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嫡女,在后宅杀疯了》 406章 查案 姜芷惜静静地坐在一侧,眼神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一群厨子被人恭恭敬敬地请进屋内,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仿佛即将面临一场生死大考。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严厉而细致的盘问 。每一个问题都如利箭般射向这些厨子,但令人惊讶的是,经过一番盘查后,竟未发现任何明显的漏洞或破绽。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终,所有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姜芷惜脸庞之上。 她心中的无语简直快要冲破天灵盖了。 “难不成认为此事与我有关?” 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位嬷嬷赶忙压低声音解释道:“瑢王妃息怒,老奴们绝无此意……”然而,姜芷惜根本不为所动,依旧冷冷地瞪着周围的人。 突然,她将目光转向一直默默不语的姜轻语,“姜轻语!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这个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一心一意维护她的小家伙,此时竟然也咬着筷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听到姜芷惜的质问,姜轻语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摇着头嘟囔起来:“四姐姐,我可没有怀疑您呀。我只是在琢磨,会不会四婶其实并不是中毒,而是她自己身体不舒服导致的疼痛呢?” 姜芷惜闻言,不由得气结,提高声调反驳道:“都说了是中毒所致,怎会变成自己疼了?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就在这时,苏氏娘家来的那位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哭诉道:“老太爷啊,我们家娘子千辛万苦才怀上这一胎,如今却遭此劫难,不幸中毒。这……这可叫我们如何是好啊!老太爷,距离娘子临盆尚有足足两个月之久,这段时间万万不可再出任何差错了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呐!” “嬷嬷,您这话说的,我们侯府这不是在查着么,心急也不能挽回不是,您先去伺候好苏娘子,一会侯府自然会有交代。”柳氏低头看着嬷嬷。 “多谢二娘子,老奴多嘴了。”嬷嬷起身离开了屋子。 “老太爷,您怎么看?”柳氏看向武安侯。 武安侯看向姜芷惜,她一向有自己的主意,这毒她也能解,“四丫头,你怎么看?” 姜芷惜抬头,“阿爷,四婶是中毒,自然是要找出下毒源头。” “今日苏娘子就吃了你送的鱼汤,其它的都没吃,瑢王妃,这毒你也是直接就解了.....” “闭嘴!这里容不得你说话!”武安侯身边的嬷嬷对着底下的人道,“来人带出去!” 姜芷惜起身,“住手。”走到伺候苏氏的下人身边,在她四周转了一圈,“好一个忠心的下人,这么着急你的主子,现在苏氏已经下去了,你为何在这?” “王妃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娘子自有人照顾,奴婢也是得了嬷嬷的嘱托,万一要问什么话,也好有个应事的。” 婢女虽然是苏娘子的贴身婢女,说起话来,丝毫没有怯懦。 姜芷惜看在眼里,这么大的胆量,应该不是苏娘子给的。 这个人是谁? 而且这婢女身上的味道和那毒药的味道相似,想到此处,姜芷惜伸手,抬起婢女的下巴,“抬头看看。” 仔细瞧了一会,“嗯,是个美人,这么好的一张脸,做婢女实在是屈才了。” 说完,端起女子纤细的手,瞧了瞧,指甲盖里边还残留着油脂,应该是方才接过汤羹的时候,趁机把毒掺和进了汤汁里。 “哟呵!瞧瞧这双手,哪像是干过活儿的呀!比起本小姐来,竟然还要细嫩上几分呢!想来平日里用的膏脂定然也是极好的,不然怎会有如此独特的香味儿?而且这味道,可是只有京都那贵人坊里才能有的稀罕物啊!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罢了,居然能用得上这般上等的膏脂,怕就连四婶都没有这样的好待遇吧!”女子冷笑着说道,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婢女。 那婢女一听这话,心中瞬间慌乱起来,脸色变得煞白。然而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开口道:“回瑢王妃的话,奴婢之所以能够用上这些好物,全赖苏娘子的恩赐。奴婢日日侍奉在苏娘子身旁,承蒙她的厚爱与赏赐,这才有机会使用到这些珍贵之物。如今当务之急,不应该是尽快查明究竟是谁暗害了四娘子么?还请瑢王妃明察秋毫!” “四娘子?”姜芷惜将这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随后猛地转头看向坐在上位的老太爷,高声说道:“阿爷,孙媳已然查探完毕。”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瑢王妃这到底是何意啊?”人群中有一人忍不住出声问道。 “是啊,方才不过是责问了那婢女几句而已,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另一人附和道。 “哼!你们现在才瞧出端倪来?依我看呐,这婢女压根儿就不似寻常婢女那般,单从她说话的口气便能知晓一二。她这番言辞,简直快要比得上咱们府上的四房娘子了!”又有一人压低声音对身边之人耳语道。一时间,台下众人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整个场面显得颇为嘈杂混乱。 “来人,把她拿下,仔细盘问。”武安侯不耐烦的把手里的佛珠往桌上扔去,端起酒杯自顾自的吃了一盏闷酒。 * 姜芷惜离开了大厅,在院子里坐了半日,偶尔有侍卫前来汇报情况。 她都不在意的听着,心里忽的有些想顾瑢璟了,往日被欺负,他都是在的,现在他是见自己伶牙俐齿的,又带着众多侍卫,所以才这般放松了? “殿下现在在做什么?”姜芷惜抬头看着池子里的 鱼儿。 “回王妃,殿下现在应该在都察院,现在太子失了民心,大小事都往殿下这边堆积了,再加上那么风吹两边倒的人天天前来巴结,殿下恐怕挪不开身.....”侍卫回应。 “有送女子的吗?” “啊?”侍卫蹙眉,抬头看了一眼,确定此话是王妃问的? “回话。”姜芷惜捏了一把鱼食,缓缓的丢进去。 “这个自然是......” “自然是没有的。”边上有侍卫走过来,急忙搭了一嘴。 姜芷惜白了那人一眼,“那就是有咯。” “啊?这?”两个侍卫埋怨的瞪了一眼。 第407章 武安侯府的风波 “王妃,有消息传来了!”元平神色匆匆地从高耸的屋顶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他疾步走到姜芷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姜芷惜听闻此言,却并未立刻转身回应,只是心不在焉、极不情愿地将手中的鱼食一把一把地向外抛撒着。那些鱼食纷纷扬扬地落入湖中,引得原本平静的湖水瞬间泛起层层涟漪,鱼儿们欢快地争抢着食物。 “什么消息?”过了好一会儿,姜芷惜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眼前这片因鱼食而变得热闹非凡的湖面。 元平赶忙拱手行礼,恭敬地回答道:“回禀王妃,那丫头已经承认了罪行,但无论如何都不肯吐露背后指使之人究竟是谁。” 姜芷惜闻言,“以你们的本事和手段,居然还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元平微微低下头,面露难色地解释道:“瑢王妃息怒,这里毕竟是武安侯府,咱们行事还是得多加谨慎,切不可肆意妄为。再者说,那名婢女如今已然身亡……” “死了?”姜芷惜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自己的衣袖,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正是,属下也是刚刚得知这个消息。据我所知,三房的人曾去探望过那婢女,也不知他们之间究竟谈了些什么。总之,自三房的人走后不久,那婢女便突然撞墙自尽了。”元平一边说着,一边抬眼观察着姜芷惜的表情变化,只见她蛾眉微蹙,若有所思。 “三叔?”姜芷惜踱步,“看来这武安侯藏龙卧虎,那丫头可应该留下线索?” “听管家说,搜出了一块玉佩,四老爷贴身之物。”元平低声回忆。 “三叔啊,三叔,原来你的心肠这么狠,当初是对我下手,现在是对四房的下手了,一个孕妇,你竟然也不放过。”姜芷惜看着四房的方向,似有所思。 这都是武安侯府之间的事,她不知道该不该插手,这沾了血腥味的事,她不想去听。 若是姜轻语知道她爹是这样的人,她以后该如何面对。 眼下最担心的不是三房,而是四房。 “翠珠,我们走,去见苏氏。去晚了,恐怕胎儿不保。”姜芷惜说完往外走。 “王妃,时间差不多了,殿下说了,今日不可晚归。”元平急忙拦住了姜芷惜的去路。 “元平?”姜芷惜抬头,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元平道。 “殿下说了,这是武安侯内之事,王妃还是不要插手。”元平语气坚决。 “殿下?他怎么会知道?”姜芷惜垂眸,忽的想起那银子.....“原来,他早就在谋划了,武安侯内部乱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元平被姜芷惜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只见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支吾道:“这个……殿下曾言,王妃您心地善良、宅心仁厚,但倘若每逢遇事皆要亲自出手干预,难免会将自身也牵扯其中……” “哼.....” 姜芷惜白了元平一眼,想往四房的方向走,剩下的侍卫直接围过来。 翠珠见状,拉着小姐的手,“小姐,咱还是听殿下的话,不会错的。” 姜芷惜气恼的看了一眼,“十月怀胎,如今都快临盆了,若是苏氏受不了,母子都会有事。” 翠珠神色慌张地噗通一声跪在小姐面前,声音急切地说道:“小姐啊,连您都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侯府的那些人肯定更是如此行事了,他们绝对不可能让苏氏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的,您觉得呢?” 姜芷惜一脸凝重,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三叔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将消息透露给苏氏,你又能懂得其中多少利害关系。”说完,姜芷惜便不管不顾地执意朝门外走去。 “小姐!等等我呀!”翠珠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跟上。 侍卫们看到这情形,虽然心中有所顾虑,但终究还是拗不过姜芷惜的坚持,只得无奈地放行。 姜芷惜刚刚迈出脚步的时候,突然瞧见姜羡知正步履匆匆地朝着这边赶来。 满脸焦急之色,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高声喊道:“惜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你娘身体有些不舒服!赶快随我一同过去瞧瞧吧。” 姜芷惜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颤,瞬间变得慌乱起来,赶忙问道:“娘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姜羡知微微喘着气,快速解释道:“刚才你娘突然间感觉胸口很不舒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姜芷惜的手,就朝着紫竹居的方向快步走去。 姜芷惜此刻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事情,满心满眼都是母亲的病情。 将四房那边的烦心事暂且搁置一旁,紧跟着父亲急匆匆地赶往紫竹居。 一直守在旁边的元平则恭敬地向姜羡知行礼拱手,当他抬起头来的那一刹那间,与姜羡知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 笑容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意。 紫竹居。 “娘,你怎么了?”姜芷惜冲进去,却见着娘安然无恙的坐在院子里,正给她缝制着过冬的衣物。 “惜儿?”崔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姜芷惜缓缓的走过去,忽的明白了爹的意思,急忙改口,“哦,没什么,只是听爹说,您一个人在屋子里,我心里着急,过来看看,娘在做什么?” 坐下来,摸了摸娘手里的衣物,光滑柔软,看长度也不是自己的衣物,这华贵的料子,也不像是给兄长的。 “你来的正好,你爹得来一批新的料子,我瞧着殿下曾经喜欢你屋子的褥子,这料子做成亵衣,应该也是喜欢的,你别看府内人的手脚灵活,做出来的,还是贴身量过的才是最好穿的,你来的正好,今日还差一点收尾,今日正好带回去,就说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崔氏说完,剪掉了最后一根线头。 姜芷惜蹙眉,这都是什么事。 娘怎么知道她不会针线?原主不是会针线吗?她不由疑惑的看向娘亲。 第408章 忧思 回去的路上,姜芷惜掀开帘子,看着街口来来往往的人,一个人陷入两人沉思。 爹和娘似乎瞒着自己什么。 难道是顾瑢璟跟他们说了什么? 想到此处,气恼的放下帘子。 回到曲幽居,正好见着顾瑢璟悠闲的坐在窗子边,眼眸微眯的和她对视。 姜芷惜踱步进了屋子,带着微微怒意走到顾瑢璟面前,“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今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对吗?” 顾瑢璟沉默不语,拿出食盒,“今日醉香楼新研制了点心,对你的口味,尝尝。” 姜芷惜看着顾瑢璟掀开食盒,香味扑鼻而来,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凑到顾瑢璟身边,“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顾瑢璟盯了她许久,“娘子若是想听,三天三夜都未说不完,今日在侯府,没有吃好吧,来,一会就凉了。” “我不吃,我吃饱了。”姜芷惜瞥了一眼翠珠,蹑手蹑脚的把包袱往屋子里放。 “翠珠,拿过来。”姜芷惜示意。 翠珠犹豫再三,不情不愿的把包袱递给王妃,“小姐.......” 顾瑢璟听了,转眸看向窗外,“翠珠,你家小姐,现在已经不是小姐了,需要嬷嬷来教?” “殿下,奴婢知错了....” “你迁怒她做什么,是我让她这么叫的,你成天这么对我,我当时也没想在你这颗树上挂一辈子,再说了,额............”姜芷惜看着顾珩的脸色越发的难看,急忙住了嘴,“以后改了就是.........” 顾瑢璟阴沉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翠珠,出去领罚。” “你......”姜芷惜见状,急忙蹭到顾瑢璟身边,语气微软,眼神恳求,“殿下,妾身错了,翠珠是我唯一的婢女了,妾身会心疼........” 顾瑢璟回眸一转,眼神微眯,王妃是破天荒的温柔。 上一次这么温柔是?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勾起嘴角,把女子揽在怀里。 “嗯,妾身做了身衣裳,殿下,起来试试。”姜芷惜迅速的回头给翠珠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又傍住了顾瑢璟的手腕,“殿下,去试试。” 顾瑢璟微微扬了扬嘴角,她会做衣裳?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衣裳是娘亲手做的!”姜芷惜嘟囔着撒娇,带着些许埋怨的语气,“哼..........”姜芷惜拿起衣裳,往顾瑢璟怀里一放,装作要生气。 顾瑢璟宠溺的将她抱紧了,“过来,替我更衣。” 姜芷惜轻轻地走到屏风后,小心翼翼地开始替他更衣。 目光看向外头,见着翠珠彻底出了院子,顺势贴了上去,手环在顾瑢璟腰间,“今日,想你了......” 顾瑢璟感受到了姜芷惜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握紧了女子的手,转身看到眼前温柔可人的女子,温柔的像只乖巧猫,不禁嘴角上扬。 “芷惜……”他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姜芷惜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眼中闪烁着羞涩和喜悦。两人相视一笑,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顾瑢璟忍不住,弯腰抱起夫人,跨步走到卧榻边。 姜芷惜惊呼一声,却没有挣扎,而是顺势倒在了床上。 两人嬉笑打闹起来,彼此的呼吸渐渐急促。顾瑢璟的目光愈发炽热,紧紧盯着姜芷惜那张因娇羞而泛红的脸庞。 终于,两人的唇触碰到了一起,仿佛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 热烈的吻让两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随着情感的升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交缠在一起,从床沿滚落到了卧榻之上。衣衫逐渐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情欲气息。 事毕之后,姜芷惜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腰酸背痛得厉害。 艰难地用双手撑着身子,缓缓地坐了起来。 此刻的她面色潮红,额头上还挂着几缕湿漉漉的发丝,整个人显得无比娇柔妩媚。 顾瑢璟则心满意足地看着眼前这副迷人的景象,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拍了拍姜芷惜那光滑细腻的脸颊,起身朝着暗室走去。 步履轻快,丝毫不见疲惫之色,进入暗室后,顾瑢璟迅速褪去身上的衣物,踏入那温热的浴池中。池水没过他结实的胸膛,他舒服地靠在池边,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放松与惬意。 * 静谧的夜晚。 姜芷惜坐在窗前,杵着下巴,满腹心事。 报仇,似乎只能靠顾瑢璟了。 门外忽的飞过一只鸽子,眼神犀利停在了茶几上,姜芷惜一回头,见着顾瑢璟正取下简筒,微微拧起了眉头。 她把头靠在墙壁上,疲惫的抬起目光,欲言又止。 顾瑢璟把糯米纸往水一丢,坐下来,“夫人,研墨。” 姜芷惜端正坐姿,“棘手吗?” 顾瑢璟眼神闪过一丝烦闷,“陛下,终于动摇了。” “动摇了废太子的心?”姜芷惜猜测。 “嗯。夫人真聪明。”顾瑢璟捏了捏夫人的脸颊。 “目的达到了,怎么还不开心?”姜芷惜微微垂下眼眸,目光黯淡无光,似是被一层阴霾所笼罩。忽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娇躯猛地一颤,随后再次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费尽心机终于废掉了太子,但接下来谁将会成为新的太子呢?答案不言而喻,自然非顾瑢璟莫属。一旦顾瑢璟登上太子之位,那么身为他正妻的自己便会顺理成章地成为太子妃。然而,即便日后能够入主后宫,那也不过是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罢了。一切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夫人聪慧过人,怎会不明了本王此刻的心情?”顾瑢璟侧过头来,深深地凝视着身旁的女子。只见她神色落寞,原本清丽脱俗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格外憔悴,令人心生怜惜之情。望着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顾瑢璟心中不禁泛起丝丝涟漪。 这一世,说实话,他从未曾想过生命之中竟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子,始终默默地陪伴在自己左右。而如今,当真正走到这关键的一步时,他才恍然惊觉,摆在眼前的道路竟是如此艰难抉择。如果不能成功登上东宫宝座,他又怎能替谢家洗刷冤屈?又怎能让含冤离世的母后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就这样,两人相对无言,整整一夜都沉浸在各自复杂纷乱的思绪当中…… 第409章 太子危矣 太子目中无人、无法无天!其所作所为,皆令人瞠目结舌。 当初私自侵吞国库中的巨额财富,好在经过朝廷各方势力的艰难斡旋,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让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 本以为太子会安定一些日子。 太子竟当众带走了瑢王未过门的王妃姚姑娘。 太子身份尊贵,众大臣们即使心中不满,也不敢轻易表露出来,顶多私下里议论几句,指责太子品行恶劣罢了。 可现如今,太子居然暗地里私自囤积大量兵器! 如今被查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无疑!此时此刻,朝堂之上但凡稍有眼力见儿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太子分明就是摆明了架势要与圣上公然对抗呐! 如此忤逆之举,真真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众人都等着皇帝开口。皇帝面色阴沉,眼神冰冷地看向太子所在之处。 太子却毫无惧色,昂首站着。这时,一向刚正不阿的御史大夫出列,大声说道:“陛下,太子犯下如此多罪行,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百姓?”众臣纷纷附和。 皇帝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跪着的太子,沉默良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太子,事已至此,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朕说吗?” 太子闻言,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皇帝,大声说道:“父皇,儿臣冤枉!此事与儿臣毫无关系,瑢王心怀叵测!他一直以来就狼子野心,妄图篡夺动东宫之位,此事已经禀明,与儿臣无关。” 皇帝那原本犀利的眼神此刻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朝堂之下的众多大臣们更是一片哗然,他们相互对视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的面露惊讶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有的则眉头紧皱,若有所思;还有些人则干脆选择保持沉默,静观事态的发展。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一种紧张而又诡异的氛围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个身形佝偻、步履匆匆的老太监一路小跑着进入了宫殿之中。他神色慌张,径直走到皇帝身旁,压低声音在皇帝耳畔低语了几句。皇帝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凝重。紧接着,他稍稍沉吟片刻之后,口中吐出一个字:“宣。” 那老太监得到旨意后,赶忙侧过身子,然后用他那独特而又尖细的嗓音高声喊道:“传太医李大人!”这一声呼喊在空旷的朝堂之上回荡开来,余音袅袅。 不多时,一位身着华丽官服的中年男子迈着急促的步伐踏入了朝堂。只见他来到殿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头深深地低垂下去,诚惶诚恐地说道:“微臣拜见陛下。”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凝视着下方跪着的李太医,开口问道:“李爱卿,你身为太子的御医,理应在太医院值守,此刻却不在其位,究竟所为何事如此匆忙前来面圣?难道有什么十万火急之事要向朕禀报不成?” 李太医听到皇帝问话,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陛下,微臣有罪,罪该万死啊!微臣犯下了欺君之罪,实在是无颜面对圣上。今日冒死前来,就是想恳请陛下开恩,饶过我李氏全族老小的性命。”说罢,他再次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然而,皇帝似乎对他这番话毫无兴趣,甚至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去,挥了挥手,冷冷地说道:“李爱卿,朕就当作没有听到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胡言乱语。你速速退下吧,莫要在此浪费朕的时间。” “陛下,微臣已经待不下去了,在这后宫,早已经是个行尸走肉,每日过得提心吊胆,今日,是时候了?”李太医重重的磕头,“陛下,这些年,微臣掌管太医院所有珍馐药材,本应该恪尽职守,奈何微臣,不堪大用,把所有贵重罕见的药材都用寻常之物给替代了,再拿去给后宫乃至娘娘们治病。” “大胆!!!”皇帝气的一手拍在龙案上。 “陛下,臣自知有罪,可臣若是不做,家中人便无安宁之日,太子以犬子胁迫,若是微臣不从,便要了我全家人的性命,如今,微臣也受够了这担惊受怕的日子,陛下,这是微臣这些年做的账目,换了多少药材,去了哪里,都一一记载,为的就是等今日呈现给陛下。