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修仙之人间可比天上好》 第142章 回归 南倾也挑了挑眉,“那还等什么!”,南倾带着混元珠,朝着天地之间撕扯一下,一个空间通道产生。 等南倾再次站在巨坑之上,仿佛挨劈之事就在昨日,“原来,我的六界,就是这上界的第一个秘境,不过是较为特殊的秘境”。 混元珠深吸一口,拟人似的撑了一个懒腰,“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也能见于日光之下不必担心被雷劈了”。 南倾看着混元珠,“你想叫什么名字?”,混元珠闭眼说道:“我们内部商量一下”。 过了一会儿,混元珠睁眼,神采奕奕得看着南倾,“ 就叫灵容吧,纪念我们活灵力终于能被世间容纳”,南倾拍了拍灵容,“走吧,也不知这里过了多少年岁了”。 南倾如今来去自由,只是这里不比自己的神识天地,只能感知部分,距离远了还是有些模糊,南倾在上界来回几次,探查到这里并无认识的人,“莫非,他们都飞升了?”。 南倾向上撕裂,空间通道出现,辗转到了仙界,南倾先是感知到了剑仙宫,温致和慕昭都在……两人正在下棋,衣着一黑一白氛围很是融洽。 南倾小心接近,本想着捉弄慕昭一番就先隐身在慕昭身侧,等他下定了棋子后,南倾突然现身。 温致正对着突然出现的南倾心中大骇,此人怎么能悄无声息得躲过自己的感知的,而南倾此时笑着朝温致做了一个嘘声动作,正想伸手蒙住慕昭的眼睛,手背却被利刃划破,“嘶”。 南倾没想到自己成了天道,这五感竟然还有,莫非这里的天道也如自己一般,只是还未多思,一剑继续刺来,南倾本来倒不计较慕昭不小心伤了自己,毕竟警惕性的下意识反应,也是可以原谅的。 但南倾躲过剑芒看着慕昭,发现他并未停下招式而是看着自己似有迷茫,随后剑招更加凌厉朝自己而来,“你是谁?”。 南倾有些懵逼,这算是什么情调吗?但慕昭绝不可能伤自己啊,还有一旁的师傅也一副严阵以待,想要加入混战的状态,“师傅,慕昭,我是南倾啊!”。 慕昭神色未动,只是突然停了下来,“你认识我们?”,南倾一脸茫然,“不然呢?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慕昭摇头,南倾看了看温致,他也摇头,南倾突然蒙生一个想法,“四季!”,南倾将四季罩住两人,然后双指指向慕昭额头,果然有股和自己十分相似的神力。 南倾又探入温致额头,果然也有,“这是卸磨杀驴,毁尸灭迹啊!”,灵容现身,南倾看向灵容有些惊奇地说道:“你说,这里的天道,会不会也如我一般,这种手段莫名就透着一股人味。” 灵容耸肩,“不知道,我虽能自由行走六界,可受天雷监控,根本不敢离开混元珠的遮掩,而且这天道法则如你一般,只有它想让你看见,你才能看见它”。 南倾摆摆手,“好吧,我也就是随便猜猜”,南倾转身看着慕昭和温致,“这记忆消除之法,浸灌了许多自然之力,我打不开,怕是我将一切说出,你们大抵也不会信。 所以,重新结识一下吧!若真有缘,你们一定能接纳我,对吧!”。 南倾撤除四季,慕昭和温致感觉自己仿佛被定格了一般,对南倾敌意更甚,“你究竟是谁?来这里有何企图?”。 南倾笑容无害,上前一步,只是对面二人却后退一步,“我叫南倾,新飞升的,只是久仰二位上仙,所以才来拜见,失礼了。” 慕昭和温致眼神相对,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质疑,但凡即将飞升之人,仙界都会记录在册,而那册子,两人刚才看过,还摆在殿中。 温致开口:“原来如此,南仙友是从何地飞升,修的是何功法技能?”,南倾闻言就知道他根本没信,“我从不悔崖掉下来的,摔下来后就只记得自己叫南倾了”。 既然不信,南倾也懒得找借口,爱咋咋地吧!温致闻言却是有了些异样感受,不悔崖这种难遇的机缘,碰上个不同寻常的人,反倒是正常了。 “南仙友可需要老夫帮你修补一下元神”,南倾很自然地坐在了棋塌的空位上,“不必,一切随缘吧!该想起的时候,自然会想起来”。 温致闻言对南倾倒是有了几分好感,顺天而行随遇而安之人,应当正派,随即也坐回了棋垫上。 慕昭见温致如此,也回到原位,“二位可否许我旁观?”,南倾朝温致眨眨眼,见温致点头,又朝慕昭放了一个自认为很甜的微笑,结果慕昭脸色更冷了,南倾心中好笑。 什么一见钟情怕是骗人的吧,就算忘了,再看见自己哪怕不动心,好感应该有吧,可这表情明摆着就是嫌弃啊! 温致见慕昭表情有些难看,“南道友勿怪,慕昭飞升后就休了无情道,自己剔了情丝,所以表情有时难控”。 “咳咳”,不是吧!这修仙界怎么也玩情丝那套,“灵容,真有情丝能剔吗?”,灵容此时隐在一侧,朝南倾传音,“我见他眼神好似不太清明啊!应当是自行堵塞了部分五感,看不清人、感知弱化,从而减少情绪波动,达到无情之效”。 南倾松了口气,“我就说嘛!这情丝要能剔了才怪,那不得成傻子才行”。 南倾好奇问向慕昭:“为什么修无情道?”,慕昭下了一子,“正道于我是所有,其他,何必分神”。 “是吗?”,南倾有一瞬失落,原来没了记忆,就什么都没有了…… 南倾在剑仙宫呆了许久,和温致探讨阵法一起下棋,还想了许多新奇东西给温致解闷,南倾能感觉到温致对自己很是喜欢,“温宫主,我能,拜你为师吗?”。 温致楞神一瞬,“可我并不能教你什么”,南倾会心偷笑,“谁说您不能教我什么,你能教我怎么下棋啊!”。 温致看着南倾一脸卖乖的笑,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就该有这样一个徒弟,不似慕昭那般沉闷的。 “好!”,南倾下跪磕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南倾重获师徒之情,心里终于顺畅了一些,来到后殿看着慕昭正在练剑…… “师兄!”,没想到辈分混小了,慕昭没有理会一旁的南倾,直到招式练完,慕昭自然能听到温致收她为徒。 南倾看着慕昭,自己和他这些日子,除了偶尔探讨剑术能聊上几句外,没有别的对话。 “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慕昭绕过南倾,南倾直接将慕昭定住,这是南倾第一次展现实力。 南倾再次走到慕昭面前,“你想干什么?”,慕昭没想到南倾的修为竟高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我只需要你,看我一眼!”…… 第143章 结束 南倾施法将慕昭的障眼法解除,慕昭看着南倾,南倾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慕昭的神情,“行了吗?”。 无波无澜……南倾心中五味杂陈,将定身术撤除,“好了”,转身走出后殿,那么,到此为止吧…… 南倾和温致告别,“师傅,我还有事,过段时间回来看您”,温致疑惑,“你要去哪儿?”,“中界,找个朋友”。 南倾在仙界都没看见落瑶枫和薄弦,所以打算去中界看看。 南倾随着温致来到了当初的空间通道,温致亲眼看着南倾进入,交代了许多,进入通道后南倾扶着晕眩的灵容直接撕开一个空间裂缝来到了中界。 刚进入中界南倾就感应到了落瑶枫的位置,只是旁边的人……墨晏。 两人正站在魂血池边,落瑶枫双眼赤红盯着墨晏,质问道:“要让这魂血融入我的骨血之中,还得依靠你给我的秘籍吧!”。 墨晏一言不发站在一旁,落瑶枫嗤笑,转而笑得有些癫狂,“呵呵呵呵,难怪,怎么就那么凑巧,偏偏你就救了我,偏偏那金乌替没了,魔源魂石才出现在了下界……”。 落瑶枫步步紧逼墨晏,“怎么,如今承煞死了,你做了魔尊,就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吗?”。 墨晏抬头,满眼歉意看着落瑶枫:“没错,我是故意接近你,故意给你秘籍的,可我对你之心,绝无掺假”。 落瑶枫终于听到了答案,踉跄后退,心如死灰一般看着墨晏,“所以呢……要我原谅你吗?”。 南倾心想,这局也不是破不了,毕竟落瑶枫没有什么亲友因此丧命,不然就是死局了,不过姐姐这性子,真容不下欺骗背叛,但她俩又是命定一对,且有得磨呢…… 等两人不欢而散,落瑶枫独自入了一片山林透气,南倾才现身,“姑娘,请问落凡族怎么走啊?”。 落瑶枫眼中带泪,听到后面的声音,差点以为是幻觉,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南倾,落瑶枫的眼泪滴落又慌忙擦去。 “你是?”,南倾歪了下头,“我叫南倾,姑娘如何称呼啊?”,“落瑶枫,你去落凡族有何事?”,“听闻落凡族的薄长老,符箓造诣极高,想去求教一番”…… “跟我来吧”,南倾跟着落瑶枫一直到了后山,南倾心里嘀咕,不应该啊!