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东宫:凌他裙下》 第1章 美男出浴 瑶山行宫。 夜静更深,月光如水般,顺着窗棂,倾泻在浴兰池边的汉白玉台阶上,泛起清冷的光辉。 那细碎的光影,在平静的池面上缓缓跳跃,雾气袅袅,如梦如幻。 池边,花香四溢,碧草依依。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沐青婼一身内监打扮,屏着呼吸,顺着半掩的窗外,飞身跃进了殿内。 方才,她刚想顺原路返回清风别苑,却撞上了远处而来的一队巡逻侍卫,不由得心下一惊,正殿有人值守,她只得跃窗而入。 她知道,这浴兰池是皇家室内汤泉之所,平素皇帝皇子们来瑶山行宫,皆会来此汤池沐浴养生。 不过,此刻已近子时,皇帝皇子们白日之际围场狩猎,劳累一天,早已下榻安歇。 偌大的浴兰池内,只余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 待身子轻飘飘地落地,她放眼打量四周,但见整座大殿,除了大大小小的几处汤泉池,并无人迹。 她心下稍安,随即,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迅速地躲到了池边昏暗的角落里,蹲下了身子,背紧紧地贴着汉白玉的栏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短暂地平复了一下心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万幸,那棵救命的灵虚草还在。 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松缓些许。 为了它,她不惜冒着风险,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帝临时寝宫,历经千辛万苦,避开重重岗哨,才从老皇帝眼皮子底下盗得。 有了这味药引,便能尽快解了体内那时不时乱蹿的赤血寒毒。 不经意间,她瞥见池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禁哑然失笑。 今夜,为了掩人耳目,她刻意乔装打扮,脸上以易容粉涂涂抹抹,遮住了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 甚至,就连那饱满的曲线,也被她用白色的布条紧紧缠绕,尽量压平。 娇小的身躯上,套着一袭并不合身的灰蓝色内监长袍,一头如瀑的青丝高高挽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孚帽,帽子的边缘垂下一圈黑色的帽檐,刚好遮住她光洁的额头和部分眼睑。 冷眼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太监。 此刻,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心中暗暗祈祷巡逻的队伍赶紧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池水中,忽然有了一丝动静。 她心中一惊,全身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池面,忽地涌起一阵波澜,有一身影自池底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 清冷的月光混合着烛影,暖暖地洒在他的身上,宛如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勾勒出一幅上等的绝色美男沐浴图: 他的发丝如墨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斧凿刀刻般的面部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白晳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红晕。 一双剑眉斜插入鬓,双眸紧闭,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线条优美而性感。 那赤裸的上半身,肌肤光洁细腻,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光影下描摹出硬朗的轮廓,充满了力量。 而他的腰身,纤细而有力,与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形成完美的比例。 此刻,绝色美男缓缓仰头,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过那微微抖动的喉结与锁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望着池中那凭空出现的男子,沐青婼的脑海中,竟不合时宜地忆起几句诗来: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只不过,男子美则美矣,实则有毒! 尽管沐青婼已经极为小心,但她细微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原本在汤泉中休憩的男子。 此刻,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狭长凤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只不过,此刻,深邃的墨色双眸,忽地凌厉如刀!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双手猛地在水中一拍,强大的内力,激起一道水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沐青婼藏身的方向,迅猛射去。 那水箭在空气中划过,带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沐青婼没料到男子会突然发动攻击,当她察觉到危险临近时,已经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只得本能的向旁边拼命躲闪,堪堪避开那道水箭。 水箭砸到身后的白玉栏杆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星辰坠落。 眼尖的沐青婼发现,那白玉栏杆上,竟然出现丝丝裂痕! 她不禁惊得一身冷汗,若是这水箭射到自己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男子随手从池边的大理石上,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身下。 随即,他缓缓地从池中站起。 那围在窄腰上的浴巾,已被池水浸个半湿,顺从地贴合在他的肌肤上。 沐青婼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眼尾微烫。 “看够了没有!” 男子慵懒地开口,阴鸷的凤眸,扫了一眼暗影处那娇小的一团,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淡淡的语气,却如同极地的寒风。 随即,男子抬起修长笔直的的双腿,稳稳踏出池子。 “什么人?” 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缓缓向沐青婼扑面而来。 沐青婼心知,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 门外,已然听到巡逻队伍由远及近的声音! 那脚步声杂沓而又急促,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如果此时破窗而逃,势必会惊动那些侍卫,恐怕自己到时插翅难飞。 可眼前这个男人,深藏不露,更是极度的危险。 莫说他喝来门外的侍卫,单就凭他一个人,以她现在中毒未解的身子,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若想活命,势必先要拖住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待巡逻队伍走远,再解决掉他也不迟。 想罢,她刻意弯下身子,压低声音: ”奴……奴才是宫中的小太监,不小心迷了路,才走到了这里。“ 她不确定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谁,但深夜之际,能在皇家汤池中大大方方沐浴的,必定是皇家中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拉她入水 “哦?你是哪个宫的?” 男子一声嗤笑,慵懒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沐青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奴才本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这次陛下巡幸瑶山,奴才便随赵管事一同出来,做些杂役……” 她死命地低着头,生怕与男子对视。 男子微微眯起凤眸,俯视着眼前这副娇小的身躯。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一个戴着孚帽的小小头颅。只不过,她低头的瞬间,脖颈处露出一抹耀眼的莹白,如羊脂玉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与此同时,他的鼻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紫苏花香,沁人心脾。 男子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片刻,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薄唇微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抬起头来!” 头顶上方的声音淡淡,压迫感却陡然而生。 