子变得太强大,也许是别的原因。 那三天我翻阅了大量的资料,只为了找寻属于他的过去。 原来他叫君一非白,在灵界名声不太好,亲自毁了自己的师门,手上还沾着属于徒弟的血腥味。 最后开启了冥界,还把主子推上了冥王之位,最后的功劳却是灵器无他,非白还是一如既往不受待见。 好在夕尊临枫是个念旧的,让非白在落夕过得算安稳。 原来做错了事,身上就被打上了罪责的烙印。 资料上,真是把非白写得十分不堪,真真假假他不想过分计较。 世上没有空穴来风的亲近,经过一段时间的偷偷接近,也证实了心底的悸动是什么。 冥王应该有所察觉吧,这段时间自己总玩消失。 主子十分聪明,她原本的灵力来源于自己,后面靠着冥界的戾气日益强大,他的作用对她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主子,你真的不需要我了吗?”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几十年的相处,不可能没有感情。 与其在无边的担惊受怕中度过,不如自己走出一条路,灵器也许能不依附任何灵者活下去。 而这个关键就在于他——君一非白。 经过自己调查,他以前就是自己的主子,却用秘术把自己和他剥离,这在灵界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既然能做到一次,那么再来一次也是可行的。 他使用了大半灵力,骗过了很多灵者,还顺利地把君一非白邀请来。 不能回头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冥王这一次一定不会饶过他。 “不知道他现在干什么?” 走进镜中世界,却看到他躺在岸边睡得正香。 红衣袂袂,额前的发丝随着均匀的呼吸有规律地晃动。 “他们都说你没有心,那么这是什么呢?” 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胸口,这鲜活的心跳律动,让他也跟着温热起来。 “跟个变态一样,快放开你的爪子!” 他醒来了,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 “追究过去的事是最不划算的,你要学会朝前看!” “你说的对,我找你就是为了朝前看!” 过去的恩怨纠葛已经不重要了,哪怕面前这个非白再怎么十恶不赦,自己也没办法去恨他。 “不愧是我曾经的灵器,这觉悟无灵能敌。” 看到他的笑脸,心有那么一瞬间沉得很低。 第 219章 明面操盘手冥王 “你说这事是不是冥王干的?” 小玉追着浊华问,却没有得到回复。 他们在人类世界,上次追得那个黑影不知去向,冥王带走了那个孩子。 “你还要查那个小黑吗?冥王不是说他无关紧要吗?” 浊华停住了脚步,“这里已经发生几件大的意外事故了,这次一定要抓住他,至于冥府那边,轮不到我们管。” 小玉跟冥王接触的并不多,但是他总感觉这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王。 “卖花吗?哥哥!” 小玉抬眼一看,是个十来岁的女孩,扎着马尾,眼睛很是明亮。 “你看,还是我比较帅!” 浊华在前侧,这个女孩的眼睛却只盯着他,这让小玉的自信心有了飞跃式地增长。 “嗯,哥哥长得很帅!” 小玉笑得很大声,毫无形象地去挽浊华的肩膀,没想到被对方拒绝了。 “切~” 做了这么久好兄弟,还是这么不近人情,果然灵者是没办法跟人类相比。 “哥哥,你在跟谁说话,虚拟隐形吗?” 戴上特制的隐形眼镜,就可以看到身旁的虚拟朋友,但是外人是看不到的。 但是这才刚进入测试阶段,还没有大的推广,面前这个哥哥一定是研发的内部人员,女孩的脸上满是崇拜。 “嗯对!” 这个浊华竟然一直没提醒自己,他在路人看来一直对着空气说话。 也是为了感谢这个女孩,小玉直接买下了七朵花。 他们一直走到一个破旧的学校前才停下脚步。 “他就在里面!” 小玉正准备跟着浊华一起进去时,感觉眼前一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另一边,冥府内,镜月手里端着盘子,投喂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这里太好,姐姐~我不回去了。” 镜月笑了笑,顺手又把一块蛋糕塞进了他嘴里。 “我吃饱了,饱了!” 小孩拍了拍自己肚子,鼓出的弧度让镜月很满意。 “吃饱了就跟姐姐走吧~” 小孩伸出手,镜月没有握住,而是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一个至纯至真的灵魂,是否能抵御那些肮脏不堪的经历。 这里是冥界的禁地,当初非白就是在这里被传到了音寂的结界里。 由于音寂结界崩塌,这里也遭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不少灵魂外泄。 “你站在那个发光的光圈不要动!” 小孩没有犹豫直接走向了那个发光的地方,姐姐对他很好,他要听话。 当小孩站在上面,光圈内突然冒出不少黑影。 “啊!” 无数双黑色手臂从下面伸进来,没出几秒,小孩吓得晕死了过去。 “太小了吗?” 镜月探了探鼻息,这孩子的灵魂已经离体了。 人类是没办法带着肉体来到冥界的,浊华一定费了一番功夫,没想到被她一下子玩没了。 镜月伸出食指和小指,在头顶绕了一圈,一个像鬼火一样的东西出现了。 “这么弱,看来要从长计议了。” 那个鬼火似乎也看到了镜月,飞到她身边蹭了蹭。 “不仅小,还傻!” 这个孩子太小,记忆也没多少,刚刚那么一刺激,估计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220 章 被困住的吉祥物 “你还要困我多久,给个实话!” 非白站在水池里伸出手臂,那个蛇形印记还在,九皇应该快来了。 不知为何,他不想九皇跟这个灵器起冲突。 镜时不时来看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不像刚开始那样。 非白看着像影子一样在他边上忙活的灵器,喃喃自语道:“你不用叫镜,叫影最好。” 镜浅笑了一下,他手中的活并没有停,很快收拾出了一块空地,还贴心地铺上了被褥。 “你这是打算让我常住这里?” 原本空荡荡的地方,除了有个水池啥也没有,现在茶桌有了,躺椅有了,这会子床都铺好了。 非白从水里走出来,不解地看着镜,可是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 “罢了罢了,看你还有点良心在身上,过来我告诉你!” 镜听完马上贴了上去,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带着水汽的香味。 这种味道不浓,却十分地好闻,沾了水才能挥发出一点,就像是盛夏躺在阴凉处,嗅到不远处的淡淡荷香。 “你找我是没用的,我已经不是你的主子可,这里最大的关键在于冥王镜月,只要她献出一半灵力,你就可以获得自由身。” 非白当初现跟这灵器断得干净,也不知他在哪里知道的真相。 “那时候的你会痛吗?” “怎么会痛呢?不过是扔了一件不称手的武器。”非白脱口而出,既然当初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就不要有一丝后悔,不然双方都不知怎么向前走。 镜的眉头皱起,难怪主子被他推上冥王之位仍然不待见他,就他这样的性子,能存活下来实属罕见。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现在相当于灵界的吉祥物,虽然没什么用,却是不可缺少的!” “定位明确!” 非白笑出了声,这灵器被徒弟养的挺好,还会开玩笑了,不过他说这话并非危言耸听,冥界跟他的确有很大联系。 “你刚说的话是真的吗?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一半的灵力,主子是不会愿意的,她是冥王,身上有不可卸掉的担子。 “还真有,如果你跟另一位灵者产生了紧密的联系,而这位灵者实力远远高于你的主子,只要他把你主子干掉,就可以直接抽离了。” “这个办法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镜眯着眼睛看着非白,上面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另一边,九皇顺利地进入了镜中世界。 九皇一进去,就看到了无数面不同式样的镜子,它们围着他打转,每隔五六秒就会变换位置。 “以灵为媒,引路!” 金色的光打在了一面镜子上,谁知其他的镜子全部把光反射了出来,晃得九皇一时睁不开眼。 这大概是最难寻找的时候,本来带着印记的非白,是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可镜中世界,不仅能复制出不同的场景,还可以拥有数不清的出口和入口。 九皇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用心地感受着。 这时候有一面镜子上的金光消失,九皇直接走了进去。 第 221章 一瞬湮灭的寨民 “你这个老怪物,到底想要干什么?” 小女孩瞪着老者,她的手腕被他捏疼了。 老者用力一甩,把小女孩扔到了地上。 “别装了,你可不是普通小孩子!” 小女孩揉了揉手心,从地上爬起来,“你想把我怎么样?” 老者走到了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铁盒子,小心翼翼地捧到了小女孩面前。 只见他颤抖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陈旧的布被卷成了一团,像是包裹着什么? “这是老夫好不容易得到的,就送给你吧~” 一块晶石泛着紫色的光芒,现在的灵界生灵已经不再用灵晶作为货币,没有秩序的地带,直接掠夺来得更快。 “看起来很普通,既然你好不容易得到就不要给我了!” 老者的眼里泛的光比晶石都闪亮,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让你拿着就拿着,不“”然别想出这个房子!” 真是一张变幻莫测的脸,小女孩别过头,直接用态度拒绝了他。 老者看她不听话,直接用布包着那块晶石塞到了女孩手里。 晶石刚到女孩手里就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老者脸上的笑容更盛,嘴里一直叫唤着。 “快点,快点!” 寨子外面的时迁有些着急,他刚刚探知了一下寨子里的情况,却被弹了回来,前一刻钟,他还能顺利知晓里面的动静。 “神女,我们还要等下去吧,寨子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离姚看着时迁,这个灵者还真是有些奇怪,初见时觉得他是个冷情话不多的,相处下来,不仅做事认真,对待那些鬼魂也是极其友善。 “走吧!” 时迁得到答复,直接越到了离姚前头,往寨子门口走去。 今日的寨子出奇的安静,连守门的也不见踪影。 时迁随即推开了一间茅草屋,发觉里面有两个灵者正躺在床榻上。 “别碰!” 离姚的话还是慢了一步,时迁还是触到了他们的衣角。 如流沙般从床上倾泻而下,房间里扬起了烟尘。 “他们的灵力早就被吸收殆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一直维持他们基础生活。” 离姚把一些沙粒放在手里揉捏了几下,不像是灵体被粉碎的物质。 “走!” 时迁看到离姚在他面前消失,直接追了上去。 他们虽然探知不到小女孩的存在,但是前些日子就摸清了寨子的格局。 时迁看到敞开的门,心紧了紧,还是走了进去。 “她去哪了?” 房间里只有离姚,哪里还有那个长老和小女孩的身影。 “如你所见,下落不明!” 时迁叹了口气, 他竟然有些庆幸,如果看到的是女孩散魂,他更接受不了。 离姚并没有理会时迁,而是出去吩咐了跟着他们过来的魂魄。 “我知道你们一直想要重新开始,现在机会就放在你们面前,去吧~” 如果是普通灵体,这些人类的魂魄是没办法进入的。 那些沙粒组成的灵体,她和时迁不能碰,而他们不仅可以触碰,甚至可以占为己有。 原本面无表情的鬼魂们,个个激动地下跪磕起了头。 他们不是派出去的那两位,能力惊人,拥有一个正常的躯体,可以让他们不那么畏惧强光,也可以吃到可口的食物,这些本是活着的时候最基本的东西,现在却是如此宝贵。 第222 章 现身的神秘黑影 “玉~” 浊华轻唤了一声,对方好像已经晕死了过去。 那个黑影还在里面,浊华不打算就此放过他,看了看周围环境,还是把小玉抱了进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间休息室,大概是接待家长的,墙皮都剥落了,到处都是灰尘,浊华给小玉罩了一个结界,就把他放到了休息室的破沙发上。 这个学校看起来十分破旧,当今这个社会,是不需要太多学校的。浊华已经对人类世界很熟悉了,他感到奇怪,科技高速发展的环境下,竟然没有拆除这里重建。 浊华刚走进去,就感觉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一些,这里看起来荒废很久了,也不会有制冷设备。 “咯咯咯~” 欢快的笑声传来,似乎是一群孩子在课间十分钟里打闹嬉戏。 浊华被声音引到了一间教室旁,走廊上很多窗户,可是没有一个能反射出内部的情况,正当他要推门而入时,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课!” 熟悉的声音响起,浊华这次没有犹豫,一把推开了教室的门。 这个教室比刚刚那个休息室干净整洁多了,黑板甚至还是不多见的书写板块,没有高科技的痕迹。 浊华进来时,座位上的孩子齐刷刷地看向他,他们的眼睛部位是两个大大的黑洞,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那个老师并没有看闯入者,只是不耐烦地敲着讲台,让孩子回神继续上课。 浊华把目光投向那个老师时,眉头紧锁。 “迟到了,就站着上课吧!” 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一点都不像浊华认识的那个他。 “真不见了!” 浊华探知了一下小玉的位置,发觉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而讲台上的这个,同他一模一样的面孔,只是头发要短一些,还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身子站得笔直。 浊华不语,站到了一边,准备静观其变,他虽然不怎么待见小玉,但是同僚一场,一起出来便要一起回去。 教室恢复了上课的严谨,没有一个孩子看向浊华,他们的一只手抚桌子,一只手抬起晃动着,像是在记录什么东西,可是他们的桌子上,还有手中都是空无一物。 浊华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些游魂似乎没什么戾气,心智也并没有长开。 年龄小的孩子,人生还没有开始多久,灵魂多半是带着天真的。 “这节课就讲这里,你们把课堂作业写了,老师要去教育不听话的孩子了。” 这些孩子虽然没有表情,但是动作已经出卖了他们,都把脖子伸的老长,目送老师把不听话的学生带出教室。 浊华靠着墙壁把身子站得笔直,就像一个等待受罚的学生。 “下次迟到,就不是站着上课了!” 浊华赶紧点点头,他和这位老师的距离只有半米,他能更好地探知对方的底细。 “态度还算诚恳,这次就算了!” 老师虽然跟浊华讲话,可是浊华的眼睛一直没办法跟他对视,就像对方教育的学生不是他。 第 223章 简单一句回家吧 已经第三天了,九皇没有想到一面小小的镜子能把他困这么久。 是自己懈怠了吗? 自从苏醒,就开启了摆烂生涯,秉承着活着可以消失也行的状态。 而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灵者努力了这么久。 面前一面又一面的镜子绕得他头晕,我已经走进了数不清的结界里。 那里有的繁华笙歌,有的破草屋一间,但是无一例外,里面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穿着不合适身的里衣躺在草地上休息,或一身白衣站在自己面前浅笑,可每一次都不是真正的他。 每一次都要他亲手毁灭眼前的一切,才能回到了原点。 当然也有棘手的时候,对方一身嫁衣坐在喜榻上,窗户捎来的风吹开了盖头的角,露出了眉目如画的他。 这一刻,九皇觉得自己像真的得到了对方,掌心的灵力在消散,最后坐在了他的身旁。 对方声音中带着羞怯,没等他亲手掀开,自己便用手脱起了盖头,淡紫色眼眸流转的,是红色烛台都没办法比拟的深情。 “你可曾如此待我?” 不知为啥,九皇还是吻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手轻轻一挥,红色身影消失不见,那个盖头落在了他的手边。 随着他的消失,这个镜像里面的一切也在慢慢褪色,九皇抓住了那个盖头,回到了原地。 九皇叹了口气,决定最后再试一次, 此时的非白,已经两天没看到那个灵器了,估计去跟自己主子商量了。 看着仍然坚不可摧的结界,非白沉到了水底。 “一个个都想玩囚禁,打不过就困住对方,真不算什么强者。” 闭上双眼,这汪池水不像幻化出来的,不管是温度还是水质都让他感到熟悉,非白像想到什么似的,掌心朝下。 突然一块镜子从水底钻出,然后又重重落到了非白手里。 “泡了几天澡,原来解禁就在身旁,哈哈哈!” 非白顾不上形象,直接起身回到了岸上,把手放在了上面。 预想的冰冷触感并没有传来,而是一个温热的手心。 “蛇的温度不应该很低吗?假货!” 非白抱着镜子跳到一边,看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九皇笑了,笑得整个结界都在颤抖。 “你笑什么?” 他好不容易找不到了出去的关键,不能被眼前这条蛇给破坏了。 “回家吧~” 非白愣住了,他好像也想过有那么一个身影,在自己疲惫时,轻轻说这么一句。 “嗯!” 灵镜的结界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撕开,九皇这次能如此顺利,是因为本体出现了问题。 “主子,他说关键在于你!” 这两天,他翻阅了大量的书籍去求证,待遇书斋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翻遍了。 墨钰虽然感到奇怪,就他是冥王灵器这种身份,加上他也帮了墨钰很大的忙,只能默不作声地递上各种灵界奇闻录。 最后毫无收获,镜只能回到冥界找主子。 “师尊说的没错,关键在于我,你先看看,再做决定。” 镜突然加大了音量,“不用看,我知道他曾经放弃了我!” 镜月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灵器,她突然觉得人类和灵者差不多,有了更称手的替代品,又怎么会珍惜以前陪着自己的旧物。 “不敢亲眼看一次吗?师尊说的没错,有了感情的灵器,最后的结局就是毁灭!” 第224 章 杂草疯长的曾经 还不是神,怎么可能没有执念呢? 哪怕想得再清楚,看得再透彻,也会被过去影响。 非白回来后就像被夺舍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不停出现镜的画面。 “醒醒~” 这条蛇倒是睡得安稳,眼角的淡青色,提醒着非白,这几天对方都在努力寻找他。 轻轻地拔开他的手,非白决定去冥界看看,镜月看似面面俱到,却是个冷情的性子,是他一直认定的大女主人选。 非白披上外套,头也没有回就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的九皇睁开了眼睛,那么容易推开的自己,怎么会是睡熟的。 九皇所求甚少,可是这个非白却连最基本的陪伴都不想给他。 “那就坏得彻底一点吧!” 额头突然长出了两只黑色的角,还冒着红光。 冥界的日子比落夕还要安定,那些游魂有序地走向轮回。 此时的镜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那些画面如走马灯一样一直在脑子里转,让他痛苦的同时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就好像这些事出自他人的经历,自己不过是旁观者。 “发生的事是不会彻底过去的,这样的痛苦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镜月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灵器,她在灵界是独一份的存在。 不属于灵者也不属于人类,才能如此顺利地把灵魂中的戾气当作养分,提升自己。 所以她才会尝试减少对灵器的依赖,没曾想到空闲下来的他,竟然如此胡闹。 “我!” “真正的自由是在一定范围内的,你先想好你到底要干什么,再来找本王!” 镜撑起身子,咬了一下牙齿,“不,我不想等了,等我自由了再去寻找活着的意义便好!” 镜月叹了口气,还挺倔,眼珠子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件事也有轻松的处理方法,你去把本王的师尊请来!” 非白刚逃出结界,难不成自己又要把他抓起来,镜狐疑地看着自己主子。 “你想想,他曾经是你的主子,你们是契合的,直接断开本王和你的联系,你肯定会毁灭,让他做我们之间的媒介,说不定你能全身而退。” 镜点点头,没再打扰自己主子,准备去落夕找非白。 走到冥府门口,发觉不对劲,非白似乎也是差不多说辞,他像一个球被他们师徒踢来踢去。 他正在转身回去时,看到那白衣青年跟门口的骷髅头雕塑拉着家常。 “你累不累,你要是累了,我变成雕塑帮你站会岗。” “话这么少,冥府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镜越听越觉得这灵者,多多少少有些精神上的问题。 “终于出来迎接了,我瞅瞅是谁?” 非白细心地打量起镜,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有事吗?尊者。” 非白突然想口头教训一下他,以报自己被他困的那几日仇,这时候胸口突然像被撕开一样,疼得他直冒汗。 “没事,你下去吧,本尊也要回去了。” 他怎么了? 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分钟,非白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第225 章 回归故土难离愁 “我怎么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本应该兴奋的他却很平静。 千穆走在车水马龙的街市,拉住了打扮时尚的老太,向她询问今夕是何年?谁知老太推了他一把,扔下了一句疯子就走开了。 “我真的回来了?” 他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不过三个月。 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千穆撞到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里。 刚想推开的他,被抱个满怀。 “你去哪了?想死我了!” 这个人是他从小的玩伴,就这样被他一路拎到了附近的旅店。 “去洗个澡,把你身上这套衣服换了!” 旅店的物品很齐全,千穆没心情洗,随意冲了一下,套上了旅店准备好的睡衣就出来了。 “这段时间很多失踪人口,科技越先进,社会反而越不安定!” “正常的,青空。” 千穆把自己摔到了床上,用枕头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才多久,就变得这么生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空空也不叫了,连名带姓的信不信我把你打出屎!” 青空这个名字一听就很温柔,实则是个快一米九的糙汉子,千穆每次看到他,都有种货不对板的感觉,想想他父母的愿望可能落空了吧。 “空空,我只是有些累,说说看,最近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 千穆只想转移话题,他不想向这个昔日的玩伴诉说那几个月发生的事。 “你消失后,我和几个兄弟到处找你,然后发现,失踪人口特别多,还屏蔽了公众。” 千穆不以为然,嗯了一声,翻动了一下身子,不知道是不是睡习惯了硬板子床,这种能把人陷进去的柔软大床,感觉没有着力点一样。 “失踪人口从古至今都有,也有密而不发怕引起公众恐慌,可这次不同,大家私下都在传,是被外星人掳走了。” 千穆一时激动从床上坐起来,义正言辞地说:“哪有什么外星人,无稽之谈!” 青空心思单纯,没有因为千穆的态度去怀疑,而是坐在一旁认真地讲起了最近的社会情况。 “只要不是人类的一切灵智都可以叫外星人,有研究外星生物的科学家说了,向外探知不到,那肯定是内部有,只是我们看不到,纬度不同而已。” 千穆点点头,比较认可这种说法,他去的那个灵界一定是不同纬度,却身处人类世界周围。 “不过你回来了就好,虽然还没弄到明面的,但是失踪人口进一步加多,上面一定顶不住,你知道的,要想有个健康的胚胎存活实在是太难了。” 科技发展,人的寿命也在加长,可科学家们发现人们的基因好像在慢慢改变,变得不再热衷繁衍。 哪怕现在发明了胚胎培养器,只需要一个胚胎而已。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却总是出现意外,胚胎好像有自我意识,再好的营养液里,也不愿发育。 “不说这个了,你呢,我记得你有个女朋友,是不是快了?” 青空咧着嘴笑了,满脸幸福,“我对象说,她会自然生育,想体验一下当母亲的感觉,被我拒绝了,太辛苦了。” 千穆看着这晃人的幸福感,眼前浮现出离姚的身影。 “罪过,罪过!” 他怎么可以亵渎神女,自己消失了她会担心吗? 第 226章 白色飘带的危机 小光头身上的白色飘带,虽然不会说话,却是他最好的伙伴。 他们生活的地方叫虚,每一个戎出生,他的周围就会形成一个白色光带,当他们伸出稚嫩的手,抓住这条光带时,就是契约的生成。 从这以后,光带会跟着孩子,颜色也会随着孩子的长大,由透明变白色实体,到了孩子成年,会改成自己的颜色,也会得到特殊的技能。 丢失飘带不会失去性命,却没办法在虚生存,因为虚的空气中带有毒素,这个飘带可以中和,让他们能在里面生存。 无论身在何处,只要有这个飘带,就有回到故土的机会。 小光头最近在待遇书斋,这里的飞蛾十分友好,带他逛遍了整个书斋,当然也认识了这里的负责灵者,是一个话非常少的年轻男子。 “这里有那么多书籍,却没有一本记载虚界的。” 当他推开书斋门的下一刻,临枫就告知了墨钰他的来历。 小光头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翻阅着书籍。 他比刚来的时候要乖一些,看完一本知道放回原地。 “你怎么了?” 墨钰闻声看去,只见这个小光头边叫着边拉着什么东西。 “别吓我,我还没找到那个关键所在,你就要消失吗?” 墨钰走近一看,小光头扯的是自己腰间的飘带,只是这颜色有些透明,不似刚来的时候明亮。 “斋主,我先走了!” 这个称呼真新鲜,也只有小光头这么叫,墨钰刚想开口阻止,却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又试了几次,是真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是劫难吗? 墨钰不知,却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他可以更专心自己的事情了。 他打开一本书,上面的内容是一个小女孩写的,真可谓是天马行空,没有任何日常逻辑可言。 “你就去体验一番吧,这可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世界。” 小光头在落夕跟临枫最熟,他还是这里的老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只能往君乃天上客寻求帮助。 “哎,你长眼睛了吗?” 非白揉了揉膝盖,从冥界回来后,他的火气就特别大,看到什么都不顺眼。 昨晚跟九皇切磋到很晚,最后以一排带血的牙印结束战争。 说来也奇怪,九皇看着张牙舞爪的非白,不光不生气,还处处包容着。 就这样非白一觉睡到下午,刚出了房门,就看到院子里那盆开败的七彩月季,不知从哪里窜上来的无名火,直接一脚踹翻了花盆,出了门。 “你的眼睛那么大,怎么也没看到我!” 小光头刚说完,就发现身体腾空,然后裤子不翼而飞。 “啪,小孩子如此不懂礼貌,啪啪啪!” 这是小光头来这个异界,受到的最大的侮辱,他咬着牙齿,忍着想哭的冲动。 他们都没发现,原本透明的飘带变成了白色。 正当非白要继续下手时,飘带从小光头腰部抽出,一头绑住了他的手腕。 “这小玩意我喜欢,还会护主!” 非白把小光头放了下来,另一个手抓住了飘带的一端。 “既然已经系上了,那就归我了,哈哈哈!” 第 227章 被小小测试难倒 举手投足中尽显儒雅之气,老师带着浊华走遍了校园。 原本破败的地方,在老师踏入的那一刻,变得焕然一新。 这期间,老师没有再同浊华说过一句话,只是过不了几秒就朝一个方向点头微笑,偶尔嘴巴也会张开闭合几下。 可是浊华并没有看到他周围有其他灵魂,从他的角度看来,这个老师在不停对着空气打招呼。 “叮咚!” 刺耳的声音响起,像是穿透耳膜直达大脑,让人有一瞬间的眩晕。 “要上课了,快点跟老师回去!” 浊华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看来关键还在这个老师身上,他不敢轻举妄动,不然他那个灵力低微的人类搭配一定会出事。 当他跟着老师重新回到教室时,外面的景象,又恢复成了他刚来时看到的破败样子。 教室里的孩子们,似乎对浊华没有了开始的好奇,那两只黑洞似的眼珠子也没有看向他。 “这节课是测试,考不好不准回家!” 突然从墙壁上冒出无数双黑色的手,把浊华按到了一个空位上。 “期末考试?” 浊华的眉毛皱了起来,想来灵界还是舒坦一些,只要不追求至高境界,找个地方躺着数日子也是可以的。 他的位置很靠前,可以清楚地感知老师的气息。 他身上好像真的没有小玉的气息,自己也跟冥界那边偷偷通了讯息,却没有任何反应,看来这里被结界屏蔽了。 浊华摊开纸质的试卷,上面的文字是简化后的,在冥界待了一段时间,大多数也认得。 “鸟从树枝坠下,脖子折断,下面做法你认为哪个是正确的?” “一,就地取材,烹而食之。二,不顾不管,任其风化。三,系上脖子,赠予友人,四,放回树上,再来一次!” 这到底是些什么题目?选项倒是不少,却没有一个正常的。 人类世界的考试应该就升级一样,可是他没办法相信这就是他们的测试题目。 浊华没有动笔,目光看向了右侧的一个孩子。 原来表情不只是从眼睛流露,这个孩子身子前倾,恨不得整张脸都贴在试卷上,能看出他对这次考试十分地在意。 浊华转头又看了看身后,惊奇地发现对方的第一题竟然与自己不同。 “你是科技辅助下的产物,而你的妹妹是母亲亲自繁衍,请问你如何对待你的妹妹?” “一,喂她吃很多好吃的,让她离不开这个家。二,告诉自己好友,她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妹妹。三,让父母再生一个,让妹妹做姐姐。” 浊华仔仔细细地看了身后孩子的第一题,再看向自己桌上的,真是天差地别。 为了证实他的猜想,他又看了周围几个孩子的,发现每张试卷上的题目都不同。 “时间不多了,今天的题目都很简单,请大家用心作答。” 桌子上的笔飞到了浊华手里,可他仍然没有选择任何一项。 教室里安静地只能听到笔尖触到纸张的沙沙声。 第 228章 教室里的小插曲 当你的灵魂被污染,你是否能找回原来的自己。 教室里的孩子有序地考着试,那个跟小玉一模一样的老师背着手,在座位间穿梭,偶尔还会伸出手,拍打一下不够认真的孩子。 当他转了一圈来到浊华面前时,眉头皱起,提高了声量。 “这位同学真是脑袋空无一物!” 此话一出,有几个胆子大的孩子笑出了声,还有几个捂着嘴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我不会,老师给个提示!” 这下子,那些笑话他的同学们顿时呆住了,都惊讶于浊华的胆子。 考试还能问老师答案的?真是闻所未闻。 老师像是受了刺激了一般,直接扯住浊华的后脖领拖到了讲台上。 他的样子十分可怕,眼神不再和善,身子有些晃动,仿佛有什么在撕扯他。 这时候孩子们都放下了卷子,集中到教室后面,害怕地挤在了一块。 “让你们好好读书一个个就是不听,你们忘记了怎么来学校的吗?” 老师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把浊华扔到一边后,就拿着教鞭敲着桌子。 这时候有一个怯生生的学生走到了老师跟前。 这是一个男孩子,他身上的校服看起来很陈旧,还皱巴巴的。 “我爸妈不要我了,他们不要我了,老师对我好。” 说完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眼里不再害怕。 其他孩子看到他这样,互相看了看,也坐回了自己位置。 浊华感到很奇怪,难道这些孩子不是这里的学生,是被这个老师引过来的。 老师见此情况,情绪稳定了不少,大手一挥,试卷全部到了他手里。 “老师也没有逼你们学习,而是你们来这里总要努力一点,用心一点,才能展望未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学生纷纷点头,并鼓起来掌,似乎刚刚暴力的老师,只是小插曲。 既然从这个老师身上找不出破绽,就从这个孩子身上试试。 浊华的手心流动着一个光带,朝开口的学生飘去。 在别人的结界里发动灵力是很吃力的,刚刚为了探知这位老师已经费了一些灵力,浊华的手在轻微颤抖,最后在光圈围绕住那个孩子时,他直接捏住了拳头。 这时候场景有了变化,看来是成功了,浊华顺利地进入了那个孩子的内心世界。 “这里可真黑!” 浊华一伸手就摸到了墙壁,他所处的位置像是在一个管道内。 远处有点亮光,浊华刚要走近看看,就有一道火光冲向了他。 浊华并没有躲,他看到火光中有个黑影。 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火光中,那道火焰似乎不是为了伤害他。 “我要离开这里,哪怕一天也可以!” 火光在浊华面前停住了脚步,把这狭窄的甬道一下子点亮了,浊华伸手触摸了一下,不光没有灼热感,甚至还带着丝丝冰凉。 孩子似乎看不到浊华,动作也没有变化,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水波纹,显现出这个孩子短暂的一生。 第229 章 峰回路转旧友归 很普通的家庭,却充斥着不安的感觉。 那个孩子背靠着窗台,他的身后是相对无言的父亲和哥哥。 “送去做研究吧,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哥哥的话十分冰冷,好像是扔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爸爸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然后便走开了。 看到父亲离开,哥哥马上起身靠近那个孩子。 “你看看你又不聪明该吃得多,现在这个社会只需要精英,哈哈哈!” 刺耳的声音把孩子的心劈成碎片,浊华看着画面心也跟着揪起。 突然画面抖动了一下,那个孩子在逃跑,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没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破旧的学校,孩子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这时候画面戛然而止,浊华看了看还在一团火焰里的孩子,不知觉地抱住了他。 周围的环境像镜子破碎一样炸开,浊华回到了那个教室,只是看起来破旧不堪,也许这就是它原本的样子。 “你回来了!” 这声音他好熟悉,是小玉的! 浊华低头一看,他怀里压根没有什么孩子,连忙站起身,还是那个跟小玉长得一模一样的老师,站在讲台前。 他们的周围没有了孩子的魂魄,浊华似乎也放开了似的,捏起拳头朝那个老师招呼上去。 “有本事亮出真正的底牌,一味地模仿我的同僚,算什么本事!” 老师硬生生接下了拳头,眼神充满了疑惑。 “这就是我生前的样子,师弟好久不见!” 师弟! 浊华的印象里,哪个师兄弟不是绝色,小玉虽然长得不错,却跟他们差远了! “装成同僚也就算了,竟然伪装成他!” 二师兄临枫不仅还活着,还成为了夕尊,剩下得师兄只有一个,那便是消亡的四师兄,玉玊。 浊华没办法思考,一个人类怎么知晓了他们师门的事,只想狠狠地教训这个老师。 “以为过了这么久,你的心性会变得稳了,没想到是倒退式。” 老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里的不同位置,只为了躲避浊华的拳头。 浊华有些吃力,却并没有落下风,这个老师应该不善于武斗,所以一味地躲他。 “幻海穹天,” 后面还有个字没有念出,老师的手就被抓住了。 浊华以为自己进了冥界后便不会再流泪,可是现在的他,没有忍住。 “玉玊~” 老师笑了,一只手拍了拍浊华的肩膀。 “别这么煽情,这里还需要你处理!” 没有了他的阻挡,事情就简单多了,浊华是鬼差,处理这些事十分顺手,哪怕这些孩子不愿意,他还是一脚一个,把他们踹进了冥界。 “既然你是他,为什么在这里做这么无聊的事?” 玉玊的眼神恢复了清澈,“我不仅仅是玉玊,短短几十年,我已经轮回三次了,我做这些,只想引起冥王的注意,别坐在那个位置上不干实事!” 浊华的脑子很乱,一方面他对玉玊的回归很开心,一方面他在想办法去证实这个老师就是玉玊。 “对了,外面那个是我同僚,请把他还给我。” 玉玊笑了,拉过浊华的手贴到了自己的胸口。 “他不过是我在轮回中弄丢的一缕魂魄,回归是必然。” 第230 章 小光头求助有门 小玉消失了,仿佛没有来过一样。 浊华把玉玊带到了冥王跟前,抓捕神秘黑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好久不见,师弟!” 镜月看着如鬼使一般模样的玉玊皱了皱眉 “别来无恙,师姐!” 当初大家都看走眼了,这个师姐才是最可怕的存在,浊华刚刚对她卑躬屈膝。 “怎么不恢复原本的样子,你顶着这个面孔到处跑,他们会误会你是我的鬼使小玉。” 玉玊无奈地摊开手,表示不解,这个样子也是属于他的,现在怎么像是他盗用别人的长相。 “冥王大人,浊华到底怎么了?” 玉玊还记得浊华那个木讷的表情,对于他的回归并没有那么热情。 面前这个男子是个不安定因素,就因为如此,镜月才抽走了他一丝灵魂,让他忘记过去随意投胎。 “没什么,只不过忘记了一些事,现在想起不少了,毕竟他不是人类灵魂,并没有那么好控制,对了,师尊还在,你要不要回落夕看看!” 玉玊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他扶着桌角,手指关节泛白。 “知道了~” 镜月看着玉的离开的背影,觉得他此行并不是跟她叙旧几句。 桌子上放着一本红黑色的书,看起来页数不少,镜月扇动了一下手指。 “鬼使小玉,竟然有人代替了你,那么就让他履行你的职责吧~” 所谓身处异乡,无处申诉,小光头一向不爱哭,他觉得长大了就不应该太软弱。 可面前这个男子,如此羞辱他,裤子也没给他提好,就把他扔在地上,还拿走了他的东西。 于是乎,小光头气愤地找到了临枫。 “你一向爱好和平,我是异乡的生灵,你身为这里的管理者,怎么可以容忍有灵者这么欺负外来者。” 临枫看着被泪水淌花的小脸,加上那标志的光头,让他没办法代入对方伤心的情绪中。 “是不是祖灵欺负你了,他年纪大了,你不要跟他计较。” 临枫想不出来在落夕,还有谁能欺负小光头。 “对,就是他,那个祖灵非白,为老不尊,还拿走了我的飘带。” 小光头越说越急,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于他们戎来说多重要,啊音哪怕灵力再强,没有那个飘带,也不能回家,只能躲在自己的结界里。 “我同你一起去把他要回来吧~” 师尊其实只比他大几百岁,可是所处位置不同,他恨不得给他添个万把岁,让他的师尊能稳重些。 此时的非白,正在院子里认真地研究飘带,他发觉这个东西跟无他一样的材质。 九皇发现对方溜达回来了,也没有出门迎接,只是透过窗子看着他。 “既然你缠上我了,就跟着我吧~” 飘带不情愿地反抗着,它真的没有答应跟他回来,刚刚只是为了阻止他对自己小主子行凶,才缠上他的手。 “他好像不想跟你回家~” 九皇听到院子里的互动,一下子没忍住,趴在窗台上,调侃着非白。 “你最好安分点,在我的地盘,我可以随时把你的小主子拍成灰!” 先礼后兵,这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不,飘带没有挣扎了。 非白举起它,放到了自己眼前,顺便在自己脑后系上了一个结。 原本紫色的眼眸被遮了起来,少了一份妖艳,多了一分神秘。 九皇的眼睛变得深邃,他猜不透非白的心思,不知道对方是否发现了自己在他身上动的手脚。 第231 章 中天灵平衡之术 今天是个大晴天,冰雪消融,久违的春天就要来了。 观生一直不知道自己的中天灵是干什么的,只能辅助夕尊临枫管理好君乃天上客的琐碎事。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来到大殿,看到了伏案疾书的夕尊。 “夕尊有空也可以歇歇,外面的冰雪化开了,别有一番洞天。” 夕尊没有停下笔,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中天灵乃平衡万物之道,现在真是尽职尽责,让本尊劳逸结合。” 平衡万物,怎么个平衡法? 观生不解,准备开口问夕尊。 “刚冥主传来讯息,请中天灵前往洈水,现在你就去吧,正好使用你的平衡之术。” 观生顿感欣喜,连忙向夕尊请辞,一刻都不停地朝下面跑去。 夕尊停下了笔,想起了今天的正事,不知小光头此刻在做什么? 把桌上的册子放在一边,整理出了一块空地,手指轻点桌面,那里便出现了后院的场景。 那个小光头并没有休息,而是双手抱胸眼神坚毅地坐在门口。 这个孩子该真是倔,本来想处理好手头的工作陪他去的,这下子不得不提前了。 没一会儿,观生就来到了洈水,在他看来,这里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这湖水看起来是黑色,捧起来却是蓝色的,抬头一看天空,并不是乌云密布,而是如落夕其他地方一样的蓝色。 他朝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可疑的生灵,难道冥王所托是让他来平衡这湖水不成。 观生把手心的湖水抛向空中,默念起口诀:“中天之灵,黑白之道,融合!” 那湖水瞬间凝结成一滴水珠,颜色也从淡蓝色变成了透明色。 “落夕奇怪的灵者真是越来越多了!” 经过昨天后,他和那丢失的一缕魂魄已经彻底融合,小玉的记忆也全部属于了他。 可是只要他一想到小玉那卑躬屈膝地样子,就觉得反胃,当初的自己,只有对师尊才如此。 玉玊以为自己轮回了两次,已经放下了,可每次想起他,心还是被扯得很痛。 “鬼使?” “刚从冥界过来,是君乃天上客太清闲了吗?中天灵跑到这里玩水!” 观生捏碎了手中的水珠,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冥王的声音。 冥王虽然地位高,可他是在夕尊这边的。 他现在能听到冥王的声音,一定是夕尊的授意。 “观生,对鬼使使用平衡之术!” 是冥界环境太恶劣了吗?毕竟那里是亡灵之所。 “鬼使真爱开玩笑,” 玉玊一听赶紧解释,“我还真不是开玩笑,冥界挺忙的,您要是太闲了,可以去我们那,保证每天有抓不完的小鬼。” 观生轻笑,“正好我今日有事要去冥界,麻烦鬼使带一下路。” 他才刚从那里出来,可不想就这么回去?眼珠子一转。 “什么事让您亲自跑,这说出去,冥界的面子往哪里放,要不您告诉小的,身为鬼差出入冥界有捷径,来去也不过片刻时间。” 观生思考了一会儿,摊开手。 那是一个缩小后的小孩灵魂,他微闭着眼,睡得很安详。 第232 章 新尝闭门羹滋味 行至目的地附近,便看到了一个被围起来的房子,水声潺潺,空气中弥漫着雾气。 “你既然来过这里,便由你打头阵。” 也不是他故意如此,一路上小光头都在临枫前头摩拳擦掌,有种随时开战的架势。 “夕尊来访,快点开门!” 九皇早在他们靠近时就发现了,他看了看床榻上睡得正香的非白,心情有些不悦。 昨晚非白想彻底征服那飘带,使用了一大半的灵力,而那个飘带态度模棱两可,于是乎一灵一飘带就这样僵持到鱼肚白,非白大概是真累了,最后抱着飘带沉沉睡去。 而自己作为一个旁观者,只能撑着下巴看了整整一夜,看到对方睡着了,才躺到了他边上,准备补觉。 “夕尊,他们不在家吗?” 夕尊可是整个落夕的老大,虽然里面住的是他的师父,也不能这样闭门不见吧。 “可能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其实临枫提前给师尊传去了讯息,可是却没有任何回音。 这时候小光头提高了声线,“那不行,它不能长时间离开我身边!” 临枫走近了几步,朝着院子的栅栏做拱手礼,声量适中地说道:“徒儿临枫,前来拜会师尊!” 到底有完没完? 九皇从非白身侧坐起,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怕吵醒非白,轻手轻脚地下榻,闪身来到了院子里。 小光头看到一脸怒气的九皇,往临枫后面缩了缩,这个灵者看起来比非白可怕多了。 “九皇殿下!” “原来是夕尊啊,你师尊昨晚累了现在睡着了,没事别来打扰我们!” 临枫的脸色有些青,还是扯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今日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会,望九皇殿下告知!” 小光头朝九皇看去,立即被他瞪了回去。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小光头直接推开了临枫,拉开了那道栅栏跑了进去。 “非白,你给我出来,拿了我的东西快点还给我。” 那个飘带是非白抢来的? 九皇看着闯入的小光头,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出了声。 临枫掌心的灵力都聚集了,如果九皇对小光头下手,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么说来是有要事,请进请进!” 这是临枫第一次踏足君玗水榭,他抚过花坛里的一朵黄色的花,真实的触感萦绕在他的指尖。 这里的一砖一瓦仿佛不是用灵力幻化,屋主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说来也是惭愧,自己身为他的徒弟,一没来恭贺他的乔迁之喜,二没来给他添砖加瓦。 小光头虽然不解九皇的前后态度,但是为了自己的东西也顾不得这些,跟着他来到了一间房子门口。 “他就在里面睡觉,我把他扛过来!” 九皇进去了,还把门带上了,小光头听不到里面地动静。 “在我们虚界,可以随便扛对方的,一般是特别亲密的伙伴。” 临枫没有说话,他不懂师尊为啥要如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冥王曾告诉过他,师尊现在活着,靠得是九皇灵力的滋养。 第233 章 天平的两端对齐 那个孩子? 玉玊拥有了鬼使的记忆,那个孩子他当然记得,不是被冥王带走了吗? “本君在落夕行走,看到一处积雪不化,仔细探知,便看到了雪团里包裹着这缕幽魂。” 由于古今消失,逃出的魂魄也不在少数,但是能到达落夕的,实属稀罕。 观生把他收藏了起来,准备找个时间送往冥界。 “给我吧,我带他回冥界。” 观生靠近了玉玊,双手捧过缩小版的小孩递了过去,玉玊这才发现孩子身上有不易察觉得透明薄膜。 “他还小,魂魄易散,这是保护他的。” 玉玊心一沉,放下了戒备,低着头双手去接,他没有看到观生的眼神有了变化。 这股力量并不霸道,它宛如酷暑时节的一股凉风,虽然改变不了本质,却能让人感觉片刻的舒服。 玉玊仿佛被定格在原地,双手还呈现那种姿势,他没有一丝反抗,承受着这股没有攻击性的灵力。 观生还是把手中的小孩灵魂放到了他手里,看看时机差不多了,便解开了加注在他身上的禁制。 “刚刚那股风真舒服,吹得我都麻木了,他我带走了,谢谢中天灵!” 这个鬼使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之处,那个平衡之术真的起作用了吗? 观生满脸不解地回到了君乃天上客,他打算再去找夕尊问问。 而此时的临枫正在君玗水榭,等着他师尊醒来。 非白被九皇叫醒心情十分不爽,直接一脚踹倒了房门,来到了院子里。 临枫看到脸色铁青的师尊,连忙拱手行礼,“打扰师尊清修了。” “哦~你说吧有什么事?” 非白揉了揉太阳穴,挑了把椅子坐下来,九皇穿着一身黑站在他身后,像是忠诚的护卫一样。 “小光头的贴身飘带遗失,听说师尊拾到了,他不知道怎么联系师尊,所以徒儿便同他一起来了。” 非白扯下了覆着眼睛的飘带,放在手中把玩着,“它现在属于为师了,如何?” 虽然师尊以前性格也多变,但是也不像现在这般蛮不讲理,临枫静下心来,准备探知师尊的底细。 喉咙的腥味冲斥着整个口腔,临枫只能咽了下去。 就在刚刚,他的灵力被反弹了回来,他抬头看向师尊,一如往常,原本面无表情的九皇,这会子扯着嘴角,仿佛在笑他的无能。 “师尊此行为,实在不够光明磊落。” 非白眯着眼睛像是在思考,“偷偷摸摸才不够光明磊落,而这个是为师抢来的。” 这时候小光头的脑袋里,出现了临枫的声音。 “你现在可以交换灵体吗?” 小光头瞬间理解了临枫的意思,用暗语回复道:“我没有交换他们的灵魂,没有那个飘带,我没办法更好的使用那个技能。” “师尊,你真的不打算把他的东西交出来吗?” 这样不讲理的师尊,如果要硬来,她也没有办法。 “不打算,你回去吧,等为师厌倦了就给他。” 临枫的手握成了拳头,小光头靠得近,察觉了不对劲,连忙说道:“那你先玩玩,我们先走了!” 临枫一直对他不错,他不能因为这件事,让他们师徒反目,小光头拉着临枫的手离开了君玗水榭。 一路狂奔回君乃天上客的小光头,感觉自己终于能自由呼吸了。 “傻傻的,那个飘带不是很重要吗?怎么突然不要了?” “夕尊,他是你师父,你这样并不好。” 在他们虚,每个戎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师父,所以大家都不会轻易地选择。 “可能刚刚口气有些不好,不过是他错在先,有这样的师父也挺累的。” 小光头拍了拍临枫的手臂,“也许他不是你中意的师父,可是他却是你唯一地师父,这个世界上唯一性的关系不多的。” 临枫苦笑了一下,往事历历在目,这个师尊好像一直都不太如他的意,可是规矩在前,他都秉承着尊师重道,对错的边界好像都模糊了。 第234 章 在记忆深处流浪 好像在灵界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梦醒了千穆回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还好卡里有些积蓄,带过去的电子产品早就报废,买上了新手机插上卡,就看到无数个未接电话。 他的手指慢慢地由下往上滑动,老板的电话居多,其次是两个好哥们的。 “真的没有吗?” 千穆从未接电话里转到消息收集处,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结果。 消失了几个月,她果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吗? 千穆笑了笑,他背靠着沙发仰着头,突然觉得在落夕的日子还不错。 虽然前部分饥肠辘辘,后部分精彩刺激。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比较旧的电梯房,总共有33层,他所处的楼层在中间地段,朋友来他家玩的时候,还调侃过这楼层好,下面就是地狱。 可是地狱之上呢,会是什么,千穆觉得一定不是天堂。 千穆望着布满灰尘的水晶吊灯发呆,自己清理了两天,好像忘记了头顶的地方。 这个房子是他爸爸的遗产,原本他是得不到全部的,因为某些原因实在卖不掉,母亲也不愿意住这里。 空置太久更加没有人气,母亲就嘱咐他住在这里,还能节约一点。 他其实也不愿意住在这里,就在他坐着的地方,爸爸的惨状历历在目。 “我想回去了~” 正当他愁绪满腔时,客厅直通的阳台玻璃上,出现了一张男人的脸。 这张脸并不恐怖,比千穆在灵界见的好太多了,只不过是脖子上有个血洞,在外冒着黑血,把玻璃都染红了。 可千穆的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只能张着嘴,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浊华想找个地方休息下,最近烦心事有点多,大部分关于自己记忆复苏的事。 东拼西凑出来的真相算事实吗? “速来,冥王有召!” 是玉玊的声音,相较于小玉清冷感更重。 浊华扛起放在身旁的大刀,认命地往回走。 君玗水榭中的非白许是被惊扰了,躺在床榻上想入睡,却怎么也不能。 “本尊要搬家!” 这又是唱的哪出? 九皇为了这个院子费了一番心力,可不能随便就离开。 “在落夕连个好觉都睡不着,我们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当反派。” 狭长深邃的蛇目顿时瞪得老圆,是不是哪里出毛病了,他只不过想让非白安分点,怎么适得其反? “发什么愣,你不是反派吗?” “我什么时候做过反派!” 九皇自认为自己是最好的,虽然偶尔处理事情有些极端,他是绝对不会跟这两个字沾边。 “可我一直都是反派!” 非白说得非常认真,像是在阐述事实。 九皇表示无奈,只能点头敷衍道,“对,你是灵界最大的反派,有空带小的去做坏事。” “你是不是被小光头换了灵魂?” “啊!” 怎么跟他说呢?还不如打一顿来得快。 九皇看被他劈晕过去的非白,满意地把上衣掀开,看到了后背上的印记。 “只要有这个在就好。” 非白不知道,这个印记不仅仅维持着他的生命,还会让九皇越来越放不下他。 第 235章 磨损的时间车轮 “你是谁,你不要过来!” 缓过劲来的千穆,捂着快窒息的胸口对着窗户上的脸吼道。 