请陛下过目。” 太子原本平静的面庞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瞪大双眼,满脸怒容地死死盯着李太医,咬牙切齿地吼道:“你这不知死活的庸医!居然胆敢信口胡诌来诬陷本宫!”太子嘴上强硬,他那无法掩饰的慌张神色还是被在场的众人尽收眼底。 皇帝面沉似水地从李太医手中接过账目,一页页仔细翻阅着,脸色愈发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犀利如鹰隼般的眼睛更是像两道寒芒一样,直直地刺向太子。 终于,皇帝看完了所有账目,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直视太子,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低沉嗓音问道:“太子,你让朕失望至极!”这简短的话语中蕴含着无尽的怒意和威严,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面对皇帝的质问,太子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汗,但他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硬着头皮辩驳道:“父皇明鉴啊,儿臣实在是冤枉至极!定然是这李太医对儿臣心怀不满、心存怨恨,所以才会处心积虑地伪造这些账目来恶意污蔑儿臣,请父皇一定要相信儿臣的清白!” 听到太子这番言辞,一旁的众多大臣们心中不禁暗自冷笑起来。如今证据已然如此确凿,这太子竟然还妄图抵赖狡辩,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声鼎沸,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过了片刻,他才缓缓睁开双眼,低沉严肃道:“太子德行有亏,实难担当大任。从今日起,即刻下令将其禁足于寝宫,没有朕的旨意,不许出宫门,至于那位李太医……虽说他是受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但毕竟也是犯下了罪过。因此,革除他的官职,并将其流放到边疆之地,以儆效尤。” 当太子听到这一判罚结果时,只觉得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心里很清楚,经过这次事件之后,自己苦苦经营多年的储君之位恐怕已是岌岌可危,父皇,终于不再信任他了。 第410章 风动 慈宁宫中,太后正悠然自得地品尝着香茗。她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这茶真是清香宜人啊!”太后放下茶杯,对身旁的心腹嬷嬷说道。 嬷嬷连忙附和道:“是啊,太后娘娘您品味高雅,自然只有这等好茶才能入得了您的口。” 太后微微一笑,目光转向窗外,若有所思地说:“如今那太子又一次被禁足,看来他的气数已尽。陛下的身子也是每况愈下,这朝中大权迟早会落入本宫手中。” 嬷嬷点头称是:“太后娘娘高瞻远瞩,一切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不过,在太子彻底垮台之前,咱们还得想个法子,让他再咬瑢王一口,免得日后留个祸患。” 太后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行事?” 嬷嬷凑近太后耳边,轻声低语道:“奴婢觉得,可以从太子的左膀右臂——相爷入手。相爷与太子关系匪浅,如果能说服他出手对付瑢王,定能给予瑢王沉重一击。” 太后微微颔首,表示赞同:“嗯,此计甚妙。但相爷为人精明,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去做这件事,恐怕并非易事。” 嬷嬷眼珠一转,献计道:“太后娘娘,相爷要的,不过就是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太子失去势力,我们才是他的倚仗,毕竟瑢王不可能去投靠瑢王。据奴婢所知,相爷极为看重自己家族的荣耀和地位。若是我们许以高官厚禄,并暗示只要他协助除掉瑢王,便可保他家世世代代荣华富贵,想必他定会心动。” 太后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这个办法甚好。你速速派人去联系相爷,记住,此事一定要做得隐秘,切不可走漏风声,东宫也给哀家看好了。” 嬷嬷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太监返回慈宁宫。 “启禀太后娘娘,相爷已经在外等候召见。”太监躬身禀报。 太后点了点头,示意让人带相爷进来。 相爷走进殿内,恭敬地向太后行礼:“参见太后娘娘,不知太后娘娘此番召见微臣所为何事?” 太后微笑着抬手示意相爷免礼赐座,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相爷,今日找你来,乃是有一件关乎朝廷大局之事需要与你商议。” 相爷心中一紧,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娘娘请明示,微臣必当竭尽全力为太后娘娘分忧解难。” 太后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想必你也知道,如今太子失势,陛下龙体欠安,而瑢王却在暗中培植势力,妄图争夺皇位。倘若任由其发展下去,必将祸乱朝纲。所以,本宫希望你能够挺身而出,助本宫铲除瑢王这一心腹大患。” 相爷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他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太后娘娘,瑢王深得陛下宠爱,且其背后势力不容小觑。微臣虽有心为太后娘娘效力,但此事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不仅微臣自身难保,就连整个家族也可能遭受灭顶之灾啊。” 太后冷笑一声:“相爷莫要妄自菲薄。本宫既然敢让你去办此事,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只要你能成功除掉瑢王,本宫定会重重赏赐你,让你加官进爵,光宗耀祖。况且,本宫相信以相爷的智谋和手段,定能化险为夷。” 相爷站在原地,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着。 他深知此次答应太后娘娘意味着什么。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挣扎后,相爷终于下定了决心。只见他紧紧地咬了咬牙,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缓缓开口道:“承蒙太后娘娘厚爱,微臣愿效犬马之劳!” 听到相爷这番话,太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微微颔首,表示对相爷态度的认可。紧接着,太后轻启朱唇,压低声音问道:“既然相爷如此爽快,那不知相爷对于此事可有何良策?”说罢,太后那双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相爷,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相爷自然明白太后的意思,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太后娘娘,微臣以为,此事需从长计议....”说罢回头看了一眼左右两边。 太后见状,命人都退了出去。 相爷见人都走了,大摇大摆的在太后身旁坐下,端起茶盏,“太后娘娘,戏是做完了,现在可以说出你的筹码了吧?” 太后眼神微变,这个相爷果真是心比天高,“相爷,现在不是哀家拿什么跟你交换,是哀家有什么,你才能有什么。” “太后娘娘,咱们都是在朝堂上多年之人,太后觉得我这把刀比太子好用?”相爷气定神闲。 太后轻轻一笑,扯动了嘴角,“相爷,如今,你们世家里,最有能耐的就是相爷了,可相爷使出了浑身解数,终究还是斗不过皇室,相爷若是真觉得可以撕破脸,哀家也可以不动声色,让京都少一个百年世家.......等几十年过去了,这京都,谁还记得有个姚家,不过是当朝出了个姚家宰相,哦,史书也可以出一个逆臣贼子的执宰。” 相爷闻听此言之后,缓缓地将手中那精致的茶盏撤回到一旁,从容的走到太后面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施礼,朗声道:“太后娘娘,既然您欲让下官替您办事,那么还请您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才好。下官会在相爷府上静候佳音。”言罢,相爷转身离去,那颀长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宫殿门外。 相爷前脚刚走,一名嬷嬷便急匆匆地走进了屋子。她一进来,目光便立刻被桌上那杯稍有异动的茶水所吸引。只见这嬷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相爷远去的方向,仿佛要透过那重重宫墙看到已经出宫门而去的相爷。过了片刻,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走到太后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惶诚恐地道:“太后娘娘,都是小的护驾不力,来得太迟,请太后恕罪!” 太后坐在高位之上,神色自若,只是微微斜睨了一眼那名嬷嬷,语气冷淡地说道:“不过是区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赌徒而已,有何可惧?速速将这茶水撤走便是。”听到太后如此吩咐,那嬷嬷连忙应道:“是,太后娘娘。”说罢,她赶紧起身,小心翼翼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然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第411章 四婶 姜芷惜安安静静地坐在顾瑢璟那宽大而精致的书桌旁边,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着刚刚传递过来的消息。只微微皱起秀眉,轻声嘟囔道:“这太子被禁足一事,早已是人尽皆知的消息了呀,怎还需这般大费周章地特意送过来?” 顾瑢璟缓缓放下手中的折子,将其整齐地放置在一旁。左手顺势又摊开了另一半待批的折子,眉头紧蹙着,目光专注地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公务之中期间,抽空回应了姜芷惜一句:“可知这太子究竟在何处被禁足?那里又有多少人负责看守?周边可有他人布下的眼线?还有,这太子接下来会采取何种行动?与何人有所接触?又是谁派了人手前去打探太子的消息?这些个细节问题,夫人知晓多少?” 姜芷惜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唉,我不过是有着一颗七巧心罢了,光是用来保住自己这条小命都已经觉得颇为吃力了,哪还生出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顾瑢璟抬起头来,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调侃道:“夫人不懂得洞察人心,凡事只会凭着一腔热血冲动行事。幸得当初嫁予本王,若不然,以夫人性子,没了本王的庇护,此刻说不定正坐在哪处角落里伤怀.....” 姜芷惜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立马反驳起来:“哼,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凭借我的高超医术,才唤醒了你内心深处的那份良知,让你改邪归正的,这一点你可得给我搞搞清楚哦!”说罢,她还冲着顾瑢璟俏皮地眨了眨眼,一副不肯服输的模样。 一边说着,继续拆开消息。 顾瑢璟正欲开口反驳,只见夫人突然伸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语气急切地说道:“有消息传来了,是太后那边的!据说太后已经见过相爷了。” 说话间,姜芷惜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将那张糯米纸如同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顾瑢璟的面前。 “相爷?”顾瑢璟微微垂下眼眸,瞥了一眼桌上的糯米纸,嘴角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轻声呢喃道,“如此看来,这两只老狐狸怕是要联手合作了。” 听到这话,姜芷惜不禁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忽地身子一颤,面露惊惧之色,颤声说道:“太后和相爷联合起来……那他们所要对付之人恐怕并非陛下,而是冲着殿下来的。” 顾瑢璟闻言,却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姜芷惜一脸担忧地看着顾瑢璟,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皆是心机深沉、老谋深算之辈,王爷又怎能与之抗衡?尤其是那位相爷,他曾数次企图派人刺杀王爷,此次王爷更是公然设计让太子吃瘪,以相爷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到此处,姜芷惜愈发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顾瑢璟的手臂,焦急地问道:“你准备好了吗?他们若是真冲你来的,怎么办?” “夫人又如何知晓,这一切不是本王故意设下的陷阱,引那鱼儿上钩呢?”顾瑢璟把女子抱在怀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那他们此番举动,是否会牵连到我们姜家?不知我阿爷对此事作何看法?” 顾瑢璟感受到姜芷惜的不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沉声道:“关于此事,在外人眼中,武安侯不过是被本王利用的一枚棋子罢了,暂时还牵扯不到你们姜家。” 尽管嘴上这般说着,但顾瑢璟心里也十分清楚,聪明的人,早就看出了武安侯是谁的人。 这场权谋争斗一旦彻底爆发,局势究竟会如何发展,谁都难以预料。 “殿下!殿下!”外头传来元青急匆匆的脚步声。 元青推开门,见着里面的场景,急忙捂住了眼珠子,“殿下......武安侯府来消息了!额,小的一会再来。” 姜芷惜面色一惊,匆忙地从顾瑢璟的腿上跳了下来。 元青背对着房门,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道:“元平刚刚传来消息,关于武安侯府给苏氏下毒一事,如今已经查明真相,凶手正是四老爷无疑。” 听到这个消息,姜芷惜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什么?这怎么可能?三叔他怎会如此狠毒,竟能策划得这般天衣无缝。”她心中一阵寒意袭来,对这位平日里看似和善的三叔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 “不知谁告知了苏氏娘家人,苏氏的娘家人赶来,本以为苏氏是知情的,一说才知,苏氏竟然不知事情的原委,苏氏听了个大概,动了胎气之后,二话不说收拾了行囊走了,走的时候身下已是血流如注,整个人看上去状况极差。”说到这里,元青不禁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姜芷惜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她快步走到门口,神色紧张地对着屋里的人说道:“殿下,事不宜迟,我必须立刻出去一趟。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导致一尸两命,我实在无法心安啊。”话音未落,她已准备抬脚出门。 然而,顾瑢璟却出声阻拦道:“且慢,夫人莫急。只怕此刻您即便赶过去,也未必能够见到苏氏。本王与您一同前往,毕竟此事也是冲你来的,有本王陪同或许行事更为方便些。”说着,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向门外走去。 马车急匆匆的到苏府门口已经是夜色沉沉,里头某处院子,却照如白昼。 门口的小厮一听是瑢王来了,急匆匆的上前通报。 苏府的当家人气愤又恭敬的出门迎接。 姜芷惜焦急的直接穿过了大门,“带路,四婶怎么样了?” “回王妃,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苏父泣声道。 姜芷惜一边走,一边嘱咐下人,“去把我说的药材准备好,酒水越纯越好,针线,剪子,沸水没过的棉条......” 下面的人听了,顿时懵了头,质疑的回头看了看老爷。 顾瑢璟侧目,元青顿时明白,上前呵斥道,“想要你们娘子活命,照做!” 第412章 姜四爷的忏悔 姜芷惜利用自己高超的医术,给四婶侧切后,保住了侄子的性命,(详细写过程) 姜芷惜踏入四婶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恐慌的气息。 四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她的双手已经是挣扎过后,无力的状态,扭曲的抓着床单,微弱的呻吟声在房间里回荡。 姜芷惜迅速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接生婆,所有人都是慌乱的。 这对于古人来说,就是必死的结局。 “四婶,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姜芷惜轻声问道,同时将手放在四婶的额头上。 四婶微微睁开眼,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姜芷惜的信任和依赖。 “四婶,事情不是四叔做的,这点你放心,好好活着,把孩儿生下来,有我在,你不会有事,”姜芷惜深吸一口气。 苏氏无光的眼神闪过一丝神情,随即又无力的阖上。 姜芷惜手指轻轻按压四婶的腹部,感受着胎儿的位置和母亲的反应。 她的眉头紧锁,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胎儿要临盆了,我们需要立刻采取措施。”姜芷惜对在场的接生婆说道,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接生婆恐慌,“王妃,小的也知道四娘子要生了,可.....可......” “翠珠,东西准备好了吗,都拿过来!”姜芷惜对着外头道。 “王妃,都准备好了,快,走送进去!”翠珠急匆匆的走进来。 “你们给四婶喂点糖水,手脚麻利些。”姜芷惜说完,走到卧榻上,在四婶耳边道,“四婶,一会孩儿就能平安出来了,你好歹吃些东西,四叔还在外头跪着呢。” 方才来时,她就已经命人给四叔传消息,一会,应该也到了。 姜芷惜洗净双手,用酒水洗过手,拿起了剪子。 侧切是唯一的选择,这可以缩短分娩时间,减少母亲和胎儿的风险。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开始接生。 姜芷惜的动作轻柔迅速,刀锋精准地划过四婶的皮肤,她能够感觉到四婶的肌肉在颤抖。 侧切的完成,胎儿的头部开始缓缓露出。姜芷惜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四婶的会阴,以免造成更多的撕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姜芷惜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的手依然稳定。她轻轻地按摩着四婶的腹部,引导着胎儿的出生。 终于,在一阵剧烈的宫缩后,婴儿的头部完全露出。姜芷惜迅速而小心地将婴儿从母体中取出,然后清理婴儿的呼吸道。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整个房间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姜芷惜将婴儿轻轻放在四婶的胸口,让母子进行第一次的肌肤接触,“四婶,快看看。” 四婶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感激地看着姜芷惜。姜芷惜微笑着,她知道她又一次用医术挽救了一个生命。 “生了!生了!是个小子!”产婆高兴的大喊,激动的拍着大腿,接着跪在地上,“哎呦,青天保佑啊,生下来了,母子平安啊!” 老婆子急忙从屏风外走了出去,关上房门报喜。 “老爷,生了,生了。” 苏父两泪纵横,“丫头怎么样?我儿呢?可还好?” “夫人好,王妃医术高超,不但接生下了孩儿,还止住了血。”嬷嬷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苏父一听,协夫人走到瑢王面前,“老儿多谢殿下。” 顾瑢璟垂眸,“苏老爷,请起。” “殿下在此候着,想必是担心王妃,现在孩儿落地,母子平安,也算是从阎王殿回来了,老朽备好的茶水,请殿下去东边休憩。”苏父拱手。 女人生小孩,别说是殿下这等尊贵之人,就算是屋子里的男子,怕是也不想靠近此处半分。 殿下却一直守在门口,足以见殿下对王妃的真心。 “无妨,母子平安,苏老爷,恭喜。”顾瑢璟抬眸,看着窗子上倒映过来的晃动的人影,心里却满是女子的身影。 她这般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一个与她无关,甚至带着冲突之人,若是出了差错,她难道就没想过后果。 “老爷,老爷,武安侯府来人了,姜四爷正跪在外头,说要求见苏娘子,老爷,您去看看。”管家急匆匆的赶来。 “看什么!让他们滚!”苏父气恼的走到院子门口,好在旁人拉住。 “老爷,咱家小娘子才从鬼门关回来,需要休息。”嬷嬷低声道。 “是呀,老爷,姜四爷在门外跪着,旁人都看着,若被人嚼了舌根,岂不是让咱家小娘子受更多的委屈。”管家恳求道。 苏父眉头紧皱,“走,去看看那孽障究竟想干什么!”说罢,起身朝外走去。 到了门口,只见姜四爷正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一副悔恨交加的模样。 姜柏兴一见到苏父出来,连忙膝行几步上前,抱住苏父的大腿哀求道:“岳父大人,请您原谅小婿之前的过错,我夫人两情相悦,若娘子不可能要我,我此生都将抱憾终身!岳父大人,此事是我的错,我轻信他人,可我发誓,这一辈子再也不会发生此事。” 苏父怒目圆睁,用力甩开姜四爷的手,斥道:“你还有脸提两情相悦?你是如何对我的女儿的?如今又来求我,当真是厚颜无耻之极!” 姜四爷连连叩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痕,泣声道:“岳父大人息怒,都是小婿不好,被猪油蒙了心,当初才伤了娘子的心。但自从经历那事之后,小婿已然痛改前非,再也没有让她受半点委屈。还望岳父大人给小婿一个机会。” 苏父冷哼一声,不为所动地道:“哼!空口白话谁都会说,我如何能信你?再者,你那武安侯府如今也已声名狼藉,我怎敢再把女儿送入刀山火海。” 姜四爷磕的满头是血:“岳父大人放心,此次之事过后,小婿愿立下字据,若今后有负令爱,任凭岳父大人处置。只求岳父大人高抬贵手,莫要拆散我们。若是岳父大人不信,我从今以后,自愿入赘苏府!”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保证和承诺。 苏父接过纸张,粗略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管家也吓到了,走到老爷身旁,哆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入赘.....老爷.......” “你做出此等事来,也配入我苏家!”苏父把手里的纸往地上一扔,“跪在门口难看!” 管家听了急忙跪下来,对着姜四爷道,“四爷,里面院子宽敞。” 第413章 德公公 姜芷惜收拾完,确保苏娘子安稳后,这才疲乏的走出屋子,拉开门,正好见着顾瑢璟靠在柱子边上,眼神微眯的望着她。 她仔细瞧着,披肩都未取下,细微的动作间,还能瞧出被压坏的褶子。 他一夜都守在这里? 正欲开口,忽的眼前一黑,双腿软了下去。 顾瑢璟箭步上前,把夫人抱在怀里,“还好吗?” 姜芷惜抬头,“还好,就是有些困了。” “回去休息。”顾瑢璟收紧了手臂,抬脚往院子外走。 苏父从院子外进来,急忙上前跪下,“小的见过王妃,多谢王妃救命之恩。” 姜芷惜松开顾瑢璟的手,搀扶起苏父,“苏老爷,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四婶和小侄子都是我的至亲,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苏父一听,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王妃,切不可如此,小女何德何能,能与王妃成一家人。” “苏老爷,我已经写好了接下来如何照顾四婶的法子,昨夜听见外头说四叔来了?”姜芷惜轻声问。 “唉......”苏父 叹气。 “苏老爷,此事确实不是四叔的错,有人从中作梗,可眼下苏娘子早心意已决,若是回头,非一两日能成,若是四叔能悉心照顾好四婶,想必往后会更加恩爱,四叔懂事晚了些,现如今早已经明白,谁才是最在乎他的人,浪子回头金不换,苏老爷,若是四叔诚心改过,苏父可否给四叔一个机会?”姜芷惜虚弱的问。 “王妃开口,老身岂能不答应,王妃,昨日辛劳,老身备好了厢房,请王妃休息。”苏父恳求着语气道。 “苏老爷,殿下公务繁忙,眼下四婶已经安全,我就不打搅了,苏老爷好好照顾好四婶,告辞!” 只苏父恭恭敬敬地朝着殿下和王妃深深鞠了一躬,并满脸感激地道:“多谢殿下与王妃的大恩大德!若不是二位出手相助,我苏家恐怕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此等恩情,我苏某没齿难忘!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苏家之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罢,他再次躬身行礼,表示自己内心深处最诚挚的谢意。 姜芷惜微微欠身,在苏父的相送下,上了马车。 “夫人,你还是心太软了。”顾瑢璟坐在马车里,搂着女子的腰。 “他终究是我阿爷的儿子,若是四叔去了苏府,那么接下来,侯府就只剩下二叔和三叔了,坐山观虎斗,比起自己动手,省时又省力。更何况,我确实不想对四叔动手。”