姐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带自己进来了。 南倾踏上石梯,薄弦正在那聚灵阵中练符,这阵还真是牢固,竟然快百年了都还未失效,不过南倾现在总算知道,自己消失多久了。 落瑶枫带着南倾落坐在一旁的木亭中,南倾好奇,如果自己在她们的记忆中消失,那自己留下来的东西又是如何解释的? “落姑娘,这聚灵阵看着十分强悍,是谁布下的?”,落瑶枫看着薄弦,“这聚灵阵是薄弦不小心触碰到了阵眼,随后便出现了,也不知是何人布下的”,“哦!”,南倾想着,这解释还真是挑不出毛病。 看来这记忆消除之法,应该是利用阵法或是神力,制造一个巨大的幻阵,须将要消除的人和事,所关联的一切,都涵盖其中。 使他们同时开始受到设好的幻象影响,他们其实没有失忆,而是被迷惑了,只不过会迷惑至消亡那刻……。 能做到的除了天道法则,无他。真是煞费苦心啊!看来启天对于这方世界,重要至极。 薄弦画完符箓,一张地阶符箓浮于空中,符雷劈下后薄弦收入空间才向着亭子走来。 南倾打量着薄弦,他似乎变了许多,脚步沉稳气质沉淀,看着他坐下,也不看自己,兀自倒了杯茶,竟连话都少了,真怀念以前的社交悍匪啊! 不过他这修为都已经炼虚巅峰,很明显稍加修炼就能飞升,可怎么会百年还一直待在中界。 南倾起身“在下南倾,听闻薄长老符箓精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南倾和薄弦探讨符箓,薄弦听着南倾的独到见解才表现出一些惊奇,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南倾和他们相处下来,落瑶枫对自己简直太不符合常理了,刚过三天南倾就觉得,这嘘寒问暖的关切之意,让南倾都差点怀疑,她没失忆了。 落瑶枫作为上仙,中界待不了太久,今日便回了仙界,南倾看着对面画出组合符的薄弦,兴奋得拿着符箓冲南倾嘚瑟,“小爷果然天赋异禀”。 南倾鼓掌,“对对对,真是天才啊!”,两人来到幻云阁,“你为何不想飞升啊?”,薄弦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与南倾相处短短十多日,竟有种故知好友般的感受。 薄弦便也坦言说道:“落凡族百年前造了一劫,如今还未恢复……”。 南倾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当初让他做长老还是左说右劝拿了许多东西诱惑,如今竟然是心甘情愿留下来庇护这些人。 果然是成长了,这满满的责任心啊! 南倾在中界停留了几月,中界里的修士虽不如上界的一般,终日只有修炼,可他们大多数时间也是用在修炼一途。 南倾之前思考自己想在中界开拓商业板块,如今看着落凡族人如此努力修炼,只为能早日自保,让薄弦能放心飞升,自己怎么还能去剥夺他们的时间精力呢,况且,如今自己只是一个外客罢了。 南倾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下界才是自己的事业版图所在,看着手中的灵觅虫,它如今所属自己的世界,关乎之人也就只有自己和凌霜伴瑾等人,记忆是很好掩盖的,不如就把他留给薄弦吧! 南倾无师自通对着灵觅虫一阵输出,最后看着昏迷的灵觅虫们,将他们装在了一个瓶子里。 “薄弦,我要走了”,薄弦正在研磨朱砂,闻言只是平淡一问,“去哪儿?”,“下界”,“还回来吗?”。 南倾笑道:“当然了,你这旁边的空地还有富裕,盖间屋子,下次我住这里。”,“说定了”,“嗯”。 南倾将瓶子放在一旁的桌上,“这瓶子里有灵觅虫,可循灵宝,是无主之物,他们太吵了,送你了”。 薄弦停下石磨想要拒绝,但回头发现,南倾消失不见了,拿起瓶子犹豫几瞬,手指划开一个口子,然后念起了契约口诀。 吸血苏醒的灵觅虫们发现自己正在被契约,开始聚众喧哗“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不知道啊!我们不是被困在血矿中了吗?”,“这男子是谁啊?”…… 第144章 一朝回到解放前 南倾到了下界,街道两旁的商铺变高许多,有些建造方式,竟有些现代风格,路上的来往行人,衣着也有些变化,也是,毕竟都过了百年了。 南倾站立在最高的商铺前,“妄归楼一百零八号,没想都开了这么多了”,南倾往里转了转,是家男子成衣店,里面甚至还有木质人形模特,南倾随便看了几眼便出来了。 “唉,我这可真是惨啊!辛辛苦苦挣的家业,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了”。南倾虽然这样说着,心情倒也没多差,毕竟都混到鼎峰了,也就不在意这些蝇头小利了。 即使从头再来,南倾也觉得,自己很快就能东山再起的,不过,没那个必要啊!南倾想向着街头走去,最后站立在一家米铺前。 “哎,排队啊!,这位老人家,您的票呢?”,米铺左侧的简易粥铺和“妄归楼八十六号的华丽高楼有些格格不入,米粥前衣衫褴褛,佝偻着身躯的老人似乎没有听到布粥人的话,只一个劲的伸着残破的碗。 “哎呀,老人家,没票不能取粥,您到后边红桌那里,领一张饭票,每人每天只能领两次!”。 老人抬头嘴巴颤颤巍巍地开口,“我,饿……”,布粥的男子脸上没有不耐,只是手也毫不动作,“老人家,这是规矩,坏不得”。 南倾似有预料般将目光放在商铺大门,一个墨蓝衣衫黑发束冠的男子径直走向老人,“老人家,能否赏脸,让晚辈请您吃顿饭”…… 南倾看着苏稷搀扶老人到旁边的面摊坐下,“这做事风格还是这么周到体面!这种合作伙伴,怎么能丢呢……”。 南倾带着灵容站立在苏稷的桌前,“公子,可否借桌?”,苏稷抬头看了看南倾,又往四周看了看,“姑娘,旁边的桌子空着呢……”。 嘶,居然避嫌,南倾看着米铺二楼,倚岭正在午睡,妙啊! “公子面相和善,乃是大福之人,可惜魂不合体,恐有一难啊!”,苏稷没想到如此绝色的佳人,竟然是个神棍! “姑娘何出此言”,南倾右手自然摸向下巴,糟糕,没有胡子,手指尴尬扣了一下,弯身凑向苏稷,语气老在:“公子,这异世人生,可还习惯?”。 苏稷眼神肃然凌厉,“姑娘,可否楼上说话”,南倾做作的摆弄食指,“不行,我想吃面!” 。 南倾悠闲得用筷子卷面条,细嚼慢咽,仿佛感受不到旁边人紧绷的身躯,狠厉的眼神。 南倾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肯定被苏稷杀了一百遍了。也是,只要自己不想透露修为,那自己和普通人就没有区别,苏稷一个元婴,又有权势,对待一个普通人,让其消失确实易如反掌。 南倾慢悠悠吃完饭,跟着苏稷来到二楼,“说吧!你想要什么?”,“公子竟都不问,我是如何知道的?”。 苏稷面向南倾,坐了下来,“因为这里,连画本都不曾出现异世两字”,南倾摇头,这天道怎么小心成这样。 “我要做妄归楼的第二个老板”,苏稷听到这句话,后背才贴到了后倚上,“凭什么?就算你四处散播此话,对我也毫无影响”。 南倾也坐了下来,习惯的翘着二郎腿,“因为,这是我最不值一提的筹码,说说吧,多少灵石?”。 南倾自己的世界灵矿多如牛毛,自己现在富得流油。苏稷被南倾的攻势一下子砸懵了,这确定是威胁吗? 南倾邪魅一笑,“或者多少符箓?多少丹药?多少灵植?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拿不出的”。 南倾致力于让苏稷成为自己的事业管家,逍遥神器而不惜一切“代价”。 “帮我查一个案子?”,南倾的邪魅笑容逐渐抽搐,“什么?查案?”,“对,四诏国的丞相,前些天死了”,“啊?”,南倾觉得这离谱的事情走向有些让自己害怕了。 南倾抓狂得挠了挠头,“苏稷,你别太过分了”,苏稷倒是不惊讶南倾知道自己的名字,毕竟自己在下界,可以说无人不识。 “怎么?做不到?”,苏稷感觉自己一下子握住了这场对话的麦克风,说话声音都有底气了,南倾深吸一口气,“你玩真的是吧!”。 苏稷看着南倾有些像炸毛的小猫,终于消散了句异世之人的恐慌感,“对!只要你帮我查出真相,妄归楼的一半归你!”。 “有意思,成交”,南倾嘴上答应,脑子里在安慰自己,去鬼界找个人还不简单!然而出门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南倾走在街上,拿着苏稷给的线索,迅速来到了府衙前!但是南倾看着两侧的石狮,一动不动。 灵容绕到南倾面前,“怎么不进去?”,南倾扯出一个假笑,“我觉得,我有更快的办法,走!”。 