沐青婼此刻只想拖延时间,所以,便顺从地抬起头来。 刹那间,眸子便撞进男子那深邃如渊的视线,她的心中,蓦地一紧。 男子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看似清冷无波,可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上,全身再度紧绷起来。 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不让自己的眼神有丝毫闪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息。 “嗯?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小太监!” 盯着眼前这张焦黄平庸的小脸,男子眸光中划过一抹戏谑。 似乎,男子认可了她的身份。 可是,她却分明在男子的眼中,看出三个字:鬼才信! 她不想与他对视,可是男子的身子,就那般明晃晃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在他光洁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上乱蹿,脸颊逐渐升温,变得滚烫。 “来得还真是时候,那便服侍本王沐浴!” 半晌过后,男子别开了视线,迈开长腿,转身再度步入汤池。 沐青婼微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此刻她的心中也在猜测。 据她所知,这一次巡幸,天楚皇帝楚天阔将他的四位皇子,尽数带来。 四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安王楚云瑾;二皇子-景王楚云珏;三皇子-辰王楚云珩;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眼前这位自称本王,究竟是四位皇子中的哪一个? ”还傻愣着做什么,过来!” 见她还站在原地未动,池中的美男微微蹙起眉头,声音中透出一丝明显的不耐。 !急着投胎不成,猴急个什么!沐青婼心中低低咒骂一句,却还是缓缓向池边挪动脚步。 这会,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巡逻队伍似乎已经走远,心中倏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暗自思忖,眼下这个男人既然没有揭穿她,她也没必要撕破脸。 若是能蒙混过关,免于干戈,岂不更好?毕竟,她身上的寒毒未解,过度催动内力,恐会加重毒性的蔓延。 男子见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池边,一脸呆滞的盯着他,脸上的不耐更甚。 忽的,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沐青婼的手腕。 沐青婼本能的想要出手,可却又怕暴露了身份,只得任凭那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前拉扯。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陡然失去平衡,朝着池中扑去。 水花四溅,整个人瞬间落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池水快速没过了她的头顶,她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手脚在水中乱扑腾,嘴里呛进了几口水,那苦涩的味道,让她感到一阵难受。 男子却并未松手,而是将她拉近到自己的身边,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个没有规矩的,赵管事没教你,怎么服侍主子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哑地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沐青婼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咳出了嘴里的水,鬓边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样子十分狼狈。 她眉心抖动了几下,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动了上百次杀念:狗东西,竟敢戏弄我沐青婼,你找死不成! 可是,此刻的处境,迫使她拼命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想要挣扎着摆脱男子的束缚,但他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紧紧地钳着她。 那双狭长的凤眸,在她的身上和脸上,飞快地扫视着。 此刻,她万分庆幸,所用的易容粉有防水之效,并未脱妆。 而她的全身早已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而胸前,一马平川。 “嗬!” 男子在她平坦的胸口处,轻飘飘地瞄了一眼,一声嗤笑。 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却微微减了些许,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这行宫之中,戒备森严,你一个小太监,怎能如此轻易地闯到这里来?”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 沐青婼深吸一口气,将身子努力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奴才方才已经说过,真……真是迷路了!” “是么?那本王真是孤陋寡闻,一个小小内监,竟然能不小心地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你还真是本事了!” 沐青婼脸色大变! 原来,从她刚一进来的时候,这厮就发现了她! 只不过,他那会不是潜在水中么,难道长了透视眼不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巡逻的队伍去而复返,而且,几乎是破门而入! “殿里藏着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浴兰池!” 侍卫头领一声怒喝,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沐青婼心中一惊,慌乱之中,竟条件反射般蹲下了身子。 男子高大的身躯,此刻,刚好遮挡住她的脸…… 男子眸光微黯,唇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神色镇定,语气威压: “大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 巡逻侍卫待看清男子的面目之后,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跪倒行礼: “原来是辰王殿下,属下有眼无珠,还请殿下恕罪!” 沐青婼心中一惊:什么?他便是天楚三皇子,楚云珩?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世人皆传这位辰王殿下,似乎有着—— “断袖之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灵虚仙草 “惊扰了本王的雅兴,该当何罪?” 三皇子楚云珩,目光如炬地盯着不远处,跪倒一片的侍卫。 他的面容寡淡,看不出任何喜怒。 只不过,一双凤眸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侍卫们吓得浑身颤抖。 有一侍卫小头领,仗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解释: ”辰王殿下息怒,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因为,方才刚刚得到崔统领传令。今夜有贼人混入陛下的寝宫,竟盗取了几日前西秦使者献上的千年灵虚草。陛下龙颜震怒,事关重大,属下才不得以谨慎行事!” 楚云珩听了他的话,低头瞥了一眼小太监,眸光晦暗不明。 可是,望向侍卫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哦!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暂且饶过你们!下不为例!”楚云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多谢辰王殿下!属下告退!” 巡逻侍卫们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随即迅速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只不过,临出殿门之际,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池中偷瞄了一眼。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咂了咂嘴,彼此的眼神中,皆是一副了然之色: 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刻的沐青婼,虽然躲避开这波侍卫,可她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她纤细的手腕,被楚云珩死死地捏住,那力度之大,让她的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 而她的身体,因他的拉扯被迫前倾,膝盖被池底的小石子,硌的生疼。 只是,方才侍卫在此,她又不得不借用他的身子遮住脸面。 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刚一抬头,正与楚云珩阴鸷的凤眸对视! 