姜芷惜趴在顾瑢璟的怀里。 “你那六妹妹,估计也快暴露了,若是她能安然无恙的回到武安侯府,唉,你这阿爷的日子,可就好过了。”顾瑢璟轻声叹气道。 姜芷惜抬头,蹙眉的看着顾瑢璟,仿佛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你从不会叹气.....”她伸手,摸了摸顾瑢璟的眉头,“是我的出现,让你有了顾虑?” 顾瑢璟眼神微眯,握紧了女子的手,“傻瓜,本王愿意。” 马车刚停下,姜芷惜就听见外头传来公公的声音,“见过瑢王殿下,王妃。” “何事劳烦德公公走这一趟?”顾瑢璟掀开帘子。 “哎哟哟,我的殿下呀!您这可算是回来啦!陛下都等得心急如焚呐!”德公公满脸欣喜若狂之色,声音微微颤抖着说道。他急匆匆地迎上前去,脸上的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 顾瑢璟不紧不慢地放下帘子,然后优雅地下了马车。伸出一只手扶着身旁的夫人,小心翼翼地助她安全下了马车。 “不知究竟德公公今日来,所为何事?”顾瑢璟眉头微皱,眼神冷静地看向德公公问道。 德公公赶忙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昨日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以殿下之聪慧定然早已心知肚明。咱家也就不再跟殿下绕弯子了,今日前来一是特意恭贺殿下,二则是陛下有旨召见,请殿下去宫中走一趟呢。”说罢,德公公又是满脸堆笑,那谄媚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反感。 顾瑢璟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德公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德公公,本王这一路走来,可谓历经坎坷,从未有过一帆风顺之时。德公公今日这番言语,若是不小心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听了去,恐怕本王未来的道路又要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了。” 德公公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连忙伸手轻轻拍打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惶恐不安地道:“哎呀呀,都是咱家一时口快,还望殿下恕罪啊!” 站在一旁的姜芷惜见状,温柔地拍了拍顾瑢璟的手,轻声说道:“王爷一路奔波劳累,妾身看还是先回府歇息片刻吧。” 顾瑢璟点了点头,转头对德公公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先回府了。待稍作休整之后,自会进宫面圣。”说完,他便扶着姜芷惜缓缓转身离去,只留下德公公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暗自思忖。 “哎呦,你们说,这铁板钉钉上的未来天子,怎么就.....”话还未说完,赶紧捂住了嘴。 姜芷惜轻移莲步踏入屋内,如水般的眼眸流转间,目光落在了顾瑢璟身上,朱唇轻启:“姜思尚在国学院呢,打算何时前去将他接回?” “此刻时辰尚早,不必着急。”顾瑢璟走到姜芷惜身旁,温柔地替她褪去外衣。 “早?”姜芷惜面露疑惑之色,蛾眉微蹙,似是不解其意。然而,就在刹那之间,她脑海中忽地浮现出太后娘娘的身影,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顾瑢璟话中的深意。 顾瑢璟凝视着姜芷惜,眼中满含关切之意,叮嘱道:“你且在此好生歇息,今日之事恐怕要耽搁些许时间,回来时或许天色已晚。”言罢,他微微俯身,在姜芷惜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动作轻柔地转身,缓缓离去。 望着顾瑢璟渐行渐远的背影,姜芷惜忍不住出声提醒:“还是先换一身衣裳再去吧,免得殿前有失礼之处。”话语之中,尽是对他的关怀之情。 “王妃放心,马车里已经备好了朝服。”元青拱手,跟上主子的步伐,出了府门。 第414章 太后的计谋 皇宫内。 议事厅,微弱的光线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息。 太后娘娘面容威严,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头戴金凤冠,显得庄重而威严。议事厅内,气氛凝重,众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陛下坐中央的宝座上,眉头紧蹙,手中捏紧一封奏折,折边已被他捏出了褶痕。这封奏折上所写之事,关国之根本。他抬头看了一眼太后,又将目光落在奏折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太后见状,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陛下,这太子之事,还需慎重考虑。”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陛下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母后,太子的所作所为,您也有所耳闻。朝中大臣多有弹劾,若再不加以约束,恐生变故。” 太后微微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陛下,太子尚年轻,难免犯些过错。但如今太子妃已经有了身孕,若此时废除太子之位,恐会动摇国本,引起朝堂动荡。” 陛下叹了口气,将奏折放在案几上:“母后,儿臣何尝不知?只是太子的所作所为,已让朝中诸多大臣心生不满。若不加以惩处,又如何能平息众怒?” 太后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说服陛下。她缓缓开口:“陛下,太子妃若能诞下龙子,太子之位便可名正言顺地保留。届时,陛下再加以教导,太子定能改过自新。” 陛下摇了摇头:“母后,儿臣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太子的所作所为,已让朕心灰意冷。朝中大臣皆盼着太子能有所改变,可他却屡教不改。若再不罢黜,只怕会坏了祖宗的规矩。” 太后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陛下,太子妃产子之事,关系重大。若此时废除太子,朝中大臣固然会一时心安,但长远来看,却会留下隐患。太子妃若诞下龙子,陛下可借此机会,重新教导太子,让他明白自己的责任。” 陛下沉默不语,显然被太后的话触动了。太后见状,继续说道:“陛下,太子虽有过错,但他毕竟是您的骨肉。您若能宽恕他一次,或许他能痛改前非。若此时废除太子,只怕会让他心灰意冷,从此一蹶不振。” 陛下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母后,儿臣并非不想给太子一个机会,只是朝中大臣的压力实在太大。若不罢黜太子,只怕会有人弹劾朕徇私。” 太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陛下,朝中之事,自有朝中之人去处理。您只需把握大局,其余的交与臣子们去办。太子妃产子之事,乃是国之大事。若能诞下龙子,太子之位便可稳固。届时,陛下再加以教导,太子定能成为一位贤君。” 陛下听后,沉默了许久。他深知太后所言不无道理,但朝中大臣的压力也让他难以抉择。太后见他犹豫不决,继续说道:“陛下,太子妃产子之事,乃是天意。若天意如此,太子之位便可保留。届时,陛下再加以教导,太子定能明白自己的责任。” 陛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母后,儿臣明白您的苦心。只是太子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朕难以安心。若太子妃能诞下龙子,儿臣自然会给他一个机会。倘若......” 太后听后,微微一笑:“陛下,天意难测,太子妃产子之事,自有天意安排。您只需静待佳音,其余的不必过于忧虑。” 殿内陷入了冗长的安静。 许久之后,太后露出不耐烦,语气凌冽,“陛下,如今的局势,也只有瑢王了,可瑢王是谁的儿子,他母后是怎么走的,你放心吗?” 陛下不语。 太后见陛下仍有所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严肃,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陛下,当年先皇后之死,你还记得吗?” 陛下听后,身体微微一震,面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缓缓坐下,声音低沉而沙哑:“母后,儿臣怎会忘记?先皇后之死,至今仍是朕心中的一根刺。”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陛下,先皇后之死,乃是一场悲剧。当年若不是有人暗中挑拨,先皇后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而如今,朝中局势复杂,若您此时扶持瑢王上位,往后之事,可有万全的把握?” 陛下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母后,儿臣明白先皇后之死的教训,但瑢王素来稳重,为何母后如此担心?” 太后摇了摇头,目光挑起一抹讥笑:“陛下,瑢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少年。朝中许多人对他虎视眈眈,若此时扶持他上位,只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当年先皇后之死,正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才酿成了那场悲剧。倘若他知道来了真相,你觉得,这皇宫还能安稳,陛下,你若不想朝堂上引起风波,就绝不能在太子妃产子之前,做出任何动摇国本的举动。” 陛下听后,沉默了许久。他的心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犹豫了许久他抬起头,眼神复杂:“母后,儿臣明白了。此事朕自有打算。” 太后好算计啊,倘若他让瑢王入了东宫,她必会离间自己和瑢王。 如今瑢王早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手段比起太子,更阴狠,若不是继承了先皇后的良善性子,现在这宫内,早就血雨腥风。 太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陛下,你明白就好。太子妃产子之事,乃是国之大事。若能诞下龙子,太子之位便可稳固。届时,陛下再加以教导,太子定能成为一位贤君。而若您此时扶持瑢王上位,只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甚至会危及皇室的根基。” 大殿外,顾瑢璟站在门口,眸光波涛汹涌,转瞬间消失在深眸里。 有些事,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第415章 狐疑 太后走后,陛下绷紧的心绪终于松懈了几分。 太后威胁之事,瑢王岂会不知,可他对瑢王暗中栽培,瑢王对他纵然有芥蒂,也不知动根本,眼下担心的,倒是相爷。 朝中以相爷为首的一派势力一直支持太子,若贸然动手,极有可能引发相爷的强烈反弹,甚至危及皇权的稳固。 宫门外传来通报:“瑢王殿下到!” 陛下微微一愣,随即下令:“快请进来。” 瑢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议事厅,见到陛下,他微微一笑,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陛下叹了口气,挥手让左右退下,低声说道:“朕心中烦闷,罢黜太子一事,若惹得相爷造反,朕该如何是好?” 瑢王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父皇,您多虑了。相爷虽手握重权,但他的根基并不稳固。他之所以支持太子,无非是想借助太子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父皇无需多虑。” 陛下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你有何打算?” 瑢王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缓缓说道:“父皇,您不必亲自出手。儿臣早已布局,相爷的麻烦即将来临。” 陛下皱眉道:“你有何把握?” 瑢王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父皇,您忘了北戎之事?” 陛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北戎会派人来对付相爷?” 瑢王点了点头:“北戎一直对虎视眈眈,而相爷在边境事务上与北戎多有勾结。我已派人与北戎暗中操作,北戎已经派人前来找相爷的麻烦。到时候,相爷自顾不暇,又怎会顾得上太子之事?” 陛下听后,心中一惊:“北戎若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瑢王摇了摇头:“皇兄放心,北戎虽强,但他们不敢轻易与我国正面冲突。此次派人前来,不过是想借机敲打相爷,而我早已安排好一切,北戎之人一旦入京,便会陷入我布下的局中。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相爷则会陷入困境。” 陛下听后,心中稍安,但依旧有些不安:“若北戎之人不肯配合,又该如何?” 瑢王冷笑一声:“皇兄,北戎此次前来,不过是想试探我国的底线。他们若不肯配合,我便让他们有来无回。相爷与北戎勾结之事,我已掌握确凿证据。到时候,我将以‘通敌卖国’之罪,将他拿下。相爷一倒,太子的靠山便没了,您再罢黜太子,便无人敢反抗。” 陛下听后,心中豁然开朗,但依旧有些犹豫:“这计策虽好,但若北戎之人不肯配合,又该如何?” 瑢王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皇兄,北戎之人贪婪而狡猾,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敲诈的机会。此次前来,他们必然会借机生事。而我早已安排好一切,他们一旦入京,便会陷入我布下的局中。相爷与北戎勾结之事,我已掌握确凿证据。到时候,我将以‘通敌卖国’之罪,将他拿下。相爷一倒,太子的靠山便没了,您再罢黜太子,便无人敢反抗。” 陛下听后,心中稍安,但依旧有些不安:“若北戎之人不肯配合,又该如何?” “儿臣便是下一个相爷。”顾瑢璟语气低沉。 陛下起身,“不行,朕不同意。” 他做了相爷,明摆是没有入东宫的意思。 难不成他这华发之年,真只能指望太子妃腹中之子。 陛下神情落寞,眼神中透着一丝悲凉。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无奈,往昔的疏忽如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膝下本有众多子嗣,然而,因早年对子嗣的忽视,如今只剩下瑢王一人。而瑢王却无意继承皇位。 陛下长叹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朕……朕真是昏庸无道,竟如此疏忽了子嗣之事。如今,朕身边只有你一人,可你却不愿继承皇位。这皇位,难道真要就此空悬吗?” 陛下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哽咽,显露出他内心的悲凉与无助。他一生征战,励精图治,却在晚年陷入了后继无人的困境。这让他不禁想起往昔的种种,那些被他忽视的皇子们,如今早已不知去向。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若是早些用心,或许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就在这时,瑢王缓缓走到陛下身边,轻声说道:“父皇,您不必过于自责。这皇位之事,本就不是强求来的。您一生为国操劳,如今却陷入这般困境,实在令人痛心。” 陛下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你……你真的不愿继承皇位吗?” 瑢王微微一笑,语气坚定而温和:“儿臣早已说过,这皇位并无兴趣。儿臣更愿意在幕后为国家效力,而不是坐在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上。您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争权夺利。若真想要,就不会等到今日。” 陛下听后,心中更加悲凉。 正当陛下陷入沉思之时,瑢王突然轻声说道:“父皇,或许……老天爷还会给您一个转机。” 陛下一愣,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转机?” 瑢王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父皇可还记得十皇子吗?” 陛下听后,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 十皇子,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提及了。十皇子自幼体弱多病,自小静养,多年来几乎无人问津。 上次下面的人来报,不慎溺水,早没了。 陛下声音有些颤抖:“十皇子……他还在人世?” 瑢王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皇兄,十皇子不仅健在,而且这些年在宫外养病,身体已经大为好转。他天资聪慧,且性情温和,若能加以教导,必能成为一位贤君。” 陛下听后,他站起身,走到瑢王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他真的还在?” 瑢王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儿臣一直没有提及,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听后,松开手,后退一步,深深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便再也不语。 顾瑢璟迟疑,父皇的反应,不是他预料的那般。 半个时辰后,顾瑢璟离开皇宫,上马之际,对着元青道,“让宫里的人去查,十皇子的身世,还有他母妃生前来往密切之人。” 第416章 喝药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整个王府都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姜芷惜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烛灯旁,那微弱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有些朦胧。 她百无聊赖地盯着烛火跳动,目光渐渐移到自己白皙的手臂上,仿佛这手臂上有着什么新奇的事物吸引着她一般。就这样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翠珠,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声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着绿衣的婢女匆匆走了进来,手中还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正是翠珠,她轻声回答道:“王妃,已经是酉时了。”说着,她便将那碗汤药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姜芷惜一看到那碗黑乎乎的汤药,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鼻子,一脸苦相地说道:“哎呀,还要喝呀!我真的不想再喝了,这味道实在是太难闻、太难喝啦!” “王妃,这汤药是殿下从极北之地的高山上寻来的,来之不易,再苦,也就苦着一会,奴婢备了好些蜜饯,王妃,您看殿下多关心你。”翠珠 姜芷惜听了翠珠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接过汤药,皱着鼻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她一边喝,一边嘟囔着:“这药真是苦得要命,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的。” 翠珠在一旁轻声安慰道:“王妃,殿下为了给您寻这药,可是在极北之地的高山上走了好几天呢。那地方风大雪大,殿下还差点滑下去,幸亏侍卫及时拉住了他。您要是不喝,岂不是辜负了殿下的心意?” 姜芷惜听了翠珠的话,心中一暖,苦涩的药味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下咽了。她喝完药,将碗递给翠珠,轻声道:“翠珠,你说殿下什么时候回来呀?” 翠珠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殿下应该快回来了吧。王妃您先歇着,说不定殿下一会儿就到了。” 姜芷惜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夜幕已经降临,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她叹了口气,靠在窗边的软垫上,眼神中透着一丝思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翠珠惊喜的声音:“殿下回来了!” 姜芷惜猛地抬起头,只见翠珠已经打开门,瑢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的衣袍上还带着些许尘泥,显然是刚刚赶回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但眼神中却满是温柔。 姜芷惜心中一喜,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瑢王快步走进屋内,看到姜芷惜,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还未睡?” “嗯,过来,别弄了一地的泥。”姜芷惜指了指他留下的脚印。 顾瑢璟没理会她的话,手轻轻的在她脸上轻轻一抚,手感温润,身子好了许多。“为何不睡,可是又做噩梦了?” 姜芷惜摇了摇,轻声说道:“好多了,喝了你寻来的药,感觉身体轻了不少。” 瑢王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那药难寻,看到你脸色恢复,值了。” 姜芷惜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轻声说道:“你傻不傻呀,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瑢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只要你好,我什么都愿意。” 两人对视一笑,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翠珠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给他们留下了一片安静的空间。 姜芷惜靠在瑢王的肩头,轻声说道:“你这次去了这么久,一定很累吧?” 瑢王微微一笑,轻抚着她的头发:“不累,陛下对十皇子存疑,去了一趟曹太师住处。” 姜芷惜抬起头,看着瑢王的眼睛,轻声说道:“姜思?为何?” 瑢王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陛下多疑,十皇子的母妃本就是被迫进宫,为了母族,在后宫拉拢势力,陛下面上不说,对她关照甚少,后来十皇子生下来,身子羸弱,钦天监说乃不祥之兆,虽然被太医院救回一命,可自那以后,陛下便没有见过十皇子。” 姜芷惜靠在瑢王的怀里,“帝王之家,都这般无情吗?” “若是他母妃安分守己,也不至于招来陛下的猜疑,只是眼下难办了些。”顾瑢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才不信,夫妻之间,若是好好沟通,互相理解,哪里有那么多事,你们皇家就是无情。”姜芷惜失望的捏住顾瑢璟的腰。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感情只是个附属品。 权利才是他们追逐的东西。 “你的好姐妹,今日传来消息,需要你去一趟。”顾瑢璟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今日太后不在宫内,宫内的消息才能传出来。 姜芷惜听了,起身走到窗子边,沉吟许久,回头道,“我不想去了。” “好,这几天不要见客。”顾瑢璟轻声回应,心里却莫名的有些欢喜,她终于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了。 “哪有那么容易,阿爷一定会来的,二房的我最清楚,比起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更看中姜初雪,即便是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也舍不得她受苦,在侯府的时候,我听说,二房为了打点,给了太后那边不少好处。”姜芷惜叹气。 “你不想见,本王自有办法。”顾瑢璟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他轻轻握住姜芷惜的手,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 姜芷惜抬起头,看着顾瑢璟,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有什么办法?” 顾瑢璟微微一笑,轻声道:“本王需要静养。何须其它法子。” 姜芷惜听闻此言,心头不禁微微一颤,犹如一阵春风轻拂而过,带来丝丝温暖之意。然而,那一抹忧虑仍旧如阴霾般笼罩在她心间,挥之不去。 “可是......