灵容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落凡族,“你干嘛?不是去查案吗?”,南倾踱步在薄弦的门前,“等我找个人,这事马上就能成”。 薄弦看着不日而归的南倾,“这么快就回来了?”,南倾点了点头将一块留影石塞在薄弦手中,“拜托了,帮我找他!”。 薄弦一个眼刀射过去,“好吧!”,柏长老坐在一旁观看留影石,南倾已经知道,那场和中界保卫战,自己被替换成了师傅温致,可惜了,柏长老眼里的星星是再也不看不到了。 “薄长老,此人,好像是五千年前傅族长的随士,重元,后来傅族长和魔族之人对战身亡后,他就随灵柩住在后山族墓中了。” 五千年,天啊!傅离这是在空间通道中找了多久的路啊!这对比那些精准着陆的神仙魔修,这天道也太欺负人了。 南倾跟随着柏长老来到了族墓,“南姑娘,这里……”,南倾接话“明白明白,我在这里守着!”。 薄弦和柏长老进入了墓穴之中,只是打开后门后,只看见一副白骨坐在灵柩旁的石椅上。 随着门开,几瞬便化为灰烬了。柏长老哀叹几声,出来后发现南倾也不见了。 而鬼界被南倾偷过的豪宅中,傅离看着眼前的少女,“你……要我帮你找鬼?”。 第145章 宋章疏 傅离眼神不善地看着南倾,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目光如刀,让人不寒而栗。 南倾静静地站在那里,面对傅离的质问,她的内心毫无波澜,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的笑容中透着一种自信和坚定,似乎对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胸有成竹。 傅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他暗自琢磨着,试图从南倾的表情和言行中寻找答案。 南倾似乎察觉到了傅离的心思,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傅离,我给你,带了一个人”,南倾挥手,大变活人,重元横躺在地上。 傅离起身,不敢置信地上前看着重元,如今他形容枯槁,垂垂老矣。“你……”,傅离本想追问南倾如何知道自己想要找他,又是如何找到他的,可看着南倾淡然的表情,过程并不重要了。 “说吧,你要找谁?”,南倾将丞相的信息给了傅离,傅离身边的手下即刻行动,南倾就坐在一旁,喝着茶悠闲等着。 不过耗时有些久,南倾喝了六杯茶后直接趴在桌上小憩,醒来后发现傅离和他的手下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南倾摸了摸唇角,也没留口水啊! “姑娘,宋章疏已经不在鬼界了”,“啊?他不是才死一个月吗?”,手下继续回道:“常理来说,如果没有执念,鬼魂会在鬼界待满七天后转世投胎。 五十年前鬼界就开始有了记录,一旦他到过鬼界,记录一定查得到,可这宋章疏没有记录,凭空消失了”。 南倾垂头丧气地瘫坐在椅子上,也是,如果能找到魂魄,苏稷还让自己帮什么忙啊! 傅离看着被扶在座椅上的重元,看着南倾的眼神竟然有些无措,“姑娘,此事我爱莫能助,你看能否换一个要求”。 南倾挥手,“不必,咱们就算是交个朋友,朋友之间,无需计较这么多!”,南倾起身就要离开,傅离这才追问,“朋友,你叫什么?”。 南倾这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了,“我叫南倾,以后可以来下界找我”。 南倾回到衙门,站在府衙门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抵触情绪。每靠近一步,这种感觉就愈发强烈,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进入这个地方。 她不禁皱起眉头,思索着这种异常感觉的来源。然而,这府衙之中,并无熟人面孔,真奇了怪了。 南倾踏步进入府衙,心跳越来越快,那种不安的感觉也越发浓烈。“南姑娘,苏楼主已经和我说过,您帮忙查案辛苦了,我带您去看看丞相的遗体”。 南倾虽然只是短暂的出入了府衙,可是一切都都很正常,渐渐地南倾打消了疑虑,跟着仵作来到了丞相府。 虽然南倾能看见丞相府中的宋章疏,可毕竟在这里,无法如自己的世界一样感知一切,更多表象下的东西,还是需要近距离观测。 但南倾看着躺在棺椁之中的宋章疏一脸震惊,努力揉了揉眼睛,不是,刚刚自己探查时,他明明不长这样啊! 南倾回头望向仵作,“能否大致介绍一下,他如今的容貌”,仵作面露疑惑,她明明就站在棺椁前面,为何还要让自己描述一遍,不过,苏楼主特意交代过,尽心辅助南姑娘破案,仵作便也点头。 “宋丞相年岁七十,满头白发,脸颊上有细小寿斑,唇色浅淡但属正常,应该是无中毒迹象,全身没有明显伤痕……”。 南倾一遍听着描述,一遍在棺椁前来回观察,这完全就是两模两样啊! 南倾看着棺椁中的人,黑发浓密乌黑,脸颊饱满细腻毫无瑕疵,唇色甚至有些红润,整个身形就像模特一般魁梧健硕,这哪里像七十岁老人啊! 南倾忍不住拿举起手指,往宋章疏的脸上戳去,“姑娘,这……”,仵作有些慌乱,虽然这修仙世界,修士凭借灵力确实地位高了普通人一劫,但这宋丞相一生清明、受人尊敬爱戴,此番举止实在不可。 只是仵作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出声劝告:“姑娘,宋丞相和苏楼主乃是至交好友,您此举着实不妥”。仵作企图用苏稷来让南倾停手,可无济于事。 南倾指尖感受到了柔软顺滑的触感,理智终于回归,转身就往门外走,仵作发现自己能动了,有些不情愿得跟了上去。 “姑娘,你可看出宋丞相的死因了”,南倾想起苏稷给自己的信息,宋章疏是和自己喝茶时突然死亡,苏稷哪怕耗费了极大灵力也未能挽回。 更离谱的是,宋章疏明明是一介凡人,但死亡之时,苏稷感知到了灵力的消散,一切都在说明,宋章疏的死,极不寻常。 南倾想了想宋章疏的脸,又想了想妄归楼,心一横,罢了,总归如今只是一副皮囊,我怕什么。 南倾转身和仵作说道:“他身体并无异常,哪怕是老死,都不可能”。 仵作叹了口气,早就来了多位修士,结果也是如此,虽然宋丞相如今不理朝政,只是偶尔辅助太子处理些政事。所以对于朝政来说,影响并不巨大。 而是苏楼主,竟然为此疯魔了七天七夜,四处写榜求复活之法,时间久了,复活无望,于是便改为死因调查。 连棺椁也是用冰晶制成,可保肉身不坏。若还是查不出来,那苏楼主…… 南倾看着仵作的表情,“无事,等我再和苏稷谈一下,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 第146章 苏稷恢复 苏稷看着南倾,“查出来了?”,南倾点了一下头,又摇了一下头,“你什么意思”,苏稷追问道。 “我需要知道,你和他的事,然后再告诉你答案,你不能有一丝遗漏,隐瞒”,苏稷不屑地看着南倾,“你越界了,我没空陪你玩”,说完起身就要走。 南倾倒也淡定,挥了下手,苏稷马上坐回了原位,苏稷看着南倾,眼里满是震惊,自己并非被禁锢住了,而是,灵力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根本使不出来,无感似乎也被封闭,感觉像是游离在身体之外。 她的修为,到底高到何种境地…… 南倾一个响指,苏稷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可越是这样,苏稷就越是不想说。 南倾明白苏稷的想法,透露修为只是想让他有足够的耐心听自己讲话,“你知道,你从来就没看过他的真容吗?”。 苏稷拍案而起,“你胡说”,南倾看着苏稷猩红的双眼,突然有些心疼,不知道,在天道的计划中,你是什么角色,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有和他再有交际,除了你,还陷得那么深…… 南倾语气突然放柔,“你有他的留影吗?”,苏稷心中还未平静,听闻此言本想赌气静默,但又想了想南倾的修为,罢了,事情终须水落石出。 南倾看着留影石中的两人,没有想象中的笔谈天下泯怀苍生,或是诗词曲赋琴棋书……嗯,画了。 两人每次交汇,总是一人一笔一纸,偶尔提笔交谈,偶尔互评所画,而那画像,并非一人,却又,像是一人。 南倾看完了所有的景象,前前后后竟有千次以上。“镜像中的他,和棺椁中的他确实毫不相似,你和他,到底有什么关联”。 苏稷仿若被抽走精气一般,颓废的坐在椅上。