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声》


 1. 升学宴

    七月末，怀欣县里各处都萦绕着绵延的水汽。余佳芝蜷着腿，坐在宽敞的窗台上。她住的是一楼，她开了窗户，就能看见外边儿未经修剪，略显潦草的灌木。绿得鲜艳的灌木上挂着水珠，她眼神定在灌木上良久，才挪开。


    余佳芝高考结束后，回怀欣县待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怀欣县的天气变化多端，不知道下了多少场雨。她猛吸了几下雨天特殊的气味儿，抬手拨弄开脸颊边上的头发，手里握着铅笔，在速写本上，细细地勾勒着她的画。


    她画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耄耋老人和一个少年人的侧影。少年人的个儿高，身子瘦削挺拔。余佳芝描绘好手指在画纸上，轻轻点了几下。她在画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时，被她搁在床边的手机连续响了几声。


    是魏筱琴打来的电话，魏筱琴和她认识九年，两个人是从小学就在一起玩的好朋友。余佳芝瘫坐在床上，“喂？怎么了？”


    魏筱琴：“明天来参加齐志晟的升学宴啊。”齐志晟和魏筱琴是高中同班同学，俩人老家还都是怀欣的。慢慢的，两个人关系越处越好。余佳芝总觉着他俩之间还挺不对劲的，但她也没多问。


    余佳芝：“哦，好啊。”


    魏筱琴：“听齐志晟说，要来挺多咱们不认识的人，好像还有他以前初中时候的校友。”


    余佳芝：“嗯，那挺好的。放半个月假了，我觉得自己在家里待得快发霉了。”


    魏筱琴：“哈哈，明儿见。对了，你别忘了化好妆来啊。”


    余佳芝：“看我心情吧。”


    魏筱琴：“得化啊，要见到那么多人呢。”


    余佳芝：“嗯，几点？”


    魏筱琴：“上午十点多吧。我先挂了，我妈喊我去吃饭。”


    --


    清晨五点多，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叫醒了余佳芝。窗外的阴云连成片，太阳光穿透深灰色的云层，照出光亮。余佳芝换了条浅蓝色的吊带连衣裙，到厨房里翻找吃的。余佳芝的妈妈谭秀宁坐在沙发上，认真的抚摸着自己刚套好的沙发靠枕，“佳芝起这么早啊。”


    余佳芝：“嗯。妈，我昨天买的酸奶放哪儿了？”


    谭秀宁：“冰箱冷藏的第二层格子里。对了，芝芝，八月中旬我们再回西滨市了。”


    余佳芝在厨房里，大声回话，“好。妈，我今天中午去参加同学的升学宴，就不回来吃了。”


    谭秀宁：“嗯，你晚上记得早点儿回来。”


    余佳芝：“好的！”


    到了中午，一场雷阵雨轰然落下来。她撑着伞，伫立在酒店门口等了几分钟魏筱琴，裙摆就湿了一片。


    “佳芝！我在这儿！”


    魏筱琴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到水坑里。她跑过来，先垂眼看了眼余佳芝身上穿的连衣裙，“佳芝，你好像又瘦了。”


    余佳芝：“有吗？最近天气闷热，我没什么胃口。”


    “有的！”魏筱琴忍不住多瞄了几眼她的肩膀和锁骨，“你的背超级薄啊。”


    余佳芝摸了摸自己的斜挎包，“那我待会儿多吃点儿。”


    酒店的一楼大厅人群拥挤，魏筱琴习惯性的揽住余佳芝的肩膀走，“佳芝，我们坐最左边儿那桌。”


    余佳芝：“嗯。”


    魏筱琴：“你看齐志晟在那儿呢，他怎么那么痞呢，天天那个拽样儿。”


    余佳芝：“哈哈，我看他一直都那样吧。”


    齐志晟挥着手臂招呼魏筱琴和余佳芝，“你俩来了，快来这儿坐。这两个位置，是我专门给你们俩留的。我去旁边儿那桌儿，待会儿我还有几个哥们儿要过来。”


    余佳芝坐下，左边儿挨着魏筱琴，右边儿挨着刘玉琪。桌上其他的人，她都不认识。刘玉琪把手里端着的手机，扣在桌上，歪头和余佳芝搭话儿，“佳芝，美女宝宝，你真的好漂亮啊。”


    “啊，好久不见啊，玉琪。”余佳芝摘掉身上的斜挎包，“你报的哪的学校？”


    刘玉琪盯着余佳芝的眼睛看，“我报的厦大。”她特别喜欢余佳芝的眼睛，余佳芝的眼睛黑瞳大，且清澈透亮，睫毛浓密纤长，自然的微微上翘。她不笑时，这双眼睛懵懂纯净。在她笑起来时，这双眼睛又给她平添了些许娇媚感。


    余佳芝竖起两个大拇指，“好厉害啊！”


    刘玉琪：“你呢？报的哪儿？”


    “北京的北民美呀。”余佳芝往下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她这条裙子是短裙，坐下露出来一片白皙的皮肤，“等以后去厦门找你玩儿。”


    刘玉琪：“好，这家酒店的菜不错诶。”


    余佳芝：“嗯，听说是怀欣最出名的大酒店了，哈哈。”刘玉琪起身，左右打量了一圈儿周围陆续落座的人，贴近余佳芝的耳廓低声说：“佳芝，你快看，那桌儿有个超级帅的大帅哥啊，妈的，怎么这么帅啊。”


    余佳芝：“啊？哪儿？”


    魏筱琴按住余佳芝的胳膊，“左边。”


    余佳芝半起身瞄了几眼左侧那桌儿的人，小声嘀咕，“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魏筱琴：“我靠，这是真的太帅了，而且看起来是那种特别不好接近的大帅哥啊。”


    迟桓入座后，和他同桌的人目光都自发的落在他身上。他的坐姿散漫，偏头睨着齐志晟，“小晟，我过来看看你。”


    齐志晟：“诶呀，我桓桓最好了。”


    迟桓抬手按了下齐志晟的脑袋，“我好，那你明天陪我上网去。”迟桓的皮肤白，和他身侧几个黑黄皮的男生，形成了视觉上的强烈对比。他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身上透出来一股子拒人于千里的冷意。他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毛，眼睛狭长，眼神是涣散和疏离的。


    余佳芝扭过头，想看清迟桓的侧脸。没想到齐志晟直接拽着迟桓走到她们这桌儿旁边的过道上。齐志晟清了清嗓，“咳！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在西滨二中的校友，迟桓。他可是我们同届理科班的，哈哈，帅吧！”齐志晟话音还未落，大厅里的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扫射到迟桓身上。


    有人起哄喊道，“哈哈，志晟，还有长得这么帅的朋友啊。”


    迟桓全程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冷冷的。他单手插兜儿，侧目盯着齐志晟，扔下一句，“好了。”他的声音和人一样清冷，低哑的声音，像刚被冰凉的汽水浸润过。


    齐志晟：“桓子，我太高兴你能来了。”


    迟桓挑了下眉毛，“嗯。”


    魏筱琴小声嘀咕：“佳芝，这个迟桓是纯纯的硬帅啊，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里见到这么帅的男的啊，以前都是在电视和网上看到这种极品帅哥啊。而且他是西滨二中的，二中是不是离你们六中挺近的？”


    余佳芝：“二中和我们六中隔了两条街呢。”


    魏筱琴：“哦，来，你再吃口这个虾。”


    --


    升学宴正式开始，齐志晟迈大步子，走上台子，“各位亲朋好友，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加我的升学宴。经过了三年的学习，我考上了上海理工大学。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和我的姐姐……”


    大厅里人声鼎沸，有人在寒暄叙旧，有人在埋头吃菜，还有像余佳芝这样的人，吃了几口菜，就开始玩手机的。魏筱琴夹了块酱牛肉放在余佳芝的碟子里，“佳芝，你再吃点儿。”


    余佳芝把牛肉塞进嘴里，眼神不自觉地飘向迟桓在的那一桌儿。迟桓时不时的会和他身侧的男生聊几句，余佳芝发现他耳后有纹身，纹身的图案是一个大写字母C，形状似弯月，弯月上有一条细细的波浪线，还有一个小雪花的图案。


    午后，室外的雨势由大转小，有细密的雨丝飘到大厅的窗台上。大厅里仍然是异常喧闹，有男女老少在互相拥抱道别。魏筱琴和刘玉琪在余佳芝旁边叽叽喳喳的讲高中学校里的八卦，从同学聊到老师越聊越激动。


    余佳芝：“筱琴，玉琪，你俩先聊着，我出去透透气。”


    魏筱琴：“去吧。”


    刘玉琪：“嗯，我们俩一会儿出去找你。”


    余佳芝站到走廊的窗边，俯身靠在窗台上，吹了一会儿潮湿且带有热气的风。走廊里忽地传来了，“咔哒！”一声。余佳芝抬眼望见迟桓，他在距离她十米左右的位置。他的身形高大消瘦，身板儿正，他的手指白皙修长，指尖夹着烟往嘴边送。烟丝萦绕在他周身，缓缓向窗外飘去。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迟桓指尖的烟快燃尽了。他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想再抖出来根烟。


    “迟桓！”


    余佳芝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心跟着颤动了几下。迟桓偏头，视线扫到余佳芝身上。两个人的的眼神瞬间撞在一起，她慌乱得抓住了自己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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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桓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淡漠与阴郁从他的黑眸里冒出来。明明是闷热的夏天，余佳芝却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


    她身后的男生见迟桓没动地方，大踏步走到迟桓身侧，搂住他的肩膀，“桓子，我升学宴，你也来呗。”


    迟桓：“可以。”


    魏筱琴：“嘿！佳芝，走呀。”


    余佳芝松开被她攥出褶皱的裙摆，“好。”


    “佳芝，你还能在怀欣待多久啊。”魏筱琴在心里盘算着，还能见几次余佳芝。


    余佳芝：“啊？下个月中旬吧。”


    “那好啊！还有半个多月呢，明天出来找我玩啊。”魏筱琴拉着余佳芝的手来回晃了晃，“让我想想，我们去哪儿玩。”


    “好。”余佳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筱琴，我明天要去染头发啊。”


    魏筱琴：“行啊。咱都要上大学了，染个喜欢的发色挺好的。等你染完头，我去找你。”


    余佳芝：“好。”


    “诶，今天可是见到罕见的大帅哥了。”魏筱琴嘴里含着酸奶糖，说话含含糊糊的，“谁能想到齐志晟这小子，还有此等颜值的朋友啊。”


    余佳芝：“嗯，确实挺罕见的。”


    魏筱琴：“佳芝，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他，我看你偷看他了。”


    余佳芝：“？帅哥谁都爱看吧。”


    魏筱琴：“这倒是。”


    --


    正午过后，乌云缓缓遮住太阳。前几分钟还是艳阳天，忽然之间暴雨倾盆而至。余佳芝一个手撑着伞，一个手撩拨着漂染了几个小时的头发，在理发店门口等魏筱琴。


    雨水落在地面的水坑里，飞溅起水花儿。余佳芝蹲在地上，瞅着水坑里泛起来的涟漪。


    “今天真是被桓子带飞了啊。”


    “你玩的也还行。”


    “哈哈哈，那我怎么也是钻石段位的。”


    有几个人从马路对面的网吧出来，让这条街道变得喧闹起来。他们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走到理发店旁边的超市。余佳芝蹲在地上，仰头看向迟桓。


    “桓子，我进去买几瓶饮料，你在这儿等我会儿。”


    迟桓单手插兜儿，站到余佳芝旁边，“嗯。”


    余佳芝的视线，一直没从他身上挪开。迟桓低头从裤子口袋里掏烟盒，注意到有个小人儿蹲在地上看他，也回看了她一眼，“认识我？”


    “啊？”余佳芝没想到他会主动和她说话，愣了几秒，才回他话，“昨天在升学宴上见过你。”


    迟桓歪着头，点燃嘴里的烟，“哦，你叫什么？”


    余佳芝：“余佳芝。”大雨滂沱，雨水噼里啪啦砸落在地上，充斥在余佳芝的耳边。


    迟桓：“哦。”


    余佳芝站起来，“迟桓。”


    迟桓：“嗯？”她发现在他耳骨的位置，有一个银色的耳钉。


    余佳芝：“你，报了哪里的大学？”


    迟桓：“北京的。”


    余佳芝：“我也是。”


    迟桓：“哦，挺巧。”余佳芝看清了，迟桓手里握着的烟盒，是□□的烟。深紫色的烟盒，上面有一行绿色的字儿，薄荷蓝莓爆珠。


    “佳芝！”


    魏筱琴在街对面大喊余佳芝的名字，迟桓的眉宇间染了些笑意，“有人来找你了。”他虽然在笑，脸上的表情却还是给人不能靠近他的冷漠感。


    余佳芝：“嗯。”


    魏筱琴：“哎哟！你在这和人聊天呢。”


    余佳芝：“嗯。”


    魏筱琴看了一眼余佳芝，又看了一眼还在抽烟的迟桓，“对了，我好想吃冰激凌。佳芝，我先去超市了。”


    余佳芝：“好。”


    轰鸣的雨声，淹没了街道上的其他声音。街边的榆树，跟着雨落的方向晃动。


    余佳芝：“雨下得更大了。”


    迟桓：“雷阵雨。”


    和迟桓一起的男生，拽开超市的门儿，“桓子，走啊，回去继续玩。”


    迟桓：“嗯。”


    余佳芝伸胳膊拦了下迟桓：“等下。”


    迟桓挑了下眉毛，“怎么？”


    余佳芝：“迟桓，你会记得我吧。”


    迟桓身后的几个男生跟噤声了似的，迟桓垂首看着余佳芝的脸，“你说呢？”

 2. 像小猫

    雨水声潺潺，余佳芝的心里乱作一团。她的眼睛在阴沉沉灰暗的雨天里，是柔亮的，“会吧。”她身上穿的鹅黄色短袖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衬出她羸弱恬静的气质。迟桓觉着眼前的小姑娘，特像只小猫。


    迟桓：“嗯。”他转过身，留给了她一个背影，他举起手臂挥了挥，“余佳芝。”


    他们几个人走远了，魏筱琴上前勾住余佳芝的肩膀，“可以啊，今天就跟迟桓说上话了。”


    余佳芝：“筱琴，其实我也没想到。”


    魏筱琴：“哈哈，大帅哥都跟你说什么了？”


    余佳芝：“没说什么，我告诉他我的名字。”


    “哟，那算是认识喽。”魏筱琴捏了捏余佳芝的脸蛋儿，“佳芝，这个发色真的好适合你啊。”


    余佳芝：“漂了挺久的，我人生第一次染发，哈哈。”


    魏筱琴：“啧啧啧，你白啊，什么发色都能驾驭。走啊，吃碗麻辣拌去。”


    余佳芝：“好。”


    麻辣拌店开在这条街的小胡同上，小胡同的两边种了两排高大的白杨树，雨水顺着树缝落到马路边的浅水坑里。


    魏筱琴：“连续下了好多天雨了。”


    “是啊，我现在出门必带伞。”余佳芝从包里掏出来发圈，给自己扎了个丸子头，“我好久没吃麻辣拌了。”


    魏筱琴：“我常吃啊，我在西滨的家，楼下就有家特别好吃的麻辣拌。你看接下来五天的天气预报，都是阴雨天！你明天还出来找我不？”


    余佳芝：“出来啊，我自己在家里太无聊了。”她瞄了眼魏筱琴的手机屏幕，上面是她和齐志晟的聊天对话框，“筱琴，你和齐志晟每天都聊吗？”


    魏筱琴拉起余佳芝的手，“嗯。最近每天都在聊，佳芝，我喜欢齐志晟。”


    “嗯，我猜到了。”余佳芝跳起来撞了下她的肩膀，“那你们俩准备什么时候在一起呀。”


    魏筱琴：“问得好啊，我们俩是昨天晚上确认关系的。”


    余佳芝：“哈哈，那你有男朋友了！你们俩报的大学还都在上海。”


    魏筱琴揉了揉眼睛，“嗯呢，但是我们俩学校离得还挺远的。”


    “那没课和周末的时候，也可以见面呀，最起码不是异地恋。”她说完这句话，抬头看见迟桓的背影，他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迈着大步子，走出街口。


    魏筱琴也看到了，“我还以为迟桓会继续和他们一起上网呢。”


    余佳芝：“嗯。”


    魏筱琴：“我听齐志晟说，迟桓他小时候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他父母在广州那边儿做生意，很久都不回来一次。”


    余佳芝：“啊？那他爸妈现在在哪儿？”


    魏筱琴：“听说还在广州。”


    余佳芝：“哦。”


    魏筱琴：“佳芝，快进去，雨又下大了。”


    余佳芝：“好。”


    店里的空调立在门口，孜孜不倦地释放冷气。魏筱琴夹完菜，坐下念叨了几句，“外面那么热，进来还感觉有点儿冷呢。我接着说，听齐志晟说，迟桓现在和他爸妈也不怎么联系。”


    余佳芝举着可乐瓶，“那他回怀欣县，是因为他爷爷奶奶在这儿吗？”


    魏筱琴：“嗯，对啊。”


    “两位美女，麻辣拌好了。”


    余佳芝：“谢谢。”


    魏筱琴：“谢谢，佳芝，这周日你出来玩呗。齐志晟说他要请朋友吃饭，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你可以来陪我嘛？”


    余佳芝：“行啊，几点？”


    “下午五点，你来何家小馆儿。”魏筱琴举着自己的手，欣赏她刚做的带钻美甲，“佳芝，你感觉好看吗？”


    “好看啊，粉色的指甲油，挺干净的。”余佳芝嗦了口细粉儿，“筱琴，等我们上大学了，再见面就得是寒暑假了。”


    魏筱琴：“是啊，所以这个假期我要珍惜能和你在一起玩的时间！”


    余佳芝：“姐姐你不来北京找我玩儿？”


    魏筱琴：“去找你呀，等我十二月去北京找你玩。”


    余佳芝：“好啊，姐姐真好，哈哈。”


    “快吃吧。”魏筱琴把炸串推到余佳芝手边，“他们家炸串挺好吃的。”


    --


    连绵的雨滴，斜斜地洒落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豆大的水印。何家小馆的门口摆着两个巨大的雨伞。余佳芝躲在大雨伞底下，给魏筱琴打电话，“喂？你到了吗？”


    魏筱琴：“你再等五分钟，我和齐志晟马上就到了。”


    “好。”余佳芝染着一头金发，成了饭店门口备受瞩目的存在。她穿了一身白色，白色的短袖配白色的碎花短裙。有闷热的吹拂垂落在脸颊边的头发，她像个精灵一样，张望着马路对面停下来的出租车。


    忽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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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的眼前。余佳芝眨了眨眼睛，“迟桓！”


    “嗯？”迟桓轻飘飘的扫了眼余佳芝，“来这儿吃饭？”他身上穿的依旧是黑色短袖，在他宽阔挺直的肩膀处，有几行英文。


    “是啊，你是来找齐志晟的？”余佳芝踮脚往菜馆里瞅了一眼，“吃饭的人还挺多的。”


    迟桓手里攥着烟盒，歪着脑袋看余佳芝，“嗯，他们家的炒菜很好吃。”


    余佳芝：“迟桓，其实我之前。”


    齐志晟：“哟！桓子，在这儿跟余佳芝聊天呢。”余佳芝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被她吞回去了。她硬挤出来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呵呵。”


    魏筱琴拍了把齐志晟的胳膊，“你怎么这么欠儿呢。”


    齐志晟：“哈哈，走吧，林子他们应该都在里面等我们了。”


    魏筱琴凑到余佳芝身边，搂着她的胳膊，“佳芝，刚我们俩打断你们俩说话了，不好意思。”


    余佳芝耸了耸肩膀，“没事儿。”


    “好饿啊，齐志晟！你给我点锅包肉吃。”魏筱琴跑了几步，追上齐志晟，他们俩中间像有胶水似的，粘在一起。余佳芝瞥着他俩的背影，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如胶似漆啊。”


    迟桓从她身侧走过去，“嗯。”余佳芝听到他嗯的这一声，抿着嘴，强行抑制住自己的笑。


    何家小馆是怀欣县的老菜馆，店里的装修较为简单，一张张深黄色的木质方桌摆放得很规整。齐志晟带着他们三个，走到大厅最里边儿的那一桌，“你们先坐，我还叫了两个朋友过来，我出去接他们。”


    余佳芝坐到魏筱琴对面，“那是六个人，这只有四个椅子。”


    迟桓没着急坐下，他单手插兜儿，站在余佳芝旁边的位置，睨着她绑马尾辫的发圈看了两眼。接着侧身从他身后，又拽了两把椅子过来。余佳芝：“好了，你坐吧。”迟桓点头，坐到挨着余佳芝的位置。


    魏筱琴：“怎么感觉你们俩不像是刚认识呢。”


    余佳芝捏了捏自己手里的冰镇矿泉水瓶，“是刚认识。”


    迟桓的坐姿懒散，一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另一个手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他的手指修长，像在漫画里会看到的手，宛如经过了精致细琢，“余佳芝。”他忽然叫她的名字，余佳芝的表情愣愣的，“啊？怎么了？”


    迟桓的眼神清冷忧郁，“你进来之前，想和我说什么？”

 3. 见过你

    “我想说其实我之前在西滨见过你。”余佳芝说完这句话，猛灌了一口冰镇矿泉水下去，别开脸，没敢看迟桓的脸。


    迟桓：“哦，你高中在西滨几中？”


    余佳芝把可乐瓶的瓶盖拧得极为严实，才抬眸，“六中。”在他们两个人四目相交时，时间仿佛是静止了。


    “咳！我也去买瓶矿泉水去。”魏筱琴察觉到气氛有点儿妙，自觉的想给他们俩留出来空间。


    迟桓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烟盒搁到桌上，漫不经心的发问，“我当时在干嘛？”


    余佳芝：“你在街上走路。”


    迟桓：“你记忆力可以，能记住我这么个路人。”


    余佳芝：“你可不是普通路人。”


    迟桓听了余佳芝的话，勾了勾唇角，“哦。”


    “哟，桓子，在这儿跟女孩子聊天呢。”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长相周正，眉目清秀的男生坐到迟桓边上调侃他。


    迟桓：“铭高，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林铭高：“不是为了来看你嘛，我亲爱的桓子。”


    迟桓：“别来这套。”


    “哈哈，美女你好，叫什么？”林铭高探着身子，越过迟桓何余佳芝打招呼。


    “余佳芝。”她身子往后靠了靠，迟桓看出来她躲闪的动作，在中间横了条手臂，“晚上去不去上网？”


    林铭高：“可以啊，通宵啊。”


    迟桓：“嗯。”


    “晚上还要去上网啊？”齐志晟带着一个身形高瘦，单眼皮的男生坐过来搭话儿。


    迟桓：“你俩来不？”


    齐志晟：“诶，不去了，晚上想早点儿睡。邹添去不去？”被唤作邹添的男生，晃了晃头，“不去，我晚上得和我家盈盈吃烧烤。”


    林铭高：“怎么着？又跟你们家盈盈和好了？”


    “嗯，这几天没吵架。”邹添朝迟桓伸手，“桓子，有烟吗？”


    迟桓从烟盒里抖出来根烟，递给邹添，“出去抽。”


    邹添：“嗯。”


    等邹添走出饭店，饭桌上安静了几秒。林铭高扭头看余添的背影，“我还以为他和王可盈真分了呢。”


    齐志晟：“不可能，邹添前天和我聊天还说，他舍不得王可盈呢。”


    林铭高：“啊哈，这样啊。”


    魏筱琴：“佳芝，你要不要吃冷面？他们家的冷面特别有名。”


    “吃，我要吃酸甜口味儿的。”余佳芝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说话时还举了下手。


    魏筱琴：“哈哈，佳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林铭高：“魏筱琴，你有长得漂亮的朋友，怎么不早点儿介绍给我认识。”


    魏筱琴：“切，为什么要介绍给你？”


    “哈哈，行吧。美女，可以加个微信吗？”林铭高把手机摆到余佳芝手边，等着看她的反应。余佳芝摆了摆手，“额，不了吧。”


    林铭高越过迟桓，倾身和余佳芝说：“加一个吧，交个朋友。”


    余佳芝的脸色越涨越红，还想开口之际，迟桓又横了条手臂，在他们俩中间，“林铭高，她不愿意，看不出来？”


    林铭高：“诶！那算了。”他讪讪地收回手，“桓子，你和这美女之前就认识？”


    迟桓把另一条手臂也搭在桌上，身子后倾，“刚认识两天。”他的黑眸炯亮，眼神却是疏离涣散的，他傲娇的挑眉，“怎么？”


    “没怎么。”林铭高忽然笑得贱兮兮的，凑到他耳边，“桓子，你是不是喜欢她？”


    迟桓听了他的话，面上的表情未变，耳根子却不知不觉的红了，“没。”


    林铭高瞥见迟桓泛红的耳根子，“你不会被我发现了吧，哈哈。哥们儿，可真纯情啊。”


    迟桓：“别瞎说。”


    “诶呀，行。来了，谁点的炸酥黄菜啊，这么会吃。”林铭高是个嘴急爱吃的主儿，菜端上来，他是第一个动筷的。


    齐志晟：“我啊，今天特别想吃这道菜。”


    林铭高：“哈哈，这道菜味道真不错啊。快，你们也快吃啊。这炸的菜，凉了，味道可就没那么好了。”


    齐志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魏筱琴的碟子里，“铭高，你和迟桓都在北京上大学，你们俩可以约着一起玩了。”


    林铭高：“嗯，到时候迟桓别鸽我就行。”


    迟桓抱着手臂，烟嗓隐隐的撩人，“我什么时候鸽过你？”


    林铭高：“开玩笑，哈哈。邹添，咋还不回来，一会儿菜都凉了。”


    齐志晟：“我猜啊，他是在外面跟他家王可盈打电话呢。”魏筱琴点头附和道：“我猜也是。”


    迟桓的手机在桌上亮了几下，林铭高把嘴里的溜肉段儿吞下去，“桓子，有人给你打电话。”


    “嗯。”迟桓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眼神变得晦暗。


    林铭高：“怎么不接？”


    迟桓：“不想接。”


    从外边回来的邹添，身上携带了些雨气回来。他撩了把额头前边儿的头发，“雨没那么大了。”


    林铭高：“嗯，邹添，等九月开学了，我们再聚在一起，可就难了。”


    邹添：“诶，寒暑假再聚吧，倒是你和迟桓可以常见面。”


    林铭高：“听到没？桓子，你要变成我一个人的了。”


    迟桓摁了下林铭高的后脑勺，“你的？”


    林铭高：“哈哈，你自己的。”


    邹添抬手指了下余佳芝：“这位美女是？”


    林铭高嘴里塞着一块儿炸得金黄酥脆的锅包肉，含糊着开口，“让迟桓给你介绍吧。”


    邹添：“哟！是有情况吗？”


    迟桓：“她叫余佳芝，也是西滨的。”


    余佳芝自然的接话，“哈哈，我是西滨六中的。”


    邹添：“哦。桓子，她和你什么关系呀？”他说完这句话，又多看了几眼余佳芝。


    迟桓上下翻转了几下手里的手机，“没什么关系。”


    邹添：“那林铭高怎么让你来介绍她。”


    林铭高举高他没拿筷子的那个手，“诶！现在没什么关系，不代表以后没关系呀。”


    邹添：“也是。”


    余佳芝听了林铭高的话，脸色涨得通红，“啊？什么呀？”


    “哈哈，没什么，开个玩笑。”林铭高嗦了口绿油油的菠菜冷面，“志晟，明天下午我们去烧烤呗。”


    齐志晟：“好啊，筱琴，你要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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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筱琴：“我去了，也没有人和我聊天啊。”


    齐志晟：“你来嘛，让余佳芝来陪你。”


    魏筱琴摸了下余佳芝的脑袋，“佳芝，你明天陪我去吃烧烤呗。”


    余佳芝正专心致志的吃拔丝地瓜，随口应道：“好啊。”


    到了下午吃饭的点儿，店里变得异常吵闹。有催促快点儿上菜的声音，还有其他桌拼酒的声音。


    林铭高：“那明天又能看到佳芝美女了。”


    余佳芝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


    迟桓：“铭高，我看到了一个挺眼熟的人。”


    林铭高：“谁啊？”


    迟桓：“你看左前方，那像不像孙睿萍。”


    林铭高听到孙睿萍这个名字，有片刻的怔愣。他回过神，“是挺像的。”


    邹添：“铭高，孙睿萍什么时候回来啊。”孙睿萍和林铭高从高一开始就总在一起玩，在他们朋友圈里的明眼人，都知道孙睿萍这小姑娘喜欢他。大家也都以为，他们俩高中毕业会走在一起。谁也没想到，高中毕业后，孙睿萍就飞澳大利亚了。


    林铭高重重的叹了口气，“她去留学，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邹添：“那你这段时间跟她聊天了吗？”


    林铭高低头翻了几下，他刚夹到碟子里的水煮鱼，“聊了。”


    邹添：“诶，铭高，别想了。”


    余佳芝本来在刷短视频，听到他们的对话，悄悄碰了下迟桓的胳膊，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孙睿萍是他喜欢的人吗？”


    迟桓歪着身子，矮下一边的肩膀，“嗯，算是。”


    余佳芝：“哦。”


    邹添：“啧啧啧，迟桓，你怎么和余佳芝说上悄悄话了，给我们也听听啊。”


    林铭高：“邹添，你管的好多哦，哈哈。”


    余佳芝听完他们的对话，抿了抿唇，侧目看着迟桓。彼时店里，漂浮着浓浓的酒气和烟丝，棚顶的吊灯，发出暖黄色的光，打在迟桓的侧脸上。迟桓的鼻梁高耸笔挺，眼窝深，睫毛浓密，脸上的五官像是经过了精雕细刻般精致。他耳朵上的银色耳钉，时不时的会折射出一点点光亮，吊着人总想看他，挪不开眼。


    迟桓转头对上余佳芝一双柔亮含水的眼睛，他抬手抚了下自己的鼻子，低声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余佳芝扭过头，“没有。”


    魏筱琴听见余佳芝说没有，贴在齐志晟耳边说：“佳芝对迟桓好像有点儿意思。”


    齐志晟：“啊？”他啊的这声，声音太大。桌上的人闻声，齐刷刷地看向他和魏筱琴。


    林铭高：“我说，志晟啊，你和筱琴两个人的甜蜜，就不用展示给我们看了啊。”


    齐志晟：“哈哈，去你的。”


    邹添：“铭高，你就是羡慕志晟吧，哈哈。”


    正当大家都围绕着齐志晟和魏筱琴展开话题聊天时，余佳芝轻轻拽了下迟桓的袖子，“迟桓，你明天来吃烧烤吗？”


    林铭高的耳朵尖，他听到余佳芝问迟桓的话，打趣道：“哈哈，看吧，桓子，佳芝美女关心的是你来不来，你也得来啊。”


    迟桓还是那么歪着身子，肩膀靠近余佳芝的肩膀，“嗯。”

 4. 走太快

    这顿饭，吃到了傍晚五点左右。他们几个人走出饭店时，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中的乌云并未散开，云层厚重，乌云缓慢穿梭在浅灰色的天空中。往远望去，能看见天边橘红色的落日，在散发余晖。


    林铭高：“我先打车走了哦，我家离这儿太远。”


    邹添转身看走在他后面的迟桓，“桓子，你去哪儿？”


    迟桓：“回家。”


    林铭高：“桓子，本来我们顺路的，你现在搬到环溪去了，我们得分开打车了。”


    迟桓：“嗯。”


    “我家在环溪对面。”余佳芝说完这句话，瞟了眼迟桓。


    林铭高：“哈哈，这不巧了嘛。得，顺路的和顺路的一起走吧。”


    魏筱琴：“嘻嘻，我想和我们家志晟去买小蛋糕吃，我们俩先走了。”他们俩闪得很快，说完再见就手牵着手，走进了这条街的小胡同里。


    邹添在迟桓身后接电话，“喂，盈盈，我马上回家了。”他给了一个迟桓眼神，“桓子，你们俩走吧，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嗯。”迟桓斜睨着余佳芝，“走吧。”


    余佳芝：“好。”


    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到这条街的中间，余佳芝加快脚步，追上迟桓，“迟桓，你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迟桓：“习惯了。”


    余佳芝双手插腰，站到迟桓前边儿，笑着说：“迟桓，我们不打车，走回去怎么样？”


    迟桓垂眸睨着余佳芝的脸，她俏丽的小脸儿，因为一双水亮的眼睛，让她笑起来，又甜又媚气。


    “好。”迟桓眯着眼睛，黑眸的眸色渐深，“余佳芝，要不要加微信？”


    余佳芝把手机递到迟桓眼前，“你扫吧。”


    迟桓加完余佳芝，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里，挺着漂亮修长的脖颈，“余佳芝，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没有。”


    余佳芝抬头，和迟桓对视，“你呢？”


    迟桓：“没有。”


    余佳芝抬手碰了下他的胳膊，“迟桓，你问这个干嘛？”


    迟桓的耳根子唰的一下红透了，“就问问。”


    “好吧。”余佳芝感觉到气氛的微妙，自然的换了个话题，“迟桓，我想去前面的弘利文具店，买点儿东西。”


    迟桓：“好。”


    街上弥漫着雨后的气息，吹起来的风里，竟多了一丝凉意。余佳芝走在迟桓前边儿，“迟桓，你在文具店门口等我就行。”


    “嗯。”


    迟桓单手插兜儿，在她身后，帮她推了下文具店的门。他手臂伸过来，余佳芝瞬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柑橘香，很蛊人的味道。


    余佳芝：“谢谢。”


    迟桓低头往下看了眼余佳芝，又迅速收回目光，“不谢。”


    文具店的老板，见到门被拽开了，立马招呼道，“小姑娘，买点什么？”


    余佳芝：“要几支三菱的8b铅笔，有吗？”


    “有的呀，等我给你拿。”


    店里有两个和余佳芝年纪相仿的女生，买完东西，在饰品区聊天。


    “诶，你看门口有个大帅哥！”


    “我看看，我靠！这是真的帅啊。”


    “走啊，去要联系方式啊。”


    迟桓单手插兜儿，伫立在文具店门口的牌子旁边玩手机。文具店的门儿开了，迟桓抬眼快速扫了眼从文具店里出来的人。他见到出来的人不是余佳芝，又将眼神收了回来。


    一个扎着低丸子头的女生，喊了声，“帅哥！”迟桓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对这声帅哥置若罔闻。


    这个女孩子却没气馁，她走到迟桓身边，“喂，帅哥，你都不理人的吗？我在跟你说话。”


    “有事？”迟桓的眉毛拢到中间，说话的语气平淡，但也能听出来他被打扰的不耐。


    女孩儿咬了下嘴唇，“可以加你微信吗？”


    迟桓：“不方便，不好意思。”


    “为什么？你有女朋友吗？”女孩儿这句话刚问出口，余佳芝推开文具店，几步上前，“咳！走啊。”


    迟桓：“嗯。”


    跟在扎着低丸子头身后的女孩子，小声说了句，“雯雯，算了，走吧。”


    “帅哥，她是你女朋友吗？”被唤作雯雯的女孩儿，还是追问了一句。


    迟桓懒洋洋的眯了下眼睛，“与你无关。”


    “哦，那我知道了。我叫杨赫雯，你叫什么？”杨赫雯说完，探头去看余佳芝，恰好和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迟桓没回杨赫雯的这句话，他拽了下余佳芝披散下来的头发，“走。”


    余佳芝回过神，“好。”


    杨赫雯看着迟桓和余佳芝走远的背影，“露露，他没告诉他的名字。”


    尤露：“额，雯雯，没事儿的，怀欣县挺小的，兴许还能再碰到他。”


    余佳芝带着迟桓走到这条老街的出口，余佳芝忽然停住脚步，“迟桓，你刚刚为什么没有否认？”


    “不想说。”迟桓单手插兜儿，长身立在马路边的榆树旁边。天色昏沉，蟋蟀藏在灌木丛里孜孜不倦的叫喊着。


    余佳芝仰起脑袋，想看迟桓脸上的表情，“那为什么不想说？”


    “没有为什么。”


    迟桓别开脸，没让余佳芝捕捉到从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迟桓，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吧。”余佳芝眨了几下眼睛，“不会吧。”迟桓听了她的话，用手轻触了下自己的眉毛，勾着唇角笑得又痞又坏，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余佳芝，眼神是极具侵略性的，“也不是没可能。”


    “额。”他这句话，发倒是让余佳芝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余佳芝侧过身子，“天黑了，我要赶紧回家了。”


    “哦。”迟桓收敛起笑意，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


    环溪小区类属怀欣县里的高档小区，还没走到小区门口，余佳芝就先看见了几辆停在小区门口的豪车。


    余佳芝：“迟桓，我得过马路了。”


    迟桓：“我跟你一起。”


    余佳芝：“你去干嘛？”


    迟桓：“想去松河超市买包烟。”


    “哦。”余佳芝借着街灯看迟桓的侧脸，“迟桓，环溪门口不是也有超市啊。”


    迟桓：“那家超市没有我平时抽的烟。”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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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芝：“迟桓，你这个由子找的挺不自然的，还不如直接说你想送我过去了。”


    “嗯，是想送你过去，但我也确实是想过去买烟。”迟桓耸了耸肩膀，“韵锦小区里的小道上没有路灯。”


    余佳芝：“嗯，往里走的小道儿是挺黑的。”


    迟桓：“不害怕？”


    余佳芝：“怕啊，开手机手电，硬着头皮走到小区中间就好了。”


    迟桓：“哦，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啊，我们走侧门吧，更近。”余佳芝的眼睛在黑夜里异常透亮，如同含带一汪清水，灵动娇俏。垂落在她脸颊两侧的头发，随着躁动的风，飘动了几下，扫过她的脸颊。迟桓侧目看她看得心里头某个地方痒痒的，“嗯。”


    入夜后，韵锦小区里安静得能清晰的听见居民的谈话声和小狗的叫声。没有路灯的小道儿两边都种满了被修剪成圆形的金叶榆。余佳芝：“迟桓，你送我到前面那栋楼就行，要是我怕被我爸妈看见我和你走在一起，我没法解释。”


    迟桓从烟盒里抖出来一根烟，叼进嘴里，歪头点燃这根烟，“嗯，你明天出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发消息，一起去找他们。”


    余佳芝：“嗯，到这儿吧，拜拜。”


    迟桓：“拜。”


    --


    余佳芝到家，和谭秀宁闲聊了几句之后，直奔洗手间开始洗漱。洗漱完，她才想起来迟桓的话。她瘫倒在床上，端着手机，看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H.：【？】


    琴琴：【宝宝，到家了吗?】


    迟桓的头像是一个白色的小猫，小猫戴着墨镜和黑色耳机。余佳芝点开他的头像，扑簌一下乐出声儿了，谁能想到外表那么冷的人，会用小猫头像。


    toz：【？我到了。】


    H.:【嗯。】


    她又切回来，给魏筱琴回消息。


    toz：【刚到，怎么了？】


    魏筱琴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佳芝，你怎么刚到啊，你和迟桓干嘛去了？”


    余佳芝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没干嘛啊，去买了铅笔和新的速写本。”


    魏筱琴：“真的？那你俩有没有加微信啊。”


    余佳芝：“加了。”


    魏筱琴对着摄像头眉飞色舞的说：“哈哈，我猜到了。佳芝，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迟桓啊。”


    余佳芝闭了下眼睛，“嗯，有点儿。”


    魏筱琴：“佳芝，那你要不要追他啊。”


    “让我想想，他为什么不能来追我？”余佳芝眯着眼睛，伸出细嫩白净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魏筱琴：“虽然迟桓这人是个极品大帅哥，但是他这人儿的性格是真冷，靠近都感觉会被冻到，更别提让他主动了。”


    余佳芝迷迷瞪瞪的说：“好吧。”


    “佳芝，你困了就睡吧，记得明天早点儿来烧烤店，这样你还能多和迟桓待会儿。明天好像还有雷阵雨，希望我们出门儿的时候，别下雨啊。”魏筱琴嘟囔完这几句话，再看手机屏幕里的余佳芝，“睡着了？”


    余佳芝：“嗯，睡了”


    魏筱琴：“......”

 5. 她谁啊

    清晨六点多，一场大雨轰然而至。窗外噼里啪啦的雨声，和着不规律的雷声，吵醒了余佳芝。她起床扒拉开虚掩的窗户，捧着速写本，坐上窗台，又细细描摹起本子上的画。她画的是天空中厚厚的云层和几棵高大的白杨树，树下是茂密的草丛。她画完这幅风景画，在新一页空白的画纸上，画出了迟桓的侧脸。她勾勒好迟桓的眉毛后，啪的一下合上速写本。


    她打开手机，敲了几个字，给迟桓发过去。


    toz：【我中午十二点多出门。】


    她躺回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手机在她枕头边上响了一声。


    H.：【嗯，醒这么早？】


    toz：【你不也是。】


    H.:【我在玩游戏。】


    toz：【哦，中午我在环溪大门口等你。】


    林铭高在迟桓身边嚷着：“桓子，快，再开一把啊。”迟桓没回他话，他急得去拽迟桓的手臂，“开不开啊？”


    迟桓翘着二郎腿，坐姿慵懒，“不开了，我要回家补觉，下午还要去吃烧烤。”


    “你在跟谁聊天呢？”林铭高凑近了瞄迟桓的手机，“forz谁啊？”


    迟桓：“你猜。”


    林铭高：“哥们儿，这让我让哪儿猜去啊。等等，这人儿用的头像是动漫女头啊。迟桓，你真有情况了？”


    迟桓：“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林铭高：“不是，哥们儿，她谁啊？”


    迟桓：“余佳芝。”


    林铭高：“你俩昨天加的微信？”


    迟桓把烟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嗯。”


    林铭高：“桓子，那咱快走吧，回去补觉。”


    迟桓：“你急什么？”


    林铭高扶额笑了两声，“大哥，我不急呀，是你该着急吧。”


    迟桓：“我又急什么？”


    林铭高：“行行行，你不急。好哥哥，你是不是夏心萌动了？”


    迟桓没说话，从烟盒里取了根烟，夹在指间。


    “不说话，是默认了。”林铭高把迟桓手里的烟，抢到自己的手里，“桓子，对女孩子，你可得主动点儿啊。”


    迟桓：“别操心了。”


    --


    正午时分，怀欣县的天气从阴雨天转为晴天，。余佳芝在环溪小区门口等了大约五分钟左右，见到迟桓迈着稳健的阔步朝着她走过来。他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下身藏青色的工装裤，脖子上戴了条钢珠项链，可以很好的彰显出他身上冷硬的气质。


    余佳芝：“出来得挺快啊。”


    迟桓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嗯，是挺快。”


    余佳芝踮脚，仰脑袋看迟桓的脸，“迟桓，你刘海儿飞起来了。”


    “哦。”迟桓摸了下自己额前的刘海儿，“烧烤店在怀阳路，挺近的。”


    余佳芝用手背遮了下头顶的阳光，“迟桓，快走，我看到我小姨了。”她抬手抓住了迟桓的胳膊，“快。”


    迟桓瞅着余佳芝着急的样儿，觉得挺逗的，“这么紧张？”


    余佳芝捂住半张脸，躲到迟桓身后，“当然了，我小姨要是看到了我和男孩子走在一起，她回去告诉我妈，那我怎么解释？”


    “哦。”迟桓转头盯着余佳芝小巧精致的脸，她因为着急，两道弯弯的眉毛皱在一起。他慢腾腾的挪动步子，单手插兜儿走到距离余佳芝五米左右的位置。


    余佳芝边走边瞟着不远处的小姨，“好了，她进超市了。”她跑了几步，追上迟桓，“吓得我啊。”


    迟桓往余佳芝后边儿瞄了一眼，“她又出来了。”


    余佳芝：“啊？”


    迟桓挑了下眉毛，“你看后面。”


    余佳芝瞪圆了眼睛，缓缓转身，“哪有？”


    迟桓抬手按到她脑袋上，让她把脑袋重新转回来，“我逗你。”


    余佳芝的脸颊红红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可以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逗我？那我还是快点儿走吧。”


    迟桓的视线下移，停在了她粉嫩的嘴唇上，眸色加深，“哦。”


    余佳芝把手伸到他眼前挥了挥，“喂，想什么呢？我走了哦。”


    她窜出去好几步，迟桓才动身追上她。余佳芝自动放缓了脚步，“迟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


    迟桓：“不知道。”


    余佳芝：“不是吧，你没想过吗？”


    迟桓：“当然想过。”


    余佳芝用不解的眼神看迟桓，“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迟桓：“因为描述不出来。”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余佳芝踮脚，把手搭在了迟桓的肩膀上，凑近了看迟桓的脸。


    迟桓扬了下眉毛，眼里含笑，勾起唇角，带有玩味儿的说：“你？”


    余佳芝用双手拖起自己的下巴，“对呀，你想不想要一个我这样的女朋友？”


    “余佳芝，你喜欢我？”迟桓从烟盒里取了根烟出来叼进嘴里，扣动打火机，歪头把这根烟点燃。他点完烟，抬眼盯着眼前的余佳芝。余佳芝被他盯得打了个哆嗦，他这人散发的气场太冷，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冻住。


    “嗯。”余佳芝嗯的这声挺含糊的，她不自在的后退了半步，“快去烧烤店吧。”炎热的天气里，空气躁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微妙。


    迟桓的喉结滚了滚，“哦。”


    --


    下午烧烤店里没什么人，余佳芝和迟桓到的时候，林铭高正在座位上吃雪糕，“来了啊，这烧烤店是我从小吃到大的。”


    余佳芝：“嗯，他们家特色是毛肚锅吧。”


    林铭高：“对啊，烤羊排也好吃。桓子，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跟我说话？”


    迟桓手上扣动着打火机的开关儿，“没想什么，他们什么时候来？”


    林铭高换到挨着迟桓的位置坐，“迟桓，你不对劲啊。凭我对你的了解，你刚刚肯定是在想什么，你从实招来啊。”


    迟桓：“在想点什么吃的。”


    林铭高：“就这？”


    迟桓：“嗯。”


    余佳芝：“他在想你。”


    林铭高：“想我？”


    余佳芝：“对啊，想和你一起打游戏的事儿。”


    林铭高：“他想的肯定不是这，迟桓，你是不是在想哪个小女孩儿呢？”


    迟桓：“？”


    林铭高：“你为什么一脸被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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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了的表情？”


    迟桓按了下林铭高的脑袋，“你脑子里天天只想这些？”


    “切，不然我想什么啊？”林铭高吃完最后一口雪糕，“邹添来了，他带王可盈过来了。”


    邹添：“齐志晟和魏筱琴怎么还没来？”


    林铭高：“应该快到了。哎哟，可盈怎么有空过来了？”


    王可盈：“你怎么还是管这么多，当然是陪添添呀。”


    邹添：“盈盈，那个女孩儿叫余佳芝。”


    余佳芝笑起来，眉毛和眼睛一同往下弯，眼线却是俏皮的上挑眼线，“你好呀，可盈。”


    王可盈：“你好，佳芝。你们从哪儿找来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林铭高：“她是魏筱琴的好朋友，也是迟桓的好，朋友。”


    她抓住余佳芝的手，“哦，佳芝，你的眼睛真好看，发色也好看。”


    余佳芝：“你也好看，你的发夹是达菲的！”


    邹添：“可盈，这叫达菲？”


    王可盈：“对啊，我之前告诉过你，你又忘了？”


    邹添：“记住了。”


    林铭高挤到邹添身边儿，紧挨着他说：“添添，你看迟桓是不是有点儿不对，你看他那样儿。”


    邹添：“不对吗？迟桓，你咋了？”


    迟桓：“没咋，我饿了。”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一杯茶水。


    林铭高：“诶哟，志晟他们俩来了！”


    “佳芝！”


    魏筱琴扑过来抱住余佳芝，“宝贝，你怎么没看手机啊，我刚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


    “我现在看！”余佳芝按亮手机，她手机屏幕上接连跳出来三条消息。


    琴琴：【你和迟桓在一起吗？】


    琴琴：【他是不是去找你了呀。】


    琴琴：【迟桓是不是也对你有点儿意思啊。】


    她在看手机的时候，坐在她对面的林铭高抻着脖子试图看清她手机上的字儿，“佳芝美女，我看到了两个字儿。”


    余佳芝把手机扣在桌上，“什么呀？”


    林铭高坏笑着说：“是某个人的名字。”


    余佳芝的耳朵尖儿红红的，“不是，你看错了。”


    “哈哈，不逗你了。”林铭高端着桌上的菜单，揽过迟桓的肩膀，“宝贝儿，点什么呀？”


    迟桓：“跟我腻歪什么？”


    林铭高：“喜欢你啊，桓桓。”


    迟桓一个手抵着林铭高，“非得恶心我？”


    林铭高：“迟桓，我会伤心的哦。”


    迟桓：“？”他瞥了眼对面的余佳芝，两个人的眼神恰巧撞在一起，余佳芝的眼神清澈透亮，迟桓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此刻心里的慌乱。


    “点东西吧。”迟桓推开林铭高，“点新品，烤排骨串儿。”


    林铭高：“好类。”


    他们几个人点完东西，烧烤店的服务生便在后厨紧罗密布地开始烤串儿。炭火烤肉的香气弥漫到店里的各个角落。


    王可盈：“好香啊。”


    邹添：“嗯，炭火烤得最好吃。”林铭高注意到他们两个在桌子底下手牵着手聊天，调侃道：“你们俩怎么现在也这么粘了？”