二房的那些人怎会如此轻易罢休呢?他们为了姜初雪,已然耗费诸多心力,想尽办法,又岂会轻而易举地放过我?”姜芷惜紧蹙眉头,忧心忡忡地道出自己的顾虑。 顾瑢璟见状,伸出手来,轻柔地拍了拍姜芷惜的手背,仿佛要将那份安心透过掌心传递给她一般。他柔声宽慰道:“如今的你已贵为本王之妃,再也不是昔日那个任人随意摆布的姜家二小姐了。有本王护着你,断不会让你再遭受半分委屈。只要本王不许他人相见,即便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动你分毫。” 姜芷惜闻言,先是沉默不语,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子。须臾之后,只见她美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之色。 第417章 兄长回来 翌日,姜芷惜还未醒,就被翠珠拉起来,说是顾瑢璟最近养伤,需要去别院休养。 她心里明白,面上是他需要修养,实际上,是想带她离开京都这纷纷扰扰的日子。 “去多久?”姜芷惜问。 “听元青说,要去上十天半月的,还带上了老爷和大娘子,王妃,咱们可以出去好好休养一些日子了。” 姜芷惜心中一震,眼眶微微泛红。 一行人抵达别院时,已是午后。别院坐落在郊外的山林之中,四周绿树环绕,溪水潺潺,宁静而幽雅。 姜羡知与崔氏一下车,便四处张望。 姜芷惜远远地望见了那两个熟悉而又亲切的身影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她的心瞬间被喜悦填满,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她那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宛如春日里盛开的娇艳花朵。 只见她脚步匆匆地朝着父母奔去,裙袂飘飘间带起一阵微风。 待来到近前,姜芷惜先是微微福身行了一礼,而后抬起头来,娇声说道:“爹、娘,你们可算来了!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辛苦了吧?”说着,伸出双手轻轻挽住崔氏的胳膊,一脸撒娇。 崔氏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惜儿,你已经是王妃,行为举止应该大方些!” “老大不小!”姜羡知语气带着些许的责备,面带微笑,慈爱地看着她们母女俩相拥在一起。“怎么不见殿下?” “殿下吩咐,今日是一家团圆的日子,殿下稍后便会来。”边上的侍卫道。 “一家人?”姜羡知蹙眉,叹气后,双手负在背影沧桑。 “老头子.....”崔氏欲言又止。 姜芷惜看出了其中的意思,心里顿时想起了姜九行,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 一行人踏入别院的庭院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正堂缓步走出。 姜九行身着戎装,英姿飒爽,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沉稳。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姜羡知和崔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爹,娘,是我。”姜九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沙哑。 姜羡知和崔氏愣住了,片刻后,崔氏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姜九行,泪水夺眶而出:“九行,我的儿,你可回来了!这些年,娘想你想得肝肠寸断啊!” 姜九行也忍不住眼眶泛红,轻抚着崔氏的背,安慰道:“娘,孩儿回来了,这些年孩儿一直在北戎,一切都好。” 姜羡知也走上前,拍着姜九行的肩膀,声音微微颤抖:“九行,你可真是让爹娘操碎了心。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姜九行微微一笑,将众人迎进正堂,这才详细说起自己的经历。原来,当年他被流放之事,不过是朝廷内部的一场阴谋。顾瑢璟暗中安排,将他秘密送往北戎,让他在那里历练。姜九行凭借自己的智勇双全,很快在北戎军中崭露头角,最终被封为将军。他虽身在异乡,却时刻牵挂家中,只是受限于身份,无法轻易回来。 姜芷惜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哥哥的讲述,心中满是敬佩。 她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在府中顽皮的哥哥,如今已成长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将军。她忍不住问道:“哥哥,你在北戎过得可好?有没有受苦?” 姜九行看向姜芷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芷惜,哥哥一切都好。北戎虽苦,但也是磨砺人的地方。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崔氏在一旁抹着眼泪,说道:“九行,你可不能再让娘担心了。这次回来,就别再去了,留在家里陪着爹娘。” 姜九行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娘,孩儿知道您担心。但北戎的战事未平,孩儿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等北戎南下的事结束,孩儿一定回来,好好陪陪爹娘。” 姜羡知也叹了口气,说道:“九行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你已经在北戎立下根基,就该继续为国效力。只是你要记得,时常给家里报个平安。” 姜九行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回来多久?”姜芷惜回头问道。 姜九行低声回应完后,便转身朝着门外吩咐道:“备膳!”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肴被仆人们鱼贯而入地端上了餐桌。 姜芷惜本以为是在屋子里用膳,当下人把膳食都摆满整个院子时候,才知道兄长是要在偏院子里用膳。 这顿晚餐可谓丰盛至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碗碟,每一道菜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中间那盘烤得金黄酥脆的烤鸭尤为引人注目,鸭皮泛着油光,鸭肉鲜嫩多汁;一旁还有清蒸鲈鱼,鱼身完整,肉质洁白如雪,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丝作为点缀;此外,还有清炒时蔬、糖醋排骨等美味菜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姜九行一呼应,和他一同从北戎回来的几个弟兄,齐呼呼的坐下,见王妃搀扶着老夫人过来,急忙又起身。 “咱们都是过命的兄弟,这是偏院,不讲那些。”说罢给兄弟们添酒。 “不行,不行,将军,您是老大!怎么能与我们粗俗之辈在一起.....” “对呀,将军,不妥!” “坐不坐?!”姜九行语气带着威胁。“坐坐坐,我们坐就是。”几位颤颤巍巍地坐下。 姜九行拿起酒壶,稳稳地给爹斟满了一杯酒,然后微笑着说道:“爹,这几位可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啊!若不是有他们一路护佑,孩儿恐怕早就命丧黄泉,难以活着回到家中与您团聚了。今日恰好借此机会,将他们带回来让爹爹您好好瞧瞧,也算是认下这几位干儿子……” 话音未落,在座的几人急忙站起身来,满脸惶恐之色,双手端起酒杯,异口同声地说道:“将军,万万不可啊!能跟随将军征战沙场已是我等莫大的荣幸,岂敢高攀做老爷的义子呀!” 姜九行却大手一挥,朗声道:“诸位莫要推辞!我姜九行向来一言九鼎,既然说了要让你们成为我爹的干儿子,那便一定算数!况且,这些日子以来咱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这份情谊比亲兄弟还要深厚几分呢!” 他爹见状,哈哈一笑,捋着胡须道:“九儿说得没错!既然如此,你们几个就别再推脱啦,从今往后大家都是一家人!来来来,都先把酒喝了再说!”众人见老爷子发话,不好再拒绝,只得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此时,屋内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忘却了战场上的血雨腥风,只剩下浓浓的亲情和友情弥漫在空气中…… 第418章 对策 姜芷惜吃了一会,忽的听见外头的动静,猜想是殿下回来。 回头探头,远远的见着顾瑢璟脚步比平日快了几步,迟疑片刻,便辞了宴席,往书房走去。 “王妃。”元青站在门口拱手。 “今日发生了什么事?”姜芷惜低声询问。 元青推开门,在王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姜芷惜进了屋子,没有见着点烛灯,“掌灯。”回头寻顾瑢璟的方向去,路过屏风,见着顾瑢璟头一回没有坐着吃茶,蹙眉躺在太妃椅上。 走过去,搭了搭脉。 幸好无事。 “怎么了?”她撒娇道。 顾瑢璟睁眼,“无事。” 今日进宫,依旧是废掉太子一事,太后见皇上不死心,一心要废掉太子。便对自己起了杀心。 太后起了杀心,那接下来太子妃定会被囚禁在太后宫内,直到八个后,不管有没有子嗣,太后都会有办法让她产下一子。 姜芷惜听到顾瑢璟的话,心中不禁一沉。她知道,顾瑢璟虽然说“无事”,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姜芷惜走到顾瑢璟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殿下,您别瞒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瑢璟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太后这次是铁了心要废太子。她不仅逼迫皇上,还对我起了杀心。我今日进宫,差点就没能活着出来。” 姜芷惜心中一惊,连忙问道:“殿下,您怎么会遇到危险?” 太后对皇子的打压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甚至连顾瑢璟都感受到了威胁。 那太子妃的处境更是危险,如果她被囚禁在太后宫中,那她不仅失去了自由,还可能被迫生下孩子,成为太后手中的棋子。 顾瑢璟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太后派了人暗中监视我,只要我稍有异动,就会对我下手。今日我在宫中,差点被她的手下围攻。幸亏元青及时赶到,才救了我一命。” 姜芷惜听后,心中不禁有些后怕。 她知道顾瑢璟在朝中地位特殊,与陛下关系密切,自然会成为太后的眼中钉。她轻声说道:“殿下,您要多加小心。太后既然已经起了杀心,那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顾瑢璟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如今只能尽量避免与太后正面冲突,眼下还是先让太子的事情尘埃落定。” 姜芷惜微微皱眉,沉吟道:“太子之事,已经定了吗?” 顾瑢璟微微叹气,“定了,太子的事,今日已经颁布了下去,不日太子便会搬出东宫,贬谪到景州自省。” 姜芷惜心中一沉,轻声说道:“殿下,只是被贬?那些攀附权势之人会不会?” 顾瑢璟微微一笑,说道:“芷惜,你的心思还是太单纯了。那些大臣们都是墙头草,谁的权力大,他们就倾向于谁。如今太后势力强大,太子被贬,他们若是想好好在朝堂上立足,不可能跟随太子。” 姜芷惜站起来,“那我就放心了,等这一切做完,就是太后了。” “你觉得本王想做什么?”顾瑢璟眼里忽的生出一股不耐烦。 “难道你不想除掉太子?”姜芷惜回眸。 姜芷惜心里微微一紧,她想动手,若是能除掉太子,太后定会容不下顾瑢璟,顾瑢璟若是能扳倒太后,她哥哥的前途,还有她自己的命,就稳妥了。 “除掉他,何须本王来动手。”顾瑢璟阖眼休憩。 姜芷惜站在原地,心中微微一震。顾瑢璟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她原本以为,只要除掉太子,太后就会对顾瑢璟放松警惕,而她哥哥的前途也会因此变得光明。然而,顾瑢璟的回答却让她意识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殿下,您的意思是……”姜芷惜试探性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顾瑢璟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冷峻:“太子被废,只是太后计划的第一步。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她权力的人。我若此时出手,只会引火上身。” 姜芷惜微微皱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于急切了。她原本一心想着为哥哥铺路,却忽略了顾瑢璟的处境和整个局势的复杂性。她轻声问道:“那殿下,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瑢璟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太后想要的,无非是权力和控制。她以为囚禁太子妃,逼迫她生下孩子,就能掌控天下。但她忘了,人心是最难掌控的。” 姜芷惜心中一动,她隐隐约约感觉到顾瑢璟似乎已经有了计划。她轻声问道:“殿下,您有办法吗?” 顾瑢璟点了点头,说道:“办法总是有的。只是需要时间,也需要谨慎行事。太后虽然权势滔天,但她也有弱点。只要我们找到她的弱点,就能找到机会。” 姜芷惜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顾瑢璟向来智谋过人,他既然这么说,一定已经有了计划。她轻声说道:“殿下,那我该如何配合您?” 顾瑢璟微微一笑,说道:“你先不要着急。我会安排人去查探太子妃的情况,看看她是否安好。” 姜芷惜点了点头,说道:“改变主意了?” 顾瑢璟扯了扯嘴角,说道:“如今我们处境被动,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姜芷惜微微一笑,倒了一盏茶,端放在顾瑢璟一旁,细细的帮他搓揉肩膀,“姜初雪性子孤傲,可不是我能劝动的,再说了,她现在恨我入骨,我进宫,作用应该不大,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让阿爷去见她,或许更合适。” “不需要,你直接去见二房的。”顾瑢璟舒适的挪了挪头部位置。 “二房没有如此大的心量。”姜芷惜松手。 “不是二房,是二房的姜元翰。”顾瑢璟轻声道。 “姜元翰?”姜芷惜疑惑的停手。 “继续。”顾瑢璟感受到手松了力道,央求道,“肩膀这边,过来一点继续按按,今日松了筋骨,有些疼。” 姜芷惜听了,扒开衣角一看,已经乌青。 第419章 太子妃的后路 姜元翰坐在书房中,手中紧紧握着姜芷惜的信件。信中的内容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姜芷惜在信中提到,她有办法让姜初雪离开太子,不必去景州受苦。 姜元翰深知,景州是个荒凉之地,若是妹妹去了那里,必定吃尽苦头。然而,他心里也清楚,这件事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姜元翰微微皱眉,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姜芷惜虽然与他同族,但两人性格迥异。姜芷惜向来心思深沉,行事果断,而他则更倾向于谨慎行事。 他轻声自语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然而,想到妹妹姜初雪的处境,姜元翰最终还是决定赴约。他深知,姜初雪与太子的关系已经引起了太后的不满,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妹妹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向醉香楼走去。 姜元翰走进醉香楼,环顾四周,最终被引到二楼的一个雅间找到了姜芷惜。 姜芷惜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杯香茗,微微笑着看向他。姜元翰走进雅间,“你找我来,到底有何事?” 姜芷惜微微一笑,说道:“坐,喝杯茶。我找你来,是有关初雪的事。” 姜元翰坐在她对面,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初雪怎么了?” 姜芷惜微微一笑,说道:太后如今对太子已经起了杀心,初雪若是继续留在太子身边,必定会受到牵连。” 姜元翰微微皱眉,说道:“我知道。太后已经下令,让太子去景州自省,初雪也必须随行。景州荒凉,初雪去了那里,必定吃尽苦头。” 姜芷惜微微一笑,说道:“去景州受苦?呵呵,你是翰林院的,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来。” 姜元翰微微一愣,“什么意思?” “姜初雪如今没有怀有子嗣不说,太子又被罢黜,贬去了景州,太后要的是太子妃生出来的皇子,你觉得姜初雪会去景州吗?到时候太后如何对她,你可知晓?”姜芷惜放下茶盏。 姜院翰低头看了一眼:“你有何办法?” 姜芷惜微微一笑,说道:“办法很简单。我们只需要让初雪给太后下安神药,后面的我自有办法。” 姜元翰听闻此言后,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他那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也流露出一丝担忧之色,缓缓开口道:“下安神药?此事可非同小可啊!若一旦被太后察觉,后果不堪设想。你想害死我妹妹。” 姜芷惜却显得颇为淡定从容,她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你尽管放心便是。我心中自然有数,这安神药其实并无大碍,它不过是能让太后安然入眠半日而已。” 姜元翰听罢,依旧有些犹豫不决,只见他双眉紧锁,沉默不语,似乎仍在权衡利弊得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只要她能回来,我愿意去见妹妹一面,可你又能如何救她出来。” “太后这老人家一天到晚不眠不休的守着,慈宁宫守的紧,若是太后安睡,我们才会有可乘之机。阿爷对我的嘱托,少不了是太子妃的事,此事迫在眉睫,等不了了。” 姜元翰站起身来,说道:“好,我等你的消息。” * 姜初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和忧虑。如今,废除太子的诏书已经颁布,东宫那边时不时传来喧哗声,恐怕是太子的疯症又犯了。陛下下令让太子去景州自省,她也必须随行。然而,她深知太后绝不会轻易放过她,毕竟她已经引起了太后的怀疑。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平安度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微微一笑,说道:“太子妃,今日可有服药?” 姜初雪微微一笑,说道:“托太后的福,我身体尚好,这药就罢了吧。”她心中清楚,太后赐的保胎药虽然无害,但长期服用也并非好事。 宫女微微皱眉,说道:“太后娘娘说了,这保胎药可日日得服用,三月已经过了,太子妃的肚子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若是再久些,太后娘娘怪罪下来,奴婢担待不起。”宫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她也深知太后的严厉。 姜初雪心中微微一紧,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按时服药的。”宫女微微点头,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姜初雪微微一愣,随即看到姜元翰走了进来。姜元翰微微一笑,说道:“初雪,你最近身体如何?” 姜初雪微微诧异,随后收敛起神色:“兄长,我身体尚好,您不必担心。” 姜元翰紧张的看了看身后,“初雪,怀有身子,还是小心些好。”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姜元翰微微皱眉,说道:“初雪,我听说太后让你随太子去景州自省,你可要小心。景州荒凉,你去了那里,必定吃尽苦头。” 姜初雪垂眸:“多谢兄长关心。” 姜元翰见身后的门已经关上:“初雪,我听说太后让你服用保胎药,这药虽然无害,但长期服用也并非好事。” 姜初雪抬眸,语气意味深长,“兄长,我现在胎儿尚小,自然需要好好调理。” 姜元翰微微蹙眉,走到近处,把手里的吃食放下,“初雪,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点心,四妹托我带来的,你且好好尝一尝。” 姜初雪瞬间冷脸,“兄长,你还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景州路途遥远,太后娘娘心疼长孙,自然是不会去的,至于这东西,都拿回去吧,我用不着,也不稀罕。” 她早已经腹中有胎儿,用不着这些虚的。 “初雪,听话,这也是阿爷的心意。”姜元翰嘱咐。 姜初雪起身,摸了摸腹中的胎儿,对着兄长认真道,“我腹中有了太子的龙子,兄长大可不必如此,虽然没了太子,可现如今,我们还可以仰仗太后娘娘,兄长,你说是不是?” 姜元翰欣喜的低头,“初雪,你说的可是认真的?” “自然,等生下来,你就是国舅,兄长可好?”姜初雪眼中含泪。 一对兄妹相拥而泣。 第420章 侯府的悲喜 姜芷惜站在武安侯府的花厅里,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着深秋的寒意。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绣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刚抽出嫩芽的梅树上,心思却早已飘远。 自从姜元翰回宫后,府里的气氛便变得微妙起来。 二房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姜初雪的“风光”,仿佛她姜芷惜的存在不过是个陪衬,甚至是个笑话。 今日,姜元翰从宫内带回消息,说姜初雪确实有了身孕。这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二房的人听到这消息,顿时喜上眉梢,尤其是姜初雪的母亲柳氏,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吩咐丫鬟去泡上好的龙井茶,说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哎呀,初雪这孩子真是争气,这危急的时刻,有了龙子,真是天大的福气啊!”柳氏端着茶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得意。她一边说,一边瞥向姜芷惜,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和轻蔑。 姜芷惜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没听见柳氏的话。她心里清楚,柳氏这是在故意刺激她。 自从姜初雪入宫后,二房的人便处处压她一头,仿佛她这个长房的嫡女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可她并不在意这些,她心里明白,宫里的风云变幻,远不是她们这些深闺女子能够揣测的。 “芷惜啊,你也要加把劲,别总是闷在府里,多出去走动走动,说不定也能早些有身孕。”柳氏抿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虽说咱们侯府如今不如从前,但好歹也是世家大族,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耽搁下去。让外人听了,多不像话。” 姜芷惜微微一笑,抬眼看向李氏,语气平静:“多谢关心,芷惜自有打算。” 柳氏见她这般淡然,心里有些不悦,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姜芷惜淡淡地补了一句:“不过,宫里的事,还是别太早高兴。太后娘娘的心思,可不是咱们能猜透的。” 柳氏一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放下茶盏,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初雪有了龙子,太后娘娘自然会看重她,你这是在咒她吗?” 姜芷惜依旧神色平静,目光如水般清澈:“二娘子误会了,芷惜只是提醒一句。宫里的事,向来是风云变幻,太后娘娘最重规矩,若是有人不守本分,恐怕……” 她话未说完,柳氏已经气得脸色发青,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姜芷惜的鼻子骂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初雪有了龙子,你不为她高兴也就罢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不过是嫉妒她罢了,自己没本事,还在这里装清高!” 姜芷惜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低下头,掩去了眼中的一丝冷意。 柳氏的怒火不过是心虚的表现。姜初雪在宫里的处境,远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风光。 太后娘娘的手段,她早有耳闻。若是姜初雪真的以为有了龙子就能高枕无忧,那才是大错特错。 柳氏见姜芷惜不说话,以为她是怕了,更加得意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你别以为自己是王妃就了不起!如今侯府里,谁还把你放在眼里?初雪有了龙子,将来若是生下皇子,咱们侯府的地位可就不同了!你若是识相,就该好好巴结我们,别在这里装模作样!” 姜芷惜依旧不语,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李氏的这番话不过是自欺欺人。