“我和他,相识在妄归楼一号的顶楼厢房中,他作为今科状元,路经此地。 酒楼为了博个名气便请他入住,而我就在楼中视察,我太好奇状元长什么样了,便去问候了一番。 说来奇怪,那房间我本是第一次来,可看着那些摆设,涂鸦,我竟有种熟悉之感,好像我梦里的那个人,也在这里存在过,我的记忆中不断闪现着那人在房间里的点点滴滴,各个散碎画面一时间全都涌出来。 当我盯着墙上的《不忘初心》时,怔愣出神,他竟走过来与我一同入迷,嘴中说着,“这字,像她”。 我们说了很多事,很多部分不一样,可有些部分,简直一模一样。竟然真的有人和我一样记得她”。 “什么?”,南倾看着苏稷,“什么一模一样?这世界,幻境多了去了”。 苏稷抬头看着留影石里的画像,“一个城堡,你知道什么城堡吗?这里没有人知道,可他画出来了”。 南倾没想到,这天道竟然还不肯放过自己,搞什么啊!消除记忆也不全面一些。 不过南倾想想,这两人也真是,一个是异世之魂,一个是绝顶修为,还真消除不干净,但是,如果天道不想他们遇到,就一定可以不遇到,到底还要耍什么把戏啊! “所以,你们画的,是同一个人?”,“对,我们记不起她的具体样貌,所以每次都靠各自模糊的记忆在画,用留影石记录,再逐渐拼凑起来”。 苏稷还好,都是面容姣好的女子,但一想到那人的画,南倾咬牙,这王八蛋,把我画得也太丑了,居然还有野人图。 “所以,他死的时候说了什么,才让你念念不忘,不肯放手”,南倾想通了,既然他们的关联是自己,那宋章疏一定在死前透露了什么。 苏稷仔细回忆那天,两人画完图后,便关了留影石,喝了杯茶,结果突然宋章疏体内突然泄露出庞大的灵力,只是很快就被包裹住。 “他突然对我说,‘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忙追问,什么?你是不是想起她是谁了。宋章疏只对我说了一句,‘她回来了’,便死了”。 南倾想着,应该是启天的修为太强,天道将他的神识锁在普通人的身体中,只有死亡之时,脱离身躯才能恢复神力,记起一切。 “好了,我明白了,等我再确认一下”,南倾手腕翻转,听到诡拓叫唤了几声,手上已经有了诡拓的一滴血。 “等我一下”,南倾来到宋章疏的棺椁,血液滴入眉心,诡拓的血液感应传到了南倾体内,十分细小,但,南倾感受到了,“果然是你,启天”。 南倾看着上空,“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就是不会去找他,你也知道,你现在,奈何不了我”。 苏稷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南倾直接拎起苏稷的后领,进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苏稷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番撕扯,但身体又安然无恙,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可周围还是熟悉的灵气。 只是,眼前的南倾,看起来似乎……苏稷脑中不断有清晰的记忆闪回。 南倾看着苏稷脸上的精彩表情,“怎么?还觉得想起来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吗?”。 “南、南倾,我……”,苏稷突然语气哽咽,南倾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哎,你怎么还哭了”。 “这一百年,你,你怎么了?”,南倾甩了甩衣裙,“很明显,我变强了。嘿嘿,没事,就是遭了个劫,也得了个福,福祸相依的嘛!一切都过去了”。 “为什么,我会忘了你”,“因为那里被布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阵法,现在你脱离了阵法,就想起来了”。 苏稷向着四周张望,“这里是?”,南倾大手一挥,“姐给你打的天下”,苏稷面无表情,“好吧,简单来说,这里也是一片天地,怎么样,要不要来这里大展拳脚?”。 “能干嘛?”,“没试过,不知道,等你做”,苏稷又问“那你打算如何?”,南倾想了想,“我这里什么都有,就是缺一样东西?”,“什么?”,“灵智”。 南倾起身拨弄下一旁的谟坨花,“我这里的灵植,哪怕品阶再高,灵气再浓,没有一个生出灵智,意味着,在这里,不会有新生,不会有传承”。 苏稷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个人,是启天,对吗?”。南倾点头,“我会在你身上布一个隔绝法阵,确保你记得我”。 “其他人呢”,南倾背对苏稷说道,“他们属于那个世界,我不能让他们和天道对立”。“我知道了”,“走吧!”。 两人刚出来,天空劫云密布,南倾将苏稷带到一片荒林之中,天雷跟随而来,南倾就站在苏稷身旁。 雷劫酝酿许久,向着苏稷劈来,南倾直接用手在半空接住天雷,然后转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伴瑾看着被天雷劈焦的禾丰木,“南倾,你再敢把天雷放进来,我就把你的床都烧掉!” “切!我早就看不上它们了,顺手帮我处理掉吧!”,南倾看着劫云,本想用天雷试试能不能劈点惊喜出来,结果毫无用处。 劫云好似会审时度势一般,看见天雷被转移,竟然也就散去了。南倾看着离开的劫云,总感觉背后藏着什么…… 奶娃天道骂骂咧咧,“这是什么活祖宗,把苏稷的记忆恢复也就算了,自己的世界什么都是从我这拿的,有去无回,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偷天雷的机会了”。 苏稷带着南倾去了妄归楼,拿到了楼主令牌,南倾高兴得将令牌挂在腰间,冲着苏稷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妄归城还在,只是幻阵围住了,等我去收回来”…… 第147章 同阶不相容 南倾担心天道会将苏稷如何,所以将灵容留在了苏稷身边,只身一人来到了密林之中。 南倾看着眼前的迷阵,十分精妙,并不是将整个妄归城围起来罩住,而是依据城中的各处布置来设计了掩盖。 城外的墙沿用了一条支河掩盖,高楼则是用树群围起来,街道上覆盖了一层厚土,如今还长了许多灵植。 南倾围观一圈,“看来,这是留着这城有用处吧,可惜了,我既然没死,就不能给你占这个便宜不是”。 南倾解阵费了些精力,整整在这里花了月余才将妄归城重现人间。“百年过去,这城中的建筑都有了些岁月的痕迹,该为这城造个势才行啊!”。 南倾想了想,若是这里,出现了神宝,再加上点传奇故事,嘿嘿,那不就一鸣惊人了,这不比新城更有吸引力。 南倾想到重纹鼎,七脉石如今结了许多果,也是时候打造一顶神炉了。南倾将妄归楼重新遮蔽起来,回了空间,正准备摘点七脉果,结果伴瑾突然闪现,“不能动它”。 南倾双手叉腰,“凭什么”,伴瑾神色一顿,“就凭我是你师傅”,南倾一个脑瓜蹦打在伴瑾头上,“哎呦,你干嘛打我”。 “因为我离经叛道,欺师灭祖了,你这威胁没用”。南倾一把扯开伴瑾,就要去摘果,伴瑾又绕上前来。 南倾突然好整以暇得望着伴瑾,“为什么不让我摘?”,伴瑾支支吾吾“,你如今修补药炉也不是非七脉果不可,这七脉果如此珍贵就让它先长着,万一有别的用处”。 南倾察觉到伴瑾的异常,“我虽然能用源灵力修补,可为什么放着简单的不用?非得自己耗费神力”,伴瑾表情纠结,“你问灵容吧,我不管了”,“好”。 南倾直接将灵容召回,一道剑气扫过,南倾一挥手,灵气散开吹动了发梢微摆,一旁拿着剑的苏稷表情呆滞一瞬,忙收势闭剑,自己不是在修炼吗?怎么回事儿? 南倾尬笑一下,“大哥先在旁边等会儿,我有事和灵容商量”,“好”。 南倾看着苏稷走向丛林,才看向灵容,“这七脉果你有何用?”,灵容看了一眼伴瑾,“我想用它试试,能不能让灵植生出灵智,诡拓不就是用了七脉树根才有了感知力”。 南倾神色平静:“可它并没有生命力”,“或许是因为七脉树根死了,如果,我们将灵植和七脉树移接上,或许能有奇迹”。 南倾看了眼伴瑾,“你们俩商量的?”,伴瑾低头咕哝,“你们俩倒是能出去,凌霜闭关了,我在这里快闷死了”。 “你想出去可以和我说啊!反正你如今是化形仙器,若是想去找你的主人就去吧!”,南倾将和伴瑾的契约解除,伴瑾没想到南倾竟然会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待在这里,没有人陪我说话,我太闷了,我……”,南倾一脸正经看着伴瑾,“我知道,但是这事我曾答应过你的,所以,我得做到,若你去了还想回来也是可以的”。 