 6. 不想说

    王可盈晃了晃脑袋，“我们俩感情好呗。”


    林铭高：“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谈上啊。”


    邹添：“那谁知道了，曾经也有那么个人儿喜欢你。”他把后面还想说的话，给憋回去了。


    林铭高脸上的表情凝重，“嗯。”


    余佳芝：“咳！烤串来了。”


    服务生端了两大盘肉串放到桌上，“牛肉的好了。”烤牛肉串的肉块儿大且肥瘦相间，表面挂着一层红艳艳的辣椒面，色香味俱全。


    “大帅哥！”


    没什么人的烧烤店里，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吸引了他们这一桌所有人的注意。


    林铭高放下手里的肉串儿，“谁啊，喊这么大声。”


    余佳芝回头看了眼喊话的人，她记得这人的脸，那天在文具店门口见过一次。


    杨赫雯走到他们这桌儿，对着迟桓说：“大帅哥，又遇见你了。”


    林铭高：“什么情况？”


    杨赫雯指着迟桓，“没什么情况，这个大帅哥叫什么？”


    林铭高反应过来，“你说他啊，让他自己告诉你吧。”


    迟桓的坐姿懒散，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单手插进裤子口袋里，“不想说。”


    杨赫雯杵在桌子边上，“一个名字而已，告诉我又不会怎么样。”


    魏筱琴：“额，美女，他不想说，你还是走吧。”


    杨赫雯：“这家烧烤店是我们家的。”


    魏筱琴：“哦。”气氛越来越尴尬，大家都默不作声的吃着肉串。


    迟桓皱紧眉头，顶了顶腮，“迟桓。”


    杨赫雯：“迟桓？好特别的名字。”


    迟桓：“可以走了嘛？”


    杨赫雯：“这么急着赶我走？那你把你微信号给我，我现在立马走。”


    迟桓掏出来手机递给杨赫雯，冷着脸看她扫完码。


    杨赫雯：“ok了，下次再见。”她收好手机，利落的转身离去。


    林铭高：“桓桓是真帅，也是真招女孩儿喜欢啊。”


    邹添撸了口串儿，感叹道：“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就一直这么招风。”


    迟桓：“你俩当着我的面儿讨论我？”


    林铭高：“那咋了？”


    齐志晟没憋住笑，“哈哈，铭高，你能别逗我吗？”


    林铭高：“哈哈。”


    余佳芝：“迟桓，那你一直没碰到有感觉的？”


    迟桓手里握着水杯，指尖轻轻点在上面儿，眼神紧锁住余佳芝，黑眸摄人心魂，“嗯，之前没碰到。”


    余佳芝：“好吧。”


    林铭高：“佳芝美女，你听话得听重点。桓桓刚才说的是之前没碰到，那不就是说，他现在有嘛。”


    余佳芝用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烤得焦香四溢的牛肉串儿，“哦。”


    林铭高看出来，余佳芝情绪变了，他把西瓜推到她手边，“佳芝美女，要不要吃块儿西瓜。”


    余佳芝：“谢谢。”


    这顿饭吃完，他们一行人又在老街上闲逛了一会儿。魏筱琴拉着齐志晟的手，娇嗔道：“我想去商场抽盲盒。”


    王可盈：“邹添，我也想去。”


    齐志晟：“要不我们都去逛商场吧。”


    余佳芝：“我有点儿累了，就不去了。”


    齐志晟：“迟桓呢，去不去？”


    迟桓走在最后边儿，指间夹着烟，吐了个烟圈儿，“不去。”


    林铭高：“那我也不去了，我要打车回家。”


    魏筱琴拉着齐志晟，对他挤眉弄眼地说：“那我们几个去商场吧。”


    齐志晟：“行。”


    最后留下余佳芝和迟桓站在老街上，她瞟了眼迟桓，“怎么走？”


    迟桓：“走回去，不远。”


    余佳芝：“迟桓，你说的让有感觉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儿的？”


    迟桓：“想知道？”


    余佳芝点了点头，“嗯。”


    迟桓：“你站过来点儿。”


    “好。”余佳芝抬腿，迈步子站到他对面，“说吧。”


    迟桓单手插兜儿，弯腰矮下身子，他脖子上戴的钢珠从领口里掉出来，他眯起眼睛，凑近了看余佳芝，“你猜。”


    余佳芝：“猜不到啊，你直接说吧。”


    “那算了。”迟桓重新站直了，偏头睨着余佳芝的脸。


    余佳芝：“为什么算了，不能算了。让我想想啊，难道你喜欢的是我这样的？”


    迟桓的脸上流露出些许阴郁，“嗯。”


    余佳芝抿了抿唇，压抑住自己的笑，“那还让我猜？这算不算是表白呀。”


    迟桓：“不算。”


    “要谈吗？”


    余佳芝抬眼紧盯着迟桓的脸，等他回答。


    迟桓：“真喜欢我？确定？”


    余佳芝：“嗯，喜欢啊。”


    迟桓：“我现在是很严肃的在问你，想好了再和我说谈不谈。”


    余佳芝被迟桓的眼神冻得打了个哆嗦，“那我回去再想想。”


    迟桓：“嗯。”


    —


    余佳芝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熬到凌晨两点，她滑开手机给迟桓发消息。


    toz：【你睡了吗？我因为你的话睡不着了。】她发完这条消息，闭目养神开始酝酿睡意。


    H.:【怎么？】


    手机提示音在静谧的深夜里，尤为刺耳。


    toz:【没怎么，睡了。】


    余佳芝第二天睡到中午十二点多才醒，外面下着小雨，雨声潺潺。她站在窗边，捧着手机，看迟桓给她的消息，时间是凌晨三点五十五分。


    H.：【其实我也失眠了。】


    toz：【为什么？】


    H.：【思考人生。】


    toz：【额，好吧。】


    谭秀宁：“佳芝，起床了吗？来吃午饭了！”


    余佳芝：“来了！”


    谭秀宁端了盘尖椒炒干豆腐从厨房走出来，“佳芝，你爸这几天说让我们俩赶紧回西滨呢。”


    余佳芝：“妈，我在怀欣待着挺开心的，想再多待几天可以吗？”


    谭秀宁：“也行。对了，我晚上要去你小姨家吃饭，会很晚回家，你要去吗？”


    余佳芝：“我想去找我朋友吃。”


    谭秀宁：“嗯。”


    --


    下午，小雨停了，但仍然是阴天，厚重的云层在天空中缓缓浮动。余佳芝在韵锦小区门口等魏筱琴，却先等到了迟桓。他身着黑衣黑裤，站在马路对面打电话，浑身强烈的冷硬气质。


    余佳芝大喊了声，“迟桓！”


    迟桓挂断电话，迈着阔步，朝余佳芝缓缓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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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佳芝：“你在等人？”


    迟桓：“嗯，等林铭高。”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忽然诡异的尴尬。余佳芝抠了抠自己的指甲，“迟桓，等我们上大学了，我可以去你学校找你玩吗？”


    迟桓：“当然，可以。”他垂眸看到余佳芝攥紧的手，抬手按到余佳芝的脑袋上，“不开心？”


    余佳芝：“没有。”


    迟桓：“想好了，记得跟我说。”


    余佳芝：“想什么？”她故意摆出了一脸懵懂的表情，柔亮的眼睛诱人缴械。


    迟桓耸了耸肩，直白的说：“谈不谈？”


    余佳芝：“哦，想谈啊，但是你不是说我要想好嘛。我想了，还是想谈。”


    迟桓：“余佳芝，你还是应该再多了解我。”


    “佳芝！”


    魏筱琴出现在余佳芝的身后，“诶呀，迟桓也在啊，不是有意打扰你俩聊天的，我先去超市买包软糖吃。”


    余佳芝：“好，等你出来。”


    迟桓：“你们去干嘛？”


    余佳芝：“还没开始谈呢，就管这么多？”


    迟桓顶了顶腮，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烟盒，“问问而已。”


    余佳芝：“我去看帅哥。”


    迟桓：“哦，齐志晟同意了？”


    余佳芝：“筱琴只是陪我去。”


    迟桓扬起下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眼睛里像是有冰刀子往外射，“哦。”


    魏筱琴：“我买完了。佳芝，这包葡萄味儿的给你。”


    余佳芝接过魏筱琴递给她的软糖，“最爱吃这个味儿的。”


    魏筱琴：“你们俩聊什么了？怎么给迟桓聊不高兴了。”


    迟桓脸上的温度像是又下降了几度，声音低沉，“没。”


    余佳芝：“我就和他随便聊聊。筱琴，我们走吧。”


    等到她们俩走到这条街的出口，魏筱琴才开始缠着余佳芝盘问她，“好佳芝，你和迟桓到底进展得怎么样啊，你就告诉我吧。”


    余佳芝：“我跟他表白过了。”


    魏筱琴：“那他怎么说啊？”


    余佳芝：“诶，他这人还挺难谈的，他跟我说让我想好了，再跟他说要不要谈。”


    魏筱琴：“他这是在认真的对待你们的关系啊，他这人和我想的还有点儿不一样。那他刚才为什么不开心，绷着脸啊。”


    “他真的挺严肃的，刚才我跟他说我们俩要去看帅哥，可能吃醋了？”余佳芝拆开葡萄软糖的包装，把糖扔进嘴里。


    魏筱琴：“真有你的啊，佳芝。”


    余佳芝：“想让他急一下，不知道管不管用。”


    魏筱琴：“应该是管用了，哈哈。”


    --


    入夜后，气温降了几度。余佳芝把家里的窗户都关了，只留下客厅的窗户开着。窗外，月色朦胧，晚风让立在外面站得笔直的榆树，叶子交打在一起，一阵阵簌簌的声音飘进客厅。一室的安静与平和，催生出了余佳芝的困意。


    她躺在沙发上，调整好姿势准备睡觉。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两声，她在身侧摸到手机。


    H.：【在干嘛？】


    toz：【准备睡觉。】


    H.：【七点就睡？】


    toz：【嗯。】


    H.:【白天看到帅哥了？】

 7. 开玩笑

    余佳芝看到这句话，瞬间清醒起来。


    toz：【迟桓，我开玩笑的。】


    H.：【哦。】


    toz：【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客厅里除了外边的风声，听不到其他声音。余佳芝捧着手机，盯着手机屏幕，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大约过了三分钟左右，迟桓的消息才出现在她手机屏幕上。


    H.：【因为什么？】


    toz：【是喜欢吗？】


    H.：【可能是。】


    toz：【迟桓，你这人挺别扭的。】


    H.：【怎么？】


    toz：【喜欢就喜欢呀，还可能。】


    H.：【想出来不？我去接你。】


    toz：【好啊。】


    H.：【等我到楼下告诉你。】


    迟桓靠坐在网吧的椅子上，扣动打火机的开关，“铭高，我先走了，去找余佳芝。】


    林铭高在键盘上快速点按着，”啊？去吧。”


    等到迟桓起身，他反应过来喊道：“等下！你说你去找余佳芝？”


    迟桓：“嗯。”


    林铭高：“迟桓，你是不是想追她啊？”


    迟桓把烟送进嘴里点燃，“玩你的游戏吧。”


    林铭高：“诶，你走吧，还是我的游戏最好。”


    —


    余佳芝下楼，感觉到空气是湿漉漉的，地面还有几个深深浅浅的水坑，还有风吹落树叶上的水珠飘落到她身上。


    “余佳芝。”


    迟桓手机发出的光亮，打在余佳芝身上。


    余佳芝：“怎么忽然想找我出来？”


    迟桓抬手碰了下鼻子，“环溪门口新开了家酱多烤冷面店，带你去尝尝。”。


    余佳芝：“哦。”


    环溪小区的门口灯火通明，有几个小吃摊儿的老板在大声吆喝着招揽顾客。最火的是卖辣卤鸡排的小摊儿，买鸡排的人自发的排起了长队。


    余佳芝走到辣卤鸡排小摊儿的位置，皱着鼻子仔细闻了闻辣卤鸡排的香味儿，“好香啊，等我们吃完烤冷面，回来买一份吧。”


    迟桓：“嗯。”


    余佳芝：“我小时候特别爱吃这种卤鸡排。”


    迟桓：“哦，很香。”


    有人流从小区里涌出来，迟桓伸手碰了下余佳芝的手腕，“你到我左边走，你那侧人多。”


    “好。”余佳芝借着夜灯打量迟桓的侧脸，她发现他眉骨长得颇有混血感，很精致，眼窝也深，鼻梁高挺，嘴唇也长得非常有型。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迟桓感受到她的眼神一直在他脸上，他把手按到她脑袋上，“看到没？烤冷面店的牌子。”余佳芝指了下距离她十米左右的烤冷面店，“看到了，店里有很多人。”


    烤冷面店的门敞着，门框上挂着透明门帘，时不时的会飘动几下。


    迟桓：“嗯，很多人会在他们家喝酒。”


    余佳芝：“哦，他们家的鸡柳棒是手工的！”


    迟桓：“嗯。”


    余佳芝拨开门帘，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醋香。店里的墙面上，贴着烤冷面和各种炸串的海报。店里还有几桌人在喝酒，有喝醉的人趴在桌上小憩。有些老旧的电风扇立在门口的位置，不知疲倦地吹出凉风。余佳芝坐到风扇边上的位置，“好凉快啊。”


    迟桓：“你吃什么口味的烤冷面？”


    余佳芝：“酸甜，再帮我点一个鸡柳棒，还有年糕。”


    迟桓：“嗯。”


    他点完东西回来，看到余佳芝正拿手拖住自己的下巴，低头在手机上敲字儿。在店里暖黄色灯光映照着她，显得她格外乖顺。


    迟桓：“聊天呢？”


    余佳芝：“筱琴问我在干嘛，我说和你出来吃饭。”


    迟桓：“哦。”


    余佳芝：“你猜她还跟我说了什么？”


    迟桓挑眉说：“什么？”


    余佳芝：“她说我们俩什么时候谈。”


    迟桓翘起二郎腿，“我在让你多了解我。”


    余佳芝：“那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喜欢做什么？”


    迟桓：“打篮球、橄榄球和冰上曲棍球。”


    “好，那你爱什么？不爱吃什么？”余佳芝把手握成拳，举到迟桓下巴底下。


    迟桓被余佳芝的动作逗笑了，他勾起唇角，笑得痞痞的，“牛肉吧，没什么不爱的。”


    余佳芝也跟着他笑，眉目弯弯的，柔光从她眼睛里冒出来，“巧了，我也很爱吃。”


    迟桓抬起手，按到余佳芝的手上，“你平时喜欢做？”


    余佳芝垂眼睨着他们两个的手，“我呀，我是美术生，平时喜欢画画和追剧，还有研究化妆。”


    “哦。”


    迟桓松开手，隐藏起自己眼底的笑意，“我去取餐。”


    余佳芝：“嗯。”


    烤冷面上面铺了层鲜红的辣酱，糖醋的香气扑鼻，冷面上的鸡蛋裹得非常均匀。余佳芝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吃进嘴里。


    迟桓：“好吃吗？”


    余佳芝重重的点头，“嗯，美味啊！”


    迟桓：“那来对了，你是从小开始学美术的？”


    余佳芝：“不是，高一开始的，还和我爸妈商量了好久，我很爱画画。”


    迟桓：“嗯。”


    余佳芝：“你呢，你报的什么专业？”


    迟桓：“软件工程。”


    余佳芝：“哦。”气氛又尬住了，她咳了一声，“迟桓，我想喝冰可乐。”


    “我去拿。”迟桓动作极快，起身去向冷饮柜。余佳芝瞅着他的背影，想到他这人挺会照顾人的，不知道他对自己女朋友是什么样儿。


    她想到这儿，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别想了。


    迟桓长身立在冷饮柜前，单手插兜儿，另一个手拽开冷饮柜的门儿，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性感且张狂。他拎着两瓶冰镇可乐回来，“还有想吃的吗？”


    余佳芝：“没，我都饱了，谢谢你请吃饭。”


    迟桓：“不谢，下次请你吃更好吃的。”


    余佳芝：“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数。”


    “当然。”迟桓的眼神越过余佳芝，瞟了眼门外，“又下雨了。”


    余佳芝：“今年真是雨水多。”


    迟桓：“嗯，明天出来吗？”


    “出来啊，你想约我？”余佳芝的笑容娇俏，皮肤白嫩，仿佛是能掐出水似的。


    迟桓看她的眼神沉了沉，手上捏了捏泛水汽的可乐瓶，“嗯。”


    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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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芝：“好，那我们去哪儿？”


    迟桓：“带你去一个画室看看。”


    余佳芝：“画室？在哪儿啊？”


    迟桓：“在辉北路，我爷爷朋友开的，现在那儿没什么人，你可以去画画。”


    余佳芝：“哦，那我明天带画板去。”


    迟桓：“嗯。”


    —


    一场小雨落下来，让本来燥热的空气，多了许多湿气。迟桓和余佳芝都没带伞，两个人在烤冷面门口站了两分钟左右。迟桓挪动步子，“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前面的超市买雨伞。”


    迟桓再回来，身上携带了些许雨水，头发也是微湿的。他单手撑着伞，“过来。”


    余佳芝跳到他撑着的雨伞底下，闻到了他身上清洌的味道，令人迷醉。


    “没等急吧。”迟桓低头睨着余佳芝的脸，夜里的暖光，洒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


    余佳芝：“没，刚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迟桓：“哦。”


    雨声和蟋蟀的叫声，盘旋在他们周围。雨丝飘到余佳芝的手臂上，她又往伞里靠了靠，“迟桓，你站过来点儿。”


    迟桓：“嗯。”


    余佳芝：“迟桓，我今天不想买鸡排了，你明天再陪我来吧。”


    迟桓：“好。”


    雨夜里总有种繁杂的躁动，余佳芝的心里也格外凌乱。她仰头看迟桓耳朵上的耳钉，“迟桓，你什么时候打的耳洞？”


    迟桓：“高二。”


    余佳芝：“哦。”


    有车子从他们俩后边驶过，迟桓反应很快的用空出来那个手握住了余佳芝的手腕，“再过来点。”


    余佳芝：“迟桓，要不然我干脆抱着你走吧。”


    迟桓的脚步顿住了，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那个手，垂眸看余佳芝，“也不是不行。”


    余佳芝：“那我抱了？”


    迟桓单手揽过余佳芝的肩膀，“抱。”


    余佳芝纠结了三秒，张开手臂抱住了他的腰，头发丝儿蹭到了他的脖颈。迟桓觉得这感觉，像被小猫蹭了一下。“这样都不会被淋到了。”余佳芝稍微松了松手，想抬头看迟桓，撞到了他的下巴。


    迟桓吃痛，“嘶。”


    余佳芝：“额，对不起。”


    迟桓：“没事。”


    余佳芝：“迟桓，我会记住今天晚上的。”


    迟桓紧了紧搂着她肩膀的手，“嗯，我也是。”


    余佳芝的脑袋又动了两下，“哦。”


    他们两个走到韵锦小区没有路灯的路段儿，余佳芝默默抓紧了迟桓的衣服下摆，“你开手机手电呀，我手机没电了。”


    迟桓掏出来手机，照亮前方的路，“别怕。”


    余佳芝放下手，拉开了和迟桓的距离，“嗯，现在雨快停了。”


    迟桓把搂着余佳芝肩膀，插进兜儿里，“明天想几点出来？”


    余佳芝：“中午吧，麻烦你送我到楼下。”


    迟桓：“麻烦？”


    余佳芝歪着脑袋说：“不麻烦吗？”


    迟桓把手机手电筒发出来的光，晃到余佳芝身上，“我不怕麻烦。”


    余佳芝：“那我以后可要多麻烦你了。”


    迟桓挺着脖子，眼神定在余佳芝脸上，“行。”

 8. 明天见

    余佳芝：“迟桓，你以后就叫不怕麻烦吧。”


    迟桓：“随你。”


    余佳芝回家瘫倒在床上，打开手机正想给迟桓改备注，就先收到了他的消息。


    H.：【明天画室没人。】


    toz：【哦，谢谢不怕麻烦给我找了个地方可以好好画画。】


    H.：【。】


    toz：【句号什么意思？】


    H.：【没什么。】


    toz：【明天见。】


    H.：【嗯。】


    余佳芝躺在床上回忆起她抱着迟桓的感觉。那一刻，她被迟桓身上淡淡的柠檬香和雪松香包围。


    --


    谭秀宁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多回来的，她回来收拾冰箱，发出了一点响动，惊动了还在睡觉的余佳芝。


    余佳芝走到客厅，揉了揉眼睛，“妈，你怎么才回来啊。”


    谭秀宁把冰箱里的牛排取出来，“这不是昨天晚上你小姨一直留我，就在她家睡了。你小姨还跟我说她都想你了，让你去她家吃饭呢。”


    余佳芝伸了伸懒腰，“哦，我后天去吧。”


    谭秀宁：“佳芝，你今天出去吗？”


    余佳芝：“嗯，我今天出去画画，晚上回来。”


    谭秀宁摸了摸余佳芝的脸，“回去再睡会儿，我给你煎牛排吃。”


    “不睡了，想追剧。”余佳芝靠在沙发上，看剧看得津津有味儿。魏筱琴的消息跳出来，打断了她。


    琴琴：【佳芝，你醒了吗？我出来碰到买早餐，碰到那个女的了。】


    toz：【谁呀？】


    琴琴：【在烧烤店要迟桓vx的啊。佳芝，你怎么都不着急的啊，她可是有迟桓的vx啊。】


    toz：【琴琴，我昨天和迟桓拥抱了。】她这条消息发出去，隔了几分钟，魏筱琴连续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琴琴：【你俩真抱了？】


    琴琴：【暧昧期？进展还是挺快的。】


    琴琴：【他有没有再约你啊。】


    琴琴：【佳芝姐姐，快给我回消息。】


    余佳芝侧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在手机上敲字儿。


    toz：【你好激动啊，约了，今天我们俩要一起去画室。筱琴，我真的动心了，越来越喜欢他。】


    琴琴：【佳芝，他也喜欢你，所以才约你的。哈哈哈，我等你俩的好消息。】


    toz：【嗯。】


    --


    午后，天空中乌云密布，雨点打斜落在长长的街道上。余佳芝背着画板，站在松河超市门口，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拨通迟桓的电话，“你出来了吗？”


    迟桓：“嗯，你看左边。”


    迟桓的步子迈得缓慢，他身穿黑衣黑裤，手里撑着一把黑胶雨伞。这一身黑色，和这个阴沉的雨天异常相配。


    余佳芝：“迟桓，我等了你二十分钟。”


    迟桓单手插兜儿，把雨伞罩在余佳芝头上，“在家里陪爷爷奶奶吃饭了，不好意思。”


    余佳芝：“哦，没事儿。”


    迟桓扫了眼余佳芝穿的白色短裙，她的两条腿又细又直，脚踝纤细。


    余佳芝：“迟桓，这是我第一次去辉北路。”


    迟桓：“那儿有家老菜馆的水煮鱼好吃。”


    余佳芝：“我不爱吃鱼的。”


    迟桓：“……”


    画室在辉北路这条老街的胡同里，胡同的两侧种了两排青葱翠绿的白杨树，枝桠跟随和风细雨乱颤几下。


    余佳芝指了下不远处低矮的楼房，“迟桓，是那儿吗？”


    迟桓：“嗯。”


    余佳芝透过窗户，看清画室里的陈设，“里面摆了好多椅子啊。“迟桓拽了下余佳芝的衣服，“小心淋到雨。”


    她后退了半步，踩到迟桓的脚上。她回头看到迟桓冷峻的脸，和他蹙在一起的眉毛。


    “对不起。”余佳芝短暂的撞进迟桓怀里，又迅速撤离。她的眼睛在这灰暗的雨天里，尤为透亮。


    迟桓拎了下她背上的画板，“快进去。”


    画室里有被人打扫过的痕迹，地砖锃亮，空气中没有浮灰。窗边有两张深黄色的木质桌子，桌子的右侧是摆放整齐的画架和椅子，墙角处还有几个空的小水桶。


    余佳芝挨着桌子坐下，“迟桓，你也过来坐。”


    迟桓抱着手臂，靠在窗边，“嗯，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我明天还想来。”余佳芝托腮望着迟桓，笑得甜滋滋的。


    迟桓把窗户打开，从烟盒里取了根烟叼进嘴里。打灰机的火苗冒出来，点燃了这根烟。这火苗似烧在了余佳芝的心上，她盯着眼前的迟桓挪不开眼。


    “明天也带你来，想什么呢？”迟桓拽了把椅子坐到余佳芝旁边，手按到桌面上，指尖轻轻的点在上面。


    “在想你怎么这么好呢。”余佳芝把脸颊边上的头发别到耳后，掏出来画板放到桌上，“今天我要画个风景。”


    迟桓：“这就是对你好了？”雨丝飘进来，在窗台和地砖上留下了一片水渍。


    余佳芝把画纸放好，轻叹了口气，“当然是了。”


    他拖动椅子，凑得离余佳芝很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仅有两三厘米，“余佳芝，你要不要谢谢我？”


    余佳芝：“怎么谢？”


    迟桓挑了下眉毛，“拥抱一下。”


    余佳芝：“拥抱？”


    迟桓：“嗯，不想的话，算了。你以后。”他这后半句话还没说完，余佳芝就张开手臂，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肩窝处，“抱抱。”迟桓愣了几秒，抬手回抱她。


    他的手按到她背上的那一刻，余佳芝打了个哆嗦。迟桓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紧张？”


    余佳芝：“你不紧张？”


    迟桓的手移动到余佳芝的后颈上，“嗯。”余佳芝抬眼瞥到迟桓红透了的耳朵，“看出来了。”


    “嗯？”迟桓把余佳芝的头发缠绕在他的手指上，她的头发丝儿细软，这触感让人沉溺。


    余佳芝指着他的耳朵，“耳朵红了。”


    迟桓的手扣在她的后颈，手上用力把她的脸往前带，“你脸也红了。”


    余佳芝捂住自己的脸，“很红吗？”


    迟桓的眉目里添了些笑意，白净细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调笑道：“还行。”


    滴滴答答的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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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扰乱余佳芝的思绪。她抚了抚自己的画板，装出漫不经心的表情，“你是在和我调情吗？”


    迟桓：“调情？”他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下巴，“想什么呢？”他指尖夹着的烟，冒出来一缕缕烟丝，飘到他们俩中间。


    余佳芝的眼神闪烁，脸上的两坨红晕颜色加深，“没什么。”


    “哦。”迟桓放开捏着她下巴的那个手，后背靠在椅子上，脑袋向后仰，喉结滚了滚，“余佳芝，真正的调情比这亲密。”


    余佳芝：“啊？哦。”她手里握着画笔，在素描纸画了一笔，“我在这儿画画，你干嘛？”


    迟桓：“在这儿陪你。”


    余佳芝：“你不会无聊吗？”


    迟桓：“不会，我玩游戏。”


    余佳芝：“好吧，我要开始画画了。”


    她从包里翻出来发圈，挽起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伏案安静的作画。她想要换铅笔，抬眼去桌边的笔袋，对上了迟桓的眼睛。他的黑眸深邃，彼时专注盯着她的脸看，眼神让人沉溺，“笔袋？”


    余佳芝：“嗯。”


    迟桓把笔袋递给她，抬腿调整坐姿，碰到了余佳芝的腿，她敏感的把腿缩回去，“我明天把颜料带过来。”


    “嗯。”迟桓把手里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你画得真好。”


    余佳芝：“哈哈，谢谢夸奖。”


    迟桓翘起二郎腿，趴在桌上，“这是你的速写本？”


    余佳芝看到迟桓手里拎着她的速写本，立刻飞扑过去，想拿回自己的速写本。迟桓的反应更快，他把本子举高了，“这里面画什么了？你这么着急。”


    “没什么，你还给我啊。”余佳芝站起来去够她的速写本，迟桓又把它放到下面。


    迟桓：“我不能看？”


    余佳芝：“对。”


    迟桓：“这么神秘？”余佳芝急得像个炸毛的小猫，反而激起了迟桓的兴趣。


    余佳芝蹲下去抢她的速写本，“哎呀，你就还给我吧。”


    迟桓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笑得痞痞的，“不给。”


    余佳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迟桓，这是我的东西啊。”


    迟桓：“生气了？”


    余佳芝：“没。”


    迟桓：“你这样我更好奇了。”


    余佳芝半蹲在地上，和迟桓对视间，攥住了速写本的一角，“迟桓。”


    “嗯？”迟桓俯身凑近了看她的脸，“怎么？”余佳芝趁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脸上，大力拽自己的速写本。迟桓松开手，余佳芝反跌坐到地上，叹了口气，“诶。”


    迟桓也蹲下，紧盯着余佳芝的脸，生怕错过了她脸上生动的表情，他拉住她的手，“还给你，起来吧。”


    余佳芝一个手把速写本捂在自己的胸口，另一个手回握迟桓的手。


    迟桓眯眼看她的动作，“放心吧，我不看。”


    余佳芝：“嗯。”


    迟桓把她拉起来，手自然的滑到她的胳膊上，“尊重你的隐私。”


    “嗯。”余佳芝转头去看窗外的倾盆大雨，“雨下大了。”


    迟桓的手继续下滑，按到了余佳芝的手背上，“嗯。”

 9. 捏你脸

    “迟桓，你的手？”


    余佳芝想抽出自己的手，没抽出去。


    “这是调情。”迟桓的语气有些轻佻，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抚摸。


    余佳芝：“迟桓，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啧啧啧。”


    迟桓的坐姿愈发懒散，“我什么样儿？”


    余佳芝：“你不正经。”


    迟桓：“哦。”


    余佳芝拿起画笔，在画纸上细细的勾勒好画中生得茂密的青草。雨声在静谧的环境里，充斥在余佳芝耳边。


    她画好把画纸取下来，平铺在桌面上，抻了抻懒腰，“迟桓，你刚刚是承认了你不正经？”


    迟桓坐到桌子上，手上来回翻转着打火机，“嗯，我是挺不正经的。”


    余佳芝：“你还挺直接的。”


    迟桓冷笑了一声，“呵。”


    余佳芝枕着手臂，侧趴在桌子上，“你笑什么？”


    迟桓：“笑你可爱。”


    余佳芝：“我确实挺可爱的。”


    迟桓伸手，按到余佳芝的脑袋上，摸了摸她的头发，他的手又转移到她的脸颊上，“余佳芝，可以捏你的脸吗？”


    余佳芝眨了眨眼，“可以啊。”


    迟桓：“你坐直了。”


    余佳芝：“啊？”她坐直了，迟桓倾身靠近她，两个手一起捏她左右两边的脸颊。余佳芝的皮肤细腻滑嫩，手感好得让迟桓的手在她脸上，流连忘返。


    迟桓：“画完画了？想去哪儿？”


    余佳芝：“不知道啊。迟桓，你捏我脸，那我可以摸你头发吗？”


    迟桓：“好。”他坐回椅子上，低头等了两秒，余佳芝都没动作，“怎么？”


    余佳芝：“没。”她抬手，摸了摸他额头前面的头发，“迟桓，你这样好像大狼狗。”


    迟桓：“？”


    余佳芝松开手，“哈哈，这雨下得太大了，等等再出去。”


    迟桓：“嗯。”


    “咳！迟桓，我们是在暧昧期吗？”余佳芝看迟桓的表情柔媚，眉目里含带水光。迟桓的喉结上下滑动，“是吗？”


    余佳芝：“反问我？”


    迟桓：“你说是就是。”


    余佳芝：“这么听我的？”


    迟桓：“……”


    余佳芝推了下迟桓的手臂，“迟桓，你一直都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吗？”


    迟桓：“嗯。”


    余佳芝：“哦，暑假你爸爸妈妈他们没回来看你嘛？”


    迟桓沉默了半分钟，余佳芝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沉思，“迟桓，待会儿我想去找魏筱琴。”


    “嗯，我爸妈没回来，我和他们很久没见了。”迟桓还是如实回答了她的问题。


    余佳芝：“哦，我给筱琴打个电话。”


    她捡起桌边的手机，拨通了魏筱琴的电话。魏筱琴说话的声音很低，“喂！佳芝，怎么了？”


    余佳芝：“你在哪儿，我想去找你。”


    魏筱琴：“我和齐志晟在西宏街的奇利网咖呢。”


    余佳芝：“哦，那我待会儿去。”


    魏筱琴：“等你。”


    窗外的天空中乌云在不停翻滚，倾盆而下的雨水，连成雨幕，让街上的景色变得朦胧。


    余佳芝：“她和齐志晟在西宏街的网咖。”


    迟桓：“哦，估计林铭高也在。”


    “嗯。”余佳芝两个手臂撑在窗台上，“迟桓，你知道我这个暑假为什么会一直待在怀欣嘛。”


    迟桓：“因为我？”


    余佳芝：“您倒是挺自恋的。”


    迟桓：“我随便猜的。”


    余佳芝：“不过，确实是因为你在。”


    迟桓站定在余佳芝身侧，弯腰曲背，转头睨着她的侧脸，“余佳芝。”


    余佳芝：“嗯？”


    迟桓：“我们在北京，也可以常见面。”


    余佳芝：“好啊。”


    他垂首紧盯着余佳芝的脸，盯得余佳芝开始躲闪她的目光。


    余佳芝：“你别这样看我。”


    迟桓：“你害羞？”


    余佳芝的耳朵通红，“不是，我怕看。”


    迟桓勾了勾唇，“哦。”


    “咚咚咚！”


    余佳芝：“有人敲画室的门，下这么雨，谁会过来啊。”


    迟桓：“我去开门。”他把门拽开，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他的身形魁梧，鼻梁上卡着银色边框眼镜，“迟桓啊，叔叔过来取点儿东西。”


    “嗯，张叔，我明天可能也要带人过来画画。”迟桓跟在张叔后边，指了下余佳芝，“这是我过来画画的朋友。”


    张叔：“没事儿，你们想来就来。小姑娘爱画画啊，是艺术生吗？”


    余佳芝：“嗯，大学报了美术专业。”


    张叔：“真好啊，我这个画室啊，已经空闲了半个月了，你们过来我挺开心的。迟桓啊，回去代我向你爷爷问好啊。”


    迟桓：“嗯。”


    张叔：“小姑娘，我这儿的东西，你也可以随便用。”


    余佳芝：“好的，谢谢叔叔。”


    张叔：“迟桓啊，我们家小祺前两天还跟我念叨你呢，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


    “哦，等我哪天有空了过去。”迟桓听到小祺，眉头就自发的皱在一起。


    张叔：“行，哈哈，小祺要是知道你会来，肯定非常高兴啊。”余佳芝观察到迟桓紧皱的眉头，猜到了小祺可能是个会让迟桓烦恼的人。张叔走了之后，余佳芝到迟桓旁边，碰了下他的手臂，“迟桓，小祺是谁啊？”


    迟桓：“张叔的女儿。”


    余佳芝：“哦，她多大啊。”


    迟桓：“快高三了。”


    “我猜到了。”余佳芝这句话说得抑扬顿挫的，说完扭头不再看迟桓的脸。


    迟桓：“猜到什么？”


    余佳芝：“这个小祺喜欢你吧。”


    迟桓一个手从烟盒里取了根烟出来放进嘴里，另一个手按到余佳芝的脑袋上，“余佳芝，你不开心？”


    余佳芝咧着嘴角，挤出来一个笑，“没有啊，我挺开心的。”


    迟桓：“真的？”


    余佳芝：“千真万确啊。”


    迟桓挑眉道：“好吧。”


    --


    奇利网咖的门口两侧种着被修剪成圆形的金叶榆，它们的叶子翠绿，枝干硬挺，默默地承受着雨水的重量。迟桓拽开网咖的门，余佳芝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外侧的魏筱琴。


    迟桓：“我们在他们后面那排开机器吧。”


    余佳芝：“好。”她坐到魏筱琴后面，扒拉着魏筱琴的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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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筱琴，你在玩什么？”


    魏筱琴：“陪齐志晟玩联盟啊，你要不要来？”


    余佳芝：“可是我之前没玩过。”


    魏筱琴：“没事儿，迟桓也来，他很厉害的，段位比齐志晟高。”


    余佳芝：“哦。”


    迟桓听了余佳芝和魏筱琴的对话，悠然地来了句，“我带你飞。”


    余佳芝：“真这么厉害？”


    林铭高：“诶哟，那当然了。来吧，刚好我们五个人。”


    余佳芝第一次玩这类的竞技游戏，不知道该怎么放技能。迟桓清完野，立马到她在那个路帮她，“先点E，再点R。”


    “啊，好。”余佳芝几次都跑得非常快，等她回城就会看到提示语是ch已经Godlike了。


    林铭高：“桓子，对面都在夸你了，真疯了啊。”打完这局，迟桓摘了耳机，询问余佳芝：“喜欢玩这个英雄吗？要不要换一个？”


    余佳芝：“挺喜欢的，就这个吧。”


    “好巧啊！在这儿碰到你们！”


    杨赫雯在网咖的收银台，开完机器，站定到迟桓身后的过道儿上，“迟桓。”


    迟桓偏头扫了眼杨郝雯，“嗯？”


    杨赫雯：“你们玩游戏带我一个呗。”


    林铭高：“啊哈？”


    迟桓摘掉耳机，“我们五排人够了。”他身子朝余佳芝倾斜，烟嗓低沉沙哑，透着淡淡的冷，“我去买可乐，你要喝什么？”


    余佳芝：“我啊，我要喝冰橙汁。”


    杨赫雯选了迟桓右侧的位置，坐下先嘀咕了一遍，“CH。”


    林铭高：“诶，你自己来网咖？”


    杨赫雯：“不是啊，我朋友马上到。”


    林铭高：“哦。”杨赫雯的视线转到了余佳芝身上，盯得余佳芝浑身不自在。余佳芝：“怎么了？”


    “没怎么，余佳芝？”杨赫雯叫了声她的名字，歪了下脑袋，“我记得你的名字。”


    余佳芝礼貌的回了她声，“嗯。”


    迟桓回来，给每个人都发了瓶饮料，包括杨赫雯。杨赫雯捧起迟桓摆到她手边的可乐，“谢谢你。”


    “不谢。”迟桓的坐姿懒散，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铭高，继续吗？”


    林铭高：“来啊。”


    新一局游戏开始了，杨赫雯在迟桓边上说：“迟桓，这瓶可乐是无糖的啊，正好我在控糖呢，你特意选的吗？”


    迟桓戴着耳机，没听清她的话，也没回话。


    尤露到网咖看见迟桓，惊得嘴巴长得老大。她坐下，贴着杨赫雯的耳廓说：“竟然在这儿碰到他了。”


    杨赫雯：“可能是因为怀欣小吧。”


    尤露：“来啊，上号吧。”


    杨赫雯：“好。”


    林铭高玩到激动的时候，会特别大声的喊，“nice！nice！6啊，桓子！”


    魏筱琴：“你们快来我们下路，对面的人忽然全过来了。”


    齐志晟：“来了。”


    余佳芝看到提示语，chlegendary，“快赢了。”


    迟桓：“嗯，别着急。”


    这局游戏结束，余佳芝趴在桌子上说：“我玩累了。”


    迟桓摘下一半耳机，“你说什么？”


    余佳芝：“我不想玩了。”

 10. 小吃摊

    迟桓：“出去走走？”


    余佳芝：“可是外面在下雨。”


    迟桓拿起挂在椅子上的黑胶伞，“没事儿，换个地方坐。”


    林铭高：“你们俩去哪儿？”


    余佳芝仰起头，“现在快到饭点了，去吃冷面怎么样？”


    迟桓把手按到她脑袋上，“可以，你们要一起去吗？”


    “好啊，正好有点儿饿了。”林铭高起身，勾住迟桓的肩膀，“桓子，这附近有家拌冷面很好吃。”


    迟桓：“嗯。”


    杨赫雯：“迟桓！你们就走了？”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大，引得网吧里的人纷纷将视线射过来。


    迟桓单手插兜儿，转过身，眉头紧皱，语气里也有明显的不耐，“嗯，拜拜。”


    等到他们一行人都离开网咖，杨赫雯用力甩开了手里的鼠标，“露露，我们要不要也出去吃饭？”


    尤露：“可是我这把刚开局啊。”


    杨赫雯：“等你这把结束就走。”


    --


    雨丝缓缓飘落，有的直接落在地面上，有的则是落在街边长得繁茂的白杨树上，再顺着嫩绿的树叶垂落下来，宛如一幅美丽的油画。


    沿街有几个小吃摊儿冒雨，仍在叫卖。


    魏筱琴：“那个小吃街有卖臭豆腐的，好想吃啊。”


    齐志晟：“买！”


    魏筱琴：“佳芝，你要吃吗？”


    余佳芝：“我也要吃。”


    魏筱琴：“哈哈，走啊。”


    余佳芝垫起脚，勉强够到迟桓下巴的位置，“迟桓，我要去买臭豆腐。”


    林铭高：“诶哟，桓子好像闻不了臭豆腐的味儿。佳芝美女，要不要来和我撑一把伞。”


    迟桓：“我去。”


    林铭高：“不是，你不是一直都很嫌弃臭豆腐嘛。”


    迟桓：“想尝尝，不行？”


    林铭高：“尝尝尝！”


    余佳芝：“迟桓，你之前不吃臭豆腐？”


    迟桓：“嗯。”


    余佳芝：“那你挺没品味的，臭豆腐多美味啊。”


    迟桓：“......”


    卖臭豆腐的老板，见到他们走过来，急忙招呼道：“几位吃臭豆腐吗？”


    余佳芝：“老板，我要大份的臭豆腐。”


    魏筱琴：“我也是。”


    齐志晟：“宝宝，我的呢？”魏筱琴：“老板，我要两份！”齐志晟亲了下魏筱琴的额头，“好宝宝。”


    林铭高：“你俩真是够了哦。老板，我要大份儿的多加辣。”他搂住迟桓的肩膀，“桓子，你呢？”


    迟桓扭头，快速用手碰了下鼻子，“我也要大份的。”


    林铭高：“桓子，我可会看着你都吃完的哦。”


    迟桓：“滚。”


    余佳芝：“迟桓，你要是不喜欢这个味儿，别勉强自己啊。”


    迟桓：“没准我会喜欢上它。”


    余佳芝：“好吧。”


    --


    冷面店的门开着，门框上挂着纱质的帘子。迟桓在余佳芝身后，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他伸了条手臂到前面，撩开帘子，“还有挺多人在吃饭。”


    迟桓身上的柠檬香环绕着余佳芝，搅乱了她的心弦。她攥了攥手心，“我先进去了。”


    林铭高：“哈哈，他们家可好吃了。”


    迟桓迈进冷面店，自然的勾走了店里所有人的眼神。他单手插兜儿，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有包间吗？”


    服务生：“有的，跟我来。”


    包间里摆设的也是深红色的实木桌椅，余佳芝选了个靠近空调的位置，“他们家的炒菜好香，你们有想吃的菜吗？”


    林铭高：“我看他们家有炸三样儿啊，点一个。”


    余佳芝翻了翻桌上的菜单，“我要吃这个干煸鱿鱼须。”


    迟桓歪头看余佳芝的侧脸，“嗯，你还有想吃的吗？”


    余佳芝：“我呀，溜肉段儿。”


    魏筱琴：“诶呀，佳芝，快吃臭豆腐吧，一会儿凉了。”


    余佳芝：“好！”她三两下拆开臭豆腐的包装袋，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嗯，真好吃啊。”


    林铭高：“哦哟，他家臭豆腐的调料里加咖喱粉了。桓子，你也快吃啊。”


    迟桓的坐姿慵懒，后背都贴在椅子背上，“嗯。”


    林铭高看迟桓应完话，还是没动手去拆包装袋儿，“早说了嘛，桓子，你要是受不了这味儿就别买。”


    迟桓瞥了眼身旁，吃得津津有味儿的余佳芝，“我吃。”


    林铭高目不转睛地看着迟桓吃下第一次臭豆腐，他伸出了两个大拇指摆到迟桓眼前，“桓子，你真吃了啊！”


    迟桓没理他，又插起了第二块儿臭豆腐。


    余佳芝：“好吃吧。”


    迟桓：“嗯，味道不错。”


    余佳芝：“西滨有家臭豆腐非常好吃，以后有机会，一起去。”


    迟桓：“好。”


    林铭高：“志晟，你看到没，他是不是爱屋及乌了。”


    齐志晟：“真是哦。”


    魏筱琴也没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儿来，“哈哈。”


    迟桓让他们调侃得耳根子越来越红，“吃你们的吧。”


    余佳芝：“冷面来了！”她话音刚落，大家就齐刷刷去看端冷面的服务生。冷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牛肉丝和干豆腐丝，还有黄瓜丝、豆芽、花生米和熟芝麻，汤底也相当浓郁。


    林铭高动筷搅拌冷面，“这样的拌冷面最好吃了。”


    迟桓调整坐姿，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慢条斯理的吃了一筷子面，“吃完，我要回家。”


    林铭高：“今儿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家啊。”


    迟桓：“回去陪我爷。”


    林铭高：“哦，我也想去看望你爷爷了。”


    迟桓：“有空来啊。”


    林铭高：“嗯。”


    余佳芝：“迟桓，待会儿我要去买点儿水果回去。”


    迟桓：“去桃芯果超。”


    林铭高：“什么情况？佳芝美女要买水果，怎么要和我们桓子说啊？”


    迟桓：“一起去啊？怎么？”


    林铭高的眉毛像会跳舞似的，“不怎么啊，只是你们俩。”


    迟桓：“吃你的吧。”


    林铭高：“哎呀，别害羞嘛。”


    迟桓：“害羞？我哪害羞了？”


    林铭高：“嘴真硬啊你。”


    余佳芝：“我们是回去顺路啊。”


    林铭高：“好，别再解释了，佳芝美女，我能懂。”他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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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自己的肩膀，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齐志晟：“诶呀，铭高啊，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欠儿呢。”


    林铭高：“不太可能哦。”


    齐志晟：“你瞧，更欠儿了。很难想象，以后你和迟桓在一起，他要怎么忍受你的欠儿。”


    林铭高：“嗯哼？”


    魏筱琴听到这儿，接起话茬儿，“佳芝，等我们都开学了，你也要记得按时联系我。”


    余佳芝：“肯定的啊，等你来找我玩呢。”


    齐志晟：“桓子，你也等我去找你。”


    迟桓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嗯。”


    服务生推开门儿大喊，“干煸鱿鱼和溜肉段来了。”


    林铭高：“诶呀，他们家菜码也大。”


    迟桓：“我出去接个电话。”


    林铭高：“去吧。”


    迟桓把门儿关上，包间里忽而安静了半分钟左右。


    林铭高：“估计是桓子奶奶又催他回家了。”


    齐志晟：“嗯，宝宝，你多吃点儿，干煸鱿鱼真的很好吃。”


    林铭高：“我说，志晟，你怎么不喂你家筱琴吃呢？”


    齐志晟夹起一块鱿鱼，“来，宝宝，我喂你。”


    林铭高摇了摇头，“你俩可真是虐狗啊。”


    魏筱琴：“羡慕吧。”


    林铭高：“当然了。”他瞥到余佳芝伸长了胳膊，在夹肉段儿吃，姿势瞅着挺费劲儿的。他把盘子往她那儿推了推，“吃吧。”


    余佳芝：“谢谢你。”她抬眸和林铭高道谢之际，包间的门儿，正好又被迟桓推开。他单手插兜儿，伫立在门口，冷白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精致如刀刻般的五官显得格外立体，他的眸色晦暗，“吃得挺开心啊。”


    林铭高：“哥，我看她夹不到。”


    迟桓：“嗯。”


    余佳芝：“迟桓，你也快来吃这个鱿鱼啊。”迟桓坐回来，又瞧见她伸长了手臂，去夹离她最远的溜肉段儿。


    迟桓拿了个干净的小碗儿，又拿小勺儿舀了几勺肉段放到小碗里，递给余佳芝，“给。”


    余佳芝的脸颊飞上来两坨红晕，“谢谢。”


    林铭高：“还是我们桓子体贴啊。”


    迟桓的手机在桌上，响了两声，由黑变亮的屏幕上跳出来了两条消息。余佳芝和迟桓挨得很近，她能清晰得看到他的手机屏幕，给他发消息的人是杨赫雯。


    他垂眼瞄到消息，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没有要回消息的动作。


    余佳芝：“迟桓，你不回消息？”


    迟桓：“不想回。”


    林铭高：“哟呼，谁发的消息啊？”林铭高这人，还有个性格特点，就是特别好信儿。什么事儿，他都想知道。


    迟桓没搭理他，继续斯文地吃着碗里的冷面。


    林铭高：“总是这样，不理人家。”


    齐志晟：“咦？铭高，你怎么还跟桓子撒娇。”


    林铭高：“别管，我故意烦他的。”


    齐志晟：“哈哈，你真绝了。”


    没过几分钟，迟桓的手机躺在桌上，又一次发出了提示音。林铭高：“桓子，这人是不是找你有什么事儿啊。”


    迟桓：“短信提醒而已。”


    林铭高：“你看都不看，就知道？”

 11. 巧乐兹

    迟桓：“知道。”


    林铭高：“你牛的。”


    这顿饭吃完，他们几个走出菜馆。雨已经停了，乌云褪去，天空的暮色浓重。风声四起，吹出了夏末独有的清凉。


    林铭高：“今天晚上是不用吃夜宵了啊。”


    齐志晟：“我也是。”


    林铭高：“桓子，晚上你还上号不？”


    迟桓：“不一定，上的话告诉你。”


    余佳芝：“游戏有这么好玩吗？”


    林铭高：“真的很好玩啊。是吧，桓子。”


    迟桓：“还行。”


    余佳芝：“玩得我挺累的。”


    林铭高：“哈？我看桓子也挺累的。”余佳芝听明白林铭高话里的另一层意思，绕到迟桓前面，挡住他，“迟桓，今天辛苦你了。”


    迟桓：“怎么辛苦了？”


    余佳芝：“带我打游戏啊，我决定请你吃一个红榴巧巧味儿的巧乐兹。”


    迟桓挑了下眉毛，“可以。”他嘴里叼着烟，歪头把烟点燃，烟头发出的微光，在昏暗的傍晚里，成了亮眼的存在。


    走到车辆川流不息的路口，余佳芝悄悄碰了下迟桓的胳膊，声音柔和，“走左边儿那条街，回去更近。”


    迟桓：“嗯。”


    林铭高：“你俩要和我们分道扬镳了吗？”


    魏筱琴：“不只是他们俩要和你分道扬镳，我和志晟也是啊，我们要去齐达烘焙坊逛逛。”


    林铭高：“行，你们好样儿的，孤立我这个。”后面单身狗那三个字儿，让他给憋回去了。


    齐志晟：“哈哈，要不，你跟我俩一起去烘焙坊？”


    林铭高：“得，谁要去当那个最闪亮的电灯泡啊。”


    齐志晟：“铭高，我们俩不介意的。”


    魏筱琴：“哈哈。”


    林铭高：“......”