宫里的斗争,远比她们想象的残酷。姜初雪若是真的以为有了龙子就能高枕无忧,那才是大错特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武安侯匆匆走了进来。他脸色有些凝重,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姜芷惜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阿爷。”姜芷惜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武安侯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看向柳氏,语气冷淡:“六丫头的事,你们不必太过张扬。宫里的事,已经是如履薄冰,不是咱们能插手的。” 柳氏一愣,脸上的得意之色顿时消散了几分。她有些不安地问道:“老太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初雪有了龙子,难道不是好事吗?” 武安侯皱了皱眉,语气沉重:“好事是好事,但宫里的事,向来是风云变幻。太后娘娘的心思,咱们谁也猜不透。你们若是太过张扬,反而会害了初雪。” 柳氏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芷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知道,阿爷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姜初雪的处境,远没有她们想象的那么乐观。太后娘娘的手段,她早有耳闻。若是姜初雪真的以为有了龙子就能高枕无忧,那才是大错特错。 “父亲,初雪她……”姜柏杉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武安侯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大朗,你不必担心。六丫头的事,自有人去操心。咱们只需静观其变,不要给她添乱便是。” 姜柏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老太爷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宫里的斗争,远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柳氏站在一旁,脸色变幻不定。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姜柏杉那严肃的神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厅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沉闷起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姜芷惜站在窗前,目光再次落在那株梅树上,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太后已经有了筹码,她的打算是先等皇孙出来再动手。 陛下有先见之明,太子妃负重感的胎儿是不是太子的,定早就知晓,怕是要早太后一步要动手了。 到时候,就算太后保护周全,姜初雪生下来,陛下能不能容下还是个问题。 “老太爷,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去面圣。”嬷嬷见状,温声道。 武安侯沉默的点头。 第421章 收尾 夜色如墨,顾瑢璟站在相府后院的假山后,看着不远处那扇半开的角门。月光如水,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人,相爷已经出门了。"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顾瑢璟点点头,目光依旧盯着那扇角门。果然,不多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门内闪出,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装扮的随从。那身影虽然裹得严实,但顾瑢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相爷那标志性的步伐——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倨傲,仿佛这世间万物都该为他让路。 "跟上。"顾瑢璟轻声吩咐。 暗卫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顾瑢璟站在原地,感受着夜风拂过面颊的凉意。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刚入朝堂时,相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那时的相爷,连正眼都不愿给他一个,仿佛他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 可如今...... 顾瑢璟轻笑一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相爷要去哪里——城西的欢香茶楼。那里是北戎使者的落脚之处,也是相爷与北戎暗中交易的据点。 醉仙楼三楼雅间,烛火摇曳。 相爷摘下斗篷,露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目光却始终盯着对面的北戎使者。 "这次的货,可还满意?"相爷慢条斯理地问道。 北戎使者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闻言冷哼一声:"相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上次那批货,可不太地道。" 相爷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此话怎讲?" "相爷何必装糊涂?"北戎使者猛地拍案而起,"那批珠宝,分明是假的!" "放肆!"相爷身后的随从厉声喝道。 相爷抬手制止了随从,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使者此言差矣。本相向来重诺,怎会做出这等事?" "那相爷的意思是,我们北戎在诬陷您?"北戎使者眯起眼睛,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 雅间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相爷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一道寒光破窗而入! "保护相爷!"随从大喊一声,拔剑挡在相爷身前。 北戎使者显然也没料到会有此变故,一时间愣在原地。只见数道黑影从窗外跃入,刀光剑影间,雅间内顿时乱作一团。 相爷被随从护着退到角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好一个顾瑢璟!"相爷咬牙切齿。 与此同时,醉仙楼对面的屋顶上,顾瑢璟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三楼那扇破碎的窗户。月光下,他的面容清冷如霜,唯有眼中跳动着危险的光芒。 "大人,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暗卫出现在他身后。 顾瑢璟点点头:"让相爷吃点苦头,但别伤他性命。北戎那边......" "已经安排好了。"暗卫低声道,"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一切都是相爷在背后搞鬼。" 顾瑢璟轻笑一声:"很好。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更深了。 相爷狼狈地逃回府中,脸色铁青。他刚踏入书房,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相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府外......府外来了好多黑衣人!" 相爷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什么?" 话音未落,一支箭矢破窗而入,擦着相爷的脸颊钉在了墙上。相爷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来人!护驾!"相爷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相爷透过窗户,看到府中的侍卫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 相爷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这是北戎的报复。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相爷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见进来的是自己的心腹。 "相爷,快走!"心腹拉着相爷就要往外冲。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寒光闪过,心腹的喉咙被割开,鲜血喷溅而出。相爷眼睁睁看着心腹倒在自己面前,眼中满是惊恐。 "相爷,别来无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相爷抬头,看到一个蒙面人站在门口,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弯刀。那人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像极了草原上的狼。 "你们......你们敢!"相爷颤抖着后退,"我可是当朝宰相!" "宰相?"蒙面人冷笑一声,"在我们北戎眼里,你不过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相爷还想说什么,却见那蒙面人已经举起了弯刀。死亡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铛!"的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相爷睁开眼,看到一把长剑架住了弯刀。持剑之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相爷,快走!"黑衣人低喝一声。 相爷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逃出相府后,相爷躲在一处暗巷中,大口喘着气。他的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宰相,而是一个狼狈不堪的逃命者。 远处,顾瑢璟站在一处高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冰冷,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大人,要收网吗?"暗卫问道。 顾瑢璟摇摇头:"不急。让相爷再尝尝绝望的滋味。" 夜色中,相爷跌跌撞撞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北戎要杀他,顾瑢璟在背后推波助澜,而朝中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大臣们,此刻恐怕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相爷抬头,看到一队禁军正朝这边赶来。为首的,赫然是顾瑢璟。 "相爷!"顾瑢璟翻身下马,一脸关切,"您没事吧?" 相爷看着顾瑢璟那张俊美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死死盯着顾瑢璟,眼中满是怨毒:"是你......一切都是你......" 顾瑢璟微微一笑,凑到相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相爷,您说得对。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不过......"他直起身,声音陡然转冷,"您又能奈我何?" 相爷浑身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顾瑢璟转身对禁军吩咐道:"护送相爷回府。记住,要保护好相爷的安全。" "是!" 看着相爷被禁军带走,顾瑢璟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抬头望向夜空,喃喃自语:"这盘棋,终于要收尾了......" 第422章 太后的交易 京都的清晨,被一声尖锐的惊呼打破。 "相爷府上出事了!" 这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很快,整个京都都沸腾起来。街头巷尾,茶楼酒肆,所有人都在议论昨夜相府遇刺的惊魂一幕。 顾瑢璟站在相府门前,看着进进出出的禁军,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一身玄色蟒袍,腰间玉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昨夜的血腥仿佛还在眼前,但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殿下。"一名禁军统领快步走来,"在相爷书房暗格中发现了这些。" 顾瑢璟接过那叠密信,随意翻看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密信上,赫然是相爷与北戎往来的证据。其中一封信中提到,相爷利用北境战事,向朝廷索要粮饷,实则暗中与北戎交易,将粮饷高价卖给北戎。 "好一个相爷。"顾瑢璟将密信收好,"传令下去,即刻封锁相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顾瑢璟转身走向马车,他知道,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皇宫,金銮殿。 朝臣们早已到齐,却不见皇帝身影。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突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众臣连忙跪拜。皇帝大步走入殿中,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径直走到龙椅前,却没有坐下,而是冷冷扫视着殿内群臣。 "相爷何在?"皇帝开口,声音冰冷。 众臣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朕在问你们,相爷何在!"皇帝猛地拍案,震得案上茶盏跳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只见顾瑢璟押着相爷走了进来。相爷一身狼狈,官服上还沾着血迹,显然昨夜受惊不小。 "父皇。"顾瑢璟行礼,"儿臣昨夜在相府擒获刺客,意外发现相爷通敌叛国的证据。"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眯起眼睛:"哦?说来听听。" 顾瑢璟从袖中取出密信,双手呈上:"这是儿臣在相爷书房暗格中发现的密信。相爷与北戎暗中往来,利用北境战事中饱私囊。更令人发指的是,相爷还豢养死士,意图不轨。" 太监将密信呈给皇帝。皇帝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好一个相爷!朕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 相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这些都是瑢王殿下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顾瑢璟冷笑一声,"那相爷府上私囤的粮饷,又作何解释?" 皇帝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来人!即刻查抄相府!"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惹祸上身。 不多时,禁军统领匆匆返回:"启禀陛下,在相府地窖中发现大量粮饷,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批兵器。" 皇帝猛地站起身:"好!好得很!" 相爷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传朕旨意!"皇帝厉声道,"相爷通敌叛国,罪不可赦!即刻革职查办,族人流放三千里!" "陛下!"相爷还想求饶,却被禁军拖了出去。 顾瑢璟看着相爷被拖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场博弈,自己赢了。 退朝后,顾瑢璟回到王府。刚进书房,元青就出现在他面前。 "大人,北戎使者已经离京。"暗卫低声道,"不过......" "不过什么?" "他们在离京前,曾与太后见过面。" 顾瑢璟眉头一皱:"太后?" "是。属下亲眼所见,太后的人在城外的接见了北戎使者。" 顾瑢璟沉吟片刻,突然笑了:"有意思。看来,这盘棋还没下完。"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盛开的梅花,眼中闪过一丝锋芒。 "传令下去,密切监视太后的一举一动。" "是!" 顾瑢璟站在窗前,任由寒风吹拂。 太后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相爷倒台只是一个开始。这朝堂之上,暗流涌动,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 深夜,皇宫内一片静谧,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这宁静。在一座偏僻宫殿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个人影——太后和一名北戎人的身影。 太后身着华服,面容冷峻,眼中闪烁着寒光。而那名北戎人身形高大威猛,满脸胡须,透着一股凶悍之气。 太后率先开口道:“此次秘密召见你前来,乃是有要事相商。” 北戎人微微躬身,表示恭敬,说道:“太后娘娘但说无妨,只要我等能够做到,定当全力以赴。” 太后轻抿一口茶,缓缓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说道:“本宫要你们杀一个人,此人便是顾瑢璟。” 北戎人闻言,面露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复平静,问道:“不知这顾瑢璟如何得罪了太后娘娘?竟让娘娘不惜与我们合作也要将其置于死地。” 太后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屡次与本宫作对。他不仅在朝堂之上处处压制本宫,还妄图动摇本宫的地位。若不除之,后患无穷!” 北戎人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太后娘娘打算以何为报酬呢?” 太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北戎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本宫愿以北城以北之地作为交换。那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若是你们能成功除掉顾瑢璟,这片土地便归你们所有。” 北戎人心中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犹豫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那顾瑢璟毕竟是一朝丞相,身边护卫众多,想要暗杀他并非易事啊。” 太后眉头微皱,不耐烦地说道:“这点困难难道就能难倒你们北戎勇士吗?本宫相信你们一定有办法的。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北戎人沉思片刻后,终于应道:“既然太后娘娘如此信任我们,那我们就接下这个任务。不过,还请太后娘娘提供一些关于顾瑢璟的详细情报,以便我们制定周密的计划。” 太后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函递给北戎人,说道:“这里面记录了顾瑢璟的日常行踪、喜好以及府中的布局等信息,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北戎人接过密函,仔细查看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自信满满地说道:“多谢太后娘娘,有了这些情报,再加上我们北戎人的勇猛,定能取那顾瑢璟的首级。”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叮嘱道:“此事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一旦被皇上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北戎人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太后娘娘放心,我们定会小心行事。待到事成之日,再来向太后娘娘复命。” 说完,北戎人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落脚之后,那人看着手里的东西,冷冷一笑,“中原人就是人吃人,这太后连自己的人都要杀,哼,我们还是小心些好,别送了弟兄,还没得到城北,哼!这城北,迟早都是我们的。走!” 第423章 太子被贬 城外,十里长亭。 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顾瑢璟负手而立,玄色蟒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远处缓缓驶来的囚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马车越来越近,太子顾承泽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一身素衣,手脚戴着镣铐,却依然挺直脊背,目光如炬。 "停!"押送的官兵一声令下,马车在长亭前停下。 顾瑢璟缓步上前,目光与顾承泽相接。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瑢王殿下这是来送本王最后一程?"太子冷笑一声,声音沙哑。 顾瑢璟淡淡道:"太子殿下说笑了。臣弟只是奉父皇之命,前来送行。" "送行?"太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顾瑢璟,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若不是你暗中设计,本王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顾瑢璟神色不变:"太子殿下此言差矣。私藏兵器,意图谋反,这可是铁证如山。" "铁证?"顾承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些兵器,分明是你派人藏!顾瑢璟,你好狠的手段!" 顾瑢璟微微眯起眼睛:"太子殿下慎言。没有证据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为好。" 太子死死盯着顾瑢璟,突然压低声音:"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本王?顾瑢璟,你太天真了。本王在朝中经营多年,岂是你一朝一夕就能撼动的?" 顾瑢璟轻笑一声:"太子殿下说的是。不过......"他凑近一步,声音轻若蚊呐,"太子殿下,这位置本就不属于你的。" 太子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癫狂笑起来。 顾瑢璟退后一步,恢复了恭敬的姿态:"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该上路了。" 太子深吸一口气,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顾瑢璟,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本王告诉你,这盘棋还没下完。到时候......"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定要你也尝尝这滋味!" 顾瑢璟神色不变,目送囚车缓缓驶离。直到囚车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转身对身后的暗卫说道:"派人盯着他,若有异动,立即禀报。" "是。" 顾瑢璟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出神。秋风拂过他的面颊,带来一丝凉意。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喃喃自语:"杀,还是不杀......" 杀,可以永绝后患。 但太子毕竟是父皇的血脉,若是突然暴毙,难免引起猜疑。更何况,太子在朝中仍有不少党羽,若是贸然动手,只怕会打草惊蛇。 不杀,又担心太子卷土重来。以太子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他找到机会,必定会疯狂报复。 顾瑢璟握紧手中的枯叶,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殿下!"