他的目光,划过她的双眼,先是落在她那因窘迫而有些发红的耳垂上,小巧白皙的耳垂,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仿佛被烛光镀上一抹酡红。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便死死地落在她的前心,眸色渐深: “好啊!原以为你这不入流的东西,也敢色诱本王?哼!现在看来,竟敢盗取父皇的宝物,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说!你到底是何人!” 沐青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不禁懊恼不已! 方才拉扯间,衣襟不小心被拽开些许,竟然露出了一片灵虚草的叶子! 尤其,那叶子翠绿欲滴,在她的胸前格外显眼。 她的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那片叶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她也不再同他废话,左手被他牢牢捏住,动弹不得,她迅速地抬起右手,如闪电般,直取楚云珩的咽喉! 楚云珩反应也是极快,他猛地侧身一闪,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凌厉的一击。 沐青婼一击未中,丝毫没有停顿,立刻转身飞起一脚,踢向楚云珩的腹部。 楚云珩没想到她身法如此迅疾,只得松开对她左手的禁锢,再度闪身躲过她致命一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小东西,有点本事!” 随即,他冷笑一声,主动出击。右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直逼沐青婼的面门。 沐青婼低头躲过他凌厉的一击,随即,她再度发力,横扫一腿,踢向楚云珩的前心…… 两人你来我往,电光石火之间,已然打斗了十几式。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楚云珩微微眯起凤眸,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和兴趣。 这个小东西,身手敏捷,招式凌厉,武功竟不比他手下的魑魅魍魉四大护法逊色。 尤其,她虽然身处险境,临危不乱,胆量不小! 沐青婼心中吃惊! 没想到,传闻中贪恋男色的辰王楚云珩,竟然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若是再继续打斗下去,招来侍卫,自己恐怕插翅难飞。 想罢,她身子腾空而起,想要凭借轻功,跃窗而逃。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是,楚云珩比她的动作更快,竟然跟着飞身纵起,于空中一把握住她的右脚脚踝。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踝处传来。 随之,她的身子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坠落。 楚云珩薄唇微勾,看似人畜无害,可是手上却一个用力,将她死命的往水中狠狠一摔: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沐青婼只觉得脚踝吃痛,这个狗东西,用上了内力,恨不得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若是再度落水,他不松手,自己岂不是要活活被水呛死? 狗东西,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下了死手,我也何必给你留情面? 想罢,她纤手一扬,两根毒针倏地射出,直取他的双眼! 楚云珩只见眼前蓝光一闪,情知不好!急忙将头向后快速的一仰,同时身体向一侧扭转,那两根毒针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他甚至能感受到,毒针飞过带起的丝丝寒意! “你竟敢使毒!” 楚云珩也动了真气,眼中燃烧一小簇火焰。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松开对沐青婼的钳制。 接着,他再度发了狠,手下一个用力,想要将沐青婼再度摔进水中! 沐青婼可不想被活活淹死! 情急之下,她右腿伸出,想要快速勾住楚云珩的脖颈! 可是,她的身子,随着惯性,凌空旋起,朝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上撞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逃之夭夭 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楚云珩的怀里。 他只觉得,那股淡淡的紫苏香气,再次充入鼻端。 尽管这小太监其貌不扬,却偏偏生了一双灵动勾人的眼眸,光华流转间,似那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竟让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而她那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小嘴,似是嗔怒,却吐气如兰。 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可恶!你快放开我!你……”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双手,想要将他的身子推开。 楚云珩,眉心微微一皱,掐着她纤腰的大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就凭你这等低劣的货色,也想勾引本王?” 这一刻,沐青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楚云珩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她试图挣扎着摆脱他的束缚,但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并未将她松开。 她不禁咬牙切齿: “你快放开我!” “……” 楚云珩一张俊脸,瞬间阴了下来。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大手缓缓上移,忽然有一股想要扭断她脖子的冲动! 沐青婼眼尖,看到他眸中的那缕杀机,拼命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一脚踢开,闯进一赤一橙、两名俊美儒雅的锦衣男子。 叶长风和萧白羽,原本陪着辰王来浴兰池沐浴,不过,刚一进殿门便被辰王赶了出来。 百无聊赖的二人,便在不远处的郊兰亭下棋。 只不过,这两人可并非善类,内功不俗。 这会,他们忽然听到浴兰池中细微的打斗声,相视一眼,情知不妙! 他们生怕辰王有什么闪失,急忙飞身跃出亭子,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浴兰池! 只不过,映入眼帘的一幕,险些震碎了二人的下巴! “辰王,这……” 叶萧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次在楚云珩和沐青婼身上来回游移,脸上的神情,满是震惊与错愕。 沐青婼趁着楚云珩稍有松懈之机,双手直戳他的双目。 楚云珩反应极为迅速,飞快松开钳制她纤腰的大手,转而去抓她的手腕。 陡然失去楚云珩的控制,沐青婼得了自由,双腿此刻也迅速撤离。 她也不恋战,转头就跑。 楚云珩哪里会轻易放她走,他迅速地伸出双手,想要再度抓住她的双肩。 沐青婼身体向后仰,来了个退步下潜,避开了他凌厉的一击。 只不过,她忘记了这是在水中,脚下踩中一颗鹅卵石,忽地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楚云珩大手拂向她的身前,似乎想要揪住她的衣襟。 她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事实上,她确实也抓住了一样东西,便是辰王身上那块赖以遮体的浴巾。 “啊!”沐青婼一声尖叫! 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匆匆打量一下,随即又慌乱地移开。 此刻,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只觉得一双眼睛,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就连耳根都跟着滚烫,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该死的!”楚云珩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那目光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 在遮羞布被扯落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将身子沉入水中,遮挡住要害。 此刻,浴兰池畔,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叶长风和萧白羽,张大嘴巴,早已傻在了那里,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不过,就在这时,沐青婼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平着射向窗外,逃之夭夭。 她的动作快如疾风,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水面因着她飞起的惯性,还在微微荡漾。 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徐徐地向楚云珩的方向,飘过来一条刺眼的浴巾。 沐青婼考虑的倒也周到,离去前,还将这块遮羞布给他留下。 