    --


    灰墨色的天空中，高挂着一轮弯月。长长的街道上，两旁有落叶松树直挺挺的站着。余佳芝和迟桓肩并肩的走在一起，步履缓慢。


    余佳芝：“迟桓，水果店到了，你在外面等我。”


    迟桓：“好。”


    雨后的夜，空气里往往多了些潮气。迟桓在门口朝水果店里望了望，余佳芝俯身趴在店里的冰柜上翻找雪糕。她穿的是短裙，两条又细又直且白皙的长腿，十分吸睛。迟桓看了几秒，


    余佳芝从店里出来，手里提了两大兜儿水果，沉甸甸的。她的手臂纤细，手腕细如嫩柳的枝干，拎起来着实有些吃力。


    迟桓上手去帮她拎袋子，“给我吧。”


    余佳芝：“好吧，给你巧乐兹，这个口味是我最爱的。”


    迟桓：“哦。”


    余佳芝：“迟桓，不妙啊。”


    迟桓：“怎么了？”


    余佳芝：“我小姨在马路对面啊。”


    迟桓：“？”


    她躲到迟桓身后，“她好像看到我了，怎么办啊。”


    迟桓：“不知道。”


    余佳芝挤出来一个标志性的假笑，“她过来了。”


    “佳芝！”


    余佳芝硬着头皮，挥动了两下手臂，“小姨！”


    谭秀萍：“佳芝，你干嘛去了啊。”


    余佳芝：“我去和同学吃饭了。”


    谭秀萍拉起余佳芝的手，眼神却在迟桓身上，她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着迟桓，“佳芝，他是你同学啊。”


    余佳芝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嗯。”


    谭秀萍：“你们俩一起去吃的饭？”她这句话不是在问余佳芝，而是在问迟桓。


    迟桓：“是的，阿姨。”


    谭秀萍：“佳芝，你过来，我跟你单独说两句。”


    余佳芝瞟了眼迟桓，“小姨，有什么事儿，你就在这儿说吧。”


    谭秀萍：“也没什么事儿，算了，等你来我们家再说。”


    余佳芝：“小姨，既然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


    谭秀萍的眼神还没从迟桓身上撤开，她直勾勾的盯着迟桓，“走吧。”


    余佳芝和迟桓一前一后拐进锦韵小区的侧门，余佳芝才松了口气，她转身去看走得比她慢的迟桓，“迟桓，雪糕好吃吗？”


    迟桓：“嗯？好吃。”


    余佳芝：“哈哈，爱上了吗？”


    迟桓单手插兜儿，抬起另一个手碰了下自己的鼻子，“爱上？”


    余佳芝手放到迟桓肩膀上拍了拍，凑得离他很近，眼睛水亮，上扬的眼尾，无声的吐露着她的娇和媚，“我说这个红榴巧巧的味道。“


    迟桓的喉结滑了滑，“还没。”


    余佳芝耸了耸肩膀，“为什么啊，这个味道多好吃啊。”


    迟桓：“可能还要再吃几次。”


    余佳芝：“哦。迟桓，希望你能记住这个味道的巧乐兹，以后看到它就要想到我。”


    迟桓：“嗯，记住了。”


    --


    日出时分，橘黄色的天空中有几朵连绵的云，在缓慢浮动。余佳芝早早的起床，扒开窗户，让清晨的凉风能吹进来。她坐在书桌上，观察起窗外高低错落的楼宇，翻开速写本，在上面利落地画出大楼的轮廓。


    “咚咚咚！”


    谭秀宁在门外喊，“佳芝，出来吃早饭了，我买的小笼包。”


    余佳芝：“好！”


    谭秀宁：“佳芝，今天晚上跟妈妈一起去你小姨家吧。”


    余佳芝：“好啊。”


    谭秀宁：“你小姨跟我说，她昨天碰到你了。”


    余佳芝夹包子的手停顿了几秒，“哦。”


    谭秀宁：“佳芝，二十七号，你爸来接我们回西滨，你一号就开学。”


    余佳芝：“嗯。”


    吃过早饭，余佳芝回房间，开始细细画起，小拇指轻轻扫了两下，让画的黑灰色过渡得极为自然。她合上画本，趴在桌上，滑开手机，给迟桓发消息。


    toz：【我想去画画了。】


    H.：【等我。】


    toz：【？】


    H.:【我去找你。】


    过了十分钟左右，手机屏幕上弹出来迟桓的消息。


    H.:【我到了，你看窗外。】


    余佳芝抬头，望见迟桓站在窗外，身旁是长得凌乱的金叶榆。


    阳光落在他冷漠的脸上，映照得他锋利的五官，竟然冒出了柔和感。


    迟桓：“出来。”


    余佳芝：“等会儿，我去拿画板。”


    她背起画板，到客厅里大喊，“妈，我出去画画了。”


    谭秀宁：“知道了，怎么这么急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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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佳芝出来，迟桓人已经挪到枝叶更为繁茂的毛白杨底下，他手里握着手机，他在上来回点按。余佳芝垫脚，跳到他跟前，“迟桓！”


    迟桓懒洋洋的垂眸看余佳芝，“嗯？”


    余佳芝：“在聊天？”


    迟桓：“没，游戏而已，这么关心我在干嘛？”


    余佳芝：“关心啊，想多了解你的情况。”


    迟桓：“哦。”


    余佳芝：“迟桓，我二十七号要回西滨了。”


    迟桓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里，眉心处皱起一座小山，“哦。”


    余佳芝：“干嘛皱眉？”


    迟桓：“我皱眉了？”


    余佳芝：“皱了。”


    迟桓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得痞痞的，“这么明显？”


    余佳芝：“很是明显啊。”


    迟桓：“......”


    --


    在画室这条街上，立着几棵枫树，青绿的叶子微微颤动，带来幽静，让人感到放松与舒适。


    迟桓把画室的门儿打开，一阵过堂风吹到两个人身上。


    余佳芝：“好舒服啊。”


    迟桓：“我早上过来，把窗户打开了。”


    余佳芝：“迟桓，你过来下。”


    他弯腰俯身，“嗯？”


    余佳芝伸手碰了下他的头发，“你别动。”


    迟桓：“？”


    余佳芝从他脑袋上取下来一片叶子，“叶子掉在你头发上了。”


    她趁迟桓还没站直，摸了摸他的头发，“谢谢我。”


    迟桓的耳根子泛红，“谢谢。”


    余佳芝：“我今天想用颜料画。”


    迟桓：“嗯，铭高要过来找我。”


    余佳芝：“你不会是要把我自己留在这儿，跟他走吧。”


    迟桓：“不是，我篮球在他那儿，他给我送过来。”


    余佳芝：“哦。”


    夏末倏然间吹起来的风，会让人在不经意感受到清凉。余佳芝画了一半，伏案细细地端详起迟桓的侧脸。他的皮肤白净，鼻梁高耸，左脸的脸颊上，有颗小痣。黑钻耳钉在他的耳朵上，折射出晃眼的光亮。


    大概是余佳芝盯着他看得有点儿久，迟桓察觉到她在看他，斜睨着余佳芝，“我头上还有东西？”


    余佳芝攥紧了手里的画笔，“没有。”


    迟桓的手臂搭在余佳芝的椅子背儿上，“哦。”


    他的脸靠得越来越近，余佳芝发现，他的脸上竟然是看不到毛孔的，浓密的睫毛，修饰他深邃的眼睛。


    余佳芝：“迟桓，你靠过来干嘛？”


    迟桓：“让你看。”


    她松开画笔，伸出两根手指按到迟桓的额头上，又转移到迟桓的脸颊上，“可以了。”


    迟桓眯了眯眼，声音沙哑，“嗯。”


    他们两个距离过近，余佳芝紧张得放在他脸上的手抖了抖。迟桓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握住了她的手腕，“别紧张。”


    余佳芝的手腕用力挣扎了一下，想挣脱开他的钳制，“你松开啊。”


    “砰！”的一声，画室的门儿突然开了。


    “迟桓！是这儿吗？”


    林铭高进来，看见眼前的画面，尴尬的转过身，“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我先出去待会儿。”

 12. 不开心

    余佳芝红着脸喊，“不用出去了！”


    迟桓松开余佳芝的手腕，单手插进裤子口袋里，长腿伸直了，“铭高，我的球。”


    林铭高：“给你。”他把球抛给迟桓，“我还是走吧，你们，继续。”


    迟桓接过篮球，“没让你走，你过来。”


    林铭高在原地踌躇了几秒，“哥，还有啥事儿啊。”


    迟桓：“没什么事儿。”


    林铭高：“诶哟，那留我干嘛啊，我走了。”他闪得很快，总觉得自己的出现，破坏了迟桓的好事儿。


    迟桓拍动篮球落地的声音，回荡在鸦雀无声的画室里。余佳芝不自在的拖动椅子，坐得离他稍微远了点儿。


    “想什么呢？”迟桓上半身前倾，趴在桌上，张开手掌，帮余佳芝遮了下照在她脸上的阳光。


    余佳芝沾了点儿调好的浅绿色颜料，画到画纸上，“在想开学之后的事儿，我昨天加了几个校友，有一个长得特别帅。”


    迟桓放下手，面色骤然冷下来，“哦。”


    余佳芝：“你不开心了？”


    迟桓：“没有。”


    余佳芝画好画中的深绿和浅绿交杂在一起的草地，“可是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迟桓勾了下唇角，“有吗？”


    余佳芝：“你吃醋了？”


    迟桓：“呵呵。”他笑得阴森森的，余佳芝学他也笑了两声，“呵呵，等开学之后，我还会认识更多帅哥。”


    她说这句话，把画笔放进小水桶里涮了涮。再抬头，她看见迟桓坐在桌子上，眉宇间聚了团淡淡的怒意，“余佳芝，你什么意思？”


    余佳芝：“我能有什么意思啊。”


    迟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余佳芝把画笔扔进水桶里，抱起手臂，靠坐在椅子上，“所以呢？”


    迟桓微微俯身，“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余佳芝：“我们俩还没怎么样呢，为什么不能说？你想管着我？”


    迟桓：“随你。”


    余佳芝：“今天不想画了。”她三两下把画纸取下来卷好，装好自己的画板包，“我想走了，要去我小姨家。”


    “咔哒！”一声，迟桓扣动打火机的开关，“哦。”


    余佳芝出了画室，开始故意和迟桓保持距离，她走在他前面，连头都没回，“迟桓，我要打车。”


    迟桓：“这附近没出租车过来。”


    余佳芝停住脚步，掏出来手机，“我叫车。”


    迟桓：“叫吧。”


    余佳芝：“你不走？”


    迟桓：“我去哪儿？”


    余佳芝：“不是，你要跟我一起坐车？”


    迟桓：“不行嘛。”


    他们两个在路边等车，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一辆出租车，才缓缓从路口驶进来。余佳芝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司机师傅发动引擎前，转头多看了两眼迟桓说：“帅哥，和女朋友吵架了啊。”


    迟桓：“没。”


    余佳芝：“师傅，我们不是情侣。”


    司机师傅：“哈哈，我误会了啊，你们俩到哪儿啊？”


    余佳芝：“到韵锦小区。”


    司机师傅：“我昨天碰到了一对小情侣啊，和你们年纪差不多，上车就开始吵架。小伙子，我给你讲啊，以后你有女朋友了，要知道让着她啊。”


    迟桓没回司机师傅的话，他把聊天对象换成了余佳芝，“我说的对吧，小姑娘。”


    余佳芝透过后视镜去看迟桓，“对啊，那种不知道让着女孩子的男的，谈恋爱肯定要天天吵架的。”


    车子在韵锦小区门口停稳，余佳芝还在车里付款，迟桓人已经推开车门儿，先下车了。余佳芝着急推开车门儿，对迟桓的背影大喊，“迟桓！”


    司机师傅：“这小伙子，也不知道等等你。”


    余佳芝：“......”


    迟桓转身，单手插兜儿，“还有事？”


    余佳芝：“没事，你不能等我一起走嘛。”


    迟桓：“哦。”


    余佳芝关上车门儿，双手叉腰，“你都不等我。”


    迟桓偏头，眼神没在余佳芝身上，“嗯，想回家了。”


    余佳芝：“算了，你走吧。”


    迟桓听到她说算了，上手拎住了余佳芝的衣领，“算了？什么算了？”


    余佳芝：“就是算了啊，我不想说了。”


    迟桓挑眉道：“你想说什么？”


    余佳芝：“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迟桓：“感觉？”


    余佳芝抿了抿唇，仰起头盯着迟桓的脸。


    迟桓：“挺复杂的，不知道怎么说。”


    余佳芝：“真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迟桓，你是真的迟钝到这个程度吗？”


    迟桓歪头，笑得痞痞的，“我迟钝？你想听什么？”


    余佳芝沉了沉肩膀，“没什么，我得走了，拜。”迟桓松开余佳芝的衣领，望着她的背影，阳光笼在她身上，给她的金发镀了层柔光，她的步子迈得又快又稳，他忽然发觉出了她的倔强。


    迟桓张开自己的手掌再合上，嗤笑了一声。


    --


    夜里，七点多，晚风清凉，月色朦胧。余佳芝牵着她小姨的女儿，走在通亮宽阔的街道上。


    余佳芝：“茉茉，你想吃什么呀？”


    张可茉抱紧余佳芝的胳膊，“姐，我要吃鸭脖和鸭肠！”


    余佳芝：“好。”


    张可茉：“姐，我跟你讲，我马上要上初三了。”


    余佳芝：“对啊，时间过得好快啊。”


    张可茉：“姐，等你开学了，记得告诉我，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儿的。”


    余佳芝：“茉茉，我们要过马路，我牵紧我。”


    张可茉：“嗯。”


    灯光如昼，余佳芝和张可茉刚要进鸭货店。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隔壁的麻辣烫店门口。


    迟桓身穿一身黑色，融在忽明忽暗的黑夜里。他在看到余佳芝的瞬间，愣住了，“余佳芝，真巧。”


    余佳芝：“是挺巧的，你怎么在这儿？”


    迟桓：“想吃饭。”


    余佳芝：“哦。”


    张可茉：“姐，他是谁啊？”


    余佳芝：“我朋友。”


    杨赫雯：“迟桓！你怎么出来了啊！呀，余佳芝！”


    余佳芝拉紧张可茉的手，“嗯，你们吃吧，我带我妹去买吃的去。”


    杨赫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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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桓，你出来，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啊。”


    鸭货店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照出余佳芝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睛。张可茉：“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余佳芝：“没有啊。”


    张可茉：“我看你眼睛红红的。”


    余佳芝：“快选你要吃什么，鸭翅要不要？”


    张可茉：“姐，刚才和你说话的那个男生好帅啊，你们是同学吗？”


    余佳芝：“不是同学，是朋友。”


    张可茉伸长脖子，去看余佳芝，“姐，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余佳芝低头抿了抿唇，“要不要点鸭肠炒饭？”


    “点！想吃。”张可茉感觉到余佳芝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街上来回穿行的人流不曾停下，这让独自站在麻辣烫店门口，本就吸引人眼球的迟桓，更为引人注目。甚至还有几个人，放慢了脚步，专门为了能多看他几眼。


    他见到余佳芝和张可茉从鸭货店出来，几步上前，拉住了余佳芝的手腕。


    余佳芝：“你没去吃饭啊。”


    迟桓：“不想吃了。”


    余佳芝：“啊？我得回去吃饭了。”


    迟桓：“聊几句再走。”


    余佳芝：“vx说啊。”


    张可茉：“没事啊，姐，你们俩聊，我想去对面的超市买几包薯片。”


    余佳芝：“我跟你一起去。”


    迟桓紧了紧抓她手腕的手，“说几句话而已。”


    张可茉：“姐，我去了！”


    余佳芝：“哎！茉茉，你别跑得那么快啊。”


    夜里交错闪烁的灯光，给迟桓深邃的眼睛，添上了忧郁。迟桓：“我不知道会碰到杨赫雯。”


    余佳芝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哦，你想说这个啊，没必要跟我解释的。”


    迟桓从烟盒里抖了根烟叼进嘴里，火苗从打火机里冒出来，将迟桓白皙的脸，照得非常清晰。


    余佳芝看清了他脸上的愠色，说话的语气软下来，“我去找我妹妹。”


    迟桓：“是没必要。我和谁吃饭，都是我的自由，你走吧。”她走得很快，留下了一个飒爽的背影。暗夜里，她的马尾辫，跟随她起伏的脚步上下飘荡。他揉了揉自己猩红的眼睛，掐灭手里的烟，扬长而去。


    --


    谭秀萍家里的门儿开了个小缝儿，红烧排骨的香气顺着这么点缝隙往外钻。


    张可茉拉着余佳芝的手，“好香啊，是红烧排骨的味道！”


    谭秀萍：“茉茉，佳芝快过来，尝一口刚拌好的凉菜。”


    张可茉飞奔过去，“好！”


    谭秀萍：“姐，你去喊你们家佳芝过来吃饭啊。”


    余佳芝端坐在沙发上，举着手机，反复打开和迟桓的聊天对话框。


    谭秀宁：“佳芝，别玩手机了，来吃饭。”


    余佳芝：“来了。”


    谭秀宁：“佳芝，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余佳芝：“啊？有吗？没有啊。我在想开学之后，要准备的东西。”


    谭秀萍：“佳芝啊，来尝尝小姨做的排骨。”


    余佳芝：“小姨，你前天碰到我，想跟我说什么啊。”

 13. 没开灯

    谭秀萍：“没什么啊，就是看到你和你那个朋友在一起，想让你早点儿回家。”


    “朋友？什么朋友呀，是筱琴嘛。”谭秀宁摸了摸余佳芝的手背，“佳芝啊，筱琴好久都没来找你玩了。”


    余佳芝：“不是筱琴，是另一个关系挺好的朋友，筱琴昨天还说要来咱们家找我呢。”


    “姐啊，佳芝是和。诶呀，我这个脑袋啊，我锅里还炖着鸡呢，我去盛菜。”谭秀萍说话时和余佳芝的眼神正好撞上。她接收到余佳芝递给她的信号，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给吞下去了，还找了借口，溜回厨房。


    谭秀宁：“哦，让筱琴过来玩啊。”


    谭秀萍：“嗯。”


    吃过晚饭，她们几个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谭秀宁摸着余佳芝的头发说：“要开学了，回去要把你的秋天穿的衣服找出来。”


    余佳芝：“嗯，妈，还有冬装呢，都带过去。”


    谭秀宁：“好，我们家的大学生。”


    谭秀萍嘴里磕着瓜子，“真厉害啊，我们佳芝考上北民美了。”


    余佳芝：“还行吧。”


    谭秀萍：“看这个谦虚劲儿，佳芝啊，等你放寒假回来，小姨去西滨看你。”


    余佳芝：“好啊，小姨，我会想你的。”


    谭秀萍：“哈哈，肉麻。”


    --


    凌晨一点多，余佳芝从冰箱里翻了瓶冰可乐，喝下去一口，她瞬间清醒过来。


    客厅里没开灯，她蹲在冰箱边上，按亮手机，打开和迟桓的聊天对话框，轻叹了口气。


    toz：【睡了？】


    此时，迟桓和林铭高还在网吧里奋战。凌晨的网吧里，没什么噪音。大家都在专注的玩游戏，偶尔才能听到有人在小声说话和玩游戏玩累了的叹息声。


    林铭高手里夹着烟，单手在键盘上飞快点按，“迟桓，你手机响了。”


    迟桓捡起桌边的手机，“嗯。”他瞅了眼是余佳芝的消息，心里生出来莫名的烦躁。


    H.：【没。】


    toz：【这么高冷？】


    H.：【在玩游戏。】


    toz：【哦，我明天想早点儿去画室。】


    H.：【知道了。】


    余佳芝反复在对话框里输入再删掉，我后天早上要回西滨了这句话，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


    夏末，怀欣县下的雨，带着股微凉的气息，落在环溪小区门口郁郁葱葱的榆树上，砸得树叶轻颤，砸出不太规律的滴答声。


    余佳芝撑着把透明的雨伞，踮脚往小区里看。环溪小区里的楼房是深黄色的，和阴云密布的天空组合在一起，有种奇异的和谐。


    “迟桓！”


    她看到迟桓从两栋楼中间狭窄的他身后两侧是刷了绿漆一样的草地和粉紫色交杂在一起的牵牛花。他步子迈得缓缓的，依旧是穿了一身黑衣黑裤，衬出他冷漠忧郁的气质。


    余佳芝：“迟桓，我今天画完画，想去找筱琴吃饭。”


    迟桓抬眼视线在余佳芝身上短暂停留，“嗯，好。”


    余佳芝：“迟桓，齐志晟也来吃饭，你要一起吗？”


    迟桓：“行。”


    余佳芝：“迟桓，我快要回西滨了，你非要用这种态度对我吗？”


    迟桓后退了半步，回身和余佳芝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早上。”余佳芝说完这句话，迟桓对她招了招手，“你到我伞里来。”


    余佳芝：“嗯。”她跳到迟桓的伞下，又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冷香，“迟桓，我们在北京见。”


    迟桓：“嗯。”


    余佳芝：“等我去你学校找你啊。”


    迟桓冷笑了两声，“呵呵，不是说开学会认识更多帅哥吗？还想着来找我？”


    余佳芝：“迟桓，你真行。”


    迟桓：“嗯，我很行啊。”


    余佳芝：“……”


    --


    画室里有一丝丝雨天的潮气，余佳芝从包里翻出来纸巾，一下下的擦淋在桌上的颜料。迟桓靠在床边，盯着她细白的手背，“需要帮忙吗？”


    余佳芝：“需要。”


    迟桓俯身弯腰，“纸给我。”


    余佳芝扬起头，对上他的黑漆漆的眼睛，她鬼使神差的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领，“迟桓。”


    迟桓没防备的被她拽到离她仅有五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他的手牢牢地按在桌子上，“干嘛？”


    余佳芝的眼神闪烁，“不干嘛。”


    迟桓勾起唇角，笑得乖张，干脆凑得离她更近，在两个人的鼻尖几乎快要抵在一起之际，余佳芝的脑袋后仰，“停！”


    “怂了？”迟桓的耳根子红红的，说出来的话却是轻佻的。


    余佳芝：“谁怂了？我这是矜持好不好，你先和我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


    迟桓：“怎么着？是我越界了呗。”


    余佳芝皱了下鼻子，“什么呀，赶紧帮我擦干净吧。”


    “呵呵，好。”迟桓笑得阴森森的，余佳芝听了缩了缩脖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走，余佳芝伴着风声和落雨声，细致地给画涂上颜色。画中深浅绿色参半的草地，还嵌了一半橘粉色的小花儿，鲜艳生动。


    余佳芝：“筱琴跟我说，她和齐志晟在附近的小马氏等我们。”


    迟桓：“嗯，还挺近的。”


    余佳芝：“你要不要叫林铭高啊。”


    “为什么想叫他过来？”迟桓的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上半身前倾，贴在桌边，坐姿慵懒到了极致。


    余佳芝：“啊？人多，热闹啊。”


    迟桓：“我给他打个电脑。”


    余佳芝收好画纸，迟桓的电话也打完了，他抚了抚自己的裤子，“他说他过来。”


    “嗯。”余佳芝背起画包，“雨小了，我们快去吧，别让筱琴他俩等久了。”


    迟桓：“嗯。”


    --


    小马氏门口，飘荡着炒菜的香气。余佳芝：“好香啊，听说他家的焦烧肉条特别好吃。”


    迟桓：“嗯。”他的手按到余佳芝肩膀上，把她揽到自己身前，“雨淋到你身上了。”


    余佳芝：“哦。”


    服务生带他们俩进包间的一小段路上，迟桓自发地吸走了大厅里许多人的视线。


    余佳芝：“他们在213。”


    迟桓自然的揉了下余佳芝的头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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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余佳芝推开包间的门儿，魏筱琴和齐志晟正搂在一起，两个人的脸还贴在一起。


    迟桓：“咳！”


    齐志晟听到迟桓咳的这一声儿，反而搂魏筱琴搂得更紧，“桓子和佳芝来了啊。”


    余佳芝：“你们俩点菜了吗？”


    魏筱琴：“还没呢，想等你们俩来了再点。”


    余佳芝：“筱琴，我明天早上回西滨，你来送我呗。”


    魏筱琴：“好啊，几点？”


    迟桓插话道：“我能去吗？”


    余佳芝：“你不能诶，我怕我爸妈看到你。”


    魏筱琴停下翻菜单的手，“也没什么事儿吧，你可以先出来啊。”


    余佳芝：“我爸来接我啊。”


    魏筱琴：“哈哈，没招了。”


    他们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有焦烧肉条、雪衣豆沙、油炸冰棍、干煸豆角，还有必点的锅包肉。


    菜快上齐了，林铭高才到。他选了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点的都是硬菜啊，还有雪衣豆沙啊，这菜可考验厨师的手艺了。”


    齐志晟：“我们还聚在一起吃饭呢，邹添都开学了。”


    林铭高：“他昨天还跟我说，他们学校风景好呢。”


    “毕竟是因为风景美上过热搜的学校。”齐志晟拥紧魏筱琴，亲了亲她的发顶。


    林铭高：“诶呀，闪瞎本单身狗的眼了。”


    齐志晟：“开学之后，我就不能和我们家筱琴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了。”


    林铭高：“行了，同城异校，每周可以见好几次。”


    这顿饭吃完，他们几个谁都没着急走，聊天的气氛也多了不能言说的悲伤。


    林铭高：“你们说，咱们怎么就要上大学了呢。”


    齐志晟：“是啊，我总感觉还是个初中生呢。”


    “不是，大哥，初中生有点儿夸张了吧。”林铭高撇了撇嘴，点了根烟，放进嘴里。


    齐志晟：“我有那种恍惚感啊，尤其是在怀欣啊，会路过怀欣中学，更让我想起来过去了。”


    林铭高：“也是。”


    “别感怀过去了。”魏筱琴的脑袋靠在齐志晟的肩膀上，“本来我就恋家，听你说这些，还没开学去上海呢，就先开始想家了。”


    齐志晟：“好，我不说这些了。”


    魏筱琴：“佳芝，你明天早上几点走啊。”


    余佳芝：“十点左右吧，我妈还说让你来我家玩呢。”


    魏筱琴：“哈哈，我明天直接在你家吃早饭呗。”


    余佳芝：“嗯。”


    --


    凌晨六点整，太阳初升，阳光从拉开一半的窗帘晃进余佳芝的卧室，夏末的风轻轻吹得窗帘连续起伏。余佳芝坐在摊开的行李箱边上，检查还有没有漏下的衣服。


    谭秀宁：“佳芝，筱琴来了！”


    余佳芝：“我来了！”她飞奔到客厅里抱住魏筱琴，“你来得好早啊。”


    魏筱琴：“舍不得你啊，所以过来和你多待会儿。”


    余佳芝：“我妈做了煎饺，先吃早饭吧。”


    魏筱琴瞄了眼在厨房里的谭秀宁，压低声音说：“好，佳芝，我刚进小区的时候，在侧门看到迟桓了。”

 14. 买早饭

    余佳芝：“哦，你跟他打招呼了吗？”


    魏筱琴：“打招呼了啊，我问他怎么也这么早出来，他说他出来买早饭。”


    余佳芝：“真够早的。”


    魏筱琴：“你们俩昨天晚上没聊天吗？”


    余佳芝做了个摊手的动作，“没有。”


    “好吧。”魏筱琴瘫倒在余佳芝的床上，“宝贝，和你再见面就是冬天了。”


    “诶呀，别说，停！”余佳芝把行李箱扣上，又唰的一下把窗帘拉开，“还挺舍不得我这个小房间的，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了。”


    余佳芝坐到窗台上，享受着清晨的阳光和携了凉意的微风，“筱琴，你过来陪我吹会儿风。”


    “来了。”


    魏筱琴背对着窗户，“佳芝，你也追了迟桓一段时间了，感觉没什么进展呢。”


    余佳芝：“他这人挺奇怪的。”


    魏筱琴：“但是他对你是真不一样啊。”


    “不知道在北京，能不能多和他见面。”余佳芝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白得发光。魏筱琴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她的脸，“肯定能啊，你到时候约他出来。”


    余佳芝的秀眉微微拢在一起，“嗯。”


    魏筱琴：“哈哈，说起迟桓，你这个眉头皱得。”


    余佳芝：“有吗？”


    魏筱琴撇了撇嘴，“有。”


    谭秀宁：“煎饺好了！”


    魏筱琴：“好香啊。阿姨，我特别喜欢吃你做的煎饺。”


    谭秀宁：“哈哈，饺子馅儿里我放了木耳和蘑菇，特别鲜，筱琴多吃点儿。”


    魏筱琴：“好！谢谢阿姨。”


    云层逐渐变厚重，遮住了太阳光。余佳芝和魏筱琴手拉手在树叶不停撺掇的白杨树下告别，“筱琴，我们在北京见啊。”


    魏筱琴：“等我圣诞节去看你！”


    余彦海打开车后备箱，把余佳芝的行李箱放进去，“佳芝啊，还有东西吗？”


    余佳芝：“没了。”


    余彦海：“你和筱琴聊吧，我和你妈去超市买点儿吃的，路上吃。”


    余佳芝松开魏筱琴的手，小声嘟囔了一句，“迟桓。”


    魏筱琴：“在哪儿啊？”


    余佳芝：“前面那个路口。”


    迟桓的身侧是立在路口的指示牌，他单手插兜儿，嘴里叼着烟，和余佳芝对视了一眼，仰头吐了个烟圈。


    魏筱琴：“佳芝，你要不要过去跟他说话啊。”


    谭秀宁：“佳芝！买完东西了，上车啊。”


    余佳芝用最小的声音说：“没办法过去了。”


    魏筱琴叹了口气，“嗯。”


    余佳芝上车，按开车后座的窗户，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筱琴，拜拜。”


    魏筱琴：“嗯，冬天见。”


    余彦海发动引擎，车速非常缓慢地开到迟桓眼前。他掐灭了烟头，对余佳芝挥了挥手，启唇说：“再见。”


    余佳芝看清他的口型，在车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车子缓慢驶去，迟桓在原地伫立了良久，又点燃了一根烟。魏筱琴过来跟迟桓搭话儿，“迟桓，你舍不得佳芝了啊。”


    迟桓的眼神晦暗，声音沙哑，“嗯。”


    魏筱琴：“没事儿，你俩都在北京，见面多容易。”魏筱琴是真心想撮合迟桓和余佳芝在一起，她很乐意于当红娘这种事儿。当时，邹添和王可盈在一起，她也有在中间帮他们两个出主意。


    迟桓：“知道。”


    --


    十二月的北京，清晨时不时地会起一场大雾，冬风横扫过校园里的每个角落。余佳芝和室友廖翊晴一前一后跑进寝室楼，两个人手里各拿了一份麻辣香锅。


    廖翊晴：“好冷啊，看天气预报，这周日要下雪了啊。”


    余佳芝：“嗯。”


    廖翊晴：“佳芝，你不是说你朋友周日要过来看你吗？”


    余佳芝：“是啊，不能跟你一起去图书馆了。”


    廖翊晴：“我和小李一起去。”她勾住余佳芝的胳膊，“佳芝，来找你的朋友是男的女的啊？”


    余佳芝：“女孩子啊。”


    廖翊晴：“我白期待了，我还以为是男孩子呢。”


    余佳芝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可能也会男孩子吧，因为我朋友是和她男朋友一起来的。”


    廖翊晴：“哦，要是有帅哥，你回来可要记得跟我说啊。”


    余佳芝：“嗯。”


    周日这天，余佳芝睡到日上三竿，才从床上爬起来。廖翊晴和李佳芸在下面化妆，拍粉饼的声音是极有节奏感的。


    廖翊晴：“佳芝，你终于醒了，你手机刚才响了好几声。”


    余佳芝在被窝里摸到手机，“啊？我都不知道。”她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五个魏筱琴打的未接电话，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上的肉。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回拨魏筱琴的电话。


    魏筱琴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来，“喂，佳芝，你是不是刚睡醒啊，我现在在和齐志晟在晟利隆餐厅吃饭。”


    余佳芝：“嗯，你给我发位置，我去找你们。”


    魏筱琴：“嗯。”


    --


    这天下午，北京湛蓝的天空中，云层稀薄。余佳芝下车裹紧了自己的外套，直奔晟利隆餐厅。


    晟利隆餐厅是黑珍珠二星餐厅，店里的装修和陈设十分低调，且透着奢华。


    身着黑色制服的服务生对余佳芝微微颔首，“女士，您好。”


    余佳芝：“您好，我找人，在望笙包间。”


    服务生：“好的，您跟我来。”


    余佳芝前脚迈进包间，魏筱琴就扑上来抱住了她，“佳芝，我好想你啊。”


    “哈哈，几个月不见，你的化妆技术更好了啊。”余佳芝摸了摸魏筱琴的手臂，“


    魏筱琴：“诶呀，我前段时间专门去学的，看我贴的假睫毛好看吗？”


    余佳芝：“好美啊。”


    齐志晟：“佳芝啊，好久不见，你在北京见过迟桓吗？”


    余佳芝被齐志晟给问得愣住了，“啊？没见啊。”


    魏筱琴：“佳芝，我们晚上约了迟桓和林铭高一起去酒吧喝酒，你也一起来啊。”


    余佳芝：“好啊。”


    魏筱琴：“佳芝，你和迟桓之前一直都没聊天吗？怎么会啊。”


    余佳芝：“也聊过，但是聊到后面都冷场了。”


    齐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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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晟：“啧啧啧，这样啊。”


    魏筱琴瞥见余佳芝的耳根子红了，急忙换了个话题，“佳芝，你快尝尝这个香椿豆腐和松露虾球。”


    余佳芝：“嗯，你们俩怎么想到来这儿吃饭啊。”


    魏筱琴的脑袋靠了下齐志晟的肩膀，“他做的项目赚钱了，说带我来吃高档餐厅。”


    余佳芝挑了下眉毛，“哦。”


    魏筱琴和余佳芝见面有聊不完的话题，从同学聊到开学后发生的各种琐事。几个小时的时间仿佛是在眨眼间溜走，齐志晟眼看窗外的暮色渐浓，插话道：“林铭高说他和迟桓在CG酒吧等我们。”


    “他们俩现在到酒吧了吗？”


    魏筱琴问完这个话，摸起她搭在椅子上的大衣，准备披到身上。


    齐志晟：“铭高说他快到了，迟桓应该会晚一点，他学校离得远啊。”


    魏筱琴：“嗯。”


    --


    入夜后，温度又降了几度。在车上看冗长的街道上夜灯在不停歇地交错闪烁。


    齐志晟：“到了，就这儿。”


    余佳芝推开车门儿，冷风忙不迭的钻进她衣领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拉严羽绒服的拉链儿，环顾四周的人。室外是零下六度左右的气温，有人裹着貂皮大衣配长裙，也有人穿小香风配短裙黑丝袜。


    魏筱琴贴近余佳芝的耳朵，“佳芝，你看那个美女，穿得好辣啊。”


    余佳芝：“嗯，身材很好。”


    酒吧里音乐声震耳欲聋，齐志晟对着手机大声喊道：“喂！铭高，你在哪儿啊？”


    林铭高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他手里拎着瓶杰克丹尼，挡在他们三个前边，“我在这儿。”


    齐志晟：“你自己喝一瓶啊。”


    林铭高：“对啊，不过刚才有个美女要跟我喝几杯，我拒绝了。”


    齐志晟：“行了，赶紧带我们找个地方坐啊。”


    林铭高绕到余佳芝身边，“佳芝美女，几个月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啊。”


    余佳芝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哈哈。”


    他们选了最靠里的位置，余佳芝落座，脱下羽绒服，露出来里头穿的深红色贴身毛衣。她背薄，手臂纤细，披散下来的头发自然垂落在她的锁骨处，延顺往下是小山丘般的高耸。深蓝色的灯光打在她俏丽的脸上，给她精致的五官，平添上了氤氲的柔光。


    林铭高倒了杯酒，递给余佳芝，“佳芝美女，来一杯啊。”


    余佳芝接过酒，“多少度啊？我不怎么喝酒的。”


    林铭高听了她的话，又把酒收回去了，“那你别喝了，会醉倒。”


    余佳芝：“给我吧，我可以少喝点。”


    林铭高：“控制好量啊。”


    “好。”余佳芝应了声好，下一秒，扬起脑袋，在人群中瞅见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迟桓！”


    林铭高举起酒瓶，大声喊他的名字。迟桓闻声，抬眸望向他们几个，吐了个烟圈。迟桓上半身穿了件短款的深灰色羽绒服，下半身黑色的工装裤。他个儿高，有一米八六左右，这一身衣服和他的气质很适配。他的冷白皮是十分惹眼的，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更是会自发勾走大家的目光。

 15. 玩手机

    迟桓单手插兜儿，步子迈得沉稳，眼神锁定在余佳芝身上。


    林铭高：“桓子，你怎么才来啊。”


    “去开会了。”迟桓的眼睛宛若有座冰山，被他盯着的余佳芝，打了个寒颤。


    林铭高：“我们家桓子辛苦了哦，来喝杯酒放松下。”


    迟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嗯。”


    余佳芝：“你要借酒消愁？”


    迟桓：“没，我是累了。”


    林铭高有点儿喝高了，晃着酒瓶说：“桓子，总是跟在你后边那个杨赫雯呢？她今天怎么没来？”


    齐志晟：“铭高，你喝多了吧。”


    魏筱琴：“杨赫雯也在北京？”


    林铭高眯缝着眼睛，“对啊。”


    魏筱琴的嘴巴张得很大，转头看到余佳芝在吃桌上的薯条，好像并不是很关心杨赫雯总跟着迟桓这事儿。


    余佳芝：“筱琴，你想不想跟我出去走走？”


    魏筱琴举起手里的酒杯，“佳芝，我还想再喝几杯酒，要不你等我会儿？”


    余佳芝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指甲，“好吧。”接下来的几分钟，余佳芝一直没说话，只是坐在一旁玩手机。


    “余佳芝，我跟你去。”


    迟桓的话，打断了正滔滔不绝的林铭高。魏筱琴也怼了下齐志晟，暗示他看迟桓和余佳芝。


    余佳芝大方的应了声，“好啊。”她穿好羽绒服，和迟桓肩并肩一起朝酒吧的门口走。


    魏筱琴：“林铭高，等我们走了。你也得组局，让他们俩见面啊。”


    林铭高又开了一瓶酒，灌下去一口，“行啊。”


    齐志晟：“铭高，你少喝点儿啊，你才是真的借酒消愁吧。”


    林铭高：“你想多了。”


    齐志晟：“想孙睿萍了？”


    林铭高：“忽然提她干嘛？”


    魏筱琴捂住了齐志晟的嘴，“哈哈，他欠儿的。”


    林铭高：“......”


    --


    冬日的冷风挟持路边的白杨树，吹打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明明清冷萧瑟的场景，却因为街上的光景，而生出了几许暖意。


    余佳芝：“喂，迟桓，你和林铭高见面的次数多吗？”


    “多，上次见面是周五。”


    迟桓垂眼睨着面前的余佳芝，她的脸上潋滟着明亮的灯光。


    余佳芝：“哦，跟杨赫雯呢？”


    迟桓的脚步顿住，在他身后的余佳芝险些撞到他背上。他单手插兜儿，眼神里带有审视的意味，“很关心这个问题？”


    余佳芝：“嗯。”


    迟桓扣动了几下手里的打火机，“没见过几次。”


    “哦，还是见了几次。”余佳芝默默后退了一步，想离迟桓远点儿。


    迟桓：“她学校离我们学校很近。”


    余佳芝：“哦。”


    “不开心了？”他问完这句话，微扬了眉毛，等余佳芝开口回话。


    余佳芝：“没有啊，我开心着呢。”她眯眼笑了笑，弯弯的月牙儿眼。她这个笑甜中带软，让人看了挪不开眼。


    迟桓和她对视了几秒，喉结滚了滚，“哦。”


    余佳芝：“其实我学校离你学校也不远，坐五站地铁就到了。”


    迟桓：“嗯。”


    余佳芝抱起手臂，“迟桓，你不能邀请我去你学校玩吗？”


    迟桓压抑住快要勾起来的唇角，“好啊，来我学校玩。”


    余佳芝大踏步走了几步，“切，扭扭捏捏的。”


    迟桓追上她，“谁？”


    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步履匆匆，在原地踌躇的余佳芝和迟桓，倒是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每个从他们身边路过的人，会侧目多看他们几眼。


    余佳芝耸了耸肩膀，“我有跟别人说话吗？”


    迟桓：“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啊。”


    余佳芝：“那你说，你想让我去你学校玩吗？”


    迟桓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打火机，装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嗯。”


    “明明可以直接说的。”余佳芝站到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踮脚拉平和迟桓的身高差，“去胡同逛逛。”


    迟桓：“嗯。”


    一股浓浓的甜香从胡同里飘出来，余佳芝使劲儿闻了闻，“好香啊，是什么味儿啊。”


    迟桓的手按到了余佳芝的脑袋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左边，是鸡蛋仔。”


    余佳芝拉住迟桓的胳膊，“我发型乱了！”


    迟桓：“有吗？挺好的。”


    余佳芝撇了撇嘴，“大爷！我要买鸡蛋仔！”她甩开迟桓，一个人先跑到小摊儿上排队。


    “小姑娘，要几份儿啊。”


    余佳芝伸出两根手指，“五份！”


    大爷熟练的翻转烤熟的鸡蛋仔，“怎么不等你男朋友一起过来啊，看你跑得真急。”


    余佳芝：“他是我朋友。”


    大爷挤眉弄眼地继续说：“大爷懂，是还没确定关系吗？”


    余佳芝：“额。”


    迟桓在一旁恰好听到大爷的话，他过来自然的把胳膊搭在余佳芝肩膀上，“再来六份儿。”


    大爷：“好类！”


    余佳芝：“我刚买了五份儿，带你的了。”


    迟桓：“我高兴，想买回去给室友吃。”


    余佳芝：“好吧。”


    大约过了三分钟，大爷就把新鲜出炉的鸡蛋仔递到余佳芝手里了。热气腾腾的鸡蛋仔，捂热了余佳芝的手心。她咬下去一口，酥脆的表皮奶香四溢，“迟桓，你快吃，它表皮是脆的。”


    街上的暖光打在余佳芝的侧脸上，给她纤长浓密的睫毛留下了一排剪影。她咬到烫的地方，皱了下她精致挺翘的鼻子，“好烫！”


    迟桓的心里一痒，抬手摸了下她的脸颊，“慢点吃。”


    余佳芝愣住了，反应过来，拉住了迟桓的手腕。她的水眸在夜里格外的透亮，“你干嘛摸我脸？”


    “不干嘛。”迟桓的手又碰了碰自己的眉心，“什么时候来我学校玩？”


    余佳芝：“周三下午吧。”


    迟桓：“我把时间空出来。”


    余佳芝：“好的，大忙人。”


    迟桓挑起单侧的眉毛，把手臂搭在余佳芝的肩膀上，随意的问道：“内涵我？”


    余佳芝：“没有，我是在明涵你。要是我去找你，碰到其他人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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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故作夸张得捂了下自己的嘴，“可别把你忙坏了。”


    “你想多了。”迟桓敛起脸上的笑意，看余佳芝的表情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余佳芝推开迟桓的胳膊，“你看，是不是雪花。”


    雪花从布满雾气的夜空中徐徐飘落，随风遍地停留。迟桓：“嗯，是今年第一场雪。”


    “想不到啊，今年的第一场雪，我竟然是和你在一起看的。”余佳芝长出了一口气，冷风吹得她面颊红扑扑的。


    迟桓勾了勾唇角，语气颇为平淡地说：“我想过。”


    余佳芝：“啊？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一起看雪？”


    迟桓单手插兜儿，侧过身子和余佳芝对视。


    余佳芝眨了眨眼睛，凑近了看他的脸，“不说话？”


    迟桓伸出两根手指，抵在余佳芝的脑门儿，“该说什么？”


    余佳芝撇了撇嘴，咬下一大口鸡蛋仔，“我不跟你拉扯了，爱说不说吧。”


    --


    酒吧里放的dj音乐，更能激发出林铭高和齐志晟喝酒的兴致。余佳芝和迟桓回来，酒桌上多了五六个空酒瓶。


    林铭高喝得双眼迷离，手里紧握着酒瓶，“志晟啊，我现在也不缺人追，你别总跟我提孙睿萍了。”他翘起手指，还指了下魏筱琴，“你也别再提了。”


    迟桓：“你喝多了。”


    林铭高：“我？喝多了？开玩笑，我海量啊。”


    迟桓点了根烟，送进嘴里，吞云吐雾间，启唇说：“喝多了的人，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喝多了。”


    眼神还算清明的齐志晟，端起装满酒的酒杯，“哈哈，这话说得对啊。”


    魏筱琴：“林铭高，你还是在意孙睿萍啊。不然别人追你，你怎么不谈恋爱？”


    林铭高：“打住！我是还没碰到自己喜欢的。”


    酒吧里容易升起暧昧的气氛，在余佳芝右边的那一桌，有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开始接吻。余佳芝转身放羽绒服，瞥到两个亲到忘我的人，急忙扭过头，摸起自己的手机玩。


    目睹了全程的迟桓，轻笑出声，“哈哈。”


    余佳芝：“你笑什么？”


    迟桓肩膀微微倾向余佳芝，压低了声音，“你害羞了？”


    余佳芝感觉到迟桓靠得离她越来越近，抬起头想说话，瞬间撞进了迟桓的眼睛里，“害羞？”


    迟桓闻声，冷峻的脸又往前凑了凑，点了点头。昏暗的环境中，余佳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表情略有点儿呆滞的说：“没有。”


    他翘起二郎腿，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搭在沙发靠背上，眼神依旧没从她脸上挪开，“小时候看电视里的人亲嘴儿，是不是会捂眼睛？”


    余佳芝：“你说什么呢？”


    魏筱琴：“哈哈，迟桓，原来你是这么幽默的人啊。”


    迟桓笑得痞痞的，“我一直这样。”


    林铭高双眼泛红，曲背弯腰撂下酒瓶，“桓子的另一面，就这么暴露了。”


    魏筱琴：“佳芝，你这一杯酒喝多久了啊，还没喝完。”


    余佳芝：“我怕我喝醉。”


    魏筱琴把余佳芝的这杯酒倒满了，“没事儿，迟桓可以送你回学校啊。”

 16. 你背我

    魏筱琴表情很诚恳的看着余佳芝，“喝吧。”


    余佳芝喝光一杯酒，魏筱琴立马又给她倒满，“再陪我喝几杯。”余佳芝几杯酒下肚，开始眼冒金星，靠在沙发上小憩。


    迟桓：“晕了？”


    余佳芝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谁晕了？我没晕啊。”


    酒过三巡，时间游走到凌晨两点多。酒吧门口的人没变少，反而更多了。余佳芝差不多喝了半瓶酒，胃里烧得难受，脚步也发虚。


    迟桓抓住了余佳芝的手臂，“慢点走，小心。”


    余佳芝：“我清醒着呢。”


    迟桓：“不太像。”


    余佳芝想挣脱开迟桓的手，大力甩了一下，“出租车呢？”


    迟桓：“还没到。”


    余佳芝：“好吧。”


    林铭高走在余佳芝和迟桓后边，打趣道：“桓子，你去送佳芝美女吧，我们三个打另一辆车。”


    迟桓：“嗯。”


    魏筱琴搂着齐志晟，“宝贝，我要你背我。”


    林铭高：“瞧这俩腻歪的，还好我学校离得近，很快就能到。”


    余佳芝：“迟桓，你也喝了好几杯酒，怎么像没喝一样？”


    迟桓拎起余佳芝的羽绒服领子，“我酒量好。”他带着余佳芝拐进灯光如昼的街道上，还顺手帮余佳芝把羽绒服帽子给扣上了。余佳芝借着三分醉意，拉住了迟桓的手腕，“迟桓。”她的声音又软又甜，迟桓侧身低头看她的脸，“怎么了？”


    余佳芝：“你再过来点。”