那张脸紧紧地贴着窗户,甚至把玻璃挤得有些变形,他除了一个头颅,下面空无一物。 “你不是他,他不是这个样子!” 记忆中的父亲十分爱笑,总是用温和的语气,教他生活学习上的零零碎碎。 从那天开始就不一样了,因为父亲没了。 他放假回来,家里变得很热闹,其实父亲性格好,但是从来不喜欢有外人到访,他觉得不被打扰的幸福才是真实的。 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在他家进进出出,还准备用胶带把门口围起来。 那时候千穆颠颠撞撞地往里面挤,就看到一张白布盖着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那块布太小,怎么就掩盖不了满地的血迹。 他的腰被制服人员抱着,有人在门外窃窃私语,可是他却没有熟悉的声音,最后头晕目眩昏死了过去。 等他醒来,父亲没了,母亲被关进去了,还好半个月后被放了出来,可是她对父亲的事情只字不提。 千穆看着即将穿透玻璃的头颅,不停地往后退,手臂也在划动着。 “朱朱~” 就像是喉咙被塞了一个球,发出的声音特别低沉,但是渗透力强。 朱是母亲的姓氏,外婆十分爱好她,思来想去,这个姓氏不怎么好取名字,便直接用叠词,让别人一听,就知道这个女孩是被宠大的公主。 “她走了,不要你了…” “也不要我了…” 其实在千穆的记忆里关于母亲的片段很少,她总是很忙,回来就像很累的样子,压根不会跟他有过多交流,每次父亲看到这些,也不在意,还会帮着母亲说话。 这时候,那个头颅总算挤了进来,他的脸被挤压变了形,可他一点也不在乎,自顾自地转动着脑袋,开始在客厅里搜索着什么。 “朱朱~” 对方好像根本看不到自己,在客厅游荡了一圈,开始飘向房间。 因为千穆很久没回来了,所以房间都是打开的。 “咔哒~” 房门被扭开,那个女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千穆面前。 “母亲!” 面容姣好,看不出多少风霜,她看向千穆的眼神没有惊喜,只是愣了几秒,鞋子也没有换,直接养她住过的主卧走去。 千穆的嘴角勾起,他特别想知道母亲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有什么表现。 接下来的几分钟仿佛过得很慢,千穆的胸口成了计时器。 嘀嗒嘀嗒…… 预想的尖叫并没有传入他的耳朵,他听到的只是母亲略显慵懒的声音。 “你翻动过了吗?” 千穆直接走了过去,他扶着门喘着气,仿佛这几步耗尽了半生的精气神。 目之所及的还是那个变形的头颅,他正飘在母亲的正上方,脸朝下,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找了几次都没找到,唉!” 父亲走后,这个房间的床垫都烧了,母亲只能坐在床头柜上。 “母亲你先别慌着找东西,现在有个东西正在找你!” 第236 章 从此便孤身一人 贫瘠之地是否能长出参天大树,尘舞头戴帷帽,来到了一个荒芜的地方。 身为神灵,不该困于一地,只让自己那小小的方寸之间繁花似锦。 “不是沙漠,却比那里更加可怕~” 尘舞伏下身子,准备让这里先长满青草,可是刚使用灵力时,便感觉头晕目眩,好像灵力被禁锢了一般。 她又使用了一些灵力,身旁的树枝凭空悬起。 看来被禁锢的只是她的逢春能力,只能叹口气往前走。 只有镜月和临枫才知道神职榜背后的秘密。 帷帽的青纱,随着走路的动作缓缓飘动,被挂在了一棵枯死的枝条上。 轻微的呼吸声被尘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抬头便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男子。 只见她飞身而上,动作行云流水,把男子从树杈上抱了下来。 “好像是个人类,晕过去了…” 朵朵的血花在他身上绽放,已经看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 尘舞用灵力给他治疗了一下,便把他平放在了相对干净的地上。 一个人类好端端地跑到这里来了?正当尘舞疑惑时,男子睁开了双眼。 “神女!神…” “又晕过去了?” 尘舞不知道,这个男子是千穆,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而是经历了一些事,精神撑不住了,从而身体也跟着不行了,这大概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千穆的脑袋一直重复上演着那天的场景。 她母亲抬头也没看到父亲的头颅,千穆深知,他跟普通人类不一样了,他身为孝顺的儿子,当然要帮她一把。 于是乎跳起来抱住了那个头颅,然后举起让母亲好好看看。 他眼里的母亲瞬间瞳孔放大,跌坐在地上,也如他初见父亲那般发不出声音。 原来人在极度震惊害怕时,会失声。 也许是父亲终于见到了母亲,他的被挤得变形的脸上竟然带着笑容。 母亲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房间,父亲忍不住从他怀里挣脱,紧贴着母亲的后背,要是四肢,他一定是环抱着她。 千穆看到父亲凑近了母亲耳边,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母亲捂着耳朵,带着哭腔不停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千山。” 父亲看到这样的母亲,有些不悦,嘴巴越张越大,整个下半张脸诡异地裂开着,巨长的舌头伸了出来,把母亲的头颅绕了一圈,似乎随时准备吞进口中。 “小穆,救我!” 这声小穆他多久没听到了,总归是自己母亲,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死去的父亲带入地狱。 千穆强行分开了他们,头颅更加烦躁周身冒着黑色的烟雾,朝他撞来。 “你快走,别回来了!” 女人扶着僵硬的腿,往外面走去。 千穆觉得今天这个小插曲应该就这么过去了,就知道母亲到了门口处,突然大叫:“快点告诉我,那件东西放在哪里了?” 头颅方向突然急转,快速飘到了客厅,嘴里还是喊着朱朱。 千穆看着母亲倒在了血泊中,他不明白一件物品有自己性命重要吗? 还是那满目的猩红,就如父亲走的时候一样。 千穆看着渐渐消失的父亲,嘴里说着爱他,死后却对他没有一份执念。 他躺在了母亲身边,任由她的鲜血染红了自己衣服。 也许这样挺好,他不知躺了多久,初春的温度没有那么高,边上的尸体并没有多少味道,只是颜色变得暗淡,有着大块大块的青斑。 第237 章 栖息之地安心所 正当尘舞想办法把千穆带回去,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群灵者,数量大概十来个。 在这个环境下出现是很突兀的,没有哪个灵者喜欢灵力稀缺的土地。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还真的是千穆,快来!” 原来他叫千穆,可他明明是个人类,而这些看着跟普通灵者无异。 在尘舞的注视下,走出来一个的中年男子把晕倒的灵者扛在了背上。 尘舞只能跟了上去,她实在是好奇这群灵者的来历。 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看到了一个寨子前。 来迎接的队伍最前头,是一个气质冷艳的女子,尘舞就看了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原来是尘舞姑娘,我们也算是打过照面的旧相识了,请进!” 尘舞跟离姚并没有过多接触,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女子是个特殊的存在,不仅是那条大蛇的姐姐,还是琼灵尊主玄曜的伴侣,更有甚者,说她师尊非白也曾是她的裙下之臣。 寨子不像外表那么朴素,一进来便是奢华无比,大理石的地面被擦得透亮,四周的房子错落有致,都是木制结构,看颜色仿佛都是新做的。 尘舞随着离姚来到了寨子里的议事殿中,她刚落座,就有一个灵者,端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寒舍香茗,姑娘尝尝。” 揭盖茶盖,香味扑鼻,轻抿一口,微苦的茶水入喉,不一会儿便有回甘迹象。 尘舞对于茶还是比较了解的,眼前这茶算得上是极品了。 “好茶!” 离姚轻笑一声,她这才端着茶喝了一小口。 “千穆是个人类,落在荒芜之地,被我所救,不知道为何前些日子突然消失,大家都在为这个着急,每天四处寻找。” 尘舞一愣,离姚的灵力大可不必如此,她听说过对方在测试晶石时,比浊华师兄还厉害。 离姚仿佛看出了尘舞的不解,只好无奈地解释道:“不瞒姑娘,我的灵力大不如前,加上这个地方,对于灵力的传导有一定的阻碍。” 尘舞点点头,“落夕的动静不知离姚尊后是否听过了,我是出来历练一下,没曾想到遇到了你口中的男子,既然这里是他住的地方,我便离开了。” “多谢尘舞的善举。” 不知道为何,尘舞看到离姚的笑容心里就莫名地慌乱,她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好像来自于她内心深处,不停地在提醒她,快点离开这里。 另一边的千穆好像回到了真正的栖息地,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没过多久便醒了过来。 入目是熟悉的房间,千穆深呼吸了一口,他好像又回来了。 推门而入的并不是寨子里的灵者,对他的态度却十分恭敬。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都不记得我了!” 仔细一看,好像有些眼熟,突然眼前的女子张大了嘴巴,吐出长长的舌头。 往事历历在目,她是那个时迁带领的游魂。 “别吓他,人类不经吓!” “切,我曾经也是人类…” 女子走了出去,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 第 238章 再会已非昨日君 好像每一种生灵只要有了智慧,都会去寻找活着的意义,他们为此长途跋涉,踏遍山河。 “记忆也会出错吗?” 镜早就预料到自己是枚弃子,亲眼所见还是让他有点不敢接受。 “当年本王能力不够,根本没办法支撑冥界的运行,而师尊的长绫无他觉醒,他把你送给我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强行吗?” 他现在的样子只是幻化而成,真实的他没有血肉,可是那种疼痛感很真实。 “镜!” “我早就不叫这个了,只是你们还是这么唤我。”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种宿命,他和非白只能是彼此的过客,然后跟在镜月身旁。 可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镜月似乎也不太需要他了,自己是不是又要遭受一次强行分离吗?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主动来。 “你的眼睛总是笼罩在一团黑影下,看不清你的情绪,刚刚你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以后我只叫影,那个仪式你还记得吗?” 镜月抿了抿唇,“冥界不能没有你,我也是。” 灵器镜实在是太好用,孟婆这个职位好多游魂来应聘,她一个也没看上,现在还是他幻化的尘舞的样子在那里坐镇。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现在的孟婆是尘舞年迈的样子。 还有跟外界的通讯设备,都是依赖着他的特殊能力,不同的地方便是,冥王自身的灵力不需要靠他维持。 “我暂时不会跟您解除羁绊,没找到新的主子之前,强行会出现意外情况,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您还是可以自由支配我的灵力。” 这是镜月的书房,就在她主卧的东侧,一般只有她和灵器踏足。 视线投向了窗台放着的一个花盆,那里有她寻来的最肥沃的土壤,可是里面的植物早就不翼而飞。 玉玊带着小鬼头来到了冥府附近,他正打算进去,被一双大手拦了下来。 “原来是浊华师弟,忘记告诉你了,冥王说我还是鬼使用,以后我们还是伙伴。” 明媚的笑容不该属于这里。 浊华疑惑了,他记得很清楚,上次离别时,玉玊的眼里是带着恨意的。 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转变,据他所知,玉玊是他们那所谓的师尊害死的。 “你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没事,你回来挺好的。” 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这是不是可以证明冥王的灵力在减弱。 “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玉玊摊开手,一个小人儿躺在他的手心,半透明显得他更加可爱。 “是那个孩子!” 当初小玉救下了这个孩子,他们也有一段很短时间的快乐时光,后来冥王把孩子要了去,他也没有过问。 “从哪里得来的,我记得他以前是活着的。” 这样的状态比普通的鬼魂都差,感觉稍微一用力,这个小东西是散了。 “以前是活着,现在应该也没死透!”玉玊把手伸进那层薄膜里,戳了戳里面的孩子,只见他翻了一下身子,又沉沉睡去。 第239 章 自投罗网小光头 夜黑风高,正是偷偷摸摸时。 君玗水榭的结界能阻挡外来者,不代表不让里面的生灵出来。 非白睡得很香,他把飘带压在身下,九皇却不知所踪。 小光头在水榭外,这么近的距离一定可以联系到他的伙伴,尝试了几次后,终于有了动静。 “你动作轻点,不要把他们吵醒了。” 跟夕尊回去后,小光头越发觉得自己错了,自己的事要学会自己处理,对于意图不清的外来者,他已经算仁至义尽。 另一头,飘带不能用力推非白,只是小心地往外挤。 虽然自己被系在发间,好在不是死结,通过他的努力,有了松动的迹象。 “唔~” 终于头发全散开,白色的发丝一股脑地堆到了脸上,非白感觉到不适,胡乱地扒了几下。 看着几米开外的房门,飘带腾空而起,希望就在眼前,他不能再等下去。 “抓住你了,我的地盘你还想跑!” 非白往窗外看了看,直接传音过去,“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 小光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灵力吸了进来。 房门在极快的速度中一开一关,小光头便看到了半躺在床榻上的非白。 一头白发全部散开,看起来好长,估计要到脚踝了,他的手腕上缠绕着就是他的伙伴。 “你把他还给我吧,我真的不能没有他。” 非白眯着眼睛看着小光头,“你认识音寂吧~” “音寂?你说得是啊音吧,她应该来过这里。” 小光头觉得来这里的契机一定是啊音,她失踪那段日子,一定是来到了灵界。 “这个飘带跟音寂手里的那条是不是差不多。” 小光头点点头说道:“他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我们那里每个戎出生都有一条。” 小光头只希望对方快点还给他,等他一得到自己的飘带,就让这个非白跟那只水行虫互换灵魂。 说到那只水行虫,还是小光头在一条小溪旁发现的,长得很是奇怪,五个不对称触角,三只眼睛并排长着。 都说万物有灵,小光头尝试了很多方式跟它沟通,发觉最基本的动作都不能理解,路过的老者还笑他,说这是水行虫,在水里日行千里,因为脑袋太重是速度的阻碍,所以弃了。 小光头觉得里面有夸张的成分在,不过水行虫的身形,像一条带子一样,在水里能飘得很远。 “我要了,你回去再弄一条!” 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夺走属于他的东西,小光头火冒三丈,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句,“你怎么可能是夕尊的师父,你不配!” 小光头看着对方修长的手臂,没有任何羡慕之意,直接张嘴扑了过去。 非白察觉到身上有个重量,顺手便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孩子你别闹,到了时辰就睡觉,梦里花香蜜饯甜,一觉睡到天明前。” 被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小光头瞬间没有了力气,全身心放松下来,他好像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鼻尖只剩下淡淡的荷香。 “你说得对,这条飘带是很普通,不够聪明。” 非白揉了揉怀中孩子的小手,可他脸上并不是慈爱。 第240 章 神女的无念无痴 “神女!” “你身体还没有痊愈,不要起来好好躺着。” 千穆的心有点慌,他当初来到这个寨子是带着目的的。 神女当初是为了征服这里,让他和那对母女打头阵,先探探虚实,没想到后来自己跟寨子的居民打成一片。 “她还好吗?” 离姚眉头一愣,随后又舒缓开来,“我以为你会问那些寨民,没想到问的是她!” 千穆低着头,把自己的神情藏在阴影下,“你们来了,他们肯定没了~” 那口井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那里,寨民把他引出来,一定有什么事想瞒着他。 “可能已经消失了,这个问题我有空去冥界找找答案。”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时迁带领的那批都是魂魄。 离姚不再说话,而是伸出手点在了千穆的额头上。 “看看吧~” 千穆就像个局外人,电影一般的场景在自己脑海里播放着。 寨子的老者面露凶光强行带走了小女孩,小女孩没有丝毫畏惧,画面闪了一下便没有了,千穆努力想看清后面的场景,脑袋突然疼了起来,迫使他睁开了眼睛。 “我来时她已经消失不见,寨子的居民也全部化作了尘沙。” “连尸体都没留下吗?” “灵界崇尚来去自由,不留痕迹,后来冥界开启,灵者大部分是可以留下尸体,当然也会有例外,可能冥界的力量还不够大,覆盖不了全灵界。” 时迁身边的那些游魂便是最好的证明,离姚认为一个新开启的世界,一定会有很多漏洞。 “神女觉得哪种比较好?” “每个生灵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回归天际作那闪烁的星辰,亦或者留下躯体深埋土地都是可以的。” 千穆笑了,这才是神女该有的模样,不管身居何处,都不会强迫他人。 “你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你记得多休息休息,人类的身体不经累。” 尘舞观察了整个寨子,她感觉这里的灵者个个都不对劲,却又看不出什么异常。 “姑娘,你的模样可以跟神女媲美了。” 时迁在角落看了她好一会儿,她周身带的清新气息,是离姚比不了的,也就是说,他眼前的这位女子,比离姚更像神女。 “不敢当,离姚姑娘曾经是琼灵的尊后,不是我这种地位的灵者可以比的。” “尊后?” 原来离姚早就有了伴侣,可是她身上并没有其他男子的气息。 “都过去了,她在这里过得也挺不错的。” 相比于离姚,尘舞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时迁竟然生出了几分好感。 “他们应该不是普通的灵者吧~” 看着从她身旁走过得中年男子,尘舞看到对方的表情十分诡异,一下子苦恼皱眉一下子开心舒展,就像体内有两个灵魂在撕扯。 “他们是人类,姑娘是灵者,看他们有些不对劲是正常的。” 人类,可他们身上哪有半点人类气息,更多的是——鬼气。 不知为何时迁面对尘舞说不了谎话,他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等下怎么跟离姚解释。 “不管是什么,他们都想生存下去,哪怕是一缕游魂,姑娘你说是不是。” “说的在理,尊者唤我尘舞便可。” 时迁以为自己的信念不会动摇,可就在见到尘舞的那刻起,便不同了。 整个寨子都在离姚的监视之下,看到时迁动情的表情就觉得好玩,在她看来,逃不过私情的生灵,永远都被束缚。 第241 章 磨平对立的两端 她看起来很闲吗? 桌上堆积如山的册子是摆设吗? 冥王不悦地看着闯入者,她真想张开血盆大口咬死对方。 “合欢玉佩拿来!” 当初送都送不出去,现在还有主动来要的。 “跟在我师尊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礼节是一点都没学会,关键大家还拿你没办法,九皇殿下,你说是不是?” 镜月刚说完,就看到九皇眉头拧了一下。 “同师门,无须多礼!” “不对,师尊还没有大张旗鼓地承认你是我们的大师兄~” 这下九皇的脸色更难看了,镜月觉得自己刺激地差不多了,马上掏出了玉佩放在桌子上。 “还有半块呢?” “丢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九皇周身出现了红光,哪怕冥界禁锢了他大部分的魔力,他也能让冥王难受一些日子。 “消消火,两块玉佩之间会有指引,你会找到另外一块的。” “那就好,本帝走了!” 冥王看着转身要走的九皇,连忙说道:“照顾好我的师尊,他身子骨弱,经不起你的折腾~” 九皇脚步一斜,差点没稳住身子,他回头瞪了镜月一眼,随后快速离开。 “看来两位还是清白的,太可惜了~” “冥王在说什么,看起来心情不错!” 镜月忘记了今天清辞要过来,连忙把桌子上的册子整理了一下,让对方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还能是什么,你刚刚应该看到了他的衣角。” “冥王似乎并没有传闻中那么讨厌九皇。” 冥界的十个传闻中,有关于冥王厌恶九皇魔帝,两者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一见面就想掐架。 “正邪是需要对立的,才能更好的区分。” 清辞点点头,把手中收集来的资料递给了冥王。 镜月随意翻了几页,这里面记载的都是无缘无故消失的魂魄。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冥王很无用!” 清辞连忙起身跪了下去,“冥王,属下并无此意!” “起来吧,我们都这么熟悉了,无须这般。” 他如今在冥府的地位仅次于冥王,而这些都只在冥王的一念之间,也许下一刻他就会跟那些魂魄一样。 “在下整理出这些,只是想找出问题所在,便于更好的管理冥界。” “他们都是一些普通的魂魄,冥界收集灵魂还是试用阶段,有漏洞是很正常的事情,无须过多关注。” “是!” 清辞不敢继续,想找个由头赶紧离开这里。 “对了,本王正好找你有事。” 今天的拜访是他主动请缨的,清辞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 自从当上了总判,他算是见识到了人心难测。 冥界普通的魂魄是按照规定走过三途河岸,踏上奈何桥,喝上一碗忘忧汤,便去投胎新生。 凡事总有例外,一些特殊事件,或者怨念极强的,就会送到他这里来。 记得有一次,一个普通的人类,精神上面没有问题,却在一天之内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和妻儿。 原本这个人类做了这样的事,直接投胎畜牲道便好,也用不着他亲自来审理,可是被他杀害的那群家人没有一个愿意投胎,纷纷跳进了三途河抗议。 好在天道好轮回,那个男子还没等到当地的法律制裁,就在牢中暴毙,只是那家人在三途河里泡了一个月,怨气只增不减,所以这个事就到了他这里。 第 242章 前路渺茫一线光 初出茅庐的你,如果有一天要审判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物,你是秉公办事,还是想办法推辞。 从冥府出来,清辞有些恍惚,冥王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 “你是总判,该判世间所有不公,如果有天本王做得不对,你一定要公正地审判我。” 清辞不知道冥王到底做了多少事才会对他说这些,手中的册子被他捏变了形,他的内心在此时嘲笑着他,这大概是冥王对他的试探,而他却在这里纠结,如果那一天到来,自己该如何处理。 “总判大人?” 清冷的声音入耳,清辞觉得耳熟,转身便看到了一个身影,细细打量之下,才发现是冥王的灵器。 不怪清辞没有立刻认出来,曾经总把面容隐藏在黑巾之下,又穿着一身黑,时常在冥王身边站着也不常说话,活脱脱就像她的影子。 而今日的灵器却大大不同,衣服整体还是黑色,却在袖口和衣领处挑染了红色,衣摆处也有一圈暗金色花纹,最重要的是,整张脸暴露在外,原来冥王的灵器也有一副清俊的面容。 “这句大人着实不该当,灵器尊者,这是要去找冥王殿下吗?” “唤我影便可,我只是无聊到处看看,毕竟我们的冥界是这么独一无二。” 这点清辞是认可的,泛着蓝光的三途河,火红的彼岸花,还有永远昏暗的月光。 冥王今日有些古怪,连她的灵器也是如此,果然是一体的存在,清辞拱了拱手,便朝自己的殿宇而去,他出来这会子,又不知道会出现几个需要他审判的灵魂。 那些被他审判的灵魂,最后的结局大多是凄惨收尾。 影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冥府,这是他几十年来踏足了无数次的地方。 “这世间能找出几个比你强的?呵!” 灵器就不能单独生存下去吗?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每一本书都是一个媒介,它可以把没有任何交集的灵魂串联在一起,哪怕身处在不同次元里。 指尖的微光在闪烁,合上书的那一刻,仪式完成。 墨钰轻抚了一下书籍的封面,他刚刚又让一个心中有期盼的灵魂,穿进了她想要的书中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送走了多少灵魂,当然每一次都会事先跟冥王报备,因为所有的灵魂归她管辖。 每次仪式开始之前,他都会在那些人的灵魂深处提醒他们,书中不过是其他生灵杜撰,不是真实的世界,所有的精彩不过是一场梦,如果想回来,随时可以醒来。 可是每一个灵魂都选择沉溺其中,不愿意清醒面对现实。 临枫做了那君乃天上客的夕尊,与墨钰来往的也就少了,对方也曾邀请他去上面住,毕竟神职榜上也有他的名字。 可是墨钰不愿意,外面浮华万千,他只钟情这一处。 书斋的大门仿佛有点生锈,推开时发出呲啦的声音。 一束光打在了墨钰的脸上,一时让他睁不开眼,恍惚中他看到一个黑影朝他走来。 “浊华?” 第243 章 临别的赞歌响起 身为戎,都有一个使命,那就是找到与自己灵魂契合的另一半,然后度过漫长的戎生。 小光头没有这么远大的理想,在他的生涯中,只想快点长高,然后能亲眼看到自己飘带的颜色。 而这一切都在此刻戛然而止了。 小光头的身体僵住了,那条打小就陪伴自己的飘带,死死地缠绕着他。 “竟然没有反抗,也是奇怪!” 非白以为他这样做,对方一定会拼死抵抗,没想到竟然这么平静。 “你稍微动动,还没有身死魂消,就认命了吗?” 小光头觉得这个非白,脑子里一定是装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是他不想动吗? 非白并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菱形的镜片。 “镜月塞给我的,这会子派上用场了。” 现在的小光头宛如一条待宰的鱼,身上被五花大绑,翻着死鱼眼盯着非白。 “这眼神不错,继续保持!” 镜片漂浮在空中,全方位地记录了小光头的状况。 小光头没见过这个东西,更加不知道它的作用,可是眼前男子的笑容,让他毛骨悚然。 “你,你在干嘛…” “没干嘛,死之前的赞歌!” 灵界这么有礼貌吗?把生灵弄死之前还要举行仪式? 拍得差不多了,非白收起了镜片,现在可以送他上路了。 每一个被记录的瞬间,都会投射到本体上,也就是灵镜这里。 影看着小光头的模样,记忆中,好像有一个身影也是这般有趣。 他想去看看,是谁在使用镜片,因为就在刚刚他探知时,灵力被反弹了回来。 飘带像是护主般,不让非白靠近,可是这点难不倒他。 这里只有他和小光头,如果互换灵魂也只有他们俩。 小光头在犹豫,可是对方的脸越来越近。 “别想着互换,如果我得到了你的身体,第一件事就是销毁它!” 非白指了指飘带,他可是说到做到的,不听话的东西,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小光头迟疑了,就在这时,非白拿出了从三途河边摘来的彼岸花。 “此花有接引之意,去吧~” 他听过冥界,那里有很好看的花儿,只是自己一直没近距离看看。 非白把彼岸花放在了小光头胸口,然后便闭着眼睛坐在一旁。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非白指尖溢出,最后全部汇聚在那根飘带上。 小光头被绑得越来越紧,他试图唤醒飘带,可是对方就像失去意识一样,没办法跟他共鸣。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喉咙也被勒住,小光头感觉每一个字都是合着血说出来的。 非白没有说话,嘴里在默念什么… 那条飘带像发疯一样,像是拥抱自己濒死的孩子,想要把对方揉进怀里,再不分开。 “非…白,我求…” 小光头他还没有说完,便闭上了双眼,最后一刻,他也没有使用自己独有的术法。 他的身体已经软了,可是飘带还是缠绕着小光头。 非白站起身来,直接抽走了飘带,小光头的身体没有了它的束缚,直接碎成了粉末。 第244 章 灵器的觉醒之路 谈不上失望,只是觉得刚刚的自己有些可笑。 墨钰低头轻笑了一下,再次扬起头,便是那往日清冷的样子。 “灵器尊者到访,有失远迎!” 影走了进去,书斋的大厅很高,抬头看去,全是一层又一层的书籍。 “书册万卷,可有一页能解我心头疑惑!。” 墨钰刚走到书案旁,就发现桌面上的书籍都被整理好了,还放上了两杯清茶。 这逆思蛾子办事效率越来越高,墨钰欣慰地看向一只扑腾着翅膀的蛾子,看它骄傲的神奇,刚刚奉茶的便是它。 “茶要慢慢品,书要缓缓看,这事急不得!” 影也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事急不得,可是他真的不愿意再等了。 自从亲眼看到了那个画面,那被强行断开的痛,无时无刻地在折磨着他。 “你是书灵,原本是一个器灵。” 几十年的时光,真的能改变很多事,比如他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一个器灵。 “是的,我的真身是一本书。” 灵界密钥记载了灵界的历史,和一些奇闻趣事。 “可你没有主子,怎么可以如此地…” 影没有说下去,他怕冒犯了墨钰。 “你也觉得我过得自在,看起来没有被束缚的样子。” 影点点头,墨钰手指轻晃,墙壁上的书架就有了反应,没过几秒,一本书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灵器和灵者结契,本是相辅相成,双赢的结局,而且长时间的互相陪伴,不管哪一方都不想分开。” 墨钰翻开一页,上面有图解,正好是浊华的巨厥诀弑。 “果真如此吗?想来也有例外吧!” 墨钰一连翻了好几页,这本书是专门介绍灵者和灵器的。 “君一非白就是那个例外!” 书籍的最后一页停留在非白和他的灵器无他上,原本灵器和主子之间是有一条金色的线连接着,而这里,那根线却是灰色的。 “我们不说他,我今日来是特地找你的。” 影强行把话题转了过来,墨钰叹了口气。 “你跟冥王身边好好的,不要想太多,我是灵器,却跟你们不同的” 墨钰看了影一眼,不知道他再次提及非白,对方会不会在意。 “但说无妨!” “我本体是一本书,虽然灵力不错,也开了智,却不能自由行动,是原身墨钰跟我融合后,我才成为现在的样子,而墨钰怎么来的,想必你是知道的。” 身为一本书,他彻彻底底接受了墨钰,包括他的感情,让他占有了自己的全部。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墨钰还是灵界密钥,可那些记忆宛如囚笼困住了他。 影看着他,心下了然,这个墨钰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灵器,他额头上的红色朱砂痣,是一缕鲜活的灵魂。 “我知道了,谢谢您。” 影向墨钰深鞠了一下,便往外面走去。 非白一直没有拿走这滴血,是于心不忍吗? 如果有心之灵,用墨钰做文章,一定会对非白造成伤害。 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回头看了看墨钰,他到底在瞎想些什么? “每个生灵总在追寻自己从未得到的,却忘记了此时拥有的。” 墨钰有些担心,他可是冥王的灵器,有了二心,一定会给冥界带来麻烦。 第245 章 智者乃攻心为上 寨子里来了一个与神女不相上下的女子,大家虽好奇,却不敢接近,没想到几日下来,这位女子就跟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 尘舞的性子比较温婉,虽身着仙气飘飘的纱衣,却能席地而坐,她的面前围着好几个寨民。 “你给我看看,这两天我的手臂总是泛青。” 尘舞并不在意,伸来的是一个带着老人斑的皱巴巴手臂,直接轻轻托起,细心地观察起来。 “您年纪大了,有空便多休息,不然总磕磕碰碰的。” 老太不服气地把挨她最近的小伙子手臂抽出来,亮给大家看。 “也不能说我,你看看,他这么年轻,还不是把自己碰成这样。”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站在不远处观察这边情况的时迁,也被感染,嘴角微微上扬。 “速来!” 时迁被离姚急召,目光停留在了尘舞身上,驻足几秒后,迅速离开。 离姚如往常一般端坐在书桌旁,哪怕她面前堆了很多的工作需要她处理,但是她的神情还是看不出半点惆怅。 “沙子做的身躯跟灵魂还是没办法完全契合。” 离姚这段时间都在查,还是没找到那个失踪的小女孩。 “如果这个身体不行,不要也罢。” 那时候他们只是游魂,时迁带着他们,也过得挺好,并没有魂飞魄散。 “如果只是魂体,冥界可以随时召回他们,我们再努力,也是给他们递梯子。” 离姚原本的计划,是利用小女孩的能力把寨子里的原住民全部杀死,让他们的灵魂直接破碎,这样空出来的灵体,可以注入新的灵魂。 可是事情却有了变化,那些灵体成了一团沙子,离姚费了一番心血,才造出年纪各异身材不同的身躯。 如今却成了这样,不管男女老少,都没办法彻底贴合,受伤也感觉不到疼。 “只能再来一次,我们可能要整体迁移。” 这座寨子的位置偏远,与其坐等新的血液加入,不如直接融入新的环境中。 “一切全凭神女做主。” 离姚看着低眉顺眼的时迁,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听说最近你总跟在那位女子身边?” 时迁愣了几秒,并没有反驳。 “她看起来更像神女对不对?” 离姚的性子淡,却缺乏一种神性,时迁有时候也确定不了,她做的一系列事情,是真的为了那些游魂吗? “都说人类的心最摇摆不定,你一个灵者,跟他们相处长了,也这样,你可知有些东西的出现,带来的并不是好处,他们是最不稳定的因素。” 时迁的脑子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尘舞出现后,寨民对离姚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包括自己也是,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心就往她那边倾斜。 双膝重重地跪了下来,“神女,是在下无知!” 那么贫瘠的土地上,出现了一朵娇艳的花,并不是救赎。 时迁并不蠢,只要提醒一下,就会一个尘舞来者不善。 “下去吧,等我确定好路线,我们就出发。” “神女,我们这么对你,你真的不在意吗?” 离姚笑了,“身为神女根本不会在意,其他生灵一时的态度,她想得是长治久安。” 原来如此,时迁此时愧疚极了,只能拖着沉重的双腿,朝广场走去。 第 246章 强者将无视规则 这是君乃天上客第一次集会,大部分在职的灵者已经就位。 非白来得比较晚,他到的时候,临枫已经在上面说了好一阵子话了。 “老祖宗来了~” 老丈头挤到了非白跟前,想跟他叙叙旧。 “我还年轻,别乱叫~” 他跟临枫也就差几百岁,奈何自己是他的师父,辈分乱不得。 “这次集会到此结束,大家可有异议!” 接下来是沉默数十秒,然后便是齐声喊着“无异议!” 非白看了看周围,冥王好像没有来。 集会散去,老丈头想拉着非白回自己的果园,没想到被临枫制止了。 “你先回去,春暖花开,我定会去偷一壶在葡萄架下畅饮。” “好!” 老丈头迈着豪爽的步子离开了,今天他没有带老婆子。 随着大家的有序离开,议事殿内只剩下临枫和非白。 “我以为今日您不会来~” “毕竟你师父我可是祖灵~” 非白边说边走上了属于临枫的位置,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 “这个位子真不错,就是太累了~” 临枫面对非白,跪了下去,“徒儿一直不懂,为什么灵界把师徒关系看得如此重?后面才知道真相。” “哦,起来说给为师听听!” 临枫起身,“在灵界,并不是所有生灵都是从母体降生,在漫长的岁月里。想有那么一个生灵陪在自己身边,如果这个生灵套上一个关系便更加稳固。” 非白想起来了,他的徒弟们,虽然没那么尊师重道,但是看着他们在一起闹着,笑着,那样的日子也不算坏。 “你今日把为师拦下来,有什么事就说吧~” “师尊,那个孩子没了对不对?” 非白停顿了一下,那个孩子并没有彻底消失,只是以不同形态存在了下来。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给了肯定的回答。 “师尊,你还要做多少错事…” 曾经的灵界是没有任何规则,灵力强大的,可以随意决定低微者的生死。 可是如今不同了,冥界开启了,新鲜的血液夹杂着运行规则而来,如果灵界再不改革,一定会湮灭在历史的尘埃里。 “你这是要审判为师?” 非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一切不过是生存的洪流推动着他前行。 “落夕会制定新的规则,就像人类的法律一样,哪怕蝼蚁也有能保护他的工具。” 非白笑了,笑他的无知和不自量力,“人类为师也算走了一遭,在那里所谓的法律,也只不过是强者控制弱者的游戏。” “徒儿知道,灵界不同,只要认真去做就一定会变得很好,落夕就是很好的例子!” 非白听完更是大笑,为了控制一下情绪,便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嘴。 露出的那一截手腕上,一根深紫色的飘带展现在临枫面前。 “师尊,你的手受伤了吗?” 飘带一圈圈缠绕在手腕上,非白摸索了一会儿,轻轻一扯,飘带便散开了。 “没有,这是为师新得的宝贝,以后便是为师的灵器了。” 新得的飘带,消失的小光头,临枫的呼吸有点重,他不得不把这两者联系在一起想。 “正如你说的,落夕被你管的很好,你说得对真正的规则,是不拘灵者强弱。” 非白下了高位,他觉得还是自己院子里的躺椅最舒服了。 “可是临枫,真相就摆在你面前,你却一次又一次放过我,就因为我是你师父吗?如果是这样,规则又有何用!” 临枫愣在原地,他看着非白一步步远去,直到消失。 第 247章 灵器无敌的产生 “舒坦~” 今天是九皇离开的第二天,没有他的君玗水榭,显得格外冷清。 九皇虽然嗜睡,但也有清醒的时候,他会在小院里摆弄花草,也不知是不是他魔气太重,那些花草经过他的浇灌,更加蔫巴了。 每到这个时候,非白就会嘲笑他,可是他并不在意,拿着水壶走向下一盆。 非白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春景诱人,非白并没有披上外衣,直接推开了门,深浅不一的黄色光芒,投射到了他的眼睛里。 “缺少了红色,这夕阳也没那么好看了…” 屋顶被罩上了暖意,落夕有了四季并不算一件坏事。 有了变化,才能更好的体验生活,一成不变只会走向自我毁灭。 非白感觉脖子有些勒,他记得昨日飘带是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看来这个小东西有些不乖。 “安分点,把我勒死,你活不了一个时辰。” 这并非危言耸听,非白为了让他们更好的融合,奉献了自己大半的灵力,这段时间只能在君玗水榭老实待着。 小光头没有失去记忆,他的灵魂转移到了飘带里。 可他没办法与外界联系,只能跟非白交流。 “我真的不想待在里面…” 非白把他放在手里,抚摸了几下,“无敌,你和他本是一体,不过是回归而已。” 飘带里自带空间,是每个灵器必备的,主子不需要他们时,可以在里面休养生息。 “不可能,我们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是你在使坏,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你取的名字很难听!” 无敌,难听? 他可是根据音寂的灵器无他,而想出来的名字,怎么可能难听,这小光头不仅个头小,品味是一点也没有。 “我不管你们那里是什么情况,反正在这里我说了算!” 小光头不安地扭动着,他这是遇到了什么灵者,难道他这辈子就这样完了吗?跟非白绑在一起的日子,一定是不好过的。 非白看他这副模样,想起了跟无他在一起的日子,嘴角微微上扬,把裤子褪了下来。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中夹杂着不甘与愤怒,非白有点恼了,直接渡了一些灵力过去,慢慢地,飘带不再动弹了。 “要是你一直这么不乖,我就把他烧了!” 其实他跟无敌并没有真正结契,不知道是不是机缘未到,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他记得可以强行结契,现在只能等他恢复灵力再试试。 此时的九皇在幽暗的地底,他搜索了好几遍,把内部打了很多洞,都没有找到自己藏的东西。 “扔哪里去了~” 身为魔灵,日久天长一定会被自身魔气感染,虽然他这种自控力强的,并不会失去心智,但是魔气多了,也是一种困扰。 他们每过几年,就会把体内多余的魔气排出来,久而久之,那些魔气就聚集成了一块墨石。 说到魔气,其实就是普通灵力的变异,并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方法有点不人道,增长起来更容易。 “难不成被偷走了?那么大块!” 谁没事跑落夕地底下偷这个,对于普通灵者来说,也没啥作用。 第248 章 受伤的总在身侧 观生这段日子挺忙的,他不敢直接在灵者身上试,而是在落夕找了一些比较低智的生灵,可是并没有看到特别大的改变。 他还是不太理解自己的平衡之术,到底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瀑布夹着清凉扑面而来,在君乃天上客居住的神灵很多都下去了。 规则制定之前一定要先去了解实情,上次会议,夕尊下达了命令,让每个神灵找到自己管辖的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能靠灵力镇压,而是让那里的生灵真正臣服,最后甘心供奉。 夕尊采纳了冥王的建议,精神力可以转换成灵力,这样大家就不会想着掠夺其他灵者身上的能力,灵界也会和平一些。 会上,观生并没有看到尘舞出现,大概是提前得到了内部消息,去找寻自己的领地了。 这时候,观生想起了他唯一使用过平衡之术的冥界鬼差。 此时的鬼使玉玊,正站在奈何桥上,他的身边跟着神差浊华。 浊华的记忆越是复苏,他越是看不透玉玊,在他眼里,玉玊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灵者,哪怕轮回了几次,也不会直接放下了所有的恨意。 “你总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玉玊用余光打量着络绎不绝的灵魂,他的视线最后停在了盛满汤的碗。 今日这里没有引路孟婆当差,这里就跟人类世界的自助贩卖机一样,来一个灵魂,就出现一碗。 玉玊见到一个犹豫的灵魂,二话不说直接把碗端了过来。 碗里的汤十分清澈,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你说我们喝这个有没有效果?” 浊华没有回答,而是在脑子里搜索冥界的规章制度。 “唉,放心吧,没有哪条规定鬼差不能喝这个。” “你想做什么?” 玉玊一手端着忘忧汤,一手拉着浊华,走到了桥底。 “这里清净,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 玉玊看了浊华一眼,端起了碗,“其实真正的玉玊是回不来的。” 浊华刚想开口,可是玉玊抢先一步,“这段时间,你总是用试探的眼光看我,如果我失去了记忆,安分地做你身边的鬼使好不好,浊华师弟~” 他们是毗邻的师兄弟,四五的排序让他们关系一直不错。 “不!” 浊华看着碗到嘴边的玉玊,喊出了声,他已经失去了很多了,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师兄,内心还是欢喜的。 突然间,玉玊凑了过来,朝着微张的唇,把口中的汤渡了过去。 “我知道你还舍不得我,那就换你继续遗忘!” 浊华昏睡了过去,玉玊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那个中天灵,搞得我夜不能寐,下次遇到他一定要躲远一点!” 玉玊把浊华扛到了属于他们的寝殿,直接扔到了地上,这时候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过来了。 “小心,把他弄到床上去!” “我是个人类,死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搬不动这么大的身体!” 气鼓鼓的模样实在讨喜,可是捏起来却没有肉感,像抚摸薄纱一样。 “那就让他躺在地上!” 小鬼才不受激将法控制,反正他要报答的是面前这个鬼使,是他最先救的自己。 第 249章 迷雾中看不清你 九皇一回来就把君玗水榭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没看到非白的身影,他坐在水池边,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就不能乖一点,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动!” 他还是没找到那块灵石,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就是想不通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他睡觉时,把它偷了去。 “唉~” 现在好了,他不仅要找灵石,还要去找非白。 “怎么一回来,就是这副死样子?是外面的小情郎给你气受了吗?” 九皇扯了扯嘴角,非白感觉一阵风朝他扑来,身子就腾空了。 下一秒,非白就出现在了床榻上,身旁还躺着九皇,只见他把头埋在被子里,手臂却紧紧箍着自己的腰。 “看来是累了,睡吧,不打扰你了!” 刚刚自己那样嘲笑他,也没听到对方反驳,这九皇估计是真遇到了烦心事。 非白可不想睡,他这两天已经睡得够多了,回来也是拿点东西。 “你去哪?老实陪我躺下不行吗?” “不行,天天跟你在一起,除了睡觉就是睡觉,再这么下去直接沉睡得了~” 九皇不语,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好吗?浮华三千如云烟,争权夺利执着心。 “你放开!” 非白用力地去扳九皇的手臂,对方却纹丝不动。 “非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们距离太近,九皇这么一吼,非白觉得耳膜都快震穿了。 “我想要自由,不对,我要权力,把你们全部踩在脚下,看你们摇尾乞怜。” 是自己的魔力把他内心的欲念引出来了吗?在他记忆里,非白不是这样的,不然也不会一直被欺负。 九皇有些头疼,那块灵石不见踪影,不然可以放在君玗水榭当镇宅石用,还可以调节非白体内的魔气。 “行,非白大人第一步要做什么,小的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非白挑了挑眉,直接褪下了长裤。 “你在干什么?” 虽然全身上下他都看过了,可是突然这么主动他是接受不了的。 “你在看哪里?脑子有泡!” 九皇别过头,他能看哪,不就是白花花一片。 他没办法跟飘带结契,可能因为体内有九皇的魔气。 “这个玩意是我新得的,就是因为你的魔气,没办法跟我完成结契。” 九皇再次把视线放在非白下半身,只见对方大腿根部绑着紫色缎带。 “你还有这爱好,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嗯~” 九皇捂着头,不得不说那个缎带系在那里挺好看的。 “我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拿来!” 九皇没有犹豫,修长的手指破开了心脏的位置。 “拿去吧~” 非白看着在掌心滑动的血液,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饿,想把这滴血吞入腹中。 只见他抽出了飘带,“无敌,你不愿意接受我,是因为我体内的魔气,如果你自己也沾染了,咱们就一样了~” 非白把那滴血放在了飘带的一端,神奇的是它并没有晕开,而是直接嵌了进去。 霎那间,柜子里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结实的床铺也在剧烈地摇晃。 非白坐在床上,指尖轻点飘带,似乎在安抚对方。 第250 章 无声的反抗呐喊 终于安静下来了,一地狼藉。 非白觉得身子有些重,顾不得床上还有掉落的杂物,直接躺了下去。 那条飘带也对比在了他的眼睛上,九皇看到这个场景,连忙抱住了他。 “感觉怎么样?” 九皇看到紫色飘带上的一抹红,他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也不知道非白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事,就是累了躺会,你把我放下来!” 看来是成功了,非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无敌身上流转。 “哦~” “不管你要做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非白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忘记了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哎呀,脖子好疼~” 非白双手握住脖颈,做掐的动作,似乎在模仿九皇当初的做法。 “你,哼!” 九皇把非白放倒在了床上,自己出去了。 非白嘴角的笑容更甚了,跟九皇相处的这段日子,是没发现他对自己使坏,并不代表他可以与过去和解。 说到底,非白觉得自己并不像神灵,更像阴沟里的臭虫,谁欺负了他,哪怕后面把他供起来,只要想到以前的事,也会咬上几口。 “我如此,那他们呢?” 无敌像是回应非白一样,把尾端翘起,抚摸着他的脸颊。 中天灵的平衡之术的后劲很大,玉玊撑着剧痛的头颅,看着桌子上的书册。 浊华抱着诀弑坐在窗台上,打着盹。 玉玊抬头看向窗台,这次的忘忧汤不知道能管多久? “不舒服就歇会,冥王并不是苛待手下的主。” 夜凉如水,冥界更甚。 风撩起浊华垂在胸前的发丝,银灰色的盔甲在月光下反着光。 “这些事总要有鬼差去做,我们算是清闲的,除非有特别的魂魄才让我们出动。” 玉玊了解到,普通的鬼差,每次勾回来的魂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原来不少魂魄受到磁场和人为干扰,没办法自动进入冥界,所以才需要那些鬼差去牵引。 手册上记载了不少魂魄的轮回,玉玊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那一页,就像是被人为藏了起来。 “这里是几十年来,进入冥界所有魂魄的记事本吗?” “怎么可能!” “也是,那神差大人知道剩下的在哪里吗?” 浊华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玉玊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书册。 “你看的全部都是副本,这只是给鬼差们查资料,长经验用的。” 原来如此,玉玊刚刚动用了灵力,也不见书册有什么反应。 “真正的手卷在冥王那里。” 玉玊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想缓解一下头痛。 “那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冥王自动拿出来吗?” 浊华大概是一个动作保持太久累了,把灵器平放在了窗台上,双手自然地垂在膝盖旁。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做起来就更加容易了,奈何桥上曾经有个孟婆,专侍忘忧汤,被君乃天上客的夕尊看中了,便离开了冥界,都在传,她是成功跟冥王解契的灵者。” “浊华你真是太好了~” 盔甲抱起来并不柔软,可是玉玊并不在乎,这样的浊华实在是合他胃口。 不管是身为小玉是被他瞧不起,还是找回记忆后的不对劲,玉玊全都不喜欢。 第 251章 表现反常的寨民 尘舞被外面的嘈杂声唤醒,看向窗外,天空还透着深蓝,以往这个时候,寨子是安静的。 穿戴整齐,来到外面,尘舞看到寨民们在忙碌着。 她看到时迁站在中间的空地上,似乎在指挥着什么,正当她想打招呼,对方便与她对视了。 时迁快步走了过来,“天色太早,尘舞姑娘可以多睡会~” “我倒是想睡,就怕一觉醒来,寨子里就剩下我一个~” 尘舞看到寨民搬了几个大箱子到马车上,这瞅着就像是搬家。 “姑娘说笑了,哪怕我们离开也会通知你的。” 这里除了离姚,就属这个时迁最为神秘,尘舞用灵力探知了好几次。都被反弹回来,她觉得有些挫败感。 临枫让他们出去看看,还真不是一件坏事,封了神灵,结果哪哪都不如普通灵者。 “你们这是要去哪?” 时迁刚要开口,尘舞便觉得有股清凉的风拂来。 “正值春日,你看寨外的景致,寨子里除了我们三,还有大几十号灵者,灵力匮乏之地,她们如何能长久生存,所以我们要迁到更好的地方。” 