一名暗卫匆匆赶来,"刚刚收到消息,北戎的人正在集合,似乎有所图谋。" 顾瑢璟眼中寒光一闪,瞬间做出了决定。他松开手,任由枯叶随风飘落。 "传令下去,加强景州的监视。另外......"他顿了顿,"派人暗中保护太子,务必让他平安到达景州。" 暗卫一愣:"殿下这是......" 顾瑢璟淡淡道:"太子若是死在路上,难免引人猜疑。不如让他活着,在景州慢慢等死。" "属下明白。" 顾瑢璟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 姜芷惜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后脑勺传来剧烈的疼痛,她想要抬手揉一揉,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的皮肉里。嘴里塞着一团布,让她连一声呜咽都发不出来。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夜突然闻到一股异香,紧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身下的木板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震动,她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四周都是木板,连翻身都困难。这是马车的暗格。 外面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还有车夫偶尔的吆喝声。姜芷惜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跳,开始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前面就是驿站了,歇会儿再走。"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 "小心点,别让人发现。"另一个声音警告道。 马车缓缓停下。姜芷惜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跳下车。她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给那丫头喂点水。"粗犷的声音说道。 暗格的门突然被拉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姜芷惜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时,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俯身看着她。 "别乱动。"大汉警告道,伸手取下她嘴里的布条。 姜芷惜大口喘着气,还没等她开口呼救,一个水囊就塞进了她嘴里。冰凉的水灌进喉咙,她不得不吞咽下去。 "你们......"她刚想说话,布条又被塞了回去。 "老实点。"大汉恶狠狠地说,"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受的。" 暗格的门再次关上,黑暗重新笼罩。姜芷惜听到外面传来交谈声。 "这丫头长得真标致,......" "闭嘴!"另一个声音厉声打断,"这话要是传到老大耳朵里,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姜芷惜的心猛地一沉。他们的老大是谁? 她想起昨日听说太子被贬景州的消息,难道是太子? 马车再次启程。姜芷惜在黑暗中努力思索着脱身之计。她必须想办法留下线索,让顾瑢璟知道她的去向。 手腕已经被麻绳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试着扭动手腕,却发现绳子绑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马车颠簸得厉害,她的身体不断撞击着木板,浑身酸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开始用身体撞击木板,希望能留下痕迹。但木板太厚,她的力气又太小,根本无济于事。 天色渐暗,马车再次停下。这次是在一处偏僻的树林里。 "今晚就在这里过夜。"车夫说道。 姜芷惜听到外面生火的声音,还有食物的香味飘进来。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但没人理会。 夜深人静时,她听到看守的鼾声。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小心翼翼地扭动身体,试图找到暗格的缝隙。突然,她的手指碰到一个凸起的木刺。 姜芷惜眼前一亮。她慢慢挪动身体,让手腕靠近木刺,开始磨蹭绳子。 第425章 调虎离山 顾瑢璟放下手中的公文,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书房内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只有几颗孤星点缀在天际。 他站起身,推开窗,凉风拂面,带着初秋的寒意。他下意识地望向院中,却依旧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妃还没回来?”他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一旁伺候的丫鬟连忙上前,低声道:“回王爷,王妃今日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城南新开的那家糕点铺子尝尝鲜,还特意吩咐不必派人跟着。” 顾瑢璟眉头皱得更紧。城南的糕点铺子?那地方离王府并不算远,按说早该回来了。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正欲吩咐下人备马出门寻找,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爷!王爷!”一个暗卫急匆匆地跑进院子,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顾瑢璟心中一沉,快步走出书房,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暗卫单膝跪地,声音有些颤抖:“王爷,属下失职!王妃……王妃不见了!” “什么?!”顾瑢璟瞳孔一缩,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说清楚!” 暗卫低着头,语气中满是自责:“今日王妃出门后,属下一直暗中跟随。王妃在糕点铺子停留了片刻,买了几样点心,随后便去了城西的湖边散步。属下一直远远跟着,可就在湖边,突然有一群北戎人出现,将王妃围住。属下本想上前,可对方人多势众,且身手不凡,属下寡不敌众,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妃被他们带走……” “北戎人?”顾瑢璟的声音冷得像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北戎人竟敢在他的地盘上动手,简直是找死! “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封锁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顾瑢璟冷声下令,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暗卫领命而去。 顾瑢璟转身回到书房,迅速写下一道手令,交给一旁的侍卫:“立刻调集王府所有暗卫,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王妃的下落。” 侍卫接过手令,匆匆离去。 顾瑢璟站在书房中,心中却无法平静。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王妃的笑颜,那个总是温柔似水的女子,此刻却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全。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若是他又什么差错,他定会扫平北戎! --- 夜色深沉,整个京城却因王府的命令而变得紧张起来。城门紧闭,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比平日多了数倍,暗卫们悄无声息地在城中各处搜寻着王妃的踪迹。 顾瑢璟亲自带人去了城西的湖边。湖面平静如镜,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点点银光。他站在湖边,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四周。暗卫所说的北戎人就是在这里带走了王妃,可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王爷,这里有一块玉佩。”一名暗卫从草丛中捡起一块玉佩,递到顾瑢璟面前。 顾瑢璟接过玉佩,仔细端详。那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精致的云纹,正是王妃平日佩戴的饰物。他握紧玉佩,心中更加确定王妃是被北戎人带走了。 “继续搜,不要放过任何线索!”顾瑢璟冷声下令。 --- 与此同时,一处废弃庄园内。 王妃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住,嘴里塞着一块布,无法出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冷静,没有丝毫慌乱。 “王妃娘娘,久仰大名。”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戎男子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 王妃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北戎人向来敬重有胆识的人,王妃娘娘孤身一人就敢出门,真是让人佩服。” 王妃依旧沉默,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丝嘲讽。 那男子见状,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变得阴冷起来:“王妃娘娘,我们请你来,只是想和殿下谈一笔交易。只要他愿意,我们自然会放你回去。” 王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 那男子冷笑一声,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道:“看好她,别让她跑了。等瑢王来了,只试探他的底子,记得保存实力。” --- 顾瑢璟很快收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得知王妃被关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庄园内。他立刻带人赶往那里,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北戎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绑架王妃,必然有所依仗。 当他赶到庄园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庄园外站着几名北戎人,见到顾瑢璟,其中一人高声喊道:“顾王爷,我们首领说了,只要你把自己捆了,我们立刻放了王妃!” 顾瑢璟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们北戎人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撒野!” 那北戎人也不惧,依旧高声说道:“顾王爷,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若是不答应,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顾瑢璟不再废话,挥手示意身后的暗卫行动。暗卫们悄无声息地潜入庄园,很快便与北戎人交上了手。 庄园内,王妃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心中一紧。她知道,顾瑢璟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顾瑢璟大步走了进来。他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王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快步上前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你没事吧?”他低声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姜芷惜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只是连累你了。” 顾瑢璟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别说傻话,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 庄园外的战斗很快结束,北戎人全部撤退。 元青把疑惑说出来,“殿下,那些人似乎没有拼死的意思,这后边是条护城河,他们见打不过,个个跳河走了,我们的人跟上去,发现他们都是有备而来,就连逃走的路线都提前规划好了。” “逃走了?”顾瑢璟沉吟片刻,“进宫!” “这个时候宫门早关了,我们进宫做什么?”姜芷惜也疑惑了。 “调虎离山之计,走。”顾瑢璟快步上马,把姜芷惜拥入怀中。 第426章 杀意 宫门外,夜色如墨,寒风刺骨。 顾瑢璟站在宫墙下,身影笔直如松,目光紧紧盯着紧闭的宫门。他的衣袍被夜露打湿,肩头覆了一层薄霜,却浑然不觉。 昨夜王妃姜芷惜突然失踪,他心急如焚,调动了所有暗卫搜寻,那劫持之人,却实在匪夷所思。 天刚蒙蒙亮,宫门缓缓打开,一名太监匆匆跑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王爷,不好了!太子殿下在回京途中遇袭,已经……已经薨了!” 顾瑢璟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太子遇刺?这怎么可能?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又一名侍卫急匆匆跑来,跪地禀报:“王爷,陛下听闻太子薨逝,气得晕了过去,现已醒来,正召您入宫问话!” 顾瑢璟心中一沉,隐隐觉得事情不妙。他快步走入宫中,刚踏入大殿,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氛。陛下面色铁青,坐在龙椅上,目光如刀般射向他。 “顾瑢璟!”陛下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压抑的怒意,“朕问你,昨夜你的暗卫倾巢而出,究竟意欲何为?” 顾瑢璟立刻跪下,低头道:“陛下,儿臣昨夜调动暗卫,只是为了寻找王妃。王妃突然失踪,儿臣心急如焚,不得不全力搜寻。” “为了一个女子,动用数百暗卫?”陛下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讥讽与怒意,“顾瑢璟,你当朕是傻子吗?太子刚遇刺,你就如此大动干戈,莫非是想掩盖什么?” 顾瑢璟心中一紧,急忙解释:“陛下,臣绝无此意!王妃失踪一事千真万确,调动暗卫只为寻她,与太子遇刺一事毫无关系!” “毫无关系?”陛下冷笑一声,目光如炬,“朕的太子刚死,你就调动数百暗卫,如此巧合,你让朕如何信你?” 顾瑢璟正欲再辩,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亮而坚定的女声响起:“陛下,臣妾可以作证,瑢王殿下所言句句属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妃姜芷惜快步走入殿中。她的发髻有些凌乱,脸色苍白,衣裙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手腕上隐约可见几道淤青,显然是经历了什么。 顾瑢璟看到她的瞬间,心中既惊又担忧。她没有回去,衣服还是昨夜的模样。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她会为了自己闯入这朝堂之上。 姜芷惜走到顾瑢璟身旁,毫不犹豫地跪下,抬头直视陛下,声音清晰而坚定:“陛下,昨夜臣妾确实被人掳走,瑢王殿下调动暗卫,只是为了救臣妾。太子遇刺一事,与殿下绝无半点关系!” 陛下的目光在姜芷惜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太监上前,低声道,“王妃,您在说什么?此事关乎太子之死,非同小可。何况,您这副模样,就不怕失了......” "名节?”姜芷惜抬头,神色没有丝毫动摇:“正因如此,才必须将真相告知陛下。昨夜臣妾被人劫持,若非瑢王殿下及时派人相救,臣妾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而那些劫持臣妾的人,并未对我怎么样,来了之后,也没有恋战,见到殿下的人来了就逃走了,显然是早有预谋。” “哦?”陛下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为何如此肯定?” 姜芷惜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双手呈上:“这是昨夜劫持臣妾之人掉落的玉佩。陛下请看,这玉佩上刻有特殊的纹样,臣妾怀疑,此事背后另有主谋。” 陛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片刻,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抬头看向姜芷惜,声音低沉:“你是说,有人故意劫持你,引顾瑢璟调动暗卫,再将太子之死嫁祸于他?” 姜芷惜点头,目光坚定:“正是如此。陛下,太子遇刺的时间与臣妾被劫持的时间几乎重合,这绝非巧合。那些人的目的,显然是要让瑢王殿下背负杀害太子的罪名,从而让陛下责罚殿下,甚至……夺去殿下的权位。” 顾瑢璟听到这里,心中一震。他转头看向姜芷惜,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没想到,她竟能如此冷静地分析出这一切,更没想到,她会为了自己,冒着如此大的风险闯入朝堂。 陛下的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权衡姜芷惜的话。片刻后,他沉声道:“王妃,你可知你这些话意味着什么?若你所言不实,便是欺君之罪。” 姜芷惜没有丝毫犹豫,低头道:“臣妾愿以性命担保,所言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彻查此事。臣妾相信,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陛下身上。 良久,陛下终于开口:“来人,传朕旨意,彻查太子遇刺一案。顾瑢璟,王妃,你们暂且回府,等候调查结果。在此期间,不得擅自离京。” 顾瑢璟和姜芷惜同时松了一口气,齐声道:“儿臣(臣妾)遵旨。” 走出大殿时,顾瑢璟忍不住低声问姜芷惜:“胆子大了。” 姜芷惜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王爷为了救我,不惜调动所有暗卫,甚至险些背负杀害太子的罪名。我若不为您作证,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 顾瑢璟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昨夜……你受苦了。” 姜芷惜摇摇头,轻声道:“比起殿下为我做的,这点苦算不得什么。只是……此事背后之人,恐怕不会轻易罢手。我们需得小心。” 顾瑢璟原本平静如水的目光此时却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变得愈发深邃起来。只见他凝视着远方,缓缓开口说道:“你可曾有过这样的念头,其实太子并没有死....” 听到这话,姜芷惜不禁心头一震,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难道说……是诈死?”言语之中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顾瑢璟嘴角微扬,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慢慢低下头来,将嘴唇贴近姜芷惜的耳畔,轻声细语地道出了自己的计划:“没错,今夜过后,他便再无生还之机。此前,本王心中尚有些许迟疑,但他竟敢对你下手,如此一来,便彻底坚定了本王除去他的决心。” 姜芷惜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直往上窜,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从顾瑢璟口中说出的话语里所蕴含的浓浓杀意。 第428章 掩饰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融融的光线落在卧榻上,映得姜芷惜的脸颊愈发柔和。顾瑢璟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沐浴后的花香,混合着她独有的气息,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姜芷惜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轻轻画着圈。她的手腕上还留着昨夜被绳索勒出的淡淡红痕,顾瑢璟的目光落在那处,眸色一暗,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腕,声音低沉而温柔:“还疼吗?” 姜芷惜摇了摇头,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不疼了。有殿下在身边,什么都不疼了。” 顾瑢璟的心微微一颤,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昨夜若不是我疏忽,你也不会被人掳走。” 姜芷惜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柔声道:“殿下不必自责。那些人早有预谋,防不胜防。倒是殿下,为了我调动所有暗卫,甚至险些被陛下责罚……我心中实在不安。” 顾瑢璟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落下一吻,目光坚定而深情:“为了你,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在所不惜。芷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你。” 姜芷惜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我何德何能,值得您如此待我?” 顾瑢璟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得仿佛能融化一切:“你值得。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你周全。” 姜芷惜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依赖:“可我真的很怕……怕有一天会失去您。昨夜被掳走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您。我怕再也见不到您,怕您为我涉险……” 顾瑢璟的心被她的话狠狠揪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不会的。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谁敢动你,我便让谁付出代价。” 姜芷惜抬起头,目光盈盈地望着他,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今日我相信您。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顾瑢璟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温柔而缠绵,仿佛要将所有的爱意与承诺都倾注在这一吻中。 姜芷惜闭上眼,回应着他的吻,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中。这一刻,所有的恐惧与不安都被他的温柔驱散,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交织在一起。 良久,顾瑢璟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温柔:“芷惜,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姜芷惜轻轻点头,声音柔软而坚定:“我答应您。无论生死,我都会陪在您身边。” 顾瑢璟将她重新搂入怀中,心中满是满足与安宁。他知道,前方的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她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仿佛为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顾瑢璟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睡一会儿吧,昨夜你受惊了,需要好好休息。” 姜芷惜靠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很快便沉沉睡去。 顾瑢璟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呢喃:“芷惜,我会用一生护你周全。” 