    迟桓的喉结滚了滚，“哦。”他们两个靠得越来越近，余佳芝举起手臂圈住了迟桓的脖子，“你敢再近点儿嘛？”迟桓挑眉，单手扣住了余佳芝的后颈，贴近到他的鼻尖刮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干嘛？接吻吗？”


    余佳芝用两个手捧起了迟桓的脸，柔亮眼睛像含水雾似的，她非常爽朗的说：“好啊。”


    “你清醒吗？”迟桓的声音清冷暗哑，气质也冷。余佳芝努了努唇，“清醒啊。”她学迟桓也动手去搂迟桓的后颈，“亲一下嘛。”


    迟桓：“你不会后悔？”


    余佳芝：“不后悔啊。”她勾着迟桓的脖子，闭起眼睛，撅嘴在他嘴角落下轻柔的吻。迟桓惊得睁大了眼睛，垂眸看见了余佳芝纤长的睫毛上挂着雪花。在这一刻，他仿佛是听到了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声，他搁在余佳芝后颈上的手微微颤抖。


    余佳芝不知道自己是亲到他的嘴了还是亲到脸了，她脸色涨得通红，咬了咬嘴唇，“亲到了嘛？”


    迟桓的耳朵和脖子全红了，“不算亲到。”


    “啊？我是亲到你脸了吗？”余佳芝放在他脖子上的手，重新用力，想让迟桓低头。


    迟桓：“嘴角。”


    余佳芝说话的语气，忽而变得娇嗔，“要不要再亲嘛。”


    “你，真的想亲吗？”迟桓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默默握成了拳头。


    余佳芝点点头，“嗯。”


    迟桓舔了下嘴角，随即猛地贴近到几乎快要贴到她嘴唇上停下，他用指腹轻轻触了触余佳芝的下嘴唇。


    余佳芝：“亲不亲啊？”她的表情是懵懂的，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无比纯良。


    迟桓歪头在她唇上先是蜻蜓点水似的轻吻，在余佳芝以为这个吻结束了的时候，迟桓加重了这个吻。余佳芝的嘴唇吃痛，秀眉紧皱，呜咽着出声，“别，痛。”迟桓不肯放过她，继续轻轻浅浅的亲她。


    闪着光的飞雪，飞落在寂静的胡同里。余佳芝的耳边充斥着嘴唇相触的声音和风声。亲得太动情，他轻轻咬了下余佳芝的嘴唇，像是想要留下什么印记似的。余佳芝大力拍他的肩膀，他才意犹未尽的停下这个吻。


    “你为什么咬我啊？”


    余佳芝捂着红肿破皮的嘴，瞪了迟桓一眼，表示出自己的不悦。


    迟桓的手在余佳芝脑袋上使劲儿揉了一把，“让你彻底清醒。”


    余佳芝：“拜托，我清醒着呢。”


    迟桓斜睨着余佳芝的脸，意味深长地说：“哦，所以你清醒着，还想让我亲你？”


    余佳芝：“非要我承认嘛。”她的表情和声音委屈巴巴的，还上手打了下迟桓的手臂。


    “不了。”迟桓伸手碰了下余佳芝红红的耳垂，“开玩笑而已。”


    夜里的冷风吹得正盛，胡同两旁高耸的白杨树光秃秃的，缠绕在一起的树枝和暖黄色的路灯，苍凉与温暖交织在一起，竟然古怪的诙谐。


    余佳芝：“迟桓，我后悔了。”


    迟桓：“后悔让我亲你？”


    余佳芝：“嗯。”


    “为什么？”迟桓回想起她嘴唇的触感，心里像有把火在烧。


    “这样让我们的关系更复杂了。”余佳芝垂头丧气的转身，朝路边停出租车的地方走。迟桓迈阔步，挡在了余佳芝的身前，“我没觉得复杂。”


    余佳芝：“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了，我要赶紧回去睡觉。”


    --


    周一这天中午，北京天空中浓厚的雾气在慢慢褪去。晴蓝的天空中，有几朵薄云飘荡。余佳芝在北巷大的马路对面下车，她看了眼时间，离她和迟桓约好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没到下午的上课时间，北巷大的门口熙熙攘攘的，有很多学生在排队买小吃。


    余佳芝在校门口左侧的银杏树下，望见迟桓和一个男生在说话。他身穿一件短款的黑色羽绒服，下身黑色的工装裤，穿着打扮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风格，给人以清冷和疏离感。


    余佳芝想给他个惊喜，在手机上找到迟桓的名字，按了下去。她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观察迟桓的反应。


    迟桓有把手机调静音的习惯，没注意自己握在手里的手机亮了。他室友杨启礼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念叨，“迟桓，你吃不吃烤鸡腿儿啊。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打游戏啊。你看那边儿有个美女！”


    迟桓：“不玩，我下午有事儿。”


    杨启礼激动得揽住迟桓的肩膀，指着不远处的余佳芝，“就那个！在看手机的。”


    迟桓的声音沉下来，“她是来找我的。”


    杨启礼：“你快喊她过来啊。”


    余佳芝注意到迟桓在看她，用力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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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桓！”


    迟桓：“你自己去吃饭吧，我去找她。”


    杨启礼在原地摇了摇头，“怕是也要谈上了。”


    --


    迟桓跑过来的速度很快，余佳芝看了两眼手机，再抬头，他人已经站在自己眼前了。


    余佳芝：“你没听到手机响嘛？”


    迟桓：“习惯静音了。”


    余佳芝：“哦，你还是改成震动吧，这样我以后给你发消息和打电话，你都能及时听到。”


    “嗯。”他应完话，在手机上按了两下，“调成震动了。”


    北巷大的主教学楼旁有一棵文冠果树，枝干生得张牙舞爪，显露出其狂放的生命力。


    余佳芝：“迟桓，你平时上课在几教啊。”


    “三教。”迟桓按动打火机的开关，点了根烟，“前面就是你想看的湖。”


    余佳芝：“是不是有天鹅和荷花啊！”北巷大的荷花湖是一处远近闻名的景点，一年四季都有学生在湖边拍照和写生。


    迟桓：“嗯。”他斜睨着余佳芝的脸，有阳光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她正弯起眼睛笑。他动手摸了摸余佳芝的脑袋，“很开心嘛？”


    余佳芝：“是啊，天气真好。”


    湖边的石阶上留存了不少积雪，白皑皑的一片甚是好看。余佳芝选了个长椅坐下，“好美啊。”


    迟桓：“喜欢，你可以常来。”


    余佳芝：“我决定下次来，要背着我的画板。”


    “嗯。”迟桓仰头吐了个烟圈后，掐灭手里的烟，转身面向余佳芝，两条手臂撑在她手臂两侧的椅子上，“余佳芝，你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余佳芝被迟桓圈在他怀里，她垂首沉思了几秒，视线往下滑，落到迟桓手背的青筋上，“说什么？”


    “嗡嗡嗡——”迟桓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接连响了几声。


    余佳芝：“咳！你手机响了。”


    迟桓转过身，背对着余佳芝接电话，“喂？”


    “哦，我和余佳芝在一起，有事吗？”


    “拜拜。”


    余佳芝的视线被迟桓的背影全然吸引，他的宽肩窄腰把身上的羽绒服穿得非常有型，长腿也是勾人眼球且不容忽视的存在。


    迟桓坐下，伸了伸长腿，单手来回翻转，把玩打火机，“想什么呢？”


    余佳芝：“没想什么，谁找你呀？”


    迟桓转打火机的手，停住了几秒，“杨赫雯。”


    余佳芝：“哦。”


    “饿了吗？带你去吃涮肉。”迟桓身子往余佳芝那一侧倾斜。


    “迟桓，我问你，你对杨赫雯是怎么想的？”余佳芝盯着平静的湖面和几只游来游去的白天鹅，她把风吹起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什么想法。”迟桓的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一个认识的人而已。”


    余佳芝：“哦，你刚为什么跟她说你和我在一起？”


    迟桓：“不知道，就想说。”


    余佳芝：“大哥，你是不是在利用我挡其追你的女人呢？”


    迟桓：“你叫我大哥？”

 17. 麻酱控

    余佳芝：“嗯，不能叫你大哥吗？”


    冷风还算温柔的吹红余佳芝的脸颊和鼻尖，她柔媚的眼睛，澄亮清澈，模样楚楚可怜。


    迟桓的手臂搭在余佳芝的肩膀上拍了拍，“亲都亲过了，现在喊大哥？”


    余佳芝：“大哥，可我们现在的关系，又没什么变化。”


    迟桓的手从她肩膀拿开，继而曲起手指，敲了敲木质的长椅，“我会正式开始追你的。”


    余佳芝听到他说要追自己，瞪圆了眼睛说：“正式追我？”


    迟桓的表情是一本正经的严肃，“嗯。”


    余佳芝余光瞥见迟桓的嘴唇崩成了一条线，她还算淡定的说：“哦。”


    迟桓：“我今天送你回学校。”


    余佳芝：“明天呢？”


    迟桓：“我明天下课也去你学校找你。”


    余佳芝扭过头，“你想好了？”


    “嗯。”迟桓看余佳芝的眼神是极具侵略性和深刻的，余佳芝和他对视一眼后，像是被牢牢禁锢在了他的眼睛里，她愣愣地回，“哦。”


    --


    春北涮肉是一家老店，开了有二十余年。店里回荡着涮羊肉的香气，细闻能闻出淡淡的奶香。迟桓没坐余佳芝的对面，而是挨着她坐下，“还冷不冷？”


    余佳芝：“不冷了。”


    迟桓把店里的特色都点了个遍，有招牌鲜切羊肉、鲜切元宝肉、小吊梨汤、麻酱烧饼，还有糖葫芦。余佳芝咬了一口麻酱烧饼，芝麻酱的浓香在嘴里溢开，味道让人流连忘返。迟桓不着急动筷，目光聚焦在余佳芝的侧脸上，“好吃吗？”


    余佳芝：“好吃，我是麻酱控。”


    迟桓：“哦。”他习惯性的把手臂搭在余佳芝身后的椅子背上，形成一个把她圈在怀里的姿势。


    “你尝尝这个吊梨汤，很好喝。”余佳芝把杯子推到迟桓手边，察觉到他凑得越来越近，几乎是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余佳芝身子向前挪了挪，“你挤我干嘛？”


    迟桓：“想离你近点儿。”


    余佳芝：“......”


    这顿饭吃完，浮现出了橘色的晚霞，颜色绮丽。余佳芝：“今天没有大雾了，真好。”


    迟桓：“嗯，佳芝，我明天去接你放学。”


    余佳芝歪头说，“你叫我什么？”


    迟桓：“佳芝。”


    余佳芝勾住迟桓的脖子，“那我叫你桓桓？”


    迟桓矮下身子配合她的高度，大手按在了她的侧腰上，“嗯。”


    余佳芝的眼睛眯成两道弯，笑得娇憨，“桓桓。”


    迟桓看她的眼神沉了沉，声音尤为沙哑，“嗯，你着急回学校吗？”


    余佳芝：“不着急啊。”


    迟桓：“跟我去个地方。”


    余佳芝的手腕被迟桓攥在掌心里，“啊？去哪儿啊？”


    迟桓单手插兜儿，下巴扬着，耳骨上的耳钉夺目，“去茶楼。”


    “茶楼？”余佳芝没撂下勾住他脖子的手，胳膊用力，想让他的脸离自己更近，“去茶楼喝茶嘛？”


    迟桓的脸险些撞到余佳芝的鼻子上，他歪了下头，让自己的脸擦过了她的鼻尖儿，“去谈生意。”


    “什么生意啊？”


    余佳芝听到迟桓要去谈生意还挺诧异的，他们还都是大一的学生，迟桓竟然都要去谈生意了。


    “我和铭高一起做了个项目，找到合伙人了。”迟桓垂眸，眼神停留在了余佳芝粉嫩的嘴唇上。


    “哦，林铭高也在嘛。”


    冷风粗暴地从余佳芝和迟桓身上吹过去，余佳芝又闻到了迟桓身上柠檬混合雪松的香气。


    迟桓抿了抿唇，“不在，我找的合伙人。”


    余佳芝：“哦，为什么要带我去呢？”


    迟桓：“没什么原因，只是想你陪我过去。”


    余佳芝：“好吧。”


    --


    茶楼里不光弥漫着浓浓的茶香和糕点的甜香，还放着苏州评弹，吴侬软语让人感到宁静。迟桓找的合伙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见了迟桓，立即露出了商业化的微笑，“来了啊，小伙子。”


    迟桓颔首，“嗯，林总，让您久等了。”


    “我也是刚到，这位是？”


    林总的目光转移到余佳芝身上，“女朋友吗？”


    迟桓摸了把余佳芝的头发，“还没升级到女朋友。”


    林总哈哈笑了几声，“你们这些小年轻的。”


    余佳芝红着脸，默不作声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迟桓的手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肩膀上，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肩膀上，撩拨得她的心脏加速跳动。他倒是神态自若的翘起二郎腿，用另一个空闲出来的手，翻阅起林总递给他的文件，“林总，里面还有几个地方，需要我和铭高，再确认一下。”


    林总笑呵呵的答道：“好。今儿看到你和这姑娘在一起，让我想到我媳妇儿了。”


    迟桓余光瞟着余佳芝在摆弄她包上的小熊挂件儿，小熊的脑袋上戴了个帽子，表情呆呆的。他也上手摸了下小熊的脑袋，“上次去公司，还看到您夫人了。”


    “哈哈，她呀，最近忙着练普拉提啊，都没时间来公司看我了。”林总说到自己的夫人，脸上洋溢着幸福。


    余佳芝抬眼看迟桓，“你喜欢我的小熊吗？”


    迟桓随意应了声，“嗯。”


    “送你了。”


    余佳芝作势要把小熊取下来，迟桓瞥到她的动作，按住他的手，“不用。”


    “哈哈，小姑娘真可爱啊。”


    林总被余佳芝给逗笑了，氛围倏然轻松下来，“迟桓啊，有空再来我们公司喝茶。”


    “嗯。”迟桓虽然年纪还小，但和他们这些上了年纪，有阅历的男人交谈，是自信低调的，甚至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林总欣赏的就是迟桓这一点，也乐意于和他一起共事。


    迟桓和林总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时间流逝到夜里七点多。林总收好桌上的文件，“后天你带着铭高来公司，我们再细聊。”


    “嗯，好。”迟桓起身送走林总，再回来看到余佳芝捧着手机在和人聊天。他坐下熟稔地把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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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腿交叠在一起，“在和谁聊天？”


    余佳芝：“我们同学啊，通知我明天中午要去开会。”


    “男同学？”迟桓抱起手臂，目光聚焦在余佳芝的侧脸上。


    “对啊。”余佳芝给同学回完消息，按灭手机，“他是我们班的班长。”


    迟桓：“哦。”


    余佳芝：“怎么阴阳怪气的？”


    迟桓：“呵呵，他在群里发的？”


    他的表情和笑声都阴阴的，余佳芝听到他问的话，莫名打了寒颤，“不是。”


    迟桓在听到余佳芝说不是之后，本来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下来了，“哦。”


    到了晚上，茶楼里的客流量增多，交谈声合在一起，异常喧闹。余佳芝和迟桓之间的气氛里，有令人难以忽视掉的微妙。


    “咳！”余佳芝咳了一声，把杯子里剩下的茶喝光，“送我回学校吧。”


    迟桓依旧是没有动作，下颚线紧绷。余佳芝微微欠身，脸凑到他眼前，“喂，迟桓，你想什么呢？”


    “佳芝，你想和我在一起吗？”迟桓说完这句话，理好自己身上穿的羽绒服，眼神凝重。


    “想啊。”余佳芝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从她的语调里也听不出她有多想。她和迟桓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良久。棚顶的中式吊灯，发出来的一片暖光，恰好照在迟桓脸上。他的眉骨和高挺的鼻子，如精雕细琢般。任谁看久了，均会感叹他这张脸，真是生得让人神魂颠倒的。


    最后余佳芝捱不住了，率先打破了沉默，“我说我想。”她又重复了一遍，迟桓才有动作。他的手按到了余佳芝的后颈上，把她的脸带到自己眼前，喉结上下滚动，“在一起吧。”


    余佳芝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手指，“我要是直接答应了，会不会显得我太好追？”


    “不会。”迟桓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


    “容我回学校再想想。”余佳芝拎起包，推了下迟桓的肩膀，“你，放开我。”


    “好。”迟桓把手从她的后颈挪到椅子上，他身子后仰，眼神紧锁在余佳芝身上。余佳芝戴好杏色的毛绒围巾，站到迟桓对面，“不走？”


    迟桓仰起头，“佳芝。”


    余佳芝：“嗯？”她发现迟桓的眼睛红红的，表情里竟多了委屈。余佳芝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愣了几秒，动手轻轻触了下他的眉毛，欲要收回手时，迟桓顺势拉住了余佳芝的手，声音暗哑，“别让我等太久。”


    “你委屈了？”


    余佳芝俯身凑近看迟桓的脸，迟桓别开脸，躲开了余佳芝看他的眼神。


    “真委屈了啊，诶哟。”余佳芝是万万没想到迟桓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让她的心里顿时升起来好几种感觉交融在一起，特别复杂。


    “迟桓，你说话啊。”余佳芝抬腿站到迟桓的右边，追着迟桓的脸看，“喂！”


    “该说什么？”迟桓笑了，是充满玩味儿的那种笑。他摸起桌上的手机，举起来看，他有三个未接电话，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打来的。


    余佳芝：“是不是谁找你有事啊。”

 18. 不重要

    迟桓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几下，准备把这个号码删掉，“不重要。”


    余佳芝撇了撇嘴说：“打三个电话了，没准还会打第四个。”


    果不其然，迟桓按灭手机的下一秒，电话还真的又响了。余佳芝：“接啊。”


    迟桓按下接听键，“喂？”


    杨赫雯：“喂，猜到我是谁了吗？”


    迟桓：“有事说事。”


    余佳芝在迟桓对面，能隐约听到从手机传出来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这个声音还让她觉得挺熟悉的。


    杨赫雯：“没事，我在你学校东门的麻辣香锅店呢，你回学校可以走东门嘛？我想见你。”


    迟桓：“不走。没事，挂了。”他挂断电话，余佳芝眯起眼睛，“杨赫雯吗？”


    “这么聪明？”


    迟桓把手机揣进羽绒服口袋里，坐姿慵懒。


    “对啊，就是这么聪明，以后我们俩在一起了，你也骗不了我。”余佳芝的眼睛清亮灵动，此刻眼神是狡黠的。她还补充说：“能猜到，也是因为我有女人的直觉。”


    “女人的直觉？”迟桓勾起唇角，“我不会骗你。”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十分郑重。


    余佳芝：“哦，好吧。”


    --


    冬天夜里，雾浓霜重。月光洒落在长长的街道上，树叶落尽的银杏树，树枝乱舞。这夜晚，是清冷孤寂的。


    迟桓跟在余佳芝身后，俩人一前一后迈进了北民美的校门。余佳芝缩着脖子说：“迟桓，欢迎你来我们学校。”


    “以后我会是常客。”迟桓迈大阔步，到余佳芝身旁，借着月色和昏黄的街灯，看她的侧脸。她的眉目柔顺，“其实我平时挺不喜欢走这条路的，从开学到现在，我都很少走这里。”


    迟桓歪头把烟放进嘴里，用手挡住吹过来的冷风，点燃了一根烟。烟丝一缕缕地飘在夜空中，为这冷夜添上氤氲。


    余佳芝：“有那么点儿喜欢了。”地面上有两个人长长的影子，她默默放缓脚步，掏出手机，想拍张两个人的影子。


    “拍照吗？”迟桓自然地搂住了余佳芝的肩膀，另一个手夹着烟，“来拍正脸啊。”


    余佳芝按下快门，举高手机，“这是我们的第一张照片啊。”


    “嗯，不太敢亲密的。”迟桓接了句歌词儿，他弯腰，把脸贴上了余佳芝的脸。


    余佳芝不敢动了，“要这么近嘛？”


    “近点儿好，拍吧。”迟桓勾起一侧唇角，笑得痞气，眼神温润。


    “好了！”余佳芝拍完照片，点开看了几遍照片，“你眼睛好深邃，鼻梁真的好高啊。”


    “发给我。”迟桓嘴里叼着烟，烟头隐约发出星星点点的光亮。


    余佳芝点开微信，找到迟桓，快速把几张照片发出去。


    “你看，前边的女生是不是佳芝啊？”廖翊晴收好啃了几口的蛋糕卷，“李茹，你快看啊！”


    李茹：“她早上出门儿穿的是这件羽绒服吗？”


    廖翊晴：“是啊，她旁边有个男的！”


    李茹：“这男的好高啊，连背影都帅成这样。佳芝这丫头，太有福气了！”


    “余佳芝！”


    廖翊晴喊的这一声，划破了夜空，也成功让余佳芝和迟桓齐刷刷地扭过头，看向她们俩。廖翊晴拽起李茹的手，两个人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跑到余佳芝跟前。


    “你俩怎么还没回寝室啊？”余佳芝莫名有种偷情被抓到了的感觉，她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你们俩怎么没回寝室啊？”


    廖翊晴率先开口说：“我们俩出来买芋泥蛋糕卷啊，巨好吃！”她边说话，边打量迟桓。打量完，还舍不得收回眼神，她在心里惊叹，真是一个极品大帅哥啊，太顶了！李茹也有点儿看呆了，眼神也定在迟桓脸上，“对啊，这位是？”


    “这位是我好朋友，迟桓。”


    余佳芝的手碰了下迟桓拿烟的那个手，示意他说话。


    “你们好。”


    迟桓的烟嗓在黑夜里，格外撩人。


    廖翊晴：“你好，我叫廖翊晴，是佳芝室友。”


    李茹：“我叫李茹，也是她室友。”


    迟桓启唇，轻声说：“嗯，谢谢你们平时对佳芝的照顾。”余佳芝听到迟桓的话，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她偏头去看迟桓，他的肩膀宽厚，脖颈白皙修长，高挺锋利的鼻梁和他的薄唇，还有他隆起的喉结，与这寒冷的冬夜。在这一瞬，全部深深篆刻进了余佳芝的脑海里。


    廖翊晴：“哈哈，谢啥啊，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李茹：“佳芝啊，我和晴晴，还想去买杯热奶茶，先去食堂了啊。”李茹是个有眼力的人，她想让余佳芝和迟桓单独在一起多相处会儿，拽起廖翊晴的手腕，飞速跑进了这条街上的岔路口里。


    迟桓吐了个烟圈，“想什么呢？”


    余佳芝瞥着那个岔路口说：“在想这俩吃货跑得真快。”


    迟桓：“嗯。”


    --


    余佳芝推开寝室的门儿，廖翊晴和李茹还有寝室的大姐张欣禾三个人一起冲到余佳芝面前，异口同声地喊道：“余佳芝！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要谈恋爱了？”


    “还没谈。”余佳芝扯掉围巾，“我还没想好呢。”


    李茹：“佳芝，我看那大帅哥，和你还挺有家属感的。”


    余佳芝脱羽绒服的手停住了，“可能是因为我们俩都是西滨人吧。”


    李茹：“诶呀，不是，是那种要给你撑腰的感觉。”


    廖翊晴：“对，就是这种感觉。佳芝，你要是喜欢他，果断点儿，和他在一起啊。”


    “嗯，知道。”余佳芝端坐在椅子上，喝了几口水，驱散走身上的疲累，“明天下午放学，我还会和他出去。”


    张欣禾上前，摸了下余佳芝的脸颊，“小佳芝，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余佳芝：“高中毕业认识的，快半年了。”


    张欣禾：“还不到半年啊，慢慢来也好啊。”


    廖翊晴躺在床上说：“禾禾，你是没看到。佳芝和大帅哥在一起的画面，好看得像在拍电影啊。”


    张欣禾：“佳芝，以后有机会，也让我看看你的这位大帅哥啊。”


    余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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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嗯。”


    --


    次日，余佳芝中午放学从教学楼出来，望见天空中白茫茫的大雾和飞落下来的雪花。她调整好自己脑袋上戴的贝雷帽，“你们三个去吃饭吧，迟桓过来找我了。”


    廖翊晴：“大帅哥来了吗？他在哪儿等你啊？”


    余佳芝回身说：“说在实验楼。”


    李茹：“我们一起过去吧，实验楼离食堂最近啊。”


    “好啊。”


    余佳芝爽快的答应，跳到教学楼门前的最后一层台阶上，摸出来在她包里震个不停的手机，“他给我打电话了。”


    “喂？”


    余佳芝脚踩在地面薄薄的积雪上，脚步轻盈。


    迟桓的声音里挟了些许风声，“我快走到你上课的楼了，你进楼里等我吧。”


    余佳芝瞥了眼自己后边儿的三个人，“啊？我室友她们也在。”


    “没事。现在风大，很冷，进去。”


    迟桓的语气温和，态度是强硬的。余佳芝：“我们先进去，他马上要过来了。”


    廖翊晴：“好。”她们四个透过教学楼的玻璃墙，时不时地向外张望。李茹：“佳芝，你看迟桓多贴心啊，还担心你冷。”


    余佳芝：“嗯。”


    教学楼里外的人流不断，余佳芝只用一眼，在人群里找到了迟桓。迟桓身着一身黑色，大步流星地朝旋转门走来。他走到余佳芝眼前，她看清他发顶上落的雪，还有睫毛上挂起的雪花。


    余佳芝鼻子微微发酸，“我可以过去找你的。”


    迟桓单手插兜儿，勾了勾唇角，脸上有染过风霜的痕迹，声音低沉，“太冷了，我过来找你就好。”


    “嗯。”余佳芝转过头，想和廖翊晴她们三个说话。她们已经跑到教学楼门口了，张欣禾看到余佳芝在看她们，对她挥了挥手，大喊道：“我们先走了！去排队买水煮肉片！”


    “迟桓，我也饿了，去吃什么？”


    余佳芝捂着自己的肚子，秀眉拢在一起，小脸儿也皱成一团。


    “想吃什么？”


    迟桓感受到了大厅里的人目光全在他身上，他下巴扬着，修长的脖颈白得反光，耳朵上黑色的耳钉也在暗暗发光。余佳芝也感受到了大家在看他们两个，她是不太习惯这种当焦点的感觉，但对迟桓来说这简直是他时时刻刻在经历的。


    余佳芝：“去你学校吃。”


    迟桓：“嗯。”


    --


    雪花压得北巷大校园里的海棠树枝桠乱颤，余佳芝踩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迟桓，我们去吃你学校西区的烧烤吧。”余佳芝踮脚，胳膊搭在他肩上。


    他侧目，瞥到余佳芝的手背冻得红红的。他不假思索的握住了余佳芝的手，“吃。”


    余佳芝感受到了一阵温热，想把手抽出去，反被迟桓给握住了。


    “很冷。”迟桓的语气温柔，蛊惑余佳芝不拒绝他。


    “迟桓！”


    一个声音洪亮的女声，大喊迟桓的名字。迟桓和余佳芝的脚步一起停住了。


    余佳芝小声说：“是杨赫雯。”

 19. 烦恼吗

    迟桓慢悠悠地转过身，一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个手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握着余佳芝的手。


    他喊了句，“有事？”


    杨赫雯快速踱步，站定在迟桓面前，“没事啊，我特意过来找你一起吃饭的。”她快速扫了眼他们两个握在一起的手，又把眼神移到迟桓脸上。


    迟桓皱起眉头，“没看到我和佳芝在一起吗？”


    “余佳芝啊。”


    杨赫雯笑了一下，笑得挺奇怪的。


    余佳芝抿了抿唇说：“嗯，是我。”


    杨赫雯：“听说你在北民美是吗？”


    “对啊，你呢？在哪个学校？”余佳芝其实对她的事儿不太感兴趣，不过她既然问她了，她觉着自己也应该礼貌的问她。


    杨赫雯：“我在北林科。”


    余佳芝：“哦。”北林科在余佳芝的印象里，离北巷大很远。


    雪越下越湍急，冷风卷起雪花朝余佳芝的脸飞扑过来，迷了她的眼，也吹红了她的脸。


    “杨赫雯，你回学校吧。”


    迟桓的声音清冷，表情也阴沉冷漠。


    “好，等我明天再过来找你。”


    杨赫雯也没因为迟桓的态度气馁，走得挺干脆的，留下了一个飒爽的背影。


    “迟桓，请问你这么招人喜欢，会烦恼吗？”


    余佳芝问完这话，自己愣住了。她自己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问出来这句话。


    迟桓的脸上涌现出淡淡的笑意，“还行吧。”


    “你还挺。”余佳芝想说自恋，又让她给憋回去了，毕竟他也确实是有这个自恋的资本。


    迟桓挑眉问道，“挺什么？”


    “挺了解自己的。”余佳芝竖起大拇指，对迟桓比了个赞。这个赞同时也是比给她自己的，她着实是佩服自己的高情商啊。


    “当然。”迟桓从烟盒里取了根烟，偏头避开迎面吹过来的冷风和飞雪，将这根烟点燃。一缕烟丝飘到冷冽的空气中，瞬间凝结出形状。


    迟桓表情格外深沉的说：“人是要足够了解自己的。”


    余佳芝：“是啊，不了解自己的话，会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嗯，这样一旦要面对选择，会很乱。”迟桓说到这儿，垂眸睨着余佳芝的脸。他的眼睛里仿佛是藏了火，灼热得让余佳芝只敢和他对视几秒。


    余佳芝挺诧异的，她和迟桓能聊得这么深入。


    --


    烧烤店里飘着炭火烤肉的香气，还有浓郁的酱料和辣椒孜然粉的味道，非常容易勾起人的食欲。余佳芝和迟桓坐下，赶巧儿看到老板端着大把肉串走向后厨。


    “过了饭点儿，还这么多人啊。”余佳芝翻了翻桌上的菜单，“我要吃烤实蛋。”


    烧烤店的门被人拽开，传出来点儿响动。余佳芝坐的位置对着门口，刚好能看见进来的人是谁。


    余佳芝：“林铭高来了。”


    迟桓帮余佳芝拧开可乐，“嗯。”


    “桓子，佳芝美女，你们俩点完串了吗？”林铭高坐到迟桓身边，举起菜单扫了一遍，“老板娘！这桌加碗冷面！”


    迟桓：“你这黑眼圈真重。”


    林铭高扶额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哥们儿是昨天晚上熬夜看文件，看出来的黑眼圈啊。佳芝美女，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们家迟桓了？”


    “我想来找他吃好吃的呗。”


    余佳芝说完，夹了块儿凉拌海带，放在碟子里戳了戳。


    林铭高：“哦，你想他了呗。”


    余佳芝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这话可以这么理解的吗？”


    林铭高：“我看是这意思。”


    余佳芝：“……”


    “几位，你们点的烤鸡爪好了！”老板娘把鸡爪搁到桌上，迟桓夹了一串，递给林铭高，你多吃点儿鸡爪。”


    林铭高：“哟，我们家迟桓，还知道给我夹吃的了。”


    迟桓：“吃鸡爪，能让你少说几句话。”


    林铭高：“行，哥们儿少说几句。不过正事儿还是得说，我们俩明天下午去林总公司再和他沟通一下啊，结束还得去趟礼远公司。”


    “嗯，礼远的经理，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我们给他们的方案还要大改。”迟桓的手臂还是那么自然地搭在余佳芝的椅子背上，坐姿慵懒。


    林铭高：“嗯，那位礼远的经理，要求很多啊。”


    迟桓：“正常。”


    林铭高：“行，回去还要再熬两个大夜。”


    余佳芝吃了几个牛肉串，想靠在椅子上休息会儿。没成想，靠到了迟桓的手臂上。她从他手臂上弹开，回头看了眼他的手臂，“迟桓，你的手臂。”


    迟桓垂眼，也瞥了眼自己的手臂，“怎么了？”


    余佳芝：“没怎么，我还是得注意点儿，省得靠你胳膊上。”


    “可以靠。”迟桓眯起眼睛，笑得腹黑。余佳芝觉着他的眼神是极具侵占性的，像一头狮子，盯着自己的猎物。


    余佳芝听了他的话，反而往前靠在了桌子上。接着她端起可乐瓶，喝了口可乐。


    林铭高：“佳芝美女，你完美的演绎了，人在紧张状态下的表现。”


    余佳芝：“……”


    --


    过了吃烧烤的这天，北京连续两天，一直断断续续的下着小雪。路面上湿漉漉的，融化的雪呈深灰色，加重了大雾天里的阴晦感。


    余佳芝和廖翊晴慢悠悠地走在通往学校食堂的小路上，沿路能看见小路两旁树叶落尽的银杏树枝上，有些小果子，是十分奇妙的画面。


    廖翊晴摇了摇余佳芝的胳膊，“佳芝，迟桓今天来找你吗？”


    “不知道啊，我今天早上跟他说话，他没回。”余佳芝掏出来手机，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和迟桓的对话框。


    廖翊晴：“他可能是太忙了。”


    余佳芝：“不知道。”


    廖翊晴：“佳芝，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啊。”


    余佳芝找到迟桓的手机号码按了下去，一连串忙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犹豫着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他应该不会接了。”


    廖翊晴按住了余佳芝的手，“别挂呀，再等等。”


    “喂？佳芝。”


    迟桓低沉喑哑的烟嗓突然出现，惹得廖翊晴激动的原地跳了几下，她压低了声音说：“你快说话啊。”


    余佳芝把手机放到耳侧，“你，在忙吗？”


    “嗯，去礼远公司开会了。”迟桓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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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懒懒的，能听出浓浓的疲惫。


    余佳芝：“辛苦了。”


    迟桓：“还行，我快到你学校了。”


    “你快到了啊？我去门口接你。”肆意乱吹的冷风，冻得余佳芝的声音发颤。


    迟桓：“不用，你去教学楼里等我。”


    余佳芝：“嗯。”


    她挂断电话，还在激动的廖翊晴，立刻扑到余佳芝身上，“佳芝，我们去几教等迟桓啊？”


    余佳芝：“实验楼吧。”


    廖翊晴眉飞色舞道：“好，实验楼离校门口最近。”


    --


    实验楼的一楼大厅里摆了几个供人休息的小沙发，余佳芝和廖翊晴进来了，直奔那几个小沙发。


    “余佳芝！廖翊晴！”


    廖翊晴：“诶，付楚宇，你怎么在这儿？”


    付楚宇：“我过来找刘老师问点儿事。”


    付楚宇越过廖翊晴，走到余佳芝身边，“你们俩呢？怎么来实验楼了？”


    余佳芝打了个哈欠说：“来这儿等人啊。”


    付楚宇：“等人？谁啊？”


    廖翊晴：“一个大帅哥。”


    付楚宇动手拽动小沙发坐下，“哦。”


    廖翊晴：“你这是要和我们一起等人吗？”


    付楚宇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没什么事儿，和你们俩聊会儿天。”


    廖翊晴看了两眼付楚宇，“你不去吃午饭吗？”


    付楚宇：“现在食堂人多。”


    大厅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其他人走动，安静得仿佛是能听见棉针落在地上的声音。气氛是诡异的微妙，廖翊晴也不再说话了，靠在墙上玩起了手机上的小游戏。


    这么过了几分钟，付楚宇主动和余佳芝搭话说：“余佳芝，你们等的那位是来找你的吗？”


    余佳芝点头说：“嗯。”


    付楚宇：“关系很好吗？”


    “好啊。”余佳芝还想说别的，又感觉没必要让付楚宇知道那么多。


    约莫过了十分钟左右，迟桓的声音从实验楼的门口传过来。余佳芝蹭的一下站起来，朝门口走过去。


    “着急了？”


    迟桓见到余佳芝，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他今天穿的挺特别的，是一件长款的毛呢大衣，里头是深灰色带暗纹的西装。最吸睛的是他的领带，他的领带上戴了烫金色的领带夹，领带夹的中间有一块儿银白色的图案，尽显奢华。


    他身侧还有一个男人，这男人戴着眼镜，两鬓的白发更为他增了儒雅的气质。余佳芝好像见过他，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


    余佳芝：“还好。”


    迟桓身旁的男人眼睛里，闪过锐利的精光，“迟桓啊，我先回办公室了。”


    “好，您回，等我哪天再来看您。”迟桓颔首，和男人告别。


    廖翊晴：“迟桓，你认识我们学校的陈教授啊。”


    迟桓伸手帮余佳芝调整了一下她脑袋上戴的贝雷帽，“嗯。”


    廖翊晴：“他是我们人文学院的教授啊。”


    余佳芝的面颊红扑扑的，拽住迟桓的胳膊，“你怎么谁都认识啊。”


    迟桓：“我社交能力较强。”


    余佳芝：“这不是较强，是超强。”

 20. 你同学

    迟桓挑笑着说：“谬赞了。”他视线后移，落在了付楚宇身上，“这位是？”


    余佳芝：“是我们俩同学啊。”


    付楚宇听见余佳芝的话，过去把手递给迟桓，“你好，付楚宇。”


    迟桓的手，虚空地和付楚宇交握了一下，“你好，迟桓。”


    廖翊晴看他们俩握手，忽觉有一股火药味在空气里升腾起来。


    迟桓率先抽出手，接着把手插进兜儿里，“佳芝，你饿吗？”


    余佳芝：“饿啊，我早上还没吃饭呢。”


    廖翊晴推了下余佳芝的肩膀，“你快去吃饭啊。”


    --


    出了实验楼，灰白参半的天空中有大片的乌云。空气干燥，冷风拂过银杏树，让银杏树的树枝张牙舞爪地交织在一起。


    余佳芝：“迟桓，你这么忙，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啊。”


    “来看看你的同学，都是什么样儿的人。”


    迟桓单手插兜儿，另一个手从大衣里掏出烟盒。


    余佳芝：“我们班五十多人呢，你全要看？那你明天上午趁我们上课时候来吧。”


    迟桓：“……”


    余佳芝看到迟桓语塞的表情，隐隐地勾了下嘴角，“要看的话，明天你得十点左右过来。”


    迟桓扣动了几下打火机，“哦。”


    “我也不知道你同学，是什么样儿的，你什么时候让我去看看啊？”余佳芝皱了下鼻子，表情娇憨。


    迟桓揉了把余佳芝的头发，“这周五下午可以看。”迟桓这人，一向是这样，行事雷厉风行的，会乍然直截了当的，给出个明确的答案。


    余佳芝：“好啊，我周五过去。”她没扭捏，反正见他同学是一件能更了解他的方式。


    --


    这天下午，迟桓带余佳芝去了礼远公司。迟桓和余佳芝肩并肩走进公司休息室的这一小段路，引得公司里的员工们纷纷侧目偷瞄他们两个。


    迟桓在众人的目光下，揽过余佳芝的肩膀，“要是在休息室里待得无聊了，可以去一楼的咖啡厅玩，他们家有画册可以看。”


    余佳芝：“你早说啊，我现在就想去。”


    迟桓的手从她的肩膀上拿开，轻触了下她的脸颊，“来都来了，待会儿再走。”


    余佳芝前脚踏进休息室，迟桓就从她身后拥住了她。他身上的味道和怀里的温度，一同传到余佳芝身上。


    过了几秒，迟桓启唇说：“我去开会了。”


    余佳芝扯下迟桓的手，“快去吧。”


    迟桓走了，剩她一个人在休息室。她无聊得掏出来速写本，在上面画起了窗外高耸的大楼。铅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休息室里，让余佳芝的心里生出了平静感。


    这份平静感，却被推门声给打断了。


    “余佳芝？”


    “杨赫雯？”余佳芝放下手中的铅笔，扣上速写本。


    杨赫雯抱着手臂说：“你怎么在这儿？”


    余佳芝：“我和迟桓一起过来的。”


    杨赫雯：“哦，我也是过来找他的。”她从沙发边上的柜子里，取了袋苏打饼干出来，“要吃吗？”


    余佳芝摇头，“你常来这儿找他？”


    杨赫雯撕开苏打饼干的包装袋，“算是常来找他吧，我小叔是这公司的部门经理。”


    余佳芝：“哦。”她在这一刻觉得，这世界挺小的，指不定谁和谁认识，或者是有点儿什么关系。


    杨赫雯：“迟桓呢？去开会了吗？”


    余佳芝：“嗯，我想走了。”


    杨赫雯听到她要走，脸上的表情欣喜，“拜拜。”


    --


    余佳芝出了礼远公司，直奔楼下的那家咖啡馆。她迈进咖啡馆的步履轻盈，像卸了什么重担似的。


    “美女，你是迟桓女朋友吗？”余佳芝偏头看到一个穿了一身灰色西装的女人。


    余佳芝：“好朋友啊。”


    女人笑着说：“我还以为小迟桓恋爱了呢。”


    余佳芝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我去点咖啡了。”又有女的，和她问迟桓，还叫他小迟桓？


    “一起。”


    女人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走路颇有气势。余佳芝点完，顺手从书架上拿了本漫画书。书的封皮上画着一个小男孩儿，和一个鼹鼠。画风温暖治愈，余佳芝一眼就挑中了它。


    余佳芝坐下翻了几页漫画书，思绪开始渐渐沉浸在其中。


    “请你吃焦糖饼干。”


    “啊？不用，谢谢你。”余佳芝拒绝完她，低头瞥了眼她脚上的高跟鞋。她的高跟鞋是尖头的，鞋头上还有颗白色的珍珠。


    女人的手按在桌子上，“吃吧，我是挺喜欢你这小姑娘的，我可以坐在你对面吗？”


    余佳芝：“可以。”


    “还没说我的名字，我叫郑雪绮。”


    郑雪绮坐下，晃了晃脚踝，高跟鞋的尖头也随之晃动出优美的弧线。霎时间，余佳芝脑袋里冒出来她小时候会在电视里看到的曼妙女郎，诱惑成熟，像是一颗红艳艳的树莓。


    “我叫余佳芝。”


    彼时，她包里的手机震了几声。


    郑雪绮：“我猜是小迟桓找你。”


    余佳芝摸出来手机看了眼，“不是，是我室友。”


    郑雪绮的左手触了下玻璃杯，“余佳芝，名字真好听。我和小迟桓第一次见面，也是在这儿。”


    余佳芝：“哦，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她是挺想知道的，因为郑雪绮看上去应该是比他们要年长几岁，穿戴精致贵气。不像是他们这些学生平时会接触到的人。她再转念一想，迟桓又不是普通学生，他在自己做项目和投资。


    郑雪绮：“是我来礼远找他们霍总，当时他在和霍总聊天，就认识了。”


    余佳芝点头，缄默着翻动漫画书。


    郑雪绮：“我上次在公司里，看到一个小姑娘跟在他后面，好像不是你。”


    余佳芝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嗯，我第一次来礼远公司。”


    郑雪绮：“抱歉，是我多嘴了。”


    余佳芝调整坐姿，侧趴在桌上，强迫自己咧着嘴笑着说：“没事儿。”她想到杨赫雯那张脸，心里乱糟糟的。


    郑雪绮：“小迟桓来了！”


    余佳芝：“嗯。”


    郑雪绮指了下门口，“小迟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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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佳芝趴在那儿，继续翻阅漫画书，“来就来呗。”迟桓的步子迈得沉稳，他走得越近，皮鞋落地的声音，愈发的清晰。


    “雪绮姐，真巧啊，你认识佳芝？”迟桓的声音沙哑得好似裹含了冰雪。


    郑雪绮：“刚认识的，我在公司里看到你们俩走到一起，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啊。我这会儿无聊，没什么事儿，跟她聊了会儿天。”


    迟桓坐下翘起二郎腿，垂眸睨了眼余佳芝，“看得这么认真？”


    “嗯。”余佳芝的脸转到另一侧，用后脑勺对着迟桓。


    迟桓的手指一下下地敲打桌面，“雪绮姐，我在礼远一楼大厅碰到冉总了。”


    郑雪绮：“冉总！我得过去了！小迟桓，小佳芝，拜拜！”她像阵风似的窜出咖啡店，剩下余佳芝和迟桓两个人。


    迟桓俯身低头，凑近了看余佳芝的脸，“佳芝。”


    余佳芝坐直了，啪的一下，合上漫画书说：“干嘛？”


    “火气这么大？”迟桓倾身，让两个人的肩膀紧贴在一起。


    余佳芝的秀眉拧在一起，“谁火气大？”


    迟桓挑了下眉毛，拿起那本漫画书，“你。”


    余佳芝上手把漫画书抢回自己手里，“不给你看。”


    “这么小气？”


    迟桓也不甘示弱，他攥住了余佳芝纤细的手腕。稍微用力，余佳芝险些跌进他怀里。她的手撑在桌沿儿上，顾不上掉在迟桓腿上的漫画书了，眼下只想和他拉开点儿距离。迟桓没让余佳芝如愿，加重攥她手腕的力道。


    余佳芝使劲儿甩了一下迟桓的手，“就是小气，不行吗？”


    迟桓歪头笑着说：“行啊。”


    余佳芝：“你松开。”


    “不松。”


    迟桓另一个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来烟盒，抖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


    余佳芝甩不掉他的手，索性摆烂坐下，“看你什么时候松开。”


    迟桓偏头把烟点燃，仰头吐了个烟圈，“什么时候都不松。”


    余佳芝：“我没时间跟你耗，我要回学校开会。”


    迟桓掐灭烟头，撂下翘起来的二郎腿，“一起回你学校。”


    “你凭什么回我学校？”余佳芝站起来，企图让自己能压得住他的气势。


    迟桓：“和你们学校老师有约，顺便送你回去。”他的表情傲娇，看得余佳芝窝火。


    余佳芝：“顺便？”


    迟桓：“嗯。”


    余佳芝：“随便你。”


    --


    十二月底，北京的天气，阴晴不定。上午是大雾遮盖天空，灰蒙蒙的。下午是大雾散去，天空放晴湛蓝。


    在车上，余佳芝想找机会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奈何几次都没成功。她边走路边掰他的手指，掰开一根，他立马重新放回去。


    余佳芝望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说话的语气丧丧的，“迟桓，到学校，你得放开我了吧。”


    迟桓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我心情。”


    余佳芝：“我又不会跑？你非要这样？”


    迟桓的眼神，锁定在余佳芝的侧脸上，眸色渐暗，“你有这个心思。”

 21. 管太多

    空气骤然凝结了几秒，车内无比安静。


    余佳芝：“你神经啊，还管别人想什么？”


    迟桓勾起唇角说：“不管，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对你来说重要吗？”她问了这话就后悔了，这话里深层意思是在问他，她重不重要。


    迟桓不假思索地说：“重要。”


    余佳芝听了他的回答，心里的火熄灭了一半，“重要，也别管太多。”


    迟桓：“嗯。”


    余佳芝让司机师傅把车停在了，北民美对面街上卖炸鸡柳儿的小吃摊儿前边。迟桓推开车门儿，一阵刺骨的冷风吹得余佳芝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迟桓握她手腕的那个手移动到了她的手上，他的大手包裹住了余佳芝细嫩的小手，替她承受了风寒。


    余佳芝知道她挣扎也无用，她关上车门儿，“晴晴说她和李茹在这儿呢，让我来找她俩。”


    迟桓：“别在这儿等。”


    余佳芝：“再等两分钟，她们俩快来了。”


    迟桓松开牵她的那个手，转而拥她入怀。余佳芝在他怀里待了两秒，噌的一下，逃脱了他的钳制。她和迟桓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我给晴晴打个电话。”


    “嗯。”


    迟桓也不再上前去拉她的手了，他垂首从大衣兜儿里取出来打火机，在手里不停摆弄。


    余佳芝按下廖翊晴的手机号，她几乎是秒接的。


    “喂？你在哪儿？”


    廖翊晴：“我正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找你。我看到你了！你看胡同！”


    余佳芝：“看到你了，慢点儿跑。”


    冬日里的阳光，洒在余佳芝脸上，她意外的感受到了一份温暖。她惬意得伸了个懒腰说：“她们来了。”


    迟桓扣好打火机的开关，“嗯。”


    廖翊晴和李茹两个人手臂挽在一起，使得她们跑步的姿势有些许笨拙。余佳芝也跑了几步，迎接她们。


    余佳芝：“你们俩干嘛去了？”


    廖翊晴弯腰调整呼吸，“我们俩还能干嘛，去买好吃的啊。佳芝，给你，你爱吃的薄荷巧克力。”


    余佳芝接过巧克力，“诶呀，谢谢我晴晴宝宝。”


    李茹：“佳芝，我们还有五十多分钟开会呢，先去吃个饭啊。”


    余佳芝：“好啊。”


    “你们想吃什么？”


    迟桓单手插兜儿，伫立在余佳芝左边，身姿挺拔如松。


    廖翊晴：“去水煮湖吃啊，我们去吃川菜。”


    余佳芝：“嗯。”


    --


    水煮湖吃店内墙面上，摆了口铁锅做装饰，锅里装满了栩栩如生的红辣椒模型。


    李茹坐下搓了搓手说：“这川菜味儿真香啊。”


    余佳芝：“人还挺多的。”


    迟桓的坐姿懒散，两条长腿交叠，斜睨着余佳芝的脸，“这家店是老店吧。”


    廖翊晴：“是啊，开了十几年了。”


    余佳芝：“我要吃麻婆豆腐。”


    李茹：“哈哈，佳芝每次来他家都要吃麻婆豆腐。”


    迟桓倾身靠近余佳芝，在桌子下面牵住了余佳芝的手，“爱吃麻婆豆腐？”


    余佳芝压抑着出声，“嗯，你干嘛？”


    “我要点菜啊。”廖翊晴听到这句你干嘛，一脸的迷茫。


    余佳芝双颊绯红，“没什么。”


    李茹假装要捡东西，俯身在桌子底下瞄到迟桓和余佳芝握在一起的手，“佳芝不是在跟你说话哦。”