离姚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着半块玉佩,几天前,从这块玉佩中传来讯息,玄曜不知所踪,云中区无管理者。 这不是给了她最好的机会,尊后这个名头只被玄曜口头撤回,并没有大肆宣扬,现在她回去,还可以顶着这个头衔,把云中区那块宝地收入自己麾下。 以前的琼灵哪怕不爱管下界的事,但是它的存在无疑是根定海神针,平衡着整个灵界。 现在好了,到处灵力稀薄,听说迷惘森林没有了管理者,那些生灵们都开始变异,修起了歪门邪道。 如今的净土也只剩下落夕,然后便是玄曜管理的云中区强些。 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寨民们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在寨子中间的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 “不瞒大家,我虽是你们口中的神女,却有着另一种身份。” 离姚举着左手放在胸口,“我乃是云中区的尊后,也许你们大多数灵者没听过,这都不重要,我只想对你们说,跟我回家吧~” 此话一出,有些泪点低的灵者顿时眼圈红了起来。 云中区离这里有些距离,尘舞只想做个旁观者,看看这位神女,如何把这些灵者顺利带入云中区。 时迁在最前面,寨民们跟着他的脚步一起来到了寨子外面。 尘舞和离姚垫后,等到她们出来时,身后的寨子瞬间被火蛇吞没。 跳动的火焰,把离姚的脸添加了一些暖意,不知为何,哪怕她说话时温柔暖心,尘舞总觉得她带着冷意。 尘舞看向了寨民,她的心被揪了一下,那些灵者竟然对寨子的毁灭毫无波澜,只是安静地看着。 离姚几句话他们都没法持重,这样的反应实在是让她感到意外。 尘舞观察过寨子,是有灵力雕琢的痕迹,可是大部分还是手工制作,花了一番心血的。 “走了,大家别看了,我们的新家比这里更大更好!” 时迁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催着寨民有序地进入马车。 第252 章 迷惘森林的乱象 迷惘森林名义上跟云中区达成了共识,可由于云中区发生的一些事,这里便成了无主之地。 “已经发出去了,希望夕尊能够派帮手来。” 小云朵回程路上经过迷惘森林时,便被困住了,他现在是以琼灵尊者得身份生存着。 “你不要紧吧,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娇小的蜂鸟是森林里最灵活的存在,它们由于体型太小,也不爱争地盘,并没有被其他强者被赶尽杀绝。 小云朵靠在一棵树下,还好遇到了这个小不点。 “蜂鸟,这里以前也是这么危险吗?” “你可以叫我编号,我们出生都会排号,哪只没飞回来报数就知道了,我是七零九。” 小云朵点点头,他明显地感觉到灵力大不如前了,这也没办法,毕竟这并不是他自身的灵力,而是冥王灵器借给他的,当然是用一分少一分。 “叮叮大王在的时候挺好的,大家虽然怕他,但是会把森林得很好,后面他不见了,就变得很萧条,云中区也派灵者来看过,看到这样的景象直接不管了。” 小云朵举起手,七零九直接飞到了他的手心,蓝宝石一样的羽毛十分好看,听他说过,他们家族的鸟有很多种美丽的颜色。 “既然都变成这样,为什么还会有如今的场景?” 一个地方环境变差,生灵们要想生存,一定是想办法迁移,找到更适合居住的地方。 “不知道是谁,我们严重怀疑云中区,他们的老大一定是看我们这里没好处捞,所以想毁了。” 小云朵尴尬地扭过头,他来的时候只身一灵,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的身份,不然连这只小小鸟都懒得搭理他。 “你不会来自云中区吧~” 七灵九看他反应异常,飞到他脸颊旁观察着。 “是的,路过这里灵力不支,被抓住了~” 七零九突然声音变得十分尖细,“他们就是一群强盗,这里哪里还有灵力资源!” 想到刚来这里,就遇到了一只体型是他两三倍大的黑犬,直接扑倒了他,然后便冲出几只似猫非猫的东西,拉着绳子把他绑了,一路拉到了他们的地盘。 被关在露天笼子里几天,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奉献了几分灵力,对方就吵着要报答。 其实小云朵也想看看他们的头到底是谁,所以一直按兵不动,顶着云中区灵尊的身份,他也想尽一份力。 谁知道,头头没等来,十天内,他在笼子里看着这个地盘换了四批生灵。 小鸟觉得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波及到他,所以偷了钥匙,逃跑时还是被发现,小云朵跟不同的生灵打了两天两夜,才算脱险。 “你要回去吗?回去后一定要好好地替我们问候一下你们的尊主!” 小云朵揉了揉酸痛的腿,他突然有些迷惑,要是哪天变成了 原来的样子,会不会不习惯? “我就是云中区最低等的存在,压根见不到他的面,还有就我现在状态,也回不去!” 七零九盯了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小翅膀扑腾了几下,“我也见过几个灵者,不管是模样还是气质都不如你。” “唉,云中区是琼灵遗留下来的仙灵聚集地,你也许不知道,落魄的贵族哪怕身无分文,也会装点门面。” 蜂鸟若有所思,突然得出了结论,“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弱,原来灵力都花在了脸上面!” 他弱,也不知道那两天,是谁藏在自己胸口里。 第253 章 初云起曜目及地 “既然这里面这么乱,你们就没想过出去吗?” 一路上小云朵遇到的蜂鸟,好像都是成群结队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只才落单。 “很多生灵出去了,才发觉还不如这里,不然那些坏东西怎么进来就不愿意走了!” “你说谁坏东西,个头不大口气倒是豪横!” 簌簌的声音从不远处草丛中传来,小云朵马上打起精神进入戒备状态。 当这个生灵靠近时,他们瞬间呆住了。 整个躯体全部都是蛇的样子,却诡异地安装了一个灵者的头颅。 关键是安装的那个头颅胡子特别浓密,把半张脸都给盖住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丑入侵者…”七零八凑在小云朵耳边说,这次得到了回应,对方点头了。 蛇怪看到他们俩在小声嘀咕,也不生气,直接盘住了最近的一棵树。 “夸我就大方点,说出来听听!” “好像还挺自恋~”七零九补充道。 小云朵这个时候只能拖延,他不想继续战斗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落夕,毕竟他们刚签订协议不久。 有生之年,不得倒戈相向。 如果真的玄曜回来了,这个便可以作废,当然这个是小云朵的想法。 七零九看出了小云朵力不从心,连忙飞到了蛇怪面前。 “您无敌的帅气,请问这条帅蛇蛇,来这里为了什么?我们还要赶路呢~” 蛇怪压根没看七零九这个小不点,直接从树上滑下来,扭到小云朵跟前。 “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完,蛇怪又缠到树上去了。 “我…我叫云初,大家都叫我小云,你呢?” 七零九直接飞到了小云朵耳边,用很大的声音叫道:“我跟你认识了这么久,你都没有说名字,太过分了!” “你也没问~” 小蜂鸟赌气似地钻进了小云朵胸口,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动了。 蛇怪在树上不自觉地扭动了几下,看起来很开心,“我叫雨晴,听母长说,生下一窝蛋后,就一直下雨,因为潮湿阴冷,蛋一个个都坏掉了,剩下一颗,成功孵化了,雨也停了。” “没人问你名字的来历~”七零九翻了一个身,不耐烦地嘀咕道。 蛇怪也不恼,小云朵暂时放下心来,看来对方脾气不坏。 此时的君乃天上客议事大殿内,观生跪在红毯上。 “你可知迷惘森林?” “回禀夕尊,在书上看过!” 他来的这段日子,把君乃天上客的藏书阁翻了很多遍,尤其是书灵墨钰的一本通系列,他看得特别仔细。 里面就有迷惘森林一本通,上面记载了管辖者丁丁,还有一些其他生灵,里面还附赠了一张图纸,详细地标注了地形。 “油墨可绘万千事,亲身体验方为佳。” “那观生这就去那里看看。” 夕尊欣慰地看着观生,这个连他都看不出来历的灵者,是该出去多历练。 “记得多使用平衡之术,那里不像落夕和冥界,有太多规矩。” “遵命!” 第254 章 小鸟将要变大鸟 书中记载蛇类总是阴险狡诈的,可面前这条,就跟脑子没有沟壑一样。 小云朵往前挪动一步,他便挪动一步,他们一直保持着两米距离。 “你到底想要干嘛?我告诉你他着急回家!” 七零九扒在小云朵领口,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我没干什么…”蛇怪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们俩,可是晃动的尾巴尖出卖了他的意图。 小云朵没时间去管这只别扭的蛇怪,他在这里已经耽误了一阵子了,如果再不出去,一定会有不好的东西出现。 “小心!” 蛇怪张着嘴,露出的獠牙泛着白光,朝小云朵扑了过来,七零九吓得赶紧钻进他衣服里。 血腥味漫出来,这味道相较于普通灵者多了一分臭气。 蛇怪雨晴把嘴里的生物扔到一边,用尾巴尖蹭了蹭自己的牙齿。 “真可惜,下次又要存了~” 七零九从衣领处探出个头,小心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见地上的生物样子很正常,就是一只比他大好多倍的鸟,雪白的羽毛,胖乎乎的身子,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含着泪,里面藏着对即将死亡的绝望,他怎么看都比这个蛇怪友善。 “小东西,不要对坏东西表现出怜悯!” “啊?” 话音刚落,七零九便栽了下去,还好小云朵接住了他。 “这是怎么了?” 七零九闭着眼睛,身体也变得僵硬起来,而那只白色的大鸟慢慢地化成了白骨。 “怜悯心太甚,活该如此!” 雨晴这时候距离小云朵只有一米距离了,他看得出神,“你竟然没上当?” “上什么当?” 小云朵手指轻压,试图挽回七零九的生命,他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救治他。 “这只鸟是吉吉鸟,会在临死之前,通过其他生灵的同情心,把自己剩余灵力渡到对方身上~” 小云朵感受到手中的小鸟有了动静,“渡它身上,有什么副作用?” “以这个而繁衍族群~” 什么? 小云朵不可思议地看着蛇怪雨晴,手中的小鸟也在慢慢长大,原本翠色的羽毛变成了雪白色。 “为什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灵术!” 是他在云中区待得太久,所以孤陋寡闻吗? 每一个生灵都有生存的意义,怎么可以被强行接替其他生灵的义务而活下去。 “适者生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环境越来越恶劣,那些生灵肯定会为了活下去而走极端。” 就像他一样,原本也是性感的蛇头,可是那样根本吓不退其他入侵者。 七零九越来越大,小云朵最后抱不住他了,就把他放在了草地上。 “他会怎样?” “不怎么样?记忆不会丢失,以前咋样就咋样。” 七零九的呼吸变得平稳不少,鼓起的胸膛一起一伏。 “去我的领地吧,一时半会你们出不去的,在这里长时间逗留很危险。” 现在的迷惘森林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并不仅仅里面生灵的故意刁难,而是它本身的保护机制,仿佛不愿意再丢失任何一个物种。 第 255章 当真是罪无可恕 “你就没想过理我一下~” 非白把无敌系在手腕上晃动着。 “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总躲在里面也不是办法!” 不是他不愿意出来,是他根本不认可这个身份。 刚开始的他脑子还很迷糊,弄不清状况把他当作主子小光头,自己是那个没多少灵识的小飘带。 现在的他拥有小光头的记忆,却是飘带的形态,还被迫成为了异世界生灵的工具,换作哪个戎都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同样是沦落于此,为什么境遇如此不同,啊音完完整整地带着她的飘带回去了,而他却成了如今这般。 灵器空间可以满足他需要的一切,所以他压根不想出去。 “你一整天都待在床上,身子会发霉!” 正值春日,外面的花草树木都洋溢着活力,而这个家伙身体已经恢复了,还在这里躺着,比自己这条蛇还懒。 上次因为小光头的事,非白费了一些灵力,他看着整装待发的九皇,让他生出自己和他是一家子的感觉,他在家休息,对方出门劳作。 “不是刚回来不久吗?又要出去!” 九皇抿了抿唇,他一定要把那块石头找回来。 “算了,不问了,你走吧,不用操心我,我是那死不了的瑞物。” 遭遇了这么多,还能悠闲地躺在床上,也是老天特别关照他了。 九皇今日似乎有些生气,非白听到关门的声音比往日的要重一些。 过了一会儿,非白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东西。 “藏得可真深~” 这块玉佩他在第一次见到时就想得到,后面因为其他的事就把他忘在一边了,没想到它就在自己身边。 “还有半块去哪了,不过没关系,两块会互相吸引的。” 那块石头一定不会去太远的地方,那样会给落夕造成破坏,毕竟也是一块基座。 好东西应该去往风水宝地,九皇抬头看了看。 君乃天上客在高空,那虚无缥缈的云彩仿佛是他的面纱,让他若隐若现,仿佛在给下面生灵希望,又让他们觉得高不可攀。 罪宗十二卷,卷卷有他名,临枫揉了揉眉心,他拿着冥王镜月送过来的卷轴,上面清清楚楚地标注了日期和地点,阐述着一个又一个事实。 师尊看起来当真罪无可恕。 可是在当时制度体系不完善,师尊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弱肉强食而已。 如果他继续呢? 临枫不敢想,冥界之所以能正常运转,里面的条条框框一定程度上起了作用。 如今的君乃天上客也一样,神职榜上的生灵,散会后都会得到一本册子,上面也写满了需要遵守的条令。 比如,在位的灵者统称为神灵,不得以任何借口滥杀无辜。 “九皇殿下上来了!” 说到殿下这个称呼,还是从师尊那里传出来的,因为在他们看来魔灵大众早就毁灭,哪有一魔称一帝,所以殿下就当给他的空头尊称。 “他只身前来的?” “是的,一上来就到处溜达,好像是在找东西,问他也不回答,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来破坏的。” 临枫摆摆手,表示随他去,自己一会儿过去瞅瞅。 第 256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九皇逛了一段路,他能感觉到自己找的石头就在君乃天上客内,由于其他原因,石头没办法跟自己产生共鸣。 “谁这么缺德,偷了东西还屏蔽!”九皇靠在桥上,看着云卷云舒,不得不说君乃天上客的风景很好,比他们住的地方大气多了。 “九皇殿下,您到底在找什么?” 一个高个子的中年男子凑到了九皇身边,他已经观察九皇很久了,他是一个二等守卫,不定时地在君乃天上客巡逻。 “怎么?你能帮上忙?” 模样不出众,灵力也不突出,他能帮上什么忙?九皇略显鄙夷看着这个守卫,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紫色的眼眸,飞扬的白发。 “您就说说看,不瞒您说,君乃天上客哪个角落我没去过?” 九皇觉得有些道理,“本帝丢了一块石头!” “石头?” 守卫抱着矛想了一会儿,突然一个激灵,朝九皇招招手,示意对方跟上来。 那块巨大的墨玉被移了几个位置,最后还是安在了瀑布了旁边,因为水能养玉,玉能定景,也算相得益彰了。 “这块怎么样,虽然不可能是你丢的那块!” 这么大块石头,怎么可能弄丢,守卫只不过是带九皇来欣赏一下,转移一下他的目标。 瀑布激起的浪花拍打在石头上,然后在它光滑的玉质表面滑落。 “嗯,挺壮观的!” 这块石头九皇路过了三次,并没有发现不妥之处。 守卫很是骄傲,看了看时辰,不能继续逗留了,便笑着离开了。 九皇把手贴到墨玉上,冰冷温润,手感挺像自己那块石头,可是气息却是陌生的,更像… 冥界! 九皇的眉头紧锁,一定是冥界那个女人搞得鬼。 没有了自己气息的石头还能稳固他的灵魂吗?九皇不敢赌,还是先回去想想办法。 临枫就在瀑布的另一边,看着九皇离开。 魂魄拥有了躯体,迁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离姚已经浪费了不少灵力,总算看到漫天的黄沙地了。 “这里就是极乐世界吗?” “你这嘴该去茅房洗洗!”女子瞪了男子一眼,一路走来,神女已经为了他们做了很多事了,不管结局如何,他们都不应该讽刺。 “这里是沙漠区,目的地云中区很快就到了!” 白纱被风撩起,尘舞一直跟着他们。 一路上,尘舞彻底改变了对离姚的看法。 前几日有个孩子突发恶疾,离姚身为灵界的生灵,寿命已经万岁,却能对这么一个小生命心生怜悯,直接奉献了自己的灵力。 还有一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者,腿脚不便,她安排身强体壮的灵者轮流背。 一路风霜,灵者数量众多,根本不可能仔细洗漱,那个老者体味着实冲鼻,可是离姚不顾他人劝阻,轮到她时,毅然决然地背了好久。 这些灵者看起来那么普通,也没什么威胁,尘舞想不到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掠夺的。 “放心吧,就快到了,我会把你们一个不剩地带到云中区!” 第 257章 出乎意料的反应 “醒醒~” 不知是不是那条蛇的缘故,这两天除了那只大鸟,便没有其他生灵来骚扰他们。 让小云朵操心的是七零九一直没醒,这么一个大个头,总在昏迷状态下,往自己身上凑,有时候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没事的,只是换了个身体有些不适应。” 经过两天的相处,小云朵也觉得这蛇怪虽然丑了些,性格还算不错,也没有趁人之危。 “只是不知道他醒来,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蛇怪见过好几个被吉吉鸟渡灵的生灵,一觉醒来看到自己样子,只觉得天塌了,最后回归原本的族群不被接受,又没办法在害自己的吉吉鸟族群里生活。 “他很坚强,不会这样。” 七零九虽然个头小,可是为了助他逃出牢笼,所迸发的力量令他动容。 “那就好~” 反正在蛇怪这里,没有一个生灵能接受接受,自己变成了讨厌的样子。 “好吵!” 胖乎乎的身子立了起来,扇动了几下翅膀,活动了一下筋骨。 “你们怎么躺在地上?” 蛇怪晃动了几下,始作俑者就是你? “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七零九想了一会儿,“没感觉,不过你怎么变小了,那我怎么钻衣领?” “有没有可能是你变大了?” 蛇怪爬到七零九的翅膀上,示意他好好看看自己。 “我怎么成这个样子?这不是那只大鸟吗?” 蛇怪点点头,有点好奇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满腹怨气还是声泪俱下… “哈哈哈,这么大,简直太好了!” 七零九用力扇动自己翅膀,张开的羽翼有两米长。 “爽啊~” 蛇怪跌落在地上,看着在天上傻笑的那只鸟,对小云朵说道:“我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能想到是这样。” “他是不同的~” 小云朵暗中使用了一些灵力,发觉还是不行,这具身体真的要毁了吗? 空中的七零九还在欢乐地飞翔着,小云朵觉得吉吉鸟的做法虽然不仁道,却也能弱者一个生存之道。 如果,如果他可以彻底得到这个灵体该有多好? 冥府内,冥王境月召唤了多日不见的灵器影。 “最近可好,影!” “还好,去人类世界逛了逛…” 都说非白性情乖张,捉摸不定,不少灵者认为他是去人类世界惹来的恶习。 所以影去了人类世界,那里的四时风景很美,而且可以在一天之内感受到。 有人潮拥挤的街道,也有绿野仙踪的丛林。 影在想,非白开启冥界,连接人类世界,是为了让更多灵者感受这里的风土人情。 “本王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镜月递给影一个册子,上面用烫金的字写着“邀请函”。 “云中区想邀请本王去坐坐,怎奈一直没空,你就代替本王走一趟。” 影收好了帖子,他还是镜月的灵器,如果对方想要让消失,是非常容易的事。 “一定还有别的事吧~” “不是什么大事,你路过迷惘森林时停留一下。” “好!” 影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前去赴约,镜月看着桌上厚厚一叠纸,陷入了沉思。 临枫收到了他的册子,几天了却没有了下文。 第 258章 如梦如幻虚空藏 九皇一回到君玗水榭,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水面起舞。 紫色的飘带环绕着他,随着他的动作变换着位置。 九皇从来没看过这样的非白,一身素白,脚尖轻点,画出一圈圈波纹。 “看够了吗?” 飞身而下,紫色飘带从他背后穿到腋下,有点像九皇看过的人类的神明图像。 “还没~” 倒是很老实,非白惊奇地发现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蛇,竟然脸红了。 “我好看吗?” “好…好看!”这边点头边回答的样子把非白逗笑了,这蛇是真单纯还是假正经。 非白脑袋一转,突然朝九皇娇羞一笑,便不紧不慢往屋里走去,带水气的脚在地板上印出一串印记,九皇的腿像长在对方身上,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他并非天生深谙此道,只是对方的目光太过炙热,他想冒险试试。 “非白,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小九~” 非白的声音异常地软,仿佛是春日里开出的第一朵花,迎着微风摇曳着身子,不小心触碰到了路过你。 他坐在床边,把头靠在九皇的胸口。 这条蛇的胸膛都是微凉的,不知道里面的心脏是不是温热而富有活力。 “唔~” 指甲嵌入身体,撕扯着血肉,九皇没有阻止,他想就这么痛着清醒。 非白也没停止,指尖继续往里伸。 好像摸到了,原来九皇的心脏跟普通灵者一样是烫手的,颤动的心房仿佛是最华丽的节拍。 “真好!” 非白并没有把他的心脏扯出来,而是默默地抽回手。 带出的血液如同迸发的水泵,瞬间奔涌而出,直接溅到了非白的脸上。 “脏了就不好看了!” 九皇眼神微变,他觉得这抹白色不该染上别的色彩,捏着衣袖用力地擦拭着。 非白的目光满是震惊,在他的记忆里,落夕早已不存在红色,他也曾用刀划开自己的指尖,原本红色的血液成了透明的液体。 九皇是例外的存在,非白缓了一下心神,原来落夕最后一抹红在他这里。 血没过一会儿便止住了,非白衣服上虽然没有什么血渍,但是九皇的衣服都被浸透,好在他身着黑色的长衫,看起来没有那么瘆人。 “我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你,可能就是因为你永远都像个神游太虚的枕边灵。”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非白一脸古怪地看着九皇离开,这蛇大概觉得自己脏了就去沐浴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指尖的血液在自己灵力的加持下,还没凝固。 “你那些小动作我怎么会不知,一点魔血怎么可能让我性情大变…” 非白舔了舔手指头,血液的味道还算可口,只是这带出的魔气该怎么处理,手上绕着一些黑气。 腰间的玉佩发出声响,非白把它扯了下来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着。 缺失的那半块有了虚影,上面有流沙划过。 “另外半块在沙漠区!” 非白太熟悉那里了,这样的流沙只有那里有。 第 259章 终将要齐聚一堂 “这样就可以飞出去吗?” 小云朵趴在七零九的背上,而那条蛇怪缩小了身子绕在他的爪子上。 “嘿嘿,一定可以的。”七零九晃动了几下,吼道:“我们离开这里,你干嘛跟着!” 缩小后的蛇怪看起来没那么瘆人了,他歪着脑袋,假装啥也听不懂。 七零九越飞越高,小云朵看到了一层似烟的薄膜。 “怪物,迷惘森林一直有这个东西吗?” 七零九没有注意,一头撞了上去,好在小云朵抓得很紧,差点掉下去。 “我以前在沙漠区,后面发现都往这里挤,我就来了,七零九你不是原住民吗?还问我!” 雨晴蹭了蹭七零九腿上的毛,真的好柔软,直接把头埋了进去。 “以前有没有这玩意我哪里知道,我又没出来过!” 七零九盘旋在高空中,小云朵闭着眼睛感受着迷惘森林的气息。 “你们先别吵,我来试试。” 七零九飞到了薄膜附近,小云朵伸出手抚摸着,感受不到实物感。 “万物皆有灵,迷惘森林您这样挽留,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想要归家的生灵,恳求您的放行。” 就在此时,他们的上空破了一个洞,七零九趁机钻了出去。 “好快!” 七零九回头看,那个破洞一下子消失了。 出了迷惘森林就是沙漠区,扑面而来的热风吹得七零九睁不开眼。 “一墙之隔竟然是这种样子。” “我们下去休息会,你的体力也撑不了太久。” 被说中心事的七零九听话地慢慢降落,蛇怪雨晴看着熟悉的黄沙,有些兴奋,还没等七零九降落,便跳了下去。 另一头,离姚看着近在眼前的云中区,却没办法直接进入。 “云中区还没到吗?我们快撑不住了…” 他们不是正常的灵者,这个身躯也只是有灵者去世后的沙尘做的,根本抗不了这种恶劣的环境。 “它就是上面~” 云中区常年被云雾笼罩,从下面看看不出半点影子。 离姚挥动了一下衣袖,那些抬头的寨民仿佛看到了心目中的琼宇,眼睛满是憧憬。 “离姚~”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了一天了,没有前进一步,尘舞察觉到不对劲,趁着寨民在看云中区美景时,把她拉到了一边。 “尘舞姑娘,让你见笑了,我可能没有能力把他们带上去~” 声音很小,却带着深深地无奈。 “一路上,你已经做了很多了,灵力一直在消耗,要不你先只身前往?” 离姚摇摇头,她看了看旁边,那里原本有个熟悉的身影,“沙漠区原本不是这样的,越来越恶劣的环境,终究要吞噬一些生灵。” 昨天一场风暴,带走了时迁,因为这个事,寨民们的心情很差,离姚才会浪费灵力让他们提前看看云中区的繁华。 “我会帮你!” 尘舞握住了离姚的手, 也许真正的神明也许就是这样。 就在此时,观生来到了迷惘森林的交界处,他并没有贸然进入。 “灵界真是不可思议!” 沙漠和森林能相处地如此和谐,他们互不打扰,占着各自的领地。 第 260章 时过境迁观沧海 沙漠是危险的,哪怕是靠近森林的那一端,观生看到不远处有个隆起的小沙丘有动静。 观生没有灵器,君乃天上客其他神灵手持灵器一招一式,甚是好看,他便随手折了一段树枝,当作施灵的工具。 这根树枝并不直溜,在最上端有个分叉,有次去老丈头的园子,被他瞅见了,直接抢了过去,说是想打偷吃他果子的鸟。 观生拿着手中的树枝拨弄了一下,便看到了一双粘满沙子的脚丫。 他眼疾手快,直接拉着脚丫用力一扯,沙丘下的生灵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气息有些微弱~” 他看了看不远处的迷惘森林,直接放弃了前进的脚步,眼下还是救命要紧。 观生在迷惘森林边缘捡了一些枯死的树枝,燃起了篝火。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篝火旁那个年轻男子身上,他的脸色泛青,体温很低,仔细看,模样竟然跟自己有些像。 “快点醒来吧~” 观生没有过去,记忆最开始的篇章在来往落夕的路上。 他也好奇过,可是书籍千万册,找不到半点有关于他的痕迹。 他不过是个普通的灵者,没有谁会刻意抹掉。 “嗯~” 微弱的声音传来,观生立马捕捉到了,连忙凑到了他旁边。 “我还…活着~” 那场风暴来得突然,离姚和尘舞护着寨民,三足鼎立的结界本是最稳固的,却因为自己灵力弱而没撑住。 看着被吹走的寨民,想起了离姚神女的话,他只能奉献出自己身上仅存的灵力,拉回了寨民。 风暴就像有生命一样,带着自己远离了神女他们。 后来他眼前变得模糊,身上仿佛有千斤重,便失去了知觉。 观生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的男子,并没有继续问,而是再一旁添柴。 沙漠区的傍晚十分炫目,深红橘红浅红。 “你来自落夕吧,那里没有这么绚烂的落日。” 观生不语,眼睛还是没办法从落日的余晖中移过来。 “我没有去过落夕,可是在梦里见过,云雾缭绕,托着橙色的扶光缓缓上升,咳咳!” 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时迁的喉咙有些灼痛,咳嗽了起来。 “你喝口水吧~” 观生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木碗,上面还盛满清澈的水。 “我叫观生来自落夕,到处游历,路经此地,遇到了你。” 时迁喝了水缓和了一下,“我是时迁,时过境迁~” 也许是对方眼里的光暗淡得太快,观生没有犹豫,一下子握住了他叠放在膝盖上的手。 “你的身体不要紧的,等你休息好,我带你去落夕。” 时迁是个多疑的灵者,可是面前这个男子几句安慰的话,就能随时让他丢盔弃甲。 “听说那个地方很好,可是我去不了,我要去云中区。” 照神女他们的进度,应该已经到那里了。 “云中区?” 他们的首领玄曜,已经跟落夕签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身为君乃天上客的神灵,去那里看看已经不会犯众怒。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夕尊在会上说过,所谓的善举并非刻意,讲究的是随缘,观生现在懂了。 时迁动了动身子,发觉五脏六腑都疼,他叹了口气,朝观生笑了笑,算是同意了。 第 261章 小云朵再会灵器 率先到达云中区的是灵器影,他不再是一身黑,而是身着深蓝色长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这是贵地的请帖,冥府事多,耽误了~” “好说好说!” 领头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他是琼灵旧址的仙灵,玄曜对他还算恭敬,一直让他待在自己的府里休养,他不爱管事,正好合他心意。 而这次,尊后不知所踪,尊主去了落夕一直未归,云中区的灵者们这才想起他来。 “尊主去往落夕未归,听说冥界和落夕隔水相望,不知道阁下看到我们尊主没有?” 影在老者的指引下落座,老者看着空荡荡的高位,满脸愁容。 “夕尊不是个作恶多端的灵者,你们大可放心。” “放心,呵呵,谁不知道冥界和落夕是一丘之貉,他们已经自称为神灵了,哪里还能容得下我们这些残余仙灵。” 他也来自于琼灵旧址,却是个灵力低微的扫洒小侍。 “不可无理!” 他们真的很挫败,哪怕得知尊主殒命于落夕,他们也无能为力。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满脸胡子的男子,他一眼便认出了影。 “灵器尊者,你是来进一步确认我们尊主的下落吗?” 云中区其他仙灵可以装聋作哑,可他不行,去往落夕的那个就是个冒牌货,始作俑者还是面前这个灵器。 “我今日是带着帖子来的,实在没兴趣把这块宝地给毁了。” “好大的口气,看来冥界并不像来求和的。” 黄金头冠戴在他的头上,也掩盖不了他自身的光华,眉眼如画神情肃穆。 “尊主您总算回来了,我这把老骨头真撑不了两天~” 老者甚是激动,连忙跟在玄曜身后,他并非谄媚,而是肺腑之言,此时的他只想请辞,然后回来自己的小窝,继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嗯,下去吧,这段时间辛苦了!” 得到了特赦一般,老者磕了三下,连忙脚底抹油般,消失在大殿内。 查庆一直看着玄曜,他一时分不清是假装还是本尊,现在看来只能从那个灵器身上着手了。 “你们都下去!” 他不是尊主,查庆心底一凉,脚步沉重地退了出去。 没有了其他的灵者,影直接坐到了属于云中区尊主的位置上。 “有时候生灵就是奇怪,哪怕手下无一灵可用,也要坐在这个位置上,是想感受昔日的荣光吗?小云朵你说是不是?” “出自您之手,逃不过您的眼。” 小云朵没有被拆穿后的紧张,他踏入大殿那一刻前就做好了准备。 七零九成为了吉吉鸟,即使体力不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云中区。 现在蛇怪和七零九都在偏殿休息,原本自己也想睡个三天三夜,毕竟这里才是他故乡。 可是听说冥界使者到访,他便想起自己的身世来,一刻也没停换了衣服赶来。 “落夕已经跟云中区签订了百年内和平条约,灵器尊者应该知晓。” 影笑了笑,“冥界无意毁这里,无需紧张。” 整个云中区还是没有玄曜的气息,冥界也没有哪个渡来的魂魄像他。 当真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都查不到。 “有件事我倒是奇怪,你本身的灵力不强,如何能保持头脑清醒的?” 小云朵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有段时间的确过得浑浑噩噩,一下子觉得自己是玄曜,一下子觉得不是。 第 262章 身为神女的职责 “我有办法快速去上面!” 千穆走了出来,这些日子他一直混在寨民中,不管谁跟他说话,都沉默以对,连神女都是如此。 “他是人类,应该有我们想不到的办法。” 这个气息尘舞不会认错,她早就发现了千穆的存在,可是对方就像个哑巴一样,也很抗拒自己的接近。 “在人类世界,去往空中不需要什么自身灵力,他们全部借助外力,也许我们也可以!” “不就是飞机吗?跟谁不知道一样,这里又没有!” 有个少年直接回了千穆,不仅没得到夸奖,还被老者瞪了一眼。 “我以为寨子身处偏僻之所,没想到还知道这么多~” “那可不,神女无所不知,她传授我们知识!” 千穆看了离姚一眼,便移开了,经历了父母的事,他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哪怕神女在侧也没办法填满。 “我观察了一下,再过半个时辰沙漠就会迎来一场风暴,我们可以乘风而上。” 千穆了解沙漠气候,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这~” 尘舞不敢相信这个人类少年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连忙说道:“离姚,要不这样,你先上去,我留这里照看他们,然后再招呼上面的仙灵来救他们。” “不可以!” 老者出声反驳,他们已经没有了时迁大人,不可以再跟神女分开。 面前这个女子看着面善,可他们没办法彻底信任。 “试试吧,我会用全部的灵力把你们护佑住。” 就在此时,尘舞的帷幔被吹起,这场风暴来得太快。 “大家手拉着手,大圈套小圈!”千穆指挥道。 大家看着离姚,只见她点了点头。 风扬起沙子,能见度一下子降低了,他们一共百来号,挤成了一个圆。 离姚和尘舞在外围,他们施展灵力,裹住了寨民们。 近了,尘舞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按照神职榜上的说明,她算是自然神灵,此时却有点力不从心。 看着那个圈被风扬起,周围还夹杂着许多沙尘,离姚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此举只能成功! 此时的云中区,很是和谐,影没有针对小云朵。 “你真的不打算收回镜相吗?” “目前没有这个想法,云中区不可无主,三个脚的樽才稳。” 小云朵笑得有些苦涩,哪怕玄曜在时,云中区也是强弩之末,不堪一击。 云中区一直是玄曜扛着,可能是太累了,所以躲起来了。 “本来想着,办完事就回去,现在怕是不行了~” 影走出了大殿,小云朵本想着跟上去,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我以为你被风干了,没想到你还在!” 小云朵走上了属于玄曜的位置,看着后面屏风上那抹暗红的印记。 “迷惘森林还在,我怎么可能消失!” 他算得上迷惘森林的山神了,是不可能彻底被抹掉的。 “此行我也算有收获,不仅在落夕的神职榜上留名,还路过了你口中的迷惘森林!” 小云朵说到迷惘森林四个字时,牙齿咬得特别紧。 第263 章 四灵行各怀心事 “一,二……八十九,九十…” 一上来,离姚就开始清点数量,她和尘舞已经尽了全力了。 大家都在云上或坐或躺,都在庆幸劫后余生。 “七十六…” 神女又开始数了,一个少年开口,“神女,您不要数了,他们不会怪您的~” 离姚停下了脚步,少了七八个寨民,她的眼里满是愧疚,那些寨民不比时迁,还有生还得可能,吹散对他们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尘舞也查了几遍,她记得那几个消失的寨民中,有这个少年的亲属,可他的眼里没有半分伤心之色,又看了看其他寨民,也是如此。 “下面就是云中区琼灵!” “啊,终于到了!” 尘舞看到大家这么兴奋,却有着自己的担忧。 云中区真的能接纳这群寨民吗?自己不止一次试探他们,灵力低得可以忽略不计了,他们也许早该回归天际,是离姚一直在守护。 “我们下去吧~” 离姚带领剩下的九十来号准备下云层,只见她一个转身,便换成了华丽的装扮。 金色的凤冠,淡紫色的纱衣拖地,连脚踩的靴子都有金色的卷云纹。 一路上他们风尘仆仆,神女的装扮还没有尘舞精致,这一变化,让他们都呆愣在原地。 “神女地位高,总不能在外人面前太随意吧,走了走了!” 老者推了推前面的少年,他们纷纷站了起来排着队,跟在离姚后面,尘舞决定断后。 贵客到访,当然要张灯结彩,时间紧不要紧,因为有灵器影在。 他手握着镜子,照在哪处,哪里便系好了绸缎,挂好了宫灯。 拨开云雾,云中区露出了真容,寨民们像山里兽进城,不再规规矩矩排队,而是三五成群在园子里逛着。 “我说怎么结界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不是外来者入侵。” 廊前小亭上的帘子被掀起,影端坐在里面,一脸娴静地喝着茶。 “灵器大人!” 尘舞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熟悉的面孔,她去了君乃天上客后,就和冥界没有了联系。 “原来是前孟婆大人,一路上辛苦了,过来喝口茶!” 离姚并未动,尘舞也在原地,这时候一抹深紫色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中气十足的声音随后响起,“来者是客,茶有四杯,你们都过来吧~” 这不是前些日子跟他们签订协议的玄曜吗?看他对影的态度,看来那个协议生效了。 离姚跟那个少年说了一些话,便走了过去,尘舞也跟了上去。 “你就算不是孟婆了,也是君乃天上客的中灵,怎么成了她的小跟班!”影挖苦道。 尘舞笑了笑,她也不知为何,跟在离姚身边久了,就不自觉想要追随她,“客随主便,她毕竟是这里的尊后!” 影看了一下玄曜,笑了笑,把视线放在了园子里的那些寨民身上。 他们能逃脱其他灵者的眼睛,却逃不过自己这面镜子,那些寨民早就死了… “最近可好~”玄曜喝了一口茶,他是不得已才出来的,面对任何一个灵者都行,但是这个尊后他真的把握不了。 有传言,玄曜爱而不得,尊后对他爱搭不理,最后玄曜放手,让尊后云游四方,里面多少水分他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挺好的~” 第 264章 记忆深处是故土 云中区没有寒冷的时候,四季丢了一季。 今日原本是温暖的多云天,不知哪片小云朵打了一个喷嚏,亭前便下起了雨。 “雨成花,花落尽时归家。” 离姚目光灼灼,尘舞在一旁自顾自地捧着茶,她怕放下茶碗就惊扰了神女和玄曜的互动。 “寨民藏,经卷湿透回望?” 尘舞抿着茶,偷看着影,在冥界时,也见过他出来几次,原来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 “都顾着说话了,先把他们安顿好要紧~” 尊后都发话了,玄曜哪敢不从,直接吩咐手下,让他们领着寨民去往偏殿。 影这时候站了起来,他好像一点都不把离姚和玄曜放在眼里。 “尘舞,我们去那边叙叙旧。” “好~” 尘舞向离姚和玄曜欠了欠身子,便跟着影离开了。 终于只剩下他们了,离姚率先开了口,“你去了君乃天上客了?” “嗯!” “那个地方在招收神灵,看你周身环绕着紫气,是不是也得了个名号回来?” 玄曜顿了顿,随后回了一句,“是的,昊灵。” 离姚心里为苦,淡淡地说:“昊为至高无上,他们给你这个称号也不算亏待。” “尊后,你不要多想,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云中区总要在夹缝里求得一线生机。” 离姚笑了,拍了玄曜了肩膀,“瞧你这么认真的样子,我们好歹是伴侣,当然要同心同德,把云中区弄好,毕竟这是我们的家啊~” “还有,才多久未见,别尊后尊后地叫了,唤我啊姚~” 小云朵的脑子里并没有过多关于玄曜和离姚的画面,顶多是有这么一个尊后的存在。 也许这个世上,什么都能复制,唯独感情不可以。 雨好像停了,离姚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斜拿着茶杯,这副样子,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悯。 “啊姚~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离姚揉了揉眉心,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朝玄曜展颜一笑。 当她转身时,嘴角的笑容消失地无影无踪,怎能不累,这个世上没有比假装更累了。 云中区目前这个状况真是棘手,先不说玄曜了,尘舞虽说没有害她之心,却是君乃天上客的神灵,却恼火的是冥界的那面镜子,不知道他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另一边,尘舞跟着影一路来到了云中区议事大殿的后方。 “还要继续往前走吗?前面好像是一些断壁残垣。” “听说,曾经的君玗水榭有一汪清池,可是被一条大蛇给钻破了,但是那里的主儿是个喜水的,就把主意打到了云中区,从这里搬走了一汪。” 尘舞轻笑,有点像师尊能干出来的事。 “你现在好歹是神灵,偷盗之事,挖了灵泉,你的反应竟然如此淡然。” “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又有什么规则可讲,你我都如此!” 他们走到了那个大园子的门口,院墙的砖石松动了不少,大门也摇摇欲坠。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去冥界的初心~” 尘舞瞳孔突然放大看着影,她不明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没办法遗忘吧~我也是,被抛弃的感觉如蛆附骨!” “我没有被抛弃,你不许胡说!” 影把尘舞拉到了自己怀里,贴在她耳边说:“是你抛弃了她,你知道为什么那些熟悉的灵者能回来,是因为还有挂念他们的灵者存在。” “冥王曾经说过,真正的消失就是彻底被遗忘,没有轮回的日子,记忆深处便是游魂的故乡。” 尘舞本是木灵,宛如春神的存在,可此时的她全身冰冷。 她好像是快忘了,忘记了有那么一个女子,跟她一块抚琴舞枪。 “你知道非白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吗?因为他永远有灵者惦记!” 影说完,直接推开了尘舞,任由她跌坐在地上,自己飞身而上,进入了那个破败的园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265 章 沙漠边缘遇祖灵 “还真荒凉~” 手上的玉佩发出白色光芒,看来方向是对的。 非白抬头看了看,云中区还耸立在高空。 “故地重游,哪还有半分原来的样子~” 曾经的沙漠区虽然贫瘠,好在中央地带有块绿洲撑着,渗出的水源也能供养一些边缘地带的生灵。 非白走了一段路,连只小蜥蜴都没看到。 “嗯!” 有股熟悉的气息,夹着风沙而来,非白回头,那边是迷惘森林的方向。 “罢了,一时也跑不了~” 沙漠区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扬起风沙,好在这几次力道不大,非白走起来并不艰难。 他现在身上的灵力,都带着魔气,大规模催动,一定会引起九皇的注意,他只能慢慢地释放,让自己移动的速度快一些。 越来越靠近,模糊中看到一堆篝火,和相对而坐的两个身影。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竟然在这里放火,要是不小心点燃了边上的森林咋办!” 观生回头,他的脸上满是惊喜,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熟悉的灵者。 “祖灵您坐~” 非白大方地跨坐在木头上,眼睛看着对面的男子。 “都说中天灵性格极好,这下本尊信了,这么远都跑来救死扶伤。” 对面的男子气息不稳,一定是受了伤。 “尊者真是爱开玩笑,我只是游历至此,有缘遇到便拉了把手。” 时迁没有说话,他从非白出现那一刻就盯着他看。 原来山外有山,灵外有灵是真的,离姚神女高贵典雅,后来的尘舞不妨多让,面前这个男子一头白发,更是气质出尘。 “他是时迁,估计在沙漠区迷了路。” “你不说,本尊瞅着倒像你的同胞。” 观生抓了抓额前那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候时迁开口了,“萍水相逢,多亏这位兄弟救治。” “好说,本尊就是过来看看,既然没什么事,本尊先去别的地方溜达了~” 观生不是个爱溜达的主,一定是得了什么命令而来。 藏在袖子里的玉佩发出了微弱的光,这个时迁身上有那半块玉佩的残留气息。 “祖灵,在下……” 非白转头,看到观生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很想直接一走了之。 “说吧!” 观生看了看时迁,“实不相瞒,在下是得了夕尊的吩咐,去迷惘森林探知,却巧遇到这位小兄弟…” 非白想了一会儿,“你不会是让本尊把他带回去吧~” 观生直接跪了下去,“在下深知这会麻烦到祖灵,可是迷惘森林危险,不能让他跟我一块进去。” 非白开始觉得这个观生挺聪明的,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自己搞不定的事,却要强行,还把责任推他身上。 玉佩还在发光,再不走会被发现观生端倪。 “本尊正打算去云中区溜达,你问问他可愿同我前往。” 时迁眼睛亮了,连忙应和着,生怕对方下一秒便收回他的话。 “看来你原本的目的地就是云中区,只是不小心被卷到这里来了~”观生小声说着,全部被时迁听了去。 非白看着他们俩有些怪异的表情,“观生起来吧,本尊要出发了,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跟着一起去,回头再去迷惘森林也不迟。” 就观生的性格,要是真有急事他早就前往迷惘森林了,怎么可能等他来帮忙,不知道临枫肚子里装得什么,他那帮子徒弟,现在变得个个古灵精怪的。 第 266章 返璞归真来时路 “又跑了~” 九皇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死过几次还不老实,还真令他头疼。 “出来吧~” 一只通体黝黑的小豹子从虚空跃出,九皇揉了揉它的脑袋。 “我把你送到他身边可好~” 小豹子像是听懂了九皇的话,蹭了蹭他的手。 九皇的魔力渡给任何灵者都会使其魔化,听他调遣。 他原本以为非白的变化只是因为他的魔力,现在看来并不是,他不会受自己任何影响。 也许,一直以来他都是如此~ 九皇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他活得太久,深知过刚易折,好得太突出坏得太彻底,都会走向灭绝。 这时候九皇想起了镜月,善恶在她那里平衡得非常好。 小豹子察觉到了九皇的心情,睁着两只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不用担心我,你还缺一个东西,我带你去拿!” 小豹子的头只到九皇的膝盖处,走起路来一蹦一跳,显得十分可爱。 待遇书斋并没有对外开放,除非有灵者主动拜访。 墨钰正在编着新的著作,便闻到了一股香味,看着书斋大门纹丝未动。 “现在的贵客,是越来越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了,门也舍不得不敲。” 九皇一身玄色出现在书斋大厅,小黑豹藏在他身后,墨钰一时并未发现。 书斋内部仿佛被套了一个结界,那些逆思蛾子撞击着外围,就是靠近不了他们。 “我来拿走属于他的东西!” 墨钰心一紧,前些天他还在自嘲,非白是对自己还有怜悯之心,所以一直没拿回去。 “迟早的事,只是在下好奇,为什么他不亲自来。” “相识一场,坏事就该旁者来做。” 墨钰突然有些释然,失去那个东西自己并不会彻底消失。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拿去吧!”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九皇内心对这个书灵并不反感,他会尽量减少他的痛苦。 “所有的记忆会随着这滴血而流逝,并不是遗忘,因为你不再是你,那些记忆和情感也不属于你!” “嗯!” 墨钰想起来了,他记得浊华第一次看到他,并不是欢喜,而是震惊,他的容貌跟他的师尊有几分相似。 紧闭的双眼,微颤的睫毛,头上斜插的木钗都在轻微的晃动着。 “从今开始,你只是灵界密钥了~” 小豹子观察了好一阵子,看到没啥危险,就跳到了墨钰跟前。 没有想象中的神魂离体的痛苦,只是很酸很累,最后四肢无力地垂下。 墨钰倒在了地上,小豹子围着他打转,圆溜溜的眼睛充满好奇,刚刚还好好的生物怎么就倒下了? 手心的血还是那么鲜活,却不再是红色。 九皇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托起,然后注入了小黑豹的额头处。 小豹子的两个眼睛不受控制地乱转,它它四脚着地趴在地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九皇不等它清醒,直接把它扔到了自己背上,离开了书斋。 结界破碎,大量的蛾子一拥而上,全部围绕在墨钰身旁。 没过一会儿,它们看着墨钰的模样有了变化,从一个俊秀的青年男子,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白嫩的脸上尽显幼稚,均匀的呼吸让蛾子放心了不少。 “你们散了吧,只要活着就好~” 最大的蛾子吩咐几只蛾子叼来了薄毯,席地而睡也不是不行。 君乃天上客内,神职榜发出了金色的光,临枫第一时间摊开看了看。 “灵界密钥——昌华” 临枫抚摸了一下,这个位置原本写着墨钰的名字。 第 267章 怎知去日不可追 “我们总在人类世界混日子,会不会不好,师弟~” 浊华随手便把路边的一个孤魂推进了冥界。 “你就不想你那个书灵小情郎?” 浊华停住了脚步,前方是一处休闲场地,他们叫它公园。 周围都是高大建筑,这里却是小桥流水,亭台楼榭,人类真是奇怪,科技如此发达,却还是渴望田园。 “情爱不过是过眼云烟,更何况我们原本是灵界生灵。” 玉玊收起了笑容,看向了相拥在一起的情人们。 “说得也是,看了那么多人类的情情爱爱,也没个意思~” 冥界啥都不多,鬼魂多,当撕开真相那一刻,有几个还能昧着良心说爱着对方。 “既然知道,那种话就别再提了!” 玉玊不喜欢现在的浊华,可他更讨厌如今的自己。 他原本是亗王鸣鹤的孩子,本该在云中去逍遥自在,最后落得个惨死,可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却没有谁为他主持公道。 胸口的那缕恨意,让他轮回了多次。 “一直没问你,你是怎么回来的?” 刚刚自己还在想这个事,现在突然被提起,玉玊淡然一笑,“冥界开启前的灵魂,都是有强大的执念才得以存活,你懂的,我在乎的是师尊,当然还有你们~” 浊华警铃大作,他当初就看出了,玉玊对师尊的感情,不同于他们其他的师兄弟。 “他是做错过很多事,可那已经过去了~” 玉玊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点头,如果真过去了,他便不存在了,所以他一定要保持这份恨意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不过你提醒得对,我们该回去了~” 来了人类这么久,他们处理了很多灵异事件。 “哥哥,你们好好看~” 非白其他不算靠谱,可收徒这块,灵界都在传,他是看长相收的。 “谢谢你!” 不对,他怎么看得见? 浊华也发觉了不对劲,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到五岁,也没有大人在身旁。 “怎么了,哥哥?” 玉玊直接拉住了小孩的手,语气温柔地说:“哥哥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小孩连忙抽出手,一脸警惕地盯着玉玊,“我虽然小,但不傻,我不跟你们走!” 说完他便往公园另一侧走去,玉玊也不恼,拍了拍浊华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小孩一路小跑,然后在他们的目光中,钻进了灌木丛里。 他们跟了上去,灌木丛的另一边并不是公路,而是一堵墙。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着身子坐在一个小屋里。 那个小屋浊华认识,是用来给小猫小狗的窝。 “你住在这里?” 玉玊蹲了下来,他身上干干净净的,不像流浪孩子,而人类世界,是不会允许这么小的孩子流落街头的。 “谁说我住这里的,你是不是傻,我只是偶尔来看看罢了,” 小孩像看白痴一样看玉玊,这个哥哥长得美,脑子却不好使。 “咳咳~” 浊华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探知了一下孩子,他看到他的那一刻,想起了那个孩子。 那天夜里,玉玊找到他,摊开手心,让他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不知道冥王对他做了什么,人类不同于他们,自带灵力,轮回就少了阻碍。 他们有七魂六魄,而这个孩子只有这么一缕,哪怕送他投胎,也只会成为一个没办法自理的傻子。 正当他们苦恼时,那个孩子仅剩的魂魄也散了。 “这个孩子不是他!” 玉玊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这里偏僻,说不定有野猫野狗,跑出来咬你几口!” “怎,怎么可能!别想吓我!” 孩子的气焰很高,一看就是不容易被唬住的样子。 “我们走吧~” “不管他吗?”玉玊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可是他能看到我们,说不定里面藏着秘密。” “传说,人类的孩童在三岁之前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 两次的经历都在告诉他们,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我不止三岁了!” “哦~也许是发育不良!” 玉玊不再多说,直接跟着浊华出了灌木丛,而身后的孩子大吼大叫起来。 “我发育得很好,特别好!” 第268 章 领悟神灵的要领 不管他的身边有多多少灵者,他都喜欢孤独一灵,这是一种独属于自己的自由。 “你话倒是不多…” 非白想过,要是对方是个话痨,一定把他扔在路上。 “嗯。” 本来就是麻烦他,怎么还能让他讨厌,时迁只想快点去往云中区。 “你的伤还好吗?” 非白可不是个好心的主,带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是不会浪费自己的灵力的。 “观生尊者给我治疗了,已经无大碍。” “死不了就好,云中区快到了,你得撑住了!” “好!” 灵器影并没有忘记冥王吩咐的事,他决定仔细调查玄曜的踪迹。 小云朵和离姚在他眼里都不够看的,哪怕他在云中区地毯式搜索也没一个仙灵出来阻拦。 “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 小云朵在上空跟其他云朵叙旧,就看到坐在亭子里苦恼的灵器大人。 他内心十分佩服这个灵器,在灵界,他应该是独一份存在,一点都看不出灵器的样子,更像一个实实在在的灵者。 “喂,灵器大人,好歹这里是我的家,你有烦心的事可以问问我?” 影看着从天而降的小云朵,皱了皱眉,“你也不怕被其他灵者发觉,如此明目张胆跑上去。” 小云朵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一传十十传百,估计他们早就知道了,那个离姚,心里跟明镜似的,戳穿对她没好处。” 影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会没好处,除掉你这个假的,玄曜又不在,她就一灵独大了。” 小云朵向四周看了看,凑近影:“我告诉你,那个尊后是被尊主厌弃的,戳穿我她在这里也站不住脚。” “还有这事,看来你知道的云中区内部消息不少。” 小云朵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拍着胸脯说,“那必须的,小红点告诉了我很多事,他最清楚了。” 小红点,难道是玄曜留下来的。 影的手指在袖子里结了一个印,小云朵觉得头很晕,他看了眼前的灵器,心中了然,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倒在桌子上的小云朵,看起来人畜无害,影没有犹豫,直接把他打横抱起,迈步走向了大殿。 离姚从亭子的另一侧探出头,她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灵器啥时候走。 罢了,她现在要处理的是那批寨民。 寨民被她全部安排到了亗王鸣鹤的后院内,昨日这里还是断壁残垣,今日已经有模有样了,这多亏了小云朵。 “神女,您来看我们了?” “应该叫尊后!” 好几号寨民围着她,她并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着他们。 离姚摸了摸身边低矮的花树,它由云雾幻化的,只要稍微用点灵力,就会显现出原本的样子。 “可惜时间太短,没办法给你们实在点的住宅。” 那位老者挤到最前面,对着大家说道,“神女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我们应该知足。” “这些天我一直心有愧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们。” 寨民们知道神女说的是什么,都纷纷低着头。 千穆在最后面,他学着离姚用手戳了戳树干,果然有些回弹。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除了跟着他们,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尘舞来云中区的当天晚上就被夕尊召回。 她连忙来到议事大殿,跪在临枫面前。 有时候她也会恍惚,座上的那位,原本只是她的师兄,如今却高高在上,而自己来见他,还得下跪。 “起来吧,近来可好?” “游历一番,才知外面如此萧条……” 临枫欣慰一笑,“真正的神灵不该居一室,只护佑一方土地。” “夕尊说得在理,木灵尘舞愿此身殉公,不藏私心!” 尘舞也不知道为啥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并不是对临枫说得。 “不必如此,斩断过去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尘舞有种被看穿的窘迫,露出了久违的羞怯。 “好了,我的小师妹也累了,去休息一下,等你了解真正的自己,你便是真正的春神,那些贫瘠的土壤都可以开出鲜花。” 尘舞眼里含泪,低头欠身,离开了大殿。 第269 章 本是翱翔蓝天下 云中区大殿内寂静无声,里面的装潢还是亗王鸣鹤当初在的样子。 影把陷入昏迷的小云朵放在了座位上,便开始打量后面的画。 云中区多以鸟类为居,展翅高飞是他们一生的追求。 一只白鹤穿云破雾,它的嘴里含着一截树枝。 “你盯了这么久,可发现我在哪里了吗?” 影摸了摸那截树枝,上面的一颗红豆特别显眼。 “唉,逃不过灵器大人的眼睛啊~” 想他好歹也是一方之主,被玄曜弄成这样,原本在屏风那里好好装成露珠,谁知道一个仙灵打扫时发现了。 那个仙灵也是脑子不好使的,用了很多办法也弄不干净,直接想了个办法,要把屏风扔火里烧了,吓得他直接换了个位置,直接嵌在墙上的画上,他们总不能把整面墙毁了吧~ 影单手结印,一个小法阵出现在了空中。 这个法阵是冥界特有的,中间一个冥,外围很多个繁体灵字。 “渡灵!” 那截树枝似乎有了生命一样,抖动起来,那颗红豆也摇摇欲坠。 “大人,您到底要干什么?好歹我跟浊华尊者有些交情,你可不能乱来!” 浊华的故友? 影放慢了动作,“你还是自己下来吧,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上面。” 小红点想了想,他说得有几分道理,而且他是冥王的灵器,是个有头有脸的,不会私下把自己处理了。 “那好吧~” 话音刚落,树枝上的小红点就落了下来,影赶紧用手去接,谁知道小红点不受控制地撞向影的脸部。 “我忘记说了,我没有寄居地是不能存活的!” 小红点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敢看,怕自己所待的位置太过明显,灵器大人长得那么好看的一张脸,等下被自己毁了咋办? 影并没有觉得什么不适,既然小红点已经到手,他可以随时查玄曜的下落,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小云朵,伸的手又缩了回来。 “既然已经存在,那么你的生死就由自己决定吧~” 影走了,没有惊动任何生灵。 守卫来巡视大殿时,看到了昏迷的玄曜,便通知了离姚。 “看起来并无大碍,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离姚松了口气,现在的云中区需要玄曜,真假都无所谓。 眉目还是她熟悉的轮廓,可眼角没有她熟悉的那份含蓄的情意。 可离姚觉得这样很好,他们可以是并肩同行的伙伴,可以为彼此付出,掺杂了私情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理智。 “离姚~”小云朵朦胧间看到一个倩影,便呼唤了一声。 离姚赶紧握住了他的手,门外的侍从看了脸上露出了微笑。 云中区要的从来不是争权夺利,而是在高耸入云间,求得一份与世无争的安宁。 尊主尊后和谐,他们各司其职,就这样岁岁年年多好。 “我没事?” 倒下前他是决然的,那个结局他早就知道,所以没有反抗,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能醒来,还拥有这样的灵体。 第270 章 若梦居里荒草生 非白到的时候,刚好跟影错过。 他站在云上俯视着云中区,时迁蹲在旁边剧烈地咳嗽着。 “下去吧!”非白朝着时迁的屁股一脚。 “你~” 时迁忍着剧痛掉到了离姚的院子外面,云朵们挨挨挤挤地簇拥着非白。 “你好厉害,这就给他踹下去了~” “云中区最近可真热闹!” 玄曜消失,没有了约束,他们这帮子守护结界的云朵也懈怠不少,每天就趴在上空看看下面发生的趣事。 是吗? 看来云中区挺热闹的,非白飞身而下,落到了院子里。 这个院子他可是很熟悉,当初差一点就死在这里。 “这里没有守卫,快点进来!”非白朝着门外喊。 时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这个非白到底何许灵也,每一步都能踩中他的痛点。 “噗~” 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他有些愧对观生尊者的救治。 他们准备上来时,非白压根不体谅他这个伤者,恨不得踩着他的背往上飞。 “若梦居~” 他终于来到云中区了,神女应该早就到了。 这扇门他推了几次都没有推开,叹了口气,随即靠在了门口,不再理会非白的呼唤。 小云朵已经无大碍,离姚拂了一下额角散落的秀发,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时迁?” 门口的男子,斜靠在她的门口,衣服上面还有暗红色血迹,露出的脚踝处,有一个三角形的伤口。 他刚想入睡,就被打扰,时迁皱着眉头,朦胧中看着一个熟悉的影子。 “神女,我…终于见到你了~” 离姚扶起了时迁,看着自己冷清的若梦居,有空是要重新整顿了。 若梦居像是认主一般,离姚一靠近,便自动敞开了大门。 “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时迁有些不好意思,现在他整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要不是怕被其他灵者看到,我早就把抱进去了,你看看自己的腿,还能走几步~” 原来自己的腿伤了,难怪走几步就觉得难受。 进了院子,入目不是繁花似锦,甚至可以说没几处绿植,只有几处荒草在那里迎风飘扬。 “很久没回来,这里都荒废了~” “哟呵,回来了~” 非白双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地来到了离姚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 “尊后灵力变弱了?” 不应该啊?这离姚可是在测灵力中,跟玄曜不相上下。 “没事就赶紧让开,本尊这里还有伤者!” 非白靠得太近,那张跟怜生相似的脸让她有些恼火。 “您这边请~” 离姚扶着时迁来到了偏殿,便收拾起了床铺。 “那个非白也是神女的旧相识吗?” “那个怪物你最好不要靠近,不知多少灵者想让他消失!” 那张脸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曾经做过的事。 “您是尊后?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好?” 时迁看到离姚收拾好后,便把他抱了起来。 “不拘礼,你的伤势要紧。” 非白虽然从来不以君子自居,但是对于偷看他们俩并没有多大兴趣,于是乎就走出了若梦居。 “我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如若一场梦,还有什么意思?” 大手一挥,原本好好写着若梦居变成了有种所。 第271 章 除“恶”组织成立中 冥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活,来到了君乃天上客。 这里潺潺流水,鸟语花香,很适合养老。 “小的那长长的册子,您可看完了?夕尊大人好!” 临枫的容貌跟以前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瞳仁成了灰白色,这点似乎在提醒这个夕尊曾经有段不堪的过往。 “落夕已经没有了红色,你这个眼珠子怎么就不幻化成普通的黑色?” 镜月不客气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这个颜色着实不好看,不仅显得十分无神,你盯着他看一会,就会迷失,开始怀疑自己, “上位者,总要有点不同之处,就像祖灵,那双眸,有几个灵者看过还能忘的。” 镜月看着小方桌上有些点心,便随手拿起来尝了尝,味道十分熟悉。 “师妹做的,一如既往可口。” “传闻冥界的生灵,是没有味觉的,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镜月一口气吃了三块糕点,终于感受到腻,捧着茶碗,“瞧大人说的。” 夕尊看着她娇憨的样子,走了下来,温柔地递过帕子。 “我也好奇,怎么最近唤大人了?” 这是冥界传出来的称呼,不管对方灵力几何,都用这个,成了一句客套话。 “我们是人类,比我们强大的当然要喊大人!” 临枫浅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师妹说的有理,这要是比人类差的就要称呼他们是小人了!” “噗~” 就临枫这个认真学习的劲头,她不信对方没有把人类知识大全那本书翻破。 “邀请我来,夕尊大人就为了逗弄不成?” 临时的脸变得严肃,双手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 “夕尊临枫,大逆不道,大师兄并没有正式入那门,眼下也只有先给三师妹请罪!” 镜月没有去扶他,只是端坐在椅子上,“你这是要把我拉入局,等来日,东窗事发,还有个狼狈为奸的同伙做伴。” 临枫低下头,手也垂了下去,“按照冥王的提示,君乃天上客已经成为神祇,可是…” 镜月这时候伸出了手,“起来吧,不管在何时,你都在上,我在下,你这样跪着我受不起!” 临枫太清楚这个人类的强大,他只是不了解为什么对方一直把自己捧在高处。 “高处不胜寒,冥界应该藏在暗处,不应该时时刻刻暴露在大家面前。”镜月知道临枫多疑,直接大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镜月的瞳孔很黑,她抬头看着悬挂在高座上的神职榜。“你当初把他推上去,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他真的不能留吗?你别忘记了他身边还有谁在!” 真正稳定落夕的不是怜生,而是那条蛇,而那条蛇现在毫无斗志,只想守着一灵。 “我知道你有办法!” 灵力一直是玄之又玄的东西,镜月的出现,让他了解到也许是一种精神力。 古今短暂停留,更加证实了这一观点,临枫需要坐稳这个位置,并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要把灵界最大的恶找出来,并审判。 第 272章 扶砚坐看春日景 “这是哪里?” 一群蛾子围在他身旁,扇动的翅膀带动着气流,让床上的孩子觉得不适。 “你们走开些~” 蛾子拍着翅膀一股脑地飞出了窗外。 “感觉怎么样?” 小孩才看清身旁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只是他不太喜欢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慎得慌。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覆盖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事了,第一次做灵者,肯定有些吃力。” 记忆如潮水袭来,他是一本书,一本记载了灵界密事的书。 身体的沉重让小孩有些不适应,他艰难地坐起来,打量着这个房间。 入目是温馨的小木床,边上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放着白色铃兰。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它们都会陪着你,还有,我是夕尊,你可以叫我临枫哥哥~” 小孩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临枫这个名字很好听,我的名字会不会太长,有四个字——灵界密钥!” 临枫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揉了揉他的头发,自己要是真有这么一个弟弟也挺不错。 “其实我的名字也是四个字!” 似乎很久都没有灵者那么唤他了,一方面因为他的地位,一方面其他几个还活着的师门弟子,都心照不宣地放弃了那个姓氏。 “可是我这个不太好听!” 临枫笑了,他摊开抓着被子的小手,在他手心写下了扶砚两个字。 “商风扶砚起,雅韵入诗行,” “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临枫哥哥就叫我阿砚。” 临枫看着小小的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这孩子能不能长大。 待遇书斋虽然不常与外来者打交道,却是落夕乃至全灵界重要的地方。 曾经的书斋主墨钰伏案疾书,通过自己的所见所闻,编写了关于人类和灵界以及冥界的常识,那些通俗易懂老少皆宜的书册,给消息闭塞的灵者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现在这个孩子换成人类年纪才七八岁大,如何能胜任这份工作。 “临枫哥哥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只是等会有事,担心你独自在这里会不习惯!” 扶砚拍了拍自己胸口,“临枫哥哥是不是忘记了,我虽然做灵者时间不长,实际却是个比你大很多很多的书籍。” “也是,我的担心多余了,你再休息会,我还有事要忙。” 扶砚赶紧把临枫的身子推了推,“赶紧去了,这个大的个子,做事捏捏扭扭!” 等临枫走后,扶砚压根不愿意在床上躺了,他探着头看着窗外,虽然身体还有些不适,可是精神头十足。 “你们都是我的手下对吧!” 蛾子们在窗外排着队,全部点着头,扶砚看着这样一群可爱的小生灵,不由得大笑起来。 “从此你们跟着我灵界、不对,跟着扶砚大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蛾子们相互看了一眼,它们幼时食用树枝,或者书籍,长大了食露水就可以了。 虽然不清楚这个主子脑子在想什么,还是不停地点着头。 扶砚觉得这种感觉真好,他想起了自己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突然脑海里一个身影晃过。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第273 章 喜提小跟班一枚 3“还跟着我们?” 身后有个小东西已经跟了几条街了,他们停下来,小东西便躲起来。 “他要跟便让他跟着,你又少不了一块肉!” 浊华别过脸,他有点怀念以前的鬼使了,至少对自己是客气的。 就这样他们走进了一个狭窄的死胡同里,有个小脑袋探着头跟着往里走。 玉玊一把拉住了浊华,飞到了高处。 那个小东西进来后,四处看了看,似乎发现了不对劲,连忙往外走。 “你们想干嘛?” 玉玊抱着手臂一步一步靠近,浊华倒是没有动,在胡同口站着。 “小东西,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 “我,我…”小孩后退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玉玊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节还带着血的手指,直接当着孩子的面扔进了嘴里。 “好吃,看你跟了一路了,一定饿了,我还有一节,你要不要尝尝!” “不要不要,不要!” 小孩哭出了声,浊华叹了口气,走了过来,指了指玉玊。 “我们跟你不同,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赶紧回家,不然这个哥哥喂你好吃的!” 玉玊嘴里还含着东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浊华,“原来你也会吓小孩!” 小孩抹了抹泪,眼睛不敢睁得很大,只眯一条缝,“我不是故意跟着你们了,是他们看不到我!” “你说什么?” 这是浊华在人类世界最大的失职,他竟然没有看出这个孩子不是人类。 玉玊看起来平静不少,直接把小孩从地上提了起来,走出了胡同。 “呜呜呜…” 小孩的脖子被掐住,可是人来人往的街头,却没有一个人驻足。 “放下吧!”浊华看着翻白眼的孩子赶紧制止了。 玉玊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孩子不简单。 “引魂吗?” 玉玊拍拍手,还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好像是嫌弃孩子脏一样。 而那个孩子看着玉玊手里的东西,心里也轻松下来,原来他口袋里是手绢。 “你决定就行,我对孩子没兴趣!” 浊华也觉得好笑,也不知是不是人类小孩的灵魂太过纯粹,他总能遇到。 玉玊弓着背,带着威胁性的语气,“你听好了,你以后的名字叫小轩,是我们的小弟,不听话就…喂你吃手指!” 小孩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停地点头,嘴里重复着,“好的好的!” “哪怕恢复了记忆,收孩子的脾气还是没改!” 玉玊看着孩子,语气难得软了几分,“不瞒你说,轮回了几次,没有一次拥有过自己的孩子。” “你这是得罪了冥王吗?还是说有不明缺陷?”浊华盯着玉玊的下身。 玉玊却没有生气,他说得很是动情,“也许吧,反正每次都很难活到20岁。” 浊华的心一紧,这件事不可能是师尊的主意,在他看来,真正的非白早就死于冥界开启后。 所以,冥王镜月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样做对她有什么好处,亦或者只是无聊而已。 时常混迹在人类世界,浊华很清楚,他们之中有少部分不正常的人,做出的事很令人费解,甚至动机都不知道是什么?纯属心理有问题。 镜月会是这样的人吗? 如果是,这样的人却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第 274章 冥王此时不得闲 非白正在云中区溜达时,发现了身后有东西跟踪,便放慢了脚步。 “哟呵,人类!” 白发苍苍声音却年轻,眼睛被黑纱蒙住,千穆走了上去。 “看得见,却用纱布蒙住,装酷吗?” 非白用手摸了摸眼睛,无奈地叹气:“尊后讨厌我的样子,戴面具又不能突出我的帅气,只好把眼睛蒙起来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曾经的藏书阁,不知何种原因,这里被连根拔起,成了一个大坑。 “神女怎么可能讨厌别人长相!” 离姚自己长得那么好看,这种事说出去也没信。 “你过来我告诉你真相!” 千穆感觉到一缕淡淡的莲香扑来,甚是清幽。 “这个尊后在嫁给这里的老大之前,有个情郎,而我长得很像那个情郎,懂了吗?” 这个理由更是荒谬,这个男子看起来仙气飘飘,却是个有精神问题的灵者。 非白一把搂住了千穆,“我把秘密都告诉你了,所以,你该告诉我,你跟着我干啥?” 语气并不强硬,可是千穆的身子却抖了起来,张着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算了,跟我来~” 非白脚下出现了一个灵阵,千穆也随着他一起消失。 此时的九皇感受到了灵力的波动,他手心握着的那滴血越发滚烫。 “我现在还不能去找你,等等我~” 冥界的日光宛如月光一样森白,九皇今日来的目的十分明确,直奔冥府。 “你们就不能让我休息会,这个冥王我是一天都不想做了!” 刚从君乃天上客回来,脚接触到冥界的土地,就被手下拉了过来,冥府有尊大佛在那里立着。 “你现在杀不了本王,本王也杀不了你,没必要在这里跟本王大眼瞪小眼!” 九皇很高大,哪怕镜月快有一米七了,还是体会到了这种压迫感的身高。 “得了,说吧,来这里有什么事?” 镜月翻动着卷轴,这又是挤压了多少事要她处理。 一个庞大的体系要运转,需要各司的配合。 冥界设立有一冥王,一总判,他们主要管冤屈很深,执念难消的鬼魂,自从灵界的魂魄多了起来,也兼职处理。 而他们下面,管理人类世界的灵魂多半是以地区划分式,一区一阎王,也有相应的小判官。 剩下的就是大量的鬼差,有日常巡逻,管理冥界游魂的,也有看守冥符的,当然鬼差也有等级,就像是鬼使神差,他们是被冥王直接管理,可以直接无视地方阎王。 “本帝来这里,是为了你这个位置!” “咳咳~” 难不成自己刚刚吐露出了心声,不应该吧。 “冥王这个位置只适合死掉的人类,您高高在上,受不了这份苦,挨不了这份累。” “也是,管理起来一定麻烦!” 镜月很是认可,冥界多麻烦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但凡他认真管理,九皇的身份和灵力跟冥界还是很合拍的,说不定冥界因为他的到来结界变得更牢固。 “要不,冥界也给你安排一个职位,就像非白在君乃天上客挂个名?” 镜月猜不出九皇的想法,只能稍微顺一下他的心意。 “好,给本帝安排住所!” 冥王的脑门疼了起来,她现在希望九皇来强的,那样她可以举冥界之力抵抗,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 现在对方这副样子,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不就鬼帝?魔帝多难听,灵界也抓不到几只!” 九皇没有说话,直接离开了冥府,镜月的脑门更疼了,这是同意还是拒绝? “清辞你出来一下!” 一支毛笔出现,在空中画出一个墨色的圈,从圈中走出一个身影。 裁剪整齐的藏青色长袍显得庄重,头发全部被束进了发冠里。 “几日不见,灵力见涨!” 清辞弯下腰,“不知冥王传召在下有何事?” “九皇的事你怎么看?” 清辞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人为名利情,灵又是为了什么?” 镜月知道清辞不是问自己,便等着他的下文。 “为长生?据我所知,不少灵者因为无边的寂寥,而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那时,可没有轮回。” “九皇活了那么久,却没有放弃生的欲望,一定有稳定他内心的东西,而且您让我调查他的身世,已经有些眉目了~” 镜月抚过清辞一大早就送来的册子,她还没来得及翻开。 “冥王殿下,既然九皇没有对付冥界的动向,不妨随他去。” “也只能这样了,你下去吧!” 清辞刚刚的话,是在提醒他,别把九皇逼太急,真正逼出了他内心的东西,说不定真的毫无顾忌,生死随意了。 第 275章 总判日游安置地 在冥界的日子是充实的,清辞会在闲暇之余去鬼市溜达。 鬼市经过几次的投票,最终确定一个月开启一次。 而那些在这里经营的鬼魂们,平时没事干的时候就会聚集在一处,也是冥王特定给他们安全的住所,当然也有不少游魂被安置在了这里。 这里的房子跟平常所见的不同,它没有具体的建筑物,而是一排石头垒的墙壁,上面每隔一米,就会有张图。 那些图或者是见过的物种图案,或者是人物画像,甚至还有寥寥几笔几个大字。 清辞抚摸过那些石壁,他知道每一个图案都代表一个有趣的灵魂。 “总判大人都转了好几圈了,也不进来坐坐!” 略带俏皮的声音响起,清辞笑着看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从石壁探出。 “好~” 清辞的身体化作了一缕烟,进入到了石壁里。 “这里真是别有洞天!” 每个图案下,都封印着一个空间,那些鬼魂可以在里面自娱自乐。 “总判大人,你看这里!” 说话的鬼魂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太,可是她的声音却没有半点沧桑,处处透着对此刻生活的满足。 一棵巨大的柠檬树拔地而起,在树干部位架起了步梯,一直延伸到树冠,而那里有一座精致的小木屋。 “真不错!” “那可不,活了那么久,一直有个愿望,希望天天闻着柠檬香入睡。” 清辞一愣,冥界的规定,普通的魂魄是没有嗅觉的。 “当然呢,我现在闻不到味道了,可是,那味道一直存留在我的记忆里。” 老太没有向清辞介绍自己的小木屋,而是拉着他坐在了树下的小亭子里。 “我也做过人类,却有一事不明,如果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新复活,你会怎么选择?” 老太摸了摸盘子里的柠檬,不假思索地说:“哪有我的柠檬好。” 清辞换了一个问题,“阁下生平是不是过得不好,亦或者是死于非命。” 老太并没有觉得清辞冒昧,也是大方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过得好不好不是生前该操心的事吗?总判大人应该去问活着的人,至于怎么死的,你看我这年纪就知道寿命还行。” 清辞觉得这个老太说出的话很有意思,便认真起来,“如若让你重活现世,把你在乎的家人朋友都还给你,你还会愿意回去吗?” “不愿意!”老太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那是为何呢,是他们对你不好?” 老太摇摇头,她指了指旁边,“我建议总判大人去隔壁看看,那个老头是个学者,最爱钻研这些东西,我虽然年纪大,却只想守着自己的柠檬。” 清辞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弓着背表达了歉意。 当他站在老太旁边时,直接被吸了进去。 清辞以为这是得到了主家的同意,一进来发现一个黑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这个小空间没有任何建筑物,只有一望无际的草地。 “看来是我打扰了!” “又进来一个?” 老太口中的老者估摸着有上百岁,皱纹布满了脸颊,眼睛虽然耷拉着,却有神。 他伸出满是斑点的手臂,朝清辞招招手,“小伙子,过来坐坐!” 清辞坐在了他旁边,老汉就开始滔滔不绝了:“我这地方每天都有小鬼来,我都懒得关闭了,今日你来是想问什么?” 看来还是个学者,清辞笑了笑。 “我只是闲来无事,来看看这里的情况,一时好奇问了隔壁老太一些问题,她向我推荐了这里。” 老汉笑出了声,“哪里哪里,略懂一二,快说说有啥事烦恼?” 清辞心情好了起来,“这里的灵魂都不愿意轮回,我在想,如果给与他们曾经重要的家人朋友,社会地位,会不会选择重回过去。” 老汉把手臂枕在了后脑勺上,“可是那些不都是枷锁吗?你所谓的重要也只是活着的时候那么认为,你忘了我们已经死了!” 是啊,他们已经死了… 老汉继续说到:“也许会有未了的心愿,也许会有想见的人,可是那都是活在那个世界上的烦恼,我现在是魂体,我躺在这一寸见方之地,我的思绪能神游天外,感受自然的运转,何乐而不为啊。” 冥王曾经给他说过,让他多来这里,看来是有道理的。 清辞和老汉讨论了很多事,他在这个百岁人类灵魂中,见识到了不同的观点。 “我该走了,您继续休息吧~” 老汉并没有回复他,又不知道神游到哪里了…… 第 276章 执念盘根恨难消 鬼帝能干些什么? 九皇不知道,但是他根本就不操心这个。 三途河岸跟他上次看到的不一样了,往日熙熙攘攘的魂魄,现在却看不到一只在游荡。 而河里却出现了很多河灯,每盏灯都有一艘小船。 九皇驻足一看,发现河里已经没有执念未消的魂魄。 “这样看起来是强不少……” 执念太深,在河里沉底也不愿投胎,时间久了,这河也就臭了。 九皇摊开手,手心的那滴血还是温热的。 河岸上的彼岸花郁郁葱葱,没有了灵魂的践踏,身姿更加挺拔。 “这里更适合你~” 非白本是花灵,冥界的花只有这一种,勉强凑合了。 手心的血滑落,滴在了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上。 九皇张开了一个小的结界,把花护在了其中。 “不出意外,我会在这里守护你。”说罢便躺在了花身旁。 刚从人类世界回来的鬼使神差就发现了彼岸花丛中的黑影。 冥界内部的讯息有自己一套传输方式,每一个鬼差身上都有一块小镜片,上面有冥界每日新闻。 九皇成为冥界鬼帝,也算是个比较大的新闻了,小镜片上的消息一直滚动播放着。 “我们冥界真是个风水宝地,连九皇殿下都来了~” 浊华冷呵了一声,“不过是个独身的魔灵。” 玉玊并不这样想,“他可不是独身,听说他跟我们的师尊形影不离,现在这个状况,难不成是师尊始乱终弃?毕竟师尊最爱干这种事了,师弟你说是不是!” 浊华直接握紧了玉玊的手臂,把他拖回了他们的府邸。 “咚~” 玉玊被甩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玉玊,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恨有多深,入了冥府,曾经的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你执念太深,不妨现在就去解决!” 在浊华的记忆里,他的四师兄玉玊不是这样的。 “你说得对,是我总放不下!” 玉玊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半点憎意,他语气缓和,“我不过是嘴上说说,我要是执念如影,冥王怎么可能允许我在这里。” 浊华觉得他说得对,叹了口气,朝他伸出了手。 “师弟,有没有想过执念深的可能是你,我就说一句,你反应那么大,挺吓鬼的~” 玉玊把手抬起来时,突然感觉袖子里有东西在蠕动,才想起来他们带回来了一个小跟班。 “我滴乖宝,爹爹差点把你忘了~” 爹爹? 从袖子里跳出来后,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他对这个称呼感到新奇。 “就是你爸,这里叫爹!” “我有爸,你不是我爸!”小孩气鼓鼓地样子十分可爱。 玉玊直接一把抱住了他,蹭着小脸,“你叫我爹,可以在这里横着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小孩刚刚在袖子里,却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这里虽然不够亮堂,但是十分漂亮。 他想了会,然后点点头,反正是爹不是爸,小轩自己在心里区分开来。 “小轩实在是太可爱了,我今天正式喜当爹。” 浊华看着父慈子孝的场面,想起了临枫给他说起,师尊照顾过玉玊小时候。 第277 章 非白的人道主义 千穆不知睡了多久,终是被烟呛醒。 “咳咳,咳咳!” 模糊中看到一个披着白发的头,漂浮在他跟前,千穆大叫了一声,一脚踹到了旁边燃起的木材上。 “鬼叫什么,大惊小怪!” 非白把木材重新叠好,跃起的火星子就快碰到他的头发,他赶紧顺到了耳后。 “你到底是谁?把我抓到这里干什么!” 这里十分荒芜,看地势,他们应该还在云中区。 千穆觉得这个灵者应该脑子有些毛病,这里根本不冷,而且他在云中区溜达了几圈,发觉这里的生灵把植物看得比较重要,压根不会用它取暖。 “不长记性?我说过了!” 千穆皱了皱眉,“离姚可是神女,怎么可能因为长相迁怒他人,你再说一百遍我也不信!” 非白直接用手拿起了烧红的棍子,走到了千穆面前,“你信不信关我啥事,反正我已经说了,我今日心情很好,来,给你脸上戳几个洞。” 千穆看着越来越近的棍子,睁大了眼睛,“我不知道哪个地方得罪了你,可能是我语气不对,我向你道歉!” 非白没有继续靠近,但是手里的棍子并没有放下,“人就是这样,不受点威胁总不知道收敛。” “我并不认同,因为我们弱小,又身在他乡,如果我们为上,你们为下,会不会表现的比我们还差!” 非白认可地点点头,看来离姚收服了几个不错的手下。 “我本无意伤害你,是你送上门的,既然如此,帮我做件事如何?” 千穆想到现在的处境,不答应对方可能性命难保,还真是好奇心害人,当气质出尘的白衣男子从眼前走过,他还以为遇到了真正的神灵。 “先说说看吧,你知道的我是个人类,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你一定可以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千穆看到眼前的灵者掀开了眼前的布条,原来他长着这样一副面孔。 “我叫千穆…” 他下手应该不重才对,非白看着倒在他面前的千穆。 “对,你下手可轻了~” 嘲讽声响起,飘带在非白手里扭动着。 “无敌,你总算出来了,多亏我昨晚的循循善诱~” 飘带很难过,是的,他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可每次听完内心都在排斥,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应该是这样的。 循循善诱?不就是各种威胁,用火烤,用开水烫,他再不从虚空出来,自己就会被他当厕纸了。 “你在这里,护我的灵体三日,三日后我必回来,要是回不来…” 非白突然拿着飘带放在了眼睛下面,“要是回不来,你就帮我收尸,我最怕被虫子咬了,然后你再换个主……” 似乎还有话没说完,无敌听不下去了,用力甩了一下尾部,击中了非白的额头。 千穆被寨民发现时,他正好在大殿后面睡着了。 “神女找了你很久了,原来你在这里,没事就好。” 在寨民眼里,千穆是个很个脾气很好的人,也喜欢跟他们说说笑笑,只是重新回来后,变得比较内向,不爱跟他们交流,神女跟他们说过,千穆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他们别太在意。 第278 章 是谁吟唱着别离 离姚真是一个不拘小节的灵者,她竟然把千穆安排在了自己的偏殿。 “只要大家在一块,不管遇到了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商量解决。” 千穆艰难地扯着嘴角,并把手放在了离姚面前。 “我不知道神女的灵力到底有多强?要不您看看,我在人类世界遭遇的事~” 这时,从半掩的窗台处吹来一阵风,撩起了离姚额间的发丝,明媚的眼眸显得更加美好。 “你能如此信任我,是我的荣幸!” 离姚把手覆在了千穆的手背上,逼不得已下,她是不愿意用灵力探知其他生灵的秘密,因为她有信心,只要时间够,她一定能让所有生灵臣服。 她看到了千穆的恐惧与挣扎,一直以前她只在书中看过关于人类世界的介绍,原来他们过得并不幸福。 离姚的眼睛清明时,朝窗户的方向看了看,她带来的那些寨民,是不是曾经也过着这样的日子。 “这次回去,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那就是永远跟随神女!” 千穆说得动情,他的眼里除了离姚什么也放不下,他的手反转朝上,接触到了微凉的手心。 离姚叹了口气,缓缓抽出手,食指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 “真的,我…第一眼看到神女,就…喜欢上了。” 千穆把那只手藏在了被子里,微微起伏的被角让离姚皱起了眉头。 “这种话下次不要再说了,本尊先回去了!” 离姚有些慌张,她走了几步才注意到门的方向,停留了两秒再次迈出。 “有趣!” 千穆抽出了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在他的记忆里,离姚似乎从来没有过真正动心的另一半。 夜色慢慢深了,云中区更加安静了。 回到云中区的日子里,她休息得很好,这里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而今夜,她却失眠了。 “他只是个人类~” 离姚看了看偏殿,那里本来是时迁的住所,而如今,千穆住了进去。 说到时迁,那是个讲分寸的灵者,身体刚好一点,便从若梦居搬了出去。 他是个闲不住的灵者,帮着尊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尊主的得力干将。 “呜呜呜~” 外面有哭声? 离姚合上衣服,寻着声音找到了靠近若梦居的一个墙角处。 “你们那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男子听到声音,赶紧把脸擦干净,双眼通红地看着前来的神女。 “神女别取笑我了~” 男子缓了一下,准备起身鞠躬,被离姚拦了下来。 “蹲墙角一般是为了听秘事趣闻,你这是听了什么感人肺腑的事,才如此这般?” 男子哭过本来脸有些红,这下子更红了,他面朝着墙壁,“我觉得喜欢神女是人之常情,他们为何要那样讽刺我!” 离姚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十分轻柔,“说说看,他们怎么讽刺你了?下次你也这么回击!” 男子转过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神女,他预想到会被安慰,预想到会被调和。 “别这么看我,神女不也是你们冠上的吗?其实我跟你们一样,都是这苍穹的一粒尘埃。” “不是的,神女很好,他们只是随便说说,神女不必为此麻烦!” 男子话锋一转,他突然觉得自己这微不足道的委屈,真不算什么。 “既然想通了那便好,我想让你替我做件事好不好?” 男子拼命地点着头,“为神女肝胆涂地都可以,但是在下有一份私心……” “说吧~” 离姚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男子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般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这种事,他做梦都不敢想。 手中的灵力聚集,加强了周围结界的力量。 “先从你开始!” 当初古今的力量,让离姚看到了希望,她做了这么多事,就为了这一刻。 灵魂的执念如影,如若甘愿为她而付出,她就不会被反噬。 离姚推开了眼神涣散的男子,她的右手覆在了他的胸口。 “我记住了,你叫江津~” 第279 章 轻尝绕舌的苦楚 “玉玊,你该当何罪!” 得到冥王单独传召,玉玊把小轩交给了浊华,刚踏入冥府议事殿,就被冥王镜月大声呵斥。 “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冥王殿下!” 玉玊看着高高在上的镜月,觉得有些讽刺,曾经的同门师姐弟,如今他却为下。 “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不管再轮回多少次,还是没办法净化。” “冥王说笑了,我哪里会有恨,我得感谢感谢冥王给我一个生的机会,不然早就灰飞烟灭了。” 玉玊只是心里有些不服气,他并没有多恨镜月,就她如今的能力,一巴掌自己便不存在了。 “那么我问你,你带回了什么东西?” 玉玊听完有些不解,冥王说的是那个孩子? “事情经过,冥王一查便知,在下并没有越矩行为。” 冥王也不想打哑谜,叹了口气,“就是那个孩子。” 玉玊的反应很激烈,他直接从地上起来,愤愤不平看着冥王,“他已经死了,带他回来是身为鬼差该做的事,还有他不是一个东西,他是个有感情的灵魂。” 镜月敲了敲凳子,她没办法不怀疑玉玊的动静,那个孩子并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跟师尊颇有渊源。 “我不知道他有怎样的过去?遇到他也是缘分,你夺走了一个,就把他留给我和浊华吧~” 这是威胁? 冥王的眼神变冷,只要进入冥界的灵魂都归他管,怪就怪他们当初为什么要带回来! “冥王殿下,我自打在人类走了一遭,便不再是曾经的玉玊,我渴望拥有孩子。” 在镜月的记忆里,玉玊出生不久就被云中区的领主遗失,最后被师尊非白捡到,由于太小不好照顾,便强行用灵药灌大,可能他心中渴望一份亲情吧~ “那便留在你身边吧,不过你给他取得名字倒是很有趣。” 玉玊看起来没有丝毫的慌张,“气宇轩昂,玉树临风,我是玉,所以便给他取名轩了。” 镜月释怀一笑,“罢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有空跟浊华去一趟落夕,不知怎了,书灵换主了,我们冥界很多事还要靠他宣传。” “遵命!” 回到住所的玉玊,就看到了浊华在给小轩盖被子。 “这冥界还真是冷,鬼都扛不住,哈哈!” 浊华拿起放在一旁的巨厥敲了一下玉玊的头,示意他把笑容收一收。 “冥王有何指示?” 对于玉玊单独被叫走,浊华没什么感觉,毕竟冥王经常单独传召他,可能因为玉玊回归,慢慢对其委以重任。 “你可知道书灵换了?” “换,怎么换?” 浊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他和墨钰观念不同,最后分道扬镳。 但是他认识的那个男子,是个极其负责的灵者,经常看到他伏岸到深夜,怎么可能放弃那个位置,和那个书斋…… “冥王是这么说的?可是没有听说书灵墨钰陨落,也是奇怪。” 浊华像想到了什么,赶紧摇摇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反应这么大?” 玉玊知道自己离开的日子发生了太多事。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灵者,可是会直接消失!” 浊华看起来有些痛苦,玉玊也想起来了,直接说出了口,“对啊,他可是师尊的一滴血,虽然后来有本书做地基,到底还是有风险。” 玉玊内心窃喜,如果,如果是师尊干了,浊华该如何呢? 第 280章 无法逃脱的回忆 落夕不管怎么变化,都是灵界数一数二的地方,现在有了四时变化,更是有了层次感,一步一景。 “这里真好~” 玉玊感受着这里清新的空气,冥界再怎么净化,终究是混浊的。 “走吧,先拜见夕尊!”浊华推了推发呆的玉玊。 “哎哟,以前的同门师兄……” 浊华听后,大声地呵斥道:“你最好收敛一下,临枫可没得罪你,他的成就也是自己拼出来的。” 风华正茂的临枫被九皇那个魔灵勾起了欲念,两鬓斑白,瞳孔都成了变了颜色。 浊华看着玉玊,自己终究是念曾经的同门情。 君乃天上客位于枫林旧址上空,使用灵力才可以窥见其巍峨。 他们刚踏入,便看到了尘舞站在桥头,背对着他们,挥动着手指,像是把什么东西撒向了落夕。 “尘舞师妹~” 这声音太婉转,尘舞转身太急,差点摔下去,好在抓住了边上的栏杆。 “浊华师兄!” 看着快步向自己走来的浊华,尘舞的笑容更甚。 他们面对面而立,尘舞看着这个英姿勃发的男子。 一入冥界前尘旧梦不须记,可尘舞不同,虽然接待了一个又一个魂魄,也会有恍惚的时候,可她还是记着自己的身份,和那些属于自己的记忆。 浊华不同,他签订了契约,尘舞有些佩服这个师兄,那样的环境下,眼神还是坚定。 “下次再同你叙旧,我们先去见夕尊。” 浊华朝玉玊使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把玉玊回归的事告诉尘舞。 “来了来了,别眼睛抽筋我看得到的。” 玉玊走到尘舞面前时,点了一下头。 “他是…” 尘舞愣了片刻,才开口,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 因为记忆的复苏,玉玊越来越像曾经的模样,除了那头白色的短发。 冥界别的不养,尤其养头发,玉玊每过几日就发现了头发长了,他只好不胜其烦地剪短。 “你怎么不跟她相认?” “神差大人,明知故问!” 浊华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这段时间脑子有问题。 眼前便是君乃天上客最高的建筑了,门口驻守的八个守卫,手持着武器,一脸肃杀。 见到他们,其中的一个走了上来,他身上的盔甲跟其他七个一模一样,就是头上的发冠精致一些。 “夕尊有吩咐,今日有客访,请进!” 浊华不觉得有什么,玉玊心里直泛酸水。 顶着师门的名字,同门的他们成了客。 大殿成长条型,有些深,玉玊只能看到最里面坐着个闪着光的灵者。 “拜见夕尊!” “起来吧,我们无需如此客气,再者冥王让你们前来,也是帮了本尊的大忙。” 玉玊低着头,他越发觉得临枫虚伪,口中的别客气在本尊两个字前面,显得十分可笑。 “玉玊也回来了?” 这下子瞒不住了,玉玊抬起头,神情有些落寞。 “是的,夕尊大人,虽然回来了,却不复从前了~” 临枫笑了笑,他没有在这方面深究,而是拿出了一个卷轴。 “鬼使神差听命!” 浊华和玉玊跪了下去,冥界虽然跟落夕不相上下,平时也是各自为政,可是冥王镜月在这里挂了名,算是表面臣服了落夕。 “收服迷惘森林,带回中天灵!” “遵命!” 浊华抱拳,玉玊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学起来,只是他喊这两个字时声音略小。 第281 章 溢于言表的爱恋 离姚一大早就蹲在院子里,盯着一个花盆。 “云中区气候适宜,没想到种植并不容易。” 千穆感觉身体并无大碍,当阳光透过云层照到他窗台上时,他起身便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你醒了,一直在房间里精心养着,却忘记了它本就生在悬崖之上。” 盆里只有几根稀疏的细杆,上面零星几片叶子还是枯黄的。 “万事强求不得。” 离姚朝花盆里注入了一些灵力,便把它放在了最向阳的位置。 “你说得对,就让它自生自灭吧…” 千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离姚脸上,看着她一会儿松这个花盆的土,就是踩实一下那边的地砖。 “你这么盯着我,也不知道收敛一些。” 千穆的脸有些烫,喃喃自语道:“还不是因为神女长得好看~” 离姚被他的实在逗笑了,便坐在了亭子里,“你知道我有多少岁了吗?” “你们这边的不能跟我们那边比,要换算一下,我猜你这年纪也就相当于我们那二十来岁!” “呵~” 离姚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看来是要安排几个侍从进来了。 “我大概…有一万多岁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了,不知道你看没看到那个白发男子,他才一千来岁。” 千穆不知怎了,突然握住了离姚的手,“不管您多大,我的心都坚定不移!” “大胆!” 千穆吓得赶紧抽回了手,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像一个正在受罚的孩子。 “你的心意太浮于表面,换作谁都觉得冒犯!” 千穆直接跪了下去,“我知道我不该对神女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您都看到了,我已经对那边没有任何执念了,我能撑着来这里见您,全是因为倾慕您!” 离姚甩了一下袖子,临走前命令千穆去别院居住。 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走远,千穆低着头,并没有起身。 在屋内的离姚并没有去休息,而是在床上开始运功。 “原来倾慕之情也有这么的威力!” 她吸收了那位寨民的灵力,几日下来没有任何不适。 离姚越活得久,越觉得这个世界有不明生灵控制着,不然怎么会容忍不下她这个在夹缝里求生的灵者。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魔灵,这个名号是昔日的琼灵给他们冠上的,他们的灵力跟普通灵者一样纯净,当然九皇除外,他们根本就不能归为一类。 云中区的夜晚要来得慢一些,悬在高空的仙境,似乎能多留一些光芒。 一整天,离姚都没再出去过,以她的灵力,压根不用进食。 “还在外面?” 离姚叹了口气,觉得人类还真有些倔,便起身出了院子。 亭子里跪着一个身影,他的腰板虽然笔直,但是整个状态看起来并不好,嘴唇青乌,眼神呆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离姚快步上前,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身体,便看到他以跪的姿势直接向前栽倒。 “你这傻瓜~” 千穆仿佛清醒了一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也没能抬起手,又昏迷过去。 第 282章 绝望的最后救赎 “你别挤了,这么大地方还不够你待的吗?” 一个中年女子推了推踩到自己脚背的年轻女孩。 女孩并没有争执,只是略带歉意地低了一下头,便继续投入这场拥挤的潮流中。 远远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他们把迷惘森林包围了起来。 而迷惘森林就像一个母亲,张开了手臂,接纳着一批又一批闯入的灵者。 在森林中心地带,有一处空地,原本是曾经的领主叮叮的休息地,普通生灵不敢踏足这里。 而现在,有一个猜不透年纪的男子负手而站,紧闭着双眼,微张的唇,不知在吟唱什么?他的身旁围绕着不少生灵。 这次的任务有些急,两位鬼差并没有耽误多长时间,很快赶到了目的地。 “你说说,我们是冥界的鬼差,他们神邸就抽不出两个可用的小神灵吗?” 