伴瑾心中确实一直对以前的主人有个心结,只是已经很久不曾想起这个心结,如今南倾提到了,才发现自己果然还挂念着。 “去吧!放心,天道不会出手泯灭任何一个无辜生灵”。伴瑾本想拒绝,可心中的执念,却让话顿在了嘴边。 南倾将伴瑾送出,通过地界排斥直接去了仙界,南倾这才看向灵容,“七脉石属性齐全,可世间只此一种全系同量灵植,你可知为何?”。 灵容看着南倾,许久才回道:“世无完整,得一,已是奇迹”。 “没错,所以为什么七脉石只能存在于秘境,你也只能躲藏在混元球中,因为完善的东西,极难存世,你所说的方法,不会成功,我也不会让你成功!”。 南倾没有能力让诡拓成为灵兽,因为自己的能力有限,哪怕天道也无法掌控思想的有无,只能影响其完缺,法则之力也因此极为重要。 诡拓行为像灵兽,其实都是因为七脉石和自己的源灵力结合,产生一些简单的行为反应,若真有用,诡拓也不会到现在,也不知道吃点空间灵植增长灵力,只知道自己让吃啥才吃啥。 “这片天地是残缺的,没有法则之力,而法则之力源于整个世界的灵体走向,你想取代法则之力。 可若是这里完整了,那么,外面的世界和这个世界,必有一伤”。 南倾看着灵容,“同阶不相容,一山不容二虎,我的立场是,我很满意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想好,要留还是要走?”。 灵容没想到,南倾竟然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七脉石这东西,说稀有倒也不然,间隔十几万年就能长一株,有灵植记载以来,秘境里也记载的也有几十株了。 但稀少也是事实,一株最多存活千年,七脉石是全系同量的属性,世间独一。 自己作为智灵,与一定数量的七脉石结合便能衍生万物,有了衍生的灵智体,秘境变为完整的天地,就会吸取外面的灵力,逐渐挤压撑破旧天地,成为新天地。 “我想开辟,是因为,我满意你作为新世界的主,我放弃,是因为,我还是满意你”。 南倾摸了摸鼻子,有点骄傲来着,这是自己魅力太大了。“行啦,我不会让这里一直空着的”。 南倾走到苏稷身边,用力拍了拍苏稷的肩膀,苏稷感觉精神一振,“谈好了?”,“嗯”,“那我回去了?”,“好”。 南倾将苏稷带到下界,“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南倾想了想,重纹鼎这个幌子用完了,补是要补好,但不能放在下界,灵力太盛,还是拔些高阶灵植好了。 灵容转身又跟着苏稷,被南倾一把拽回,“不用跟着他了,天道不会再伤他,还有你们”。 南倾让苏稷进来,就是为了让天道能附着一丝意识进来,让他知道,自己掌握了他的命脉,也让他知道,自己愿意和平相处,作为补偿,他自然不会再动苏稷和他们。 “虽然咱们这里生不了灵智,但咱可以引进啊!那些个秘境里的不容之物,咱都拐进来不就好了”。 灵容眼神一下子亮了,“好吧,我同意了”。只是南倾说完似有所感,“哎哟”,南倾一拍脑袋,“洪棘!”。 第148章 林修衍 南倾这才想起,还有大明湖畔的洪棘等着自己去救呢,南倾带上灵容就往秘境而去。 如今迷雾森林,已经没有了遮掩方向的迷雾,如果是自己可以直接进入,但是看了看旁边的灵容。南倾开始对着空中施展神力,硬生生得扯开了秘境的入口。 南倾看着这旋涡,想起当初和启天一起进的秘境,“果然,那秘境也是被撕开的”。能撕开秘境口的,也就启天、天道和自己这种等级的。 不过启天明显不是,他可以直接带自己进去,而天道需要我自投罗网所以才撕开秘境。“天道那时候就在给我下套了,哼”。 南倾和灵容进入秘境之内,直奔洪棘所在的湖中而来,一进入南倾就感知到了洪棘的存在,还好。 南倾用手掌敲击水面,过了一会儿,洪棘才冒出水面查看。看见是南倾,还有些不敢置信,鱼尾甩起一滩水浇在鱼头上,“南倾?”,“是我”。 洪棘逐渐靠近湖岸,南倾看清了洪棘的模样,腹部黑了很大一片,连背部的尖刺都秃了很多。 洪棘往空中张望了一下,“秘境这么快就又到了开启的时间吗,看来我这觉睡得越发沉了……你可还好,怎么那位没和你一起来”。 南倾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眼岸旁的木屋,“一座破房子,你怎么还花费灵气维护”。“不,咳咳,不是我,是那位来过”。 南倾上前几步,手掌展开,洪棘身体中的魔气直接脱体而出涌入南倾掌中。洪棘低头看看腹部,又看看南倾,“南倾,你居然能剥离灵力了!”,这可是须成仙者才能做到。 “洪棘,你想出去吗?”,洪棘正兴奋于自己恢复了,欢欣鼓舞的不停在湖面跳跃,“啊?出去?好啊,我许久没有出这片湖了”。 “你要带点什么吗?”,“不用,这里没什么好带的,到时那边有许多灵宝,我带你去!”。 南倾坏笑了一下,“我带路如何?”,“行啊!”。南倾带着洪棘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洪棘突然坠入水中,这扑面而来的甘甜水汽,这浓郁滋补的灵力是怎么回事? 洪棘抬头出了水面,一望无际的湛蓝海线,南倾停在空中,“这里是中界,这片海如今还无主,你来当,如何?”。 洪棘一下子有些晕头转向,“只是愣怔点了下头。南倾看向灵容,“交给你了,给他说说,我得去把重纹鼎修好”。 南倾在融炉,耳朵中不时传来洪棘惊叹,“没想到我竟然也是把上仙打吐血的鱼了啊”。南倾笑容一僵,“凌霜怎么还不醒啊”…… 重纹鼎经过七脉石的融合,各个碎鼎之间,南倾并没有完全粘合,而是将七脉石锲合在边缘。 每当修炼不同的丹药,适宜的碎片间会融合为一体,真正发挥各个炉鼎的作用。 既然洪棘进来了,舔丁的步伐就得快些了,不然就洪棘一个人待在上界多闷。南倾打算和苏稷商量一番,凡人还是需要的,怎么能没有厨子呢。 南倾刚到妄归楼就发现一群官兵正在封楼,南倾有些好奇,站在人群里往一旁的妇人堆里靠,“哎哟,这新官上任三把火呀,这林大人竟然连妄归楼都敢查封啊!”。 “可不是吗!而且这酒楼里有人打架斗殴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抓了人还要封楼查案啊!”。 这时一个小厮冒头,插嘴道:“这不是因为涉事的是妄归楼的厨子嘛!哎,听说这妄归楼也是,招人啊也不看看是不是身家清白,这种不清不楚的人都要,那做的饭菜干不干净谁说得准啊!”。 “哎哟,原来是这样……”,“哎哟,那这妄归楼确实也是该的”……南倾盯着那个小厮,煽风点火完了,就扎堆到了另一群,最后钻入一条小巷之中。 南倾跟了上去,发现他进入了另一家酒楼的后院,“商战是吧!”,南倾隐身进入酒楼,跟随小厮进了一间厢房。 “掌柜,事办完了!”,一脸横肉的红衣中年男子,丢了几颗灵石给那小厮,转头和旁边的人说话,南倾眼神顺过去……怎么是他! “林大人,您看,这酒楼连百姓都不待见,可不得听从民意多封些时日才是!”。 坐在酒楼掌柜旁的男子身着一身杏色华服,头发束冠插了一支玉钗,神色冷漠,“若是牵扯命案,多查封几家,也是应该的”。 掌柜一听,眼神来回转动心有所思,“林大人,这些饭菜都是酒楼的新品,您带回去尝尝”。 后面站着的侍从上前将食盒收起,掌柜将他送出门,便叫了一个侍从,南倾站在一旁感受那种听墙角的快感,“躺着的人没必要再站起来了”,南倾捂住口鼻,好大的口臭,难怪那人没动筷就走了。 侍从听令离开,南倾想了想,神识附了一丝到侍从身上,自己则是跟着那林大人的轿子,南倾站在府衙前,莫非这人上一次就在院中了吧,难怪自己预感不祥,真是冤家。 南倾走入,看见他坐在堂中,喝了口茶。侍从将食盒打开,珍宝灵石堆起,瞥了一眼就淡定说道:“入库吧!”。 呵,南倾没想到启天竟然是这个性子,爱当官不说,合着这辈子还是个贪官,上辈子的宋丞相怕是死不瞑目了。 “大人,那边的人……”,“不用管,下去吧”。南倾四处翻看了,终于找到了任职书,“林修衍”,呵,这又是天道的什么计谋,以为我会因为一个名字,一张脸而念旧情吗! 南倾看着坐在桃树下的林修衍,手指一弹,树枝断裂,树下执书的人,摸了摸脸颊的血珠,眉头紧锁不解得望向断口,“来人,把树挖了”。 南倾突然笑出声,果然还是受不得委屈。林修衍看着前面的走廊,心中疑惑刚刚的笑声是从何处传来。 南倾的神识察觉到那侍从要灭口,看了眼摘桃的林修衍,便赶去了那处府宅。 第149章 轮回瓶 南倾进入府宅,开启恶冤之眼,发现男子黑线缠绕,额头红点闪烁,死期已至,南倾站在一旁看着侍从利落出手。 南倾本想等会儿,将鬼魂拘起来问话也行,结果那侍从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对准男子,直接将那男子的鬼魂吸了进去。