楚云珩一拳砸在水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沐青婼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燃烧起一团火焰。 想不到,这个小东西,竟然能在他的手上逃脱,还让他陷入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 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叶长风和萧白羽齐刷刷站在殿门边,有些发傻,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楚云珩愤怒地催动内力,再度扬起两道水箭,射向石化的二人: “蠢货!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追!”楚云珩一声厉喝! 萧白羽急忙撤出腰间长剑,纵身跃到窗边。 他刚想破窗而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请示主子: “殿下,看那小厮身手不错,若是他极力反抗……” “杀!” 楚云珩面色冷峻,眼中寒意凛冽,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个冰冷的字眼。 萧白羽身子莫名一哆嗦,想不到主子对刚刚宠过的人,一点都不手软,还真是够绝情。 他不敢再耽搁,急忙领命而去。 楚云珩转过头,瞥见原地未动的叶长风,眼神一凛: “你怎么不去?” 叶长风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忍不住地,往水中偷瞄,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 “殿下,方才那厮,平庸之辈,又岂能入您的法眼!他能做到的,长风也可以做到!” “……” 空气中陡然冷凝片刻,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想死?” 楚云珩忽地一声轻笑,薄唇淡淡吐出二字,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他那狭长的眉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仿若暗夜中盛开的罂粟,邪魅至极。 可看到叶长风的眼里,却只觉得脖后生风,双腿发颤。 他一个箭步,倒退到门边,呲牙一笑: “莫动气!开个玩笑!”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忠犬蓝砚 沐青婼隐在暗处,快速奔逃。 箫白羽和叶长风紧追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她不敢直接返回清风别苑,以免被他们怀疑。 所以,她只得带着他们在偏僻无人之地兜圈子。 可是,时间一长,沐青婼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一夜的折腾,催动了身上的赤血寒毒,若是此时发作,她恐怕将要落入辰王之手。 世人皆言,辰王殿下生得霁月清风,芝兰玉树。可偏偏,软弱无能,偏好男色。 然而,今日一番较量,她忽然发现,除了证实他好男色这一点,其它,似乎与传闻中有很大差异。 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若是落在他的手中,自己焉有命在? 可是,眼下寒毒就要发作,她只觉得手脚冰凉,狂奔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此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冰冷的感觉,从四肢逐渐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冰针刺入骨髓。 就在沐青婼感觉到,自己快要被追上的时候。 忽然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向她奔来。她甚至还未完全看清他的面貌,身子便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之中,那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气息。 暗夜中,她只看到他那仿若被精心雕琢的下颌,朦胧的月色下,透着一种冷峻的坚毅。 随即,身子被他凌空抱起。 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便被他带着几个起落,渐渐远离。 这一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抱着她的人,那沉稳的心跳。 “蓝砚?” 沐青婼低低唤了一声。 “嗯!” 他没有多言,只是抱紧了她,继续在夜色中穿梭。 他的身姿轻盈而矫健,如同一只在夜空中翱翔的雄鹰,很快的,便将她迅速带离了险境。 在蓝砚的怀抱中,沐青婼绷紧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寒毒的侵蚀,让她再也无力支撑。 蓝砚,是舅父叶莲尘,当年从紫金山百丈崖下,将他救回到魅宫。 那个时候,他只有六七岁大,或许是受到什么刺激,亦或是伤到了脑子,他对前尘旧事皆已忘却,更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舅父为他取名蓝砚,把他留在了身边。 后来,舅父教他武功,让他长大了,誓死效忠她。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十年前。 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整日蜷缩在角落里,除了舅父,抗拒任何人靠近,那会,他已经在舅父的身边五载。 可是,那时的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她的出现,渐渐地温暖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时光荏苒,十载过去了,蓝砚已经从当初那个受伤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魁伟俊秀的男子。 他始终牢记着舅父的教诲,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着。 尽管,她身在沐府,不常到魅宫。 但她知道,只要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白芷和汀兰总调侃,他是她的“忠犬”。 可在她的内心深处,把他视作兄长一般。 此刻,她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身世。 她名义上,是当朝丞相沐时安的次女。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生父,并非是他。 娘亲叶莲心还在世的时候,曾无数次告诫她,她的生身父亲叫作沐绥之。 听娘亲说,十六年前,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当年的二皇子楚天阔,他与人密谋,诬陷太子谋反,并制造了假的通敌卖国信函,骗过了老皇帝。 老皇帝龙颜大怒,特令将太子软禁东宫,但始终未下杀手,只不过,太子之位,也由楚擎苍,变成了楚天阔。 前太子还在人间,便是对楚天阔最大的危机。 毕竟,前太子仁慈宽厚,深受一众朝臣的拥戴。 为免夜长梦多,太子被软禁没过半月,楚天阔于荆都发动政变,带兵闯入前太子府,将府上下一百余口,屠杀殆尽,包括楚擎苍和他的妻子姜氏,以及几个年幼的儿子。 只不过,在查验尸体的时候,单单少了楚擎苍最小的儿子,年仅六岁的楚南浔…… 楚天阔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可是十多年来,遍寻这个孩子不到,已经成了悬案。 后来,楚天阔逼迫老皇帝退位,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天楚的一国之君。 前太子楚擎苍的那些党羽,自然被新皇一并剪除。 而她的生父沐绥之,被人密告,伪造书信,说他是太子一党。 那一夜,官兵血染沐府。 父亲沐绥之带着怀着身孕的母亲,杀出一条血路,逃出荆都,躲进深山之中。 可是,他的行踪,不知道又是被谁出卖,再次被追杀。最终,父亲为了给母亲留一条生路,他故意引开了追兵,被堵在一座山神庙中,外面的追兵点燃一把火,将山神庙烧成灰烬,父亲命丧于此。 母亲当时怀着她,也险些死在乱军之中,幸好被云游归来的舅父叶莲尘救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舅父想要将妹妹带离旋涡,远走他乡。 可是,深爱父亲的娘亲,一心想要查明真相,替父亲昭雪。 她隐姓埋名,潜回荆都,投奔了远房的堂伯父,当朝丞相沐时安。 谁料,沐时安垂涎母亲的美色,欲将她纳为己有。 他承诺娘亲,只要她嫁他为妾,便可以对外宣称,她腹内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那么,再也无人敢迫害她们。 为了给父亲报仇,也为给腹中孩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娘亲最终选择委身于沐时安,成了他的妾室。 彼时,沐时安已经有了夫人梁紫茵,还有一对儿女,长子沐青杉,女儿沐青妧。 后来,娘亲便在沐府,生下了她。 梁紫茵善妒,对母亲和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好在,沐时安倒是真心喜欢娘亲,对他们母女也还算体贴。 可惜,母亲生产时落下病根,最终,于十年前重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再也无人对她真心照拂。 沐时安只是表面上维持着一个父亲的角色,真正的疼爱,又能有几分? 而他的夫人梁紫茵,对她态度不冷不热,难以琢磨。 长兄沐青杉,自幼投入军营,后官拜司隶校尉,甚少归家。 姐姐沐青妧,倒是个清冷的性子,从小到大,几乎不同她讲话。 或许,沐青妧已经从梁紫茵的口中,得知她们并非亲生姐妹,对她疏远,倒也无可厚非。 沐青婼宛若逆境生长中的空谷幽兰,不认命,不服输,在风雨的洗礼中愈发坚韧。 