浊华站在迷惘森林上空,他的脸上满是疑惑,这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闹了? “算了,你就是个木头桩子,咦,浊华你快看下面。” 玉玊看到这个场景,直接跳了下去,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是要攻打迷惘森林吗?” 短发男子的突然出现,把不少灵者惊在了原地,这时不知谁没站稳,身子前倾压到了后面的灵者,就这样,一个接一接倒了下去。 “这么弱啊,看来我是白问了。” 一个孩子从空隙里钻出来,大声吼道:“你知道我们来这里付出了多少吗?你这个坏灵!” 旁边的母子赶紧扯了扯孩子,示意他闭上嘴巴,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与其他灵者争对错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很多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灵者,细问之下,他们的故土越来越贫瘠,已经没法生活了。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有传闻灵神音寂不再护佑他们了,主要原因是一个魔灵在落夕自称为神。 他们也想过落夕,可是听说,落夕这个魔灵,十分排外,而他们这些灵力低微的灵者,去了也没有立足之地,可能成为牺牲品。 就在这时,他们的耳边传来吟唱,那如涓涓细流般的温柔术语,指引他们前往。 终于到达目的地,才发现有这么多的灵者,他们把生的希望放在了这里。 “浊华,他说我是坏灵,小轩都没这么说过!” 小轩现在的存在更像玉玊独有的小兽,只见他左手轻握,随即打开,那里便有一个光球。 玉玊直接光球扔到了那个孩子身旁,看到那个孩子被吓得尖叫地再次倒下,他笑出了声。 “不要害怕,小哥哥~” 原来这个球是个孩子,身旁的灵者都松了口气。 “玉玊,我们还有要事在身!” 浊华往中心地带飞去,并把这里的情况给冥王送去了一份。 对于这两位的出现,大家只把它当做插曲,继续往前走。 浊华对于这里很熟悉,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位置。 而这里也是不少生灵,他伸出食指在自己额头上点了一下,身体就变成了透明色。 “我也要变成魂体!” 玉玊有样学样,变成了魂体,跟着浊华穿过层层叠叠的生灵,来到了中间位置。 第 283章 无法挽救的陨落 近了,中间的那个男子样貌清晰可见,是他们熟悉的灵者,他的头发花白,站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 “中天灵大人,快停下!” 浊华冲了上去,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对方好像在燃烧自己的灵力帮助这些生灵。 在灵界有为亲眷渡灵力,有被强行夺走灵力,可是没几个甘愿奉献自己,为了毫不相关的生灵。 源源不断的灵力从观生口中,指尖,胸口流出,如一条泛着光点的银色小河,流淌在那些生灵之间。 “噗!” 浊华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他刚刚冲上去时,被一堵无形的墙弹了回来。 “你也有冒失的时候!” 玉玊走向前,看着周围闭着眼睛沐浴在灵光之下的生灵,突然有了主意,有样学样地坐了下去。 他的灵体已经稳固,需要被救赎的是这颗心,玉玊静下心开始回忆曾经。 无数条毒蛇开始出现,缠住了他的身体。 那些蛇头慢慢地改变了样子,全部变成了同一个模样。 它们或讥笑,或冷漠,每一个表情都不同,虽然没有吐露一个字,却在阐述着真相,那就是想让自己死。 玉玊的眉头皱起,浊华在他身旁蹲了下来,观察着两边的情况。 “来我这里~” 这是中天灵的声音,它出现在玉玊的脑海中,随即,观生的影像就出现在了他的识海里。 旁边的浊华也发现了,中天灵的灵力开始环绕住玉玊。 宽大的衣袖,张开的双臂,加上那和善的笑容,这个怀抱一定很温暖,玉玊不受控制慢慢向前走去。 “不会痛了,世间所有的麻烦我帮你分担~” 玉玊刚触到观生的袖子时,眼睛突然张开,扯出正要往自己脑袋钻的灵力,用力一扯,身体便被带到了观生真正的身体旁。 “住手吧~中天灵大人!” 这时候的观生还没清醒,玉玊看了看不远处的浊华,朝他伸出了手,指尖泛出了点点星光。 “浊华,给我渡灵,我的灵力不够,唤不醒他!” 浊华平心静气,催动自身的灵力,缠绕住玉玊渗透出的灵力。 “中天灵大人,得罪了!” 玉玊看着那微张的唇,直接吻了下去,这是最直接的渡灵方法。 观生的眼睛仿佛被蒙了一层雾,看不清接近自己的灵者。 过了一会儿,唇边的温热消失,观生看到眼前的光点,正要再努力一把时,身后似乎有更多的生灵在呼唤他。 “你是真正的神灵,请修复了我的灵体!” “神灵啊,请救救我的孩子,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他只是中天灵,本来就拥有平衡之力,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苦难多过幸福,便是他的失职。 大量的生灵全部涌向观生,浊华见势不妙,提起玉玊飞向了高空。 “真的救不了吗?浊华~” “这是他的选择。” 玉玊看着慢慢透明化的中天灵,“师尊为什么不像他那样呢?” 他从来也没奢求过师尊能舍弃自己护所有生灵,最起码不要舍弃心中满是他的徒弟。 “师尊不是造就了冥界吗,也算办了事。” “不是的,那是神器无他的功劳。” 浊华不想再同他争,他发现下面逐渐安静了下来,那些生灵也清醒了,纷纷跪在了中天灵面前。 此时的中天灵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并没有为自己快要消失的身体而感到可惜。 一道强光射去,玉玊眯起了眼睛,浊华却是跳了下去。 “竟然只有半边!” 那些生灵刚要向前询问时,被玉玊抢了先,“我们是落夕的尊主,派来寻找外出的中天灵大人的。” 玉玊和浊华的样貌出尘,身上有着普通灵者没有的气质。 “一定要救活中天灵大人,原来落夕真的想帮助我们!” 一呼百应,其他生灵也在附和,浊华觉得玉玊这样的灵者,有当领主的潜质。 “我们带着灵核回去复命!” 浊华握着半边灵核,上面的棱角戳得他手心疼。 “等会,我先吩咐他们做点事!” 玉玊找了个石头站了上去,他大声地说道,“中天灵无欲无求,可是受恩惠的你们,应该拿出一些心意,这可能有助于他的重生!” 那些生灵直接高举着手,表示同意,中天灵带给他们的并不是普通的平衡,而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并未被抛弃,远在落夕的神灵,还记挂着他们的痛苦。 玉玊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拿出了佩剑,用力划了几道,石头开始碎裂。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到那个石头剩下的样子,宛如中天灵站在那里。 “细微处你们要找个雕工慢慢打磨,完成后时常供奉,无需奉献灵力,不然中天灵大人会不开心,只需要新鲜瓜果花卉即可。” 玉玊吩咐完,就大步走出了包围圈,浊华只好跟了上去。 第 284章 真正的神灵显现 临枫站在君乃天上客的桥头,看着一缕缕不同颜色的灵力,自下而上飘向了大殿,见此情景,连忙跟了上去。 大殿内的神职榜舒展开来,似乎在迎接那些灵力,临枫用手指挑了几缕,他们来自不同生灵体内。 过了一会儿,神职榜没有了动静,那些灵力被它吸收殆尽。 临枫伸出手,神职榜便缩小掉到了他手里。 “落夕终于迎来了一位真正的神灵!” 临枫抚摸着那几个变成金色的字——中天灵,后面的署名不再是空白,而是模糊的黑团,依稀可以看出是两个字,看来观生的事还有转折。 随后他举起神职榜,嘴里好像念叨着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声音。 尘埃虽然成为了君乃天上客的一员,还是想着尘水南居,她认为人类的神明也是有别居的,还把这个建议告诉了夕尊。 她从云中区回来后,交代完自己遇到的事,就开始清理尘水南居了。 再美的地方没有灵者居住,总有一些萧条之色,现在不会了,她回来了。 她想起了影的话,对方回不回来她已经不奢求了,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她们在一起的时光。 “想通了?” 尘舞抱着木头的手抖了抖,这神器不好好跟着冥王,怎么神出鬼没跑到她身后去了? “我早就想通了,回不回来随她吧,但是我这里不会把她遗忘。” 尘舞把手中的木头放在了墙角,转身面向影。 “你这副样子?” 影是神秘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蒙着面,哪怕后面露出真容,也让她感觉总藏在阴影下。 现在好了,他的眉心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红痣,样子还不是正圆,有点像火焰,把他整个面相改变了,宛如一个火种把他从黑暗拉了出来。 尘舞突然眉头一皱,双手结印劈向影。 如此画风突变,影差点没反应过来,赶紧移动了脚步。 “尘舞,你是想跟我过招?” 尘舞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无心伤心,我只是想一次探知成功!” 尘舞在冥界也待了几十年,影知道她是个讲道理的灵者,便收起了自己的手,站到了距离她只有一米的地方。 “说吧,突然如此,是不是对这个有疑虑?”影指了指眉心的红痣。 “你可知书灵墨钰陨落,是因为师尊的眉间血被取走了~” 影笑了笑,低下头,拉住了尘舞的手。 触手是冰冷的,灵器再怎么化形,他们都不是温热的灵者。 当尘舞的手摸到那个红痣时,惊了一下,那里竟然有温度的。 “这里并不是师尊的眉间血,而是一个快要湮灭的生灵,机缘巧合覆盖到了我的眉心。” 尘舞的手没有移开,她闭着眼睛感受着。 “我是迷惘森林的叮叮大王,可不是你那个什么师尊的眉间血!” 这个声音如此清脆,就像快要走向成年的青年,满是朝气。 “原来如此~” 不知是不是影的错觉,他觉得尘舞有些失望。 “要是那滴眉间血真的是非白取走了,你们该如何?” 尘舞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他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影笑了拍了一下尘舞的头,侧过脸却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头颅,他的周围还围绕着不少蛾子。 第 285章 不知其二的密钥 昌华并不像墨钰,他不喜欢长时间在书斋待着,可是那些蛾子又怕自己出意外,时常派几只跟着他,很是心烦。 他们一定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才担惊受怕,昌华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今日他又出来溜达,看到一处房子临水而建,后面还有一个宽敞得空地,他看到上面有不少痕迹,像是长期练武造成得。 他偷偷靠近那座房子,示意蛾子们动静小点,虽然来之前已经打听好了,这座房子的主家已经前往君乃天上客了。 谁知刚冒头,就被一个黑影看到了,运气实在是差。 “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尘舞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合身的淡紫色短衫罩在身上,透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一半的头发被一个小小的玉冠束起,垂下的头发并不长,只到肩膀处。 他的眼睛黑而亮,看向他们时,带着些许窘迫。 “大胆,尘水南居乃是私家之所,你是哪里来的小毛头,竟然闯入!” 这个影,自己还没发作,他倒是去逮那个孩子了,尘舞赶紧上前,生怕那个孩子受伤。 只见那个孩子快被影抓住时,直接翻了个跟头,跳到了尘舞身后。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你直接来硬的就是你的错了!” “那又如何,我可是得理不饶灵的坏蛋!” 尘舞看着影的样子,她竟然从他身上瞧出了几分师尊的影子,果然待过就是会被影响。 “你!” 七八岁的孩子被气得满脸通红,突然眼珠子朝上一转。 “影,原本孤苦无依,后来辗转到落夕遇君一非…” 话还没说完,被身旁的尘舞捂住了嘴巴,“小孩,你别说了,不然等会他揍你我可拉不住!” 尘舞口中的密钥稍一用力,就推开了尘舞,那力道根本不像个孩子。 “我叫昌华,我是灵界密钥,不是个小孩子!” 原来他是新的书灵,他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墨钰的影子。 墨钰模样有些像非白,五官却更加柔和,加上他那淡然的性格,更加仙风道骨。 而这个孩子年纪虽然不大,脸上却是棱角分明,眼睛不仅大还有些往上挑,看久了有些挑衅的意味。 “尘舞,你无需如此,那些事大多数灵者都知道,我怎么会介意。” 尘舞松了口气,影好像没有生气。 影走到灵界密钥跟前,蹲了下来,“你一定知道很多事,我们过去说。”说罢便强行拉着昌华的手,走到了附近的亭子里。 尘舞笑着朝他们摇摇手,并示意自己等会过来。 随后她走到房子前,深呼吸了一下,用力一推。 里面的陈设一如往昔,她在冥界时,用灵力给这里弄了个结界。 她并没有坐下来睹物思灵,而是走到了侧边的厨房,点起了火。 亭子里的一大一小干坐了一会儿,影便严肃地问了起来。 “你以前是不是跟过君一非白?” 昌华点了点头,有点生气地说道:“他就是个滚球,当年去函谷,他把我撒的到处都是,你知道对于一本书来说,那么多页多难捡!” 他一边说一边看影的反应,他只是一本书,战斗力肯定不如这面镜子。 “那你知道君一非白为什么性情大变吗?” 昌华疑惑了,这个问题他哪里知道,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见解,“他什么时候性情正常过?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的性格,只顾自己利益,这是很多灵者都知道的事!” 昌华已经没那么紧张了,起先他以为这面镜子会问一些很私密的事情。 “都说灵界密钥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怎样才能彻底杀死他吗?” “你说得彻底是什么意思?”昌华不信这个灵器问这些是为了他自己,难道说冥王想让自己的师尊消失? 影看了看不远处的小房子,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 “就是彻底地消失在这天地之间,永远无法轮回!” 昌华眉头紧锁,小小的年纪硬生生被他挤出了痕迹。 “我只记录着发生过的事,不要问我了,我不知道!” 昌华闻到了香味,他的兴趣一下子被那座房子吸引,他很想快点摆脱这个灵器,他的小蛾子们急得在亭子外扑腾,这个影,还拉起了结界…… 第286 章 姻缘石上未雕琢 千穆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这模样也不丑,在人类世界也算上等了。 不过离姚可是神女,灵界这么多帅哥,看不上自己也正常,想通了的千穆决定出门走走。 他搬到了寨民集中住的地方,这是云中区给他们新建的居所。 说到建房子,没有一个地方比云中区来的容易,他看到这里的尊主指挥着云朵们,不一会儿就搭建成功了。 他也用力按了按,是实心的,旁边的原住民仙灵笑话他,说他没见识。 离姚也朝他这边看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多少波澜。 千穆刚出门,就看到在打扫庭院的寨民,“您也太勤快了,哪有客人做这些事?” 寨民抬起头,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看起来有些生气,“神女在哪,哪就是家,即便不是家,住在别人的地盘,当个甩手掌柜吗?” 千穆不好意思极了,看到墙角还有一把扫帚,赶紧拿了起来,有模有样地扫起来。 “你是千穆吧,尊主有请!” 那个小伙子瞪了千穆一眼,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扫帚。 云中区的大殿虽然比不上君乃天上客的规模,却是按比例复制了曾经的琼灵大殿。 千穆走在其中,不住地感叹,仙家就是会享受。 “千穆你来了!” 整个大殿除了上座的玄曜和离姚,就剩下他和时迁,千穆有些不知所措。 “不知今日尊主相邀有何贵干?” 时迁在一旁打趣道:“哪怕是个人类,在灵界待久了也变得有礼了。” 千穆斜着眼看向时迁,仿佛在说人类比他们有礼貌多了。 人类的礼貌有时候很奇怪,他不仅论人还要论事,甚至有时候还得论心情。 “原本这事是本尊和尊后私下解决,想到你们俩一直跟着尊后,正好听听你们的意见。” 千穆拱手表示同意,身为尊主能做到如此,看来他十分尊重神女。 “本尊与离姚无灵修之情,如果她一直为后,名义上会屈居本尊之下,实乃对她不值。” 离姚没有说话,她看向玄曜时眼角有些酸涩,她想直接掀开对方的伪装,为自己争口气,可那样不行。 “全凭尊主做主!”时迁表达了自己的意见,这是云中区琼灵,哪有他们提主意的地方,不过这个尊主已经让他很满意了,不仅不排外,还给他安排了职位。 千穆眼睛闪着兴奋的光,“那太好了,神女应该有更高的成就,不该被这种关系牵绊!” 玄曜笑了一下,“千穆果然是性情中人,人类真是有趣。” 千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怎么说呢?他觉得人类有时候挺好的。 玄曜把一个卷轴递到了离姚手中,走下了座位,看着下面一左一右站立的千穆和时迁。 “千穆,你有空可以多找找时迁,本尊希望你和他能成为云中区的中流砥柱。”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你不是尊主,你凭什么为他做主!” 那天,云中区不少灵者看到了真相,他们心知肚明,这个坐在高位的玄曜不是那个有着旧址琼灵的高贵血脉。 可是,他们没办法,云中区需要他这个身份撑着,没想到他越来越过分,这次回来拿走了一些仙灵的权利,并贴出公告,他们一律唤作灵者,不得向外宣称仙灵。 一系列新的政策下来,他们知道这个假尊主,一定跟落夕达成了某种协议,而这些协议字字句句都是以毁灭他们而签订。 “带走,关起来!” 玄曜走到大门前,冷漠地看都没有看闹事的灵者。 殿内的时迁看向大门处,他不知真正的玄曜去了哪里,只是听到那些叫喊声,心口有些难受。 而千穆却对这些并不关心,他满眼冒心般看着离姚,没想到对方正在低着头看着卷轴。 离姚手中的卷轴被摊开,上面明晃晃的金色字迹,工工整整地写着两行字。 “结缘不合,各还本道!” 第 287章 你可曾动过私情 “哥们,你说我现在去追求神女,成功率多少?” 千穆和时迁并排地走着,这两天他一直跟着时迁,时不时蹦出几句惊天的言论,时迁每次都以沉默回应。 “我觉得现在容易些,神女可是单身~” 时迁转头看了千穆一眼,这个人类真是胆大妄为。 “有想法就去做,我挺忙的~” 时迁身上,处处透露着谜团,就跟观生一样,没有过去。 千穆突然一愣,他的样子很像观生,只是两者的性格神情不同,加上同时见过时迁和观生的灵者不多,所以没引起大的波澜。 不是让他学学时迁吗?现在他给自己的提示,当然要照做,千穆开心地往有种所去。 说到这个名字,听说是那个叫非白的白发男子弄的,他是个浪荡公子,来去匆匆的。 神女并没有发火,也没有改名字,还用金色的绸缎把牌匾的四周围了起来。 可千穆每看一次都要憋笑,能取这个名字的一定在人类世界待过。 “神女,您在吗?” 真是时过境迁,几天前他还能直接进去,现在好了,刚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我认识你们,寨民!”后面两个字提高了声量。 “千穆,不管我们是不是旧相识,规矩就是规矩,有种所不可硬闯,哪怕尊主来了也不行!” 千穆眼珠子一转,突然脚一崴,身子直挺挺得倒了下去。 看守的两名寨民,并没有挪动脚步,他们好不容易得到这个位置,在云中区不再是吃白饭的,怎么能玩忽职守? 千穆看他们无动于衷,便把脚缩了回去,侧着身子坐在地上,抬着头看着他们。 眼泪像是不值钱一般,如珠串滴落,千穆一边擦一边流,没一会儿,半张脸都红了。 “你赶紧离开,不然我们真的动粗了!” 千穆扬起脸,吸了吸鼻子,“我们同样是人类,你应该能懂我的心情,我真的好喜欢神女,不是敬佩不是单纯仰慕,而是出自于私情…” 说到后面,千穆整个人都在颤抖,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寨民,握着叉子正想给他一下。 “哈哈哈哈哈~” 门外哪里还有千穆的身影,寨民们叹了口气,神女终究是心软。 离姚坐在亭子里,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她的身旁放着一本书。 “神女~” “这是怎么了?我喝个茶都不安生!” 原本她想以冷漠对待,却没曾想到她看到了这副光景,不由得笑了起来。 千穆通红的脸上,还挂着鼻涕,却在那里咧着嘴露着白牙。 “你笑得可真好看~” 离姚赶紧收起了笑容,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自然流露了,这个千穆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千穆,我们在云中区不易,我又失去了尊后这个名号,你不要闹事。” 千穆赶紧跪在离姚前面,把手搭在她的膝盖上。 “我知道你没办法给我名份,我也不需要那个虚名,但是不要拒绝我好吗?”说罢便把头靠在了离姚膝盖上。 “你!” 人类的爱就这么大胆直白吗?离姚想起了怜生,想起了非白和玄曜,甚至还有九皇,她低下头看着千穆,神情有些恍惚,她真的没有动过私情吗? 第288 章 风中的情缘凌乱 为了让你沉沦,我甘愿以假乱真! 大家一致认为神女是孤单太久,才会默许千穆的行为。 守卫已经没有阻拦的意思了,毕竟这男子一天来十来回,一个时辰要来问候一次,虽然每次待的时间不长,甚至有时候才进去几分钟,就看到一个影子从院子里飞出来。 寨民们越发佩服千穆的毅力,从开始的讽刺,到现在的出谋划策,虽然结局摆在那里,但是离姚也在松动,毕竟不是谁都可以直接进入有种所。 千穆又被扔了出来,他趴在有种所的外面,迎面走来了几个寨民。 “这是第几次了,神女态度还是这样吗?” 一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寨民蹲在了千穆身旁,眼里满是关切之色,没有丝毫的讽刺意味。 “毕竟她是神女,你可是个人类,也是没办法的事!”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如此,何况神女都活了万岁了,哪能看上他。 一个年纪大的老者捋了捋胡子,朝四周看了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塞到了千穆手里。 “在这里围着像什么事?走走走,等会神女怪罪!” 老者驱赶着寨民们,看到他们走远,他回头朝千穆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努力。 “这么神秘?” 千穆拿着仔细一瞧,上面没有一个字,只有一个图片,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牵着手,心下了然,连忙翻开。 “悬心而上,求而不得,故出此书,翻开即圆满!” 什么鬼?千穆看完第一页,就这么短短一句,于是乎蹲在墙角继续翻着。 “第一式,脸皮要厚,出现在他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角落!” 呵呵,这不是逗小孩玩吗?这种小儿科的册子,他三岁就看过了! 千穆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第九十九式,以上都不行,以身犯险,慎之!” “什么鬼东西!”千穆随手把它扔出老远。 这时候时迁走过,他低着头翻着刚刚从落夕传来的新政策。 落夕出了一个神灵,正大大势宣传,听说君乃天上客也是灵力大涨。 “哐当!” 时迁看着地上的册子,一看封面就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的书,连忙捡起来,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销毁。 他此行的目的是跟尊主商量云中区的革新,谁知道吃了一个闭门羹,好在大殿的守卫给他了几张叠在一起的纸张,让他有了兴趣便没有过问尊主的去向。 “你怎么不下去?天天赖这里做什么!” “我又不是真的玄曜,怎么会胜任那个位置!” 小云朵伸出手,不顾身旁云朵的吼叫。揪出一块云朵,捏成了一个小兔子模样。 “小云朵!” 这时候,有什么在小云朵脑袋闪过,“我没有自己的名字吗?” 不少云朵凑在了一块,“我们都没有名字啊,云朵要什么名字?难不成一边叫着名字飘着玩吗?” 大家笑了起来,可是小云朵却认真起来。 “可是他们都有名字,你们无所谓,待在这里不动,我在想如果真正的玄曜回不来,这个名字是不是就属于我了~” “那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就把自己当成玄曜就好了,不过你胆子真大,竟然敢跟离姚和离!” 小云朵苦笑了一下,现在的云中区已经是落夕的管辖范围了,上面的旨意他不敢不从。 第289 章 自由本是困兽笼 一连几日,影都在落夕,他的目的很明确,当起了书灵昌华的跟屁虫。 “哐当!” 书斋的大门被小小的手用力合上,一群蛾子围了上来,看到脸色不太好的书灵大人,纷纷关切起来。 “你们离我远点,都快贴我脸上了!” 当本书的时候渴望自由,现在有了双腿,还是没有自己的空间。 这些蛾子也就算了,一巴掌就可以拍飞几个,那面镜子到底是什么回事? 此时的影在门口,他已经敲了好几下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昌华把门推开,怒吼道。 “我只是想从你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昌华听完捏起了拳头,然后松开一掌拍了过去,待遇书斋的门直接碎了,影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年纪不大,脾气不小。” 影单手呈托举状,一面铜镜出现在他的手上。 只见那面镜子,绕着木头碎片绕了几圈,门就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灵镜还有这样的功能?” 昌华摸了摸恢复如初的大门,心情平复不少。 “能力也要与时俱进,修复有时候比复制强。” “认可,要是一滩烂泥复制也没用。” 影看着昌华,他想要的不仅是那个答案,他更想知道对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滴血真正的去向。 “去我的住所说吧,怕你了!” 书斋的后院原本是墨钰的住所,如今已经大变样了。 古朴的石板路被换成了鹅卵石,草本绿植被各种果树代替代替。 小房子的外观也有个改变,橘黄色的外观十分显眼,门上还装了一个张大嘴巴的黑色毛绒小怪物玩偶。 “你的眼睛不累吗?” 影收回了视线,他们已经到了屋内。 “那些都是你自己弄得吗?挺有新意的。” 昌华坐在椅子上,摇晃着两条小短腿。“那天来了几个灵者,他们都很热情,书斋不敢动,就把后院折腾了一遍,你看看这里…” 影随着昌华的手指看去,床竟然是片叶子形状,被子和枕头也是浅绿色。 “挺好看的~” 昌华笑出了声,“影,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答案,并没有说谎。” “我知道,只是有些不死心罢了~” 昌华来了兴趣,“按理说,你都是冥王的灵器,虽然你当时不是心甘情愿,但是结局已成,应该只听命冥王,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 昌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别多想,我可能跟别的灵器不同,哪怕有了主子,也有自主思想。” “对,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不一样的!” 影看到昌华心情不错,便随口说了起来,“那你还记得墨钰那段日子吗?” 昌华脱口而出,“ 怎么不记得?我那时候是他的本体,但是没有控制权…”对于他来说,现在的感觉才是真的好,这个身体,这个思想真正地属于他了。 “哦~那墨钰那滴血去哪了~” “当然是被拿走了,还能去哪!” 昌华说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好歹是个正经家的灵器,怎么套路一个孩子!” “你好像不算一个正经的孩子!”影直接回怼了过去。 “你,赶紧走。我什么也不知道!” 昌华决定发次大火,好让他知难而退。 影叹了口气,眼神有些落寞,他这次很是知趣,拱了拱手,便消失了。 “真是奇怪的家伙!” 昌华突然觉得脑袋一痛,然后像是什么东西钻进了脑袋里。 “书灵昌华,谨言慎行!” 第 290章 岁月温柔地流失 有些生灵是注定要牺牲的,他们活着的价值远远小于生前。 精神力真的是一种捷径,它不用掠夺,不用苦修,甚至不需要继承。 临枫这几天很忙,中天灵的陨落,让他的信众遍布整个迷惘森林,也给落夕带来了不少好处。 “可是最该消失的却还在逍遥自在~” 临枫手里是冥界传来的讯息,玄曜虽然听命于他,灵体却是冥王的神器造就的,云中区的具体情况,他们更清楚。 “夕尊,木灵大人求见!” “让她去偏殿等本尊!” 尘舞此次前来,并没有很要紧的事,她只是想去一个地方。 她一直看着门口,等着临枫前来,却不知下一秒对方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夕尊什么时候有了小孩子心性,跑到背后吓灵!” 临枫不语,走到了侧边的椅子坐着,并示意尘舞也过来。 一身黛青色的临枫,看起来朴素,端起茶碗时,袖口露出的里衣却是金色的。 “都这么熟了,杵在那里做甚?” 尘舞急忙坐下,捧着茶碗闻了闻,盖还未掀开,香味已经藏不住。 她想起了那些寨民,想起了被沙暴带走的时迁,甚至想起了离姚。 “我不知道真正的神灵是什么样子?如今中天灵大人带了头,我相信不少灵者也在蠢蠢欲动。” “你呢?” 临枫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师妹,在师门她是比较弱的,经常站在南厝身旁。 短短几十年,陨落的陨落,消失的消失,哪怕自己……现在也没办法摆脱魔灵的身份。 开始他以为全部都是九皇的责任,后来经过冥王的指点,他才明白也许他的根基也有魔灵的痕迹。 他的姥姥就是跟随九皇的枫灵,一直待在魔灵聚集地菡谷。 尘舞想了一会儿,她揭开了茶碗,香味霎时充盈她的鼻尖。 “我也会朝中天灵大人看齐!” 临枫看着尘舞,这个师妹,在这几十年里,算得上是最幸运的,如今有这觉悟,也让他欣慰。 “神灵无需刻意,而是发自内心奉献自身,我相信,我们前赴后继的努力一定会让灵界重获新生!” 尘舞点点头,抿了口茶,这茶好奇怪,闻着香,入口却有些涩。 “你今日前来一定有要事,说来听听!” “其实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冥王的神器似乎不太一样了,任由他在落夕行走吗?” 临枫叹了口气,“名义上冥王跟我并列,可是实际上,君乃天上客却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尘舞坐不住了,她的语气有点急,“不会的,她的名字也在神职榜上,而神职榜已经认主了,它属于君乃天上客!” 临枫无奈的笑了笑,“影只要在落夕安分守己,便任由他去,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尘舞想去云中区看看!” 云中区现在可是灵界最热闹的地方,假玄曜无心理政,外来寨民挺身辅佐,尊后被和离,甚至出现个人类在猛烈追求,还有个不知去向的祖灵非白。 “那里太乱,你最好不要去。” “嗯,尘舞知道了,我会盯着影的动作!” 临枫看着尘舞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看似柔弱也许是最厉害的武器。 第 291章 彼岸花前对影坐 “真想掀桌子不干了!” 镜月趴在彼岸花丛里,看着对面像木桩似的黑影。 这么多天了,对方一动不动,还好现在的魂魄都走水路,不然这么一尊大神杵在那里,定会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九皇到底在想什么?” 在落夕时像个跟屁虫一样,天天在非白身后晃,如今就像被夺舍般,赖在冥界不走了。 他真的不关心非白的死活了吗?镜月有些怀疑。 “一个堂堂冥王像条狗趴着,还真是有趣!” 九皇传来了讯息,镜月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只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便飞向对岸。 “你每日都来盯一两个时辰,冥王就这么闲吗?” 镜月面对九皇席地而坐,“在我们人类来说,你是个定时炸弹,换别的鬼差来,我也不放心。” “哦,是吗?” 九皇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黑色的长发就这么自然地披散的。 “其实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没有杀心~” 好像不止对她,九皇给她的感觉不像个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魔灵。 “你现在想试试?” 镜月赶紧摆手表示拒绝,“你说哪里话,鬼帝大人!” 九皇扯了扯嘴角,他对这个称呼还是很陌生,当初想着在冥界待一阵子,得有个名号才行。 “你知道非白到底是什么吗?” 镜月一愣,她所知道的师尊,最开始是琼灵池畔的一株紫色的莲花,灵力低微,最后叛逃,流落到落夕,机缘巧合得到了灵神音寂的神器,还收了几个徒弟。 奈何这个非白喜欢折腾,把师门弄得支离破碎。 “他的身世早就不是秘密,随便找个灵者,都能说出一二。” 现在的非白就像被放在阳光下,供大家茶余饭后,在灵者漫长的岁月里,没有几个像他这般活的精彩。 “每一株花,都有花期,而他,却从未有过花期!” 什么鬼?花期,这真是她的知识盲区,灵界大全也没提到这个。镜月不敢打断,只想九皇再说一些。 “我一直想让他成为真正的自己,引出他的邪念。” “师尊那个样子,已经够邪了,你还给他加码!”镜月忍不住插了句嘴,她真觉得灵界一些生灵奇奇怪怪,包括她的师尊。 九皇神情自若,“可是却没什么用,他还是那般,善恶界限不明。”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哪怕是个人类,也有两面。” 镜月感觉自己有些累了,那些被师尊弄消失的徒弟们,她都在一一帮他们重生,如果再来一次,她真的没精力了。 “你们是局外人,看不清的~” 九皇的眉头紧锁,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其实有时候我也发觉师尊有些奇怪,他好像在努力找到自我,可每一次都失败了。” 怜生到底是不是非白的前世还存在诸多疑点,现在他们已经不去追究这些了。 “还真是可怜,你说是不是,冥王大人!” “你说得对,天色不早,今日窥视时间已结束,本王明日再来!” 九皇伸出手抓住了即将动身的镜月,“我知道你们在筹备什么,我不会阻止!” 镜月有些紧张,毕竟那个事说出来不太光彩,而面前这条蛇,可是很在乎她师尊的。 “九皇大人,您就安心在这冥界住下,这里是最适合您的地方了。” 蛇喜阴冷潮湿,加上他是魔灵,应该会喜欢黑暗和浊气,这些只有冥界完美贴合。 “你走吧~” 手劲真大,九皇的性子真让她摸不透,罢了,只要他老实在这里待着就行。 镜月离开后,九皇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停留在那朵开的最艳的彼岸花上。 “你的花期何时才能来呢?”他的手轻抚着中间黄色的花蕊。 第292 章 有道是欲擒故纵 无敌醒了,他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非白,。 “我一定是戎里最倒霉的存在!”他赶紧把自己从非白的身上解开。 无敌试了很多方法都联系不上他的故乡,他想起了啊音,她曾经也在无助中等待希望吗? 时间一久,他越来越分不清自己是飘带还是小光头,“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用强的。” 无敌用自己的尾端探了探,发现他的周围有结界包裹着。 “出也出不去,睡也睡不着~” 无敌再次看向了非白的脸,果然坏蛋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看起来无害。 千穆改变了策略,一味地进攻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缓一缓吧~” 从这天开始,千穆便没有去找离姚,哪怕跟在时迁身后,偶遇离姚,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交谈。 “你倒是知趣起来了,这不就好了,你们人类都知道云泥之别,她活了万岁,经历太多,怎么会为情所困。” 千穆表现的很自然,语气轻快,“时迁大哥说得对,我不该如此!” 离姚在不远处,这些话都落在她的耳朵里,轻轻地叹了口气,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寨民们最近都很忙,他们在整修那个破败的院子。 那里地方大,又在后院,有种闹中取静的美好,寨民们都觉得这是最适合他们居住的地方。 千穆此时就站在门口,他刚刚帮时迁整理完书册。 那个小云朵似乎选择摆烂,时迁才来多久,已经接管了云中区的大小事务。 “你们需要帮忙吗?” 看着初具规模的后院,千穆有些兴奋,他四处转悠起来。 “都快完工了,这么多人干活效率高!” 一个孩子刚说完,另一个年纪大了就推了他一下,这个孩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灵者和人类就是一个称呼罢了,你也是,这么小的孩子也下重手!” 孩子被拉了起来,并没有生气,冲着千穆笑了笑。 等千穆回头,就听到了他们小声的谈话。 “他跟神女关系那么好,我们这点秘密算什么?” 千穆笑了,是啊,他们那点秘密谁不知道,当初的寨民早就入了冥界了。 “神女好!” “神女好!” 千穆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就被一声声问候打断。 奇怪,今日还真是有缘,刚跟时迁一起见过她,这会子又遇到了。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进展如何,云中区给你们搭建的房子是不是不够住。” 他们本来有百来号人,一路上损兵折将,有的能力太低微,适应不了云中区,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八十多了。 可整个云中区,也只剩下百来个仙灵,他们一来,就像霸占了这里的半壁江山,所以还是先低调点,隐藏起来比较好。 “不是的,是我们享受亲手建家园的快乐,这么多寨民,总要找点事做。” 离姚笑了,指着前方,认真地说道,“你们来的这些日子,云中区的地上可有一片落叶?” 大家被神女的样子惹笑了,纷纷表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离姚也没有继续争论这个问题,她把目光放在了把自己当背景板的千穆身上。 “陪我走走吧~” “好~” 寨民们挤成一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直到他们走远,才有人开口。 “刚刚是神女提出来的?” “你没听错,我就说,不管是什么生灵,一定逃不过情字!啊啊,别打了!” 抱着头蹲在地上的年轻小伙子翻着白眼,他刚刚说错什么了,神女不是人类,也是个有自己思想的生灵吧,咋就不能拥有情爱,他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思想还这么迂腐。 第 293章 情爱如那月上星 曾经云中区覆盖了整个沙漠区上空,在亗王鸣鹤时期,不管是灵者数量还是辉煌程度到达了顶峰,如今的云中区也算是中落了。 离姚和千穆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层层叠叠的云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日子,你总在我眼前晃,嘴也聒噪,现下安静我倒不太适应了~” 千穆停下脚步,语气诚恳,“不该打扰神女的,是在下唐突了!” 离姚眉头皱了一下,叹了口气,伸出手轻拍了千穆肩膀一下,“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可不是吗?思想千奇百怪,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无限可能。” 离姚手中的灵力在波动,她内心十分认可千穆的说法,冥王镜月只靠一面灵镜根本支撑不起冥界,一定是无数献祭的亡魂。 “神女?你在听吗?” “我在想,人类的情爱一定很有趣!” 画本子上经常会出现一些有趣的小故事,都是根据人类世界的传说而编写,上面大篇幅讲述了情爱。 “ 十有九悲,仍前赴后继!” 这时候,千穆发觉离姚靠得很近,耳边传来了她的低语。 “那你呢~” 千穆的耳朵肉眼可见的泛红,他低着头不敢看离姚,只觉得她的呼吸扫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神…神女不要逗我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经逗的!” “哈哈,你真的很可爱,千穆~”神女后退了一步,距离拉开了点。 千穆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神女今日相邀一定是有要事,就别折煞小的了!” 离姚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掌心朝上,一个透明的光球升了上来。“千穆,我需要你!” 在那个光球里,千穆看到了他人生中的种种不堪,回首往昔,这一切就仿佛是别人的经历,他自己就像个过客。 “你真的很不错,如此冷静!” “万般无奈,既然改变不了过去,那就不要回头看!” 看来,只有自己才能让千穆有所触动,离姚握紧了拳头。 如今的云中区,假玄曜不管事,时迁算她的半个手下,其他有意见的仙灵也被她镇压住了。 “嗯,千穆,你过来!” 离姚偷偷张开了结界,她坐在一块由云朵幻化的石块上,朝着千穆招手。 神女的美是清冷中夹杂着些许温柔,并不绝艳,却总能冲击心灵。 千穆伏在离姚膝盖上,他能感受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地敲打着,仿佛在提醒他,错过了这个机会,只能等下辈子了。 “吻我~” 千穆的瞳孔瞬间涣散,他没办法聚焦,看不清眼前女子的模样,只能伸着手摸索到了她的脸。 就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千穆身子前倾,就在快要靠近时,离姚的眼神发狠,她直接用手破开了千穆的胸膛。 “不知天高地厚!” 千穆的眼睛一下子清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心心念念的神女,她的手带着污浊的血气,而自己胸口出现了一个伤口。 “神女,你怎么了~” 千穆用力地抱住了身旁的女子,离姚竟然一下子没挣脱开。 这种情况没持续多久,千穆像突然被夺了灵力一样,直接向后栽倒下去。 “弄脏了,唉!” 离姚心情不太好,她算是看走了眼,这个千穆的精神力竟然这么弱。 不管是私情或者其他,都很一般,离姚看了看指尖上的血迹,嘴角上扬,“人类真善于伪装,连自己也被他骗了!” 不过离姚不会去深究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因为书册上说,人类很奇怪,一定要有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东西,哪怕这个东西自己并不是很想要。 另一边,非白醒来就看到在一旁发呆的无敌,他正把自己身子绕着圈打结玩。 “这么快适应自己的新身体了,你看看多适合你!” 无敌用力一甩,身上的结全部解开,他直接飘到非白脖子上挂着。 “是的,这身体很好,哪天我睡着了这么一使劲,你就吐舌头了!” 非白没有理会,他摊开手,满意地笑了。 第294 章 浮华万千众生苦 “我们去哪?” 无敌绕在非白的脖颈上,伸着尾尖像探着头一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去哪~” 非白蹲在迷惘森林附近发呆,他的前面矗立着一个石像。 石像前面插着开得正艳的桃花,非白凑了过去,没想到花瓶里面的水竟然是清澈的。 “初出茅庐的神灵堪比当初音寂!” 无敌听到熟悉的声音,便从非白身上滑落,“中天灵?” 无敌开始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是谁,好像还被自己捉弄过。 “无敌你故乡好吗?” 无敌懒洋洋地落到了中天灵的石像上,“反正比这里好!” 非白若有所思,一副看透真相的样子,“不尽然吧,如果那么好,你和音寂为什么往灵界跑?” “她的事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不情愿来这里的!”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名字,飘带也有了颜色,可是这个结局不是他想要的。 非白摸出两块玉佩,它们还没有拼在一块。本想着找一清净之所,完成这个事,没想到到处都是落夕的痕迹。 “我们去冥界!” 那里混沌之气多,也有结界护佑,一定可以极大限度隐藏自己的气息。 非白真的不想在关键时刻被九皇打扰,至于冥王镜月,先放在一边吧。 而此时的冥府内,乌压压地跪着一群鬼魂,他们的魂体很淡。 在冥界,鬼和鬼也有不同之处,比如在冥府就职的鬼差,他们的魂体稳固,跟普通灵者区别不大。 而普通的游魂,呈黑影状,除非执念很深,才有轮廓。 而下面跪着的简直就是残魂,半透明状,仿佛一阵风就消散了。 冥王镜月不怒自威,坐在高位,审视着前来的清辞。 清辞跪在那些残魂前头,“冥王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本不该出现在冥王眼前,但是他们都不愿投胎,哪怕被蹉跎……” 这是一群普通灵者的魂魄,除了一个老者灵力强点外,其他的没有可看之处。 冥界对于灵界的生灵多半是不予审判的,让他们自由进入轮回,算是冥界给他们的恩惠了。 等君乃天上客真的占领灵界每个角落,冥界作为它的部下,就可以行使主权了。 “我们都是一些老实本分的寨民,居一处谋生存,怎就得了灭顶之灾?”老者开始讲述他们的无妄之灾。 冥王不语,抬起手示意他继续讲。 “整整一百零九号灵者啊~”老者泣不成声,他拉着一个半大的孩子,又拉来了一个即将临盆的女子。 镜月手指在空中一划,出现了一个卷轴,表面布满了金色符文。“冥界只是灵者的过渡之所,对错本不应该由我们决定,既然你们如此想寻求真相,清辞,拿去吧!” 清辞接过了卷轴,这个可比他手中那个记载得详细多了,他那本对于已故灵者的生平记载,只有寥寥数笔。 “流云寨长老协同寨民,迫害人类千穆,游魂母女,已致全寨灭亡!” 清辞看得认真,头都没有抬起来,他挑着字念了出来。 卷轴内,记载了小女孩的来历,甚至那个人类千穆的身世。 “那对母女也就算了,本来就是有外心,可是千穆对我们那么好!” 有一个没参与其中的孩子大声吼了出来,千穆自打来了寨里,哪一次决定不是为了寨子着想。 冥王看着吵作一团的残魂,眼睛往上一抬,手轻轻一挥。 一缕缕青烟升起,它们朝着三途河飘去。 “给三途河增添点朦胧感挺好!”冥王收起了卷轴,看到清辞没有要走的意思,“说吧,今日前来到底为了何事?” 清辞再次跪下,“冥王殿下,身为总判,却不能知其内幕,怎能做出公平的判决!” 冥王握着卷轴,看了一眼,又把它送到了清辞的眼前。 “这个卷轴本王早就想交给你,只是~”镜月停顿了下来。 “谢冥王好意,清辞愿意握着它,哪怕承受着万箭穿心之苦!” 镜月叹了口气,她还能说什么,只好走了下来,拍了拍清辞肩膀,就此决定把卷轴送给了他。 清辞双手托着卷轴,上面明晃晃的五个字显示出来,——浮华众生录。 第 295章 白头如新辞欲巧 “冥界可真黑!” 非白今日很低调,难得穿了一身黑衣,在冥界逛起来。 “这里可真阴冷,还有灵者喜欢待这里吗?” 虚到处是明亮的,哪怕黑夜降临,也是灯光通明。 “这里是死去的生灵待得地方~” 突然一阵阴风扑来,无敌直接缩回了非白的领口里面。 非白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这里远离三途河和冥府。 “给我护法,不然把你扔去跟那些鬼魂做伴!” 无敌不清楚那些鬼魂具体什么样?一想到各种死法,瞬间抖了抖。 “既然同意了,就赶紧!”非白催促道。 无敌不情愿地从非白领口钻出,绕着他转了三圈。 “好了!”无敌赶紧钻回他的衣领里。 非白的周围被流动的紫色波纹包裹,他一手执一玉,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即使再弱的灵者,只要有自我意识,都会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他们成为虚空世界。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在遥远的地方,真的有虚这个世界存在。 非白有时候也会去想这些问题,只得惊叹这个世界真的很神奇,看似没有联系,却处处透着破绽。 在这里看,两块玉佩漂浮在半空中,它们在往彼此靠近,快要接近时,却开始转起了圈,没有重合的意思。 “不认识了吗?” 非白想去触碰它们,却被弹翻在地。“脾气真大!” 不能这么等下去,外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块玉佩还在那里互相试探着,非白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吼道:“你们再这样,就把你们摔碎,炼化!” 这句话还是有些份量,玉佩纷纷停在了半空,还转动了一下,就像一个灵者转身一般。 “这就对了,你们是一体的,瞅这整体划一的动作。” 玉佩又转动了一下,面向了彼此。 非白眼珠子一转,语气很是温和,“传说你们曾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伴侣,却因外在因素没能在一起,那时候可没有轮回,你们也深知此事,便双双自刎于崖前,没想到血落在一块石头上,就成了这块玉佩!” 话音刚落,其中半块便飞到非白跟前,用力地砸了他一下。 非白并没有发火,而是继续说了起来,“本来吧,融合了两滴血的玉佩,就这么待着经历风吹日晒,也算是美谈,谁知道…” 语气瞬间变得低沉,非白观察着另外半块玉佩,它似乎矜持一些,哪怕他说了这么多,也没到他跟前来有所表示。 “唉,说来也是我们灵者手段恶劣,竟然把一块完整的玉佩,生生地分割开,我记得那日,天地同悲,日月无光!” 非白已经词穷了,如果实在说不动,他估计要动粗了,不能这么耗下去。 过了一会儿,原处的半块总算有了动静,它飘了过来,像是打量了一下非白,然后贴近了另外半块。 能费口舌就没必要动武,只是有时候这语言也不一定能说服其他生灵,好在玉佩是一种物体,它没有普通灵者那般有思想。 第 296章 谁为情爱醉华年 冥府的最高处站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她俯瞰着整个冥界。 手中的白纸已经泛黄,岁月的痕迹从不会被磨灭。 “随其自然也许是最无情的武器~” 镜月看到了彼岸的九皇,他还是如一个木桩般坐在那里。 非白的闯入怎么可能瞒得住他们,镜月在等九皇出手,怎奈是这种结果。 虚空内,非白已经想了很多种办法,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两块玉佩只是贴在一起,没办法合为一体。 “忍不下去了,我现在就弄碎你们!” 非白强行去抓,被无敌挡了下来,“这玉佩到底有什么用?至于这么猴急吗?” 无敌看了好一会儿了,也没瞅出它们有什么特别之处,顶多是有了点灵识。 “它能改变我的现状!” 非白伸出手,把袖子撸了起来,苍白的手臂上爬满了一条条黑色的斑纹,模样像蛇。 “被控制的感觉很不好,不求站在世界顶端,只求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无敌不太清楚这蛇纹的来历,但是透露出的气息,有点像跟非白一起住的那条坏蛇。 说到那条坏蛇,无敌是真不喜欢他,非白嗜睡,那条坏蛇就会偷摸进来,还会把自己塞到衣柜里,而这些非白都不知晓。 “原来你这么可怜啊~” 玉佩也同情地转动了一下身子。 无敌继续开口说道,“它们不是叫合欢玉佩吗?” “嗯,怎么了?” 无敌要是有眼睛,他一定会朝非白翻个白眼。 “这名字你就觉得没什么不对劲吗?合欢肯定是有情伴侣!” “这个我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吗?”非白又不傻,这点他能不知道? “要想启动它们,肯定要你有个情况才对!” 非白愣住了,情况,他能有什么情况? “没有,直接摔碎吧!” 无敌在非白的脖子上绕了好几圈,他真想勒死这个灵者。 “灵界根本不注重情爱,你来落夕也有段时间了,有几个身边有伴侣的?” 无敌想了想,好像也是,除了那个种瓜果的,哪怕是夕尊,也是独来独往的。 “那,有可能它们不是灵界的!”无敌用尾巴尖指了指那对腻歪的玉佩。 “你说得有点道理!” 非白开始了回忆,他动过情吗?