就连南倾站在一旁也才能感到微弱的生魂气息,这瓶子好厉害。 南倾瞬移到妄规楼将事情和苏稷陈述,走时又嘱咐道:“你自己先暗中调查,那侍从是个凡人,杀了人也不会留下浊气。 还有那个能吸魂魄的瓶子,这东西简直能杀人无形,怎么也不像是下界能有的东西,我想看看,那掌柜的真实目的,他到底想干嘛”。 几家店铺关门,虽然只是小事一桩,但事关林修衍,说不定,这事,还能另有收获,再加上一个来历不明的瓶子,嘶,这波热闹,必看啊! 和苏稷交代完后,南倾接着便又跟到了那家酒楼,那掌柜听完侍从的汇报,召来了散布谣言的小厮,“把人死的消息散布出去”。 掌柜自得的把玩着手中的灵珠,“元婴又如何,在人间,流言比灵力更可怕”。南倾看着这个身材臃肿,其貌不扬的掌柜,确实是个凡人,只是体内有些灵气留存。 元婴……难道是针对苏稷的吗?南倾想到那瓶子,随即将人扔给了苏稷,把瓶子取走,“先看着他,审一下”。 南倾直接来到鬼界,将瓶子递给傅离,“你帮我看看,这瓶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傅离莫名奇妙,“瓶子?哪来的瓶子?”。 南倾神色一凝,“你看不到?”,傅离将手伸出,在瓶子周围晃动,“我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南倾看着傅离的手穿过了瓶子。 “你们鬼界最近有何异常吗?”,傅离身旁的鬼皇上前说道:从数量上来说,并无大太的变动”。 “行吧,多谢,我再查查” ,南倾想走,察觉到身后的鬼似乎有话想说,转身看向鬼皇,又看向傅离。 傅离点了下头,“说吧”。“是,属下发现,从两个月前开始,轮回簿上,有些异常,虽然只有百余人,但都集中在四诏国内”。 南倾没听懂,“嗯,能再详细一些吗?”,“鬼界和人界之间依靠轮回有所关联,鬼魂需要在鬼界去除执念才能转世,凡转世之人都会有特征,我们也会记录在册,可最近有些新生之人,未曾到过鬼界便转世为人了”。 南倾想到之前启天也是如此,可他不一样,他根本没死,当然不会入鬼界,那些皮囊也不过是一具作假的傀儡。 不用入鬼界也能轮回……这瓶子,居然有轮回之力,这不会又是天道给我设的局,知道我想要什么,就给我来点什么。 想想距离上次苏稷来空间,自己去了秘境救了洪棘,时间流速多了正好两个月左右。 南倾握住瓶子,“事情我大概知晓了,谢啦”。南倾出现在府衙门前,这瓶子之中,是阴阳之力,所以,若自己想得到它,绕不开林修衍。 “既然如此,大女子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南倾进入了府衙,这次是现身而入,对着守卫说道:“烦劳通报,妄规楼楼主南倾,想见林大人”。 林修衍看着座下的南倾,“我们见过?”。南倾摇了摇头,“没有”,“可我好似见过你一般”,南倾挑眉“林大人的搭讪方式,过于老土了些”。 林修衍没想到南倾居然顾左右而言他,“南姑娘若不喜欢,下次我换一种”。南倾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林修衍,你变了”,“姑娘不是说,没见过在下吗”。 南倾内心吐槽,好啊,没想到失去记忆还放飞自我了是吧,“大人长得就是一副女子皆有所梦的长相,我会如此,不奇怪”。 一旁的侍从嘴角抽搐,眼神快速扫了一眼林大人,这身姿坐态都是翩翩公子般赏心悦目,就是这脸……一句清秀已是高评。 这南姑娘是在嘲讽大人的长相吗!这胆子也太大了些,林修衍每日上朝也都对镜自视,自己长相如何,心中也是自知。 “姑娘眼光独到,看来与我,甚是投缘”,南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这才想起,只有自己能看穿他的幻术,于是闭眼用神识查探,这长相…… 南倾眉头皱起,审美将受到严重质疑了,对自己可真狠啊!“林大人说笑了”,南倾喝了口茶,转移话题,“我此次拜访,是想问大人,妄归楼何时能解封?”。 林修衍回道:“涉及人命,南楼主还得多协助我们查案才是”。南倾扣了下指甲,“不知林大人目前的案件进展如何?”,“案件还在调查,不便告知,南姑娘只需静候结案即可”。 “那敢问大人,何时庭审?”,林修衍看着南倾,脑子里总觉得这张脸,十分熟悉。“三日后”,“好,到时我一定在场,看看大人,如何得清正廉明”。 南倾一个人走在街上,林修衍会贪图钱财,呵,南倾打死都不信,灵石宝物,在他眼里只有用到才会想起。 可他偏偏就故意表现出这样,这傀儡之身,前期脾性也毫无参考依据,只能回去问问苏稷,那宋章疏做官是个什么风格。 苏稷为南倾倒了一杯花茶,“宋章疏……他很有趣。他的做官很像玩游戏,前期时我总能看见,他总带着书,像是在参谋做攻略。 后来是结案编册积累经验,再后来,接手案件开始,好像不是在查案,而是在验证自己的想法,技能熟透,很有当官的天赋”。 南倾没想到,苏稷描述中的人,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爱发呆的启天吗。 是了,今日短短几句对话,言语里的打趣,十分熟稔,这是突然找到自我了吗…… 南倾不知自己是什么想法,只觉得思绪很乱,那瓶子鬼界之人看不见,苏稷也看不见,应该是无法转世之人都不能视之。 那自己……为何能看见,到底这方天道,还要自己做什么! 第150章 一笔勾销 南倾三日后,早早得来到了府衙的大堂,林修衍身着一身藏青的官服,一顶碧玉小冠,一令下、满堂静。 衙役开始押人上堂,依次跪着王大厨,王大厨的夫人宋绣云,祥龙楼掌柜范秉,小厮张田。 范秉面色茫然,直到膝盖传来地面的冰冷,双手作揖面向林修衍,“大人,我并未牵涉此案啊!”。 林修衍抬头,南倾就站在大门正中位置,还摆了一个桌椅,旁面甚至有一个小桌,摆放了瓜果点心茶水,林修衍一下子面色有些绷不住,南倾看见他似乎在憋笑。 “念”,随即身后的师爷展开一卷书册开始滔滔不绝。通篇听完,夹杂着堂中几人的嘈杂喊冤,最后竟站起身破口大骂。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宋绣云被拐卖到了青楼,而第一个客人就是死去的陶府公子陶文。 王大厨当时还是陶府的厨子,在柴房发现了宋绣云,救走出逃后,两人本来隐姓埋名于山野。 后来宋绣云得病,王大厨只能靠手艺挣钱给妻子治病,进了妄规楼,被陶文认出后两人大打出手。 这样说来,那陶文确实死有余辜,可这其中还有范秉,那青楼就是他开的,四处派人抢骗女子为妓。 偶然开启灵根,却被苏稷在发现他欺辱侍女时废了灵根,从此怀恨在心,本来两人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 可就在两月前,一个深坑中埋藏的瓶子出现,每一次,只要打开瓶口,所对之人就会被吸取生魂,只是,持瓶之人也会在第二日丧命。 南倾想起那侍从的惨死之状打了个寒噤,好端端的问话呢,全身突然溃烂腐败、直至灰飞烟灭。 不过此瓶只对凡人奏效,所以范秉从少有凡人的妄规楼中,找到了王大厨。苏稷仁善广为人知,若想将这些年的人命架在他头上,需要一点点将他的名誉瓦解,王大厨只是第一步。 可惜,第一步就被发现了。南倾看着台上自若的人,除了脸,完全看不到启天的影子,他是宋章疏、是林修衍……再也不会是启天,心里那丝道不明的情绪,现在终是成了一丝欣慰。 众人对于这次庭审拍案叫绝,上任的第一次断案,明真相、得崇敬、收人心……大获全胜。 南倾等众人散去,才起身,林修衍迎面走来,“不知南姑娘可还满意这个结果?”,南倾摇了摇头,朝着林修衍伸出了手,“还有他给你的贿赂呢?”。 林修衍没想到连范秉都没说,南倾竟然知道。林修衍竟然若无其事得出了门,南倾转身追去,“怎么?林大人竟然真的贪财至此?”,林修衍一直沉默不言,南倾一直追到了林修衍的住宅。 《林宅》,林修衍推门而入,南倾紧跟其后跨入,有些简朴的古宅,两座庭院相接中间一棵桃树,和府衙的后院有些相似。 “什么意思,带我来搜赃款”,林修衍自顾自得,带着南倾来到一间房中,南倾已经知道了里面是什么,更是好奇这林修衍和自己就见过几次面,怎么就能和自己如此坦然相处? 林修衍推开门,整个屋子全是灵石宝器,南倾亲眼看见还是心动了一瞬。“干嘛?收买我”,林修衍竟然看着南倾点了点头,“欠你的?”,“欠我的?什么意思?”。 “那个瓶子呢?”,南倾上下打量了林修衍一番,“怎么?”,林修衍回道:“你想要,我帮你”。 南倾表情戏谑,“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拿出来,你就知道了”。