窗外,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屋内,两人相拥而眠,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这一刻,岁月静好,唯有彼此。 姜芷惜醒来时,天还未亮。她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被褥,冰凉一片,顾瑢璟早已不在身边。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许是他昨日忙了一整日,今日又早早出门了吧。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钻进了被褥。她下意识地翻过身,想要靠近他,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心猛地一紧,睡意瞬间消散无踪。 “顾瑢璟?”她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顾瑢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姜芷惜急忙坐起身,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看到顾瑢璟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臂上,那里缠着一块布条,隐约有血迹渗出。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伸手想要去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顾瑢璟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小伤。” “怎么会是小伤?”姜芷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心疼。她急忙下床,点亮了烛火,又从柜子里取出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顾瑢璟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 翌日清晨,姜芷惜醒来时,顾瑢璟已经不在身边。她摸了摸被褥,依旧冰凉。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正欲起身,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宫内来人了!”一名侍卫在门外低声禀报。 姜芷惜心中一紧,急忙披上外衣,走出房门。只见院中站着几名宫中的内侍,为首的正是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 “李公公,这么早来府上,可是有什么急事?”姜芷惜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微笑着问道。 李公公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回王妃,陛下召见殿下进宫面圣,不知殿下是否在府中?” 姜芷惜心中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殿下昨夜处理公务,睡得晚了些,此刻还未起身。李公公稍候,我这就去唤他。” 李公公点了点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姜芷惜转身回到屋内,心中却愈发不安。她快步走到书房,推开门,只见顾瑢璟正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卷书,神色平静。 “瑢璟,宫内来人了,说是陛下召你进宫。”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顾瑢璟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第429章 训练场 顾瑢璟随着李公公踏入御书房时,已是日上三竿。 李公公的脚步很轻,却总是不经意地瞥向他的左臂。那目光若有似无,却带着探究的意味。顾瑢璟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御书房内,龙涎香缭绕。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刀般锋利。顾瑢璟上前行礼,声音清朗:"儿臣参见父皇。" "平身。"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昨夜太子遇刺身亡,你可知道?" 顾瑢璟神色一凛,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震惊:"昨日?" 皇帝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仿佛要透过皮相看穿他的内心:"太子遇刺,只是为了给去景州做掩饰,昨夜一批刺客连番袭击,就连暗中护送的御林军也被伤了,那人身形与你相仿,身手不凡,这京都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与你相似之人。” “父皇觉得是儿臣?”顾瑢璟略眯了眼,抬眸看向龙椅上的人。 “朕希望不是你,可现在太后朝臣都认为是你做的,你不站出来自己澄清,恐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皇帝叹气,送太子去景州本是为了自保,现如今,倒送了他的命。 顾瑢璟不语。 殿内陷入冗长的安静。 许久之后,陛下打破了寂静。 “昨夜御林军与刺客交手,伤了刺客的左臂。朕今日召你进宫,是想让你去训练场上与御林军比试一番,也好让众人看清,刺客不是你。" 顾瑢璟心中一沉。 昨夜那场刺杀,他确实受了伤。若不是夫人用特制的胭脂掩盖,此刻怕是早已露馅。 "儿臣遵旨。"他恭敬答道。 训练场上,秋风萧瑟。 顾瑢璟脱下外袍,露出精壮的上身。阳光洒在他结实的肌肉上,左臂完好无损,连一丝疤痕都看不见。周围的御林军面面相觑,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高台上,太后扶着栏杆,目光死死盯着顾瑢璟的左臂。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李公公站在她身后,神色复杂。 比试开始。 顾瑢璟身形如电,招式凌厉。他的左臂灵活自如,丝毫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每一次出拳都带着破空之声,将对手逼得节节败退。 太后看着场中的顾瑢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转头看向皇帝,却发现皇帝的目光始终落在顾瑢璟身上,神色莫测。 "砰!" 最后一个对手被顾瑢璟击倒在地。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顾瑢璟重新穿上外袍,走到高台前。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显狼狈:"父皇,儿臣献丑了。" 皇帝点了点头:"你的身手不错,看来平日里没少练。" "儿臣不敢懈怠。"顾瑢璟微微一笑。 太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怀疑:“瑢王殿下,你的左臂……”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顾瑢璟的左臂,仿佛要从那衣袖下看出什么端倪。 顾瑢璟闻言,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清澈如水,神色平静如常。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淡然:“回太后,臣的左臂怎么了?”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 太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昨夜公公的回报——御林军一刀砍中了瑢王的左臂,鲜血淋漓,绝不会有错。可眼前的顾瑢璟,左臂完好无损,衣袖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伤痕了。 太后的心中翻涌起一阵不安和疑惑。她不信,绝不信!难道是御林军失手了?还是……顾瑢璟早有防备?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凌厉,心中暗自盘算。片刻后,她冷冷一笑,抬手一挥,对身旁的一名得力干将说道:“去,与瑢王殿下切磋一番,看看殿下的身手是否如传闻中那般了得。” 那名干将立刻领会了太后的意思,大步上前,抱拳道:“瑢王殿下,属下斗胆,想与殿下掰一掰手腕,还请殿下赐教。” 顾瑢璟闻言,微微一笑,神色依旧从容。他轻轻点头,道:“既然太后有令,臣自当遵从。”说罢,他伸出左臂,衣袖轻轻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有力的手腕,毫无伤痕。 两人手掌相握,干将暗中用力,试图试探顾瑢璟的左臂是否真的无恙。 无论他如何使劲,顾瑢璟的手臂都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顾瑢璟的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一切不过是场轻松的游戏。 太后的目光死死盯着顾瑢璟的左臂,心中愈发不安。难道他真的没有受伤? 还是……他早已料到自己的试探,故意隐藏了伤口? 她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寒意,仿佛眼前的顾瑢璟变得深不可测。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低估了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瑢王。 顾瑢璟轻轻松开手,对那名干将微微颔首,道:“承让了。”随后,他转向太后,语气恭敬而疏离:“太后,若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 太后勉强压下心中的疑虑,挥了挥手,道:“去吧。” 顾瑢璟躬身行礼,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伐稳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太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顾瑢璟,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皇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顾瑢璟躬身行礼,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步履稳健。 太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转头看向李公公,压低声音:"去查,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李公公躬身应是,目光却追随着顾瑢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顾瑢璟走出训练场,秋风拂面。他的左臂隐隐作痛,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回到王府,姜芷惜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到顾瑢璟平安归来,她松了一口气,急忙上前问道:“瑢璟,陛下召你进宫,可是为了昨夜的事?” 顾瑢璟握住她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姜芷惜心中一紧,眼中满是担忧:“那陛下可有为难你?” 顾瑢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陛下让我去训练场上比试了一番,算是试探。不过,昨夜夫人想的周到,他们找不到证据。” 姜芷惜握紧了他的手,低声道:“我看看。” 顾瑢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别担心,伤口未渗血出来。” “那也要看看。”姜芷惜温柔的拉着顾瑢璟进了屋子。 第430章 太子之死 姜芷惜站在窗前,望着京都满城的素缟,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太子突然离世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击碎了朝堂上原本微妙的平衡。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能透过这寒意感受到整个京都的压抑与哀伤。 顾瑢璟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的背影。他的伤口虽未裂开,但昨夜的那场风波仍让他心有余悸。 太后眼线遍布宫中,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缓步走到姜芷惜身旁,低声道:“太子之事,恐怕会引发朝堂动荡。” 姜芷惜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眼中满是心疼。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臂,低声道:“你的伤还未痊愈,这几日务必小心。太子一死,朝中各方势力必定蠢蠢欲动,我们需得早做打算。” 顾瑢璟微微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自然明白,太子之死绝非偶然。陛下对太子的宠爱非我想的那般,如今太子突然暴毙,背后必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握紧了姜芷惜的手,沉声道:“太后那边,需要增加暗卫。” 姜芷惜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轻轻握住顾瑢璟的手,低声道:“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太子一死,朝中局势必然大变,我们必须尽快查明真相,否则……” 她的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收敛了情绪。片刻后,一名侍卫匆匆进门,单膝跪地,低声道:“瑢王殿下,王妃,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顾瑢璟眉头微皱,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转头看向姜芷惜,低声道:“你留在府中,务必小心。” 姜芷惜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与你一同入宫。太子之事牵涉甚广,我若不在你身边,实在放心不下。” 顾瑢璟沉默片刻,终究点了点头。他知道姜芷惜的性子,一旦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两人迅速整理衣冠,随即乘车前往皇宫。 宫中的气氛比往日更加肃穆,四处可见身着素服的宫人低头匆匆而过。姜芷惜跟在顾瑢璟身后,目光扫过四周,心中隐隐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息。太子之死,仿佛给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蒙上了一层阴影。 进入御书房,陛下正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见到顾瑢璟与姜芷惜,他微微抬了抬眼,声音低沉而冰冷:“太子之事,你有什么想法?” 顾瑢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回父皇,而臣已听闻太子殿下不幸离世,心中悲痛万分。” 陛下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顾瑢璟:“悲痛?朕看未必吧。太子一死,朝中某些人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了吧?” 顾瑢璟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明鉴,儿臣于皇室于国于天下白心,绝无二心。” 陛下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挥了挥手:“罢了,朕今日召你入宫,并非为了追究此事。太子之死,朕已命人彻查,但朝中局势不稳,朕需要你稳住军心。” 顾瑢璟低头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 陛下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姜芷惜身上,语气稍缓:“瑢王妃,听闻你精通医术,太子之事已经传入太子妃耳中,你可前去探视。” 姜芷惜微微福身,恭敬道:“是。” 离开御书房后,姜芷惜与顾瑢璟并肩走在宫中的长廊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风声掠过耳畔。姜芷惜低声道:“陛下似乎对太子之死抱有怀疑,但言语间却透着一丝试探。” 顾瑢璟微微点头,目光深沉:“太子一死,朝中各方势力必定蠢蠢欲动。陛下召我入宫,表面上是让我稳住军心,实则是在试探我的立场。” 姜芷惜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子之死,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太监匆匆跑来,神色慌张:“王妃,太后召见!” 姜芷惜与顾瑢璟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沉。 太后此时召见,显然并非好事。跟随太监前往慈宁宫。 * 太子妃听到太子已死的消息,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中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她强撑着身子,勉强站稳,但内心的悲痛却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太后得知太子妃的反应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沉吟片刻,随即下令:“去,请瑢王妃入宫。” 当姜芷惜踏入太子妃的寝宫时,太子妃正独自坐在窗前,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头来,看到姜芷惜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怒火。 “你来做什么?”太子妃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姜芷惜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太后让我来的,你以为我想见到你吗?” 太子妃猛地站起身,眼中的悲痛瞬间被愤怒取代:“姜芷惜,你少在这里假惺惺!太子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姜芷惜眉头一皱,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你疯了吗?太子的死与我何干?你自己无能,护不住太子,反倒来怪我?” “你!”太子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姜芷惜的鼻子骂道,“当年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嫁给太子?如今他死了,你满意了?” 姜芷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步,直视着太子妃的眼睛:“当年的事,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若不是你贪心不足,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太子的死,是你无能,与我无关!”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太子妃的眼中满是恨意,而姜芷惜则毫不退让,冷冷地回瞪着她。 就在这时,太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够了!” 两人同时一愣,转头看向门口。太后缓步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太子刚去,你们就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太子妃咬了咬唇,低下头不再说话。姜芷惜也收敛了神色,恭敬地向太后行礼。 太后叹了口气,语气稍稍缓和:“太子妃,哀家知道你心中悲痛,但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瑢王妃,你也是,少说两句。” 两人默默点头,但彼此之间的敌意却丝毫未减。 太后看了她们一眼,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早已根深蒂固,本想从二人对话之间,听出点什么,结果还未说就已经开始争吵了,若是太子妃情绪不稳,滑胎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你们都下去吧,好好冷静一下。”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姜芷惜走出门的那一刻,和太子妃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冷意。 第431章 京都之变 太子的灵柩被缓缓抬进京都,宫内一片肃穆,哀乐低回,仿佛连空气都凝结了。灵柩之上覆盖着象征皇族的明黄色缎布,上面绣着金龙,显得庄严肃穆。太子的面容被白绫遮住,只留下一丝淡淡的轮廓,仿佛他只是沉睡过去,随时会醒来。 顾瑢璟身着素色朝服,站在灵柩一侧,面容冷峻,眼神中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弯腰,双手扶住棺木,动作稳重而恭敬。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顾瑢璟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众人皆是神情哀戚,这出殡的仪式背后,隐藏着无数的阴谋与算计。 “瑢王殿下,太子殿下一生仁厚,如今却遭此横祸,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一位老臣上前,声音颤抖,眼中含泪,试图表达对太子的哀悼,也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顾瑢璟微微点头,语气低沉而平静:“太子殿下英年早逝,是天启的损失。我等臣子,唯有尽心尽力,辅佐陛下,以慰太子在天之灵。”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提醒众人,他依然是那个忠诚的臣子,尽管心中有着自己的计划。 宫内,陛下坐在龙椅上,身体微微颤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龙袍之上。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太子的死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儿子,更是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继承人,一个可以延续他血脉和王朝希望的人。 “陛下,太子殿下已经去了,您要保重龙体啊。”一位宫女轻声劝慰,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陛下抬起头,目光落在太子的灵位上,那里摆放着他生前最爱的一把玉如意。 他缓缓起身,步履蹒跚地走向灵位,跪倒在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我的儿啊,你为何要走得如此匆忙?你可知,没了你,朕该如何是好?”陛下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儿子的思念和对未来的迷茫。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跪下,跟着陛下一起哀悼。宫内的气氛愈发沉重,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太子的死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炸得朝堂一片混乱。相爷的倒台更是让权力的天平瞬间倾斜,朝堂之上,空出了一大片位置,原本稳固的权力结构瞬间崩塌。陛下因太子之死哀痛欲绝,整日沉浸在悲痛之中,对朝堂事务撒手不管,朝政陷入了一片混乱。 太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知道这是她巩固权力的绝佳机会。她迅速行动起来,召集了一批忠于自己的大臣,开始填补朝堂上的空缺。一道道旨意从后宫传出,新的官员被任命,朝堂上的位置逐渐被太后的人占据。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而紧张。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不安。