那可太多了。 这时候的非白眼神温柔了许多,他伸出手,两块玉佩掉落在他的手心。 无敌欣慰地看着这一切,还好这个非白不是榆木脑袋。 在他们的世界,情爱是最美好的,它无关性别物种,一旦确定,只守那一方水土,当然有不少的戎,一生也没办法找到自己中意的另一半。 情爱是什么? 非白在脑海里努力拼凑着,他想自己一定动过情,对于徒弟,对于一一,对于九皇…… 他想了很久,玉佩都没有动静,突然他想到了怜生。 就在此时,非白仿佛看到了怜生的幻影,他就站在自己跟前,朝自己伸出了手。 非白不受控制地也把手伸了出去,就这样跟怜生十指相扣,玉佩就在他们的掌心,硌得生疼。 第297 章 窥见天光云影深 他的心第一次有了悸动的感觉,怜生似乎在牵引着他,带着他认识真正的自己。 “我是谁?” “你是你自己啊~非白!” 非白深知这个怜生只是一片虚影,是自己内心幻化成,可是不知道为何,他竟然贪念这一份认同感。 怜生的手并没有松开,他用脸蹭了蹭非白,“我知道你的心在游离,不要紧的,有我在~” 这一次,非白才真正的觉得自己跟怜生是有关联的,其他所有的生灵,哪怕把真心剥出来捧给他看,他都半信半疑。 怜生的手虚化,穿过非白的手心伸进了他的胸膛。 “让我拥抱你吧~” 非白感觉灵魂像是被撕开,他并不觉得有多疼,只是感觉身子有点轻,靠在怜生怀里。 无敌在一旁绕着圈,这个非白到底是什么物种,他已经跟着他来到了虚空,对方竟然沉浸在幻觉中了。 “会不会出事?” 非白的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可无敌就觉得不太正常,因为他整个身子没有支点般耷拉着。 “算了,他出事了,我不就自由了?”无敌甩了甩自己的轻盈的身体,他决定不去管非白了,老老实实给一旁他护法就行。 九皇那边也有了动静,那株彼岸花突然变得十分艳丽,颜色像要滴血一般,跟周围的花一起疯狂地摇摆着。 “这些花,这么红,估计是把落夕的红色都吸收过来了。”九皇轻抚着,希望它能安静下来。 九皇看向远处,他似乎察觉到了不正常的气息。 “都这么久了,你还是这样鬼鬼祟祟,冥王这个头衔就不该放在你头上!” “嘿嘿,因为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女孩~” 不知何时,镜月换成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她在花丛中穿梭,像个精灵般。 “你师尊的眼光极佳!” 镜月走到了九皇跟前,俯下身子,“他也是你的师尊!” “我与他从未以真正的师徒相处过~” 镜月不语,她看到摇曳的彼岸花,张开双臂,翩翩起舞起来。 “浊世蹉跎自误,翩跹起舞~眼里浮华几度,只有你闯入~” 九皇听着镜月的吟唱,把视线放在了那朵彼岸花上,不出所料,它的颜色恢复了原本的色彩,不再那么突出。 非白那边,无敌被非白的虚空结界弹了出来。 无敌看到非白就像失去生气一般,躺在了地上,玉佩也从他手中脱落, 他赶紧凑了过去,玉佩竟然还是两半,并没有合为一体。 “难道真的不行吗?”无敌低下头探知了一下非白的气息,还好还好,还没死透,可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里不就是死灵的地方吗~”无敌看了看周围,他只觉得这个地方不能多待,于是乎伸直了身子,把非白包成了一个粽子,他准备把他拖回去。 镜月停止了舞蹈,她看了九皇一眼,便飞向了非白所在地。 九皇并没有阻止,只是眉头紧锁。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很厉害的,可以媲美无他的存在!” 无敌听到动静,快速把非白藏了起来,自己竖着身子面向外来者。 镜月拉了一下裙摆,她今日看起来应该很友善吧,怎么把一个布条子吓得直立行走? “你怀里的那个是我师父,你生了灵智,应该懂师父的含义吧~” 原来是他徒弟,无敌放松下来,指了指那边被掩盖起来的非白。 “你师父在那里,你去把他挖出来!” 好家伙,镜月赶紧跑过去,她看到自己的师尊,只露出一个头,整个身子被埋在土里,还好是平躺着,埋得不深,这布条子是不是不知道冥界的土跟别处不同。 第298 章 结局早已书写好 如果回不到过去,又改变不了现状,你是选择结束时间,还是安然度日……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非白躺在镜月怀里,他的眼睛紧闭着,嘴里一直在呢喃。 镜月把他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她的师尊,是发现了合欢玉佩的真相吗? 镜月看着精神涣散的非白,把视线投到别处。 这里是一处绿洲,是镜月从沙漠区移过来的。 这个地方没有她的允许,谁也进不来。 “进来吧~” 一个男子走了过来,他戴着一个小兔子面具,步履轻盈,身姿像个少年。 “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少年接过镜月怀里的非白,他抱得很稳,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礼物。 镜月没有停留太久,她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那是冥府最豪华的一栋建筑内。 在冥界,没有谁愿意背上弑师的名声,哪怕那个师尊已经烂透。 可是他们还是这样做了,合欢玉佩就是个局,而他们每个生灵都伸出了那只做局的手。 镜月握着笔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她无心批阅这些册子,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信。 黑色的信件永远给人一种庄重的感觉,哪怕里面写着问安的话语,也会觉得对方在用心写着几个字。 灵界需要新的力量支撑,可是他们压根找不到这股力量。 镜月看着信,里面字字句句都是让她动作快点。 “夕尊还真是绝情,这才是真正的神灵!” 如果让他牺牲换整个落夕的生存,镜月相信夕尊一定会站出,可是这个灵者却是她的师尊。 绿洲内,少年把非白平放在草地上,他的手覆盖在对方的胸口上。 “玉佩的灼伤还真是严重!” “我在想,这个样子的我,是不是你最中意的时候~” 少年摘掉了面具,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他的模样竟然跟非白有些神似。 “我不喜欢长大,可是太小的话抱不动你,这样是不是最好。” “我真的很喜欢玉玊这个名字…” 非白是个不爱思考的灵者,特别是在取名这方面。 玉玊是他无意中得来了,他在纸上写了一个王字,却不知道怎么搭这个字,名字才会响亮,谁知道墨水滴了下来,一个玉字就这么成了。 他觉得这是缘分,便又写了一个王,在上面又加了一点。 “我一定是所有徒弟中,最爱您的,你说对不对!” 其他的徒弟,都是师尊半路捡来的,只有他是师尊亲手养大的,就凭这点,谁也比不上。 玉玊深知自己回不去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哪怕失去了记忆,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找到那白发的男子。 当初他们俩能力悬殊,而如今转换了过来,地上的师尊宛如易碎的琉璃,而自己也成了主宰他生死的关键。 玉玊何尝不知自己是冥王的一把刀,可是他心甘情愿。 “你消失吧,那样我就解脱了~” 这时候,非白突然睁开眼,看向玉玊的目光带着审视,没过几秒,剩下释然,他没有说话,胸口起伏的频率变得缓慢。 第299 章 几度梦回待遇归 “这次应该消失了吧~” 非白的死讯传到了落夕,引来不少灵者的议论。 “都死了好几次了,好在这次给大家带来了好处!” 浊华站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谈话,他并没有心痛的感觉,只觉得麻木,他没有过多停留,决定在落夕走走。 夏日的落夕格外晴朗,花草树木长势极佳,可浊华还是喜欢以前的落夕,永存春日。 他的脚像被规划好的蓝图,每一步都按着步骤走。 双锯楼锈迹斑斑,枫林杂草丛生,倒是尘水南居,一尘不染。 他一直不敢推开待遇书斋的大门,此时他却站在门口。 “这扇门可真结实~” 浊华把手放在门边,他想起了很多事,却也知失去的东西哪怕再回来也不是曾经的样子。 就像墨钰,拥有了密钥做本体的他,心中只有大业,何曾会管与他的情谊。 亦或者玉玊,回来了他,哪怕记忆恢复,有几分如曾经? “我的大门坏了吗?你这样看着?” 昌华盯了他好一会儿了,以为他找进书斋,毕竟这些日子,落夕有不少灵者来借阅书籍。 可是他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个灵者穿着不凡,太阳下,银白色的甲胄闪闪发光,没想到一直摸自己书斋的大门。 “你是书灵昌华吧?” “看来我在落夕挺有名的,看你的装扮也是个名灵吧!” 浊华笑了,这个孩子压根不像墨钰小时候,身上也没有他的半点气息。 “书斋还好吗?” 昌华甩了一下衣袖,书斋的大门打开了,几只蛾子赶紧迎了上来。 待遇书斋不能毁,这是每一只蛾子的内心独白,以前的墨钰能把事情处理地井井有条,没让它们操太多心。 可这个就不同了,他虽然本体就是一本书,奈何他并不爱看书,更别说耐着性子好好编书了。 它们做蛾子的很辛苦,特别是遇到这种不省心的主,喜欢到处溜达,开始它们还能跟着一块跑,到点了催着他回去,结局被他威胁恐吓了几次,再也没蛾子愿意跟着他出去了。 书斋的陈设几乎没有变化,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低矮的书案,那里原本放着一个成年灵者使用的书桌,墨钰总坐在那里伏案疾书。 “它们天天让我看书,你看那么多书,我把眼睛看瞎也看不完!” 昌华指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书籍,他坐到了椅子上,翻了几下放在他面前的书。 “是呀,这么多,猴年马月也看不完!” 昌华第一次得到了认可,这些日子他也朝不少灵者吐槽这个事,可每一个都用不可思议地目光看着他。 自己是本书就非要对书籍感兴趣吗?这是什么逻辑! “真正的书应该从大自然中得到,从其他生灵的口中得到,才不是天天坐这里冥想!” “你说得对!”灵界密钥虽然存在的时间长,可他真正作为一个灵者的时间不长,看来这个书斋对他来说,还是有点难办。 几句话下来,昌华十分喜欢这个大哥哥,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拉住了他的手。 “我叫昌华,夕尊希望灵界万世昌盛繁华!” 浊华抽出了手,他不喜与不熟悉的灵者过分亲密,只能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第300 章 审判现场的变故 刚被推上祖灵的位置,便身首异处,即使大家心照不宣,也要给个交代,以免来日有灵者找上门讨要说法。 这场会议只为了审判一个鬼差,而身为领导的冥王却没有出席,说是无颜面对推辞了,她派了自己最信任的灵器前来。 夕尊临枫一身金色的华服坐在高位,看着下面一众生灵。 他的手心灼热,在吸收着源源不断的灵力,这是非白遗留下来的。 “带上来!” 鬼差玉玊被带了上来,白色短发是那么扎眼,他的眼神无波,看了一眼影,冷笑了一声,便随着守卫向前走去。 这两日是他最痛苦的时候,本想着跟师尊共赴黄泉,谁知道被冥王所阻拦,并把他交给了君乃天上客。 说来可笑,这里的神灵啊,一边在心里窃喜得到了灵力,一边愤恨地为师尊打抱不平。 临枫没有为难他,可是也没有阻止其他灵者为难他,被禁了灵力的玉玊,怎么可能对付这些被选中的神灵? 才两天功夫,自己的魂体已经千疮百孔。 “你可知罪!”临枫高高在上,语气也带着威慑。 “是我亲自杀害了祖灵君一非白,没有跟任何外灵协作!”玉玊跪在地上,腰板却挺得很直。 “怎么可能?就凭他,鬼使神差可是形影不离的!” “他们可是师徒啊,太不像话了!” 玉玊嘴巴都差点合不上,师徒?哈哈,伤害师尊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他干过。 影没有作声,非白又消失了,这样的场景就像轮回,他看了一下四周,尘舞竟然没有出席。 “敢作敢当很是不错,送去索道吧~” 玉玊没有听过这个地方,他转头看向影,没有谁比这个灵器了解更多了。 “索道,不为湮灭,只为折磨!” 那个地方,是临枫舍弃自己所有的欲望和魔气铸就的,比冥界还要可怕的地方。 它不会让你死得痛快,只会让你在无望中等待,没有边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说冥界的炼狱让魂魄接受一次又一次最痛苦的记忆,而这里却是让你一次又一次靠近幸福,却永远得不到。 “敢问夕尊,在下要在那里待多久?” “万世!” 玉玊心里泛酸,他第一次问自己,值得吗?可是却没有答案。 如果不是对师尊怀着恨意,他早就消失在这个天地之间。 玉玊站起身,他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慢慢地转了过去,背对着临枫一步步朝外面走去。 “夕尊大人!” 一个银白色的身影闯入了大殿,“鬼使神差本为一体,杀害君一非白也有在下的份!”浊华跪在了临枫面前。 他这两日都待在待遇书斋,在昌华那里,一次又一次地验证了,墨钰已经彻底消失的事实。 昌华告诉他,没有什么比眼前更需要的珍惜的。 虽然浊华身子在书斋,却没办法忽视上面的情况,玉玊被关起来的那天晚上,他还偷偷去看过,即使隔了那么远,也能听到他痛苦地呻吟。 冥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临枫看着浊华,这是个可造之材,他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处置了。 “兄弟情深也不可颠倒黑白!” 浊华把头抬起,“弑师如果是大错,那么夕尊您也是做过的!”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地可怕,玉玊朝浊华使眼色,他不打算活命了吗,现在的临枫可不是他们的二师兄了! “在下并不是来找夕尊的错处,如果这个师尊罪大恶极,作为徒弟是视而不见,还是大义灭亲!” 逝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也没必要一直活在回忆里,可是眼前的生者,浊华没办法见死不救。 第 301章 晦暗不明天道浊 “是我自己有私心,错在于我,浊华你退下!” 玉玊快步走上前,把浊华从地上揪了起来。 浊华把衣领上的手扯开,再次跪了下去,“夕尊明鉴!” 临枫眉头紧皱,他正打算联系冥王时,影站了出来。 “鬼使神差本为一体,这份情着实感天动地,这对错辩起来,不知要追溯到何年何月,不如让大家投票决定!” 这是人类的法子,他们遇到决定不了的事时,就会用这个,也可以彰显高层人士的公平之心。 “不错,允了!” 投票地点并没有固定的点,而是由神器镜分裂出无数零星碎片,投入灵界的不同地方。 而时间规定为三日,临枫也想看看弑师是不是众望所归。 这次,玉玊并没有被关起来,他被带到了下面。 “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对墨钰不管不顾的好像也是你。” 浊华愣住了,不知如何去接玉玊的话,他只好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输送着灵力,好减轻他的痛苦。 “以前我真不觉得你们虚伪,后来在人类走了一遭,彻底改观,哈哈哈!” 玉玊一直把事情想得很简单,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后来才知道是一厢情愿。 “你是这样,临枫也是这样,甚至冥王也是如此,恨不达眼底,爱不入心,善恶混淆不清!” 浊华默默听着,他发现玉玊的灵魂已经接受不了外在的力量了,他输入一点,没过多久就溢出来。 “何其讽刺,我是亲手送到他们面前的一把刀……” “别说了,玉玊,你这样让我很心痛!”在墨钰出现之前,他和玉玊的关系是最好的,因为其他的师兄妹多少有点弯弯绕绕的心肠,只有玉玊,自白地像个孩子,还经常闹笑话,自己也很爱逗他。 可是这样的一个师兄,为何会沦落至此,浊华握住了玉玊颤抖地手。 “你也看到了,哪怕我不去索道,我也活不了,哪怕轮回,也只是残魂一缕。” “玉玊…” 玉玊抬起头,这个地方他很熟悉,是他居住过的地方,这里曾经是那么华丽,光是个大门,师尊就花了很多心思。 而如今,杂草丛生,哪里还能看出一点当初的模样。 “当年他去慕青雪山给我找来霜雪,会不会有几分真心在。” 浊华终于没忍住,把玉玊抱在了怀里,玉玊的每一句都在重重地敲打他的心,也许错的是他们。 玉玊推了推身上的浊华,站了起来,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影。 每一步都如此艰难,他应该没这么弱才对,估计是临枫怕他跑了,给他加了禁锢。 终于,他走到了影面前,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我知你在意他,只有他死,一切真相才会浮出水面,影,你醒醒吧!” 玉玊的身子滑落,他恨极了非白,可是更恨这群灵者。 影问了很多次,彻底杀死非白的办法,都没有得到答案,没想到才几天,他就消失了。 玉玊知道有些生灵是需要被刺激的,而自己也需要得到拯救,他并不会邀功,杀死非白,是他记忆复苏后唯一想做的事。 “嗯,我知道了,你最好活着,睁大眼睛看!” 影拿出了本体灵镜,一束光照在了玉玊身上。 “虽然没办法救你,却能让你这三日过得舒坦些!” “谢过!” 浊华看不懂玉玊,待影走后,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师尊死了,不拉几个垫背的怎么行?” “玉玊,我们师门就剩这么几个,你回来就不能安分点,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 玉玊得了影的照顾,身体已经好多了,他直接扇了浊华一巴掌。 “浊华,我告诉你,你没有资格教育我!” 玉玊看着破败的房子,并不打算住这里,他决定去沩水旁找块大石头,听着涛声入睡。 第302 章 等待一道无解题 对于灵者上万年的岁月中,三天实在是太短。 浊华一直待在待遇书斋,关注着手中碎片传来的数据。 “这数据真不太如意,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昌华不知怎么安慰,在他的记载中,弑师是不对的。 “如果玉玊去了索道,你也要跟着一块去吗?” 浊华笑了笑,“冥王把我们安排到一块,也许是希望我们同生共死吧~” 昌华愣住了,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墨钰消失的时候,你一点感觉没有吗?” 浊华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声音有些生硬,“那是我跟他的事,再说了恩恩怨怨几句话也说不清!” “哦,那我便老实待这里吧~” 昌华更希望墨钰能回来,那么自己就可以游山玩水,让他待在这书斋,反正他那么喜欢这里。 “看你这样子,是不喜欢待遇书斋吗?” 昌华苦着小脸,“不喜欢,可是身上有道枷锁,不管我跑多远,太长时间不回到这里,心口就会钝痛。” 浊华抚上了昌华的胸口,他认真地探知着,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得手疼。 “你身上是有道禁令,只是不知道是谁放的?” 昌华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夕尊还是那面镜子?” “你怀疑他们两个?” 他们是目前最强大的两股势力,不管是哪一方加注的,都不好解决。 昌华摊手表示无奈,他作为一本书,里面记载了太多历史,怎么会不知道得与失。 “哈哈哈…” 笑声有多无奈,只有浊华知道,数据虽然在不停更新,却是一边倒的局势。 他们每一个灵者都认为,不管师如何?弑师是绝对不可取的。 这三天里,冥王一次没有出现在落夕,她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看住九皇,以免他去落夕捣乱。 只是没有想到师尊的消失,九皇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如既往地坐在彼岸花丛中发呆。 她也去查过那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可是每一株彼岸花都是正常的。 “他没有去落夕闹,已经算是好事了~” 自己这个冥王当得够卑微的,不过万事开头难,也没谁教她怎么做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冥王,不过,她内心是不愿意失去浊华这个靠谱的鬼差的。 “罢了,顺其自然吧~”镜月转身便往自己府邸走去。 落夕的根是九皇,魂是怜生,这两者缺一不可,魂可以散于天地,化为甘霖雨露,可是这根,却是轻易拔不得。 此时的九皇目光灼灼,他每日都会观察眼前这株花的情况。 “为什么,就是没办法凝聚!” 难道?那不仅仅是残魂! 九皇站起身来,他看了一眼彼岸花,伸手便把它拔了起来。 这株彼岸花竟然没有根系,就像一个杆子直插在土地里,可它却身姿曼妙,长势喜人。 彼岸花刚被拔起,便失去了生气,安静地躺在九皇的手中。 “为什么!” 九皇一使劲,彼岸花就消失了,只剩下宛如红豆般的一滴血,安静地待在他的手掌心。 沩水旁,玉玊躺在石块上,这三天他没挪动一步。 水声入耳,时而激流回旋,时而平静缓慢。 暮色降临,水边的景色是最好的,失去了红色的落夕,把淡黄,浅黄,橘黄,橙黄演绎得丰富多彩。 “不知道神器怎么样了?估计我是看不到了~” 胸口的护盾在慢慢破裂,最终的结局就要来了。 第303 章 禁锢自身不遂愿 有些证据压根不需要用心收集,它浮于表面,却因对手强大,最后不了了之。 影眉心的痣越发的红艳,它帮他抵抗了一些来自冥王的压制。 每件灵器拥有了主子后,灵力虽然会随着主子而得到最大限度地发挥,却也会受到限制。 影全是特别的,他可以离开主子自由行走,除非对方有特别的事情召回他,那么不管身在何处他都不能违背。 冥府内,影和冥王镜月相对而坐,他们之间只隔着两盏茶。 “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你太过纵容!” 影刚刚跑到了秘境,那是冥府的最深层,也是当初古今的诞生地。 “主子待影一直很好~” “既然知道,为什么总是不消停!” 镜月看着面容有变化的影,那颗红痣就若有所思,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的一颗石子,谁也说不清会不会成为一场变故。 “你这个是不是从墨钰那里偷来的?” “我要是偷了他的,我还能站在这里吗?” 镜月若有所思,“墨钰消失,夕尊也没什么动作,真被你拿走,他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你不去破坏他的落夕就行。” “还真是顾全大局的神灵!”影端着茶碗,并没有喝的打算,他看着沉底的茶叶,宛如此时他的心。 “非白必须消失,这是无解的题。” 镜月曾经想过,如果师尊真的消失,谁会去帮他讨这个公道,可能是九皇,可能是他某个徒弟,没想到是个被他抛弃的灵器。 底层的戾气就像是长满倒刺的刀,每捅一下,都会带出细碎的血肉。 影刚进去,那股痛楚就提醒了镜月,所以镜月及时把他带了出来。 “他已经消失,夕尊说了,处置了玉玊的会给他树立一个美好的形象。” 影笑了,“真正的神灵真的是虚伪构成吗?” 镜月怒了,伸出手在空中扇了一下,影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你只是一个灵器,给你脸了吗?”镜月拂袖而去,她是吃饱了撑着,给自己的灵器解释这么多,现在的她哪怕没有这面镜子,也可以支撑冥界。 所以,让他自生自灭吧~ 影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镜月消失的地方喃喃自语,“灵器也会有爱恨…” 他救不了非白,却想去弄清真相,他想知道他们口中的师尊,是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灵器最怕便是来自于主子的伤害,镜月这一掌有些重,影觉得他的镜面快要裂开了。 “冥界还有个反骨的,真是稀奇!” 影不知不觉走到了彼岸花丛,看到了置身于其间的黑影。 “非白消失了~” “嗯,知道!” 影不解,脱口而出,“你不是很在意他吗?” 九皇的拳头捏得很紧,“在意又有何用,一心想逃,咎由自取!” 已经打上印记还折腾,老老实实跟他待在君玗水榭有什么不好,可他偏偏去找那个玉佩,最后栽了跟头。 “可能他只想自由~” 就像他自己,哪怕去最底层看一眼真相都不能如愿,主子轻松挥挥手,就能把自己召回。 “自由,哈哈哈!” 非白什么时候才懂何为画地为牢?渴望真正自由的生灵,他们的内心是没有在意的东西的。 九皇看了影几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想脱离镜月,翻遍整个灵界,只有本尊可以帮你。” “九皇殿下不像是那种好心的灵者。”得到任何帮助,都会承担对方给予的代价。 “你说得对,所以你愿意否?机不可失!” 也许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影看了一眼远处的冥府大楼,双膝跪地。 “承蒙多年照顾,灵器影愧对主子!” 说罢,便起身对着九皇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304 章 山头欲见日头挂 今日比三天前更加热闹,不仅来的灵者更多,审判的地方也接地气,设在君乃天上客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 这里原本是冥王镜月的住所,前天被直接铲平。 临枫身着白衣站在一块石头上,衣袂飘飘,头上只有一个简易的玉冠。 “将在这里公布鬼使玉玊的最终处罚结果,无论结局如何,都是群心所向!” 临枫伸出手,一面镜子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咻~” 临枫随手一拋,掌心的镜子飞向空中,当它往下坠落时,形状也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墙,上面的数据在不停滚动着。 玉玊这时候才被带上来,脚踝上绑着粗壮的铁链,在地上划出了深浅不一的痕迹,这样的出场方式没有吸引到大家的目光,也许墙上的那些数据更加诱人。 浊华一直低着头跟在玉玊身后,此时的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两分钟后,上面的数字终于停了下来。 “怎么可能是这样!” “他们的脑袋装的是废气吗?” 临枫看向了那面透明的墙,心突然一沉,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往远处看了看,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三百七十九比两百五十六,从轻处罚!” 选择从轻处罚的竟然多于流放索道,浊华看向玉玊,眼中的惊喜多于怀疑。 这时候的玉玊也愣住了,这个结局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 弑师真的可以被原谅吗?在玉玊这里都是否定的。 大家都讨论了一下便闭上了嘴巴,纷纷等待夕尊最终的发落。 “既然大家都想保住鬼使神差,冥界也需要一员猛将,本尊作为一方领主,也得认理,这可是众望所归!” 临枫说完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卷轴交给了身边的守卫,然后快速地消失在大家面前。 他这样的反应,让他们觉得夕尊也不满意这种结果。 留下的守卫摊开了卷轴,开始机械地念着上面的文字。 “鬼使乃初犯,念其事出有因,从轻之,永留冥界,不可越界一步!” 这算什么惩罚?有灵者在小声嘀咕,只有老丈头不服气地转身就走。 “老头子你慢一些~” 老丈头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园子,只有这里才能让他平静下来。 “累死我了,你这老头脾气还真是古怪,说上头就上头!” 辛婆婆看着坐在桌子前喝闷酒的老丈头,开始教育他起来。 “我只是觉得那么太闷,才想早点跑回来透透气!” “好好好,你只要记住我们只是在君乃天上客挂个名就行,不要多事。” 外面的风雨什么时候歇过,很多事只能顺其自然,也许这才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你说得道理我都懂,可我这心就是不得劲,不行,老婆子你给我倒一碗!” 辛婆婆摇了摇头,给老丈头倒了满满的一碗黄酒,今天就让他喝个痛快吧~ 临枫回到了君乃天上客,马上联系起冥王镜月,他现在迫切需要对方给他一个答复。 “断联?” 临枫启动了几次灵力,都没办法跟冥界联系上。 这时候,尘舞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第305 章 高堂静坐影随身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临枫是一个内敛的灵者,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很大的火,而今天,他边上的桌子碎成了渣。 尘舞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平复一下心情后继续说道:“冥王镜月不知所踪,冥界易主!” 短短三天内,冥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临枫突然想起了那个有问题的数据,看来不是镜月的手笔。 “尘舞,你在冥界待过一段日子,你先去摸清具体情况!” 现在探知不到冥界的任何信息,临枫心里也很焦急。 “遵命!” 哪怕临枫不说她也会去的,那个地方她待了几十年,每一处风景下都有她的影子。 冥府内,坐在高位的高大男子,翘着二郎腿,嘴里含着刚刚拔的彼岸花杆。 “冥界已经全部封锁,除了游魂,一般灵者都会被阻挡在外!” “那二般的呢?” 这新冥王不是个蛇怪吗?怎么像个人类一样。 下面的鬼差们不敢回答,清辞咬着牙,最后还是站了出来。 “冥王心善,封了殿下鬼帝之位,为何,为何您还要这么做?” 九皇摇了摇手指,身旁走出来一个黑影,他戴着半块面具,二话不说便冲到了清辞面前,一掌便让他飞出了殿外。 “话多!” 下面的鬼差和地方阎王们看到总判大人都被这样对待,更加不敢吱声。 “从此本尊便是冥帝,不服者投入复夜池!” 复夜池在这三天内建成的,九皇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 殿外,清辞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他慢慢地挪动着脚步,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而是找出口赶紧联系上落夕。 尘舞来到了沩水旁,却看到了同样在这里发呆的鬼使神差。 “你们还没回去?” “我的好师姐,我那一身伤,总得休息下!” 玉玊趴在浊华肩头,他们要快点去往冥界,那里可以滋养他的灵魂。 “你们是不是进不去?” 尘舞没等他们的回答,赶紧飞向沩水上空,施展了灵力,没想到下一秒就被弹了回来,还好她身手敏捷,没有被自己的灵力打到。 “看来你身为孟婆也不行!” 玉玊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他抬头都花了很多力气,嘴巴还不知收敛,嘲笑起尘舞来。 “玉玊!” 浊华把玉玊放了下来,让他坐在了石头上,自己走向了尘舞。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冥界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冥王已易主!” “哈哈哈~咳咳!”玉玊刚笑了几声,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尘舞又启动了几次灵力,无一例外都被弹回来。 “别白费力气了,想进去其实很简单!”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玉玊,刚刚起身都艰难的他,竟然一件轻松地站了起来。 “冥界要想存在下去,必须要收集很多很多的灵魂,他们大部分来自于人类世界!” 玉玊抬起头,“我也曾经也当过人类,跟你们是不同的~” 浊华察觉到了玉玊语气的不对劲,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留在落夕是死,想回冥界是死,结局差不多的~” 玉玊说完,周身便燃起蓝色的火焰,浊华冲了过去想要搂住他,可是却被尘舞拉了回来。 “他其实早就死了~” 浊华瞪大了双眼看着尘舞,玉玊其实早就死了,不管身为灵者的他,还是身为人类的他。 “都说人死为鬼,灵者死了也是鬼,那么鬼死了是什么呢?” 蓝色的火焰烧了两分钟,玉玊便消失了,尘舞走上前,蹲下来摸了摸地上残留下来的灰烬。 “难道鬼死了就是化为虚无?” 浊华并没有很难过的样子,因为就在刚刚,玉玊给他传递了一个消息,他会去往冥界,也会在那里等着他。 第 306章 总判大人的失职 清辞第一次觉得他的府邸这么远,每走一步胸口就像被撕开,那面镜子下手真重。 哪怕半块面具在脸,只要看过他的鬼差们都知道,九皇身边的那位是谁。 清辞痛恨九皇的同时,更加看不起影,最熟悉的往往是最危险的,因为没有防备,冥王的消失一定是影的原因。 “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跟九皇殿下欺负了你似的。” “媚姐,这个时候你别开玩笑了~” 她是人类世界的一方阎王,是个自由惯的主,由于业绩经常爆表,被她引进的鬼魂们个个乖巧不闹事,在一众阎王中很是突出。 “都坐上了总判的位置,还没办法眼明心亮,冥王真是看错了人!” 清辞苦笑,他没有办法,冥王对他有恩,现在对方下落不明,生死难料,袖手旁观他真的做不到。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弱,本来想让大家团结一心抵抗九皇,谁知道刚开口就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这样一弄,大家更怕九皇了,谁还听你的!” 清辞愣住了,喃喃道:“是我冲动了!” 女子拍了拍清辞,顺便给他输了一些灵力,“听姐的,明天就去负荆请罪,不需要说得冠冕堂皇,只要有个态度就行!” 九皇活了那么久,做得再像,他也不会信,只要他不撤回清辞的职位,一切都有可能。 “我明白了,媚姐谢谢你!” 媚姐无奈地笑了笑,“镜月这个人类,虽然总让人捉摸不透,可是她给了我自由,我不知道还有别的冥王能这么对我!” 冥界是有一些规矩,而这些规矩却能因为自身能力而打破,所谓的道德正义,在镜月这里很模糊,媚姐就是看中这一点,毕竟就她干过的事,换作别的领导者,早就被打成灰了。 “回去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大概是不能出冥界,我到别处溜达溜达~” 九皇把他们关在了冥界,只允许逝去的灵魂进来。 得到了灵力的清辞恢复了一些精神,胸口也没那么痛了,他赶紧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身为总判的他,并不喜奢华,所谓的府邸也只是冥府后方的一座两层竹屋。 清辞走到了第二层,这是他休息的地方,他内心已经采纳了媚姐的主意,决心明天一大早就去冥府找九皇谢罪。 窗外刮起了风,平时不爱关窗的他,今日觉得这股风有些透骨。 “咚咚咚!” 像是什么东西在拍打窗户,清辞看了好几遍都没看到任何影子。 “难道自己出现了幻听!”影的那掌威力这么大吗?清辞的心揪了起来。 “咚咚咚、”又是三声,这下子清辞确认了,窗户边上有一个他看不见的身影。 “你是有什么事吗?” 如果在人类世界,这种情况可以掰扯成是哪路小鬼在恶作剧,可这里是冥界,什么鬼都无所遁形。 窗户上出现了一些痕迹,一笔一划,然后慢慢组合成文字。 “玉玊!” “是神识来到了这里吗?玉玊,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对?” 清辞看着窗户,那里又出现了一个“嗯!” 清辞很激动,冥界不会轻易沦落为九皇的地盘。 “九皇当了冥界之主,我找不到冥王镜月,但是我相信她没有消失,一定是被他们藏了起来!” 清辞说完,窗户上出现了两个字,“他们!” “是冥王的灵器,是他背叛了冥王,现在成了九皇的走狗…” 对方像是在思考,因为窗户上没有出现新的字迹。 过了一会儿,窗户才出现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便没有了动静,清辞知道对方已经走了。 说到三天前,冥界一如平常,大家都在自己岗位上工作,当然除了那个游手好闲的九皇。 他们都不明白冥王的做法,但是清辞知道,这是她的无奈之举。 古代都有农夫与蛇,冥王把这条蛇放在身边,一定会出大事。 果然,这天,冥府的上空被一股红色火焰包围,他们看到后都赶了过来,却没有一个鬼差敢靠近。 因为那是传说中的红莲业火,清辞模糊中看到业火之中站着一个黑影,那个身高实在像九皇。 待业火焚尽,冥府竟然毫发未伤,他们冲进去时,九皇已经官服加身。 至于冥王已经消失不见,连后面出现的影,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她的气息。 第307 章 梦终醒来云易散 “这是落夕来的消息,你看看!” 现在的云中区已经彻底沦为离姚的地盘,当然这样的结局也是小云朵乐意的。 “好的,尊主!” 离姚连忙唤来时迁,她想听听他的见解。 没一会儿,时迁便风尘仆仆地赶来。 “神女殿下,有何吩咐?” 离姚把手中的卷轴递了过去,时迁有点受宠若惊,他认识这个东西,是落夕尊主用来通知他们的重要工具。 “冥界大乱?” 这个才存在几十年的冥界,这么快就陷入内乱。 “落夕的口吻,是想我们和他齐头并进,可是夕尊是什么?呵呵~” 离姚的眼光狠毒,她自己是什么样,当然能一眼瞅出跟她同类的灵者。 “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云中区刚刚恢复了一些生气,不能就这么毁了,时迁漂泊了这么久,来到这里,才有了家的感觉。 “签订协议的是尊主,如果新尊主继位该当如何?” 时迁赶紧跪了下来,“当然是实行新政策!” 离姚很满意,她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吗?”小云朵身边的伙伴挤了挤。 “我知道!” 小云朵伸出手,他的手已经有些虚化了,那面镜子留下的灵力,在这几天内,快速地流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除了认命别无他法。 “不过,你跟我们待一块挺好的,登高跌重,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活法,那么累做什么!” “也是!” 小云朵抱了一下身边的伙伴,便跳了下去,是啊,哪种活法都是可以的。 “想通了?” 离姚温柔地看着小云朵,这个生灵总体来说,对自己算不错,她不愿意刀兵相见,云中区的防护还需要靠他们支撑。 “现在哪怕我不想退位,也没办法了,我们走吧!” 他们一路来到了议事大殿,小云朵破天荒地给守卫打了招呼,刚伸出手,竟然完全虚化了。 小云朵叹了口气,这么快的吗? 离姚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紧紧地跟在他身后,只有现在,她才觉得自己像他的手下。 “今日让你们前来,是有要事吩咐!” 离姚转身,看到了云中区的老部下差不多都来了,她看向高座的小云朵,更加疑惑了。 “我们只是普通生灵,没有办法与天同寿,所以总有别离日!” 小云朵伸出了手,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情况,不仅如此,相信他们也察觉到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 “全凭尊主吩咐!” 齐刷刷的声音,让小云朵有些恍惚,如果他真的是玄曜,情况会不会有所不同,会不会有那么几个老部下,舍不得地抹眼泪,可惜他看不到~ “离姚神女曾身为尊后,经过历练,归来后把云中区打理地井井有条,还给我们注入了新的血液,相信大家也看到了,那些生灵个个心性纯良!” 时迁的目光一直在小云朵身上,他一直不太了解这个临时尊主,甚至有些看不起他,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为什么那么游手好闲? “说了这么多,相信大家已经明白本尊的意思,即日起,云中区易主,全面交给离姚神女。” 小云朵是赶鸭子上架,他手上并没有什么转让文书,不过离姚目前在云中区的地位,也用不上这些。 小云朵离开了座位,并示意离姚上去。 一直以前,她要么站在下面,要么坐在玄曜身边,而今天,上面只有一个位置,而那个位置即将属于她。 小云朵看着走向高座的离姚,并没有逗留,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了大殿。 “这么快处理好了,真有你的,可以跟我们一起做云朵了!”几个小伙伴挤了过来,有不少给他恭喜的。 对于他们云朵来说,做普通灵者是最不划算的存在,所以他们从小耳濡目染都是开开心心做一片云,就因为这个,没有谁去化形,对于小云朵的遭遇,他们内心一点都不羡慕。 “是啊,云一片云真好~” 小云朵倒在了云层里,刚刚他一直在强撑,突然一松懈,他的身子便快速虚化了。 没一会儿,小云朵彻底消失,可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而是变成了一缕烟,飞向了天际。 第 308章 无所事事搞大事 “无聊,你们有什么好主意?” 九皇看着脚下一众鬼差,他连认识的欲望都没有。 看了一圈,有个艳丽的红色身影蹲在那里,嘴里不知在嚼着什么? “你上来!” 媚姐看了看旁边,好像点到了自己。 “遵命!” 她已经蹲在最不起眼的中后段了,今天运气可真差。 这个冥帝并不坏,也没对他们喊打喊杀的,只是他的癖好不敢恭维,有事没事把他们聚到一块。 然后便像点兵一样,点到谁就让他上去表演。 就在昨天,跟她同样的位置的阎王,被点到了,然后被迫表演了老太太扇子舞,殊不知,那个阎王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年…… 媚姐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她的目光停留在九皇身旁的影身上。 “怎么,看中他了,许配给你?” “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就不要拿小的开玩笑了!” 九皇这几天看节目也看多了,没什么新意。 “要不你出个主意,如果不合本帝心意,就把你许配给他!” 媚姐的手抬了起来,又垂了下去,她是真想呼在九皇脸上,这条蛇用她当过人类的话说,那是从走出来的绝色,脑子怎么有问题?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老天都是公平的,想到这里,她的气消了一半,正当她在想什么乐子能让九皇满意时,一个鬼差前来报道。 “禀告冥帝,落夕有大动作!” “哦?” 鬼差开始详细地说起来,大抵就是落夕开始筹备,以防万一,大家心知肚明,防的是谁? 九皇好像并不在意,听到一半便让他下去了,转头就对媚姐说道,“想了这么久,应该有主意了?” 媚姐沉思了一会儿,她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要不把落夕打下来玩玩?” 九皇皱起了眉,那个地方还用打吗?自己翻翻身那里就塌了。 “这个主意可以~” 底下的鬼差都慌了,他们可不想去跟落夕那帮子神灵打,听说他们个个有心机,懂得以少胜多。 “既然你提出来的,你便是领导者,去吧,正好把他带去,你们两个够拿下落夕了!” 鬼差们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他们出马就行。 此时的落夕并不是孤军奋战,君乃天上客得到了外界的支持,这里并不包括云中区,那里彻底失去了联系。 落夕并没有什么改变,结界一如往昔,大家看起来也很正常。 往上一看,就会发觉不对劲,君乃天上客的位置好像又高了不少,连接下面的天桥好像也隐了身形。 “冥界易主不代表落夕就岌岌可危,夕尊无需如此!” 临枫的眼神有些苍凉,只有他和冥王镜月知道真正支撑起落夕的是什么东西?如今他只能尽全力地吸收其他灵力,来巩固君乃天上客的位置,如果有必要,他希望能把君乃天上客连根拔起,彻底脱离落夕。 “夕尊只是居安思危,他一心为了君乃天上客!” 尘舞看着高座的临枫,她突然觉得那道身影有些落寞,一直以来他撑着落夕,撑着君乃天上客,如果他们再不理解,他该有多么可怜。 大家都不吭声了,临枫朝尘舞投来了感激的眼神。 第309 章 有道是如此甚好 闯入落夕的结界,对于媚姐和影来说并没有难的,可是进入之后怎么做成了头等大事。 “灵器大人,小的全听您的!” 媚姐略带谄媚,把这个灵器推上去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到时候冥王回来了,她可以撇得一干二净。 “师出有名!” 影在脑子里搜索落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破坏了就可以引出君乃天上客。 “镜子大哥,你怎么来落夕了?” 媚姐看着一个小萝卜头从花丛中跳出来,对着影一脸傻笑。 “你又跑出来玩了?” 昌华对影的印象很不错,虽然对方像跟屁虫一样跟了他几日。 “书斋很是无聊,我又不能出落夕~” 媚姐一下子来了兴致,她虽然没见过这个孩子,可是落夕只有一个书斋。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书灵大人,久仰久仰!” 媚姐的笑容明媚,穿着也艳丽,橘黄色的裙摆随风晃动。 “你这身衣服好看!” 媚姐低头,她那红艳艳的裙子成了这样怪异的颜色,只得叹口气,故作难过地说道:“它啊,原本可好看了,是红色,可是落夕不允许红色的存在!” 昌华扯了扯嘴角,落夕失去红色真正的原因不就是冥界的失策吗?什么时候是落夕的错了! 媚姐知道书灵不同于普通的灵者,他可是一本百科全书,于是乎凑到昌华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们知道的都只是表面的真相,真正的原因就是冥王被你们头头坑了!” 昌华继续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媚姐,对方的灵力不弱,看不出自己是什么吗?她如果继续,自己真的要生气了。 “上面那个可是魔灵,失去了红色,他的瞳孔是不是变了,为了永远掩盖自己的身份,让多姿多彩的落夕失去了最重要的颜色!” 这下子昌华不淡定了,他从未细想这个问题,夕尊的身份大家都是知道的,他真的会为了这个而做出这种事来吗?但他还是持怀疑态度。 影在一旁听半天,没听出媚姐想干什么? “我不是四五岁孩子,我有自己的判断!” 媚姐摊摊手,“您啥都知道,可是您不知道真正的灵者,也逃不过自己的私心的。” “然后呢,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 他是书灵,并不是夕尊的走狗,也不会落井下石。 媚姐闭上了嘴,她看了看一旁当木雕的影,一记眼刀扔了过去。 “冥界最绚丽的便是红色,就像漫天的彼岸花,是书中怎么也写不出来的美景。” 昌华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终于有生灵懂他的心思了。 书中记载得再生动也是死物,眼里的风景才是有生命的。 “我可以去看看吗?” 媚姐的脸上顿时阴转晴,这面镜子还挺聪明的,一句话就说中对方的心坎了。 “当然可以!” 影没办法破除书灵身上的枷锁,却可以利用自己的特性,让书灵分裂成两个,带着主意识那个进入冥界。 不一会儿,一个一模一样的昌华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第310 章 怒火冲天倾刻灭 才一个时辰,媚姐重新站在了九皇的面前。 “你们这是没搞定,他让你回来寻求帮助?”九皇看着形单影只的媚姐,嘲讽起来。 “灵器大人让我带回来了一个孩子,说是师出有名!” “哦?有趣!” 九皇轻点桌面,他们的眼前就出现影像。 一个孩子在彼岸花丛中穿梭,许是心动了,开始拔那些花,只见他左右开弓,没一会儿的功夫怀里塞满了,正当他来到三途河边时。 “花呢?” 昌华连忙坐在河边,开始自动记录起彼岸花的性质。 那么多踏足冥界的生灵,难不成没有想去采花吗? “书灵昌华,灵体是一本书,挺有趣的~” 媚姐赶紧点点头,“那可不,没有费一兵一卒,就把他忽悠进来了,冥帝您想想,他可是自愿的,跟我们没任何关系,君乃天上客会怎么认为,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九皇突然觉得冥界还挺好玩的,便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做法。 “你回落夕,看住他!” 看住谁?媚姐一惊,赶紧收住了表情,默默地退了下去。 此时的影正在琢磨手中的信该怎么写? 太过婉转会显得刻意,太过直接有宣战的嫌疑。 “算了,估计这么久了,上面的那位也知晓了,写不写都一样!” 话音刚落,影的身旁就出现了许多手持武器的灵者。 “夕尊有请,阁下请随我们前去!” 生硬的话语,除了开口的这位,其他的装束都一样,看来君乃天上客已经统一化了。 影没有挣扎,他眉心的红痣以极快的速度亮了一下,而那些灵者并没有发觉,在他们看来,就是橘黄色的额饰。 他们并没有走通天桥,而是直接闪到君乃天上客的大殿内。 一脸怒气的临枫正坐在刷着金漆的椅子上,影记得上次这把椅子还是原本的木头颜色。 “掳走书灵昌华,该当何罪!” 影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手自然地下垂着,他压根不会跪下去。 “不知夕尊在说什么,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我是不会干的!” 大殿里没有第三个生灵,临枫无需收敛,他大手一挥,一阵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影没有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面镜子,把临枫的灵力转移到了墙壁上。 顿时尘土飞扬,大殿的一面墙应声倒地。 “新修的,不够结实!” 没有夕尊的命令,谁也不敢进大殿。 “冥界在落夕之下,你作为冥王的灵器,冥界易主,你算是叛徒!” “那又如何?” 哪怕临枫要跟他来抢的,他也有办法逃脱。 “上次审判玉玊,数据也是你动了手脚吧,估计那时候冥王已经被害!” 冥界严防死守,也不知是谁透露了风声,但是真正的原因只有他和九皇知晓。 “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认的!” 临枫印象中的影是个不苟言笑的,何时成了这样会激怒他灵的存在,他扶上了自己的胸膛,平复着心情。 “一时半会审不出什么?去索道跟神差做伴吧!” 影听到神差眼前一亮,他正好去见识一下他们的索道是什么样子? 当守卫拿着铁链进来时,影并没有挣扎,自动伸出了手。 影刚离开,尘舞便进来了,她看着临枫站在大殿内,抬着头看着神职榜。 “尘舞,如果神职榜是一个骗局我们该怎么办?” 临枫眼里的落寞让尘舞心疼起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夕尊,我们向前走吧,结局怎么样不重要了~” 哪怕她再不相信,师门早就在师尊第一次死后,名存实亡了。 那天她眼睁睁看着浊华被送去索道,没有求情,她深知立场不同,终有一天会刀兵相见。 第311 章 露出真容的索道 索道的诞生,传说来自于夕尊的一个梦,那天晚上,临枫伏案到深夜,抬头望着窗外,月光透过窗棂,让他有种似梦似幻的感觉。 就这样呆看了一会儿,临枫便入梦了,梦里是一身白衣的中天灵,他满眼慈悲地告诉他,自他逝去后,魂魄散于灵界,见到了许多极恶的生灵,希望夕尊能统一管教。 就这样,临枫造就了索道,可是没有谁清楚里面的场景,因为所有进去的生灵,都没有返回。 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洞口,跟在身后的守卫拍了拍他的后背,并说道:“自己前去吧~” 影没有回头,步伐坚定地向前走去。 “唉,又一个~” “你叹什么气,被夕尊知道了就把你扔里面去!” 守卫直接闭上了嘴,他可不进去,只能看了几眼那个黑乎乎的洞口。 影以为这条甬道很长,毕竟从外面看,一点亮点都透不出来。 他刚走几步,身子往前倾,差点踩空,只见他一只脚悬在空中。 视野豁然开朗,墙壁上点着火炬,照得洞内十分明亮,前方是另一个洞口,而他的脚下却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正当影想怎么过去时,金属的碰撞声传来,三根粗如手臂的铁链连接着两个洞口。 “真是花样多!” 影不以为然,对于他来说,折磨生灵最好的办法,便是把他们送进镜中世界,让他们沉醉自己的梦境里,直到自我毁灭。 这三条铁链的颜色不同,左黑右白中间黄。 影的脑海想起了非白这个名字,笑了笑,便走上了中间的铁链。 就这样一直走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影却停住了,其实他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却什么也没发生。 他看了看另外两条铁链的样子,没发生变化,又低下头,这才发现脚下这根颜色越来越鲜艳。 