她对一切的冷遇,从不怨天尤人,心中想的,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终有一天,能够查出当年父亲含冤的真相,揪出那个始作俑者,为父报仇。 所以,她规规矩矩地在沐府中生存,看似逆来顺受,从不惹事生非。 她为的,只是好好的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母亲离世半载之后,舅父叶莲尘再度出现,欲将她带离,被她拒绝。 她知道,只有潜伏在沐府,离皇宫最近的地方,才有可能触摸到真相。 叶莲尘也并未勉强,毕竟,她在沐府虽受冷遇,但却并未有人苛待于她。 不过,他暗地之中教她武功,并承诺,待她长大后便接替他,成为名震天下的魅宫之主。 也是在那一年,她与蓝砚相识。 她主,他仆。 她与蓝砚,也算是一同长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前功尽弃 沐青婼胡思乱想之际,已被蓝砚拉进了一堵高墙之后,周围布满了茂密的绿植 ,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蓝砚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时,叶长风和箫白羽也已赶到,他们的脚步声从他们身边掠过,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便又继续向前追去。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蓝砚这才缓缓松开了大手。 沐青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宫主,你没事吧?” 月光之下,蓝砚一张俊朗的容颜,犹如美玉雕琢,轮廓分明透着一丝坚毅,那微薄的嘴唇,颜色浅淡,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波澜。 可是,那双深邃如夜的星眸之中,隐藏着一丝关切 。 沐青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没事,多亏了你,蓝砚!” 这会,寒毒又被她以内力压制了下去,只不过,四肢依然有些虚软。 “我们先在这里停留片刻,待他们走远之后,我再将你送回清风别苑!” “嗯!”沐青婼轻轻点头。 蓝砚向来人狠话不多,沐青婼也不喜废话,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蓝砚忽然开口: “宫主,你忘了师父怎么嘱托的么?不许你擅自行动!你可知道,那皇帝随行带了三千精兵,八百侍卫,莫说你寒毒未愈,就算你身子康健之时,也未必能逃出虎口!此举过于冒险!” 沐青婼微微一笑: “无碍!若非上一次飞云岭劫获粮饷,不小心着了那幽冥阁主冷夜初的道,我又怎会身中这赤血寒毒!他们似乎是为朝廷卖命,这两年,处处与我魅宫作对,真是可恶!” 蓝砚依然面罩寒霜: “都怪蓝砚,那次因事未能随行,让宫主独自面对魑魅魍魉四大护法,这才累你受了伤。只不过,你这次私闯行宫,真是凶险无比,万一遇到冷夜初,岂不是性命难保?” 沐青婼轻叹一声: “我又有什么办法?庆幸,那西秦使者在瑶山行宫进献灵虚草,我尚有一丝胜算,若是他在荆都皇宫中进献,岂不是无半点盗取的机会。所以,我不得不兵行险招!这也算是无心插柳,这次瑶山之行,狗皇帝让朝内一品大员携家眷陪王伴驾,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蓝砚脸色稍缓:“宫主,蓝砚只是不希望你去冒险。这种事,应当交予我最好!” 沐青婼微微一笑,捏了捏蓝砚的俊脸: “好了,就知道你最心疼我!放心吧,灵虚草已经到手,待我回去后,让汀兰她们按着你上次给的药方配药,相信不日寒毒便解,莫要担忧了!” 蓝砚听到灵虚草已盗得,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且收好!我现在便送你回清风别苑,以免沐时安他们发现你不在苑内,再起猜疑!” “嗯!”沐青婼微微点头。 随即,她一双纤弱的小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间,那里原本应该放着灵虚草。 可是,在她的手指触及衣衫的瞬间,心猛地一沉,犹如坠入冰窖。 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灵虚草,竟然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才想到,或许是方才和楚云珩打斗之时,不小心被他将灵虚草反盗了去! 她不禁有些懊恼,今晚真是前功尽弃,白忙一场。 想到楚云珩,她不禁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辰王,真是比狐狸还要狡猾! 可是,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因为,她深知,绝不能让蓝砚发现异样。 否则,若是被他知晓,以他的性格,定会为了她再度返回行宫。那楚云珩武功深不可测,他身边的那两个爪牙,轻功了得,料想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是此时回去,那无疑自投罗网。 那灵虚草,待日后有机会,另想办法。 至于体内的赤血寒毒,先暂时以紫苏化毒丹压制。 想罢,她强装镇定,在蓝砚的护送下,回到了清风别苑。 清风别苑也处在瑶山行宫一隅,这里是皇帝为丞相沐时安一家,准备的临时驿站。 而清风别苑的附近,便是香兰别苑、墨华别苑、红莲别苑等等,皆是朝内一品大员们的安歇落脚之处。 眼见着她进了清风别苑,蓝砚这才放心,飘身离去。 刚进了卧房,白芷和汀兰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这两个丫头,是舅父用计安插到她身边的,沐时安和他的夫人梁紫茵并不知情,还当是管家从牙婆子手中买来的粗使丫头,便派到她的身边服侍。 名义上,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世。 所以,尽管对她不算热络,但在吃穿用度上,并未对她太过苛待。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都把我们担心坏了!” 白芷眼中满是关切,上下打量沐青婼,但见她衣衫半湿,生怕她哪里受伤。 汀兰也在旁不住地询问,小嘴像连珠炮似的: “小姐,今晚的行动还顺利吗?灵虚草到手了吗?没有人跟踪你吧!” 沐青婼摇了摇头,神色略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行动么,起初还算顺利,本来已经成功拿到了灵虚草,谁料,在逃脱的过程中,出了意外!” 她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与二人听,当然,略过了她和楚云珩那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白芷和汀兰听她讲完,脸色皆是一变,满脸的担忧: “小姐,那你身上的寒毒,该要怎么办?” 沐青婼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惊慌: “现在着急也无用,以后再想办法。长姐今天在做什么?” 汀兰想了想:“大小姐白天时,和顾家小姐相约去踏春,傍晚的时候才回来,沐浴完便早早睡去了!” “嗯!”沐青婼轻轻舒了一口气,吩咐道: “给我卸妆吧!” 随后,她坐在铜镜旁,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白芷和汀兰赶忙行动起来。 她们二人手脚麻利地拿来卸妆的物品,轻柔地为沐青婼擦拭着脸,每一个动作都小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沐青婼一不动,任汀兰和白芷侍候。 折腾这一晚,她,是真的累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人间绝色 “小姐,妆已卸毕,浴桶已备好,您沐浴完,便早点休息吧。” 白芷在她的耳边,柔声提醒。 “嗯!” 沐青婼昏昏欲睡,听到白芷的呼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半晌过后,意识逐渐找回,她这才抬眸,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仿若被老天眷顾过的容颜: 一头青丝如瀑,散落胸前,映衬着一张娇娇芙蓉面,宛如被最细腻的画笔精心勾勒,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 那白晳的肌肤,宛如冬日初雪,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晕,似是羊脂玉般温润。 光洁的额头下,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映衬着那双犹如璀璨繁星镶嵌的杏眸,眼波流转间,仿佛一汪清泉,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 挺直而小巧的琼鼻,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面部的立体感,樱唇不点而朱,颜色如盛开的玫瑰花瓣,娇艳欲滴,微微开启间,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 此刻,她身上那袭宽大的内监服饰已被褪去,紧紧裹在胸前的白布条,也被层层撤掉。 刹那间,那原本被束缚的美景,如同春花绽放般明媚。 她的腰肢,纤细得如同弱柳扶风,仅在盈盈一握之间。 两条纤长笔直的双腿,与周身的线条,共同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每一处都透着极致的诱惑。 沐青婼看着镜中的自己,如同一朵盛开在人间的娇艳之花,红唇不由得微微勾起。 望着身前的浴桶,她站起身来,抬起美腿,缓缓地踏进浴桶之中。 蒸腾的水汽,如轻柔的薄纱,萦绕在她的周围。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轻轻拨开眼前的水汽,微微倾身,将自己沉入浴桶之中。 