他们知道,朝堂的格局正在被悄然改变,而他们却无力阻止。太后的人纷纷上位,朝堂上的权力逐渐被她掌控。 顾瑢璟站在朝堂的一角,目光冷冽地扫过那些新上任的大臣。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只有深深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手中拿着太后刚刚下发的任命名单,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份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太后的一次布局,每一个位置都被她精心安排。太后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顾瑢璟的预料之中。他早就知道,太子之死和相爷的倒台会引发朝堂的动荡,而太后必然会趁机而入。因此,他早已在暗中布局,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顾瑢璟轻轻将名单放回袖中,他的目光转向了陛下。陛下依然沉浸在悲痛之中,对朝堂上的变化毫无察觉。顾瑢璟知道,陛下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而他则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巩固自己的势力。 太后坐在后宫的凤座上,看着朝堂上的变化,心中暗自得意。她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顾瑢璟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她的布局,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太后娘娘,朝堂上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一位心腹太监上前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太后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传旨下去,让那些新上任的大臣们好好表现,不要辜负本宫的期望。” “是,娘娘。”太监领命退下。 太后看着手中的名单,心中暗自盘算。她知道,朝堂上的权力之争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占据了先机。然而,她却不知道,顾瑢璟的嘴角那丝冷笑,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顾瑢璟回到自己的王府,书房内已经聚集了一批心腹。 都是顾瑢璟多年培养的亲信,忠诚且智慧。顾瑢璟将手中的名单递给其中一位谋士,问道:“你们怎么看?” 谋士接过名单,仔细看了一番,沉声道:“太后这一手,看似占据了先机,但实际上却暴露了她的急切。她太急于掌控朝堂,反而留下了破绽。” 顾瑢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错,她太急于求成了。朝堂上的权力之争,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她这样大张旗鼓地布局,反而让我们有了可乘之机。” 另一位谋士补充道:“而且,陛下虽然暂时撒手不管朝堂,但他毕竟是天启的皇帝,他的权威不容忽视。太后这样明目张胆地布局,必然会引起陛下的警觉。”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陛下虽然悲痛,但他毕竟是一个有智慧的君主。他不会坐视朝堂被太后掌控。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段时间,隐藏自己的势力,等待陛下的下一步动作。” 谋士们纷纷点头,心中对顾瑢璟的谋算深感佩服。他们知道,顾瑢璟的野心和智慧,足以让他们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占据一席之地。 “传我的命令,让各地的势力暗中准备,随时听候调遣。同时,密切监视朝堂上的动态,尤其是太后的一举一动。”顾瑢璟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谋士们领命而去,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顾瑢璟站在窗前,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他知道,朝堂上的权力之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431章 民愤 姜芷惜坐在王府的书房内,手中拿着一份新出炉的秋闱入选名单,眉头紧锁,脸上满是愤愤不平。这份名单上,尽是些世家子弟的名字,而那些寒窗苦读十余年的寒门书生却一个都没有入选。她知道,这是太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特意安排的。 “这太不公平了!那些寒门书生辛辛苦苦读书,却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太后这是在断绝他们的希望啊!”姜芷惜愤愤地将名单扔到桌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顾瑢璟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奏折,听到姜芷惜的抱怨,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微微一笑:“芷惜,你先别急,坐下来说。” 姜芷惜气呼呼地走到顾瑢璟身边坐下,依然满脸不平:“这太不像话了!太后这么做,分明是在激化矛盾,百姓会越来越乱的。” 顾瑢璟轻轻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深邃,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平,但你也要明白,太后这么做,是有她的目的的。” 姜芷惜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她的目的?”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太后是要激起民愤。” “民愤?”姜芷惜有些不解。 顾瑢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太后知道,朝堂上的权力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她彻底掌控朝堂的机会。而这份春闱名单,就是她的第一步棋。” 姜芷惜皱眉道:“我不明白,激起民愤又能有什么好处?”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想,那些寒窗苦读十余年的书生,他们为了科考付出了多少心血?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倾尽家财,只为能在这场考试中脱颖而出。如今,他们却被太后的一纸名单拒之门外,他们的心血付诸东流,他们的希望被彻底打破。” 姜芷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是啊,他们肯定会非常愤怒。” 顾瑢璟继续说道:“不错,他们肯定会愤怒。而这种愤怒,会像燎原之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那些书生们会觉得自己被欺骗,被不公平对待。他们会在街头巷尾抱怨,会在茶馆酒楼诉苦,甚至会组织起来,向朝廷请愿。” 姜芷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样一来,朝堂上的局势会更加混乱。”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没错,局势会更加混乱。而太后,正是要利用这种混乱。” 太后的计划 “太后要利用这种混乱?”姜芷惜有些不解。 顾瑢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太后知道,陛下如今沉浸在太子之死的悲痛中,对朝堂事务撒手不管。她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她彻底掌控朝堂的机会。而这份春闱名单,就是她的第一步棋。” 姜芷惜皱眉道:“我不明白,她怎么利用这种混乱?”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想想,当那些书生们愤怒起来,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向朝廷请愿,要求公平竞争的机会。而朝廷如果拒绝他们的要求,他们就会更加愤怒,甚至可能会引发一些极端的行为。” 姜芷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样一来,朝堂上的局势会更加混乱。” 顾瑢璟继续说道:“不错,局势会更加混乱。而太后,正是要利用这种混乱。她会在混乱中站出来,以维护朝堂稳定为名,进一步掌控朝政。她会利用那些世家子弟,巩固自己的势力,同时也会打压那些反对她的声音。” 姜芷惜皱眉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 “利用这个机会?”姜芷惜有些不解。 顾瑢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我们要利用这个机会。太后想要激起民愤,我们也可以利用这种民愤。那些书生们愤怒起来,会向朝廷请愿,要求公平竞争的机会。而我们,可以暗中支持他们。” 姜芷惜皱眉道:“暗中支持他们?” 顾瑢璟眼中闪过精光:“不错,暗中支持他们。我们可以派人去联络那些书生,告诉他们,我们支持他们的诉求。我们可以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比如组织请愿活动,或者在朝堂上为他们发声。” 姜芷惜点了点头,“这样一来,那些书生们就会感激我们,而太后就会陷入困境。” 顾瑢璟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错,这样一来,那些书生们就会感激我们,而太后就会陷入困境。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愤怒,进一步削弱太后的势力,同时也可以巩固自己的势力。” 姜芷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第432章 秋闱之前 随着太子出殡仪式的结束,京都的气氛逐渐从沉重的哀悼中解脱出来。 太子的死虽然给朝堂带来了巨大的震动,但生活仍需继续,而即将到来的秋闱,更是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新的活力。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老的京都城墙上,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街道两旁的店铺逐渐开门营业,那些原本挂着素缟的门楣上,如今已经换上了鲜艳的布幔。素缟的褪去,仿佛象征着这座城市从悲痛中苏醒,重新焕发出生机。 “老板,这布幔挂得怎么样?是不是显得太喜庆了?”一家酒馆的伙计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新挂上的红布幔。 老板从里面探出头来,笑着说道:“哪有什么太喜庆的?这秋闱就要到了,京都城里的人气越来越旺,咱们这酒馆也该热闹起来。这红布幔挂上,才显得有朝气嘛!” 伙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进酒馆,开始准备一天的生意。 随着素缟的褪去,京都的街道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商贩们纷纷摆出新鲜的货物,叫卖声此起彼伏。小贩们推着车,售卖着各种小吃和杂物,吸引着过往的行人。 “新鲜的糖葫芦,又甜又脆,快来尝尝!”一位小贩高声吆喝着,手中拿着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引得孩子们围了上来。 “老板,来一串!”一个小男孩拽着母亲的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糖葫芦。 娘亲笑着掏出了几枚铜钱,递给小贩:“给你,孩子,小心点吃。” 小贩接过钱,乐呵呵地递过糖葫芦:“慢用,这糖葫芦可是京都城里最好的,保管甜到你心里去!” 不远处,一位卖花姑娘坐在街边,身旁摆满了各色鲜花。她手中拿着一朵娇艳的玫瑰,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姑娘,这花怎么卖?”一位年轻书生停下脚步,目光被那朵玫瑰吸引。 卖花姑娘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羞涩:“这位公子,这玫瑰花五文钱一朵,您要是喜欢,可以多挑几朵。” 书生点了点头,掏出几枚铜钱,买了三朵玫瑰,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他转身离开,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秋闱的临近,让京都的气氛更加热烈。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书生纷纷涌入京都,他们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希望能在这次科举中一展才华。 城东的客栈里,住满了前来应试的书生。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科举的题目和对策。 “这次的秋闱,不知会出什么题目?我听说,今年的主考官是顾王殿下,他可是出了名的才学渊博。”一位书生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眉头紧锁。 另一位书生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一笑:“顾王殿下虽然才学渊博,但听说他为人公正,不会偏袒任何人。只要我们好好准备,一定能在这次科举中脱颖而出。” “嗯,我也这么想。咱们这几天再好好复习复习,争取在这次科举中取得好成绩。”第一位书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不远处,一位老书生坐在角落里,手中拿着一杯茶,微微点头。他轻声说道:“科举之路,本就艰难。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有这份志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听说这次秋闱,瑢王殿下会亲自监考。不知道会出什么题目?太后如此,定是要亲自选人。”一位茶客放下手中的茶杯,皱眉说道。 另一位茶客笑了笑:“瑢王殿下的为人公正,不会偏袒任何人。只要我们好好准备,一定能在这次科举中脱颖而出。” “嗯,我也这么想。咱们这些书生,寒窗苦读十余年,就盼着能在科举中一展才华。这次秋闱,可千万不能错过。”第一位茶客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不远处,一位老茶客坐在角落里,手中拿着一杯茶,微微点头。他轻声说道:“科举之路,本就艰难。你们这些年轻人,能有这份志气,就已经很不错了。” 顾瑢璟站在王府的书房内,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目光深邃。这份名单上,记录着即将参加秋闱的书生们的信息。 这次秋闱不仅是一次选拔人才的机会,更是他巩固势力的重要一步。 “殿下,您请看一下这份名单是否符合您的预期呢?”只见一位身着素袍、气质儒雅的谋士步履轻盈地走上前来,他双手恭敬地捧着一份精心准备的奏折,呈到了顾瑢璟面前。 顾瑢璟微微颔首,表示已经接过了奏折,但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后便轻轻摇头道:“嗯……尚显不足啊。”谋士听闻此言,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应道:“是属下考虑不周,请殿下降罪。不过殿下,您所筹谋的这个计划当真是精妙绝伦、天衣无缝!此次秋闱之事若能依计而行,定能让那些莘莘学子们对您感恩戴德、铭记于心呐。”说罢,谋士抬起头来望向顾瑢璟,眼神之中不禁流露出一抹深深的钦佩之色。 顾瑢璟微微挑起那狭长而明亮的眼眸,缓声道:“让他们放宽心便是,此次秋闱定会做到公平公正、绝无偏私。” 谋士闻言赶忙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意,郑重其事地回应道:“殿下放心,属下定当不辱使命。只是……属下以为此番越是将‘公平公正’之口号宣扬得响亮浩大,待到秋闱结束之后,民间的愤怒情绪恐怕也会越发高涨汹涌啊。” 听到这话,顾瑢璟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其深邃的眼眸中更是瞬间闪过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意,沉声道:“哼,既然太后妄图兴风作浪、搅乱局势,那咱们不妨就遂了她的心愿,索性将这场风雨闹腾得更大一些。也好借此机会彻底肃清这京城之内的污浊之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第433章 二房的举动 慈宁宫。 姜初雪站在太后的宫门前,微微低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太后娘娘,秋闱将至,科举乃是选拔人才的重要时刻。兄长姜元翰,学识渊博,品行端正,若能让他去监察秋闱,定能确保考试的公平公正。” 太后坐在凤座上,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这孩子,心思还是细腻得很。姜元翰的才学我是知道的,让他去监考,倒也合适。” 太后手里的佛珠继续转动着,走了一圈之后,太后把佛珠放下。 “你兄长若是本宫提拔,恐外头绯言绯语,与其让本宫出面,倒不如让姜老爷子出面,去见见瑢王,有瑢王出面,此事好办的多,本宫自然也会在暗中相助。” 姜初雪微微一笑,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太后娘娘同意了。 姜初雪怀着忐忑心情,将一封书信小心翼翼地送回了武安侯府。 当武安侯姜太爷展开信纸,逐字逐句读完后,他那威严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沉思片刻后, 姜太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正站在一旁的姜元翰身上,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既然太后娘娘已开金口,此乃我们姜家之荣幸。但在此事尘埃落定之前,你还需去拜见一下瑢王妃。务必要说服瑢王殿下也对此事知晓才行。” 姜元翰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但还是恭敬地应声道:“孙儿谨遵祖父教诲,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所望。只是,此事瑢王估计不会答应。” “所以才让你去见四丫头,她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一把。一会我派身旁的嬷嬷跟着你一起过去,有嬷嬷在,她知道怎么做。”武安侯挥手,示意嬷嬷准备,又细细的嘱咐了一番,一行人便出发前往王府。 半个时辰的功夫,马车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姜元翰站在王府的门前,心中有些忐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门童见了嬷嬷手中的玉佩,也没进去通报,便让人直接进了屋。 姜芷惜正在花园中散步,看到姜元翰前来,微微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元翰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恳求,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姜芷惜,仿佛要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一般:“瑢王妃,这次秋闱,太后已然同意让我前去监考,只是最终是否能够成行,还需得顾王殿下点头应允才行啊!所以……殿下那边,不知可否烦请帮愚兄我说上那么一句话呢?” 姜芷惜闻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顿时涌起一阵为难之情。她深知顾瑢璟对于此次秋闱的重视程度非同小可,而且他向来行事果断,绝不会轻易允许旁人随意插手其中。 只见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恐怕我真的是爱莫能助了。殿下对于此次秋闱的各项安排早已尘埃落定,想要让他做出改变,绝非易事啊。”说着,她随手抓起一把鱼食,轻轻地洒向池塘中的鱼儿。 听到姜芷惜如此回答,姜元翰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局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搓动着双手,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瑢王妃,愚兄自然知晓此事颇有难度,但这次机会于我而言实在太过重要了。我一心只想着凭借自身的不懈努力,能够争取得些许功绩,也好为咱们家族增添几分光彩,更能稍稍宽慰一下阿爷那颗一直为我操心的心呐。” 姜芷惜默默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神情急切的兄长,心中五味杂陈。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嬷嬷,轻声说道:“好吧,既然兄长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那我便去试一试吧。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此事一定能够成功。” 姜芷惜前脚等武安侯府的人走了,后脚走进书房,看到顾瑢璟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份名单,眉头紧锁。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殿下有件事我想和你说说。”姜芷惜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顾瑢璟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温柔:“芷惜,什么事?” “姜元翰想参加这次秋闱的监考。太后已经同意了,但他还需要你的点头。”姜芷惜坐下来,她知道姜初雪投靠了太后。 顾瑢璟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姜元翰?姜初雪的兄长?” 姜芷惜点了点头:“是的,这次机会对他来说很重要。” 顾瑢璟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次监考的机会若让出,出事定会牵连武安侯。但若拒绝,又会伤了姜芷惜的面子。 太后好算计。 “芷惜,你知道这次秋闱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确保考试的公平公正,不能轻易让外人插手。”顾瑢璟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 姜芷惜微微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歉意:“我明白,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姜元翰是个有才华的人,他一定会尽力做好。” 顾瑢璟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深邃的眼眸之中,倏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之色:“你心里其实很清楚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一旦这件事真正发生了,那么武安侯必然会受到牵连的。” 听到这话,姜芷惜不禁抬起头来,美眸凝视着眼前的顾瑢璟,轻声说道:“阿爷的人也已经赶过来了呢。”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连自己的阿爷都会应允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 “难道说武安侯竟然同意这么做了?”顾瑢璟一边下意识地轻轻捻动着自己的指腹,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疑虑。他实在琢磨不透武安侯此举到底意欲何为,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居然选择挺身而出,难道就不怕成为众矢之的、白白送上自己的性命吗? “需不需要我亲自回去拜见一下阿爷呀?”姜芷惜向前迈了一小步,主动向顾瑢璟询问道。只见顾瑢璟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不必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你回去见武安侯的时机,静观其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