    廖翊晴：“哦，小茹，你看那不是付楚宇吗？”


    李茹：“我去，他怎么也在这儿吃饭啊。”


    廖翊晴：“谁知道啊，你们说要不要跟他打招呼？”


    “打啊，为什么不打？”余佳芝举起手臂，起势要喊付楚宇的名字。


    迟桓在底下捏了下她的手说：“不用，他要来跟你们打招呼了。”


    果真如迟桓所说，付楚宇快步走到他们这桌儿来，“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啊。”


    廖翊晴打着哈哈说：“哈哈，想吃辣的了。”


    付楚宇目光移到余佳芝身上，“佳芝，你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吗？”


    余佳芝：“你给我发消息了？我现在看。”


    付楚宇：“记得给我回消息就行，我回去吃饭了。”


    “嗯，好。”余佳芝从外套兜儿里取出来手机，点开微信，接连跳出来了两条消息。


    付楚宇：【你是不是也要去找陶老师交材料？】


    付楚宇：【一起去。】


    余佳芝单手打字非常别扭，她按了好多下，才打上去一句话。


    toz：【好，什么时候？】


    她按下发送，迟桓低头，猛地靠近她的耳廓，轻声说：“别一起去，我会不高兴。”


    余佳芝：“你是要吃醋吗？这儿有陈醋。”


    迟桓的手悄无声息地放到余佳芝的后颈上，在他手触到她后颈皮肤的那一刻，余佳芝打了个哆嗦。他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我平时是挺爱吃醋的。”


    廖翊晴和李茹看到迟桓的举动，俩人默契的选择了不说话，闷头吃桌上的凉拌豆皮。


    迟桓这句话一语双关，听得廖翊晴笑得扑簌一下，差点儿把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余佳芝：“吃呗。”她拎起醋瓶子，摆到迟桓手边。


    迟桓冷笑着说：“此醋非彼醋。”


    --


    待到他们几个吃过饭，走出川菜馆。室外的空气中，又多了不少冷冽和清透的气息。


    冷风吹得狂浪，廖翊晴冷得捂着耳朵说：“还有二十五分钟，我们走到五教，时间绰绰有余啊。”


    余佳芝：“嗯，五教可以坐电梯啊。”


    李茹：“这么说，真不用急了！”


    “咔哒！”


    迟桓开打火机的声音，回荡在此时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他点燃嘴里的烟，吞云吐雾间说：“佳芝，你去开会吧。我不去了，有事。”


    余佳芝：“不去了啊，你去忙吧。”她虽然心里特想问他有什么事儿，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这样的话。


    迟桓单手插兜儿，模样拽得不可一世，“这么急着让我走？”


    余佳芝：“没有啊，要不你送我到校门口？”


    “送。”迟桓伸手臂，揽过余佳芝的肩膀，余佳芝瞬间被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和檀香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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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个过了马路，迟桓才掏出来手机，接起了一直在他大衣兜儿里震动的手机。


    “喂？好，待会儿见。”


    余佳芝对迟桓挥了挥手说：“拜拜。”


    迟桓：“嗯，开完会记得vx告诉我。”


    她们几个去实验楼的路上，廖翊晴和李茹一左一右围着余佳芝，大声喊着那句，“开完会记得vx告诉我哦。”


    余佳芝让她们俩调侃得脸和耳朵全红了，“别说了。”


    “哈哈哈。”


    廖翊晴和李茹笑得花枝乱颤的，这笑声连成串，惹得余佳芝也想跟着笑。


    李茹：“佳芝，我今天可看到你和迟桓在桌子底下牵手了哦。”


    余佳芝：“哦。”


    李茹：“所以，你们俩是不是确认关系了啊？”


    “余佳芝！”


    廖翊晴：“佳芝，是付楚宇喊你呢。”


    李茹嘟囔了一句，“佳芝，这付楚宇是不是对你有那种意思啊？”


    廖翊晴：“嘘！付楚宇来了。我们家佳芝长得这么漂亮，不奇怪啊。”


    余佳芝：“啊？”


    付楚宇：“可算追上你们三个了，本来想吃完饭和你们一起回学校的，和我朋友聊天耽搁了一会儿。”


    廖翊晴：“哈哈。”她笑得挺尬的，除了笑，她也想不到其他的，来调节气氛了。


    “去楼里再说吧。”余佳芝的眼睫自然垂下来，没看付楚宇的脸。


    付楚宇：“嗯。”


    实验楼里的暖气给得足，热气直扑脸。余佳芝上了六楼，在走廊里撞见了那位人文学院的教授。


    陈教授披着一件长款的羊绒呢子大衣，头发梳得相当规整。


    廖翊晴：“陈教授好！”


    陈教授应道，“你们好。”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这位同学名叫什么？上次迟桓是来找你的吧。”


    余佳芝的眼神清澈透亮，“陈教授，您好。我叫余佳芝，他是来找我的。”


    陈教授：“今天迟桓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余佳芝：“他有事。”


    付楚宇听到这儿，插嘴说：“佳芝，还有五分钟要开始会议了。”


    余佳芝：“哦，陈教授再见。”


    陈教授：“再见。”陈教授瞧着付楚宇跟着余佳芝的背影，想给迟桓打个电话了。


    615是间大会议室，可以容纳一百多人。余佳芝他们到的时候，会议室里的位置已经快被坐满了。廖翊晴拽着余佳芝和李茹在前排找到位置坐下，转头看到被她忽略的付楚宇。她翘起手指，指着靠近门口的位置说：“付楚宇，你去那儿坐，那儿有空位置。”


    付楚宇：“嗯。佳芝，等会儿你看下vx。”


    余佳芝：“好。”


    廖翊晴：“禾禾在哪儿啊？”


    李茹：“在那儿呢，靠墙那儿，看到没？”


    余佳芝：“她怎么坐那么远啊？”


    “诶，你们没发现最近禾禾不对劲吗？她好像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廖翊晴平时在寝室里好信儿得不行，谁的事儿都或多或少知道点儿。


    李茹：“啊？异地恋果然是难熬啊。”


    廖翊晴：“那可不。”

 22. 会议室

    李茹：“禾禾是不想把她的负能量传给我们。”


    廖翊晴瘪嘴说：“希望她男朋友可以来找她和好啊。”


    “希望啊。”余佳芝按亮自己的手机，想看看迟桓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H.：【听说你和付楚宇一起去的会议室？】


    toz：【是啊，路上碰到了。】


    H.：【坐在一起？】


    toz：【没。】


    H.：【行。】


    余佳芝手指点在他发的这个行字上，感觉有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toz：【你行什么？】


    H.：【？】


    廖翊晴：“佳芝，马老师来了！”


    余佳芝：“嗯。”


    “同学们都到齐了吗？”身着深紫色毛衣的马老师，手里握着一沓儿，需要学生们填写的问卷。


    不知道是会议室里的谁，大声回话说：“到齐了！”


    “我们开始吧，先说主要的几件事。第一，是下学期，我们专业的美学课和色彩构成课，上课教室要换到这栋楼的313。第二件事是……”


    马老师讲完两件事，把毛衣袖子挽上去了一半，神态更为干练。


    会议大约开了五十分钟，临近会议结束，廖翊晴猛地一下在座位上坐的溜直儿。


    “佳芝，你看门外那个人是不是迟桓？”廖翊晴的说话声音小得跟蚊子叫没什么两样儿。


    余佳芝没听清，“你说什么？”


    廖翊晴：“我说，迟桓在门外边。”


    余佳芝：“哦。”


    她急忙瞄了眼会议室的门，会议室的门中间有一大块透明的玻璃，刚好能看见迟桓的侧脸。阳光太好，洒满长窄的走廊，同时给迟桓的黑发和冷峻锋利的五官，镀了层柔和的光。余佳芝看得有些发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满身透出温暖感的迟桓。


    “同学们，今天的会议结束了，再见。”是马老师的声音叫醒了还在发愣的余佳芝。


    “老师再见！”


    教室里的同学们，瞬间躁动起来。


    廖翊晴和李茹在一旁商量，中午要吃炸鸡还是米线，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


    余佳芝不着急出会议室，她想等迟桓进来。


    同学们在两三分钟内一哄而散，包括廖翊晴和李茹也跟随人群溜走了。诺大的会议室里，还剩个余佳芝和付楚宇，还有三个同学在讲台桌那儿收拾问卷。


    “佳芝，不走吗？”付楚宇出现在余佳芝面前，脚踩在她这张桌子底下的横杠上。


    余佳芝：“不走，迟桓来找我了。”


    付楚宇：“他人呢？”


    余佳芝戴好围巾，叹了口气，“哎，他在外面啊。算了，我出去找他。”


    “找我啊。”


    迟桓单手插兜儿，身子靠在会议室的门框上。他勾唇笑容淡淡的，让余佳芝想到了清隽俊逸这个词儿。


    余佳芝：“你不进来找我？”


    迟桓：“刚接了个电话。”他的出现，勾走了收拾问卷那几个同学的注意力。他们几个抱着问卷的同学，缓慢挪动地方，为了能再多看几眼迟缓。


    余佳芝：“哦。”


    她步子迈得轻快，走到一半，回头说：“付楚宇，你快去吃午饭吧，拜拜。”


    付楚宇凝视着余佳芝的背影，“拜拜。”


    余佳芝单脚迈出会议室一步，迟桓一把揽过她的肩膀，低头说：“我不来，你是不是要跟他一起走了？”


    迟桓的脸色发沉，眼神晦暗。余佳芝偏头说：“我会跟晴晴和小茹她们走啊，付楚宇要是想和我们一起，那就一起呗。”


    “哦，没想和他单独走？”迟桓的声音发冷，和他周身充满阳光的环境是相悖的。


    余佳芝的眉目微微皱在一起，“你说什么呢？”


    迟桓耸了耸肩说：“没什么，是我需要吃点儿老陈醋了。”


    余佳芝：“莫名其妙。”


    迟桓：“......”


    待到他们两个走进电梯，迟桓静悄悄地贴上余佳芝的后背，“你不问我没陪你开会，去干嘛了？”


    余佳芝：“你不是去忙了吗？”


    迟桓：“不问去忙什么？”


    “问了又能怎样，你现在不是过来了。”余佳芝盯着显示器上慢慢跳动的数字，想快点儿出去。在狭小的电梯里，迟桓离她过近，余佳芝听清他的呼吸声，弄得她面颊不知不觉红了。


    “到了。”


    余佳芝迈出电梯，仍能闻到迟桓身上薄荷和檀木交融在一起的香味儿，辛辣且诱人沉沦。


    迟桓：“嗯。佳芝，其实我是又回了一趟礼远公司。”


    余佳芝：“哦，回去干嘛？”


    “公司经理找我，我还见了杨赫雯。”迟桓说话的表情坦然，他没有想瞒什么的意思。


    “往返这么快啊。”余佳芝的关注点也挺特别的，她不太想问他和杨赫雯之间的事儿。


    迟桓：“我自己开车。”


    余佳芝：“你开车？你有驾照有车了？”


    迟桓原本敛起来的眉毛舒展开来，“十月末考完买的。”


    余佳芝：“这么速度啊，迟总。”


    一楼大厅的门半开着，冷风吹得肆无忌惮。迟桓拽住余佳芝的羽绒服帽子，给她戴上，“因为目标明确。”


    余佳芝：“迟桓，我认识你也挺久了，还是感觉不太了解你。”


    “正常，了解一个人需要时间，也需要经历一些事。”


    迟桓隔着帽子，摸了摸余佳芝的脑袋。


    余佳芝：“这话说得对。”


    下午的天气响晴，可以依稀听见风声。学校的小路两侧有排列整齐的青松树，松树上盖了层薄薄的积雪，昭示着深冬已至。


    余佳芝：“我下午没事了。”


    “嗯，想去哪儿玩？”


    迟桓目光尽数落在余佳芝的侧脸上，他看到风快要吹掉她的帽子，快一步按住她的帽子。


    余佳芝：“不想玩了，我想找个地方学习。”


    迟桓：“去自习室？”


    “我们学校自习室肯定约满了。”她说这话的表情蔫蔫的。


    “我知道你们学校附近有个自习室。”


    迟桓说完这话，余佳芝的眼睛立刻恢复得澄亮，“在哪儿啊？人多吗？”


    “七八百米，在东门那儿的小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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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多。”


    迟桓想了想，又补了句，“没什么人，朋友开的。”


    余佳芝：“现在能去吗？”


    “能，24小时的。”迟桓此话一出，余佳芝当即跑出去了好几步。她跑远了点儿，回头喊，“快啊，陪我回寝室去取书。”


    余佳芝从宿舍楼里出来，身上背了个书包。书包是毛绒绒的，上半部分是深棕色，连接肩带的地方还带有两个小耳朵，下半部分是浅粉色，右下角有一块皮质的料子，上面印有两个小花栗鼠。


    迟桓掐灭手里的烟，拎了下她的书包，“书本带齐了？”


    余佳芝：“嗯。是不是挺重的，像放了砖头一样，我把电脑也背出来了。”


    迟桓：“嗯。”


    从宿舍楼到迟桓停车的地方，迟桓始终帮余佳芝拖着她重重的的书包。导致迟桓松开手，去拽车门的时候，书包的全全坠落在余佳芝肩膀上，压得她身子不受控的后仰。余佳芝上车前，瞄了两眼车标，是奔驰车，至于车的型号，她不太懂，挺像网上说的大G的。


    迟桓：“书包摘了。”


    余佳芝：“嗯，我想抱着它。”


    迟桓挑眉，轻笑着说：“坐车还得抱着？这里边儿除了书本和电脑，还有什么宝物吗？”


    余佳芝系好安全带，“我就想抱着。”


    迟桓：“……”


    自习室离得确实不远，迟桓开车拐了两个弯儿就到了。余佳芝抱着书包下车，映入眼帘的是自习室门口偌大的黄色黄色立牌，立牌上有六个大字儿，加油！自习室！


    迟桓提起她怀里的书包，“想什么呢？”


    余佳芝：“迟桓，我之前来过这个胡同，那时候还没有这个立牌。”


    迟桓：“老板说立牌是上周放的。”


    余佳芝：“哦。”


    自习室的学习区域外，有一个大约一百二三十平的方厅。方厅里没有人，空荡荡的，极其静谧。两侧分别摆了几个沙发和配套的茶几，是专门供人休息的。


    余佳芝：“那有智能锁，要按密码啊。”


    迟桓拉着余佳芝一起坐到沙发上，“等我打个电话。”


    他翘起二郎腿，在手机上来回点按。


    “喂？在自习室吗？”迟桓修长白净的手指曲起来，敲打着大理石面的茶几。


    “嗯，等你。”


    余佳芝：“等多久啊？”


    迟桓收好手机，倾身靠余佳芝稍微近了点儿说：“十多分钟。”


    余佳芝瞅着那个智能锁说：“这儿真的有人在学习吗？”


    迟桓：“有，他这儿有单间，有人会在这儿包夜学习。”


    余佳芝：“哦。”她感觉无聊，打开手机，找了个动画片看。动画片里穿着咖色羊绒大衣的女孩儿，手里捧着红豆鲷鱼烧吃得津津有味儿。


    迟桓和她一起看了会儿，“想吃吗？”


    “想啊，冬天太适合吃鲷鱼烧了。”余佳芝脑袋不由地碰了下迟桓的肩膀，她自己敏感的抬起头，不再那么放松的坐着。


    迟桓并未在意她碰到了他的肩膀，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等晚上去吃，人来了。”


    余佳芝：“嗯。”

 23. 专注力

    出现在方厅里的男人，年龄大概是在二十岁左右，他脸上戴着墨镜，身穿深蓝色的长款大衣格外醒目。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来他的单眼皮和窄削的整张脸，“哟，这什么风儿会把我们迟桓吹到我这儿来啊。”


    迟桓：“逸川，我想让朋友在你这儿学习，你给安排个单间。”


    “哈哈，好像就剩一个单间儿了。”迟桓唤作逸川的男人，到智能锁那儿刷了下指纹，“来吧。”


    学习区域内鸦雀无声，余佳芝看到了，有两三个人在学习。每个学习桌上的小挡板架得高高的，起到了绝佳的隔绝作用。余佳芝他们浩浩荡荡地走向单间区域，分散了那几个人的专注力。余佳芝瞥到一个女生的眼神黏在迟桓身上，端起书本，换了好几个位置，只为了多看他几眼。


    单间的配套设施，比公共学习区多了台电脑和沙发床。


    “迟桓，这儿行不？这单间是我这儿最大的。”


    迟桓的手臂撑在窗台上，“行啊，刘逸川，下次请你吃饭。”


    刘逸川：“哈哈，你满意就行。迟桓，这姑娘叫什么啊？”


    余佳芝抢先说：“我叫余佳芝。”


    “哦，迟桓，我可是从来没见你这么管过别人的事儿啊。”


    刘逸川心里其实门儿清，迟桓和余佳芝之间的关系肯定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他单纯是想听迟桓会怎么说。


    “目前是朋友，以后会变。”


    迟桓这回答不算含糊，既承认了俩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普通朋友，又表示出了两个人还会发展出更深层的关系。


    余佳芝：“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他爷爷跟我爷爷是故友。”迟桓背对窗台，抱着手臂，黑眸在阳光的照射下，迸发出柔和的光。


    余佳芝：“哦。”


    她从书包里掏出来书本，一本本摆在桌上。


    刘逸川瞧见余佳芝的动作，决定不再多留。他重新在鼻梁上架起墨镜说：“不影响小姑娘学习了，我先走了，智能锁的密码是000726。约饭的事儿，定在周五吧。”


    迟桓：“嗯，谢了，拜拜。”


    关门声响起，迟桓踱步到余佳芝身旁，脱掉外套，搭在余佳芝的椅子上。


    余佳芝：“你干嘛？”


    迟桓坐在沙发床上，手臂撑在身后，姿态懒散，“不干嘛。”


    余佳芝：“我在这儿学习，你不走吗？”


    “用完我，就开始赶我走？”迟桓从烟盒里取了根烟，放进嘴里。


    “不是，主要是你在这儿，会影响到我。”


    余佳芝觉着有迟桓在，她今天是肯定学不好习了。他哪怕不出声，她仍然会想看他。


    他仰头，视线下滑睨着余佳芝的脸，喉结滚了滚，“抽完这根烟走，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余佳芝侧趴在摊开的书上，“是。”


    “我不会。”


    迟桓夹在指尖的烟，冒着烟丝，朦胧了他的脸。


    “迟桓，你晚上再来找我吧。”余佳芝理了几下垂落在桌子上的长发，握笔在本字上写了几个字。


    迟桓侧身打开房间里的窗户，放走了大半的烟气，“好，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余佳芝揉了揉眼睛说：“再见。”


    迟桓一个手拎起脱下来没几分钟的外套，另一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


    --


    傍晚六点多，天空呈橘粉色的。夕阳打斜，铺洒在桌面上，落下一片残光，看得余佳芝有片刻的失神。


    她抻了抻懒腰，整理好书包，捡起手机，想给迟桓打个电话。


    “咚咚咚！”


    这敲门声，在一直保持寂静的环境里，异常突兀。


    余佳芝推开门，门外的女孩子从嗓子眼儿挤出来声音说：“我可以进去吗？”余佳芝点头，她当即闪身到房间里，“你好，我叫李梓玥。”


    “哦。”


    余佳芝拎起包，抬腿准备迈步子出去。


    李梓玥：“诶，别走啊，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是你男朋友吗？”


    余佳芝：“好朋友。”


    李梓玥：“这样啊，他还会过来吗？”


    余佳芝抿了抿唇，“会。”她走出房间，摇了摇头，这又是一个看上迟桓的。


    --


    室外的积雪融化，街道染上了深灰色的滤镜。夕阳西落，朦胧略有神秘的氛围，令人心生迷惘。


    迟桓指尖夹着烟，鹄立在马路对面。他和余佳芝四目相撞在一起，遂后他偏头把烟叼在嘴里，迈起稳健挺阔的步子，徐徐走来。


    “我来得及时吧。”


    迟桓的嘴角噙着笑，单手插兜儿，痞里痞气的。


    余佳芝：“是挺及时的，再早点儿来，没准儿能看到你的小迷妹呢。”


    迟桓：“迷妹？”


    “对啊，有个女孩儿特意跑来问我，你还会不会来这儿。”余佳芝的半张脸埋在雾霾蓝色的围巾里，衬得她肤白胜雪，澄澈的眼睛因为惹了风，眼尾溢出点儿泪水，楚楚动人。


    迟桓：“哦。”


    余佳芝踢了踢脚下的灰色的湿雪，“哦什么？你不好奇问你的人吗？”


    迟桓拽里拽气的说：“不好奇。”


    余佳芝：“你对什么好奇啊？”


    “你啊。”迟桓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更弯，眼神深邃。


    余佳芝：“......”


    --


    周五下午，余佳芝在自习室方厅里等迟桓来接她的时间档口，和一个名叫焦科然的男性校友聊起来了。这个焦科然健谈到可以讲单口相声的程度，他从北民美哪个食堂好吃讲到了三教教学楼安了新空调。


    焦科然：“不知道五教什么时候换新空调啊。”


    “可能明年五月会换吧。”


    余佳芝时不时的瞄一眼自习室的门，再按亮手机，纠结要不要给迟桓打电话。


    焦科然：“余佳芝，我们加个vx呗。”


    余佳芝：“哦，等下。”


    焦科然扫完码，按下添加，“认识你很高兴啊，以后有机会在学校见。”


    余佳芝：“嗯。”


    “佳芝。”


    迟桓赫然出现在方厅中间，他带有浓浓侵占感的眼神射过来。


    余佳芝：“等你快二十分钟了。”


    迟桓：“堵车了。”


    余佳芝：“焦科然，我要走了。”


    “不走，逸川马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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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我们一起去吃饭。”迟桓抽出来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按在余佳芝坐的沙发靠背上。


    余佳芝手在手机上按了几下，通过焦科然的好友申请，随后应和道：“嗯，等。”


    迟桓弯腰低头，扫了眼她的手机屏幕，曲起食指弹了下余佳芝的脑门儿，“你给我让个地儿，我坐你这儿。”


    余佳芝：“嗯。”迟桓入座，她居然感到这沙发变狭小了。迟桓身上的雪松香，一股脑的飘到余佳芝的鼻息处。


    焦科然：“哈哈，能再聊会儿了。余佳芝，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体育馆打羽毛球，记得叫我。”


    余佳芝：“这学期没时间打了，下学期再说吧。”


    好巧不巧地，李梓玥在这个点儿学完习出来了。她瞪大了眼睛，飞奔到沙发处，指了下迟桓，“大帅哥，你来了！”


    迟桓转头对余佳芝说：“她是？”


    余佳芝：“让她自己和你自我介绍吧。”


    “我叫李梓玥。”她脸上的笑意堆积，喜色攀上了眉梢。


    迟桓：“嗯。”


    李梓玥：“你叫什么呀？”


    “迟桓。”


    他的长腿交叠在一起，眼睛仿佛是会放冷箭，搞得李梓玥发怯了。李梓玥：“你是哪个学校的啊，我是北工林的。”


    迟桓：“北林学？学动物医学的吗？”


    李梓玥：“哈哈，你猜中了！你是哪个学校的？”


    迟桓：“北巷大。”


    李梓玥：“厉害啊！是名校学子。”


    焦科然：“李梓玥，你是学动物医学的啊。”


    李梓玥：“对啊，我没告诉过你吗？”


    余佳芝扶住沙发，想出去买瓶水喝。她站稳了，迟桓伸出长腿，拦住她的腿，“干嘛去？”


    “我渴了，去买水。”


    余佳芝因为犯困，说话的表情懵懵的。


    迟桓收回拦她的那条长腿，“一起去。”


    余佳芝：“别呀，你在这儿跟她聊天呗。”


    迟桓顶了顶腮，“哦。”


    余佳芝到便利店先买了罐草莓味的可乐，喝了几口，又想起了她在货架上看到的酸砂糖。她折回摆放酸砂糖的货架，各种味道和形状的酸砂糖，让她陷入了纠结。


    “小佳芝？”


    “你是？雪绮姐？”


    余佳芝直接学了迟桓对她的称呼，郑雪绮笑着回：“是我。”


    余佳芝：“你来这儿是找迟桓吗？”


    郑雪绮：“他说要请我吃饭，还说有人很想见我。不会是你吧，小佳芝。”


    “不是我，另有其人吧。”


    余佳芝知道要见她的人，应该是刘遗川。迟桓没跟郑雪绮说，她也不好说出来。


    郑雪绮：“哈哈，小佳芝，迟桓人呢？”


    余佳芝拽开易拉罐的拉环儿，喝了口可乐，“他呀，在隔壁自习室跟人聊天呢。”


    郑雪绮：“嗯，买完东西不回去找他？”


    余佳芝：“让他们聊吧，聊完了该想起来找我了。”


    郑雪绮若有所思地问：“他是在和刘逸川聊天吗？”


    余佳芝晃了晃易拉罐，装出不在乎的表情，“和在自习室学习的女孩儿聊天呢。”

 24. 没聊够

    郑雪绮摸了下余佳芝的头发，“回去吧。”


    余佳芝晃了晃手里还剩下大半瓶的草莓可乐，“我喝完回去。”


    “小佳芝，我不想去吃饭了。”


    郑雪绮从香奈儿包里，取出来白色包装的薄荷糖，她撕下包装盒最外层的透明保护膜，攥在手里，隐隐用力。


    “为什么？”


    余佳芝知道她和刘逸川可能有什么故事，她眨了眨眼睛，静静等待郑雪绮的回答。


    郑雪绮：“我不想见前男友。”


    余佳芝：“啊？哦，前男友？你们分手多久了呀。”


    “两个月。”


    郑雪绮的动了动脚，尖头细高跟鞋着地的声音，恰似落在人心上，乱了听者的心。


    余佳芝：“不久诶，见一面吧。”


    “见面会尴尬，不如不见了。”


    郑雪绮搂过余佳芝的胳膊，“小佳芝，你回去跟迟桓说我有事儿，不去吃饭了。”


    “姐，好像晚了。迟桓和刘逸川在外边儿呢，你现在出去，会直接和他们撞上啊。”


    余佳芝和迟话隔玻璃墙对望，他单手插兜儿，勾唇对她笑得痞痞的。他这样的笑，最是蛊人，余佳芝别开脸，“姐，我忽然也想溜走了。”


    郑雪绮：“宝贝儿，现在晚了。”


    余佳芝扔掉喝空的易拉罐，肩膀耷拉下去，慢腾腾地走出便利店。


    迟桓：“出来这么慢？”


    余佳芝：“跟雪绮姐聊天来着，你也和李梓玥聊得挺开心的吧。”


    迟桓：“还行，她话比较多。”


    余佳芝：“没聊够？”


    迟桓：“……”


    “哈哈。”刘逸川和郑雪绮听到他俩的对话，默契地一起笑出声了。郑雪绮：“咱们去哪儿吃饭啊？”


    刘逸川：“嘉兴饭店。”


    郑雪绮：“嘉兴离这儿太远了，要不要在这附近的饭店吃，节省掉开车的时间。”


    “急着去干嘛？”刘逸川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弄得迟桓和余佳芝俩人都不说话了。


    郑雪绮：“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这前任相见的场面，特像余佳芝会在电视剧里看到的。


    “雪绮姐，走嘛，听说嘉兴的蟹黄豆腐特别好吃！”余佳芝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拽起郑雪绮的手臂，语气发软，似在撒娇。去嘉兴饭店吃饭是迟桓定的，余佳芝前段时间跟他提过一次，她想吃他们家的蟹黄豆腐，他给记住了。


    郑雪绮撩了把风吹乱的头发，“嗯，陪你。”


    --


    嘉兴饭店各处都能见到浅紫色的山茶花，连从棚顶垂下来的吊灯和挂饰也统统是山茶花。余佳芝拉着郑雪绮的手说：“雪绮姐，感觉来这种饭店吃饭，应该穿礼服才对。”


    郑雪绮：“哪儿的话，穿什么都行。”


    迟桓双手插兜儿，微微挑起俊秀的眉毛说：“她是电视剧看多了。”


    余佳芝：“......”


    到约好的位置，迟桓率先拽动椅子，对余佳芝表示邀请，“过来坐。”


    余佳芝绕过他，坐到他对面，“谢谢，不必了。”


    郑雪绮翻了翻菜单，“佳芝，除了蟹黄豆腐，你还想吃什么啊？鲈鱼要不要？”


    “要，我还想吃椒麻牛肋条。”


    余佳芝脱掉外套，露出来穿在里面的浅灰色贴身小衫，展现出了她的柔美恬静。这小衫的领口是大圆领的，修长白皙的脖颈和领口处的一小片春光，着实是惹人注目。


    迟桓瞟了一眼，看得他喉咙一紧。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水。


    余佳芝：“迟桓，你有想吃的吗？”


    “没有。”


    吊灯的光打在迟桓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高挺的鼻梁和黑色耳钉忽而非常清晰。他的骨相生得极好，五官深邃锋利。


    刘逸川：“再加份山楂汁淮山，雪绮爱吃。”


    “哦，好。”


    余佳芝开始好奇他们俩到底是为什么分手的，明明这么般配的一对儿。


    郑雪绮：“以前咱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没想过我爱吃什么。”


    刘逸川：“怪我从前不懂爱。”


    迟桓听笑了，“逸川你不懂爱？”


    刘逸川的表情反倒是深沉的，“嗯，我不懂爱和珍惜。”他开了瓶白葡萄酒，给郑雪绮倒了杯酒，“今儿我给你道歉，为我过去没有好好待你。”


    郑雪绮：“道歉我接下了。”


    她爽朗地接下那杯酒，一饮而尽，“以前的事儿一笔勾销了。”


    余佳芝托腮，明眸闪烁，“雪绮姐，你好酷啊。”


    “酷吗？”


    郑雪绮喃喃自语道：“流了很多眼泪换来的。”她话音落下，包间里安静了一分多钟。


    迟桓扣动打火机，点燃叼在嘴里的烟，“雪绮姐，川儿他昨天还跟我说，他想你。”


    郑雪绮：“得，咱们还是别聊这个了。”


    “这人啊，还是不能太多嘴。”


    余佳芝对迟桓笑得娇俏，有挑逗他的意味。


    迟桓：“我多嘴？”


    刘逸川：“不啊。”


    迟桓抬起手捏住了余佳芝的脸颊肉，“我这是想他们好。”


    余佳芝：“......”


    郑雪绮听了他们的对话，没做出过多的反应，她摇晃手中的酒杯说：“我十点半还得回公司，等会儿要先走了，你们吃得开心。”


    刘逸川：“我送你。”


    郑雪绮：“多谢。”余佳芝以为她会拒绝，没成想她答应了。毕竟她来吃饭前，还说她不想见他，这感情上的事儿，是真挺复杂的。郑雪绮和刘逸川九点离场，留下余佳芝和迟桓推杯换盏。三杯白葡萄酒喝下去，余佳芝的眼神愈发迷离，她手臂撑在白色的大理石桌上，挥着手说：“我得回学校了。”


    迟桓喝了有大半瓶酒，脸上丝毫看不出有沾染了酒气的痕迹，唯有他泛红的耳朵暴露了他。他换到余佳芝身旁，低头凑近看她的脸，“喝多了？”


    余佳芝：“没有。”


    迟桓：“你给我比个六看看。”


    余佳芝拨开挡住她脸颊的头发，迟桓看到她脸红扑扑的，可爱得让迟桓想咬一口，他抑制住自己想咬她的冲动。余佳芝敷衍得比了比六的手势，“六六六，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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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桓：你确定是六？”


    余佳芝皱了下鼻子，“你好无聊啊。”


    迟桓捞起余佳芝的外套，要给她穿上。余佳芝阻止了他的动作，“停，我自己穿吧。”余佳芝穿好外套，推了下迟桓的肩膀，“迟桓，你酒量真好。”


    “好吗？可能是平时喝得多了。”迟桓捏着空酒杯，眼神定在余佳芝脸上。


    余佳芝：“你平时天天喝酒啊？”


    迟桓：“谈生意和失眠的时候会喝。”


    余佳芝：“啧啧啧，看来你平时的压力不小啊，你还是别让自己那么累了。”


    迟桓：“关心我？”


    “嗯，是啊。”余佳芝这大大方方的回话，听不出里头有什么暧昧的味儿。


    “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关心我啊。”


    迟桓进一步引导她，想让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余佳芝的眼睛恢复得较为清明，“原因挺多的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关心你太正常了。”


    “哦，不是因为喜欢我？”


    迟桓引导不出来，无奈选择了直接的问话。


    余佳芝听他这么问自己，趴在桌子上想了大约有半分钟，声音软下来说：“是。”


    迟桓嘴角上翘，“哦。”


    夜里，北京的气温降了几度。余佳芝和迟桓顶风走到北民美那条熟悉的小路上，风声灌耳，余佳芝撑起眼皮望见路上的薄雾。


    她停住脚步说：“迟桓，我想喝热奶茶。”


    迟桓：“你们学校附近还有奶茶店开门吗？”


    余佳芝：“有，目栗奶茶开着。”


    迟桓伸手轻触余佳芝的脸颊，给她的脸颊带来温热，“去买。”余佳芝发现了迟桓特喜欢摸她脸，每次动作快得她都来不及反应。


    目栗奶茶店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取奶茶，余佳芝点完单默默踱步站到了没人站的地方。迟桓还在点单台看那儿贴的海报，没留意余佳芝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这时，有一个身穿毛绒外套，烫长卷发的女生拽了下迟桓的袖子。


    “帅哥，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余佳芝准备看个热闹，她靠在墙上，等着听迟桓回话。


    迟桓：“不好意思，不方便加。”他面色骤冷，妥妥的拒人于千里的态度。


    这女生继续进攻，“为什么啊？加一个吧，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迟桓瞟向余佳芝说：“你去问她吧。”女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余佳芝，“她是你女朋友吗？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她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余佳芝听他们俩的对话，扯到自己了，发觉不能再旁观下去。她过去“他不是北民美的，他加不加你联系方式在于他，和我小不小气没什么关系啊。”


    女生忽略了余佳芝，一副不依不饶的作派，“帅哥加一个吧，加个联系方式也不会怎么样。”


    迟桓从上衣兜儿里摸出手机，“给你加。”


    女生扫完vx，离开奶茶店之前说了句：“帅哥记得要回我消息哦。”


    余佳芝小声嘟囔：“迟桓，我可不想再帮你挡这些看上你的人。”


    迟桓：“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25. 抱一下

    余佳芝：“不想跟你聊这个了。”她快步冲出奶茶店，迟桓紧追上她，“喜欢的人多，不是我的错。”


    “不用这么自恋吧。”余佳芝手里捧着烤栗子芝士奶茶，昂首看他，夜灯散发的暖光，晃在她的巴掌脸上，她脖子上戴的薄荷绿色的围巾，更加凸显出了她白皙的皮肤。她看迟桓的眼睛清澈有含碧水，害人心乱。


    迟桓：“事实而已。”


    余佳芝：“......”


    宿舍楼下常有小情侣卿卿我我的，余佳芝以往看到没什么感觉。这次和迟桓一起回来，她有种不太想看到小情侣的想法。


    还偏偏遇上了一对小情侣，他们两个在花坛边上，紧紧拥抱在一起，许是情到浓时，两个人拥吻在一起。


    唇舌触碰在一起的声音，在寂静少人的夜晚，分外响亮。


    余佳芝扯住迟桓的袖子，拉起他健步如飞地踏上宿舍楼前的台阶，“我到了，你可以走了。”


    迟桓：“又急着赶我走？”


    “这外面多冷啊，快走吧。”余佳芝挨他近了点儿，拍了下他的肩膀。


    迟桓攥住了余佳芝的手腕，“抱一下。”


    余佳芝：“别了吧。”迟桓攥着余佳芝手腕的那个手，力道加重了，另外一个手扣在了她的侧腰上，“是我送你回来的报酬。”


    “送我还要报酬啊。”


    余佳芝的手臂抵在两个人中间，阻挡迟桓靠过来。


    迟桓扬眉说：“当然，我的时间很宝贵。”


    余佳芝：“好，来抱抱。”她回抱迟桓，脸颊擦过迟桓的肩膀，“迟桓，可以了。”


    迟桓的手扣住余佳芝的后颈，“再抱会儿。”寒风四起，余佳芝打了个寒颤，缩在迟桓怀里，“有人过来了啊。”


    “怕什么？”迟桓的呼吸声，传到余佳芝耳廓处，痒得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余佳芝：“不是怕。”


    迟桓勾唇坏笑，“害羞？”


    余佳芝推开迟桓逐渐凑近的脸，“你非要说出来吗？”


    迟桓：“......”


    --


    余佳芝回到寝室，嗅到了一股浓浓的牛油火锅味。廖翊晴和李茹，还有张欣禾在吃自热火锅，三个人辣得嘶哈嘶哈的。


    廖翊晴：“佳芝，你又和迟桓去吃饭了啊？”


    李茹：“晴晴，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啊。”


    廖翊晴：“咱们马上要考试了，考完试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啊？”


    余佳芝趴在桌子上，摸着自己持续泛红的脸说：“好啊，一起去玩玩吧。”


    张欣禾：“我来写出游计划。”


    李茹：“哈哈，真好，跟禾禾出去玩，完全不用操心啊。”


    廖翊晴：“禾禾，你跟男朋友和好了吗？”她终于问出了这个她一直很关心的问题，寝室陷入了沉寂。


    张欣禾搅拌开自热火锅的宽粉，“和好了，他说后天来找我。”


    李茹：“好哦！你们终于和好了。”


    廖翊晴挥舞着筷子，“诶，什么时候喊他过来和我们见一面啊，正式认识一下。”


    张欣禾：“等我们考完试的，我们在一起吃顿饭。”


    李茹：“佳芝，到时候让迟桓也来呗，人多热闹啊。”


    余佳芝：“可是他还不是我男朋友。”


    廖翊晴：“你甭想那么多啊，图个热闹嘛。不是男友，关系也是非同一般的啊，没事儿在一起吃个饭，挺正常的。”


    余佳芝捏了捏围巾，“嗯。”


    --


    余佳芝考完期末考试的第二天，窝在寝室的小床上睡到下午才醒。寝室的床帘拉开了一半，外面是阴天，乌云涌动。


    廖翊晴和李茹挤在一起看泡沫剧，张欣禾在给她男朋友织围巾，有宁静祥和的美好。


    李茹看她醒了，端起桌上的草莓，“你醒了啊，要吃吗？”


    余佳芝：“吃！等我去洗漱。”


    廖翊晴：“佳芝，你跟迟桓说了吗？晚上让他过来吃饭啊。”


    余佳芝：“说了啊，他说来接我们去饭店。”


    廖翊晴：“好耶！”


    --


    迟桓习惯性的早到了半小时左右，他的车停在校门右侧的银杏树下。余佳芝敲了敲车窗，拽开车门，“来得挺早。”


    “嗯，不喜欢迟到。”


    迟桓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还在通话中。


    余佳芝上车系好安全带说：“你工作真忙。”


    廖翊晴：“哈哈，他忙也过来接你了啊。”


    她说完这话，觉着以后佳芝和迟桓以后结婚了，她得坐主桌儿。


    李茹：“佳芝，我们以后得叫迟桓，迟总。”


    余佳芝扒着副驾驶的座椅，转头说：“为什么？”


    “哈哈，因为他开的是豪车啊。”


    张欣禾摸了下车门的开关，神情是十分艳羡的。


    迟桓勾起唇角，“佳芝，要吃巧克力吗？在金色的盒子里。”余佳芝平日里很爱吃巧克力，尤其是有坚果或者是其他馅料的，迟桓索性在车上给她备了点儿巧克力。


    余佳芝：“嗯。”


    金色盒子的左上角有用丝带绑着亮粉色的蝴蝶结，一看就知道它价格不菲。盒子里一共有九颗巧克力，余佳芝取了四颗，分给后座的廖翊晴和李茹还有张欣禾。


    廖翊晴：“佳芝，是闻绮鱼子酱巧克力啊，这个巨好吃。”


    余佳芝：“快吃吧。”


    他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家海鲜酒楼，一共有三层。不是饭点，仍是人满为患的。服务生领着他们到提前约好的那桌儿，廖翊晴环顾四周说：“好多人啊，真火爆啊。”


    迟桓：“他们家的石斑鱼和避风塘炒海鲜好吃。”


    廖翊晴：“哈哈，我们来他们家就是想吃这两道菜的。”


    余佳芝踮脚，手搭在迟桓的肩膀，柔声说：“你来过？”


    迟桓：“和铭高一起来过。”


    余佳芝：“哦，待会儿欣禾的男朋友会过来。”


    迟桓：“嗯，再来个男生，算是我的搭子呗，”


    余佳芝笑得眼睛弯弯的，“可以这么说。”


    服务生匆匆赶回来，“不好意思，久等了，二楼还有包间。先生，我们老板说认识您，这是赠您的开边波士顿。”


    迟桓：“认识我？”


    服务生：“是的。”


    “谢谢，请问你们老板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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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迟桓无意间成了人群里的焦点，周围用餐的人目光纷纷投到他身上。


    “姓叶。”


    迟桓：“请转告你们叶总，改日我会登门去谢谢他。”


    “这个叶总是哪位啊？”


    余佳芝的声音小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迟桓：“合作公司的副总。”


    李茹：“哈哈，我们得谢谢迟桓啊。”


    “是啊。”


    廖翊晴算是知道了，这迟桓认识的人，全是总裁和经理级别的。


    包间的空调无声地运作，暖风拂面。没过几分钟，余佳芝耐不住热，脱了外套，接着把自己披散下来的头发，撩起来，随意盘成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肩颈线，暗暗撩人，叫人忍不住久久地注视她。


    李茹：“禾禾，要不要等你男朋友到了，再点菜啊。”


    张欣禾：“不用了，我们先点吧。”


    “我出去抽根烟。”


    迟桓身子后仰，手臂撞到余佳芝身上。


    余佳芝：“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等来了张欣禾的男朋友。他是个身形偏胖的男人，圆脸单眼皮，挺腼腆的，除了做自我介绍，没再说过多的话。


    廖翊晴：“佳芝，迟桓怎么还没回来啊。”


    余佳芝：“不知道啊，我给他发微信，他没回我。我出去找找他。”


    廖翊晴：“嗯。”


    余佳芝出了包间，径直走下楼梯。她在一楼大厅的拐角里找到迟桓，他弯腰，手臂撑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尖间夹着香烟。


    拐角的灯坏了一半，迟桓陷在昏暗的环境中，他如同精心雕刻般的侧脸，锋利冷硬。


    “迟桓。”


    迟桓侧目，“嗯？”


    余佳芝：“你在这儿待着干嘛？”


    “接了个电话之后，发现这儿能看到漂亮的夜景，多留了会儿。”迟桓抬起手，他指尖的烟，凑近他的嘴唇，冒出星星点点的火光，燎烧在余佳芝的心尖。


    余佳芝：“是挺漂亮的，霓虹闪烁啊。”


    “佳芝，你离我近点儿。”迟桓掐灭手里的烟，眼眸黑漆漆的凝望余佳芝。


    “干嘛？这不是挺近的嘛。”她嗅到了迟桓身上危险的气息，原地踌躇。


    迟桓伸长手臂，拉住余佳芝的手腕，“我想再近点儿。”


    余佳芝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还要再近？你把我抱在怀里得了。”


    迟桓颔首，“好啊。”他扣牢余佳芝的手腕，拥她入怀。余佳芝的脑袋后仰，挣扎了几下，迟桓的手纹丝未动。


    余佳芝想蹲下，从他怀里逃脱，反被他抵在了窗台上。


    “迟桓，一会儿他们该找我们俩了，回去吧。”她鼻息间，满是迟桓身上冰冷湿润的薄荷雪松味，极具距离感。


    迟桓：“不急，真要找你了，会给你打电话。”


    余佳芝：“你要抱多久？”


    迟桓的手移到她手臂里侧，她双脚突然离地，仓皇失措地搂住了迟桓的脖子，眉心蹙了蹙，“放我下来啊。”


    “你坐啊。”迟桓一个手抱着她，另一个手拍了拍大理石窗台。

 26. 你休想

    余佳芝跌坐在窗台上，一股冷风袭击她的脖颈，她缩了缩脖子，“好冷。”


    迟桓扯开自己的外套，按住余佳芝的脑袋，使得她脸颊贴到自己的衣襟上，“还冷吗？”


    “冷啊。”


    余佳芝额头的碎发蹭到迟桓的下巴，她的眼神无辜纯良，催生出迟桓想和她有更近距离接触的心思。


    迟桓这人行事还有一大特点，脑袋里想到什么，就想直接行动，是个行动派的人。


    在他不停欺身，两个人的鼻尖即将抵在一起的时刻。余佳芝蹭的一下，从窗台上跳下去，对迟桓做了个吐舌的鬼脸，“你休想。”


    迟桓单手插兜儿，勾了勾唇角说：“休想什么？”


    余佳芝：“明知故问。”


    迟桓故意撞了下余佳芝的肩膀，“后天陪我参加个商业活动。”


    余佳芝：“好啊。对了，今天谢谢你。”


    迟桓：“你对我还说谢谢？”


    余佳芝：“得谢啊，你还来学校接我们了。”


    迟桓：“哦，不足挂齿的小事儿。我是不是让你挺有面子的？”


    “是。”


    余佳芝不得不承认，和他在一起，好像什么事儿，都会迎刃而解。


    迟桓面上的冷色褪尽，“哦。”


    --


    当晚，她们回到宿舍，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聊今天吃的哪道菜最好吃。


    廖翊晴敷着面膜说：“下学期开学我们再去吃一次吧。”


    李茹：“好啊。嘘！我喜欢的人给我打视频了。”


    “你俩有新进展了？”余佳芝记得她是有那么个喜欢的人，还说过那人在东林上学。李茹使劲儿点头：“嗯。”


    张欣禾：“我们周二去阿那亚玩吧，我想早点儿回家。”


    廖翊晴：“行啊，佳芝时间可以吗？”


    “周二？后天嘛，我得去找迟桓啊。”余佳芝脑袋靠在椅子背上，一头柔顺茂密的黑发，全部散落下来，眼睛的瞳仁大而亮，宛如是林中精灵。


    --


    周二，北京下了场小雪，有零星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落在余佳芝的手背上。来接她的迟桓，下车在她眼皮子底下挥了挥手说：“想什么呢？”


    余佳芝：“在想我期末画过一幅画。”


    迟桓：“什么样儿的画？”


    余佳芝：“雪景，天空是粉色和蓝色的。”


    迟桓：“哦，很有意境美啊，好久没看你画画了。”


    余佳芝：“你喜欢看我画画？”


    迟桓：“嗯。”


    “下次我画画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看。”她挺意外他会喜欢她画画的，她自以为自已画画的时候，是安静无趣的。


    迟桓：“好啊。”


    --


    他带她来的活动现场是一个公司的庆典，庆典的舞台上写着锦佰集团第十一届年会。


    迟桓攥紧余佳芝的胳膊，带她到庆典的主会场，给她安排好座位，“你坐这儿，我去找人聊下项目的事儿，马上回来。”


    余佳芝：“嗯。”


    迟桓摸了下余佳芝的头发，“乖。”


    余佳芝：“？”


    迟桓：“等我。”


    余佳芝看他走了，在包里摸出来手机。魏筱琴发来的消息，在手机屏幕上跳出来。


    琴琴：【佳芝，齐志晟让我问你，迟桓干嘛呢？】


    toz：【他去聊项目了，问我算什么意思啊？不直接问迟桓？】


    琴琴：【志晟说迟桓不回他消息，我跟他赌你会不会知道他在干嘛。恭喜我，我赌赢了。】


    toz：【额。】


    琴琴：【你告诉迟桓给志晟回电话。】


    toz：【嗯。】


    “余佳芝，你来了啊。”


    杨赫雯身穿一袭白色的连衣裙搭配短款小香风外套，与这个场合完美适配。


    余佳芝：“你来找迟桓？”


    杨赫雯：“嗯，他人呢？”


    余佳芝：“去找人聊项目了。”杨赫雯没多做停留，去和会场里的其他人聊天去了。余佳芝自己待着太无聊，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她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郑雪绮。郑雪绮刚好也看过来，对她摆了摆手，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


    她到余佳芝这儿停下脚步，“小佳芝，姐都想你了。”


    余佳芝莞尔一笑，“我也想你啊！”


    郑雪绮：“走，姐带你去会场里边儿人少的地方，那儿有画和雕塑可以看。”


    她们穿过了会场的前厅，到了一处肃静的长廊。宽阔的长廊两侧挂了好几幅画，有水墨画、油画、版画和动物的雕塑。


    郑雪绮：“佳芝，迟桓他们在那间会议室呢。”


    余佳芝俯身凑近了看台子上的小鹿雕塑，“嗯，姐，这个小鹿雕得真好啊。”


    郑雪绮：哈哈，你跟小迟桓真有默契，他也说这个雕塑雕得好。”


    余佳芝：“哦。”


    会议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彻整个长廊。


    “迟桓，铭高啊，你们两个这周五，还要再过来开一次会啊。”


    “好啊，秦总，周五开完会，咱一起出去吃顿饭。”


    余佳芝听到他们的讲话声，侧目和步伐沉稳的迟桓四目相对。


    郑雪绮：“小迟桓，我带佳芝过来看看画，你们这么快聊完了啊。”


    林铭高：“快吧，秦总太爽快了。”


    迟桓应了声，“嗯。”


    林铭高没什么正形的打趣说：“佳芝美女，都不和我打招呼啊。”