紧绷一晚的情绪,瞬间舒缓下来,她忍不住舒适的哼的一声。 随着她的身体没入水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是在拥抱着这位绝代佳人。 水花轻溅在她的肌肤上,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那起伏的曲线流淌,最终融于水中。 她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沐浴的惬意。 片刻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把我方才穿的那些衣物,尽数处理掉,莫要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是!” …… 霜林苑内。 三皇子楚云珩,已然穿戴整齐。 此刻,他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那姿态仿佛一只高贵又闲适的猎豹。 那健硕颀长的身体线条,在宽松的月白色长袍下,若隐若现。 上佳的丝质棉绸,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昏暗的烛光中,如水波荡漾。 一头墨发,以一根白色丝带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于额前,为他本就出众的面容,增添了三分魅惑。 此时,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悠闲地摆弄着,那棵从沐青婼怀中顺来的灵虚草。 他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撩拨着灵虚草的叶片,千年奇草,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世间最珍贵的玩物,翠绿得如同要滴出水来。 他微微抬眸,扫了一眼榻前并排而立的叶长风和萧白羽,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怎么?就这么让他跑了?名震四海的幽冥护法魑和魅,竟然抓不住一个平庸无奇的小太监?” 他的音调不高,话语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在空气中划过,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叶长风和萧白羽尴尬地互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属下无能!” “一群废物!”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叶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还说我废物,你不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白白让那个小太监,看了个精光!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 奈何人家既是辰王殿下,又是幽冥阁主,小胳膊拧不过大长腿,他能有啥办法? 他叶长风与萧白羽、楼芳景和顾兰舟,实为幽冥阁魑魅魍魉四大护法,可是,名义上,却是辰王为了掩人耳目,豢养的几个男宠。 眼前这位三皇子,整日皮笑肉不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黑手狠、杀人如麻。 谁也猜不透他心中想些什么。 但唯一他能明白的,便是辰王所做的一切,皆为了入主东宫! 当今皇帝有四位皇子,大皇子楚云瑾、二皇子楚云珏、三皇子楚云珩,皆是已故的顾皇后所生。 唯有小儿子楚云璃,乃是继后安锦婳所生。 天楚之所以迟迟未立太子,只因,皇帝与皇后之间有分歧。 这分歧犹如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宫廷和朝野的复杂之网中。 皇帝楚天阔,对皇长子楚云瑾寄予厚望。 楚云瑾,人如其名,沉稳而内敛,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智慧和领导才能,他熟读经史,对治国之道有着独特的见解,深得老皇帝的器重。 可是,皇后安锦婳,当然是想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楚云璃,推上太子之位。 这样,她才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乃至未来的太后娘娘。 在这立储之事上,帝后各执一词。 皇帝楚天阔,并不想与皇后闹翻。 绝非他多么深爱安皇后,只因,安皇后的娘家,便是镇国大将军-当今的祈亲王安伯彦,当年的东宫之乱,若没有他的支持,楚天阔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 所以,他也承诺,若是登基之后,一定将原本为侧妃的安锦婳,扶上皇后娘娘的宝座。 他的发妻顾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气之下,抑郁成病,撒手人寰。 立储一事,有着错综复杂的局势和权衡。 安伯彦手握重兵,朝野内党羽甚多,楚天阔不想得罪安氏,可那四皇子楚云璃…… 所以,至今东宫之位尚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出色戏子 世人皆道,安皇后温婉贤淑,德容兼备,可是,对于顾氏留下的三个皇子,她一直视若眼中钉。 她知道,自己的皇后之位是如何得来的。 至于,那三个皇子对她究竟持何态度,她不愿,也不敢去想。 可以说,他们的存在,就是她通往权力巅峰之路上的巨石,更是对她亲生儿子楚云璃潜在的威胁。 顾氏早已离世,可是,那三位皇子只要还在,皇帝对顾氏的情感,就不会彻底的消散。 毕竟,那份情感中,掺杂着一份愧疚和遗憾。 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身处后宫多年,她不会去计较那份情。 因为她知道,情,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只有权力在手,才能让自己永远落于不败之地。 无论是在朝堂上培植自己的党羽,还是在后宫之中安排眼线,她都做得滴水不漏。 因为,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都是她的战场。 她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时刻准备对着猎物发起致命一击。 她的温婉贤淑,只是伪装的面具。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一颗被欲望和野心侵蚀的心。 暗地中,她对顾氏留下的那三位皇子,亦有所衡量: 大皇子楚云瑾光芒万丈,自然首当其冲成了众矢之的。 二皇子楚云珏博学多才,能文能武,也不容小觑。 唯有三皇子楚云珩,相貌俊美绝伦,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世人皆知,这位辰王殿下,对政事并无半点兴趣。他整日流连辰王府中,除了养花弄鱼,便是与豢养的几个绝色男宠,日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 老皇帝对这个三皇子,怒其不争,甚是不喜。 不过,这也让安皇后,对楚云珩略略放松了警惕。 殊不知,偏偏是这个最不起眼的老三,才是最韬光养晦的那一个! 想到这些,叶长风的心中,又是一阵愤愤! 他们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魑魅魍魉,杀人于无形之中。 明明纯爷们,纯的不能再纯! 可偏偏,为了帮着他们的好主子掩人耳目,整日赤橙黄绿,穿得如同花枝招展的孔雀,做那令人不耻的男宠。 时不时的,还要玩个争宠的把戏,简直不拿他们当人看呐! 没办法,谁让主子过于深沉,整日扮演各种角色,一会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一会放浪不羁的辰王殿下,一会又是杀人如麻的幽冥阁主冷夜初…… 他们也要跟着,角色互换,几年间,演技大涨! 不过,若说出色的戏子,谁又能比得上三皇子楚云珩? 看来,太子之位,他韬光养晦,志在必得! 既然选择追随这样的主子,那就得始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毕竟,一日入了幽冥,歃血为盟之后,终生都要誓死效命! 他这神游天外,胡思乱想,却没发现,主子那如寒星般锐利的目光,早已落在他的身上: “长风,依你之见,那小太监究竟何许人也,因何要冒着危险,盗取灵虚草?” 室内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烛火在轻微地跳动,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萧白羽悄悄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他“嘶”的一声吃痛,神智这才拉了回来。 倏地一个激灵,叶长风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魂飞天外: ”咳!殿下,依长风之见,这千年灵虚草虽然贵重,但毕竟只是一味奇药,若是寻常盗徒,断不会如此行事。毕竟,这是陛下驻跸的瑶山行宫,戒备森严,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犯不上冒着天大的风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盗走。” “嗯,会说,就多说几句!”楚云珩幽幽地道。 “除非,这盗贼需要这灵虚草救命,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这千年灵虚草生长在西域,有解寒毒之效。只不过,能知道灵虚草功效的人,本就不多。况且,西秦使者这次进献,并未大张旗鼓,能够对朝内之事和瑶山行宫内部构造了若指掌的人,长风想,此人一定就在瑶山行宫之内!” 