于是乎,影果断地跳到了黑色的那根铁链上,他再看向那条铁链,瞬间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小儿科!” 就这样,影细心地观察着脚下的铁链,并在三根铁链上反复横跳。 生灵总有一种感觉安全便觉得庆幸,殊不知危险就在脚下。 影顺利了来到了洞口,三根铁链便消失不见,正当他打算进入时,脚下的石板直接整个脱落。 落夕这边的消息还是传到了冥界,九皇斜坐在椅子上,他有些犯困,听着部下的汇报。 “落夕扣下了灵器,实在是挑衅冥界,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这话的是跟媚姐同级别的地方阎王尤涅,他在所有阎王中,是最先臣服九皇的。 九皇只觉得昏昏欲睡,他已经好久没睡一个好觉了,前段日子守着那株彼岸花,这段日子又在找寻各种办法,现在又得听下面的这群鬼怪劈哩叭啦。 “鬼帝,您在听吗?” 媚姐小声提醒了九皇,她原本是想回落夕的,谁知道半路就被告知影被抓走了,她只能急匆匆地回来报道。 “嗯~你和他去打前锋,本帝去睡会!” 尤涅和媚姐对视了一眼,又快速分开,他们并没有什么恩怨,就是相互看不顺眼。 媚姐和尤涅的性格其实差不多,八面玲珑,能上就下,才至于这样。 第 312章 心不死则魂不灭 冥界的运行规则早已制定好,哪怕换了领主也没什么变化。 九皇并没有操任何心,他现在只想找到那朵花的灵魂到底在哪! “参见冥帝!”清辞朝着九皇鞠了一个躬。 “嗯?身体还不错!”九皇记得影那一掌用了几分力气,没想到这个总判还没有彻底倒下。 “谢冥帝关怀,是在下言语失格,希望冥帝不计前嫌!” 九皇不想搭理他,冥界有没有总判他压根不在乎。 看着冥帝越过自己走远,清辞叹了口气,他没有发火已经算认可自己了。 “总判大人~” 清辞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神色如常,往自己的住所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上前关怀他的鬼差们,他点头应答,表示感谢。 推开门那一刹那,清辞连忙着急地向四周张望,这一次仍然没有看到任何影子。 “我联系不上浊华,他肯定出事了!” 清辞坐了下来,顺手便把桌子上的灵药全部倒进了自己嘴里。 “他被夕尊关进了索道!” “什么?” 玉玊不敢相信,临枫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浊华最大的错,就是为自己说了几句话而已。 “不过最新消息,灵器影也去了那里,他进去可能会遇到神差。” “可是他会救浊华吗?” 清辞愣住了,那个灵器比九皇都难以琢磨。 “那我就不知道了,对了,你的神识怎么能如此轻松到这里来?” 清辞尝试过,可惜没有成功,鬼使的能力一直在神差之下,按道理说是到不了目前的冥界。 “机缘吧,这些都不重要!” 清辞也没有继续,他有更重要的事想交代他。 “既然目前联系不到神差,你可以帮忙找一下冥王镜月的踪迹吗?” “她没有消亡?” “堂堂的冥王怎么可能就这样陨落?一定是九皇他们把她关了起来,你这样的形态是最适合打探消息的。” 玉玊有些犹豫,他只想拯救浊华,冥界谁做主都行。 清辞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声音,但是他知道鬼使并没有离开。 “冥王如果重新回来,她跟落夕的盟约,不会不顾及神差的安危,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夕尊直接杀了神差都有可能。” 玉玊很想告诉他,哪怕冥王在,夕尊对他们也没那么客气,不过有她在时,浊华的生存几率更大一些。 “好,但是我有个要求!”玉玊也好奇九皇到底把冥王藏在哪里。 “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清辞现在的情况就是疾病乱投医,他没办法出去,也没办法去监视九皇。 玉玊不紧不慢地说起来,“一个小孩的灵魂本来一直放在我那里,那天被我放在了冥界滋养就没带去落夕,现在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他和浊华的住所被他翻了个遍,也没那个孩子的身影,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就把他放在了床上。 “孩子?冥界亡死婴灵很多!” “一个叫小轩的孩子,总判大人务必帮我留意,那样我就能安心去查冥王的踪迹。” 清辞同意了,明天他就去清理逗留在冥界的所有婴灵。 此时的云中区,正在大修土木,这也是离姚故意给那些寨民找点事做,灵界的事他们压根插不了一点手,还好有个得力干将时迁。 “我们的能力不足以跟那两个大家伙抗衡,要早做准备!” 离姚不以为然,“他们看不上我们的,我们保留实力就行!” 她那个名义上的弟弟,竟然抢了冥王镜月的位置,真让她大开眼界,此刻她的心情是如此地畅快。 时迁看着椅子上的神女,她的笑容是那么明媚,顿时想起了神女和新晋冥王的关系,心里也松了口气。 云中区因为待遇问题,已经吸引了不少投靠无门的灵者们。 据他们所说,冥界那是死者去的地方,落夕又有结界,迷惘森林开始挺好的,现在也是等级划分,知道了云中区迎来了神女,把普通的灵者当一家子,流离失所的灵者便往这里赶。 不过离姚也不是什么灵者都要,她不看灵力高低,一定要有情有义,淡漠孤寡的她一个也没看上。 有一个拖儿带女的父亲,长途跋涉浑身是伤,一眼就被离姚看上了,大家纷纷感慨,他们真的是来对地方了,云中区是真不怕拖油瓶。 第313 章 自以为是的深情 “你看起来真悠闲~” 几日不见的镜月此时正在绿洲中的小院里品茶。 “那个担子那么重,早点卸下早点自在!” 镜月放下茶碗的瞬间,手腕上出现了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红线。 “非白不正常,他的徒弟也是如此~” 九皇坐在了镜月对面,这片绿洲曾经是冥王闲暇时来的地方,现在成了她的囚禁地。 “只要你说出非白残魂在哪?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镜月想起身,感觉到拉扯感,低头一看,脚踝上也有红线捆绑着,她索性往边上一倒。 刚刚放茶桌的地方,变成了一块蓝色的垫子,镜月就这样躺在上面。 “我的师尊早就散魂于落夕,你去那儿瞧啊,君乃天上客的上空每一滴雨露都是他!” 镜月的声音有些大,这个问题他每日都来问好几次,着实心烦。 “我不信!” 镜月想让自己舒服些,便侧过身子,她承认师尊的消亡有她一份功劳,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师尊在这个世上还有没有残魂。 “信不信我说的也是真话,你不是也知道吗?师尊离开冥界,你还看了一眼呢~” 九皇的心一沉,那时候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样的非白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九皇这是恼怒了? 镜月看着快速消失的九皇,只觉得好笑,这些异界生灵,个个口不对心。 “师尊啊,你肯定很开心,你没了,还有生灵惦记你!” 绿洲本是四季如春,却被九皇动了手脚,这会子下起了倾盆大雨。 原本柔软的毯子被雨水浸透,湿答答地贴着身子。 “我的日子是不是太顺了,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来考验我一下?” 镜月扭动着身子,想把毯子蹭掉,躺在草地上淋雨,也比在这个毯子上舒服。 “这里怎么这么黑?” 镜月以为是幻听,停止了动作,侧着头,却只听到雨声。 就这样过了很久,镜月还是没有听到第二句,她扬起头,雨水冲刷着她的脸。 回到冥府的九皇,一掌就把他的住所打得七零八落。 他独自蹲在废墟中,眼神迷茫。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九皇在乎的到底是哪个非白,是儿时相遇的那个自称为“人”的他,还是后来被自己欺负得惨兮兮的他。 “是他自己总想着逃离,而我只是顺了他的心放他自由而已~” 原本以为有了书灵那滴血,就可以造就一个最原始的非白来,没曾想到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清辞抱着书册同其他的阎王站在门外,看到这样的场景,只得摇摇手,让他们先回去。 “难道被冥王气到了?” 冥王镜月平时很好说话,生起气来一开口能把人堵死。 清辞又远远地看了一眼九皇,打算抱着书册回去处理。 “总判大人,总判大人!” 这个声音对清辞来说实在是福音,他加快了脚步。 “总判大人你在听吗?” 清辞停在了三途河岸边,把怀里的书册往花丛中一扔,盘腿坐了下来。 “你说吧,反正你这种状态他们也看不到!” “我一路跟着九皇,去了一个很黑的地方,看不到任何生灵的存在,可是却听到了雨声。” 清辞一惊,几十年了冥界从未下过雨,难不成冥王被关到了别处。 “那雨声很大,掩盖了一切别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今日九皇回来便发了火,说不定就是去见了冥王殿下。” 玉玊也认可这一观点,他决定再去探查一番。 “你探查得不要太过密切,九皇跟其他灵者不同。” “好!” 清辞的心情好了不少,天不亡冥界,怎么可能把这里交给那个阴晴不定的九皇。 想到那个成废墟的地方,清辞还得吩咐鬼差去收拾一番。 第 314章 最向往的是和平 这是第二次了,她这个先锋想向天祈祷,能兵不血刃就好。 媚姐看着不远处的尤涅,眉心皱起,这个阎王可没有灵器大人靠谱。 “原来落夕是这样的,这真比我们冥界强太多了~” 媚姐扯着嘴角,她刚想回答,却想起了那个孩子,被他们忽悠到冥界,现在都不愿意回来。 此时尤涅的样子就跟他一样,原来没有拥有的才是最好的。 其实尤涅长得并不差,就是那对眼睛透露着狡黠,一看就不像什么正人君子。 有传言,他在人类世界做着买卖皮肉的勾当,不知用什么贿赂了冥王,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这里的花草看看就行,别乱来,到时候冥帝都救不了你!” 尤涅冷哼了一声,反过背用力扯下了一朵开得最娇艳的花,藏在了衣袖里。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生灵,竟然做这辣手摧花的勾当,老夫才把它移栽到这里!” 那天,老丈头在落夕游荡,就看到这里绿意盎然,却有一小块空地寸草不生,就连忙回去选了一株花栽在这里。 没想到,今日来瞧,竟然看到有生灵采花,他刚刚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希望他能来认错。 “哈哈哈~”媚娘笑出了声,指了指附近的尤涅。 老丈头直接一把揪住他的脖子,拉到了石板路上。 “在这里看风景不好吗?非要上去采花!” 尤涅的眼里满是惧意,不是说这里是神界吗?怎么一个老头都这么吓人。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花还给你!” 尤涅赶紧把袖子里的花递给了老丈头。 老丈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如此娇媚的花,却要在他手心枯萎,一只手捏成拳头朝尤涅招呼过去。 这一次尤涅有了准备,他轻松躲开了。 “是我的错我承认,你也不能随便打人!” 老丈头愣住了,他凑上去闻了闻,“你是人类?” 这落夕的结界这么弱了吗?连个人类也能随便进来,这一定是夕尊的错,把灵力都聚集到了君乃天上客,他是不是忘记了他曾经的家在哪? 尤涅看着冷静下来的老头,朝媚姐使了使眼色。 “你们不许走,既然采了花,就要用劳作来偿还!” 媚姐倒是比较坦然,只要不让她冲锋陷阵就行,她主动走到老头面前,表示同意。 尤涅没有来过落夕,只好少数服从多数,只好跟在他们俩身后。 君乃天上客如老丈头说得那样,吸收了不少灵力,已经宛如铜墙铁壁。 “没有夕尊命令,不可擅自离开君乃天上客!” 尘舞很想下去,可是这个命令她不能违背。 她在这里的居所满目花草,每一处都是她精心设计的。 “美人兮,独坐小院顾盼生姿!” “你这是看了哪本歪门邪道的书,学会了这些?” 一个干练的身影闪到了尘舞面前,她是新晋的神职灵者,名叫望星,来自于迷惘森林。 尘舞第一眼看到她,便觉得熟悉,不过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不会有如此明媚的笑容。 “这里太无聊了,所以就想来打扰你,我觉得你不会介意,哈哈哈~” 尘舞抿着嘴笑,这个望星真的很有趣。 “我跟你说,你的名字真的很好听,尘舞,在尘世中起舞,有一种尘世皆醉我独醒,超凡脱俗之感!” 这小嘴滔滔不绝的,尘舞开口问道:“那你呢?说来听听!” 望星转了一下眼珠子,“这有啥好说的,我从未见过我的母亲,父亲带着我一路颠簸,听他说那时候我还小,有天晚上一直没睡,看到天上的星星笑了很久~” “哈哈~这名字有趣!” 望星一下子急了,看着尘舞认真地说道:“看着星星笑,可以叫星悦,倾星,总比这个强吧~” “你的父亲一定很爱你!” 在一路流离颠沛中,还能如此明媚,一定得到了身旁至亲的爱。 “嗯,他很爱我,可惜不在了,不过我答应过他,永远都要开开心心的!” 尘舞的心一紧,她好像也答应过那么一个灵者,自己要好好活着等着她回来。 “你怎么哭了?” 望星刚想触摸尘舞的脸,那滴泪就被她自己擦掉了。 “可能倦了,我去休息了,你也快回去吧~” “好~” 尘舞总在想,如果失去记忆多好,可是在玉玊和浊华那里验证,只要内心还有那么一个角落存在着执念,记忆就会如疯长的草,在一瞬间掩盖你全部的心,到那时,你想忘也样不掉。 第315 章 生死由不得自己 原以为铁链之下会是新的天地,没想到映入眼前的还是铁链。 影眯着眼睛,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临枫的杰作。 面前的铁链还是三根,只是颜色有了变化,不再是黑白黄,而是青蓝紫。 “他是不是太闲了~” 临枫算是含着金汤匙诞生的,虽然父亲不详,但是卜姥在落夕的位置,可以让他在这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直接跳下去吧~” 影看着前方黑乎乎的洞口,走过去百分之八十会掉下去,还不如开始就跳下去。 于是乎,他踩了踩脚下的石板,果然不出所料。 此时的浊华,悬空平躺着,三根铁链贯穿他的身体。 他有些庆幸玉玊没有来这里,身为灵者的他,会感觉到累,会觉得痛,而这里给你的是无限地绝望。 浊华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座铁索桥,每一次庆幸,每一次期待,后面便是循环往复,就当他有一点松懈时,那三根铁链像是有生命一样插入了他的灵体。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觉,切身的透骨疼让他发抖,他很想换个姿势让自己舒服点,可是这三根铁链插入的位置十分刁钻。 一根贯穿他的胸膛,另外两根定住了他的四肢,让他整个身体呈现出一个大字的形象。 三根铁链连接着两个洞口,如果固定不动还好。 可是总在防不胜防的情况下来一下,让他痛苦加倍 浊华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惨,可他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痛苦中更加清醒,他有些怀疑临枫一心为公的真实性。 “唔~” 好像是有灵者在上面走路一般,浊华冷哼了一下。 “我算是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另一边的影看着眼前如出一辙的铁链,终究败下阵来,他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使出全力的。 只见他手指翻飞,无数面镜子漂浮在半空,镜面折射出墙壁上的火把,顿时让洞内宛如白昼。 “竟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那三根铁链还是那样毫无变化,唯一有点不同的是,颜色全成了黑色。 影蹲下去,用力地扯了扯,这一下子让他听到了除了铁链的沉闷声,还有独属于灵者的呜咽声。 浮在半空的镜子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命令,齐刷刷地全部撞向铁链,顿时无数块碎片洒落在铁链上。 铁链不再是悬空,而是像镶嵌在无数碎片组成的地板上。 影走在上面,镜面慢慢浮现出铁链上的情况。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像小鹌鹑一样串在铁链上。 “天啊,是我眼花吗?我竟然看到活的?咳咳咳~” 兴奋过后就是剧烈地咳嗽声,影认真地观察起来。 这个孩子不到十岁,犯了多大的错才困于索道。 “你是谁?” 小女孩很想顺顺自己胸口,可惜她动弹不得,能在无望中看到其他的生灵,此刻让她去死都愿意。 “我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也许我压根没有名字吧~不过屠了一个寨子。” 屠了一个寨子? 影眯起了眼睛,说道:“你身上有人类的气息,不应该归冥界所管吗?” 小孩的眼神仍然清澈,“在灵界屠的,可能就不归他们管吧~” 小孩看到影没有吭声,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么厉害可以给我松松吗?不用带我出去~” 这铁链让她太痛苦了,她想快活一下再了断自己。 “我试试~” 地面上的碎片重新拼接成一面面完整的镜子,小女孩的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第 316章 新领主新的章程 “殿下,您别来了,来了也没结果~” 哪怕九皇把自己的胸膛破开,拿出心来切片,一块一块地探知,也找不出师尊的踪迹,因为她压根不知道。 九皇这次的状态很平静,难不成想出了新的方式来折磨自己,镜月躺在地上侧着头,偷看着他。 “我不问了,也许消失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以退为进? 镜月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个九皇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想通了就好,对这个世上没有眷念的生灵,是不可能回来的~” 她那如炮灰一般的师尊,生生死死几次了,如果是她都厌烦了,谁还愿意回来。 “你说得对,师妹!” “呕~” 镜月压根不用进食,可她觉得胃里像是卡着什么,很想吐出来畅快一下。 九皇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没用生气,大手一挥,原本湿漉漉的镜月瞬间感到清爽不少,她看了看手腕,红色的细丝消失了,她赶紧伸展一下腿脚,却发现脚踝还被绑着。 镜月安慰自己,总比四肢都不能活动要强。 “你叫我镜月就好,咱们师门早就没了~” 连名字都被挪用了,师门何在? 有时候镜月都佩服非白的脾气,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还是无能为力? “没了,就夺回来!” 我去!他想干什么! 镜月一下子警觉起来,抢了她的心血也就算了,还要去抢临枫的。 她跟临枫不同,冥界才几十年,而落夕,临枫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我的大师兄啊~那些阎王鬼差够你头疼了,一个冥界足矣,你把落夕那个烂摊子弄到手里,肯定会后悔!” “你很奇怪,我把你的地盘抢了,你都没有这般滔滔不绝!” 镜月笑了一下,“怎么叫抢我的,你刚不是叫我师妹吗!只是帮我代管一下而已,你也没屠掉所有鬼差不是~” 九皇深知这个人类很狡猾,可是他却讨厌不起来,因为非白曾经就说自己是人。 “嗯,你说得有道理,说起来,我更喜欢落夕,还是去帮他代管一下吧~” 九皇说完便走了,镜月坐在草地上,一声声呼唤,对方也没有回头。 “这日头怎么这么烈?” 镜月刚抬起头,就被晃得睁不开眼,这根本不正常。 “九皇,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 落夕镜内,秋日的瓜果是最多的,冥界的岁月里,没有饥饿没有四季。 在园子里劳作的媚姐哪里还有美娇娘的气质,宽大的粉色袖子被扎了起来,头上也只有一个简易的发包,鞋子已经看不清颜色,全是尘土。 “干了两天,好多了~”媚姐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看到对面游刃有余的尤涅。 “这个很简单的,那时候我还是个人类,这些事我都干!” 媚姐冷哼了一声,“哄谁呢?谁曾经还不是个人,那样的高科技还能让你田间扶犁?” “世界那么大,总有科技覆盖不了的地方,会种地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口气倒是不小,媚姐卷了一下裤腿,离开了这块土地,她准备去旁边清理一下,剩下的活都交给他,反正他觉得简单。 九皇从来不会主动联系他们,都是影代劳,媚姐听到他的声音时,差点从草垛上跳起来。 “攻打落夕,夺取君乃天上客!” 媚姐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她的冥王镜月啊,你再不回来,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 两虎相斗,一定是两败俱伤,媚姐真心不希望安稳的日子被打破,不然,那些藏起来的小男人们,肯定都没了。 尤涅忙着手中的活,他一边挖着洞,一边下着菜籽,抬头一看,就看到愁眉不展的媚姐,一向花枝招展的她,弄得灰头土脸,心里肯定不好受,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说得有点重了… 第317 章 镜子也有两面性 影想了很多办法,小女孩仍然被铁链串在上面。 “看来不行~” 小女孩从来不觉得自己罪大恶极,是那些寨民想害她,她不过是反抗了一下而已。 想起当初她被吸入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背对着她,问了她一些问题。 “是不是那时候的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还记得那个女人问她,可知罪?而自己还骂了她一顿。 没过多久,就是天旋地转,她来到了一个繁花似锦的地方,可是等待她的并不是天堂的生活,而是最终的判决。 是的,她被流放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告诉她的,冥王把自己交给了他。 “虽然不能为你松绑,却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手指轻点镜面,影从中间抽出了一把晶莹剔透的长剑。 这把剑是剥离他和冥王的联系后,修炼出来的,影从未使用过,不知道它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长剑朝着小女孩的身子挥下,半透明的剑身触碰到女孩时,竟然没有任何阻碍地直接穿透。 “你这剑是幻化的吧,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已经不抱有希望了,胸口起伏着,是那种痛到极致后的颤栗,她只好轻轻地咳着,好缓解这种不适。 剑光落下,碎成一地剑花,如琉璃般撒在女孩的身上。 “你可以起来了~” 女孩不敢相信,她好像突然不觉得痛了,赶紧活动了一下四肢,却只感觉麻木,大概是躺久了。 “闭上眼睛,不要回头看!” 女孩赶紧照做,生怕耽误一秒,对方就收走了对她的帮助。 影拉住了小女孩的手,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小女孩紧闭着双眼,她的四肢已经跟身体分离,可是铁链仍然不放过她,死死地缠住她那破碎的躯体。 他们又到了新的洞口,这里的铁链光彩如新,小女孩看了一眼,赶紧缩到了影的身后。 “别怕,这是新的空间了,我们走吧~” 可小女孩却使劲摇摇头,她不想再触碰那些铁链。 “我要去找一位同僚,也就是一起工作的灵者,不可耽误太多时间!” 影有预感,他不在冥界,那条蛇一定闲不住。 “我来这里这么久了,除了你,一只蚂蚁也没见过~” 这个男子能斩断那些铁链,就有可能救她出去,想到这些,脸上的表情就控制不住,扯着嘴巴不由自主地想笑。 不知是不是被铁链折磨得太久,小女孩的笑容在影看来有些狰狞。 影这次并不打算走过去,眼前的铁链十分普通,颜色也是统一的黑色。 “显形!” 镜面破碎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个洞内并没有其他生灵。 影看了看对面,没有熟悉的洞口。 “这次竟然有些不同!” 太过正常往往是最不正常的,刚刚探查,这里没有一丝其他生灵的影像。 “要,要不我们先出去,找更厉害的大佬过来!” 影冷哼了一声,他怎么忘记了,这有个现成的可以用。 “你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吗?不然也不会做出屠寨的事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男的不应该是好灵吗?为什么他此刻的眼神这么令她不安。 “哦~” 影直接提起小女孩衣领,放到了铁链上。 “啊!不要,不要!” 小女孩闭着眼睛大叫起来,她的确不是个真正的小女孩,她的灵魂是个活了很久的女子,只是太多记忆丢失了,她不记得来路,只知道被困在这个灵体内。 她原本在人类世界游荡,又同一些游魂误入了灵界,她知道自己是不同的,那些鬼魂都怕她。 过了好一会儿,小女孩才发觉不对劲,“我,我没事!” “不一定!” 话音刚落,那些铁链才慢慢蠕动起来,它们不再是生硬的金属,而是宛如灵蛇一般左右摇摆。 “不,不要过来啊!” 面对小女孩的尖叫,影并没有过多反应,他蹲下来开始观察地面。 地面刚刚还是黑乎乎一团,现在却被镜子倒映出层层叠叠的影像。 “找到了!” 影第一次庆幸自己不是灵者,不然怎么能不受灵力的阻碍。 他的身体在往下坠,一层又一层的铁链在他眼前上升。 有的空空如也,有的锁着生灵,而每一层铁链似乎连接着下一层。 小女孩在疯狂大叫,可影不敢去救她,如果新的一层铁链不启动锁生灵,那么影就看不到下面的影像了,他一定要等到小女孩被锁之前,下到有浊华的那一层。 “你这个畜牲!” 小女孩的声音变得悠远,影感觉到差不多了,影像已经在一层层消失。 如果还找不到浊华,他又得找一个新的目标,带他去新的空间,等待铁链,只有它们启动的那一刻,空间才会松动。 第318 章 谋事不该俩相疑 兵临城下,六军不发。 九皇并没有太多的弯弯绕绕,他直接带着冥界大部分鬼差踏入了这块土地。 落夕的结界对于他来说,宛如一张薄纸,轻轻一撕,就碎一地。 “看哪里顺眼,先去占领,尤涅你看着他们。” 九皇独自离开了大部队,媚姐松了口气。 她和尤涅一大早就在沩水等待,事情已成定局,她也没办法阻止,现在也只能听从九皇的安排。 好在九皇一上来干劲就全无,把这个大摊子留给了他们。 “你们把腰牌带好,来一趟落夕不容易,到处逛逛!” 每个在冥界任职的鬼差都有身份信息,如果腰牌被毁,就证明这个鬼差已被消灭。 “如果原住民硬来怎么办?” 一向模棱两可的尤涅这时候出了声:“如有违抗,杀之!” 媚姐饶有兴趣地看着尤涅,“听他的吧,总判大人又不在!” 清辞留在了冥界,说是大后方必须有人坐镇才行。 鬼差们大部分都是死过一次的人类,他们对落夕是十分好奇的,并没有把战争当成一回事,三三两两地往不同地方走去。 “放心吧,有腰牌,直接九皇殿下一召唤都过来了~” 媚姐看出了尤涅的担心,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来得时候匆忙,竟然忘记了幻化一条新的裙子。 “你放我出去!” 安静的君玗水榭内,一个孩子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 “再多说一句,本帝就把你烧成灰!” “……” 小孩不敢吱声,想他好歹是灵界密钥,后来又得了昌华这个宝贵的名字,才潇洒几天,就被面前这条蛇装在了口袋里。 他现在的模样与之前并没有差别,只是被缩小了很多倍。 “萧条了~” 他一直都是与世无争的性格,从来都不像传说中可怕的大魔头。 想要的东西少之又少,在时间的长河中,不停地得到与失去。 “也许站在最高处,就可以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九皇舒展开身子,化作了蛇身盘在了屋顶上。 昌华看着闭上眼睛的巨蛇,开始倒腾自己的小短腿,想离开这个地方。 “唔~” 有没有搞错,这个地方也有结界! 九皇离开落夕后,就给这里加上了强大的结界,哪怕是夕尊临枫来了,也得脱几层皮再走。 “罢了,老实待着吧,不知道夕尊那里怎么样了?” 君乃天上客大殿内,落夕的消息一次又一次传来,夕尊冷眼听着,座下的灵者们也是一言不发。 尘舞深知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便向前走了两步,这场僵局由她打破。 “木灵尘舞,你有何高见?” “君乃天上客成立不久,兵戎相见实在不是最佳处理方法,尘舞愿下去同九皇和谈!” “准!” 不管结局如何,君乃天上客需要时间储备,尘舞愿意去做那只出头鸟。 “师妹小心,这里不能没有你!” 尘舞的耳边传来了夕尊的轻语,这个只有她能听到。 遣散了众灵,临枫独自看着神职榜发呆。 他自认为做得够好了,一心守着落夕和君乃天上客,却为什么总是被其他生灵如此地逼迫。 胸口有一口气卡着,临枫知道他迟早会爆发出来,对付那些有异心的灵者。 “她不是说九皇对师尊没有感情吗?” 在临枫眼里,九皇并不是个热衷权位的灵者,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而导致了他这么做,临枫能想到的原因只有这个,他和镜月杀害了师尊。 “难道被她摆了一道!” 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念头,让临枫有些后怕,如果这一切只是那个人类师妹的阴谋,他该如何破局? 第 319章 炮灰露头就被秒 不管什么生灵,内心的孽根都是存在的,更何况是死过一次的人类。 他们这些鬼差大部分做过一些大恶之事,却因一些不明原因,被冥王罚做了鬼差,日复一日地守着冥界几千条规矩,突然来了这落夕,还得到了特令,心就开始荡漾了。 “这个园子不错,走走走,进去看看!” 老丈头刚翻新了一块地,准备留着种一些抗寒的果子,却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于是乎扛着锄头就打开了结界。 “哇,原来有一老头!” 一个毛头小伙直接跳到了老丈头跟前,趁他不注意扯了扯他那打结的胡子。 “休得无礼!” 这群生灵是人类?老丈头在冥王身上闻过这种味道,混浊之气很盛。 “好多水果,不知道仙界的水果吃了会不会长生不老?” “哈哈哈,你这个没见识的,仙界还在上头呢!哈哈哈…” 他的果园被不少灵者踏足过,也有无理的师徒,却没有此刻这般,被狠狠地冒犯。 “你们,在找死!” 老丈头举起了锄头,灵力在手中汇聚。 “不好,他好像发火了!” 五六个鬼差你互相打量了一番,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掌。 灵力在互相抗衡着,不过明显能看出胜利即将属于老丈头这一方。 “他好像很厉害,怎么办?” “捏碎你的腰牌,就可以召唤媚姐他们。” 一个年长一些的鬼差看着一个小伙子,他认识这个孩子,刚来冥界不久,听说跟一个阎王有些牵扯。 所以他在赌,赌这个孩子还没背熟那几千条法规。 其他几个鬼差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但是都没有出言阻止,他们最看不惯靠关系上位的鬼差,凭什么他们辛苦办事,还只能是三等鬼差,而这个小伙子一来就是二等鬼差。 “真的吗?” 这时候,其他几个鬼差早就变了脸,纷纷点着头,认可了这个主意。 小伙子看着腰带上的玉佩,比他们的精致不少,背面还有他的名字——俊生。 也许只有他能快速地召唤出更高的职位。 “我试试!” 他紧握着那块腰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捏碎它,捏碎它! 突然,一道裂缝从腰牌中间射出来,俊生直接被晃得眼睛睁不开,等光芒消失,他正想睁开眼睛,却感觉浑身无力,直接栽倒到了地上,没有了动静。 “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大家纷纷闭上了嘴巴,老丈头被这一幕也惊到了,手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他们应该都来自于冥界吧,他记得鬼使神差腰部也挂着这个东西。 “他们也太可怕了~” 老丈头不想跟他们纠缠了,只想马上把他们驱逐出去。 “你怎么弄了这么久还没弄好!” 辛婆揣着篮子出现了,她看着闯入的灵者,目光却落在了地上。 那个叫俊生的小伙子,身体慢慢地雾化。 “天啊,老丈头这是你干的事吗?” 她来时,刚好看到老丈头把锄头放下来。 “别管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回去!” 老丈头拉着辛婆往小房子里走去。结界随着他的离开,重新合上,而外面传来了一个清丽的女声。 第320 章 引战序幕已开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落夕现在是一步一景。 只要没有鬼差伤亡,媚姐是不会出现的。 她看着面前的鬼差,并没有过问消失的那位。 “记住一条,所有在落夕消失的鬼差,都算在他们头上。” 鬼差们忐忑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媚姐的话说明了一件事,他们可以在这里肆意妄为。 “本尊累了,你们随意~” 她就像是来特意交代一样,急匆匆地离开了。 “尤涅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媚姐很想看看他是怎么处理事情了,便急忙往他那边赶。 “到处都是破结界,比冥界都烦!” 他们看到一个精致的塔楼,合力也没办法把它打开,只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书斋。 于是乎他们又转战别处,来到了一条小溪附近,看到一座十分有人气的小房子,想进去瞅瞅,没想到又吃了闭门羹。 “我们只是来参观的,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它们只是一群逆思蛾子,尘舞姑娘回来后,它们也回到了这个地方。 虽然尘舞姑娘待在君乃天上客的时间更多,但是只要她还惦记这个地方,那么它们就有守着这里的必要。 “这里是尘水南居,是木灵大人的居所,闯入会被惩罚的。” 鬼差们叉着腰,他们会怕吗?实在是太好笑了,不远处的尤涅大人都默许了他们的做法。 “它们看起来又胖又恶心,做串串都没人吃!” 逆思蛾子的脸顿时黑了,这群生灵怎么跟当初的灵尊非白一个样,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定要通知尘舞大人。 一群鬼差看着呆若木鸡的蛾子们,纷纷拿着腰上的刀剑去戳。 冥界除了三途河边的彼岸花,便没有其他的植物,动物就更别提了,只听说在冥界的地底有强大的怪物。 他们遇到了这么有意思的,当然不会放过。 尤涅冷眼看着这一切,跟着鬼差一路走来,他们破坏房屋,踩坏花草。 “是不是很有趣,尤涅!” 媚姐的手搭在了尤涅的肩膀上,她的头顺势搁了上去。 尤涅的脸刷得一下子红了,这个媚姐真的是不知礼数。 “毕竟是人~” 媚姐看着一群鬼差,手指了其中一个,“他可不是人类,其实只要能呼吸,就有劣根,就看有没有人让他们自由发挥了~” “我们是不是该找冥帝殿下了!” 不远处的鬼差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有的在拔蛾子的翅膀,有的在扭蛾子的脖子,眼神中全是兴奋之色。 “不着急,先让他们来找我们,打起来动作就大了,殿下不就过来了~” 此时的君乃天上客大殿内,大家一改往日的冷静,眼中全部都是怒火。 “他们的行径简直是恶劣!夕尊您真的还要继续观望吗?” 下面的场景,他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管是传上来的情况,还是小道消息,都在指明一个现实,落夕已经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了。 “也许是他们故意为之,引战用,只要木灵的消息到手,我们马上抗敌。” 而尘舞不知怎么了,离开了君乃天上客就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就像是灵力被抽走了一般,她忍着不适来到了尘水南居。 “住手!” 不少蛾子躺在地上,尘舞跑了过去,她捧起了其中两只,发现它们身体竟然不完整。 “你们都该死!” 第 321章 木灵怒气值拔高 身为一个灵者,终其一生所求不多,有在乎的同行者,有想达到的目标。 而她,早就失去了同行者,至于目标,尘舞只想跟随着二师兄,让灵界的生灵们能安居乐业,不再流离失所。 可她看到的却是,一群弱小的蛾子,在自己的地盘被外来者欺凌。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尘舞顾不得通知上面,直接提着藤条而去。 尘舞不爱杀伤性武器,也只有一把琴,偶尔拨动几下作为威慑之用。 这藤条呈墨绿色,是她灵力的凝结,媚姐用力地推了推尤涅,并发动起了灵力。 他们的灵力有所不同,媚姐和尤涅来自于冥界,他们曾经是人类,依赖着冥界的浊气才得修炼,而尘舞却是实实在在的灵者。 “我们俩好像不是她的对手!” 尤涅站在媚姐的前面,挡着大部分的灵力,他有些力不从心。 “毕竟她跟我们不同,打不过正常!”媚姐空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指挥在一旁吓得不知所云的鬼差们。 鬼差们不受控制般朝着尘舞扑过来,他们还没碰到她的身子就被弹飞,而那些鬼差像没有痛感般,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冲向她。 媚姐微微一笑,从微张的唇里射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针。 “打不过,可以玩阴的~” 脖子上有些微麻,尘舞并没有重视,她有点鄙视这些冥界来的生灵,一对二已经够不公平了,竟然还让这些小啰啰来扰乱她。 尤涅有些撑不住了,他看着神色如常的媚姐,叹了口气,同样是地方阎王,差别怎么这么大,难怪冥王总是独自召她去冥府。 媚姐看时机差不多了,立马收了手,尘舞察觉到灵力变弱,马上扬起藤条朝他们这边挥来。 “唔~” 尤涅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疼,可他明明早就死了。 他记得自己死在一个雨夜,那天晚上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大家都在说是科技改变了气候。 那时候的自己没有恨没有怨,只想别再这么窝囊地过一生,后来到了冥界,他很努力地向上爬,哪怕变得虚伪,八面玲珑地迎合其他鬼差,都不要紧。 尤涅笑了笑,他没有去看媚姐,像是自嘲般闭上了眼睛。 “灵者还真是不一样~” 就一招,一个地方阎王就这么消失了,鬼差也没了好几个。 尘舞这会子也清醒了一点,刚刚她好像有些杀红眼。 一片橘色的树叶从她手心腾起,不一会儿一朵巨大的枫叶形状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这是落夕沦陷的标志,是她临走前夕尊亲手给她的。 临枫协同一众神灵站在了桥上,他们看着这绚烂的烟花,眉眼全是担心。 他们只是普通的灵者,被神职榜看中,才待在这里,其实实力真不如木灵尘舞。 “出发!” 夕尊此时一身金色甲胄,他曾想过把君乃天上客连根拔起,带离落夕,可是云中区的前车之鉴,他不能冒险。 所谓坐山观虎斗,说得便是离姚这种,她在落夕种下了的种子,总算发了芽。 “太好笑了,这是神界吗?” 曾经的寨民因为灵姚的上位,个个有头有脸了,穿着也华丽起来,他们坐在椅子上,同神女一起欣赏着落夕的情况。 君乃天上客她探知不了,小小的落夕还不是被她拿捏,离姚笑出了声,一旁的男子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看着厮杀的画面他没有任何心动?斗争不应该是每一个灵者内心所期待的吗?那种在骨血里搅动的刺激感,谁也抵抗不了。 时迁总是很忙,他会找很多事做,哪怕是墙角的花摆放的位置有偏差,也会去移几下。 因为他只要闲下来,心里就像有个缺口,以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 时迁继续看着落夕的景象,内心突然萌发出想钻进去阻止的想法。 “如果累了,就休息一天吧,时迁~” 离姚哪怕心情再愉悦,也会仔细着身边的灵者,因为她从未相信过任何生灵。 第 322章 绝壁有那逢生处 “我们要快,上面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 冥帝九皇不在,这里当然是总判清辞做主,可他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管这里的秩序,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做——找到冥王镜月。 “那里有风声和雨声,可空气却很干燥,很是奇怪!” 后来,玉玊再也没有探知到那个地方,可能是九皇临走之前加强了那里的结界,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回忆,理清那里的方位。 “别在门口叫唤!” 清辞定眼一看,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冥府大门,而开口的是门口的那个怪异的雕塑。 “你能听到他的声音?” “能,有问题?” 这直白的语气,清辞觉得耳熟,一时半会想不出像谁。 “传说这个雕像来自于沙漠区,里面镇压着凶兽。” “有病,我哪里像凶兽,我每一块骨头都在证明我是一个普通的灵者!” 凶兽应该是他那样的才对,有着长长的蛇尾巴,而上身却是灵者模样。 一个骷髅头从雕塑上跳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地晃动着自己身子,难道冥王消失,自己身上的结界也弱了吗? “你是灰灰?” 玉玊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那个待在小师妹身边的那个骷髅吗? “还有记得我的?” 恍如隔世,待在这里模糊了岁月,灰灰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我是红线的四师兄君一玉玊!” 玉玊把君一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那时候他多么珍惜这两个字,因为这样才让他感觉自己和师尊是一家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也挺感谢你们的,我竟然可以出来了,哈哈哈!” 灰灰很开心,他的眼睛在没有血肉的眼眶里晃动着。 “灰灰,我们现在没办法叙旧,你知道一个有风有雨却很干燥的地方吗?” 他们找了冥界很多地方,都没有发现有这样特性的。 “那不就是沙漠绿洲吗?” 他和红线还有蓝屹川住的地方吗?他真的很喜欢那里,温热干燥。 “对啊,我怎么忘了,我可是去过沙漠区的,可是这里…” 下一秒玉玊又沉默了,可是这里是冥界,不是沙漠区,难不成让他们再去那里走一遭。 他现在很奇怪,看不见自己的形体,而且只有在冥界才能活动自如,去了落夕,就像要被融化一般,可他并没有形体才对。 “这里也有,那个杀千刀的冥王把沙漠区的绿洲搬到这里了!” “你说什么!” 清辞这才插嘴,真是天不亡冥界,他们总算有眉目了。 “那里我应该能进去,你们估计悬!” 那里有自己一半的灵魂,灰灰没办法脱离那里,冥王才把他们一块带了过来。 清辞直接跪在了骷髅面前,九皇带走了不少鬼差,哪怕冥府门前也只有他们三个,其中还有一个看不到的灵者。 “求求您,去那里把冥王带回来!” “我又不喜欢她,带她回来,说不定我又被关起来了,不划算的事不能做!” 灰灰毫不留情地从清辞身上跨过去,他只想到处看看,然后躺在绿洲里等待生命的结束。 “灰灰,如果你把她找回来,说不定能知道红线师妹和蓝屹川的下落!” 玉玊的话直接让灰灰停住了脚步,“你说得是真的?” 现在的情况,玉玊下猛料,他推了推地上跪着的清辞。 “你不认识他吧,他就是我曾经的师弟清渊,他曾经灵力散尽,魂归天地,却被冥王镜月找了回来!” 清辞扯了扯嘴角,这话怎么听都觉得假,可是他不能出声,免得失去最后的机会。 灰灰沉默了片刻,可是打量站起来的清辞,这个悲天悯人的模样,是有些像那个悬壶济世六弟子。 “好,我去!” 清辞感激地朝身边看了看,他一个玉玊就在这里。 第323 章 蛇大的为所欲为 九皇醒了过来,他是被热醒的,正值秋日,落夕怎么会这么热? 而且这里有结界,什么样的热浪会扑到这里来。 “小的还以为您会一直睡~” 媚姐站在栅栏外,她一只手持着火把,面带微笑地看着九皇,她燃烧的是自己的灵力。 九皇有些不悦,想到来落夕的目的便推门走了出去,他不想有其他生灵进入这里。 “你的手怎么了?” 袖子被风撩起,而里面却空空如也。 “打赢的代价!” 对方可是木灵,她要快速脱身来找他,不贡献一点怎么行。 “嗯,去看看,那位夕尊应该到了!” 一路上的情况九皇很满意,现在除了君玗水榭,落夕没有一处地方是完整的,断壁残垣,花草尽毁。 “尘舞你还好吧~” 沩水河畔,临枫负手而立,他的旁边是重伤的尘舞,他劝慰过她,可她却不愿意回去。 就在这里画上句号吧,那个地方不管是谁管理,都不该来染指这里。 “让夕尊大人久等了!” 嘴上礼数俱佳,而那个表情却是如此欠揍,临枫稳了一下心神。 九皇身子刚有下压之势,就有个鬼差搬来了椅子,他身后的鬼差数量,压根没办法跟临枫带来的灵者比。 “九皇大人栖息于落夕,这里也算您的家,您为何想毁了这里?” 九皇无所谓地翘起来二郎腿,“太无趣了~” 临枫的手捏成了拳头,尘舞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 “你打死本帝,这里也毁了,要不你退位,本帝可以分分钟把这里恢复原样!” 哪怕对面的临枫站在多么高的位置,九皇就是看不起,一个堕灵能成什么事,不过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尘舞,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不是的,师兄,您一直都很好!” 临枫感激地看了尘舞一眼,他走向了九皇,像一个虔诚的教徒,俯下了他的身子,可他没有跪下去,因为他的身后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我临枫愿意摘下冠玉,望九皇殿下善待我落夕所有生灵!” 媚姐不理解这群灵者,不该来场厮杀吗?就这么容易解决了,那对方带这么多灵者来是为了看热闹吗? 九皇不语,等着临枫接下来的动作,他似乎有点享受上位者的快感。 临枫双手并齐,朝着他带来的灵者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站直了身子摘下了头上的玉冠。 看着被灵力送过来的玉冠,九皇并没有去接,而是手指轻挥,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 “挺上道的,不愧是夕尊!” 原来他要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位置,临枫看着碎了一地的玉冠,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在他的眼里宛如可有可无的玩物。 “哈哈哈哈~” 怎么离开?怎么连根拔起?这里全是他的根~ 临枫笑了,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想起了姥姥,自我毁灭前在想什么呢? 现在的九皇压根不是逼他退位,而是想折磨他让他消失。 荼靡很久没有离弦,它带着璀璨的星光逼向了九皇。 灵力的碰撞产生了呲呲的刺耳声,其他的灵者纷纷捂住了耳边,身体不由地向后倒。 “真是沉不住气,不像你的姥姥~” 那棵枫树算是他在菡谷最好美的回忆了,而她的子孙真没半点她的心性。 “不许提她!” 临枫的周身燃起了橘色的火焰,可是落在九皇眼里,这明明是火红色,只是被落夕的禁令所屏蔽了,看来不是这里失去了红色,而是进入这里的灵者,他们的眼睛再也看不到这个颜色。 “唉,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啥也不行~” 九皇叹了口气,手指夹住了箭头,直接往自己的胸口捅去。 “啊~” 熟悉的一幕出现了,地上出现了大的裂缝,有几个灵者直接掉了下去,发出了凄厉的声音。 临枫愣住了,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你跪着爬过来,本帝就饶了你这次大不敬!” 尘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九皇虽然不与他们亲近,却是个淡然若水的性子,除了喜欢折腾他们的师尊,也不算太坏。 她看着快要陷入癫狂的临枫,脑子里拼命地在想办法,到底怎么样才能阻止这条蛇乱来? 第 324章 徒留一只秋日蝉 如果一个生灵的力量不行,那么一群呢? 临枫的灵力在九皇这里处处受压制,他体内的魔灵,不管怎么隐藏,都不会消失。 “尘舞你快走,带着神职榜!” 师尊和观生,以及那些失去生命的的灵者,他们的灵力都被神职榜吸收,只要那个还在,君乃天上客就还有希望,临枫已经顾不得这是不是镜月的阴谋了。 “想通了吗?” 九皇觉得无聊了,他朝后面看了看,那些倒在地上的灵者,都在紧张地打量他。 “去,带两个上来给尊贵的夕尊大人做示范!” 媚姐朝身旁的鬼差使了使眼色,鬼差立马心领神会直接走过去,提了两个看起来最弱的灵者走了过来。 “尊者饶命啊,我们不是君乃天上客的,我们只是暂时住在落夕~”一老一少跌跌撞撞地跪在九皇面前。 “原来是来看热闹的,一定不懂规矩!” 九皇挥了挥手,老者以为这是要是要放过他们,赶紧压着身旁的孩子磕了一个头,便要起身离开。 “啊~” 下一秒,两个头颅滚到了临枫的脚下。 “换!” 媚姐皱了皱眉,她的眼神飘向了临枫身旁的尘舞,看来对方也没讨到好处。 “普通的灵者怎么会懂规矩~” 九皇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尘舞,正好跟尘舞对视。 尘舞知道这下子跑不掉了,她向前迈了一步,却被一双手拦了下来。 “真正的神灵不该只被供奉~” “九皇殿下,何须如此羞辱我们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临枫再次压下了腰,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虔诚,他在赌,赌自己在身后这群灵者心中的地位。 膝盖擦在土地上,发出不太好听的吱啦声。 九皇突然觉得十分畅快,为什么他以前不这么做呢? 尘舞的脑海里一直响着临枫刚刚跟他说的话,如今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夕尊身上,正是她悄然离场的好时候。 步子刚移动,脖子上就出现了一只手。 “想跑,怎么可能!” 媚姐贴着尘舞的脖颈哈着气,有随时咬断的欲望。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臣服九皇,放过我~” “哦~这么美的人儿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临枫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可是他没有去阻止,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自顾不暇,他已经爬到了九皇的脚下。 “真乖,抬起头来!” 九皇伸出了手,捏住了临枫的下巴。 此时的临枫很是清明,他想起了九皇对师尊的别样情感,顺从地抬起了头,但是眼睛却是紧闭的。 “真丑~” 为什么他就觉得非白最好看?九皇有些不理解。 “世上无灵者能比得过师尊的风姿!” “嗯?” 九皇的脑海里想起了穿着嫁衣的非白,又看了看临枫。 “从今以后君乃天上客归本帝所有,而你,临枫,就当本帝的床侍吧~”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临枫的唇都被自己咬破,一千年来,他只动过一次心,最后随着对方的消失,已完全封心。 “算我求你,放过我,我们的恩怨以后我提头来见,好不好!” 现在这个情况越来越不对,她不知道接下来九皇还要怎么折磨临枫。 “放过你,我就是死路一条,我可没那么傻!” 晃动的袖子无时无刻地在提醒她,断臂之痛,她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脖子上的手突然抽离,尘舞突然觉得异常难受,她摸了摸,有些粘腻。 “你,唔~” 身上的灵力有了宣泄口一样,从脖子上的伤口倾泻。 “尘舞!” 临枫连忙起身想去尘舞的身旁,可是他的双手被紧紧地扣住了,他看着尘舞如折翼的蝴蝶般倒在地上。 尘舞看着临枫,满眼都是歉意,最后只能认命地闭上双眼。 “为什么最后只留下我一个~” 临枫笑了,他没有怨没有恨,也许这就是书中人的无人之巅,无人在侧。 第325 章 逝去流年怎书写 “怎么没画面了?”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高座上的神女。 “那边情况有变,大家散了吧~” 离姚捏了捏鼻子,这么重要的灵者落夕也护佑不了,还真是差劲。 “神女?” “本尊没事,你也下去吧~” 画面在尘舞倒地后戛然而止,加上这姑娘跟他们同行过一段时间,时迁不敢细想,他只觉得这个神女城府颇深。 回到自己殿宇,这原本是云中区前领主的住所,本该是神女入住,可她却选择了曾经的有种所,这个殿宇空着也是空着,他便住了下来。 主殿太过华丽,他选择了偏殿,里面的陈设他并没有动,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舒心。 “还是书有趣!” 思绪万千,不如沉浸书中世界,这间房子里有许多藏书,让时迁对这个云中区的前领主更加感兴趣。 时迁抽走了一本距离自己最近的书,在拿取间,书中夹的一张纸翩然落下。 泛黄的纸张诉说着年代的久远,字迹有些稚嫩,跟他昨日看到的书中注解有所不同。 “要跟小白菜一起…” 连内容也是如此幼稚,看来是出自于一个孩童之手。 有传言,前领主钟情于神女,而神女一心为公,时迁笑了笑,谁喜欢上神女,都会是一场空吧~ 时迁准备把纸张重新塞回书中,却发现这张纸像有了灵识一般从手中脱落,朝窗户的方向飞去。 纸张和窗户产生轻微的撞击声,就这样过了两分钟,纸张像泄了气一般垂落在地上。 “你想要出去?” 时迁把纸张拾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它是一张纸,他却能看出它此时有一股颓废之气。 “你只是一张纸,连这层窗户都捅不破,怎么去面对外面的风雨呢?” 纸张在时迁手中微微地动了一下,仿佛在抗议。 “要不这样吧,你把记忆给我,等我忙完这里的事,就帮你好好打听这个小白菜何许人也?” 纸张这次没有再动,时迁却觉得掌心十分灼热,他想马上把手中的东西扔了,可是它就像附在上面一样摆脱不了。 红色的火焰在掌心跳动,一张纸的寿命太短,十来秒火光便消失了。 “唉,还是个倔脾气~” 时迁叹了口气,来到了院子里,他准备好好洗洗手。 云中区很少能看到月光,总是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今日却是不同。 时迁算了算日子,今日好像轮到那些云朵休息,神女心善,也是为了报答小云朵的让位,让它们一月有两日恢复自由身,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皎洁月光下,一切都显得十分清晰,缸子里的水被扬起,落下。 “这是什么?” 时迁洗了好几遍,灰烬被清理干净,掌心赫然出现了一个图腾。 迎着月光,图腾的样式清晰可见,不规则的两个三角形叠加在一起,周围还有许多小星星,中间只有一个字。 “靈!” 这里是灵界,这个字太过平常,时迁怎么看都没有头绪。 这边的时迁正在烦恼图腾的事,冥界那边倒是进行地很顺利。 灰灰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绿洲禁地,还把清辞和玉玊带了过来。 “不愧是红线师妹身边的灵者,实在是厉害了!” 玉玊的恭维让灰灰十分开心,因为在他心里,有灵者能记住红线已经很好了。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里就这么大,也没看到冥王殿下!” 清辞有些着急,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他不知道九皇什么时候会返回这里。 “因为这里有结界,你们当然看不到她,咯,她就在那里!” 灰灰指了不远处,他们找的冥王就趴在那里。 “太好了,冥王还活着!” 虽然他一直坚信冥王没有消失,当这个事实放在他面前时,还是让他激动不已。 他现在虽然看不到冥王的位置,却感受到了她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这个结界不好破,你们有什么感觉吗?” 清辞一直处在激动中,被他这么一问,就松懈了下来,顿时觉得胸口像被压着一块大石头。 “很难受,我这种形态都受影响…”玉玊率先开了口, “你们先出去吧,反正她现在还好好的!” “那…” 清辞感觉手有拉扯感,他没有再说什么,便同玉玊一起出去了。 到了绿洲外,熟悉的冥界气息扑面而来,失去了冥王镜月的管理,这里处处透露着肃杀之气。 “玉玊,你是不是很难受,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我比你能扛,他不想我们在侧,带我们进去只不过是给我们证实一下罢了!” 清辞低下头,他喃喃自语:“要是他不带回冥王该怎么办?” “我们已经尽力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清辞抬起头,然后自嘲地笑笑,这样他也看不到鬼使的样子。 “我想我可能要彻底消失了,你要记得答应我的事,把浊华带回来!”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也许他不该让玉玊上这条船,他已经这种形态了,怎么能承受九皇结界的摧残。 “这样的我,谁也看不到,活着实在是无趣至极,曾经以为仇恨是活着的意义,后来才知道能存于世间,本就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清辞不敢打断他的话,只能安静地听着,谁知道下一秒便没了声响。 “玉玊~” 他的声音在空中消散,再也得不到回复…… 第 326章 半点不由天做主 没有谁能一直忍耐,哪怕是所谓的神明。 临枫披散着长发,他绝望地看着逐渐消散的尘舞,他此时手中只有箭,没有弓,九皇似乎猜中了他想做什么,提前开启了护盾。 九皇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对方很可笑。 荼靡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会往自己主子胸口钻, 禁锢瞬间消失,临枫脱离了九皇身边,他用力抽出荼靡,此时的他一定很狼狈,可他一点都不在乎了。 “冥界鬼帝罔顾天地秩序,临枫誓死守卫落夕!” 手持着荼靡,沩水的风撩起他的长发,露出了惨白的面容。 “用自残的方法逃离,君乃天上客的主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九皇站起身来,他在思索,一定还有更有趣的方法。 那些倒在地上的灵者纷纷站了起来,落夕不是夕尊一个灵者的,是他们大家的,守护这里也有他们一份责任。 “有趣,罢了,大清理吧~” 九皇不想继续在这里跟他们纠缠,他的目标可是上面。 鬼差憋了这么久,总算有了发泄的地方,冥帝都开口了,他们还等什么? 战争是残酷的,落夕这边大多是灵力输出,招式简单,而冥界这边大多是杀招。 “实在是好玩,原来欺负神明是这样的感觉…” 一个长相阴郁的中年男子,嘴角淌着血,手却掏出了对方的心脏。 “哪门子神明,他们自己封的,等我们把他们全部干掉,我们也让九皇殿下给我们封!” 这时候一个少年挤到了他们中间,“我,我要当掌管天气的神,说下雨下面绝对不能放天晴!” 少年的话引来哄堂大笑,他们手没有停,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之色。 “为什么杀害生灵也能如此谈笑风生?”九皇看向了九皇。 九皇一直手掌朝天,他一直在给这些鬼差加持,难怪落夕这么快就有败北之势。 临枫重新召唤出荼靡,拉上满弓,此的荼靡带着呜咽,似乎在控诉刚刚主子的举动,它将带着所有的愤恨冲出这张弓。 离弦的箭不停复制,呈现一个半圆,往前方射去。 有了临枫的帮助,鬼差的伤亡开始多了起来。 地上全是颜色深浅的橘色,九皇觉得这实在是辣眼睛,要是红色就好看多了。 “这落夕,我想看看我的根扎得深不深!” 临枫收起了弓箭,他知道这样做速度还是太慢。 大地发生巨响,这个声音鬼差们不熟悉,可落夕的原住民却是清楚的。 一根根粗壮的树枝从地上钻出,身姿灵活地扭动着,它们精准地抓住每一个鬼差。 此时的君乃天上客空无一灵,只有两个鬼鬼祟祟的头颅。 “我们不也是这里的神灵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辛婆刚挺直腰板就被老丈头拉了下去,并小声地呵斥道,“这不是夕尊的命令,谁知道他事后会不会追究,当然要小心为妙!” “这里哪还有守卫~” 辛婆看着这个老头,罢了,这辈子不都随他了吗,无奈地蹲下身子前行。 他们一路毫无阻碍地来到了大殿,一进去,就看到了头顶的神职榜。 “这么重要的东西夕尊为啥不揣兜里呢?”辛婆有些不解。 “因为只有放在这里,才能更好地吸收灵力!” 老丈头吓得赶紧回头,一路上他们没看到半个影子,这声音从哪里来的。 第327 章 如残叶痴缠枯木 “死了还是活着?” 灰灰蹲下身子推了推地上一滩东西,他唤了好几声都没反应。 现在的镜月宛如一个破碎的玩具,她的四肢已经麻木,头颅深陷在泥块里,眼睛倒是睁开的,只是没办法聚焦,无神地看着天空。 “死了,还救不救?” 灰灰看了一会,还是决定救,能让逝去的灵魂回来这种事,目前也只有她能办到。 绿洲被加注再多的结界,禁锢不了它的本身,而灰灰的灵魂早就跟这片绿洲合二为一。 金色的丝线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断裂声,一条腿竟然被绑了九十多根,哪怕其他灵者有幸进入这里,光是解这些金丝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过程是缓慢的,光是四肢上的金丝就花了半个时辰断开,现在只剩下脖子上的金丝了。 灰灰又推了推,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此时的镜月已经是半死半活的状态,九皇好像并不想让她彻底消失,一直让她吊着口气。 “嗯?解不开!” 等了两分钟,熟悉的啪啪声并没有响起,脖子上的金丝纹丝不动。 “怎么会这样?”灰灰看了看周围,这里是他的地盘才对。 说罢他直接抱起地上的女子,“怎么这么重!” 一个女子怎么宛如千斤,灰灰吃力地迈着步子,他想看看那些金丝出自哪里。 随着灰灰在绿洲走动,金丝也露出了真容,它们好像不是出自于绿洲本身,而是从无数个黑色洞口延伸而来。 灰灰朝一个黑色洞口靠近,他已经走到绿洲边缘了,怀里的女子垂着手,还是那般死气沉沉地样子。 “还真不是这里的!”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抱出去算了,就当交差,灰灰不打算深究这些金丝了,直接走出了绿洲,而镜月脖子上的金丝随着他们的离开,立马隐去了身影。 清辞一直在冥府等着,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那个骷髅不知道怎么还没出来,哪怕救不了也要给个消息。 刚刚清辞得到了落夕的消息,那里如今生灵涂炭,双方并没有和解,后面估计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拿去!” 一抹显眼的白色从清辞眼前袭来,他想也没想直接摊开双手去接。 “唔~” 这个重物实在是他所承受不起的,清辞和怀里的东西一起跌倒在地上。 “冥王殿下!” 清辞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怀里的竟然是冥王,连忙急切地呼唤起来。 “估计死透了,我都叫了她好多次,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该如何整?” 灰灰没有回答,他累了,扭了扭身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只能等冥王恢复,他再来要自己的报酬。 清辞看着要动身的骷髅,赶紧道谢,他稳了一下心神,咬着牙齿抱起了冥王。 冥府华丽,可是冥王的居所却很普通,曾经这里也是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如今楼去人空,已经是无鬼踏足,生怕接近这里,就会打上忠于前冥王的烙印。 镜月的情况不太好,可是清辞并没有多少灵力注入她的身体里,只能让她多休息,在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恢复。 “我没事…缓缓便好~” 说这几个字已经花费了她所有的力气,镜月平躺在床上,她能察觉到四肢已经没那么痛了,而脖子上却是越勒越紧。 “冥王殿下,你没事最好了~” 镜月知道清辞就在她附近,可是她的头还不能转动,只能欣慰地回复一句,“谢谢你,清辞!” “落夕那边已经沦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等您恢复了,一定不能放过九皇他们!” 清辞所指,包括了那些为虎作伥的鬼差们,他们在冥界休养生息,并没有磨掉他们心中的戾气。 “嗯!” 看着疲惫的冥王,清辞退了下去,接下来他不能松懈,他要去找没有随九皇一起出去的地方阎王和鬼差们,只有他们团结一心,才能重新让冥界走上正轨。 第328 章 已被摘掉的果实 九皇还是来晚了一步,神殿内已经没有了神职榜的痕迹。 下面的战争已经平息,临枫彻底败北,根系全部被九皇斩断,九皇没有让他消失,只是让临枫变成了本体状态,还把他移栽到了君玗水榭附近,为他的住所遮遮阴。 这里还有非白的气息,看来神职榜刚被带走不久。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传来,九皇顺着声音冲了过去,角落里的柜子随机倒了下来。 “你是果园的老头!” “您还认识我,真不错,咳咳~” 老丈头坐在地上,喘着气,他和辛婆一定是抽风才会听从神职榜的召唤来到这里。 现在,辛婆被带走,他也受了重伤。 “你知道神职榜的下落?” 老丈头叹了口气,“冥界和这里我不想管,也不会再管,只希望你发发善心,我告诉你,你就把那个老太婆带回来,你想想。这里留两个会种瓜果的老者也不是坏事!” 九皇想起了在树杈上悠然自得吃着葡萄的非白,便点了点头。 灵力如丝绸般绕在老丈头的头顶,他放松警惕,这股灵力没有攻击性,不一会儿,灵力就钻进了他的脑袋里。 九皇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就看到了大殿发生的事。 老丈头猛地回头,就看到了手持镜子的黑影,接下来场景有些模糊,像是在打斗。 等画面安定下来时,老丈头口中的辛婆被吸进了一面镜子里,而那个黑影也露出了真容,额间的红痣格外清晰,这抹颜色在落夕这简直算是奇迹。 “是他!” 神识被入侵并不好受,老丈头被这么一折腾,只觉得骨头架子又松了,他真的只适合田间的劳作,等夕尊回来,他一定拉着辛婆去请辞。 可是,夕尊还能回来吗?老丈头不敢问。 “你回去吧,你的果园并没有被糟蹋!” 老丈头赶紧起身往外面走,他觉得这条蛇并不像夕尊说得那么坏。 九皇觉得有些困,他想休息一下再去追查那面镜子的下落。 此时的落夕正在大修复,因为九皇殿下临走之前有命令,一定要让落夕看起来如往常。 “媚姐,这次你功不可没,回去了,九皇殿下一定会褒奖您!” “呵!” 媚姐把空空如也的长袖塞进了腰上,她很幸运,因为伤势没有一味向前,除了杀了一个尘舞,别的灵者她一个也没动手。 “赶紧补上这个洞吧,那么多灵力留着过年?” 这些鬼差曾经大部分是人类,他们还保有过节的习俗,到了过年,也会在冥界热闹一番。 九皇也算是个不错的靠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这些灵者身上的灵力,竟然把它们都给了幸存的鬼差们。 “尤涅?” 媚姐看到地上有个发光的腰牌,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他的,她立马藏在了袖子里。 “对!我们听媚姐的,卖力点,赶紧弄好,就可以在这里当家做主了!” 九皇到底没有赶尽杀绝,临枫被斩杀后,留了一部分灵力低微的落夕原住民,还吩咐他们好生招待。 “这九皇,还真让人猜不透,不过,只要我活着,我也可以如此~” 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一手叉腰指挥起鬼差们,期间,有些灵者也来帮忙。 他们其实很无辜,本来灵力就不强,好不容易找到了栖息处,不愿意卷入任何纷争。 第329 章 自由本就是禁锢 没有了束缚一身轻松,可相应地,也没有了牵绊,潇洒之余,偶尔会怀念身伴出现过的那抹身影。 影所处的地方是迷惘森林的边缘,这里的灵力稀薄,两股特殊气候互相影响,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就像是一条双方都没办法逾越的沟壑。 “神职榜上的灵力泄了不少~” 影摊开一看,上面的字迹仍然明显,最上头的空白处,原本有个熟悉的名字。 一丝灵力环绕住神职榜,影试图在上面刻下自己的名字。 原本安静的神职榜剧烈地抖动着,拒绝着影的灵力。 “不进入里面,就没办法吸收上面的灵力!” 影收起了神职榜,扔进了镜中世界,他打算想另外的办法。 怀里的东西在动,影差点把他忘了。 一个玻璃球一样的东西被影掏了出来,玻璃球里面是一个微观世界,里面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生灵,正在撞击着墙壁。 “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你就这样糟蹋自己?” 不是他故意把装在里面,是索道结界太强,他只能用镜面传导,把他带了出来。 玻璃球里面的场景还是索道,影暂时没办法破除。 浊华停止了撞击,他一觉醒来,就是这副场景,不过身体没有那么痛苦了,可是眼前的样子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他听到熟悉的声音,才发觉了不对劲,一直摸索到墙边,才感觉到了不同。 “谢谢你!” “不用谢,你好像就在神职榜内!” 玻璃球里的小身影点了点头,说完影又皱起了眉头,灵力根本没办法透过这个结界吧~ 几条带着灵力的细线,连接起了神职榜和玻璃球。 “果然是这样~” 神职榜拒绝了影,就因为他不是普通灵者吗? “这个是冥王镜月给临枫的,只有她才知道真正的出处。” 浊华坐在铁链上,他的身体还有些麻木。 “我知道,只是目前也不知道冥王去哪了,我跟她已经没有了联系~” 这一下引起了浊华的好奇,他有点想知道这面镜子,到底给了那条蛇什么好处,竟然让他斩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没有了主子,你可是灵器,还能维持这副样子真是奇迹!” 影笑了笑,没有说话,指了指眉心的红痣。 “是你拿走了墨钰的那滴血?” “我没那么无聊,这个不属于他。” 隔着玻璃球,浊华没办法去探知那颗痣的来历。 “不过我也答应了九皇为他办事。”影的心一沉,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算不算背叛九皇。 可是不这样做,他怕非白再也不愿意回来。 “你不会是还想救我师尊吧?”浊华抬着头看着玻璃球外的影,这么清晰这么巨大的脸,应该藏不住心事。 影显得很自然,笑着点头。 “我劝你不要,那么多灵者不想他活,你把他弄回来又是腥风血雨!” “呵呵,可是他离开了局面并没有发生改变,甚至更糟糕了!” 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灵者,而自己是真心想要他活着。 第 330章 可笑的地位反转 当一方的能力以压倒性时,战争看起来就像小打小闹。 落夕在鬼差的整修下,很快恢复了原样。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一个鬼差凑到了媚姐面前小声地问起来。 媚姐的手在袖子里摩挲,她也想知道啥时候能回到冥府,可是九皇殿下独自去了君乃天上客,留下一句修缮好这里,便没有了任何指示。 “那些在外的阎王也没动静~” 媚姐的性子外向,善于交际,多多少少跟那些阎王有联系,这次跟她出来的阎王只有两位,一位是冲锋在前的尤涅,另外一位被临枫的藤蔓所杀。 剩下的多半在自己地盘,他们不用时刻回冥府,九皇也没用把他们招回来。 “到底是我这个闲鬼撞大运了!” 媚姐嘀咕了一声,她看到身旁的鬼差还在盯着她,瞬间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上去问问我们的九皇殿下接下来怎么做?” 鬼差马上点头哈腰起来,赶紧把路让出来。 媚姐轻蔑一笑,他们哪怕占领了这里,也没有几分神灵的样子。 君乃天上客上有天然的屏障,哪怕夕尊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灵力,普通生灵也上不去。 媚姐看着如天宫般悬在苍穹的殿宇,有些心动,她什么时候来在上面找个位置坐坐。 “上来吧~” 这声音宛如天籁,媚姐的周身立马被白雾包围。 原本高高在上的宫殿,如今赤条条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这种震撼没办法用只字片语去抒发。 “这里真美!” 战火没有波及这里实在是万幸,烟雾缭绕,玉宇琼楼,飞鸟掠影。 媚姐跟着灵力的指引,来到了一座最大的宫殿。 一路走来,半个灵者也没用,着实有些清静。 “冥帝殿下!” 九皇睁开眼睛,看到了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媚姐。 “落夕恢复得怎么样?” 媚姐跪着回答了九皇的问题,还把死伤的数量详细地告知了九皇。 “这些都是小事,本帝瞅着,你们待在冥界也不合适!” “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回去了?” 九皇眯起了眼,媚姐的身子便腾空而起,一个发光的腰牌掉了下来。 “原来你还想回去,只是冥王镜月应该不会放过你!” 媚姐的心一惊,她没想到冥王真的没消失。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开心,本帝就做一件让你更开心的事。” 地上的腰牌被九皇握在了手里,然后便是清脆的碎裂声。 粉末随着一阵风飘到了媚姐跟前,没一会儿,她便看到一个身影慢慢显现。 “尤涅?” “你不是想让尤涅复活吗?” 媚姐不语,她是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想早点回冥界,想着那里一定可以滋养他残留的灵魂。 可她也害怕面对,毕竟是她把他往前面推…… “九皇殿下!” 尤涅沉稳的声音像一根根刺,媚姐不敢再抬头看一眼。 “君乃天上客已经重新洗牌,你们不再是鬼道,是正儿八经的神灵,哈哈哈,选神灵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位了~” 昔日的鬼变成了神灵,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 能让冥界驻留的大多是执念太深,或者在生前犯了大错,所以留在那里年年岁岁就当赎罪,现在被九皇这么一折腾,有些倒反天罡了。 “我们怎么办啊~” 媚姐在九皇离开大殿后,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不是一直很有心思吗?媚心~” “咳咳!” 媚姐赶紧逃出了大殿,她看清了尤涅的那个眼神,他一定在想办法报复自己。 第 331章 一面镜子的执着 “我从来都不比无他差,只是你不信?” 这是影一直想对非白说的话,如今无他消失,他们之间没有了可比性。 影回到了冥界,只有这里才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灵器大…人?” 路过的鬼差一脸惊讶地向他问好,影并没有感到不妥,在这里,大家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如此。 冥府的位置近在眼前,那个骷髅雕像还矗立在门口。 “看门的都没有,看来九皇带走了不少鬼差!” 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撞到了从里面出来的清辞。 “影?” 虽然冥王镜月想多休息,可是时不待人,他只能每天都往冥府跑,一来可以看看冥王的状态,二来可以跟冥王商量冥界的事。 “才几日便不记得我了?看来九皇殿下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清辞深吸一口气,影的威压越来越重,看来灵力又进了一阶。 “九皇不在这里,你来冥府做什么?” 冥王虽然恢复了一点,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动作,这个影一旦进去,后果一定不是他想看到的。 “好狗不挡道!” 影不想跟他废话,他知道里面是谁,踏入冥界的那刻,他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清辞被灵力拍打到了地上,他只能看着从自己身上跨过去的影。 “无事,就帮我照顾好他!” 一个玻璃球从头顶坠落,砸到了清辞的怀里。 此时的镜月坐在床上,这场劫难让她变得更加冷静。 “是看不中这里吗?就这么丢下了~” 九皇用业火焚烧了她,让她的灵力所剩无几,事后又把她关起来, 而他呢,才坐上冥王这个位置几天,就跑到落夕去了,把这个烂摊子扔这里,让那些鬼差们自生自灭,还好有清辞他们在,这里的场面不至于混乱。 “冥王!” 熟悉的声音响起,果然该来的终究会来。 镜月突然觉得口渴,她伸手摸不远处的杯子,却被一只手抢先。 “回来了,索道还是太小儿科了~” 影进了索道是清辞告诉她的,镜月以为那个地方会困住他一段时间,看来是自己嘀咕对方了。 “夕尊不是一个大恶之灵,所以想不到残忍的办法。” 镜月没有多余的灵力去探知落夕的情况,消息基本来自于清辞,这几天她只见了清辞一人。 “不好好跟着九皇,回来是看我的笑话吗?” 影贴心地拿回了杯子,他看着虚弱的冥王,“您一直对我不错,可我想要的是自由!” “我尊重你的做的一切,我现在累了,你可以下去了。” 镜月叹了口气,她跟这面镜子的缘分就这么了结了。 他死死地盯着镜月,步子并没有挪动一步,“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要置他于死地?一次又一次……” “我哪里管那么多,只要能让冥界一直存在,失去谁都可以,包括我自己!” 这是独属于镜月的执着,那些逝去的灵魂如果就这么消失,那么存于一世该有多少遗憾。 “夕尊临枫也是这样的想法吧,为了自己的地盘可以永远存在,不惜失去一切,不论对错!” 镜月愣住了,他只是一个器灵,连一个普通灵者都算不上,是什么让他染上了这么多复杂的情感? “你应该不是来找我叙旧的,说吧,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镜月不想让他沉浸在这种,哪怕辩三天三夜也没结果的事情上。 “是,我想见非白,真正的君一非白!” “他已经消失了,连九皇都没办法找回他,你只是一面镜子,刚恢复了自由身,就好好潇洒一番,别卷进来!” 镜月可以预见,九皇醒悟后,一定会去找非白,这面镜子来凑什么热闹? 第 332章 执拗地眷念土地 我没属于任何生灵,也没属于过自己…… 神职榜被扔到了镜月手边,影临走前说了几句让她心动的话。 “这个交易还真是划算~” 手指摩挲着厚实的纸张,这件物品是她最得意的作品,本该在君乃天上客发光发热,现在却被丢到了这里。 她小心翼翼收起了神职榜,看向了门外。 “清辞!” 呼声响起,一个身影闪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捧着那个玻璃球。 “冥王殿下您没事吧~” “清辞,接下来一个月,你们将一切听从灵器的命令!” 床上的冥王看起来还是很虚弱,这个样子怎么跟他们斗,清辞没有问原因,直接跪了下去,接了命令。 “冥王殿下,这是浊华!” 清辞把玻璃球递了过去,镜月没有去接,她看着玻璃球里的场景,眼神越来越凝重。 “索道竟然被破了?” “让冥王失望了,索道还好着!”浊华贴着球壁,看着外面的女子。 “虽然结界还在,能带你出来,就算是破除了!” 方法根本不重要,浊华虽然还被困在那里,却不再受那里的伤害,这何曾不是一种解脱。 “他的能力恐怖成这样了吗?” “怎么可能,是他的能力刚好钻了索道的空子。” 浊华有些累,他平躺了下去,这个玻璃球虽然保护了他,却没办法给他提供灵力,他的身体已经被索道摧残,如果一直不能出去,时间久了,他还是会死在这里。 镜月抚摸着玻璃球,真是躺着就有东西送上门。 九皇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大殿已经站满了生灵。 这些都是媚姐找来的,他们可谓是千奇百怪,有些连灵者都算不上。 “它是什么东西?” 媚姐看了看,这是一只三个头的羚羊,而且每只羊的眼睛数量还不一样, “它是三首羚,知道魔灵殿下当了这里立马赶过来了~” “嗯?” 三首羚的五只眼睛分别看向了媚姐和九皇,看到了媚姐的上挑的眼神,马上开始讲述自己悲惨的身世。 “我出生就是如此,长得跟兄弟姐妹不同,他们说我是魔物,可我没有杀害过任何生灵……” 九皇愣住了,他看向了媚姐,这唱的哪出? “君乃天上客一定要大换血才行,殿下您瞅瞅这些,他们都是忠实的魔灵一党。” 九皇真想给这个女子一巴掌,长得奇怪就是魔灵吗? “罢了,你看着办,尤涅去哪了?” 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们同时出现,今天却没看到尤涅的身影。 “殿下您说他,我也不清楚,今天一整天神神秘秘的。” 九皇没有继续追问,手心的灵力流动,冥界竟然彻底和落夕隔开了,谁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办到。 那个冥王?也不可能,哪怕她侥幸逃脱,也不可能马上生龙活虎。 难道是那面镜子,九皇甩袖离开,他要去一个地方。 最残忍的方式从不是让他彻底消失,而是让对方残留一丝灵魂,身不由己地看着他眷念的地方。 原本的瀑布只有岩壁,现在这里有了一棵巨大的枫树,它的树冠一直延伸到瀑布的最顶端,就像在给它遮阳。 第333 章 无灵与我共耕织 一脚下去,树干剧烈晃动,九皇正准备再来一脚时,树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还以为你会继续装死!” 临枫的眼眸无波,他现在只剩下一缕魂,体态宛如烟雾。 “我身上还有什么,你看中都可以拿走……” 后面的话临枫没有说出口,他已经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了。 九皇伸手一点,那烟雾就成了一团,被他握在了手心。 “旧日重现!” 虚空内,索道的景象显现了出来,奇怪的是,临枫已经成这样了,索道如今还存在着,威力不减。 没一会儿,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索道内,他眉心的红痣比在冥府时更加妖冶。 场景在不停变化,看来临枫也没用时时监视着那里。 最后停在了影救浊华的时段,九皇看得津津有味,这面镜子这么好用,当初还是个弃子。 “看来冥界如今是他在做主!” 出了虚空,九皇放开了临枫,他现在并没有让他彻底消失的想法。 “神职榜的来历你真的不知?” 临枫紧贴着树干,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点精气神。 “的确不知,这个东西是冥王镜月的手笔。” “嗯?” 君乃天上客没有被破坏,这是临枫唯一感到欣慰的事,至于那些逝去的灵者,只要镜月还没有彻底消失,一定有挽回的余地。 “好生看着这里!” 九皇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临枫还想再看看这里,却被身旁的本体吸收着,原来脱离本体并不是随时可行的事。 辛婆不见踪迹,老丈头已经无心园子的工作,平时那么热爱的事,如今自己可以看着它们一点点枯萎。 没有被战争波及的地方,却败在自己的撒手不管。 老丈头最后看了一眼园子,没有留念地往沩水走去。 沩水是去冥界的必经之路,那面镜子一定会回到那里。 尤涅像是曾经的临枫,每日在下面忙活着,刚登记好一些灵者的资料,正准备去上面时,就看到一个老者,迈着坚定地脚步从自己面前走过,他只好跟了上去。 “我一老朽,归于尘土也是宿命,可如今劳飞燕,实在是痛苦,愿冥界开个口,让老夫去找寻心中所系之灵。” 尤涅站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他以为是落夕原住民不满被他们占领,想搞破坏,却不知竟然是为了这个。 老丈头跪了下来,不停地磕着头,他没有半点坏心思,只为了自己的伴侣,冥界也会有感知吧。 “你别磕了,我的头好疼!” 老丈头被这声音吓得跌坐在原地,他四处看了看,最后低下了头。 一个孩子揉着眼睛从他磕头的地方冒出来。 受邀去冥界的书灵昌华,在那几天把冥界逛了个遍,不知是不是环境的原因,他只觉得很疲惫,就睡在了一个空殿宇内。 没想到一觉醒来,竟然在这里,还让昌华听了这老者的真情流露。 “昌华,你怎么在这里?” 昌华懒得解释,他只想好好回到书斋睡一觉,外面的风景好,却不滋养自己。 正当昌华要走时,手臂被老丈头紧紧地抓住了。 “你不可以走,你要告诉我怎么进去!” 昌华一下子火气来了,那一觉他睡得不知年月,却极极不舒服,现在都腰酸背疼,这个老者还挡他的去路。 这边的尤涅察觉到空气中的杀气,连忙走了出来。 “沩水需要平静,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昌华和老丈头齐刷刷地看向外来者,尤涅走到他们跟前,顺便扳开了老丈头的手指。 “和气致祥。” 老丈头真是一点都不喜欢闯入落夕的外来者们,可一想到他们原本来自于冥界,脸上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第 334章 不同行的迟暮年 尤涅的到来,昌华脱了身,径直往自己的书斋走去。 一路上,熟悉的场景变了样,花草树木还是原来的位置,可建筑物有很大的改动。 想到刚刚那个尤涅,身上有冥界的气息,他加快了脚步。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地方,但没办法接受它变成一堆废墟。 推开门,空气中熟悉的波动让他放松了下来。 “小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一群蛾子扑棱着翅膀往昌华怀里撞,昌华摸完这只摸完那只。 “你们没有受伤就好~” 其中一只比较年长的蛾子挤了进来,它叹了口气,这群后生力气真大,刚刚把它挤了出去。 “落夕有了变故,有个好心的姑娘让我们不要乱跑,好生待在这里就行。” 昌华欣慰地笑了,他回来了就得联系一下夕尊,毕竟自己在神职榜挂牌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也要走个过场。 “夕尊没有派灵者来找我吗?” “开始有,后面就没有了,因为他自己现在都成了手下败将!” 老蛾子很无奈,灵界不安宁,那个生灵不被波及。 “我明日去上面看看!” 话音刚落,蛾子们全部齐刷刷地面向昌华,眼神犀利。 “不许去!” 昌华摸了摸脑袋,夕尊败了,那里一定会换主,他现在灵力不稳,算了,还是先去休息,于是乎朝蛾子们摆摆手,往后院走去。 留在沩水的老丈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决定缠着尤涅。 “我并没有方法让你去那边!” 身为冥界的地方阎王,如今自己都回不去。 “哪怕回不去,一定能联系上,不像我这个普通的灵者,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唉~” 尤涅观察了这个老者这么久,他的内心有些触动。 身为地方阎王,虽然只管自己那一方土地上的生灵,却总能因为位置与其他地方阎王产生纠纷的时候。 冥王镜月为了节省时间和浪费灵力,让他们地方阎王可以立马联系上,都在他们的腰牌上,刻上了不同于普通鬼差的印记。 “我给您磕头都行~” 老丈头再次低下头,没有了老伴,尊严算什么呢? 都说灵界的灵寿命很长,面前这个老者顶着花白的头发,给自己这个算上在冥界打工日子,也不到四十的地方阎王。 “起来吧,我不便久留,这个给你!” 一块腰牌塞到了老丈头手里,老丈头看着走远的身影,心中腾起一种异样,也许外来者也不全是坏心肠。 而老丈头不知道的是,他的老伴已经在冥界有了自己的职位。 影有了冥王镜月的授意暂管冥界,鬼差们只能摇着头办事,这一系列的变故,他们仿佛已经习以为常。 辛婆被卷入了这场纷争,也不是影故意的。 那天情况特殊,镜面一开,所有心有执念的生灵都会被诱惑,谁会想到这个辛婆的执念竟然不只是那个老头,所以镜面才会把他们单独隔开。 估计到现在,那个老头还以为是自己非要带走这个老太。 辛婆在镜中世界蹉跎了几日,进入冥界后,整个神态发生了变化,模样不仅变得更老,而且不管谁跟说她什么,那是一句话也不回。 影曾经想试探她是不是失忆了,她却笑了笑,直接走上了奈何桥。 就像很熟悉这个职业一般,舀起汤就往碗里倒,偶尔还会说上几句贴心的话,让影大跌眼镜。 第335 章 后退一步是深渊 清闲的日子不会太久,在看不到的地方总有暗流涌动。 镜月休息了几日,在冥界的滋养下,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 “这里还真没什么变化~” 冥界哪怕换过主,秩序还是没有变化,每一个逝去的灵魂,都会顺着三途河流向奈何桥,在那里忘却前尘,获得新生。 “冥王殿下,您好些了吗?” 一路上,不少鬼差前来问候,好像她这个冥王从未远离。 “感觉如何?” 影如今大不一样了,身穿华丽的烫金黑衣,连发冠都是祥云式样的翠玉。 “清闲的时光总是太美好~”镜月随意坐在了地上,看着身材高大的影。 “这个地方仍然属于你,因为只有你这种人类才适合这里。” 影的话并没有说错,太过正义敌不过万千戾气,太过邪恶只会把众生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就把你这句话当做赞美了!”九皇才待几日,就撒手不管跑路了,这个摊子还真只能自己顶着。 “神职榜放在我这里没什么用?”镜月从怀里掏出了缩小版的卷轴。 影没有去接,他能察觉神职榜有些不同了,上面流动的灵力更加纯粹。 “本来就是出自于你这里,你应该清楚怎么使用是最合适的。” “呵呵,这么多年来,我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不至于被戾气迷了心智,做了不少事。” 镜月知道影对这个感兴趣,与其让他费劲去查,还不如自己告诉他,至于里面多少真实,就看他怎么分辨了。 “我开始以为不好的怨气才是戾气,把他们做成了古今,后来那些执念才是可怕……” 有些东西看似虚无,却可以划破时空,镜月不理解,因为她从未执着过谁。 “神职榜就是那些执念的化身,它是一个容器,吸收灵力分散灵力,对灵者没有多大坏处!” 镜月还是觉得这具身体有些笨重,看来离灵力彻底恢复还需要一些日子。 “果真?” 影有些不信,他待在镜月身边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个世间没有谁比他更了解这位冥王了。 “被九皇折磨了一段日子,还真想通了一些事,很多东西强求不得,强行只会承受更大的痛苦!” 身为冥王,她虽然没有执着过某个生灵,却总想着圆满,再圆满些,试图让曾经逝去的灵魂再一次回归,她想,师尊给她这个位置,也许就为了这个。 可是越到后面,她越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 师尊每一次回来等待他的只有毁灭,其他几个师兄弟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自己做过的事就不要后悔,一旦朝后看,无疑是打自己的脸。”影讨厌镜月这副暗自伤神的样子。 “对,你说得都对,自由身的你还在执着什么呢?” 影冷哼了一声,他们已经没有了联系,执着跟她没任何关系。 “这小脾气,还真有点像师尊,一股傲娇性!” 镜月望着影的背影,感觉手里的卷轴有些沉,摊开一看,一个名字发着光。 “观生不是陨落了吗?” 这个世界还真是一切皆有可能,镜月笑了,她不能朝后看,临枫不中用,那就选新的灵者。 第336 章 无敌抬头思故乡 好痛苦,这么黑的夜里也无法抚平皱起的眉头…… 影躺在彼岸花丛中,他只是一面镜子,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每个部位传来的疼痛。 每一次交换都会得到相应地代价,他现在虽然没有跟任何灵者签订契约,但是却把本体的一角送给了九皇。 那一角并不致命,却能让影痛苦不堪。 “非白,我真的很好用,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影喃喃自语,这时候一条泛着淡紫色光泽的飘带从三途河里钻出来。 “总算出来了,我滴个神呐!” 无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来这个世界一趟,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回又回不去,本来想着跟那个不靠谱的主子混混日子,谁想到,他竟然就这么没了,而自己也被封印在了冥界。 “什么东西?” 影顺着声音跑过去一看,有些熟悉。 “无他?” “我是无敌!” 无敌躺在岸边,他认识这面镜子,被封印的时候,经常看到他待在冥王镜月的身边。 “你身上怎么没有那个死女人的气息!” “咳咳,”这个飘带绝对不会是无他,无他乃是神器,怎么会这么粗鲁? 无敌朝四周看了看,现在最主要不是找那个女人复仇,而是尽快离开这里。 “我溜了,你随意!” 影看着无敌腾空而起,蓄力撞了上去。 “天杀的,怎么出不去?” 无敌如秋日落叶般飘了下来,飘带虽然没有眼睛,可是影却能感觉到被注视着。 “你,带我出去,我会给你好处!” 影双手抱拳,他身上残留的是非白的气息,也就是说这个飘带,也当过一阵子对方的灵器,想到这里,影的目光更加阴鸷。 “真的,我不骗你,你跟非白肯定很熟,他的徒弟就是这里的冥王。” 无敌这会子也知道套近乎起来,只要能快点离开这里,委屈一下没什么。 “哦?继续编,我听听!” 无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现在这个样子是没办法说服他。 飘带的一端缠上了影的手臂,影刚想撕碎,却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攻击力,就任由他绑了起来。 突然一阵烟雾袭来,影便进入了无敌的虚空世界。 “我知道我说得话可信度不高,可是我真实的身份却是大有来头!” 影的面前站着一个光头孩子,他的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特别明亮。 无敌朝影伸出了手,那双手旁萦绕着淡紫色的气流。 非白跟紫色是最配的,就像他的眼睛,影毫不犹豫牵住了那只小手。 无敌的过往在影的脑海里不停闪烁,影震惊地张大眼睛,他是从镜月那里得知,落夕有个孩子,来自于异界,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原来你心里竟然想着他~” 奉献自己的秘密时,也在窥探着他人的秘密,这就是无敌的等量代换。 “是啊,所以你知道他去了哪吗?” 无敌松开了手,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反正他不在这里了!” 突然一个灵感在无敌脑袋显现,“他不会是抛下我去了我的家乡吧~” 如果他真的死透了,自己也不会还维持这个形态,想到这里,无敌的脸上满是苦涩。 “你的故乡,他能去吗?” 无敌摇摇头,这只是他的猜测,目前他自己都回不去。 “胡思乱想并没有什么用,好在你身上还有点他的气息,实在不行,把你融了,做一个新的他来~” 无敌惊恐地看着这个面善的年轻男子,他得知一个结论,灵界没几个好心的。 第 337章 何处是心的归途 “你说什么?你要离开这里!” 离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时迁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助力,加上如今的云中区也离不开他。 “这里已经步入正轨,神女只要稍加注意,就不会出岔子!” 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重,他想去一个地方,找回一些东西。 “有你在我轻松不少,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强留,只要你要让我知道,你为何如此,这样我也会放心一些~” 时迁跪在大殿上,离姚是他选中的灵者,途中虽有伤亡,到底是带着大部分生灵来到了一个安居之所。 “感谢您做的一切,我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不多日,我会回到这里!” 这里的一切让他感到舒服,他不可能在灵界找到这样的地方了。 “这样便好,那些寨民更需要的是你!” 离姚指了指门后,这些日子时迁的魂不守舍,她能感知,寨民们也能感觉出一些东西,这会子都在殿外张望着。 时迁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带着感动,是呀,自己陪伴他们的时间更长。 他本是孤寡一灵,待在荒郊野外,自己的性子本不喜往热闹地方凑,找个洞钻进去,倒也活得自在。 可是突然有天,他住的地方,突然涌进来不少生灵,那些是他从未见过的生灵。 模样跟自己差不多,可是形态很怪异,有的没胳膊没腿,有的面目狰狞,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出了幻觉。 后面他渡了一点灵力,和他们能正常沟通了,便知道了他们的来历。 他们都是逝去的人类,这只是灵魂状态,非常不稳定,说不定一场烈日当空,他们就能化成灰。 他的洞很大,想了想就让他们鸠占鹊巢,后面的日子,他们相处的很愉快。 可是人心总是没办法满足,有了居所,就想有真正的身体。 还好,遇到了神女,不然凭他的能力,根本办不到。 时迁向殿外的寨民一一道别,并说明自己出去几日办点事,寨民才从悲伤中缓过来。 相比于这边的情真意切,君乃天上客是又出幺蛾子了。 那条蛇每次醒来,就要让手下给他找乐子,让媚姐这帮小弟苦不堪言。 还好尤涅终于忙完回来了,他带回来了一个神似非白的姑娘。 只见那个姑娘二八芳华,身披淡紫色飘带,柔情款款地向高高在上的九皇行礼。 大家不敢看这个女子,全部把目光投向了九皇。 只见他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青,在大家惊噩地目光中,那个女子被一掌打成了灰。 “你小子是不想活了!” 尤涅表现的很是茫然,他指了指女孩消失的地方。 “这是贡品,不是在下费劲找来的!” 这能怪他吗?如今他和媚姐算是九皇的左膀右臂,当下面的生灵得知上面的这位招部下,不看灵力只看眼缘。 可这眼缘,也得看上一眼不是,这不就有了不少灵者给尤涅送东西。 当然,尤涅不看重这些身外之物,本来这件活物他也打算无视,可是那个灵者的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不管是哪个世界,蛇性多淫,嘿嘿,你懂的~” 尤涅顿时如被雷劈,九皇一直折腾媚姐他们,难道是这个原因,想到这里,他便把这个女子带了回来。 他自己还亲自检查了一番,气质出尘模样顶尖。 “尤涅啊,你犯大错了~”耳边传来媚姐的低语,尤涅不敢质问九皇,只能低下头。 第338 章 路遇老者优先过 听从心底的声音,追寻从未踏足的过往。 时迁来落夕的过程十分顺利,这个存在于神女口中的地方,让他无比向往。 “是人,是鬼,还是灵者?” 时迁的路被挡住了,那些拦路者的身上,有着寨民一样的气息,看来这里真的被冥界攻陷了。 “灵者!” 鬼差们他们在冥界时候忙的很,来到这里也不能闲着,在落夕自发组成了护卫队,顺便盯着点外来者。 “这段时间来的灵者多,你是不是想去上面讨个一官半职?” 一个鬼差笑嘻嘻地凑上来,在冥界要想增长灵力,一方面靠着冥界得天独厚的戾气,另一方面便是冥王的赏赐。 现在的九皇压根想不起来赏赐,而且他们是鬼差,压根吸收不了这里纯粹的灵力。 好在,媚姐找到了一个办法,在其他生灵身上获取,其他鬼差也纷纷效仿。 “嗯?” 另一个鬼差看到时迁迟疑,便挤了进来,“要去上面,我们可以帮忙,只要你给我们一些灵力!” 时迁顿住,灵力能随便给吗?在他的记忆里,稍有不慎,那个接收者就会暴毙而亡。 “好,你们拿着!” 时迁想看看结果,手指轻点那个鬼差的额头,一个发光的字就出现了。 冥! 哪怕他们来到落夕,还是没办法摆脱冥界刻下的印记。 “感觉暖暖的,这灵力真舒服~” 这是这个鬼差第一次得到这里的灵力,跟冥界的有很大的差别。 时迁收回了手,看向远方,这个世界的秩序终究被打乱了。 其他灵者面面相觑,刚想开口,时迁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没一会儿,他站在了断成两截的天桥下面。 据说这是夕尊临枫砍断的,他不想君乃天上客被外界妖魔踏足。 “上去干什么,那里什么都不剩了!” 说话的是一位老者,他的胡子花白,头发乱糟糟的。 “隔着云端,也能窥见一斑,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老者嗤笑一声,“看你模样中肯,原来是贪念上面的繁华,那你去很合适!” 时迁被这话堵得有些想笑,“一个生灵贪念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并没有好坏之分,只是大家习惯用自己的眼睛去审判对错。” 老者顿觉这个年轻男子不一般,他便拉着他的袖子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 “小兄弟来自哪里?” 时迁如实回答,老者听完十分满意,他真的不想再听到,来自冥界的不靠谱小鬼了。 “您似乎有心事!” 这个老者周身萦绕着一股纯净的气息,一看就是本地灵者。 “说来话长,不过老夫最近是有件揪心的事。” 看着老者叹气的样子,时迁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关系,事情再怎么难总有解决的办法!” 老者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似乎从这个年轻男子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个良善的灵者,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说得也是,老夫我啊,不会放弃的,明日再找他一次,还有,老夫叫老丈头。” 时迁也不再客气,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甚至包括在云中区待过一阵子。 他们相谈甚欢,时迁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刚要开口,就被老者抢先了。 “想去上面并不难,你把这个拿着,就可以轻松上去了,记住了,上去啥也多事,就当参观。” 老者甩了甩衣袖离开了,时迁伸长的手臂像是在挽留什么。 第 339章 无奈地刀下留情 神印是每个被神职榜选中的生灵拥有的独特的标志,他会在特定情况在显现。 时迁摊开左手,那里有一个发着金光的靈字。 有了这个东西,去往君乃天上客的路就变得十分顺畅,时迁不理解,换了主,怎么还在用旧主的系统,神职榜可是夕尊临枫用来选拔灵者的。 “绑起来,送九皇殿下床上去!” 时迁还没看清周围的环境,就被一个霸道的女声吸引了,然后眼前一黑,大概是被什么罩住了 “媚姐,这不太好吧~”一个怯弱的声音随之响起。 “那,送我床上去…” 随后便是爽朗的笑声,时迁并没有抵抗,他本来就是闯入者,虽然看不清这个女子的长相,却能感受到她身上强大的灵力。 时迁感觉自己的身子摩擦着地面,自己应该被一个麻袋装了起来,突然有点想笑,现在还有生灵用这样的方式来逮入侵者。 不知被拖行了多久,一路上他经过了平坦的石板路,一步一抖的台阶,最后整个身子翻转了过来,大概是门槛。 “把门带上!” 天光大亮,时迁眯着眼睛看着要钱的场景。 这真的不像一个女子的闺房,墙上悬挂着各种武器,刀剑钢叉,案台上放着一把厨房用的菜刀,除了角落里的一张床,时迁真的怀疑这是闯入了谁的兵器库。 “模样真不错,灵界别的不怎么样,天然好看的还真多~” 媚姐托着腮盯着自己的猎物,她长相其实很普通,架不住自己会折腾,才有了如今的绝色。 “我只是来这里参观一下,没别的意思~” 怯生生的模样更让她怜惜了,媚姐提起时迁的衣领,就把他甩在了床上,随后便朝书案走去。 时迁在等,不到逼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动手。 “都说灵者得天独厚,一定是大补之物,本姑娘也这么觉得。” 明晃晃的菜刀闪了一下,时迁扯了扯嘴角,这女子果然不一般。 “你别反抗,听九皇殿下说,每一个灵者体内都有一块晶石,是储存灵力的,你既然闯了进来,就贡献自己吧~” 时迁翻身站立,这下子他不得不出手了,九皇也是这块土地的,怎么任由人类欺凌这里的生灵。 “你要打架吗?只要你出手,惊动了那位,连体内的晶石都给你捏成粉末,还不如乖乖赠予我,也是你的另一种新生!” 九皇不知道杀了多少看不顺眼的鬼差和灵者,她和尤涅这些跟过来的旧部都过得战战兢兢,尤涅还强些,总能找到事情做,而她,只能想方设法强大自己。 “那也算死得其所!” 时迁没有附属于自身的灵器,他看了一下四周,挑了一把趁手的长剑,握在了手里。 “哐当!”门被重力推开,媚姐的脸顿时黑了,谁这么不要命,敢闯这里。 矛头转移,媚姐一下子顾不得里面的时迁,直接拿着菜刀劈向了闯入者。 “发什么疯,你不能杀他!” 来者是尤涅,媚姐放下了手臂,脸上的黑青并没有消退。 “九皇殿下可没说过,每一个闯入者都需要带过去给他过目?” 尤涅轻拍了几下媚姐的肩膀,手顺着她的手臂下去,试图想接过她手中的菜刀,没想到对方握得非常紧。 “不要任性,他看着就不是普通灵者,两败俱伤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媚姐心坎里,她把菜刀向一个方向用力一扔,刀身直接嵌入了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