    余佳芝站直了，对迎面走来的三个人，“hi，好久不见。”


    林铭高笑得爽朗，“哈哈。”


    “没多久啊。”迟桓冒出来这句话，搞得林铭高不好再接话儿了。


    秦总：“迟桓啊，杨赫雯没来吗？这姑娘之前可是总跟着你啊。”


    余佳芝：“她来了啊，在主会场呢。”迟桓拨弄余佳芝脸颊边的头发，“哦。”她躲开迟桓的手，“你不去找她？”


    林铭高：“哟，活动要开始了啊。”林铭高这种人精儿，听到余佳芝回话说杨赫雯在，顿时知道余佳芝是不高兴了。


    余佳芝：“嗯，你们去吧，我还想再看会儿画和雕塑。”


    长廊里空荡荡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成了刺耳的存在。余佳芝瞟了眼没走的迟桓，“你不走？”


    迟桓：“陪你一起看。”


    余佳芝举起手机，拍了张墙上的水墨风景画，“得了，迟总快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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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别扭了？”迟桓抱臂靠在墙上，歪头看余佳芝的眼神，类似野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余佳芝收好手机，“没有。”


    “呵呵。”迟桓笑的这声，给余佳芝笑得浑身发毛。


    余佳芝：“你笑什么？”


    迟桓：“笑你嘴硬。”


    余佳芝双手叉腰，踮起脚尖，眼睛瞪得圆圆的，“迟桓，你有病。”


    “对，我是在生病啊，早上还在发烧。”迟桓拽住余佳芝的胳膊，用力一扯，余佳芝没防备的撞进迟桓怀里。余佳芝手撑在墙上，勉强和他拉开距离，形成了一个壁咚他的姿势。


    这个姿势维持了三秒左右，余佳芝放下手，“看不出来啊，发烧你记得吃药。”


    迟桓：“不再关心我一下？”


    余佳芝看清迟桓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儿和眼下的黑眼圈，耐下性子说：“我关心了啊，让你记得吃药。”


    迟桓：“没别的关心的举动了？”


    余佳芝：“要有什么举动？”


    迟桓松懈下来，“比如摸摸我的额头。”


    余佳芝：“我不。”


    迟桓：“拒绝得这么干脆？”余佳芝退到走廊的另一侧，“太暧昧了，不清不楚的。”


    “哦。”他明白过来余佳芝是什么意思，“佳芝，你想吗？”


    余佳芝：“我想和你在一起吗？想啊。”


    迟桓：“我们。”余佳芝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和你在一起，我不得天天过得特不安啊。”


    “原因是？”


    迟桓的眼神萎靡，是还在发热会有的眼神。


    余佳芝：“你太招人喜欢了，我没安全感。”


    迟桓单手插兜儿，长腿微曲，“早说了，这不怪我，你不相信我会专一？”


    她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其实吧，我是相信你的。”


    “佳芝，在我的认知里，专一是谈恋爱的第一准则。”迟桓的话，字字说到了余佳芝的心上。


    余佳芝：“这话我赞同。”


    迟桓：“嗯。”


    哐当一声，是推动长廊铁门的声音。


    “迟桓！”杨赫雯提起裙子，大步流星地朝迟桓和余佳芝走来。


    杨赫雯站定在迟桓右手边，拉起迟桓的手臂，“我在主会场找了你一圈儿，你在这儿干嘛呢。”


    迟桓抽回自己的手臂，声音低冷，“跟佳芝聊天。”


    余佳芝：“你们聊吧，我走。”


    迟桓：“我没让你走。”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余佳芝走得毫不犹豫，背影决绝干脆。


    她到铁门那儿，侧目瞄了眼迟桓和杨赫雯。杨赫雯还是拉着迟桓的手臂，两个人离得很近。余佳芝的眼睛格外刺痛，她红着眼压下门把手，夺门而出。


    迟桓撇开杨赫雯的手，“你够了。”


    杨赫雯：“迟桓，你不至于这么抗拒我吧。”


    迟桓：“杨赫雯，我和你说过了，我对你没感觉，不喜欢你。”


    杨赫雯：“你现在对我没感觉，说不准以后会有啊。”


    迟桓：“杨赫雯，我喜欢余佳芝。”


    杨赫雯愣住了，“我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吗？”


    迟桓：“没有。”他面容冷若冰霜，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27. 我不信

    迟桓推开长廊的那扇铁门，杨赫雯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句，“迟桓，我不信！”迟桓踢了脚铁门，发出来的巨响，震慑了杨赫雯。


    在长廊外边的人，听到巨响，凭本能拉开铁门，查看长廊里的情况。来的男人和迟桓面面相觑道：“是迟桓啊，你还记得我不，我是邵志宇啊，咱们是校友啊。”


    迟桓颔首，“嗯，记得。”


    杨赫雯闻声出来，“迟桓，我去主会场了。”


    迟桓没回她话，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烟盒和打火机，背对杨赫雯和邵志宇，点燃嘴里的香烟。


    烟丝缕缕飘散，迟桓心里的烦闷感也随之一并消散。


    邵志宇：“迟桓，你跟女朋友吵架了？”


    迟桓：“没有。”


    邵志宇：“哦，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迟桓的眉心皱起小山，“我是说我还没有女朋友。”


    邵志宇：“哈哈，恕我多嘴。”


    “你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吗？”迟桓可是聊到邵志宇最感兴趣的话题了，“你可以送花啊，送早餐啊，发起温柔体贴攻势！”


    迟桓：“除了这些老生常谈的呢。”


    邵志宇：“多出现在她眼前啊，天天在她眼前晃。”


    迟桓：“这挺烦人的吧。”


    邵志宇：“nonono！不会，这是让她习惯有你。”迟桓觉得自己有可能是疯了，听他在这儿说这些。


    --


    主会场的工作人员给余佳芝发了份活动的简要说明书，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锦佰集团新智能化产品项目的几个负责人里有迟桓的名字。


    郑雪绮：“小迟桓厉害吧，以后可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余佳芝扣上说明书，“哦。”


    郑雪绮贴在余佳芝的耳廓说：“待会儿迟桓作为负责人，要上去讲话。”


    “哦，姐，我想出去透透气。”余佳芝想逃离有迟桓的地方，她现在看到他心里乱成一团，理都不理不开。


    郑雪绮：“嗯。”


    余佳芝跑出会场，呼吸到室外的冷空气，彻底清醒。她手扶在街边的栏杆上，手指在手机上滑了几下，拨通了廖翊晴的电话。


    廖翊晴：“喂？佳芝，我们三个找的酒店太好了！好大好干净啊！”李茹也在旁边附和道：“佳芝，你快来啊，是海景房！”


    余佳芝：“等着，我现在去车站。”


    廖翊晴：“啊？你不是在参加活动吗？”


    李茹：“对啊，活动结束了吗？”


    “没结束，但我不想参加了，想去找你们。”余佳芝俯身，额头撞了下栏杆，她吃痛揉了揉。


    廖翊晴：“好吧。”


    --


    余佳芝坐上火车，取出来一直在包里不停震动的手机，她一看是迟桓一直在给她打电话，直接按了关机键，图个清净。


    阿那亚是阴天，风大。余佳芝在出站口，给手机开机，拍了张灰蒙蒙的天空，发到朋友圈，配文是换个地儿玩。


    “佳芝！”


    是廖翊晴她们三个在喊她，喊完比划着拦下了出租车。


    “你们真好！来接我等多久了啊？”余佳芝裹紧外套，扑进廖翊晴怀里。


    廖翊晴：“五六分钟啊。佳芝，你额头破了！”


    张欣禾摸了下余佳芝的额头，“这肿了个包，破皮了啊。”


    余佳芝：“啊？真的吗？我不知道啊。”


    李茹：“我看着红红的，挺明显的。”


    余佳芝：“没事儿，我回酒店儿贴个创可贴。”


    回酒店的途中，余佳芝的手机断断续续地震动，搞得廖翊晴和张欣禾以为是自己的手机。


    廖翊晴偷瞄余佳芝的手机屏幕，“佳芝，是迟桓给你打的电话啊。”


    余佳芝：“知道，不想接。”


    李茹：“你们俩吵架了？”


    余佳芝：“没吵，单纯不想理他。”


    李茹：“......”


    余佳芝到酒店，贴好创可贴，瘫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哀嚎，“我好饿啊！”


    廖翊晴：“酒店餐厅可以吃火锅啊，我们去啊。”


    李茹：“听说有好多海鲜呢。”


    余佳芝的手机终于不震动了，她捡起掉在沙发边缘的手机查看。迟桓一共给她打了37个电话，发了两条vx消息。


    H.:【你什么意思？去阿那亚了？】


    H.:【我来找你了。】


    余佳芝看到他这两条消息，心脏颤动。


    toz：【你怎么知道我在阿那亚？】


    没过几秒，迟桓发的语音，在手机屏幕上弹出来。


    迟桓：“你发的朋友圈底下带了地址，你在哪个酒店？”


    廖翊晴：“佳芝，迟桓来阿那亚了？你快告诉他酒店名啊。”


    余佳芝：“可是我不是很想见他。”


    李茹：“佳芝，人家大老远跑来的，你好歹见他一面啊。”余佳芝沉默着在手机屏幕上，敲下四个字，利莱酒店。


    酒店餐厅的餐品种类挺多的，她们几个转了几圈儿选了不少火锅食材和甜点。


    锅开红油不停翻滚，廖翊晴和李茹急不可耐地把鲜切牛肉倒进去。


    余佳芝挖了一勺开心果蛋糕，吃下去，奶油的口感丝滑醇厚，开心果儿浓郁。她沉浸在这香甜的味道里，无法自拔。


    手机上跳出来迟桓的名字，阻止了她挖第二勺的动作。


    廖翊晴：“他来得这么快吗？”


    “可能吧。”


    余佳芝按下接听键，“你到了？”


    冷风浸染迟桓的烟嗓，他的声音清寂，“嗯，出来。”


    余佳芝：“你们吃，我去找他。”


    入夜，阿那亚总是一阵风平，一阵风又起。迟桓单手插兜儿，背靠在车身上，刀削般棱角分明的脸庞，陷在幽暗的街道，昭示他顶级的骨相。


    “来得挺快。”


    余佳芝身穿收腰的白色羽绒服，帽子上白色的毛领蓬松。她俏丽的巴掌脸，有柔光。


    迟桓：“快吧。”


    余佳芝：“你还不过来，在那儿干嘛，你不冷？”


    迟桓：“......”


    余佳芝陪他到前台开房，前台的女孩子年纪不算大，她见到来的人是迟桓这种级别的大帅哥，说话声音调成娇滴滴的，“帅哥，还有好几间眺望豪华房。”


    迟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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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几楼的房间？”


    余佳芝：“三楼。”


    迟桓：“开三楼的房间。”


    前台给迟桓办好入住，跟迟桓搭了句话，“迟桓，迟这个姓，少见啊。”迟桓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还是余佳芝看不过去了。她拍了下迟桓的手臂，“你没听见人家跟你说话吗？”


    “听见了，有必要回吗？”


    迟桓的话，直接把前台还想说的话给堵回去。


    酒店电梯棚顶的灯光亮得刺眼，余佳芝揉了揉眼睛，“迟桓，你是313吧。”迟桓的手握住余佳芝纤细的手腕，“是，去我房间待会儿？”


    余佳芝：“我可不去，怕你对我图谋不轨啊。”


    迟桓：“我不会，别把我想成这样。”


    余佳芝：“你别拉着我。”


    迟桓耸肩，摊开手，“嗯。”


    电梯到三楼，余佳芝迈出电梯发现313在她们房间317的斜对面。余佳芝到317门口，敲了敲门，蓦然反应过来，她们几个还在餐厅吃饭呢。


    迟桓再次发出邀请，“没人给你开门啊，来我这儿呗。”


    余佳芝按下廖翊晴的电话，一串忙音接一串的忙音后，余佳芝无奈回身，跟迟桓回他的房间。


    313的房间布局和317一模一样，有两张大床。


    余佳芝在沙发上，坐得规规矩矩的。迟桓甩掉外套，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黑衬衫的领口大开，他的肩颈白得发光，这给余佳芝带来了极强的视线冲击。


    余佳芝：”别再脱了，当我不存在吗？”


    迟桓的手按在自己的后颈上，修长的手指配合他做按压动作，骨节凸起，难言的性感，“她们几个给你回电话了吗？”


    余佳芝：“还没。”迟桓不知何时把本来穿得板正的衬衫扯出来了，有一半凌乱地搭在冷灰色的腰带上，银色的腰带扣，表层镀了金，灼眼的亮。


    她歪着身子，抱住沙发靠枕，查看vx里的消息。


    你的茹：【佳芝，你找到迟桓了吧。我们几个还没吃完饭，吃完饭还想打车去罗森买零食。】


    toz：【徒留我自己一个人，不讲义气。】


    你的茹：【姐几个，这是在给你制造独处机会。】


    toz：【。】


    迟桓弯腰俯身，想看她们的聊天内容。余佳芝动作快他一步，捂住手机。


    “她们跟你说什么时候回来？”


    余佳芝第一次在迟桓身上闻到了浓烈辛辣的香水味，类似青柠和胡椒的味道。这香味儿和他的眉眼一样，会带给人冲击感。她缩了缩后背，“没说具体时间。”


    迟桓：“看来还要等一段时间了。”


    “嗯。”余佳芝的手指下滑，点到了和付楚宇的聊天界面。付楚宇下午还在给她发消息，问她到没到阿那亚，余佳芝还没给他回消息。


    toz：【到了。】


    迟桓：“聊得挺好啊，跟他汇报呢？”


    余佳芝：“对啊，不行？”迟桓的喉结滚了滚，手按在余佳芝肩膀的两侧，身体下倾，“我呢？”她拍打迟桓的手背，“什么你呢？”


    他钳制她肩膀的手滑到余佳芝的手边，“余佳芝，你是不是玩我？”

 28. 以后啊

    余佳芝圆眼里写满了不解，“我怎么玩你了？”


    房间里寂静得诡异，迟桓的嘴唇逼近余佳芝的耳朵，“余佳芝，是你当初先说喜欢我的。”他呼出来温热的气流，搅和得余佳芝的心跳漏跳一拍。她面红耳赤的偏头，“是啊，难道不行？”


    迟桓追着她的眼睛看，“对自己说的话不负责？”


    余佳芝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迟桓脸上，“负责？我以前追你了啊，你当时扭捏什么？”


    迟桓：“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喜欢我和追我。”


    他们两个人脸离得太近，余佳芝慢慢倒在沙发上。她支棱着手臂说：“因为咱俩性格不一样啊。我这个人是很敢于表达喜欢的人，表达的时候，我不会想那么多。你好像会想特别多。”


    迟桓扶起余佳芝，“是性格不一样。我喜欢一个人，会想以后。”


    余佳芝：“以后啊，可是现在更重要，不是吗？”


    迟桓：“说得在理。可在我理念里，走进关系是需要严肃认真考虑的，不能依靠冲动的决定。”


    余佳芝躲到沙发的角落里坐着，抬腿踢了脚迟桓的小腿，“你坐下，好好聊天。”


    “嗯。”迟桓的视线下移，来回流转。


    他坐在沙发的中间，翘起二郎腿，坐姿有上位者的姿态，“你缩在那儿干嘛？”


    “我没有缩，是这样坐着很舒服。”


    余佳芝说话的表情灵动，迟桓笑着说：“哦，你现在想和我在一起吗？”


    “说实话，想啊。”余佳芝自己说完这话，有几秒特想撤回这句话，属实有点儿太直接了。


    “佳芝，我们在一起吧。”


    迟桓的声音明明不大，传到余佳芝耳朵里，是震耳欲聋的。


    余佳芝攥了攥自己的手心，“迟桓，这么一句话，你就想追到我？”


    迟桓：“你想要什么？”


    “暂时还没想好。”她像只傲娇的小猫，脑袋枕着沙发靠枕。


    迟桓的手放到她的脑袋上，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挺久了，还要想多久？”


    余佳芝：“你有在追我吗？”


    迟桓：“你喜欢什么？”


    余佳芝：“我喜欢的太多了，我喜欢浪漫的一切，喜欢花儿啊，喜欢看海。”


    “出去看海。”迟桓动动修长的手指，系好几颗解开的扣子。


    余佳芝：“啊？真去吗？”


    迟桓捞起外套披在身上，挑眉说：“真的。”


    冬夜，海边灯火璀璨，tagi小屋发出的亮光是暖的。这暖光和冰冷的海风齐上阵，敲打余佳芝大脑的每根神经。


    “迟桓，有酒吧诶。”


    余佳芝的声音糯糯的，听得迟桓心潮起伏，“要喝点儿？”


    “逛会儿，再去。”余佳芝挽了下迟桓的手臂，忽觉不对，甩开了他的手臂。


    迟桓没太在意她的这个小动作，“嗯。”


    余佳芝快走了几步，到海边席地而坐，“我会永远记得今天晚上。”


    迟桓拨弄开余佳芝的头发，“我也是，你额头怎么弄的？”


    “才想起来问我的额头啊，不知道咋弄的。”余佳芝在沙地写了个字母Z，迟桓在Z边上写了个H，“我今天刚见到你的时候想问来着。”


    余佳芝：“哦。”


    迟桓：“当时见到你心里百感交集的，一时忘了。”


    余佳芝：“有什么感觉？”


    迟桓半蹲着，“有激动，还有生气。你今天走了，都不知会我一声儿。”


    余佳芝：“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不想在那儿待了，想来找我室友。”


    迟桓：“下次再和我参加活动，想走提前跟我说。”


    余佳芝学他冷笑了两声，“呵呵，提前说？迟桓，我今天从走廊出来的时候，心里是期待你会跟我一起出来的。”


    迟桓抬眸看余佳芝的侧脸，静默了半分钟，启唇说：“我承认是我的性格问题，没及时去找你。”


    余佳芝：“哟呵，您还知道检讨自己啊。”


    迟桓：“……”


    余佳芝：“要一起拍照吗？”


    “好啊。”迟桓和她一样，席地坐下，勾起唇角，等待余佳芝举起手机拍照。余佳芝：“你胳膊长，你举手机呗。”


    迟桓撂下要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接过余佳芝的手机，“准备好了吗？”余佳芝别好脸颊边的头发，“好了！”迟桓连续按了几下，拍好照片，手机没立刻还给余佳芝，“要拍他拍吗？”


    余佳芝想要拿回自己的手机，扯迟桓的手臂，反被拉进他怀里，“拍啊。”迟桓垂眼瞥着贴上自己衣襟的余佳芝，坏笑着说：“我去找人拍。”


    迟桓找了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给他们拍照，男生调整好拍照的角度说：“是小情侣啊，你们俩是找对人了，我可是摄影师啊。”


    “劳烦您。”迟桓没否认他们俩不是情侣，余佳芝急了，“我们不是情侣。”


    “哈哈，不是情侣，还这么晚一起出来看海啊。”


    余佳芝：“……”


    “来吧，摆好姿势，我拍了啊。”摄影师一声令下，迟桓的手臂圈住了余佳芝的脖子，两个人的脑袋靠在一起，发丝交缠。


    “好啦！”


    摄影师一共拍了两张照片，一张余佳芝在笑。另一张是她偏头在看迟桓的侧脸。


    “妙啊，这两张都特好看了。”摄影师夸赞了一句，遂扬长而去。


    余佳芝手指滑动，放大又缩小这两张照片，反复查看，“是好看啊。”迟桓低下头，脸颊轻轻擦过余佳芝的额头，“嗯。”余佳芝习惯了迟桓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没做出什么反应，“去喝酒？”


    迟桓得寸进尺把下巴搁到了余佳芝的脑袋上，“嗯。”


    余佳芝这下开始反抗了，她推开迟桓，“stop！”迟桓笑得傲娇，表情挺欠扁的，“嗯。”


    酒吧的装修独特，桌椅是橘色的，蓝色的灯光打在桌面上，看得余佳芝眼晕。她点了杯玛格丽特，抿了一小口，甜橙的味道在她嘴里溢开。迟桓点的是吉普森，杯中的酒是透明的，里头还有几颗青绿色的橄榄。


    余佳芝：“你的酒是酸的吗？”


    “你尝尝。”迟桓推酒杯到余佳芝手边，似黑曜石的眼眸里是望不穿的。


    余佳芝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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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好辣啊。”


    迟桓：“这酒比较烈。”


    余佳芝：“哦。”她喝完自己那杯，又点了一杯爱尔兰之雾，两杯酒喝下去，她面颊绯红，是沾染了酒精会有的反应，“我还想喝。”


    迟桓给她叫了一瓶百利甜外加一瓶冰的乌龙茶，“这俩加在一起好喝。”


    余佳芝试着自己兑了一杯，这么搭配的酒入口清甜醇香，她彻底爱上了这味道，“这酒简直是我的天菜。”


    迟桓：“这酒还有草莓味儿的，下次你可以尝尝。”


    余佳芝：“嗯。”


    时间临近十一点，余佳芝接起了廖翊晴打来的电话。廖翊晴：“你和迟桓去哪儿了？”


    余佳芝按了按太阳穴，“在酒吧。”


    廖翊晴：“哦，喝多了？”


    余佳芝：“没，清醒着呢。”


    廖翊晴：“早点儿回来，别真被迟桓拐跑了。”


    余佳芝：“不可能。”


    廖翊晴：“哈哈，有什么不可能的。”


    余佳芝：“姐现在就回去。”


    李茹：“晴晴，咱这算不算是在跟迟桓抢佳芝？”她的说话声儿透过手机，传到了余佳芝的耳朵里。余佳芝：“不算。”迟桓：“什么不算？”


    她捞起外套，“没什么，我要回酒店。”迟桓瞅她没站稳，掐灭指尖的烟，“你过来。”


    余佳芝的脚步悬虚，走到他跟前，手扶在桌面上，看迟桓的眼神迷蒙，“来了，你鼻子长得这么好看干嘛？”


    迟桓：“？”


    余佳芝大着胆子，抬起手摸上了他的鼻尖儿，“真的好挺啊。”


    迟桓仰头看余佳芝的脸，鼻尖蹭了蹭余佳芝的手指，“喜欢？”


    余佳芝红着脸说：“废话。”


    迟桓看她害羞，更来劲儿了，他伸了伸长腿，拦截余佳芝要抬起来的脚，“你再说一遍。”


    余佳芝：“废话！”迟桓偏头笑着说：“前面那句。”深蓝色的灯光刻画得他脸上的棱角和弧度漂亮至极。余佳芝：“喜欢嘛？”


    迟桓：“哦，喜欢我啊。”


    余佳芝：“......”


    夜黑风高，气温骤降。迟桓的车停稳了，余佳芝推开车门，有一杆寒风吹进了她的衣领里。须臾间，她的酒气褪去了一半，然而她的眼神还是如同先前那样，不太清明。还没等迟桓下车，余佳芝人已经进酒店了。迟桓勾了勾唇角追上她，“佳芝，你头不晕吗？”


    余佳芝：“不晕啊，我酒量好着呢。”她说完这句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坐在地上，她的脸连着脖子唰的红透了，指着锃亮的瓷砖，“这擦得这么光滑，不怕有人摔倒嘛。”


    迟桓掩住嘴唇，压抑着笑了，“是太，光滑了。”


    余佳芝到三楼，脸颊上的两坨红晕的颜色完全没淡。


    到317门口，余佳芝和迟桓不约而同地举起手敲门。廖翊晴拉开门儿，“佳芝，你回来了。”


    余佳芝脑袋昏沉，“嗯。”


    迟桓：“她喝了挺多酒的，帮我好好照顾她。”


    廖翊晴：“一定的，你放心吧。”

 29. 猪小排

    廖翊晴搂着余佳芝，关上门儿，“佳芝，你喝了多少啊？”


    余佳芝的眼神发直，“没多少，三杯鸡尾酒和将近一瓶百利甜吧。”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李茹接话儿，“佳芝，你真牛。”


    “牛什么？在大厅差点儿摔倒。”余佳芝瘫软在床上，语气蔫蔫儿的。


    李茹：“佳芝，既然喝酒了，你和迟桓有没有借着酒劲儿抱抱贴贴啊？”


    廖翊晴：“我看佳芝和迟桓不像那样的人。”


    李茹躺在余佳芝边上，“不一定哦。”


    余佳芝翻身下床，“没有，我去洗漱了。”


    张欣禾：“佳芝，我们明天去看海，要不要叫迟桓一起啊？”


    余佳芝：“看他要不要来吧。”


    张欣禾：“哦。”


    余佳芝洗漱完，吹干头发，蜷缩在床上，“我胃好痛啊。”


    廖翊晴：“你晚上只吃了那一口蛋糕，没吃其他东西吗？”


    余佳芝：“嗯。”


    廖翊晴：“难怪你会胃痛，你胃里除了那勺蛋糕，剩下的全是酒啊。”


    张欣禾：“嘘！是不是有人敲门？”


    一阵非常小且有节奏感的敲门声响起来，在房间内勉强能听得清楚。


    李茹穿好衣服，“真有人敲门啊，我去看下是谁。”她透过猫眼看到敲门的人惊呼道：“是迟桓啊！”


    门打开，迟桓塞了两包东西，到李茹手里。迟桓：“给佳芝，谢谢你。”


    李茹仔细端详了几眼手里的黄色包装袋，“哦，好。”


    她啪的一下关上门儿，拎着两包东西，跑回余佳芝的床边，“佳芝，你看迟桓给你送什么来了。是你现在最需要的胃药和粥！还有一笼小笼包。”


    廖翊晴：“他也太体贴了吧！佳芝，你跟他说你胃痛了吗？”


    余佳芝拧眉说：“我没有啊。”


    李茹：“他应该是猜到了你喝那么多酒会胃痛，佳芝，你起来喝点儿粥吧。”


    余佳芝掀开被子下床，端起桌上的粥，拆开包装盒，小声嘟囔，“这是番薯吗？”


    张欣禾欣赏着余佳芝的吃相，“对啊，是香香软软的番薯，养胃的。”


    余佳芝：“哦。”她手机震了一声，是迟桓发的消息。


    H.:【粥好喝吗？】


    toz:【嗯。】


    H.：【不谢谢我？】


    toz：【好，谢谢哥哥哟。】余佳芝打下这句话，笑得娇俏。李茹探头偷看她的手机屏幕，“原来你是这样的佳芝！”


    余佳芝笑得眉目有如弯月，“我是什么样儿的？”


    李茹：“哈哈，你挺会撩啊。”


    余佳芝：“他要听，我就说给他听喽。”


    廖翊晴坐在床上咔哧咔哧得吃着薯片，“你这是在调教他啊。”


    余佳芝包装盒的盖子，“是吗？我没感觉我是在调教他啊。”


    廖翊晴：“你是有这方面天赋的。”


    余佳芝：“单纯想哄哄他。”


    H.：【你明天去干嘛？】


    toz：【和她们去看海啊，之后去春椰吃猪小排。】


    H.：【我呢？】


    toz：【你啊，要和我们一起吗？】


    H.：【嗯。】


    余佳芝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缩回被子里捧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H.:【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这两天你去哪儿得带着我。】


    toz：【你赖上我了？】


    H.：【对啊。】


    toz：【。】


    --


    翌日，阿那亚是个大晴天，云层稀疏。余佳芝比她们醒得早，收拾好自己，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想去室外逛逛。


    “干嘛去？”


    迟桓单手插兜儿出现在走廊的电梯口，风姿绰约。他换了件短款的藏青色羽绒服，这颜色较冷，与他的气质相配。


    余佳芝：“想出去透透气，顺便吃个早餐。”


    迟桓：“不叫我一起？”


    余佳芝揉了揉眼睛，神情娇憨，“我怕打扰到你。”


    “我不怕打扰。”迟桓挟来了凉气，扩散到余佳芝身上。


    余佳芝：“你这羽绒服什么牌子？袖子上的logo好特别啊。”


    迟桓：“stussy。”


    余佳芝：“哦。”


    迟桓提议，“去吃早饭不？”


    余佳芝：“去啊，我想喝杯咖啡。”


    早晨九点左右，酒店餐厅上了一批刚做好的餐点，煎蛋和炒饭在冒着热气儿。


    余佳芝取了杯冰美式和蛋挞，跟在迟桓身后看他夹牛角包，“我们坐靠窗那儿吧。”


    迟桓：“嗯。佳芝，林铭高说他中午来找我商量点儿事。”


    余佳芝：“哦，你还要跟我们去春椰吗？”


    迟桓：“看情况吧，他要是带了林总过来，要另找地方吃饭了。”


    余佳芝：“这样啊，他几点到？”


    迟桓：“十一点半左右。”


    “这时间是要吃午饭的时间啊。”余佳芝托腮望着迟桓的脸，“你如果不跟我们吃饭的话，要忙到几点回酒店呢？”


    迟桓垂下眼睑瞥了眼腕表的时间，“现在还说不准，关心我？”


    余佳芝：“关心啊，你不是说你为我来的。”迟桓用餐巾纸仔细擦干净指尖，“嗯，关心我就好，我会早点儿回来的。”余佳芝感觉这对话奇奇怪怪的，像极了那种老公出门前，会对老婆说的话。她摆了摆手说：“你好好忙，随意几点回来吧。”


    吃过早饭，余佳芝再次返回饮品区取了杯冰橙汁喝。她搅动杯子里冰块儿，猛吸了一大口，“真爽。”


    迟桓：“你不是胃痛吗？少喝点儿。”


    余佳芝：“我爱喝冰的能咋办？少喝不了啊。”


    迟桓：“控制下。”


    余佳芝没再和他聊这个话题，“我室友她们醒了，要下来吃早饭了。”迟桓偏头，脖颈有种说不出的劲儿，“她们来，我得走？”


    “我们都是女孩子在这儿，我怕你一个男生会不自在。”余佳芝抠了抠玻璃杯的把手，澄澈的圆眼里写着真诚二字。


    “呵呵，行。”迟桓笑得冷冷的，余佳芝戳了下他的手背，“她们来了。”


    迟桓作势起身，“嗯。”


    廖翊晴：“迟桓要走啊，不再和佳芝待会儿？”


    迟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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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光落在余佳芝的侧脸上，他手上把玩打火机的的开关，“下午来找她。”他走得干脆，身姿挺拔，宽肩挺阔。


    李茹：“佳芝，是不是你让他走的啊？”


    余佳芝：“是，我怕他不自在。”


    李茹：“不会啦。”


    余佳芝喝干净杯子里的橙汁，“他今天中午要和朋友去谈事情，可能不去春椰了。”


    廖翊晴：“佳芝，我们去春椰除了猪排，再点个百香果炖鸡和炸牛肉吧。”


    余佳芝：“没问题，吃！”


    李茹：“诶呀，这早饭还没吃完呢。”


    “哈哈，快吃吧你。姐妹们，我明天早上七点多的高铁。”张欣禾一心想着快点儿回家找她男朋友，人在这儿，心早跟她男朋友一起走了。


    廖翊晴咬了口牛肉饼，“你回吧。”


    李茹：“快吃，吃完去看海啊。”


    廖翊晴：“嗯。”


    --


    正午过后，阿那亚的气温回升，出奇得暖。她们几个在海边聊了不少知心话，有未来的梦想和对生活的各种畅想，到最后聊到了她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廖翊晴：“我当初见佳芝第一面的时候，对她的印象是这姑娘脸真小啊，皮肤好白，太漂亮了。”


    张欣禾抓了把沙子，握在手里，“我对她也是这个印象。晴晴也好看，当时她还是齐刘海儿，好甜美啊。茹茹，第一天来报道头发做的是大波浪卷发，化的妆特精致。”


    李茹：“哈哈，现在我可懒了，不怎么化妆了。”


    “欣禾当时穿的是那种浅紫色的吊带裙，她那时候比现在瘦一圈儿。现在几点了？”廖翊晴出来把手机落在寝室了，只能问她们几个时间。


    余佳芝：“十点五十七。”


    廖翊晴：“陪我回去取手机吧，取完出发去春椰。”


    余佳芝：“嗯。”


    时间越靠近正午，寒风吹得越盛。她们几个扛不住寒风的侵袭，冲到酒店大厅内取暖。余佳芝在沉静的环境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迟桓，我把咱们要用的资料都搜罗齐全了。”


    余佳芝听到这声音，在大厅里巡视了一圈儿，找到了迟桓和林铭高的身影，她视线左转，看见杨赫雯和林总在迟桓的左侧。


    林总：“哈哈，铭高做事太有效率了。”


    廖翊晴：“佳芝，你不过去和迟桓说话吗？”


    余佳芝摇头，“不去。”


    李茹：“这女孩儿是谁啊，她跟迟桓跟得好紧啊。”


    “喜欢他的人。”余佳芝说得挺淡定的，搞得廖翊晴和李茹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迟桓眼神朝她们瞟的这一瞬，余佳芝步子迈得大，甩了廖翊晴她们三个一百多米，她回头说：“快去取手机啊。”她们三个紧随其后，四个人全闪进电梯，廖翊晴说：“佳芝，你咋这么着急啊。”


    余佳芝：“不太想和迟桓他们打招呼。”


    廖翊晴：“了解，咱取完从酒店侧门走。”


    余佳芝：“嗯。”


    春椰餐厅的环境是余佳芝的类型，有一面墙摆了几幅油画，非常有格调。她们几个挑了临近窗户的位置，享受阳光的沐浴，舒服惬意。

 30. 没扫上

    她们点完菜，讨论起了在给其他桌上菜的帅哥服务生。廖翊晴：“好帅，身材真好啊。”


    李茹：“晴晴，你去要个联系方式啊，这是艳遇啊！”


    廖翊晴：“我不好意思，你帮我去要吧。”这要是别人的事儿，她肯定第一个上去要了。轮到她自己了，她比谁都怂。


    李茹：“你等他过来给我们上菜的。”


    余佳芝听得来了兴致，“你们看我的。”她举高手臂，示意服务生过来，“这边。”


    “您好，请问要加菜嗎？”服务生抬了抬脑袋上的鸭舌帽，为她们这桌的水壶里又添了半壶水。


    余佳芝把廖翊晴的人手机拍到桌上，眼神示意要加他的人是廖翊晴，“她想加你联系方式吗？”


    服务生：“好啊。”


    “这吃饭的地方挺有情调啊。”


    “嗯。”


    林铭高和迟桓的声音突然出现，听得余佳芝的手抖了一下，没扫上服务生的码。


    余佳芝看服务生要走，急忙出声，“你等下，没扫上。”


    杨赫雯：“余佳芝这是要加人家v信啊。”


    余佳芝没理她，扭头对服务生说：“好了，谢谢你。”


    林铭高揽过迟桓的肩膀，“桓子，咱坐哪儿？林总要下车了。”


    迟桓的手指敲了敲余佳芝她们隔壁这桌儿的桌面，“这儿。”


    他们一坐到这儿，余佳芝是真不自在。她拎起外套，“咱们换个位置啊。”在认真研究服务生的朋友圈的廖翊晴说：“别了吧。”


    张欣禾小声说：“在咱们这个角度，能看见那个服务生。”


    李茹：“是啊。”


    余佳芝无奈放下外套，趴在桌上开了把游戏玩。


    林总：“迟桓要来这儿吃饭，是为了找这小姑娘吧，我记得她叫余佳芝？”


    迟桓：“嗯。”


    张欣禾怼了下余佳芝的手臂，暗示她跟林总打招呼。余佳芝打游戏打得认真，根本没在意张欣禾的动作，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


    服务生给余佳芝她们这桌儿上完炸猪排，多留了一会儿。他随意问道：“你们在哪个学校读书？”


    廖翊晴：“北民美。”


    迟桓：“那桌儿在叫人。”服务生：“ok，谢谢。”


    余佳芝给游戏的英雄配完装备说：“我们要不要点酒喝？”


    李茹：“好啊，我好想喝啤酒啊。”


    余佳芝：“我去点酒。”


    迟桓看她蹦蹦跳跳地跑去找那个服务生，眼神愈渐晦暗。杨赫雯夹了块儿鱿鱼，放在他碟子里，“迟桓，你尝尝这个傣味鱿鱼，这是他们家的招牌菜。”


    他没动那块儿鱿鱼，他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光杯中的野格利口酒。


    林铭高：“桓子，你喝这么急干嘛啊。”


    迟桓又倒满了一杯喝下去，“想喝酒了。”


    林铭高：“来，哥们儿陪你走一杯。林总，来吗？”


    林总：“不了，我晚上想开车去找我老婆。”


    余佳芝自己拎了瓶红酒回来，“先喝点儿红的，他说待会儿给我们上啤酒。”


    李茹：“嗯，佳芝，我们点的这个牛肉，是完美的下酒菜啊。”


    余佳芝抿了口红酒点头，“它挺有嚼劲儿的，美味啊”


    迟桓：“我们这桌儿也加一份儿干炸牛肉。”


    余佳芝听了迟桓的话，偏头瞟了眼迟桓。两个人的目光交汇，她看到了迟桓的眼神颓萎，眼尾泛红。杨赫雯给迟桓夹柠檬虾的动作，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杨赫雯的眼里带冷箭，射向余佳芝，“迟桓，你光喝酒了，没怎么动筷啊。”


    迟桓：“嗯。”


    --


    下午一点半左右，天色有变。晴天转成多云的阴天，有大片厚厚的乌云遮天。这布满阴云的天空，直接影响到了酒桌上的氛围。余佳芝她们这桌儿的人，闷声喝了好几杯酒。


    林总和迟桓他们聊完项目运行的具体时间，提前走了。桌上没外人了，林铭高不再那么拘谨，他晃了晃自己的酒杯，“桓子，兄弟陪你一起借酒消愁，愁更愁。”


    迟桓和他碰了下杯，勾唇笑得痞痞的。


    余佳芝侧目撞见他笑的这个画面，心尖一颤。他的下颚线和薄唇长得太好看，夺目得紧。


    杨赫雯：“你们俩都有什么愁事儿啊，我看项目做得挺顺利的。”


    林铭高：“你不懂。”


    杨赫雯：“有什么不懂的？”


    林铭高：“反正是我们男人的烦恼。”


    余佳芝酒精上头，脑子一热说：“切，说得好像就你们男人有烦恼是的，我们女人也有啊。”


    林铭高：“哈哈，佳芝美女，你这话说得好。”


    余佳芝手不稳，听到林铭高回她话，想转过身看他，不小心洒了一杯酒在身上。


    张欣禾拿纸给她擦了擦，“佳芝，你还是去卫生间洗洗吧。”


    余佳芝摸了摸自己额头那个创可贴，“好。”


    李茹：“要我陪你去吗？”


    余佳芝：“不用了，姐自己去。”


    她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衣服上的污渍，搞得她衣服湿了一大片。


    冷水透过她薄薄的毛衣，沾到她皮肤上。冰凉的感觉，促使她打了个哆嗦。


    余佳芝哆哆嗦嗦地走到卫生间门口，找到烘干机。扯着衣服，把衣服递给烘干机。过了十几秒，它毫无声响，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急了，俯身拍了下烘干机。


    “这么粗暴？”


    迟桓单手插兜儿，走到余佳芝面前，把烘干机的插销插到插座上。


    烘干机的蓝色指示灯立即亮了，余佳芝眨了眨眼睛说：“我没看见它没连电。”


    迟桓靠在墙上，静默着看她的侧脸。


    余佳芝：“你看我干嘛？”


    迟桓：“喜欢。”


    余佳芝：“别看了，一会儿杨赫雯来找你了。”


    迟桓的耳朵红红的，白织灯的灯光，在他脸上画出了一道光影线。他笔直高挺的鼻梁，在这道光影线下，格外有攻击力。


    他痞笑着说：“这么在意她啊。”


    余佳芝放下她扯得松垮的毛衣，“你说笑了，我像很在意吗？”


    迟桓：“像。”


    余佳芝脑袋发晕，“随你怎么想。”


    迟桓：“她不会来找我。”


    余佳芝扬眉，“您快回吧。”


    “晚上见。”迟桓的背影和走路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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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的拽，引走了几个路人的视线。


    --


    余佳芝喝醉了，下午回酒店，睡到夜里九点多。她起来望见张欣禾在她床边，收拾行李，化妆品和不穿的小衫，在行李箱摆得整整齐齐的。


    张欣禾：“你醒了啊，要不要去餐厅吃晚饭？”


    余佳芝：“我不想去了，你们要是去，帮我带杯冰美式回来。”手机在她被窝里，响了两声。她钻回被窝，查看手机。


    H.：【还没睡醒？】


    H.：【我在等十分钟去敲门。】


    toz：【醒了。】


    H.：【她们在吗？】


    toz：【咋？你怕见到她们？】


    过了两三分钟，余佳芝没等到他的回复，等来的是敲门声。她打开门儿，瞧见迟桓倚靠在墙上，站姿慵懒，“你摆什么pose？”


    迟桓：“去我那儿。”


    余佳芝：“我不去，我还想睡觉呢。你有啥要说的，赶紧说。”


    迟桓看她要进房间，手比嘴快，他握住余佳芝的手腕，“跟我去。”


    余佳芝：“松开。”


    “不好意思，让一让。”


    推车打扫房间的阿姨，打断了他们俩的僵持。


    余佳芝关上房门，“真不知道你把我拐过去要干嘛。”


    迟桓：“想多跟你待在一起。”


    余佳芝：“......”


    余佳芝到他房间，睡眼惺忪地歪倒在沙发上。迟桓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瓶冰绿茶递给余佳芝，“喝点儿，提提神。”


    她摸了下饮料瓶的瓶身，“冰的。”


    迟桓：“嗯。”


    余佳芝喝完饮料，瞥见迟桓把这房间的空调温度调高了。热气铺陈在屋内，吹得余佳芝脸颊蹿红，“好热啊。”


    迟桓：“怕你冷。”


    余佳芝：“就这么待着？好无聊啊。”


    “服务生是怎么回事儿？”迟桓翘起二郎腿，上半身逐渐靠近她。


    余佳芝：“你兴师问罪呢？”


    迟桓：“我问问不行？”


    余佳芝：“晴晴看上了他。”


    迟桓的唇角微微上翘，“哦。”


    余佳芝踢了脚迟桓的小腿，“别整得像你多怕我喜欢别人是的。”


    迟桓：“我确实怕。”


    余佳芝打了个哈欠，“你问完了吧，我得回去睡觉了。”


    “别走，陪陪我。”


    迟桓抓起余佳芝的胳膊晃了晃，表情落寞。


    余佳芝：“迟桓，林铭高人呢？让他来陪你啊。”


    迟桓：“我只想你陪我。”


    余佳芝听他说这话，脸连着脖子一块儿红了。气氛缱绻，屋内寂静无声，两个人的眼神交缠，滋生出诸多暧昧的因子。


    迟桓的身子不断向前抵，余佳芝周身满是迟桓身上清冽的味道，这味道让人沉沦。


    “迟桓，我额头疼。”余佳芝单手撑在沙发上，身子险些倒下。


    “去上点儿药？”


    迟桓伸手抚了下余佳芝的额头，他的黑眸摄人心魂。


    余佳芝挥开他的手，“不用了，你别挤我，沙发这么大。”


    迟桓：“没挤你，是我想抱你。”

 31. 待多久

    余佳芝：“迟桓，你直白得有点儿离谱了。”


    迟桓笑得腹黑，“直白吗？实话实说多好啊，来抱抱。”


    余佳芝轻浅地抱了抱他，“可以了。”迟桓眸色加深，想延长这个拥抱的时长。余佳芝却在这时，指了下他搁在桌上的手机，“有人给你打电话。”


    迟桓：“这种时刻，我看看谁这么扫兴。”


    余佳芝：“......”