叶长风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偷眼观察楚云珩的脸色。 “继续!”楚云珩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未变,只是眼中的光芒,越发深邃。 叶长风见状,脸上微露得色,赶忙清了清嗓子: “殿下,属下留意那盗贼和您打斗时的身手,此人看似平庸,但轻功卓绝,招式凌厉且诡异,绝非一般江湖草莽所有。尤其,他的身法,属下依稀觉得有些熟悉,倒像是魅宫的套路!” 萧白羽这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 ”殿下,长风所言不错!前些时日,殿下奉陛下之命,派人押送粮饷至边关,行至飞云岭,魅宫的人又出来搅局,劫杀了不少的军兵,军粮险些失盗。属下四人暗中出手,合力将那魅宫宫主击退,兰舟还伺机放出赤炼蛇,那魅宫宫主想是未料此袭,被那赤炼蛇咬了小腿一口,因此,身中赤血寒毒。” 叶长风连连点头:“是了!这赤血寒毒除了兰舟的解药,世间无医!除非,能得到千年灵虚草,才可解了这毒。否则,必死无疑!莫非,今夜那小太监,是魅宫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白羽微微蹙眉: “若是被兰舟的赤炼蛇咬上,命大的也活不过三日。这都过去了半月有余,那魅宫宫主,还没死?” “若是他服用了紫苏化毒丹,又会如何?” 良久未语的辰王楚云珩,突然淡淡开口。 叶长风回望了一眼主子,但见他的身姿依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身华服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显得尊贵无比,似是这昏暗之地的唯一光源。 不过,主子的话,倒是给他提了醒: ”紫苏化毒丹,确有解毒续命之奇效,尤其是对赤炼蛇这等毒物。想来,那魅宫宫主,向来狡黠多智,手中有此等奇药,也不足为奇。但,就算他有这紫苏化毒丹,毕竟不能完全清除赤血寒毒,最多再维持三五个月,到时毒发,神仙难医。属下倒真是对这魅宫宫主很是好奇,此人素来青纱遮面,雌雄难辨,甚是神秘!只不过……” 叶长风话锋一转: “殿下,您怎么会想到紫苏化毒丹?难道是……” 话犹未尽,他倏地噤声,心中暗道:主子就是主子,鼻子比狗的都灵! 楚云珩哼了一声,却是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再一次嗅到了小太监身上,那淡淡的紫苏花香…… 想到那小太监柔弱无骨的纤腰,被他掐握在掌中的手感……楚云珩眸光微黯些许。 雌雄莫辨?嗯? “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灵虚草抛到桌上: “那个小东西,就在这瑶山行宫之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暗影浮动 灵虚草被盗,皇帝楚天阔十分不悦。 原本,他想命人以千年灵虚草炼制仙丹,配合汤泉药浴,可延年益寿。 遂,他才让西秦使者直接送往瑶山行宫。 明明,那棵灵虚草,就安放在他寝宫的书案上。 谁知,沐浴以毕之后,原本要就寝的他,突然发现,这棵草竟不翼而飞。 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长生美梦的破碎,更是对他皇权天威的无情嘲讽。 这寝宫周围有重重侍卫守护,禁军巡逻的步伐从未停歇,宛如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却有人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下榻处的东西盗走。 若是,那贼人若想刺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就如同在他的咽喉处,架上了一把利刃,让他不寒而栗。 楚天阔能够在当年的东宫夺权中胜出,便足可以说明此人心思缜密,狠辣无情,他的眼里,又岂能揉得了一粒沙子? 看来,这盗贼如此熟悉行宫的路径,必定混在了此次巡幸的人群之中。 他开始质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道防线,越想越觉得寝食难安。 随即,他深夜调来他的心腹-侍卫统领崔楮,命他即刻带领禁军侍卫,连夜对整个瑶山行宫和各个别苑,秘密盘查。 但,勿打草惊蛇。 崔楮领命,带人将整个瑶山行宫暗地里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无功而返。 楚天阔龙颜震怒,但尽力压制。 他深知,此次事件,若是传扬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若有不轨之臣,借此事煽动人心,后宫之内和朝堂之上,皆会人心惶惶。所以,他命崔楮封锁消息,暗中详查。 就连皇后安锦婳,都被蒙在鼓里。 …… 一早,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安皇后精心装扮的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今日,她身着一袭正红色的凤袍,袍上以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与她皇后的身份相得益彰。 虽已步入中年,但岁月对她格外眷顾,面容依旧端庄秀丽,一头乌发被高高盘起,梳成复杂而华丽的发髻,点缀其间的珠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坐在餐案前,楚天阔眉头微皱,似有心事,却并未在言语中表露。 安皇后察觉到皇帝的异样,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只是不动声色地为皇帝夹起一块翡翠芙蓉糕: “陛下,这芙蓉糕入口即化,清甜软糯,您尝尝!”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嘴角挂着一丝温婉的微笑。 楚天阔微微点头,将芙蓉糕放入口中,轻嚼几下,却味同嚼蜡。 他的心,依旧被灵虚草被盗一事,搅得心烦意乱,可面对皇后的温柔,又不忍拂了她的意: “嗯,味道甚好!” 安皇后看着皇帝一脸敷衍,心中疑惑更甚。 不过,她素来心思沉稳,行事谨慎,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懂得何时该问,何时保持沉默。 接着,她又为皇帝盛了一碗莲子羹:“陛下近日操劳,这莲子羹最是养心安神,多用一些!” 楚天阔点头,草草用了几口,便放下了汤匙。 随即,从宫人手中,接过锦帕,轻轻擦拭嘴角。 安皇后也没有了用膳的兴致,她放下手中的玉箸,用丝帕轻轻擦拭唇边,仪态万千: “陛下,今日将要在瑶山锦云殿,举办皇家盛宴,朝内大员皆会带着子女们出席,实乃盛事一桩。臣妾已吩咐下去,务必将一切安排妥当。“ 楚天阔点了点头,拍了拍她一双保养得当的柔荑,那双手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光滑,触感温润: “皇后有心了,你一向行事得当,治理后宫有方,朕很是欣慰。此次盛宴,交予你手,朕很是放心!” 原本,他们这次驾临瑶山,除了巡幸踏春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如今几位皇子都已成年,但至今尚未婚配,此次明为设宴,实则选妃。 若是皇子们,有看上的女子,便可私下禀明帝后,请旨赐婚。 在来此之前,朝堂之上,楚天阔也有所暗示,命官员们可带着家中适龄的女子赴宴。 臣子们手眼通彻,自然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春宴,更是一场关乎皇室姻亲缔结和朝堂势力平衡的较量。 每一位出席的名门闺秀,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妃,她们的家族背景、个人才德,皆在考量范围之内。 楚天阔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选妃之事,看似只是皇子们的终身之选,实则意义重大。这些名门淑媛,将门虎女,背后皆是朝中势力,若能与皇子联姻,于我朝稳定大有裨益。你定要留意观察,既要考量女子品行才德、容姿仪态,亦要权衡其家族势力。不过,也莫要委屈了皇儿们,他们若是不喜,不便勉强,莫急于一时!” 安皇后微微一笑: “陛下放心,若是能有皇儿们入眼的,那便顺遂了他们的心意。若是他们不喜,自不能强求。” 想到今日盛宴,楚天阔眸中的阴霾,消散了些许。 …… 锦云殿内,布置得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五彩的绫罗从殿顶垂落,似天边的云霞飘落凡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梦如幻。 地面是用大块大块的白玉石铺就而成,光洁似镜,倒映着满殿的华丽。 一排排桌椅,皆是用上好的黄杨木精雕细琢而成,每一处暗纹,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里,皆摆满了各色鲜花,五彩斑斓,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闻之迷醉。 为了这场春宴,御厨们也准备了许久。 很多珍馐佳肴,还是昨日狩猎打回的野味,这下都变成了一道道美味的盘中餐。 什么清蒸熊掌、红烧鹿筋、酱焖八宝猪、江水酿河鸭、蒜蓉羊尾、水晶肘肉……,色香味俱全,更有各类造型别致的点心,每一道都匠心独运,精致华美,彰显着皇家气度。 宫人们穿梭其中,脚步轻盈而匆忙,将菜品和美酒一道道端到桌上。 此刻,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如流金般轻轻笼罩着瑶山行宫。 受邀的宾客们,三五成群,谈笑风声,陆续朝着行宫赶来。 一场盛大的皇家盛宴,即将开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皇家盛宴 近两年,皇后娘娘安锦婳,曾邀请荆都城内名门淑女,接连举办了几次揽芳盛会,让这些名门淑女、大家闺秀们各展才艺。 每一次盛会,处处皆是繁花盛景,美女如云。 不过,更有一些如同夜空中耀眼的星辰,在众多光芒中脱颖而出,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兵部侍郎云雁归之女,云梦月,以琴技独步天下。 