南倾心中有了一个猜想,可前几天明明还什么都不知道,“好”。 反正如今,你也打不过我。南倾将瓶子拿在手上,林修衍将手也放在瓶子上,一瞬间四周黯然,林修衍也消失不见。 南倾眼前的人变成了启天,南倾见自己的手竟然还放在他的手上,立马抽出手,随即就想破了此处结界。 启天一身白衣好似还如从前一般,纤尘不染,只是看着南倾的眼神猩红,“对不起”。 南倾叹了口气,“我知道此事你不知情,但我心中有怨,若不是我命大,真成替死鬼了”。 语气略有抱怨,始终不愿转身。启天只好走至南倾面前,“我手中是轮转的阴阳灵盘,凡它笼罩的凡人,皆可轮回,如获新生”。 南倾看着黑白气云,没了瓶子遮掩,南倾立马明白了,它原来是启天的灵力气云,没了这个,他就真成凡人了。 启天见南倾一动不动,“你应该能感受到,我做林修衍,更适合,成全我吧”。 南倾终于抬头看了眼启天,两人对视南倾扶上启天的手,气云转移到了南倾的神识之内,“好,从此恩怨,一笔勾销”。 南倾本想问启天,这方天道的重重行迹他可知一二,可有些事,不清不楚也没什么坏处,真要刨根问底,知道的代价谁又知道划不划算。 启天的另一只手抚上南倾的头,终于做了自己想做之事,手掌来回揉了两下,“我走了”。 不知怎的,南倾感觉胸口竟有些气闷,眼中有热意翻滚,“好”,终是对着启天,展颜一笑。 随即四周再次转换,眼前的人,又成了青色衣衫的林修衍。南倾潇洒离身,身后是洗劫一空的库房和莫名其妙倒地吐血的林修衍。 想起南倾一掌击在自己胸前,“第一次见面时,你打我的那掌还完,我们才真算两清了”。林修衍抬手擦了擦嘴角,不自觉的笑起眉眼。 南倾心情畅快,步伐轻盈,只是对面走来一锒铛少年,这相貌一看,嘶,怎么这么像落瑶枫。 那男子还盯着南倾上下打量,眼神挑逗,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南倾嗅到了小古的味道,转身的同时一巴掌扇在男子头上,“落瑶端,你竟敢不学好!”。 落瑶端本想回头再看看这绝色美人,结果被一巴掌正好扇在脸上,“哎哟”,立马运起灵力就想给南倾一点颜色看看。 结果被南倾压在地上狂捶,“叫你不学好!”,“你谁啊!啊啊啊啊,别打脸了,我姐可是飞升成仙的落瑶枫”。 南倾搂起袖子,又是一拳,“你还敢玷污她的名声是吧”,最后南倾拖着被气虚体残的落瑶端进了妄规楼。 第151章 撑腰 落瑶端醒来之时看着南倾下意识往后退,结果身后是一堵墙,退无可退,“求你饶了我吧!”。 南倾听苏稷的探查,洛瑶端如今在千机门,正好师傅是慕容渊,想来心高气傲的慕容渊如今还是元婴,其中戾气可想而知,这洛瑶端也是,拜了这么个师傅。 一天吊儿郎当什么混世魔王,如今落将军都死了百余年,落瑶枫也管不了他,混成这样都是靠着落瑶枫的名气和参古树的那片叶子滋养了病躯。 想想当年长得乖巧内敛,怎么会混成一个二流子,幸亏灵根尚是清明,没干什么坏事。 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南倾明白自己如今确实不能随意出手了,南倾看着苏稷,“给他治治,我去找落瑶枫”。 南倾来到仙界,想起伴瑾上来也已经多日,不知道他如今如何了,南倾先回了剑仙宫。 温致还在摆弄一个玲珑机关球,“师傅”,温致点了点头,“回来看我?”,南倾往空间掏了掏,将之前让苏稷搜集的有趣玩意儿都掏了出来。 温致饶有兴致的拿起摆弄,南倾回身找慕昭,去药仙宫还是需要一个人带路才是,南倾看着慕昭正在练剑,等剑收势南倾上前拦住慕昭,“慕师兄”。 慕昭看着南倾,可眼中却隐隐有层白雾,这是,又加剧了五感辨识的模糊度,慕昭看见南倾,又下意识后退一步,“何事?”。 南倾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他也一副怕我的样子,那个,“有事想找你帮个忙,能不能带我去药仙宫?”,“你受伤了?”,“不不不,我是去找一个朋友”,“伏须会带你去”。 南倾本想着让下任宫主陪自己去,万一真有什么事也能告诉自己下手的轻重才是,“行吧”。 伏须带着南倾来到药仙宫,药仙宫建在仙界的仙植园中,南倾一看见药草就开始手痒了,不过还是先跟随着伏须去见了药仙。 南倾第一眼看见药仙便有些不喜,长须白发,可样貌明明还是个中年模样,伏须开口,“季宫主,晚辈剑仙宫伏须、南倾拜见”。 药仙点了点头,“何事?”,南倾上前,“请问药仙,血不凝可在?”,药仙这才正眼看了南倾一番,嗤笑一声,“你就是他口中的恩人?它在药房,你若想见,白灼,带她去”。 南倾跟着白灼,白灼在经过一片仙植之时突然止步,转头说道:“血不凝吹嘘说,你那里的灵植不比仙界的等级低,种类还多?”。 南倾笑了笑,没有做答,既然都被认定是吹嘘了,和这种人有什么好浪费口舌的。 白灼见此继续带路,只是嘴里嗤笑不断,“这血不凝能修成人形又如何,品行低劣”。 南倾忍下一口气,直到白灼推开药房的门,房中遍布的药臼,而伴瑾化身药杵,不停变换位置舂药。 白灼似是故意想让南倾看到伴瑾的境遇,等了许久才开口,“血不凝,你的恩人来了”。 白灼语气充斥调侃之意,南倾强压怒气,还是再看看伴瑾是何态度。伴瑾化身成人形时累的踉跄几步才站稳,“南倾,你来了”。 伴瑾没有上前,而是勉强撑出一个笑,就这样看着南倾,有些无措于这种情况,任谁都会觉得,这是被虐待了,伴瑾如此好强,怕是不想被看到这份窘境。 南倾主动往前,“嗯,我来带你回去”,南倾想着,不管伴瑾如何想,待在这里受虐待,还不如自己带他回去。 伴瑾一下子眼神好似有了光,南倾心里更有底了,直接拉起伴瑾的手往外走。“哎”,白灼拦住了两人,“你说带走就带走”。 南倾一个眼神白灼直接被击飞百米,落入那片灵植之中。南倾本可以直接回神识,可心中憋着一口气,非要发泄出来不可。 终于,药仙拦住了去路,“它是药仙宫的东西,你没资格带走它”。“他是我的人”,南倾转头问道:“你要当血不凝还是伴瑾?”。 伴瑾自从来到这里,没有感受到一刻和南倾相处时所得到过的尊重和重要,而是每天被安排捣药,似乎只有这样,留在这里才是有用的……东西。即便药仙对自己有恩,这么久,也该还完了,“我是伴瑾”。 南倾笑着看向药仙,“你听到了?”,药仙不屑,“当初不带你飞升,果然是对的”。伴瑾的手好似冷了下去,“当然,否则他怎么能遇到我”,南倾回道。 看着药仙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南倾简直不想再脏自己的眼睛,只是见南倾要走,药仙又往路中移了一步。 “好狗不挡道”,南倾一掌向着药仙而来,药仙也出掌而来,两掌相撞顿时四周灵力波动,药仙身后一片狼藉,自己也呕出一口血。 南倾忙闪躲开来,“真弱,我一半功力都未出呢”。南倾看着药仙眼中的不服,看了眼四周,随手一挥,几株灵植便到了南倾手中。 药房中的药炉相隔百米,南倾将灵植丢入其中,再甩出一簇火,不到一分钟药炉开启,药香好似灵蝶有形,四处翻飞。雷劫同至,劈在升起的丹药上。 “这丹药,给你治治,哦,我的炼丹之术,是伴瑾教的”。南倾带着伴瑾离开,无人再敢阻拦。 “这下,你就能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吧”,伴瑾看着南倾,眼中有了泪意,忙抬头“好了,我要回空间看看我的七脉石有没有被你糟蹋了”。 南倾将伴瑾送入空间,往药仙宫看了一眼,药仙强忍伤痛,走至药炉前,刚刚的九道神雷,丹药周身灵光四散。 周围的药仙宫之人都是炼丹飞升的,“这是……极品天丹!丹药的至高品阶”,“咱们还没从炼出来过”。 药仙宫宫主额头稍倾,眼尾出现了一道细纹。南倾想着伏须怕不是去搬救兵了吧,还是先回剑仙宫报个平安,再去找落瑶枫。 南倾看着温致拦在慕昭身前,“她不会有事,你我都打不过她,还怕那季竖”,“我回来了”。慕昭往南倾这边看了一眼,转身回了殿内。 温致打量了南倾一番,“行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剑仙宫不怕任何”。南倾歪头朝温致甜甜一笑,“谢谢师傅”。 第152章 游乐人间 南倾很快便找到了独居一府的落瑶枫,落瑶枫也没想到会在仙界遇到南倾,南倾一见面就交代了自己对落瑶端的恶行,“我在下界遇到了姐姐的弟弟,不小心教育了一下”。 落瑶枫听完南倾的吐槽,想起以前两人的对话,“他小时缺失了许多经历,长大后便放纵了些”。“姐姐,那你要不把他交给我吧,这下界你也下去也待不了多久,可我天天都能在那里”。 修为差距越大,在地界之内的停滞时间越短,落瑶枫每次去都只能和落瑶端说几句话,所以确实管教不了。 “好”,“那你可得亲自和他说一下”,南倾带着落瑶枫来了下界,直接到了妄规楼中。 