    迟桓敛眉接起电话，“喂？”


    林铭高：“哥们儿，项目书后十二页是不是在你那儿？”


    迟桓：“在，来拿？”


    林铭高：“我现在下楼。”


    迟桓：“嗯。”


    “谁啊？”余佳芝手肘拄着沙发扶手，托腮望着迟桓，柔顺黑亮的长发铺散在沙发扶手上，眼含媚气。


    迟桓：“林铭高。”


    余佳芝：“他要来找你啊。”


    “取东西来。”


    迟桓弯腰低头，手从扶手处滑过，碰到了她的头发丝儿，顺滑的手感好得让他想再碰几下。


    余佳芝：“我还以为是杨赫雯呢。”


    “她不知道我住这个酒店。”迟桓低头的这个角度，可以窥见余佳芝领口下的春光。他如同触电似的，挪开眼，喉结滑动。


    余佳芝挺放松的，她撩了把头发，露出更多细嫩白皙的春光，“她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迟桓打开烟盒，取了根烟，叼在嘴里，耳朵上的耳钉反射的光灼眼，“不会。”


    林铭高来了，这房间里热络得像多了好几个人。他把文件收回文件夹，“这回文件齐了。”


    迟桓：“嗯。”


    林铭高：“佳芝美女，在这儿待多久了啊。”


    余佳芝：“我啊，两天了。”迟桓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宽大的卫衣袖子，遮挡了余佳芝的那片春光。


    林铭高扑簌一笑，“不是，我问的是你在他房间待多久了。”


    余佳芝：“没多久，将近半小时吧。”


    林铭高：“我以为佳芝美女在这儿住的呢。”


    “我没有。”余佳芝这三个字儿说得义愤填膺地，林铭高当即转移了聊天的话题，“今天白天吃饭的那家餐厅，炸牛肉挺好吃的，有机会再带我来吃啊，桓子。”


    迟桓：“嗯。”


    林铭高：“佳芝美女额头咋弄的啊？”


    余佳芝揭了创可贴，“我也不知道磕到哪儿了，应该长好了吧。”


    林铭高：“没有，桓子你快看看。”


    迟桓单手钳制住余佳芝的下巴，垂眸看她的额头。余佳芝的圆眼里有怒意也有疑问，她皱了皱鼻子，实在是太像生气的小猫，“没长好吗？”


    “发炎红肿了。”迟桓松开手，指腹不经意滑过她的嘴唇。余佳芝瞪了他一眼，撇嘴不再看他的脸。


    林铭高：“这儿有医药箱吗？”


    迟桓痞笑着说：“没有，我叫下客房服务。”


    林铭高背过身子，在手机上敲字儿，“桓子，你看下手机。”


    迟桓：“嗯。”


    高子：【杨赫雯下午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儿住，我没说。】


    H.：【我谢谢你。】


    余佳芝：“你们俩神秘兮兮的，聊什么不当面儿说。”


    林铭高：“哈哈，秘密喽。”


    迟桓前脚接到医药箱，后脚林铭高就急着走了。他可不想继续在这儿，当闪耀的电灯泡。迟桓取了碘伏和纱布出来，意味深长地往下看了眼。


    余佳芝扬起头，“你快点儿。”


    他拿棉签沾了点儿碘伏，涂在她额头的伤口上，小心贴好纱布，“好了，过几天还得换一次纱布。”


    余佳芝：“哦，太安静了，把电视打开吧。”她调了个放着热门综艺的频道。


    迟桓：“平时爱看综艺？”


    余佳芝：“爱看啊，欢声笑语的，多好玩儿。”其实是她想弄出点儿声音来，跟他共处一室，还没有一点儿声音，令她生出压抑感了。此刻，她的大脑因为这压抑感，极其清醒，“要不换个体育或者游戏频道？”


    迟桓：“看你想看的。”


    “观众朋友们，节目结束了哦……”


    余佳芝：“啊，尴尬了，节目结束了诶。”她按了几下遥控器，换了个在放美妆综艺的频道。


    节目里的男化妆师手法娴熟地用眼线笔在女嘉宾的眼尾画出一道上挑的眼线。


    余佳芝侧目看迟桓在玩手机，没看电视，她问了句脑抽的话，“你不看吗？”


    迟桓：“你让我看这？”


    余佳芝：“看呗，以后给你老婆化。”


    迟桓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儿，纤细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凸起，“我老婆？”


    余佳芝：“对啊，你老婆。”


    迟桓：“可是我觉得她会是素颜也很漂亮的类型。”


    余佳芝歪了下脑袋，“如果她想给你化妆呢。”


    迟桓：“可以啊。”


    “你真能接受啊。”余佳芝脑袋后仰枕在靠枕上，斜睨着迟桓的脸。


    迟桓：“我接受度是广啊，她想做什么，我都行。”


    余佳芝：“切。”


    当晚，余佳芝是看完美妆节目回去的。廖翊晴她们三个谁也没睡，见她回来了，团团围住她。李茹：“佳芝，你去迟桓那儿做什么？”张欣禾：“我们带了炸鸡回来。”


    廖翊晴举着她买回来的冰美式，“咖啡给你买了！”


    “嗯，是去了。没做什么，看电视来着。买炸鸡了啊，我要吃一块儿。”余佳芝一句句回复完，忙不迭地去吃炸鸡。


    廖翊晴：“佳芝宝贝，明儿咱回北京了，你陪我去北技学院呗。”


    余佳芝：“去北技院干嘛？小茹不陪你吗？”


    李茹从炸鸡盒里取了个芝士球，“我明天下午要回家了。”


    廖翊晴：“我想去找我加的这个服务生，他在北技读书。”她语气挺娇嗔的，不太像她平时说话的风格。


    余佳芝：“你们俩这就约好了要在学校见面了啊。”


    廖翊晴：“嘿嘿。”


    李茹：“晴晴，他叫什么来着？”


    廖翊晴：“于鹏恺。”


    李茹：“晓得啦。”


    --


    第二天，余佳芝回到北民美宿舍，帮李茹收好东西，睡了个午觉。


    到下午两点左右，她被手机震动声和廖翊晴一起给吵醒的。她翻身从床边的小筐里，翻出来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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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到学校了吗？】


    H.：【？】


    toz：【到了。】


    廖翊晴：“佳芝，我跟于鹏恺约的三点半。”


    余佳芝撩了把头发，“起来了！”她下床披上外套，看廖翊晴在照镜子，对比哪个外套好看，“你穿右面的这个，浅紫色的好看。”


    廖翊晴：“好啊。”


    余佳芝和廖翊晴在校门口，等出租车的功夫，廖翊晴打开手机相机，检查自己的妆面，“我用珠光的高光好了！”


    “这个也好看。”余佳芝接起迟桓打来的电话，“喂？”


    迟桓：“到学校不跟我报备？”


    余佳芝：“睡觉来着，忘了。”


    迟桓：“哦，现在干嘛呢？”


    余佳芝：“和晴晴去北技学院找人。”


    “找谁？”


    余佳芝瞟到出租车驶过来，“去找她喜欢的人，挂了。”


    廖翊晴和于鹏恺约在了北技学院附近的西餐厅，餐厅放着悠扬的轻音乐，舒缓人心。于鹏恺也带了个室友过来，他室友见廖翊晴和于鹏恺眉来眼去地，没空理他，主动和余佳芝搭话儿，“你叫什么名字？”


    “余佳芝。”


    “你名字挺好听的，我叫何谨杭。”


    “哦。”余佳芝这会儿才把目光丢给何谨杭，他大概是熬夜了，黑眼圈极重，下巴还有胡茬儿。


    何谨杭掏出来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呗，交个朋友。”


    余佳芝打开vx，迟桓的消息映入眼帘。


    H.：【你们在哪儿？】


    H.：【回消息。】


    toz：【在treeavocado，你急什么？】


    H.：【急着见你，怕你被别人拐跑。】


    toz：【。】余佳芝深刻感受到了迟桓的占有欲，她心不在焉地关了对话框，切换自己的二维码递给何谨杭，“迟桓要来找我。”


    她此话一出，廖翊晴终于肯给她眼神了，“哦，我让服务生再加套餐具。”


    何谨杭，“叫你佳芝？”


    余佳芝：“随便。”


    何谨杭和余佳芝聊了会儿他们点的哪道菜好吃，迟桓到的时候，他们俩在讨论桌上油封鸭腿的肉质很嫩。余佳芝盯着大鸭腿，完全没注意站在她斜前方的迟桓。


    “聊得挺好啊。”迟桓的声音骤然冒出来，把余佳芝吓了一跳，她心跳加速，“你来了。”


    迟桓坐下，手臂搭在她椅子上，这姿势似是把余佳芝圈在怀里，“吃开心了？”


    余佳芝有种自己做了亏心事被他抓到的错觉，小声应道：“嗯。”


    何谨杭：“你是佳芝男朋友？”


    迟桓转头瞥向余佳芝，“暧昧，你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余佳芝：“你说反了吧。”


    迟桓唇角上翘，“哦，懂了。”


    余佳芝：“懂什么啊。”


    迟桓挑了下眉毛，动手拉动余佳芝的椅子，贴在她耳廓处，压低声音说：“懂我该怎么做了。”


    余佳芝：“以后我叫你迟懂哥吧。”


    迟桓：“……”


    何谨杭：“佳芝，别忘了通过我的好友添加。”迟桓听他喊佳芝的声音，特刺耳。

 32. 会头疼

    余佳芝：“我现在通过。”迟桓看她按下通过，脸色不大好看。直到这顿饭吃完，他发青的脸色才所有缓解。


    廖翊晴和余佳芝准备要上迟桓的车，于鹏恺叫住了她们俩，“晴晴，我们去ktv唱歌啊！”廖翊晴一点儿没犹豫，拉着余佳芝直奔于鹏恺他们叫的出租车。


    余佳芝回头看迟桓，“你跟我去吗？”


    迟桓阴沉着脸，“嗯。”


    廖翊晴为了跟于鹏恺离得近，坐了副驾驶。余佳芝右一个何谨杭，左一个迟桓，她被迫坐得拘谨，从未觉得出租车的后排座位，如此拥挤过。


    余佳芝抱怨了一句，“早知道坐迟桓车好了。”


    迟桓的手臂绕到余佳芝身后，手掌虚空着放在余佳芝的侧腰上，“现在知道了。”


    余佳芝：“……”


    车辆转弯，迟桓的手按在余佳芝的腰上，她抬头瞪了眼迟桓。迟桓反而更过分了，直接环抱住她，回看她的眼神，带有挑衅的意味。


    余佳芝气不打一处来，胳膊肘儿怼了下迟桓，他抱她的手，仍是纹丝未动。她没招了，不做任何反抗了。他抱着她，倒是能坐得更稳当。


    --


    KTV的大堂有个舞池，他们穿行过这个舞池，上了二楼。二楼走廊墙面铺满了黑灰色的大理石，金色吊灯的光洒落在上面，有炫目的光。


    于鹏恺点了两箱啤酒外加几瓶野格，余佳芝喝了一瓶啤酒，再喝两杯野格。没喝过瘾，直接把两种酒倒在一起想混着喝了。


    迟桓：“别这么喝，会头疼。”


    余佳芝：“那这杯给谁喝？”


    “我喝。”迟桓接过她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昏暗中，余佳芝看迟桓的侧脸，一时间看入神了。迟桓撂下酒杯，斜睨着余佳芝，“怎么？”


    余佳芝：“你的耳骨钉是字母Z。”


    迟桓：“嗯。”


    余佳芝没再继续问他，她倒了杯冰草莓汁喝。迟桓身子倾斜，“喜欢吗？”


    “挺喜欢的。”余佳芝又被他的卫衣带子吸引了，两根带子的末端打了个结，荡来荡去的。


    迟桓：“我可以送你一对。”


    余佳芝捂了下自己在持续发烫的脸颊，“哦。”


    廖翊晴是麦霸的类型，她一个人连唱了六七首，于鹏恺在边上负责给她切歌。


    迟桓：“她这么能唱啊。”


    余佳芝：“晴晴以前相当歌手来着。”


    何谨杭：“难怪。”


    迟桓：“兄弟，你擦擦嘴。”何谨杭的嘴角沾了点儿西瓜汁儿，瞧着挺滑稽的。迟桓这个洁癖的性子，是真忍不了。


    何谨杭接过，随意抹了一把，看得迟桓眉头紧皱。何谨杭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咧嘴笑了笑说：“我们吃得开心就行，让他们俩唱吧，鹏恺也是麦霸来着。”


    余佳芝：“哈哈，他们俩还挺像的。”


    “找到同类了。”何谨杭递给余佳芝一包妙脆角，是番茄味儿的，她平时基本不会吃的味道。


    余佳芝捏了捏妙脆角的包装袋儿，“迟桓，你爱吃番茄味儿吗？”


    迟桓：“还行。”


    “你吃吧。”余佳芝把妙脆角塞到迟桓手里，这动作做得特自然。


    迟桓手上握着妙脆角的袋子说：“你加他准备跟他聊什么？”


    余佳芝哪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话啊，她晃了晃酒杯，“就随便聊啊。”


    “呵呵。”


    余佳芝听到迟桓冷笑的声音，打了个哆嗦。


    “铭高也在这儿。”迟桓曲背，手肘搁在自己腿上，黑眸似有深不见底的潭水。


    余佳芝：“啊？这么巧吗？”


    迟桓端起酒杯，勾唇笑着说：“不是巧，是我让他来的。”


    “他不来找你？”余佳芝因沾染了酒精，眉目较平常温润。


    迟桓：“他带了几个朋友，在楼下包房。”


    余佳芝：“这样啊，我看楼下有舞池啊，我想去跳舞。”


    迟桓：“我陪你去。”


    一楼舞池放的dj曲是爱如潮水，曲硬人嗨。舞池里有人跳嗨了抱在一起，甚至有人在热吻。余佳芝脑袋晕乎乎的，在舞池里跟着人群一同晃动了两下，就不想跳了。她穿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对比舞池里其他女孩子穿的辣妹装，简直是格格不入。


    迟桓拎着酒瓶，靠在舞池边的围栏上，盯着余佳芝。她舞跳得不是很好，肢体有点儿不协调。好在她手长腿长，动作做得还算舒展。


    林铭高过来揽住迟桓的肩，“桓子，你不去跳？”


    迟桓摇头，“不了。”


    林铭高：“佳芝美女来了。”


    余佳芝走到围栏这儿，撩拨自己的长发，巴掌小脸娇俏动人，“好累啊。”


    迟桓：“这就累了？”


    余佳芝双手叉腰，“嗯。”


    迟桓嘴里叼着烟，唇角微勾，“体力不行啊。”


    余佳芝：“我体力好着呢。”


    迟桓：“扭几下说好累的好体力。”


    林铭高灌了口酒说：“诶！这个话题可以终止了！”


    余佳芝：“……”


    迟桓歪头点燃嘴里的烟，“桓子，我昨天刷到孙睿萍发的朋友圈了，她好像回国了。”


    林铭高：“哦，我现在没有她vx。”


    迟桓太了解林铭高，他知道他是表面摆出来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实则内心在意得不行，“你想联系她的话，我可以把她名片推给你。”


    林铭高：“没必要。”余佳芝饶有兴致地问他，“你们俩谁删的谁啊？”


    林铭高：“她删的我。”


    余佳芝：“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我们俩隔了9560公里，敢问我能怎么惹到她？”林铭高呈微醺状态，说这句话的情绪激动。


    迟桓：“记这么清楚啊。”


    林铭高这回沉默了，两个手臂撑在围栏上，“妈的，烦。”


    迟桓：“你现在烦的真多余，当初你想什么了？铭高，放不下的人是你。”


    余佳芝听完迟桓说的这席话，对他刮目相看了，他是真挺通透的。


    林铭高：“桓子，你和佳芝美女呢？”


    余佳芝抢在迟桓前边儿，扬着脑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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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管我俩干啥？”林铭高：“桓子，你瞅她像不像企鹅？”


    余佳芝：“哪像了？”


    林铭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迟桓笑得隐晦，抬手把她毛衣后边儿的帽子给戴上了，“这样更像了。”


    余佳芝：“......”


    “你带来的朋友呢？”迟桓仰头吐了个烟圈，烟丝在半空散开。舞池中有几个辣妹，视线纷纷投射过来。


    林铭高回给她们一个媚眼，其中一个女生晃动着跳出舞池，“帅哥，要不要过来跟我们喝几杯？”林铭高一口应下来，“好啊。”


    “这位帅哥呢？”


    迟桓搂住余佳芝的细如柳的腰肢，“不去。”林铭高跟她走了，余佳芝吐槽道：“一个人怎么能又深情又渣的。”


    “你点评的到位。”迟桓也早想这么说他，他和林铭高认识这么久了，他身边的女孩儿没断过，真正走入他内心里的，也就孙瑞萍一个。


    余佳芝：“你也没好到哪去。”


    迟桓按了下自己的眉心，“我哪儿不好？”


    “懒得说了。”余佳芝抱着手臂，转身要走。迟桓手快拉住她的手臂，“多聊会儿再回去。”


    余佳芝后退一步，和他一起肩并肩靠在围栏上。


    舞池的音乐，切换成了一首英文歌。唱这首歌的歌手是迟桓很喜欢的，他哼了几句，“howgettogetit,itgorightfootup，leftfoot,slide.”酒精滋润了他的烟嗓，嘶哑得性感至极。


    余佳芝的眸色动人，“你真要听你哪儿不好吗？”


    迟桓：“说吧。”


    “你身边的女生多啊，除了杨赫雯，还有三天两头过来搭讪，找你要联系方式的。”


    “不过，你身边的朋友是林铭高这样的，是不能指望你能有多好了。”余佳芝说完，拍了下迟桓的肩膀。


    迟桓：“我没和她们联系过。还有你听过人至察则无徒吗？对朋友的要求，别那么严苛。”


    余佳芝：“嗯，这倒是。”


    大概是受了周遭环境的影响，余佳芝和迟桓两个人越靠越近。迟桓侧过身子，正对着余佳芝的脸，弯腰看她。


    “迟桓。”余佳芝唤了声他的名字，抬眸看他，“我还想喝酒。”


    余佳芝这会儿特乖，说话的音调拉长了，类似是在撒娇。迟桓的某根神经让她给调动了，他一个手扣住了余佳芝的下巴，另一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指腹带电般，弄得余佳芝的脸颊酥酥麻麻的。余佳芝忘记了反抗，两个人的鼻尖触到一起。她恍然惊醒，“迟桓，你不会是想。”


    亲我吧三个字儿，余佳芝还没说出来。迟桓的嘴唇重重碾压到她唇上，余佳芝吃痛，张嘴想说话，反让迟桓得逞。两个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迟桓才减轻了力道。他亲她亲得缠绵，太过忘情，给余佳芝留的换气时间太短。


    他看准她调整好呼吸，立即再度亲上来。余佳芝的嘴唇泛疼，她不甘示弱地咬了迟桓的下嘴唇。


    迟桓松开扣着她下巴的手，“忘了，你是会咬人的。”

 33. 没吃饭

    余佳芝摸着自己破皮的嘴唇，“我痛啊。”


    迟桓舔舐下嘴唇，“我的错。”


    余佳芝看清他下嘴唇破皮的范围比她大，“你怎么和别人说你伤口的由来？这可不像是上火。”


    迟桓：“我不是很在乎别人怎么想和怎么说。”


    余佳芝：“......”


    “你。”迟桓手臂撑着围栏，偏头看余佳芝的眼神是滚烫的。


    余佳芝：“你什么你？你要说什么？快说。”


    “做我女朋友吧。”


    这一刻，余佳芝在他脸上，睹见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紧张。


    余佳芝：“你非得在我喝酒喝得不太清醒的时候说吗？”


    迟桓按了按自己的后颈，“我瞅着你现在是清醒的啊。”他拎起余佳芝脑袋上的帽子，“你答不答应？”


    余佳芝：“先低调发展着吧。”


    迟桓的黑眸闪过狡黠的精光，“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余佳芝没回他话，迈步子朝楼梯走。迟桓几步追上她，跟在她身后上楼梯。


    上到二楼的楼梯间，余佳芝步子放缓了想等等他。迟桓的手臂猛然伸到她身前，拦腰把她抱起来，抵在大理石墙面上。


    “佳芝，今儿，我想要个明确的说法。”


    余佳芝虽然是穿着毛衣，但她后背紧贴着这大理石墙面，还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凉意。她挣扎了几下，毛衣的下摆滑到上面，一片白净细嫩的皮肤撞到冰冷的墙面，她只得向前，抱紧迟桓，“我说了啊，低调处着吧。”


    迟桓还是不太满意她这个说辞，故意抱着她，贴向墙面，继而把没抱着她的那个手垫在她身后，“再说明白点儿。”


    余佳芝：“我说处着吧，处着吧。”


    迟桓这回放开了抱着她的手，余佳芝失去了支撑，身子撞到了迟桓的手臂，那一片皮肤也触到了迟桓的手心，迟桓瞬间愣住了。


    余佳芝走到廖翊晴他们包间门口了，他仍然待在原地，垂眼看自己的手。她皮肤的手感太好，滑嫩细腻。


    “你不过来？想什么呢？”


    迟桓：“来了。”


    包间内，多了不少吃的，有爆米花、辣卤鸭货、炒饭、披萨和炸鸡。


    廖翊晴在吃披萨，唱歌的人换成了于鹏恺。


    “佳芝，你俩咋出去这么久啊。”廖翊晴端着披萨盒，跑过来找余佳芝。


    余佳芝：“迟桓他朋友也在这儿，我们去和他朋友聊了几句。”


    廖翊晴：“哦，我以为你们俩走了呢。”


    余佳芝：“姐是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走的。”


    “哎哟，我的好姐姐。”廖翊晴抱着余佳芝撒娇，迟桓看廖翊晴的手放在她背上，脑袋里又浮现出了那种手感。


    迟桓坐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摊开手心，再合上。余佳芝瞧见他在那儿坐着，一直看自己的手，挺奇怪的。


    她端了盒儿鸭货，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也吃点儿。”


    迟桓的喉结滑动，“我不饿。”


    余佳芝：“不饿，你吞什么口水？”


    迟桓：“不是因为饿。”


    余佳芝吃了片儿辣卤海带，“哦，不饿也吃点儿吧，咱们晚上都没吃饭。”


    迟桓象征性地吃了几块儿辣卤海带和藕片，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何谨杭：“兄弟，我也爱玩这游戏。”


    迟桓：“是吗？一起？”他们俩开了把游戏，打到最后，何谨杭哀嚎着说：“兄弟，是我太菜，拖后腿了。”


    “没事儿，多练练。”迟桓翘起二郎腿，转了转自己的手腕，笑得傲娇。


    余佳芝：“迟桓，你这么厉害，平时很爱玩这游戏吗？”


    迟桓摇头，“玩得少。”


    余佳芝：“那你咋这么厉害啊？”


    迟桓：“我聪明啊。”


    余佳芝：“……”


    何谨杭在边上，听他们俩的对话，一脸的不可思议，“迟桓，你是真大神啊。”


    迟桓：“你多练练，也是可以的。”


    于鹏恺唱完他点的最后一首男人歌，想搂廖翊晴。廖翊晴躲闪得快，没让他抱。


    廖翊晴：“佳芝，我们得走了。”


    余佳芝：“嗯。”


    临近凌晨一点，余佳芝和廖翊晴没回寝室，在ktv附近找了个酒店住。到房间，廖翊晴插上房卡，房间里的所有灯，刹那间全亮了。


    廖翊晴歪头看余佳芝的脸，“佳芝，你嘴巴怎么坏了？”


    余佳芝：“坏了吗？没有吧。”


    廖翊晴：“佳芝，你可骗不了我，我今天只喝了两杯酒，而且我现在精神抖擞啊，不可能看错的，你是不是和迟桓接吻了？”


    余佳芝：“嗯。”


    廖翊晴惊得嘴巴咧得特别大，“亲了？你俩在一起了吗？咱可不能让他占便宜啊。”


    “嗯，在一起了。我嘴巴坏得这么明显吗？”余佳芝皱了皱眉，在外套兜里摸出自己的手机。


    廖翊晴点头，“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余佳芝开手机摄像头一看，“额，我嘴巴这是肿了啊，这儿还出血了。”


    廖翊晴：“啧啧啧，不知道的以为他咬你了呢。”


    余佳芝：“……”


    “佳芝，你感觉于鹏恺这人好吗？我和他进展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他今天要抱我，我没让他抱。”


    “我对他上头了。”


    廖翊晴说完，躺到床上，望着天花板。


    余佳芝：“挺好的啊。”


    廖翊晴：“可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你说他不会是海王渣男吧。”


    余佳芝：“你多考察他一段时间。”


    “嗯，佳芝，现在碰到个靠谱的男生，可真难啊，海王真多啊。”廖翊晴举起自己的手机，“于鹏恺给我发视频了。”


    余佳芝：“你接啊。”


    廖翊晴清了清嗓子，“鹏恺。”


    余佳芝听到廖翊晴把声音调成夹子音了，努力憋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做口型跟廖翊晴说：“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余佳芝听着廖翊晴和于鹏恺撒娇，想到了自己好像从来没和迟桓这样说过话。她要是跟迟桓这么说话，他会怎么想呢。


    廖翊晴和于鹏恺着电话粥煲的时间挺长的，余佳芝听得昏昏欲睡。廖翊晴挂断视频，瞟到余佳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闪烁不停，“佳芝，迟桓在给你打电话呢。”


    余佳芝睡眼惺忪，伸长手臂够到手机接电话，“喂？”


    “睡了？”迟桓声音低沉慵懒，吊得人心神荡漾。余佳芝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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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心头一紧，清醒了不少，“嗯，差点儿睡着，你说事儿。”


    迟桓：“我明天要去广州。”


    余佳芝低声呢喃：“去广州干嘛？”


    迟桓：“找我爸妈，处理点家事。”


    “哦，这样啊。你到了那儿，跟我说一声儿。”余佳芝平躺着说话，声音愈发轻柔。


    迟桓：“嗯，回来见。”


    廖翊晴：“哈哈，佳芝，你和迟桓在一起了，是真不一样了啊。”


    “哪不一样？”


    余佳芝翻了个身，正脸对着廖翊晴，乌黑柔亮的长发遮住半张脸，她的一双眼如含水雾。


    廖翊晴：“有情侣样儿了呗，你知道让他去哪儿跟你说了。”


    余佳芝：“嗯。”


    --


    余佳芝第二天早早起床，扒拉开窗帘，阳光扑了她满怀。廖翊晴洗漱完，在洗手间里大喊，“佳芝，我洗完脸了！”


    “我来了。晴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啊。”余佳芝看廖翊晴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画眼线，手上的动作相当丝滑。


    廖翊晴：“我啊，想再陪鹏恺玩两天，这周五回去吧。你买回西滨的票了吗？”


    余佳芝：“没买，既然你周五走，我买周五的吧。”


    “佳芝，你太好了！”廖翊晴收好洗手台上的化妆品，给她腾地方。


    这天中午，余佳芝陪廖翊晴吃了顿饭火锅。她吃几口就会看一遍手机，想看迟桓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廖翊晴是看出来了她在等迟桓的消息，“迟桓还没到广州啊。”


    余佳芝：“嗯，跟失踪了是的。”


    廖翊晴：“额，佳芝，下午陪我去烫头呗。”


    “行啊，我也想换个发型了。”余佳芝最近是想换个发型了，一直是黑长直她自己看腻了。


    吃完火锅，廖翊晴带余佳芝去了她常去的TureJ造型室，这儿的理发师建议余佳芝剪个齐刘海儿，余佳芝一口答应下来。她上次剪齐刘海儿，还是高二，那时候学校里有挺多女生，都在留齐刘海儿。


    余佳芝剪完刘海儿，等廖翊晴烫头的间隙，拍了两张自拍发朋友圈，配文是这个时刻值得分享。


    廖翊晴扭着脖子回头看余佳芝说：“佳芝，你真好看啊，像漫画里的少女。”


    “谢谢夸奖，哈哈。”


    余佳芝拨弄自己的刘海儿，是越看越喜欢。


    廖翊晴烫完头，室外落下了一场小雪。余佳芝拍了一个雪花零散飘落下来的画面，发给迟桓。


    toz：【今天北京下雪了。】


    廖翊晴：“他还没给你回消息啊。”


    “没。”余佳芝反复点开和迟桓的对话框，心里挺乱的。


    toz：【你真失踪了？】


    夜里九点多，迟桓终于出现了。他在余佳芝发的那条朋友圈底下评论了一个问号？


    H.:【去弄头发了？】


    H.:【雪花漂亮。】


    此时此刻，在吃着薯片追剧的余佳芝，没看到他的消息。迟桓干脆一个视频通话打过来，打断了余佳芝。


    视频接通，迟桓看到了一个打扮非常居家的余佳芝。她扎着丸子头，巴掌脸儿是纯素颜的，身穿黄色的卡通睡衣短袖，手里举着一包乐事薯片，“失踪人口出现了啊。”

 34. 第 34 章

    迟桓：“没失踪，去参加酒会了。”


    “哦。”余佳芝的态度冷冷的，迟桓举高手机，解了两颗黑色丝绸衬衫的扣子，“不想我？”


    余佳芝忽略了他说的话，撂下薯片，切换电视剧的下一集。


    “佳芝。”


    迟桓唤她名字的声音，是带了些愠怒的。


    “干嘛？”余佳芝也不甘示弱，眼睛瞪圆了，像极了生气的猫。


    迟桓：“……”


    余佳芝：“你这么忙，还有空儿找我啊。”


    迟桓那边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他偏头说：“进！”


    余佳芝急着追剧，不想和他闲聊，“你忙吧你，再见。”


    “再让我看看你。”


    进来的男人，听见迟桓这么说，调侃道：“哟，迟桓和女朋友视频呢？”迟桓的镜头微微倾斜，“嗯，小叔你来找我是？”


    “我是来想问你，槿笠公司明天开董事会，你要来参加吗？”


    余佳芝噤声了，迟桓那儿也沉静下来了。他思索十几秒，“我去。”隔着屏幕，余佳芝亦能感受到他的气场，若是她在他身边，怕是会被他震慑住。


    “明天上午十点开会。”


    “小叔不耽误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了。”


    关门声沉重，迟桓的目光紧锁在屏幕里余佳芝脸上，平刘海儿，衬得她脸十分短小。


    “你小叔走了？”


    “别一直盯着我看啊。”


    迟桓：“我这周回不去了。”


    “哦，我买的周五的票回西滨。”余佳芝趴在桌子上看手机，和迟桓对视了一眼，撞进了他的眼里。


    迟桓：“你想来广州玩吗？”


    余佳芝：“去玩，谁不想啊。”


    迟桓身子后仰，手臂搁在自己脑袋后边儿，薄唇微勾，“过来玩。”


    余佳芝：“等我先回家和筱琴玩几天再说。”


    “好，你定好哪天想来，我给你买票。”


    迟桓笑得温润，看余佳芝的眼神里是有祈求和对她的眷恋。余佳芝把脸埋在臂弯里，“嗯。”


    --


    余佳芝回西滨的第一天，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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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魏筱琴和齐志晟吵架。齐志晟找不到魏筱琴，余佳芝只能肩负起找她的这个任务。


    她找遍了魏筱琴爱逛的地方，最后她是在Kr酒吧里找到的魏筱琴。余佳芝捞起来瘫软在座椅上的魏筱琴，“筱琴，别喝了。”


    魏筱琴哭得泪眼婆娑，手里攥着空酒瓶，嘴里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他是真的不爱我了，不为我考虑。”


    余佳芝帮魏筱琴擦掉脸上的眼泪，“没有，齐志晟很爱你，他要来接你了。”


    魏筱琴：“什么？他来接我。不行，我得躲起来。”余佳芝按不住魏筱琴，她喝醉了力气大得多。她走到酒吧隐蔽的角落蹲下，“躲在这儿，他就找不到我了。”


    余佳芝拨通齐志晟的电话，“喂，Kr酒吧，你快来吧。”


    她挂了电话，轻叹了口气，蹲下抱住还在流眼泪的魏筱琴说：“筱琴，我好心疼你啊。”


    魏筱琴：“佳芝！你回来了啊！”


    余佳芝握紧她的手，“嗯，我回来了。”


    魏筱琴跌坐在地上，“佳芝，我好委屈啊。”

 35. 我怕你

    迟桓抱着她扫完指纹锁说：“佳芝，我不能陪你吃饭了，得回公司取资料。”


    余佳芝听到他要走，圆眼发光，笑得温婉，“好啊。”


    “我看你挺想让我走啊。”迟桓坐在沙发中间，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狭长的眼睛微眯，看穿了余佳芝的小心思。


    “哈哈，哪有啊。”余佳芝笑得太过尴尬，自己板起脸，“你放心去公司吧，我将化身为一朵等爱的玫瑰，等你回来。”她比了个小花儿的手势，托住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


    迟桓：“？”


    他基本上是把肯德基的新品，和余佳芝曾经念过她爱吃的避风塘脆皮鸡统统点了双份的，“我会很快回来的。”


    余佳芝犯懒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你喂猪？”


    迟桓：“要你吃得开心。”


    他出门儿，这将近四百平的大平层，独留下她一个人。她制造了许多声音出来，电视机和手机同时发出声音，仿佛这个房子在办party。


    电视放的是综艺，一群嘉宾在热舞。余佳芝跟着跳了会儿，跳累了吃两块儿炸鸡，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很快睡着了。


    她醒过来，瞥见迟桓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接电话，他后背对着她。余佳芝心中萌生出了，他离她相当遥远的错觉，她朦朦胧胧地喊了声：“迟桓。”


    迟桓：“嗯？”他高高瘦瘦的站在那儿，身后是窗外阑珊的夜色。


    余佳芝摸了摸身上盖的毛毯，“你，回来多久了？”


    “二十分钟。”迟桓的脚步声发沉，他停在她眼前，矮下身子，拥她入怀，“吃饱睡好了？”


    余佳芝：“我睡哪个屋啊？”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开他凌乱的刘海儿，“随你选。”


    “我去看下。”余佳芝跳下沙发，挨个屋子看了看，最后挑中了迟桓的房间，“我喜欢这个房间。”


    迟桓：“喜欢这儿？你得和我一起睡了。”


    余佳芝眼尖地瞄到了屋内桌子上他的笔记本电脑和腕表，“我住隔壁。”


    迟桓：“怕我？”


    余佳芝：“我怕你干嘛？你又不能吃了我。”


    “不一定哦。”


    余佳芝：“......”


    迟桓攥住她的手腕，领着她一起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迟桓关上门，欺身抱起余佳芝，仰头亲她的脸颊，他吻得细密，亲得余佳芝脑袋发昏，不太清醒。


    两个人嘴唇短暂相触，余佳芝抻长脖子，没让他继续亲她。


    她没料到，迟桓亲上了她的脖子。他埋首在她的脖颈处，亲得力道时轻时重。余佳芝是实在受不了迟桓这磨人的亲法，捧起迟桓的脸，亲上他的嘴唇。


    窗外届时下起了小雨，迟桓抱她到窗边的榻榻米上，两个人缠吻在一起，听着零碎的落雨声，余佳芝的心跳声和这落雨声交相呼应。迟桓吻得动情，拽下余佳芝绑头发的发圈。她的长发散下来，浓密柔顺。迟桓肩膀顶向余佳芝，余佳芝上半身不受控，跌倒在榻榻米上。


    她的黑发铺在米白色的榻榻米垫子上，有浓烈的视觉冲击。她捂住自己的嘴，“迟桓，你回你自己房间啊。”


    迟桓的嘴角抑制不住上翘，“你不是等爱吗，你的爱来了啊。”


    余佳芝：“......”迟桓在她腰间掐了一把，没再做什么出格的动作。他长腿微曲，手肘拄在榻榻米上，脑袋后仰，额前的碎发扬起来，薄唇的弧度撩人，“佳芝，我明儿去参加我小叔办的宴会。”他扣动打火机，点了根烟抽。


    “我陪你去？”余佳芝在手机上哒哒哒敲字儿，迟桓瞄了眼，“嗯，付楚宇还在北京？”


    余佳芝发了句回去聊，“在啊。”


    迟桓：“你们俩聊得挺多啊。”


    “不多啊。”余佳芝手指一滑，就滑到了第一条付楚宇发给她的消息。


    迟桓：“回去聊什么？”


    余佳芝：“聊美术史啊。”


    “哦，明天是我小叔的家宴。”迟桓顿然收起了自己那副没什么正形儿的样儿。


    余佳芝：“你别告诉我，你爸妈在啊。”


    迟桓：“他俩在香港。”


    余佳芝：“哦，你回吧，我要洗澡了。”迟桓坐在榻榻米上，迟迟未有起身的动作。余佳芝等不急，“我去卫生间了。”


    这个房间的卫生间特别大，淋浴和浴缸都有。余佳芝脱掉小衫，想起来自己忘睡衣进来了。


    迟桓在卫生间门外喊，“你没拿行李箱。”


    余佳芝：“啊，你去客厅帮我取吧。”


    “嗯。”


    迟桓：“行李箱放门口了。”


    余佳芝：“好！”


    她洗完澡，犹豫纠结了片刻，实在是不想穿脱下来的衣服。她把卫生间的门开了个小缝儿，伸手臂去拽行李箱。


    迟桓人还在房间里没走，他瞥到余佳芝白嫩纤弱的手臂，“洗完了？”


    余佳芝吓了一跳，忙缩回手，把门关严，“嗯，你还不走？”


    迟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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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走，你放心。”


    迟桓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余佳芝重新打开门，快速拽过行李箱拖进来。


    她翻了套毛绒的睡衣套上，半干的头发，有的粘在她脸颊，有的粘在脖颈。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脖子上有几个草莓的印子。迟桓这人亲她的时候，绝对是故意的。


    余佳芝换床睡得不太安稳，睡到凌晨五点，实在睡不着了。她跑到客厅找水喝。客厅没有饮水机，她辗转到厨房，在冰箱里翻出来了两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醒这么早？”


    迟桓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余佳芝一跳。她一口水差点儿呛出来，“你也不是。”他捏了下余佳芝的脸颊，“我是要起来处理工作。”


    余佳芝按了下手机，“五点十五，你就要起来工作了啊。”


    迟桓：“嗯，八点开会，起来看文件。”


    余佳芝：“哦。”


    迟桓单手插兜儿，靠着冰箱，“中午带你去买礼服。”


    余佳芝：“你小叔的家宴，我还要穿礼服啊。”


    “除了我小叔一家，还够其他和公司合作的老板。”迟桓模样清爽得根本不像是刚睡醒。


    余佳芝：“啊？这么多人啊，我社恐咋办？”


    迟桓摸了摸她的头发，“有我啊。”此时迷迷糊糊的余佳芝，起了想抱他的冲动。他身上散发出来温暖的气息，她心生向往。


    --


    迟桓会议结束，开车载余佳芝到服装店，挑了套浅蓝色的拢腰礼服，肩颈线美得叫人无法移开眼。


    余佳芝拎起设计独特，带有珍珠的裙摆，“这条ok吗？”在沙发椅上坐得慵懒的迟桓起身，比了个ok的手势，“完美。”


    迟桓亲昵得摸了下她的耳垂，“这还缺点儿东西。”余佳芝耳朵让他搓热了，“耳环吗？”


    他点头，带她到珠宝店买了套银色的水滴形的镶钻耳环和配套的吊坠钻石项链。


    余佳芝：“真贵重啊。”


    迟桓：“还行吧，你是我的女人，习惯下这种贵重。”


    余佳芝：“装起来了。”


    迟桓：“？”


    迟桓小叔包了一家酒楼，来做办家宴的场地。余佳芝进入酒店，优先闯进她视线的是几个身着高定礼服，头发做得精致的女人。


    有两个女人，指着余佳芝窃窃私语，“这小姑娘是谁啊？”


    “是迟桓女朋友吧。”


    “这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啊，眼睛

 36. 梅花糕

    迟桓：“没有人退出，贾总晚上我给你打电话细聊。”


    贾总心领神会，迟桓这话的意思是董事会谁有话语权这事儿变了，“嗯。”


    “迟桓，你带了个姑娘过来啊。”来人是一个身着淡绿色短裙的女人，余佳芝看她是这酒会上，为数不多的同她和迟桓年纪相仿的人。


    迟桓颔首，“嗯，我女友，余佳芝。”


    女人看清余佳芝的脸，没和她说话，她看迟桓的眼神柔和，“你爸妈还在香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迟桓：“下个月。”


    女人移步上前，“他们回来了，我要去你家吃饭。”


    迟桓眉头紧簇，“你去你的，和我无关。”


    余佳芝斜睨迟桓的侧脸，她发现迟桓这人对他不上心人和事是真冷啊。女人的脸色不大好看。贾总帮她解围，“可可啊，到时候我老婆也去，你们俩一起啊。”


    可可大方应下，“好啊。”


    余佳芝：“我想自己转转。”迟桓摸她的头发，“去吧。”


    这个叫可可的女人，看她的眼神不友善。女人的直觉在敲打她，她是喜欢迟桓的，且她和迟桓的父母，算得上是相熟。


    余佳芝一个人晃悠到酒会二楼的露天场地，风一阵阵地吹起来，拂去了余佳芝在这地方的不自在。她端了杯白葡萄酒，她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她，殊不知她已然成了一道风景线。她的长发飘扬在空中，肩膀消瘦孱弱，背薄，蝴蝶骨凸显，她宛若美丽的精灵。


    在场的二代们，撺掇着谁上去管她要个联系方式。余佳芝喝完一杯酒，再到酒水区取酒，出现了一个身穿卫衣牛仔裤的男人，拦住了她，“美女，你好啊。”


    余佳芝：“嗯，让一让。”


    “诶呀，干嘛这么冷淡，你叫什么？”男人取了杯香槟酒送到她手边，余佳芝没接，随意编了个名字，“叫香槟。”


    “编来糊弄我的啊。”男人不再问她，换了个话题，“你是跟谁来的？”


    余佳芝：“迟桓。”


    “他怎么让这么漂亮的女伴儿，一个人喝酒啊。”男人显然是认识迟桓，“他人呢？”


    余佳芝：“在和别人聊生意吧。”


    男人自己一口饮下那杯香槟酒，“他还是这么爱工作。”


    “嗯。”余佳芝懒得跟他在这儿闲聊，她没清净够，踱步回到露天看台那儿。男人跟过来，“你现在大几？”


    余佳芝：“大一。”


    “真是个小姑娘啊。”


    “我好几年没见迟桓了，不知道他变化大不大啊，应该是变化不大吧。”男人自言自语，说完看余佳芝没有回他话的意思，吃瘪挠了挠头，“美女，你真不理人啊。”


    余佳芝：“没什么好聊的。”


    “呀，迟桓来了。”男人这话，成功吸引了余佳芝。


    他捕捉到余佳芝瞄露台入口的眼神，哈哈大笑，“哈哈，没来啊。”


    余佳芝：“你这么闲，干嘛不去找别人聊天，非在这儿跟我聊啊。”


    男人摊手解释，“哈哈，因为你是迟桓女伴儿啊。”


    余佳芝心里暗暗想，迟桓难道招蜂引蝶到男人喜欢他的程度了吗？


    “迟桓真来了，我没骗你。”余佳芝面朝露台入口，撩拨自己的长发。迟桓到这儿，先是把余佳芝揽到自己怀里说：“你冷不冷啊？”


    余佳芝：“冷，你外套给我穿。”


    迟桓当这男人不存在，男人在边上悠然地说：“迟桓，你对我视而不见？”


    “表哥，你近来可好啊。”迟桓单手插兜儿，眼神扫过他表哥。


    “我啊，最近订婚了，你有表嫂了。”男人想到自己的未婚妻，笑容渐暖。


    迟桓脱了外套，披在余佳芝身上，“结婚请我喝喜酒啊。”


    “哈哈，是请你们俩。”迟桓表哥双手扶在露台栏杆上，“弟啊，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儿？她告诉她叫香槟，不能真叫香槟吧。”


    迟桓：“余佳芝。”


    “哦，美女，正式跟你自我介绍，我是他远房表哥，祝佑玮。你什么时候带小女友回去见你爸妈啊。”祝佑玮转念一想，这俩小孩儿现在见父母太早了，自己可能问多余了。


    迟桓：“我是想早点儿带她见我爸妈。佳芝，你认为什么时候去见好？”


    余佳芝：“等我们感情再稳定些吧。”


    迟桓：“嗯。”


    祝佑玮：“哈哈，弟，你以后会是妻管严啊。”


    “是啊。”迟桓耸肩，摆出了一个蛮委屈的姿态。


    余佳芝：“……”


    宴会结束，迟桓和余佳芝在酒楼外的长街散步。余佳芝走得比迟桓快，二人前后间距有二十米左右。她穿迟桓的西装，袖子遮手，盖住了一半大腿。


    路边有卖梅花糕的小摊儿，飘散着糯米的甜香，热气扩散在夜空中。余佳芝蹦蹦跳跳地跑到小摊位上，“我要两个梅花糕。”


    街灯的光打斜挥舞着落在余佳芝侧脸上，霎时间，迟桓明白了，什么是烟火醉人心。


    余佳芝买了两个红豆味儿的，塞给迟桓一个，“迟桓，我从小就特爱吃红豆味儿的东西。”


    迟桓：“嗯。”


    余佳芝：“香香甜甜的，超好吃。”迟桓看她咬了一口，圆眼弯成两道小月牙儿，笑得甜滋滋的。迟桓窥见她的笑，心中某个地方颤动了。余佳芝：“你又在想工作？”


    迟桓：“没，我在想你。”


    余佳芝张开手臂，“我在你眼前，你想我干嘛？”


    迟桓眯眼笑得腹黑，“谁规定你在，我就不能想你了？”


    余佳芝：“……”


    “今天那个可可是喜欢你吧。”余佳芝想起来这茬儿，吃梅花糕的速度变慢了。


    迟桓：“我又不喜欢她，你别想。”


    余佳芝：“人家可是认识你爸妈的人。”


    “认识我爸妈的人多了，改天我带你去认识下。”迟桓单手插兜儿，伫立在余佳芝面前，倒着走了几步。


    余佳芝伸手扯住迟桓的领带，“迟桓，你知道你像什么嘛？”


    迟桓：“我像什么？”


    余佳芝：“花蝴蝶。”


    迟桓：“我是花蝴蝶，你是等爱的玫瑰，咱俩这不是一对嘛。”


    余佳芝：“？”


    --


    到迟桓住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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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他比余佳芝先脱完鞋，单手插兜儿在玄关处看余佳芝脱高跟鞋。


    余佳芝把脱下来的西装挂在臂弯，弯腰单手去解高跟鞋的挂钩，伴随她弯腰的动作，她锁骨以下大片白皙的春光露着，迟桓垂眼看得尽兴。余佳芝解了几次挂钩，才解开，她站直了，“你怎么都不帮我拿外套啊。”


    迟桓的喉结滚动，“我忘了。”


    余佳芝：“切，我渴了，想喝水。”


    迟桓：“我去取水。”


    余佳芝倒在沙发上，按开电视，摘掉耳环，小心搁在沙发上。她自己解不开项链，“迟桓！你快点，回来帮我解项链。”


    迟桓提着两瓶矿泉水来给她解项链，“佳芝，你离我近点儿。”


    余佳芝：“好。”她使劲儿朝后靠，背几乎是贴上他的身子停下，“行了吗？”


    迟桓的视线从她后背滑向前面，他手指带火，燎烧着余佳芝颈部的皮肤，“这么难解吗？你行不行啊？”


    “我很行啊。”迟桓解开她的项链，拎到她眼前晃了晃。


    余佳芝摸起矿泉水拧开，“沙发这么大，项链解开了，咱俩不用挨这么近了吧。”


    迟桓手按在余佳芝肩膀上，指腹摩擦她的皮肤，唇角微勾，“我喜欢，离你这么近，和离你更近。”


    余佳芝举起矿泉水喝了口水，迟桓瞟她不断起伏的峰，被她抓到了，“迟桓你。”她在脑中检索形容词，想不到什么词儿来形容他。


    迟桓上半身我看自己女朋友不可以吗？”


    余佳芝：“迟桓，这我确实说不过你。”


    迟桓：“嗯。”


    气氛倏变，空气凝结，安静了十几秒。余佳芝翘了翘脚说：“我想明天下午回家。”


    迟桓：“这么急？”


    余佳芝：“我想西滨了。”


    迟桓：“嗯。”


    迟桓一听她要走，手绕到她身后，按在了她手臂上。余佳芝没有任何防备，人让他拽倒在沙发上。迟桓顺势抱住她，亲上她的脸颊，“佳芝，我会去找你。”


    余佳芝：“好，你起来。”


    迟桓：“再抱会儿。”


    余佳芝：“我坐起来不行吗？”


    迟桓：“不行，坐起来抱，不爽。”


    余佳芝：“……”


    迟桓体会到她的柔软，是不愿意这么放过她的。他们俩这么抱了良久，余佳芝的右手臂发麻，“迟桓，我手臂麻了。”


    “哪条？”迟桓摸起她的胳膊，要给她揉手臂。


    余佳芝：“右边。”


    他抱她坐到自己腿上，有耐心地揉起了她的手臂。


    “好啦，不麻了。”余佳芝蹭的一下站起来，奔向卧室。


    迟桓掌心里还留有她皮肤的触感，让他溃不成军。


    余佳芝回房间换衣服，回想起他抱她，猛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她好像挺喜欢和他那么抱在一起的。


    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袋里不停回想，他们两个贴在一起，那种近乎负距离的拥抱，带给她的刺激感。她爬起来看手机，凌晨两点半，她打开和迟桓的聊天对话框。


    toz：【我睡不着了，怪你。】

 37. 会吃醋

    发完消息，她美美进入梦乡了。睡不着的人变成了迟桓，他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握手机的手青筋凸起。


    H.：【我也睡不着。】


    早晨七点多，余佳芝洗漱完，到厨房里找吃的。迟桓早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摆在桌上。有煎蛋、黄油面包、可颂包、火腿片，牛奶和咖啡。


    余佳芝：“你起这么早啊。”


    迟桓：“我只睡了三个小时。”


    余佳芝托腮看他，“你干嘛熬夜？”


    “因为你。”迟桓手按在餐桌上，弯腰低头，飞速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余佳芝表情懵懵的，“啊？”


    迟桓趁机在她唇上，连续亲了好几下。迟桓想要落下深吻，余佳芝勺子落地，她猛地矮下身子，去捡勺子。


    余佳芝：“我下午两点的飞机。”


    迟桓：“嗯，我把时间空下来，送你。”


    “筱琴说要去滑雪，你赶不上了。”


    “我一直想和朋友去滑雪，这个寒假终于要实现这个想法了！”余佳芝激动得举手臂摇了摇，“我们去滑雪，我录视频给你看哦。”


    迟桓：“什么时候去？”


    余佳芝：“下周六啊。”


    迟桓：“嗯。”


    --


    余佳芝回西滨，在家蜗居了三天。她会在余彦海和谭秀萍出门的时候和迟桓打视频。


    第四天下午，她没算准谭秀萍回来的时间。她开门，余佳芝正在客厅和迟桓打视频。


    迟桓：“今天我晚上。”


    余佳芝秒按视频挂断键，脸色涨得通红。


    谭秀萍：“佳芝，你跟谁打语音呢？”


    “我朋友。”余佳芝的手机连续震动，是迟桓在给她发视频通话。


    toz：【别发了，我妈回来了。】


    H.：【哦，这么怕你妈知道你谈恋爱？】


    toz：【嗯，我怕。】


    H.：【小孩儿。】


    toz：【。】


    谭秀萍：“佳芝，晚上吃红烧鸡翅？”


    “好啊！”余佳芝到厨房抱着谭秀萍，“妈，我周六和筱琴去滑雪。”


    谭秀萍：“嗯，知道了。筱琴和她那个男朋友谈的怎么样？”


    余佳芝：“挺好的啊。”


    谭秀萍：“筱琴真是长大了。”


    余佳芝：“嗯。”


    --


    周六，余佳芝他们到滑雪场，竟有雪花在天空中飞舞。魏筱琴：“太给力了，下雪了啊！”


    余佳芝：“嗯。”


    齐志晟：“哈哈，咱们今天可要玩得开心啊。好可惜啊，桓子没来。”


    余佳芝：“他工作忙。”


    魏筱琴：“大忙人一个啊。”


    齐志晟搂着魏筱琴亲她额头，“哥今儿给你表演个滑单板。”


    魏筱琴：“好耶！”


    余佳芝到滑雪场，自己穿好滑雪服和雪花板，戴好护具，脚步笨笨的。魏筱琴本来和齐志晟牵手走在她前边儿，走着走着，她猛然想到余佳芝，“佳芝，你快来！”


    “好！”


    室外有教练指导余佳芝，和她一起上了坡高的地方。


    齐志晟指着余佳芝和教练，“迟桓看到会吃醋吧。”


    魏筱琴：“会吧。”


    齐志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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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他不来的啊。”


    余佳芝走到坡的一半，走不动了，“教练，别上了，我歇会儿。”


    教练：“歇会儿再爬高点儿。”


    余佳芝：“真累啊。”她瞅了眼坡下面的路，“教练，够高了。”


    教练：“肯定还是更高的坡滑下去好玩。”


    余佳芝：“诶呀，教练，我是新手！”


    她在原地歇了五六分钟，按教练说的姿势，蓄力滑下去。余佳芝快要滑到平坦的雪地了，蓦地冲出来身穿黑色滑雪服，滑单板的男人。


    余佳芝心里慌得不行，怕两个人会撞在一起。她动了动滑雪板，想让滑雪板停下来。


    她左扭右扭，还是没刹住，人直接冲向这个半路出现的人。这个人早有预感，提前伸出手臂，稳稳地接住了她，使得她没摔在地上。


    余佳芝站稳了，回过神说：“不好意思，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余佳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看黑色头盔的人脸，“迟桓？！”


    迟桓：“嗯，是我。”


    余佳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咋不告诉我？”


    迟桓：“告诉你，还能叫惊喜吗？”


    余佳芝扑到迟桓怀里，“迟桓，要是我刚摔到别人身上咋办？万一，我摔到一个帅哥身上。”


    迟桓：“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而且，你确定能遇上像我这么帅的？”


    余佳芝：“切，我要去那边儿平地滑会儿，筱琴在那儿。”


    迟桓：“我和你一起去。”


    魏筱琴在看到迟桓的那一刻，大叫出声，“我靠！迟桓，你回来了啊！”

 38. 看不清

    这一吻不知进行了多久，迟桓吮得她嘴唇疼。迟桓松开她的下巴，留给她换气的时间。余佳芝捂住自己的嘴唇，不停喘息着，“不亲了，我爸妈看出来咋办。”


    迟桓拎起她的围巾，绕了一圈儿，围巾遮住她的下半张脸。他烟嗓与这冰天雪地交融，“你回吧。”


    余佳芝：“嗯。”


    她回家，脱下外套，想回卧室换睡衣。恰好听见余彦海和谭秀萍在厨房里的对话。


    余彦海：“老婆，我今天开车走小区后门儿回来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谭秀萍：“什么？”


    余彦海：“宾利车啊！有一个小姑娘和内车上，下来的男人亲得啊，不知道是我们小区谁家的姑娘。后门那儿没有灯，我看不清啊。”


    谭秀萍：“哦。”


    余佳芝听得面红耳赤的，这说得不是她嘛。余彦海在厨房里喊：“佳芝，你不吃饭吗？”


    “我今天在滑雪场吃过了。”余佳芝抿唇，让自己表现得格外自然。


    余彦海：“佳芝去滑雪了啊。”


    余佳芝：“嗯，和筱琴去的。爸妈，我玩累了，想早点儿睡了。”她怕余彦海多问她，她说多错多。


    余彦海：“哦，睡吧。”


    她关上卧室门儿，余彦海小声叨咕，“老婆，你没感觉咱家佳芝奇怪吗？”


    谭秀萍：“没有啊。”


    余彦海：“姑娘真是大了啊。”


    余佳芝这个寒假，宅家的时间居多。偶尔会出去见一次迟桓，她要么是让迟桓把车停在距离小区七八百米的胡同里。


    二月份的某一天，迟桓想逗逗她，开车拐进她家小区所在的街道上，余佳芝急了，“别开了，快把我放下去，这可是白天！”


    迟桓的车在小区大门口兜了开到另外一条长街上，“佳芝，我们俩在西滨，得谈地下恋啊？”


    余佳芝：“嗯。”


    迟桓：“我明天回怀欣，你和我一起去吗？”


    余佳芝：“行啊，我想去看看我外婆。”


    迟桓：“在哪儿接你？”


    余佳芝：“看到那个果新超市了吗？你把车停在超市对面那条街上。”


    迟桓：“嗯。”


    --


    怀欣县的每个街头巷尾，地面几乎全部有冰雪覆盖。余佳芝脚踩在冰雪参半，吱哑声在她心上回响。


    迟桓：“我送你到你外婆家楼下。”


    余佳芝：“嗯，但是我们只能走小路，我怕我小姨看到我们。我们家里人，只要有一个知道我和男生在一起，等于我们全家所有人都知道了。”


    迟桓：“……”


    余佳芝：“我们晚上在橘欣快餐汇合吧。”


    迟桓：“嗯。”


    余佳芝到她外婆家，粘着她外婆，一起睡了个午觉。客厅那台老旧的冰箱，产生的噪音，不恼人。她伴着这声儿，睡得香甜。


    她醒来是晚上七点左右，手机上冒出来迟桓二十分钟前给她发的消息。


    H.：【我快到橘欣了，等你。】


    余佳芝打车到橘欣，看到的不只是迟桓一个人，杨赫雯在他旁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余佳芝脚步灌了铅，沉甸甸的。


    “迟桓。”


    杨赫雯：“你来了啊。”


    余佳芝：“嗯。”


    杨赫雯：“你吃过了吗？迟桓还没吃呢，准备在这儿吃了。”


    余佳芝：“哦。”她拽了下迟桓的袖子，“你要吃什么？我也没吃饭呢。”


    迟桓：“你想在这儿吃吗？不想的话，咱们走。”


    余佳芝：“在这儿吃啊，不然还要找饭店。”她环视一周，找了个位置坐下，“我要吃那个炖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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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桓拽动椅子，坐到离她最近的位置，“还有呢？”


    杨赫雯：“我要吃椒盐虾球。”


    迟桓没理会她，服务生不知道该听谁的，“请问这道椒盐虾球要不要？”


    余佳芝：“要。”


    杨赫雯：“再加一道肉末茄子。”


    余佳芝：“这道也要，再来个水煮肉片。”


    他们点完单，杨赫雯拧开桌上的果汁，倒了两杯，“迟桓，你喝。”


    迟桓的眉目惧冷，“杨赫雯，你傻吗？”


    杨赫雯：“我是傻啊。”


    迟桓：“你给自己留点儿尊严吧。”余佳芝侧目凝视着迟桓，难怪他这么招人喜欢。


    杨赫雯苦笑道：“不知道往后我会不会放下。”


    迟桓：“……”


    这顿饭，吃得余佳芝心里发堵。余佳芝坐上迟桓的车，实在是崩不住了，“迟桓，我吃得不开心。你呢？”


    迟桓：“一样。”


    余佳芝：“我想喝热奶茶。”


    迟桓：“嗯。”


    余佳芝盯着车窗外流窜的街景，“迟桓，我下学期选修的课是认识色彩课。”


    迟桓：“嗯？想看你画画了。”


    余佳芝：“我到时候把我画的油画送你啊。”


    迟桓：“好，我挂在我办公室里。”


    迟桓：“佳芝，我爱你的画。”


    余佳芝：“真的吗？”


    迟桓：“真啊。”


    余佳芝：“我小时候刚爱上画画那会儿，身边要是有你就好了。那时候没人支持我，夸我。”


    迟桓：“以后有我在。”


    余佳芝：“感谢你对我画的抬爱了。”


    迟桓：“我不只是爱你的画。”


    余佳芝：“？”


    迟桓：“爱你。”


    余佳芝：“……”

 39. 专一啊

    余佳芝听清这同学说的话，她算是知道了这付楚宇的意思。她没再多给付楚宇眼神，去找廖翊晴她们三个了。


    廖翊晴：“佳芝，你书拿到了吗？”


    “没有，他说在寝室忘带了。”她们坐后排靠窗，余佳芝扒拉开窗户，观赏起了窗外的桃花儿。傍晚的霞光，巧落于簇在枝头的艳粉色碧桃花儿上，美得淡雅繁复。


    李茹捏着干脆面说：“付楚宇可真行啊。”


    余佳芝提议，“今儿天气是真好啊，开完会我们去自习室画画啊。”


    “嗯，佳芝，你还是少跟付楚宇接触吧，他对你的企图可不单纯。”廖翊晴叮嘱完余佳芝，跟李茹一起嚼起了干脆面，咔哧咔哧的声音，赶走了余佳芝心里的烦躁。


    会议结束，余佳芝视若无睹在后门儿等她的付楚宇。她人到楼梯口，付楚宇追上她，“佳芝，单独跟我聊聊好吗？”


    余佳芝的秀眉紧蹙，“聊什么？在这儿说。”


    付楚宇：“走廊里人多吵杂，回会议室说吧。”


    周围要下楼梯的人嚷了句，“别挡路啊！让开！”付楚宇借势拉起余佳芝的大衣袖子，拽她退出人群。廖翊晴牵着李茹和张欣禾在下一层楼梯间，“佳芝！你快下来啊！”


    余佳芝：“付楚宇说有事儿和我说。”


    李茹：“我们先去自习室等你了！”


    “到底什么事儿？”


    余佳芝恼了，她最受不了有话不直说的人。


    付楚宇挠了挠头说：“佳芝，我喜欢你。”


    “我有男朋友。”她回到楼梯口要下去，付楚宇按住了她的肩膀，“谁？”


    余佳芝：“你见过他，反正我和你没可能了。”


    付楚宇放下按她肩膀的手，“你很喜欢他吗？”


    “我非常喜欢他。”她说得坚决，俨然是认定了一个人。


    付楚宇：“我不信，是之前来找你的那个男人吗？他对你专一吗？”


    余佳芝：“专一啊。”


    付楚宇把她推到墙上，撞得她手臂生疼。她揉着手臂，“付楚宇，你疯了？”


    他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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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他妈没疯！我是太喜欢你了啊，大一刚入学那天我就喜欢你了。”


    “结果你他妈现在和别人在一起了？”


    余佳芝揉着自己的手臂，“我和我男朋友是高三毕业的暑假认识的。”


    付楚宇抱头蹲在地上，“我真的没有机会了？”


    余佳芝：“没有。”


    “没有。”


    迟桓单手插兜儿，出现在楼梯口。


    “迟桓！”


    “嗯。”他走到余佳芝身前停住脚步，抬起余佳芝的手臂揉了揉，“我是她男朋友，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吧。”


    付楚宇抓起迟桓的衣领，“你他妈凭什么和她在一起？”


    迟桓扬着下巴，眼神轻蔑，“凭我们俩互相喜欢啊，你文明点儿，别他妈他妈的。”


    他打掉付楚宇的手，“你跟这儿发神经没用。”他和付楚宇说话，揉余佳芝手臂的动作也没停。他揉的力道轻柔，“你是喜欢她吗？她撞疼了，你看不见？”


    迟桓另一个手臂，圈住了她的脖颈，亲吻她发顶。

 40. 真近啊

    迟桓俯身握住了她的脚踝，“你做得都对。”


    余佳芝：“算你识相。你还是送我回去吧，我在这儿是专心不了的。”


    迟桓：“哦。”


    余佳芝：“你这儿离我学校真近啊。”


    迟桓笑得轻佻，“为了方便接你。”


    余佳芝怕痒，倾身去拽迟桓搁在她脚踝上的手，“你可真是会未雨绸缪啊。”


    迟桓哪里肯轻易放过她，他的手转而按住了她的后颈，“呵呵，现在走，先亲我。”


    余佳芝撇了撇嘴，“不了，姐现在不想搞这事儿。”


    迟桓：“？”


    他在她唇上浅尝辄止吻了几下，撩了把自己额前的头发，起立单手插兜儿，“送你。”余佳芝站在沙发上，手臂攀上了他的脖颈。迟桓弯腰背起她，大手摩擦她裙摆下的软嫩肌肤。


    余佳芝：“迟桓，这周你别来学校找我了，考完试咱俩再见面吧。”


    迟桓：“我只能接受两天不见你。”


    余佳芝的头发丝儿蹭着迟桓的脸颊，说话呵气如兰，害得他的耳朵连着脖颈通红。


    她咬了下他的耳朵，“你周三和周五来，行了吧。”


    “你在挑战我的自控力？”迟桓的眼神充满玩味儿，余佳芝明白自己是摊上事儿了。她跳下迟桓的背，“没有。”


    迟桓勾起唇角，“还好我自控力强。”


    余佳芝：“……”


    --


    七月中旬，北京的暑气正盛，街上的行人大多聚集在树下乘凉。余佳芝和廖翊晴在银杏树底下等于鹏恺。


    “诶，他说还有二十分钟能到，堵车了。”


    廖翊晴举着手持风扇，给余佳芝吹了吹风。


    余佳芝笑意盈盈的，“哈哈，没事儿，咱去便利店买冰水喝啊。”


    “好啊。”


    余佳芝接触到便利店的空调冷气，不愿意从便利店出去，“晴晴，我们在这儿等他吧。”


    廖翊晴啃着牛奶雪糕说：“行，迟桓今天还没联系你吗？”


    “没有，他这几天忙着和朋友做新的生意。”余佳芝握着冰矿泉水瓶，承接凉意。


    廖翊晴：“哦，他一直都好忙啊，你不想让他多陪陪你吗？”


    “我还好吧。”


    余佳芝不是那种粘人的性格，她比较喜欢两个人保有自己的空间，却又彼此依赖的关系。


    廖翊晴：“嗯，你待会儿想吃什么披萨？”


    余佳芝：“金沙咸蛋黄嫩鸡披萨。”


    廖翊晴：“哈哈，我们俩想的是一个！佳芝，等我们大四实习，我想留在北京了。”


    “你以前不是说你要回老家吗？”余佳芝记得她过去说了很多次大四实习，她要回老家工作。


    廖翊晴：“我想留在北京陪于鹏恺嘛，我爸妈也想让我在北京实习。”


    余佳芝：“你想得还挺远的。”


    “哎呀，可没有于鹏恺想得远，他前几天还跟我说，等大四毕业，要带我去汇城见他爸妈呢。”


    余佳芝听廖翊晴讲到这儿，听得起劲儿，“他是急着把你娶回家啊。”


    “我还小呢，我毕业之后还想玩两年呢。”


    余佳芝手臂拄在便利店的桌上，“哈哈，按你想得来。”


    “佳芝，那个人是不是迟桓啊？他和一男一女在马路对面。”


    余佳芝眺望玻璃窗外的行人，“是他。”


    廖翊晴：“佳芝，那女孩儿你认识吗？”迟桓左边站了个女孩儿，她走路没看路，在看迟桓的侧脸，“佳芝，你要不要上去找迟桓啊。”


    “不去。”余佳芝收回目光，不再看迟桓。


    廖翊晴：“可能是一起工作的人。”


    余佳芝：“嗯。”


    当晚，余佳芝吃完饭，懒洋洋地翘着脚和廖翊晴聊大二，她们会不会换教室上大课。于鹏恺：“佳芝，你男朋友咋没跟你一块儿来吃饭啊。”


    余佳芝：“他忙，不用管他。”


    于鹏恺：“佳芝，你是放养你男朋友啊，这可不行。”


    “你啊，还是得多关心他。”


    余佳芝：“……”


    吃过晚饭，廖翊晴和于鹏恺说要去看电影，余佳芝不好当这个电灯泡。她一个人在这条街上逛了一个多小时，走得脚疼。


    她坐在街道边的长椅上，给迟桓打电话。嘟嘟嘟的忙音，比扑向她的热气，还惹她心烦。她接连给他打了五个电话，电话才接通。


    “喂，佳芝。”


    余佳芝反问他，“还知道接我电话？您忙完了？”


    “你在哪儿？”


    余佳芝：“西北旺万象汇广场。”


    “等我。”迟桓挂了电话，余佳芝发呆看街灯依次发出亮光。亮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晃出一片片光晕。


    迟桓的车在她的视野内兜了一圈儿，停在她斜前方。余佳芝没有要上车的意思，迟桓急了，下车来找她。


    “想什么呢？”


    迟桓到她身边，摸她的头发。


    余佳芝：“想你现在和白天穿的衣服不一样。”


    迟桓挑眉，“白天看到我了？”


    “嗯，你和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女的还要拉你手腕。”余佳芝在包里找出发圈，随意绑了个丸子头。她的巴掌脸的修长的脖颈露着，街灯的光，使得她的脸连同她额角的碎发，一起揉在光里。她仰头和他说话，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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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一个美丽的白天鹅。


    迟桓：“合作公司的人。”


    余佳芝：“哦。”


    迟桓低头，大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往前捞，“不问问其他的？”


    余佳芝：“问什么？问女的合作伙伴加没加你联系方式？”


    “哦，原来你关心这个啊。”迟桓心里爽到了，他让余佳芝的脸颊贴在他身上。她脸颊碰到了他壁垒分明的肌肉，她涨红了脸说：“关心咋了？”


    迟桓：“没咋。”


    余佳芝脑袋乱动，“一会儿有人过来，以为我们俩做什么呢。”


    迟桓：“......”


    余佳芝跟迟桓上车系好安全带，做好他开车前的准备了。然而迟桓迟迟没有发动引擎，他落下一半车窗，点了根烟抽，“回我那儿？”余佳芝前几天把她洗漱的东西和夏天的裙装，放在他那儿了，她人还没去住过。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打开手机，收到了廖翊晴的消息。


    晴晴：【佳芝，我今晚不回寝室了。】


    toz：【抛弃我。】


    晴晴：【你乖，去找迟桓吧。】


    余佳芝：“回吧。”


    --


    迟桓的家里多了不少他喜欢的元素，比如深灰色的窗帘和地毯。地上有足球、篮球、橄榄球、滑板，还有钓鱼竿立在墙边，这些东西他摆的整整齐齐的。


    余佳芝伸手指勾起迟桓脖子上的链子，“迟桓，我上次带过来的油画呢？”


    迟桓垂眸看余佳芝的脸和她领口处的春光，“我卧室里，要去看？”


    余佳芝：“不了，你的闺房，我去不好。”


    迟桓：“？”


    她坐到沙发上，习惯性地抱膝，“你家里没有暖色系的东西。”


    迟桓：“嗯。”


    余佳芝：“这样多压抑啊，明天我去买点儿浅色的摆件回来。”


    迟桓环抱余佳芝，箍她手臂箍得紧，余佳芝不太舒服，“你抱这么紧，我是会跑吗？”


    “以防万一。”迟桓埋首蹭她的颈窝，“你以后实习住我这儿吧。”


    余佳芝：“我考虑考虑，我挺想自己住的，锻炼自己，变得更独立。”


    迟桓：“哦。”


    余佳芝：“诶，迟桓，你放暑假也这么忙，你不累吗？”


    “没累到我的极限。”迟桓张开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抓了一绺儿余佳芝的头发把玩。


    余佳芝：“你手机响了。”


    迟桓抬眼看手机上的号码，“是今天你看到的那女的。”


    “喂？罗总什么事儿？”


    “吃饭不行，我要陪我女朋友。”


    余佳芝：“……”

 41. 减脂餐

    余佳芝握拳，“你耍什么。”


    迟桓笑着说：“流氓，你不敢摸？”余佳芝张开手，在他肌肉上摸了一把，“我有什么不敢的？”


    “哈哈。”迟桓掩唇，曲背窝在沙发上笑，


    余佳芝：“......”


    他再坐直，收敛好笑意，从裤子口袋里取了个四四方方绑着绸带的深绿色小盒儿出来，扔到余佳芝手里，“送你。”


    余佳芝：“这是什么？”


    迟桓：“耳钉啊。”


    余佳芝拆开盒子，仔细端详这对耳钉，和迟桓的几乎一样，只不过字母换成了J和Z。她摸了摸字母表面的钻石，“谢谢你。”


    迟桓：“谢谢谁？”


    余佳芝清澈的黑瞳中映出迟桓的影子，“你啊。”


    迟桓贴近余佳芝的耳廓说：“我是你的谁？”


    余佳芝懂了，他这是想听她喊男朋友。她笑得娇憨，“我的好男友啊。”


    迟桓满意了，亲了亲她的脸颊，手再度抚上她的柔软。余佳芝这一次挺放松的，身子倒向迟桓。迟桓挺惊喜的，捏她软肉的手力道过重。


    余佳芝使劲儿扯掉他的手，“得寸进尺。”


    迟桓：“人之本性。”


    余佳芝：“……”


    这年暑假，余佳芝在北京待了一个多月。她在迟桓这儿住习惯了，白天画画，晚上迟桓回来了，俩人再去附近随便逛逛。


    她回西滨那天，迟桓夜里到家，偌大的家里空无一人，他心里空荡荡的，开了电视弄出点儿响动来。他手机屏幕停在和余佳芝的聊天对话框，反复点按她发来的消息。


    toz：【看我的发圈可爱吧，是小熊的。】


    toz：【我家附近新开了家烧烤店，我要和筱琴去吃。】


    toz：【你忙完了吗？】


    他按了视频通话，余佳芝在和魏筱琴抓娃娃，没顾上看手机，错过了。她们俩转站到商场的咖啡厅，余佳芝得空给迟桓回视频通话。


    迟桓秒接，声音沙哑，“去烧烤店了？”


    余佳芝挥舞着自己抓到的小狗玩偶，“还没呢，我抓上来的小狗玩偶。”


    迟桓笑得清雅，往常眉目内蕴藏的戾气消失不见，“嗯，可爱。”


    魏筱琴打哈哈说：“哈哈，迟桓长得这么冷硬，迟桓也喜欢可爱的东西啊。”余佳芝稍作回忆，“他好像是挺喜欢的，我买的小玩偶，他都会摆在办公室和家里。”


    “暑假他还回来不？”魏筱琴问话，迟桓听到说：“看情况吧。”


    余佳芝：“我还有九天开学了。”


    魏筱琴：“哈哈，迟桓在北京等佳芝回去吧。”


    迟桓：“齐志晟呢？”


    魏筱琴：“他啊，回去参加他小姑的婚礼了。”“哦。”迟桓点了根烟抽，烟丝挡他的半张脸。


    余佳芝时刻关注前台做好的咖啡，眼神的落点不在手机上，“晚上回去跟你聊，我去取咖啡。”


    迟桓：“嗯，想你。”


    魏筱琴的耳朵尖，听清了迟桓的话，“佳芝，你和迟桓好甜蜜哦。”


    余佳芝垂下浓密的眼睫，“还好。”


    距离她开学还有三天，迟桓回西滨来找她了。他开车停在她家小区后门儿，等她下楼。午后，西滨的温度升到三十五六度，阳光大好，小区里的榆树，树影婆娑。迟桓开了车门儿，在车里抽烟，享受着温柔的夏风。


    余佳芝刚洗完头发，吹了一半，套了件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跑下楼来找迟桓。她上车，探着身子把迟桓那侧的车门儿关上了。迟桓的身上沾染了她发丝的水汽，车内逼仄狭小的空间，有她的发香浮动，“你开车门，我太危险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迟桓握住她的手腕，“去哪儿？”


    余佳芝：“咖啡厅，我和筱琴前些天去的那家，他们家的橘皮拿铁特好喝。”


    迟桓捏了把她牛仔裤以下白皙光滑的软肉，“嗯。”


    余佳芝启唇，“你个大色狼啊，脑袋里光想这些了吧。”她骂了一半，猛地趴到迟桓身上，“我妈回来了。”


    迟桓的手按到余佳芝的后腰上，“现在走过去的这个是吗？”


    余佳芝不敢出声，迟桓那边儿的窗户开着，她怕她妈听出来她的声音。


    迟桓掐灭指尖的烟，偏头望着走远的谭秀萍，“你妈妈走远了。”


    余佳芝夹着嗓子说：“真的？”


    迟桓抚摸她半干的头发，“嗯。”


    余佳芝撩开挡脸的头发，“诶，吓到我了。”


    迟桓：“怕什么？早晚会把我介绍给你爸妈。”


    余佳芝：“……”


    --


    大二这一年夏天，余佳芝瘦了几斤，巴掌脸瘦削得脸颊肉少了。他让余佳芝期末结束，到他的住处，他每天一顿三餐，看着她按时按点的吃，她的脸颊肉终于长回来了。


    八月初的某天，余佳芝早上起床照镜子，发现自己的脸圆得和她最胖的时候，差不多了。她决心减肥，把午餐和晚餐改成了吃素菜和鱼虾。


    迟桓晚上回家，瞅着余佳芝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你做什么呢？”


    余佳芝：“减脂餐啊。”


    迟桓：“？”


    “你不胖啊。”迟桓移步，把水开快要溢出来的电锅关了。


    余佳芝：“诶呀，你看我这脸圆的，我现在体重和我高二那年最胖的时期一样了。”


    迟桓圈起余佳芝的脖颈，亲她发顶，“哦，你吃这些，我吃什么呢？”


    余佳芝：“当然是我一起吃啊，我可是特意做了两人份的哦。”她端起做好的一盒做好的减脂餐，“有虾、鸡排、西兰花、紫甘蓝、胡萝卜和糙米饭，我搭配特别好。”


    迟桓吻在她脸颊上，“佳芝，你怎样，我都爱你。”


    余佳芝：“好，你来把这些胡萝卜洗了吧。”


    迟桓：“嗯。”


    余佳芝吃了一个多星期减脂餐，瘦了五斤左右，到了她满意的体重。她不想再吃减脂餐，下午点了碗麻辣烫吃。


    迟桓提早下班回来，和在吃麻辣烫的余佳芝面面相觑，“还减吗？”


    余佳指打嗝儿，“减啊。”


    迟桓去厨房拿了份儿减脂餐吃，“还有三份减脂餐，我明天带去公司吃，你别减了。”


    余佳芝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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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


    十一月初的北京，气温降下来。余佳芝换上厚呢子大衣，背起画板包，来迟桓工作的公司找他。


    秋风寒瑟，吹红她的鼻尖，抚乱了她的头发。她上公司二楼，整理好自己的头发，有工作人员给她倒了杯热茶，“你是来找迟桓吗？”


    余佳芝：“嗯。”


    “你跟我来。”


    她上了三楼，到迟桓的办公室，有一个男人迎上来说：“佳芝，你还记得表哥不？我，祝佑玮。”


    余佳芝：“啊！是你！”


    祝佑玮：“哈哈，你还记得表哥就好，迟桓还没散会呢。”


    余佳芝：“哦，表哥，你怎么来北京了啊。”


    “找迟桓来办点事儿，他爸妈也来北京了，我们明天晚上聚餐，你要不要来啊。”祝佑玮在办公室里找了瓶芒果味儿的饮料给余佳芝喝。


    余佳芝：“我去不太好吧。”


    祝佑玮：“没什么不好的。哥告诉你，明天聚餐来的人多着呢，你就当来玩吧。”


    “佳芝，表哥，聊什么呢？”


    迟桓脱了西装外套，抱臂靠在办公桌上。


    祝佑玮：“我在劝佳芝明天来聚餐啊。”


    迟桓解了两颗衬衫的扣子说：“佳芝，你来吧。”


    祝佑玮：“佳芝，明儿你来吃饭，表哥带你去餐厅隔壁的美术馆转转。”


    迟桓：“对，隔壁是冉岐美术馆。”


    余佳芝架不住他们俩的劝说，“好。”


    --


    晚上七点多，高楼林立的街上，灯火辉煌。余佳芝穿了条米白色的收腰贴身连衣裙，背后有露背的设计，留有几条细长的遮挡。


    她下车前，迟桓在她背上流连忘返地摸了几把，“进去，我告诉你哪两个人是我爸妈。”


    余佳芝：“嗯。”说她不紧张，太假了，可她不想表现出自己非常紧张的样子。


    她下车强装镇定地踏入餐厅，迟桓来之前告诉她说，要是嫌吵，可以去三楼的休息室等他，他八点多会带她去美术馆。


    迟桓桓揽着余佳芝的肩膀，手臂紧贴在她背上。一楼的人视线扫射向迟桓和余佳芝。


    余佳芝倍感不自在，她拿了块儿椰子味的小蛋糕说：“你不去找你爸妈？”


    迟桓：“他们还没来。”


    “你不去和这些亲戚朋友们sayhi吗？”余佳芝还做了个摆手的小动作，迟桓扬眉，“我不熟啊。”


    余佳芝：“我们俩还是分开走吧，太多人在看我了。”


    迟桓：“……”


    他耸了耸肩，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年轻男人，余光睨着她。


    余佳芝一个人吃了点儿东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酒入口，有淡淡的桃子味儿，辛辣适口。


    一个身材高挑，身着薄荷绿色裙子的女人，和余佳芝碰了下杯子说：“又见到你了。”


    余佳芝看她非常眼熟，“你是？”


    “我叫鲁怡可，我上次见你是在广州。”


    余佳芝：“哦。”


    鲁怡可：“你叫余佳芝对吧。”


    余佳芝：“嗯。”

 42. 高跟鞋

    鲁怡可：“迟桓的爸妈来了。”


    她踩着细高跟，鞋跟落地的声音，扰得余佳芝心里乱糟糟的。


    余佳芝望着她去的方向，有一个身着黑色长款风衣的男人，他身旁还有一个穿黑色刺绣旗袍的人。她离得远，看不清他们的脸，仍能感受到这两个人的气质非凡。有人群团团围住他们，


    鲁怡可闯入人群，和他们问好。


    余佳芝放下酒杯，寻了一圈儿迟桓的身影，没找到他。她上三楼，在极宽敞僻静的休息室，给迟桓发消息。


    toz：【你在哪儿？】


    toz：【我看到你爸妈了。】


    H.：【三楼大厅的长沙发。】


    她出休息室，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长沙发上抽烟的迟桓。他曲背低头，侧影落寞。她立在他身前，挡住一部分他头顶的光，高跟鞋鞋尖踢了下他的皮鞋，“想什么呢？”


    迟桓掐了烟，抱她的腰，埋首于她微微隆起的神秘地带，“想我爷爷。”


    余佳芝：“哦，回去看他啊。”


    迟桓：“嗯。”


    余佳芝：“我要想坐会儿，累了。”迟桓放开手，看她坐下，脱下高跟鞋，“穿高跟鞋好累啊。”


    迟桓俯身，抓起她的脚腕揉了揉。


    余佳芝：“迟桓，你妈妈真有气质。”


    迟桓：“嗯。”


    “我还看到了那个鲁怡可，对，她是叫这个名字，她和你爸妈很熟的样子。”余佳芝抽回自己的脚，赤脚踩在地上。


    迟桓：“我对她没什么印象。”


    余佳芝：“我看她对你，可是印象极好呢，她和你爸妈也挺熟的。”


    迟桓：“她爸和我爸确实是关系不错。”


    余佳芝：“哦。”


    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秋风吹得狂浪。迟桓脱了外套披在余佳芝身上，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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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佳芝：“她喜欢你，太明显。你爸妈是不是挺喜欢她的？”


    迟桓的脸贴近她，“你想多了，我爸妈喜欢她，和我无关。”


    余佳芝：“你。”


    迟桓堵上了她的嘴，他亲得尤其用力。余佳芝身子后缩，他捞起她的后脑勺，吻得专注深入。


    余佳芝被他亲得浑身酥麻，倒在沙发上，勾唇坏笑，覆在她身上，继续缠吻她。她强撑起手臂，抬起一半身子，迟桓稍微一用力往下倒，她又会重新倒下。连环往复了几次，她不挣扎了，迟桓的吻渐渐下移，落在她的脖颈和裙子中间开口的地方。


    他在她柔软隆起的地方舔了一下，余佳芝头皮发麻，“你起来。”她伸手挡在那儿，迟桓的吻回落在她脖颈处。


    酥麻感让她放松警惕，迟桓看她的手滑下去了，他的嘴唇贴在她那块儿皮肤上吸吮啃咬。余佳芝狠拍迟桓的背，拉扯他的衬衫，“不行。”

 43. 飞踢姐

    迟桓勾唇笑了笑，俯身单手抱起余佳芝，“你回去睡，我在沙发睡。”余佳芝扯迟桓的耳朵，“我自己回去。”


    这一夜，两个人睡得都不好。迟桓躺在不够柔软的沙发上，看天花板。他从天蒙蒙亮捱到天空大亮，太阳光铺满在客厅的各个角落。


    余佳芝也是同样的睡不着，她早上九点多到客厅，在沙发边踹了脚迟桓，“走啊，出去吃早餐。”


    迟桓的眼下发灰，“嗯，飞踢姐，你不困？”


    余佳芝：“困，但我睡不着啊。”


    迟桓举起手臂捏余佳芝的脸，“你眼睛瞪得像铜铃。”


    余佳芝：“......”


    她租的房子小区门口有家特好吃的早餐店，早上的客流量大得他们俩要在室外的小桌板上吃。迟桓到早餐店，扫了几眼大家点的东西，觉着余佳芝会喜欢的是红包馒头和奶油炸糕，“你等着，我去买。”


    余佳芝在家里没有睡意，到了早餐店这人多的地方，困意倒是来了。她蔫蔫儿地点头，“嗯。”


    迟桓端回来吃的，看她眼皮往下垂，“飞踢姐困了啊，吃完赶紧回去睡吧。”


    余佳芝迷迷瞪瞪咬了口奶油炸糕，薄薄的外皮儿酥得掉渣儿，内里软嫩。她瞅着手里的奶油炸糕说：“我最爱吃这奶油炸糕了。等等，谁准你这么叫我的？你还叫上瘾了？”


    迟桓耸肩，他一身的困倦气不知道去哪儿了，脸是清峻非凡。“踢你咋了？”余佳芝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迟桓把豆浆推到余佳芝手边，扬眉说：“没咋，挺爽的。”


    余佳芝：“......”


    --


    余佳芝搬完新家，北京的气温连续升高，最高温度达到了39度。她下班回家，翻找出自己的画册，拽了个垫子坐在离空调最近的空地，修补她画的风景画。她画得精细，画中的芦苇栩栩如生。


    她画得最为专注的时刻，手机铃声响了。她放下手中的铅笔，按接听和免提，“喂？”


    谭秀萍的声音温和，“佳芝，你暑假不回来，我去北京看你啊。”


    余佳芝大声回话，“嗯，你几号来？”


    谭秀萍：“我买周六下午的票去。”


    余佳芝：“好。”


    周六这天下午，北京无预兆地下了场雨。余佳芝接到谭秀萍回家，听她一路上在念叨，“到你那儿，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麻椒鸡吃，还有馏肉段儿。”


    “嗯，妈，我爸为什么不来啊？”


    谭秀萍：“你爸忙着帮你小姨和小姨夫装修麻辣烫店呢，下个月点要开业了。”


    余佳芝：“哈哈，等我回西滨，要去尝尝我小姨家的麻辣烫味道怎么样。”


    “挺好吃的，就是老式麻辣烫的味儿。”车子开进小区，谭秀萍摘了身上的包，“这小区绿化好啊。”


    “妈，我给你拿包，我租房子的时候，也是看上了这点。”


    余佳芝和谭秀萍上到六楼，外面的雷声轰鸣，雨水落得速度湍急。


    谭秀萍：“雨下大了啊，我下飞机的时候还是毛毛雨呢。”


    余佳芝：“嗯。”


    谭秀萍到她家里，歇了几分钟，赶忙到厨房洗菜，“佳芝，做椒麻鸡，你家里没有青花椒啊。”


    “我在网上点外卖。”余佳芝放下手里洗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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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裙，去客厅找手机。


    谭秀萍：“辣椒剩三个了，你再买点儿。”


    “好！”


    余佳芝下完单，急着看迟桓的消息。


    H.：【我下班了。】


    H.：【你在？】


    H.：【？】


    toz：【在和我妈做饭啊。】


    她这条消息发完，没过几分钟，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余佳芝蹭蹭蹭地跑来开门，她打开门儿，看到是来的人是迟桓，嘭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谭秀萍：“佳芝，是青花椒和辣椒来了吗？”


    余佳芝对着门大喊，“妈！是有人走错了！”


    谭秀萍举着锅铲，“哦，佳芝，你紧张什么？”


    余佳芝脑袋上冒出来冷汗，谭秀萍太了解她了，所谓知女莫若母，不好骗。她做了个深呼吸，“我怕你着急用菜，我看你把鸡都下锅了。”


    谭秀萍：“我回去炸肉段儿。”


    余佳芝：“嗯。”


    谭秀萍回厨房，她抹了把自己额上的汗，滑开手机。


    toz：【我妈来了，你走了吗？】


    H.：【没走。】


    toz：【你等我会儿，我出来找你。】


    H.：【嗯。】


    迟桓在四楼的楼梯间，点了根烟，弯腰俯在窗台上，吞云吐雾。余佳芝下到四楼，凑巧撞见他在点燃了第二根烟。走廊内的空气氤氲潮湿，哗啦啦的落雨声，回荡在四方褊狭的楼梯间。


    余佳芝：“迟桓。”


    迟桓按灭手中的烟，“下来了。”

 44. 礼品袋

    余佳芝到家，谭秀萍肉段儿炸好了，在调熘肉段儿的料汁儿。


    谭秀萍：“佳芝回来了，快把辣椒给我。”


    余佳芝：“嗯。”


    “你嘴巴咋了？”谭秀萍到底是视力好，她一眼捕捉到了余佳芝嘴唇是异常的红艳。


    余佳芝捡了块肉段儿塞进嘴里，“偷吃辣椒了。”


    谭秀萍：“你呀，干吃小米辣，小心辣坏了胃。”余佳芝倒了杯冰水，倚在桌边，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佳芝，你要是恋爱了，可以先跟妈说，别跟你爸说。他这人儿大惊小怪的，再搞得家里亲戚全知道了。”谭秀萍的话，逗得余佳芝一口水差点儿喷出来。


    “哈哈，妈，我爸不会吧。”


    谭秀萍：“他是个大嘴巴啊，你尝尝这个拌菜。”


    不知是不是温馨的气氛使然，余佳芝眼下特想说出来她在谈恋爱的事儿，她搅合着碗里的拌菜，“妈。”


    “拌菜不好吃吗？”


    余佳芝尽量用了最为平淡的语气说：“不是。妈，我现在谈恋爱了。”


    谭秀萍：“你什么时候谈的啊？”


    “大一下学期开始谈的。”余佳芝心里发怵，怕谭秀萍盘问她其他的。岂料，谭秀萍没再多问什么。她吃了几口菜说：“好好谈吧，妈真想看看他是个什么样儿的人。”


    余佳芝：“妈，你要是想看他，我让他晚上过来。”


    谭秀萍：“嗯。”


    当天傍晚五点多，雨过天晴，斜阳增添客厅。谭秀萍饭后又出门去超市买菜去了，余佳芝窝在沙发上和迟桓聊天。


    toz：【告诉你个事儿。】


    H.：【？】


    toz：【我和我妈说了，我在谈恋爱。】


    H.：【阿姨怎么说？】


    toz：【她说让我和你好好谈，想知道你长什么样儿。】


    H.：【我去找你？】


    toz：【嗯，来。】


    迟桓从他家开车到余佳芝家小区楼下，平时仅需花二十多分钟。今天，余佳芝这条让他来的消息发出去一个多小时，迟桓还没来。她等不急了，到阳台给他打个电话。


    “喂？到了没？”


    迟桓：“没，来买了点东西。”


    余佳芝：“快点儿。”


    她催过迟桓，回客厅搂着谭秀萍，“妈，你在北京多待几天陪我吧。”


    谭秀萍：“你爸不同意啊，他刚才还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赶紧回家呢。”


    余佳芝。“好吧。”


    门外的脚步声愈发清晰，谭秀萍，“是不是人来了？”


    余佳芝：“是吧，我去开门。”


    她拽开门儿，瞧见迟桓的手中提了两个深绿色的礼品袋。


    迟桓顾不上脱鞋，他面对谭秀萍做九十度鞠躬，“阿姨好，我叫迟桓。”


    余佳芝看他慌成这样儿，在他旁边憋笑，“妈，他是我男朋友。”


    “哈哈，孩子，快进来吧。”谭秀萍看迟桓这大高个儿，是真挺喜欢的。他起身抬头，她再一看他的俊脸和精心雕琢般英挺硬朗的五官，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迟桓弯腰将礼品袋递给谭秀萍，“阿姨，这是我送您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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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


    谭秀萍：“谢谢，来了还带礼物，真是太客气了。”


    余佳芝瞥见他红透的耳朵，“来客厅聊。”


    “嗯。”他摸了摸自己耳后的纹身，盖住那块皮肤。


    谭秀萍：“我去厨房洗水果。”


    余佳芝踮脚挽起迟桓的胳膊，“我说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呢，去买东西了啊。”


    迟桓压低声音说：“嗯，总不能空手来。”


    余佳芝：“切，没给我买零食？”


    迟桓：“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带回来。”


    “海苔味的薯片和光头强辣条，暂时想到的是这两样儿。”


    谭秀萍：“佳芝，还是这么爱吃零食。迟桓啊，你是北京人吗？”


    迟桓：“祖籍是北京，我也会留在北京，父母长住广州。”


    谭秀萍放下手里切好的菠萝和蜜瓜，“哦。”


    迟桓的坐姿拘谨，腰杆子直挺挺的，“阿姨，我在北京，会照顾好佳芝的。”


    谭秀萍大笑着说：“哈哈，拜托你了。”


    迟桓在余佳芝家里待到晚上七点多，接了个电话回公司去了。谭秀萍和余佳芝在厨房里闲聊，她们俩拆开迟桓送的礼品袋。谭秀萍惊喜道：“是珠宝项链啊。佳芝，这可太昂贵了。”


    “迟桓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儿，家世好啊。”


    余佳芝吃光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儿蜜瓜，“嗯。”


    谭秀萍：“我担心你们俩走到谈婚论嫁那天出岔子。”


    余佳芝：“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还没到那天呢，你别想这些。”

 45. 不睡觉

    余佳芝歪头甩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车辆徐徐前行，途径了的街道，两侧高耸的大楼，灯火璀璨。余佳芝望着流动的光影说：“到我家小区附近的那家超市停，我要去买冰饮料喝。”


    迟桓：“嗯。”


    余佳芝的目光搁到他身上，光影错落间，她看得晃神。


    迟桓停车了，她还在看。他在她眼前挥手，“到了，你不买饮料了？”


    “买。”


    余佳芝下车，险些跌了一跤，她狠拍了自己额头一下，冲进超市。她买了两瓶带冰碴儿的饮料，给自己发热的脸降温。


    她出超市没上迟桓的车，步履蹒跚地拐入小区。迟桓的车子，行驶的速度尤其迟缓地跟在她身旁。


    “上车！”


    余佳芝没回应他，闷头走路。


    迟桓脚踩刹车，下车追上余佳芝，“佳芝，你在跟我玩情趣吗？”


    余佳芝：“......”


    她比迟桓走得快，在楼道里跺了跺脚，声控灯闪烁。


    迟桓不疾不徐地跟在她后边儿，看她的赢弱的背影。她上到四楼停下调整呼吸，迟桓上前揉了把她的头发，“背你上去？”


    余佳芝：“你不累？”


    “你看我像累吗？”


    他半蹲下，“上来。”


    余佳芝跳到他身上，“迟桓，看来你平时没白健身。”


    迟桓勾唇笑了笑，感受着她的柔软，“嗯。”


    余佳芝：“你明天去广州吗？”


    “明天下午。”


    余佳芝：“下午啊，我不能去送你了。”


    “嗯。”


    迟桓抬眼看楼层，白墙上的六楼两个字儿非常醒目，“去开门儿。”


    余佳芝趴在他背上，懒洋洋地从她的牛仔裤摸出来钥匙，举到他面前，“你开。”


    迟桓单手背着她，打开门儿说：“你什么时候搬到我那儿去，就不用爬楼梯了。”


    余佳芝：“你又来了，我租的房子还没到期呢。”


    迟桓帮她脱了高跟鞋，背她回卧室。余佳芝挣扎着跳下他的背，“我不睡觉，我要再看会儿电视。”


    她拎起床上的睡裙，折回客厅。


    余佳芝站在电视机前，套上睡裙，手伸到睡裙里边儿扯掉短袖，没动牛仔裤，抱膝蜷缩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管老旧，发出的柔光是泛黄的，笼罩她散开的头发，给她的侧脸蒙上了暖色的滤镜。


    “看什么？”


    余佳芝：“美食纪录片啊，这集拍的是烧烤。”


    “你看这里面好多画面拍得特别生活和有烟火气，这个朱氏烧烤的老板，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她老公年轻的时候做生意赔本儿了，得了精神方面的毛病，不太能干活了。她就一个人开了这家烧烤店，你看那个给牛肉刷酱的是她儿子。”


    迟桓：“很厉害啊，优秀的女性。”


    余佳芝：“嗯，是啊。”


    迟桓单手摸她的头发，“佳芝，我明天走了，一周不能见面，你会想我吗？”


    她没看他脸，随口一答，“想啊。”


    迟桓：“每天跟我视频，能做到吗？”


    余佳芝：“能啊。”


    迟桓：“我回广州，有可能会见到鲁怡可。”


    “鲁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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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她啊，见吧。”


    余佳芝抱膝抱得更紧，舒展的秀眉微蹙。


    迟桓揽过她的纤腰，“你挺大方啊。”


    “我不大方，你别见她了。”


    “好啊。”迟桓枕着手臂，仰躺在沙发上，欣赏余佳芝的瘦弱的手臂和薄背，她做抱膝的动作，蝴蝶骨凸起。


    余佳芝灌了一大口柠檬味儿的冰饮料，“你到底去不去，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去。”


    余佳芝听他这么说，扭头看他的脸，“切，你爸妈让你去呢？”


    “不去。”


    迟桓的手按在她的手上，抚摸她的手背。


    余佳芝：“……”


    电视节目播放片尾曲，余佳芝按遥控器关掉电视，“回去睡了。”


    霎那间，迟桓把她打横抱起来，关掉客厅的灯。在黑暗的环境中，他的烟嗓调动了余佳芝的所有感官，“今天和我好好温存下。”


    余佳芝狠抓了把迟桓的手臂，“迟桓，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迟桓：“没事儿。”


    余佳芝：“你悠着点儿。”


    迟桓咬她耳垂，“控制不好。”


    幽静的卧室回荡着细小的潺潺雨声，余佳芝躺到床上，“是下雨了吗？”迟桓拉好窗帘，俯身吻她额角，“嗯。”


    窗户半掩，余佳芝借月光和室外微弱的灯光，看夏风拂动的窗帘。迟桓咬她下巴，“佳芝，你明天上午请假吧。”


    余佳芝：“？”


    迟桓：“你起不来的。”


    一室的艳光和零落的雨声，在这夜交相呼应，招引出迟桓最深处的欲念。

 46. 很高兴

    迟桓拧好瓶盖儿，杵在余佳芝身前，“喝吧。”


    余佳芝接过饮料瓶，不知道是不是她此刻的火气旺，她喝了大半瓶，竟还没喝够。迟桓坐下两条长腿交叠，一个手臂搭在余佳芝身后，修长的手指，指尖轻点沙发靠背。他虽没看余佳芝，却能接住她丢给他的饮料瓶。


    鲁怡可扫见他们一来二去的动作，攥了攥自己的裙摆，“迟桓，你爸和我爸快下来了。”


    迟桓：“嗯。”


    “迟桓今天是要回来啊，可可见了他一定很高兴。”


    “哈哈，我们家可可在家里一直念着要来你家见迟桓啊。”


    迟贯航和鲁哲渝相谈甚欢地走下楼梯，鲁怡可听鲁哲渝的话，红着脸喊，“爸！”


    鲁哲渝：“可可不让我说了。”


    迟贯航：“哈哈。”


    迟桓搂过余佳芝的肩膀，“爸，我今天带我女朋友佳芝回来了。”


    余佳芝：“叔叔好。”


    迟贯航轻飘飘地瞟了眼迟桓和余佳芝，微微点头。


    鲁哲渝听了他的话，脸色发青，“贯航啊，迟桓既然带女朋友回来了，我和可可就不多留了。”


    鲁怡可：“爸，我想和韵玥阿姨一起吃晚饭呢，要走你先走吧。”


    迟贯航：“可可想在这儿吃饭，就让她在这儿吧。”


    鲁哲渝则是怒目瞪着鲁怡可，“晚上七点半，我让你琦叔叔来接你。”


    鲁怡可笑逐言开，“好。”


    张姨送鲁哲渝离开，客厅卒然安谧下来。


    迟贯航：“可可啊，你韵玥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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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还有二十多分钟到家。”


    “迟桓和佳芝，你们跟我来。”


    迟桓搂余佳芝的手，轻轻拍她的肩膀，“没事儿。”


    余佳芝：“嗯。”


    迟桓和余佳芝跟迟贯航进了客厅右侧的书房，门关上，迟贯航不再那么和颜悦色，“迟桓，你今天博了你鲁叔叔的面子。”


    “知道。”


    迟桓取了根烟点燃，夹在指尖，烟丝在低处盘旋，与书房中的微尘碰撞。


    迟贯航：“迟桓，你确定要和余佳芝在一起？”


    “确定。”


    “我被你放养了那么多年，心里缺失的那些部分，是因为她出现了，才慢慢补回来的。结婚这事儿，我只能和她结。”迟桓字字说得极度笃定，表明了自己要娶她的决心。

 47. 聊什么

    余佳芝：“嗯，印象超级深刻。”


    鲁怡可感慨说：“你是见色起意。”


    “是吧。”余佳芝和她碰杯，“你今天这一身颜色搭配得很协调，好看。”她的夸赞，把鲁怡可逗笑了，“谢谢。”这个下午，余佳芝和鲁怡可聊开心了，临走前，鲁怡可放话说：“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余佳芝出餐厅，脑袋里回荡着她这句话，感叹女孩子之间的友情真奇妙，女孩儿们会彼此欣赏和共情，美好温暖。


    迟桓来接她，瞅她是笑着上车的，“聊什么了？”


    余佳芝：“聊了我们俩的恋爱过程。”


    迟桓宠溺地揉她的头发，“过段时间跟我回怀欣啊，去见我爷爷。”


    “好啊，好久没回怀欣了，挺想吃怀欣的雪衣豆沙的。”余佳芝的眼波流转，勾得迟桓心猿意马，他挑起余佳芝的下巴，落下轻柔的吻。


    余佳芝启唇回应她，惊喜到了迟桓，他当即加深了这个吻。余佳芝的脸颊滚烫，不知是暖阳照得，亦或是因为他们的吻。


    迟桓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放开余佳芝，单手握着电话，“喂？”


    他空出来的手食髓知味地抚摸她的下嘴唇，余佳芝怔愣着凝视他。迟桓勾唇痞笑，余佳芝这会儿红唇肿胀，眼里雾蒙蒙的，娇媚可人。


    “好，晚上见。”迟桓利索挂了电话，喉结滚动，俯首嘴唇要再度碾压她的唇，余佳芝伸出五指并拢的手，捂严自己的嘴，“可以了。”


    迟桓坐直左右动了动脖子说：“哦，回家再继续？”


    余佳芝：“......”


    --


    深秋，怀欣县下了场冰冷的秋雨，天空是灰青色的，雨点儿砸落到地面和迟桓的车身，滴滴答答的声音，有若是催眠音。


    余佳芝：“迟桓，我爸上周让我带你回家呢。”


    “嗯，要见岳父了。”


    余佳芝：“？”


    迟桓带余佳芝敲他爷爷家的门，她心脏狂跳，“我好紧张啊。”


    “别紧张。”迟桓单手揽她腰，“我给我爷爷看过你的照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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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夸你了。”


    余佳芝做深呼吸，“呼！”


    迟桓爷爷打开门儿，“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迟桓搀扶他爷爷走路，“爷爷，我是前段时间公司事情多，走不开。你看，我带佳芝回来了。”


    余佳芝：“爷爷好！”


    迟应捷：“余佳芝，你好。”


    他们三个到客厅，余佳芝见到了挺多老物件儿的，有放磁带的老式收音机和热水瓶。


    迟应捷：“小子，想好了，要对佳芝负责了吧。”


    “想好了。”迟桓搂她纤腰，“爷，我们结婚，你得来啊。”


    迟应捷的面目威严，“嗯，你爸最近在忙什么？他现在同意你们在一起了吧。”


    迟桓：“他公司的事儿吧，没问过。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小时候的事儿，不如早点儿忘了吧。”迟应捷坐在客厅的摇摇椅上，“爷爷，真想早点儿喝你们的喜酒。”


    迟桓靠近余佳芝的耳廓说：“听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