洛瑶端正喝着灵汤,看到出现的两人,一点不像百余岁的人,竟是直接扑到落瑶枫怀中哭了起来,“姐姐,她欺负我”,结果哭诉一句被落瑶枫数落了十句。 最后南倾憋笑看着被落瑶枫托付给自己而神情呆滞的落瑶端,在落瑶枫走后终于笑出了声,“放心吧,以后,跟我混,保你能混出个人样,叫大哥!”。 南倾心情极佳得迈出了门,只是来往的路上,王大厨和宋绣云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了,果不其然,第二日就从苏稷口中听说了两人想要搬离此地的消息。 “大哥,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去空间里吗?”,苏稷看向南倾,“我有十成把握”。“好,谈好了告诉我,跟他们说,那里可以转世”。 南倾觉得自己的事业运又开启了,只是眼前拦住自己去路的人,有些奇怪,这身躯的灵力浓郁,似乎是原身。 “林修衍,你干嘛?”,“给你送人头要不要?”,“什么意思?”,“这天地不容的无辜之人,我能帮你找”。 “你不当官了?”,林修衍摇头,“当官是我的兴趣,找人是顺便多点乐趣”,“哦,那你说说,怎么帮我找?”,两人朝着府衙走去。 南倾时不时被林修衍列举的案子吸引,“竟然还有这种人,那你是如何查出真相的?”,从此以后,下界的四国多了一个职位,天判官,林修衍四处查案,而不时他的身边会有一位绝色佳人。 十年后,凌霜苏醒,南倾看着一觉醒来变成娇俏少女的凌霜,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和凌霜相见之时,那个同样孤寂的灵魂。 “凌霜,跟我去趟仙界”,南倾带着凌霜来到天门旁的天湖之中,里面如今长满瑶莲,里面仅剩十几条冰鳞鱼了。 凌霜没想到自己还能再看见同类,激动到眼泪不自觉的滴落池中。南倾单手搭在凌霜肩上,“我们带他们回空间吧!”。 凌霜泪眼婆娑,却光亮无比,“可、可以吗?”,南倾环顾四周,“我觉得可以”。南倾将池中的冰鳞鱼全都送入了魔界内的湖中,“在适合的地方,他们就能重新生智了”。 凌霜看着进入魔湖中欢欣雀跃的同类,“南倾,谢谢你”。南倾只是回道,“这是我和你结契之时,就想做的事”。 今日月圆,云影徘徊,林修衍看着夜空下南倾捧着一个圆饼似的东西走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吹蜡烛吧!”。 林修衍对于南倾的新奇举动已经见怪不怪,乖巧听话吹了蜡烛。 “快尝尝,这是我做的戚风蛋糕”,林修衍用勺舀了一口,松软绵密,有些浓郁的牛乳香气,“还不错”。 “嘿嘿,那是,这东西我研发了很久的”。林修衍突然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南倾咬着灵果,“哦”。 又吃了一块,南倾才又开口,“去哪儿?”,“你心里”,南倾彷佛听到了自己牙碎的声音,“林修衍!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再和苏稷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林修衍又舀了一块灵果放到南倾碗中,“有用”。南倾看了看灵果,又看了看林修衍,月光此时刚好照在他的正脸上,剑眉星目,杏眼红唇,气质出尘。 可南倾盯得久了,脑子里想的却是他断案时,眼神笃定,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风姿;恰合心意的言谈风趣、无所不会的渊博学识…… 只是此时的深情眼眸烫醒了南倾的思绪 ,林修衍看着南倾,逐渐靠近,两人呼吸相斥,周围的空气升温。 林修衍看着南倾闭上了双眼,手掌抚上南倾的耳侧,便将唇凑了上去,轻轻在南倾唇上吻了一下,便放开了南倾。 南倾慢慢睁开眼睛,林修衍的脸还近在眼前,林修衍看着南倾,眼神描摹着南倾的眉眼鼻尖,最后看向红唇再次吻了上去。 南倾竟是有了些笑意,“堂堂原始神,亲人也这么小心翼翼吗?”,林修衍神色一暗,“你……”。 南倾看着林修衍,“你不再是启天,但你也没失忆过。”,林修衍语气更加深沉,“既是如此,你多担待”。 林修衍一手抚上南倾的头,一手固住南倾的肩,唇脂被纠缠的双唇推开,红晕布满两人的双颊。 南倾的日子过得十分繁忙,有时会参与宗门的秘境之行,从里面拐带一些灵兽灵植进去空间。 有时会出现在各个饭馆之中,“他天香楼出什么价,我妄规楼出十倍,怎么样,来不来?”。 有时在大街上巡逻,“公子,刚才看了我两眼,十块灵石,谢谢”。“你有毛病吧!看人花什么钱,小爷看你是你的福气”,“是是是”。 南倾最后将人脱了外衫挂在半空供人围观。“此人一共眼神挑逗了十七位姑娘,挂十七个时辰给他攒福气”。 有时南倾在成衣铺子穿上了旗袍,卷了一个大波浪站在展示柜前,“妄规楼最新款,预售十件,先到先得”。 南倾偶尔也会去仙界,拔一些仙植给药仙找点事情,带点新研制的玩意儿给温致解闷,顺便吐槽几句慕昭的眼白越来越重了,给落瑶枫看落瑶端的练功留影石,两人常常当做小品逗乐,给飞升中界的薄弦送些符箓丹药和美食…… 凌霜和伴瑾总是拌嘴,南倾不太想参与两人间的情感升温、灵容总在挑选秘境中的可移灵智,小古还是喜欢一个人坐着看风景,苏稷如今忙于将现世的妄规城打造为下界最大拍卖场。 南倾最喜欢的还是下界,尝不尽的美食,找不完的乐子,能够尽情游乐人间,无人能阻,为所欲为,才是修仙最好的回报。 番外 一双人 这是南倾第一次带林修衍进入了自己的空间之中,如今空间之中已经有了许多移民,南倾调侃道:“除了人族,其他生灵似乎将这里当做了养老地”。 林修衍虽然没了强大的神力,可身躯依然会有感应,“热闹,但不会胡闹,正好是你想要的”。 南倾点头,“是啊,刚刚好的热闹,只有人族能有新生,也不会出多大麻烦,灵容、苏稷还有你,都会和我一起挑选合适的新丁,为这个世界增添活力”。 南倾带着林修衍来到一处灌木丛,挥手将爬藤挥开,“《还债空间》,看来你这波预言很准嘛!”,林修衍一把揽过南倾,“还好当时遇见你”。 “再带你去看个人”,南倾和林修衍来到上界,看着眼前的参古树,林修衍有些感叹,“这树和你,真是缘分”。 小古化为人形,“拜见原始神”,“原始神……早就没了”,林修衍回道,“不过是一个等人赏果吃的可怜人”。 南倾嫌弃的一瞥林修衍,“小古,他都卖惨了,咱就拿几个果子给他吃吧!”,“好”。 两人在上界吃了些参古果,南倾带着林修衍坐在了仙界的一处树屋上,这里没有落日,但南倾布了晚霞…… 两人并肩而坐,观赏着变幻的景致,林修衍握住南倾的手,南倾看着身旁秀色可餐的人,逐渐靠近。 南倾附上林修衍的唇,触感小了一圈,南倾慢慢上移包裹上唇,又下移去湿润下唇。 随后唇分,南倾轻声对启天说,:“听说有种事,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厌烦,而女人只要和喜欢的人一起,也一辈子都很快乐,你要试试吗?” 林修衍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树屋之中,爱意四散,树屋之外,落叶飘飞…… 繁星璀璨、残月当空,林修衍抱着南倾,“这幻化的月亮为何是残月?”,南倾的额头抵在林修衍胸口,“因为今天想看残月,你,想要孩子吗?”。 林修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天生天长,除了天道之外,只对南倾有过情感体验,“听你的”。 南倾的笑意在林修衍的胸口震动,南倾抬头,“我不想要”,“好”。两人拥抱得更紧,好似没有办法容纳下任何。 南倾每天都有想要捣鼓的东西,最近迷上了建游乐园,请了许多木匠在研究搭建,“南姑娘,这船真的要挂在这架子上吗?”,“对,这中间的杆一定要牢固一些,到时灵力一推就能前后摆动了”…… 林修衍断案回来,看着院中的桃花,自从花开从未败过,“不必一直来,我如今,得偿所愿,一切安好”。 桃树渐渐有了花瓣凋零,天道抽离了意识,林修衍耳边传来声音,“大哥,你知道是我……”。 “行了,事情都已过去,你好好修炼吧!上次南倾坐在树下,眼神瞥了我几次,她也早发现你了”。 天道挫败,“只要不让她知道,我如今是个婴孩就行……”,林修衍若有所思,“那你还是少来这里吧,她的修为进步很快”。 天道语气更焉了,“毁灭吧,我已经能想象她某天看见我,我的下场会如何心酸”。 “不会,她应该会偷着笑你,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