御史大夫花子休之女,花纤影,写得一手梅花篆字。 中书令柳天达之女,柳如嫣,高超棋技震惊四座。 当朝太师江临越之女,江雪舞,凌波独舞艳压群芳。 她们四人,是盛开在宫廷盛宴中最为娇艳的花朵。 无论是美貌,还是才艺,每一次出席,只要有她们出现的地方,便会为整个盛会增添颜色。 她们,也被众人公认为:天楚四大美人。 果然,今日盛会上,她们四人的出现,立即引发了一片轰动。 整座大殿,男男女女的目光,瞬间被她们的身影所吸引。 无数道目光,纷纷盯着几位美人窃窃私语,赞美和品评之声,如潮水般在大殿中蔓延开来。 大皇子楚云瑾与二皇子楚云珏,兄弟二人感情素来甚好,此刻,他们并肩而坐,时不时对饮几杯,相谈甚欢。 忽然,他们听见一阵骚动,纷纷侧止观瞧,这才知道,原来是天楚四大美人前来参宴。 二皇子楚云珏,抬头看了一眼世人口中的四大美人,唇边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这几个庸脂俗粉,也配称天楚美人?” 他一双星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屑,微微摇了摇头。 大皇子楚云瑾的目光在四大美人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转头对着二皇子微微一笑: “二皇弟眼光素来甚高,不过,当着众人之面,还是要小心说话,莫要伤了这些小姐们的心,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云珏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双臂抱胸: “皇兄,臣弟可没说错,你瞧她们几人,举止之间尽显做作,那眼神乱瞟,哪有半点美人该有的仪态,无非是想凭借美色上位,一步登天而已!” 楚云瑾剑眉微蹙,压低声音: “阿珏,休得胡言。你还不明白,今日这春宴究竟是何意么!切不可失了分寸!再者,美人在骨不在皮,不能仅凭表象,便去断定别人的内在!四位美人,久负盛名,想必,也有其独到之处,你不喜,不见得别人不喜!” 楚云珏不置可否,一双墨眸四处扫量。 只不过,他眼光流转间,一不小心,便瞥见了不远处的三皇子楚云珩,不由得眉心突突直跳,五内翻腾,他真恨不得挖掉自己的双眼。 只见那三皇子楚云珩,今日身着一袭天青色的锦袍,领口与袖口皆是黑色的貂毛镶边,奢华至极,衬着他堪称绝美的面容,慵懒中透着一丝别样的魅惑。 此刻,他正与四名年轻俊美的公子对饮作乐,举止孟浪,毫无皇家子弟的矜持。 只见那几位公子,分别穿着赤橙黄绿四色长衫,宛若四只华丽张扬的孔雀,将楚云珩围在当中。 橙衣公子为他按摩,黄衣公子为他绾发,绿衣公子一旁伺候着斟酒。 最令人注目的是,楚云珩,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那赤衫公子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拿着酒杯,在给那赤衫公子灌酒。 而那赤衫公子,扭着老腰,一脸谄媚地望着他,也不知道俯在楚云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忽地大笑,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这画面,属实有点辣眼睛,这几人竟全然不顾及,这是在庄重的皇家盛宴之上。 二皇子楚云瑾运用内功,强行压制体内那波翻涌的老血,眼中满是嫌恶: “楚云珩这个混账东西,简直不知礼仪廉耻为何物!这是皇家盛宴,不是他寻欢作乐的烟花之地,如此放浪形骸,成何体统?尤其,他这品味,也忒重了!真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 他越说越气,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酒水倏地溅出,在精美的桌布上,渐渐晕开。 楚云瑾凝着一双好看的剑眉,向楚云珩的方向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眸中晦暗难测。 许久,他忽地哑然失笑: “阿珏,休得冲动。阿珩与我们不同,他年幼时,因着那场变故,流落民间几年,自然染上了民间一些不良的恶习。身为他的兄长,你我自然要多担待一些。” 楚云珏还未答话,忽地有一人端着酒杯,坐在他们身侧,淡淡开口: “大皇兄,你倒真是顾念手足之情,处处都替老三说话。他可真是,将民间的那些腌臜事,学得有模有样。或许,骨子里,他便是这等浪荡货色!” 兄弟二人转脸一看,来人一袭玄黑色锦袍,宛如黑夜中蛰伏的黑豹,面容冷峻,眉形锋利如刀,一双幽黑的瞳孔,闪烁着阴鸷的光。 此刻,他手中端着一只玉杯,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唇角习惯性地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暖。 来人正是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楚云瑾和楚云珏彼此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这个四皇弟,素来心狠毒辣,生性凉薄。 在他眼中,生命仿若蝼蚁,尤其是女人,不过是他消遣的玩物。 听闻,他府上如花美姬众多,都是他从各地精心搜罗而来,然而,看似风流的表象下,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 每一个进入他府邸的女子,都像是踏入了黑暗的深渊。 他对待她们的方式,简直是变态至极。 世人皆言:瑞王楚云璃的床榻,便是美人冢…… 见老大和老二没有接话,楚云璃薄唇微勾,摸了摸下巴,再度望向楚云珩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真搞不懂老三,这有什么好玩的!”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四目相对 对于这样的盛会,沐氏姐妹,从未出席。 沐青婼深知,这些盛会中抛头露面的女子,无一不是想引起皇帝皇后,甚至皇子们的注意,有朝一日,踏入宫门,一步登天。 她的目的,只是想查出父亲当年被害的真相,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后半生,葬送到冰冷无情的后宫之中。 无论是被皇帝还是皇子看上,都不是一件幸事。 所以,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从未在公开场合中露面,世人皆不知这位沐家二小姐,到底是何等模样。 而她那位性格古怪的姐姐沐青妧,或许是生性清高,纵然生得貌美如花,却也不愿参与这样的盛会来抬高自己。 这两位相府千金,倒是惊人的低调。 不过这次,丞相沐时安不知作何想法,执意要带两个女儿来参宴。 父亲有令,做女儿的自然不敢不从,二人梳洗打扮过后,随着沐时安和夫人梁紫茵前来赴宴。 姐妹二人,跟在双亲的身后,缓缓进入殿内。他们刚一进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沐青妧走在前面,今日的她,身穿浅紫色的绸裙,质地柔软顺滑。如墨的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上面斜插一枝紫晶钗,与她那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虽不及妹妹的天姿国色,但恰似一株盛开的紫罗兰,高贵、典雅。 沐青婼紧跟其后,她则身着一袭浅水蓝色的纱裙。那纱裙如薄雾一般,仿佛微风一吹便会消散,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花。她的面容精致如画,难绘难描,一头如瀑般的长发随着她莲步轻移,轻轻飘舞,宛若一位仙子在云中漫步,步步生香。 人们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从各处汇聚而来。 原本喧闹的大殿,在这一刻竟有了片刻的寂静,随后便是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没有人会想到,沐丞相的府中,竟藏着两位大美人。 尤其那沐家二小姐,仙姿玉容,堪称绝世,单凭相貌,远在天楚四大美人之上。 除了三皇子楚云珩,只顾同几名美男戏酒,其余男男女女,皆被沐家两位小姐吸引了去。 就连方才对天楚四大美人不屑一顾的二皇子楚云珏,也因着沐青婼的出现,陡然愣了片刻,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欣赏。 四皇子楚云璃,一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目光中丝毫未掩轻浮之色,紧紧锁定在沐青婼的身上: ”想不到,沐时安这个老家伙,府中竟然藏着这样的尤物!” 他的眼神,愈发炽热,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沐青婼的身影。 大皇子眉心微蹙,被老四看上的女人,怎会有好下场。 他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沐家二小姐,心中也微微一动:果然是天姿国色。 沐青婼随着沐氏夫妻和姐姐,前往她们的席位。她的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那袭浅水蓝色的纱裙,在走动间轻轻摇曳,好巧不巧的,经过三皇子楚云珩的席位前。 楚云珩原本正把玩着酒杯,与叶长风谈笑风生。 随着沐时安一家在他们席位前经过,沐青婼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苏花香,随着她衣袂起舞微微飘散开来,悄然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眉心微微一动,杯中的玉液,荡起微小的涟漪。 他缓缓抬头,侧目瞥了一眼沐家的二女儿,偏巧,沐青婼的视线,也不经意间扫过他。 四目交汇的瞬间,佳人的水眸犹如一泓清泉,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些许,便平静的移开了视线,随即,在离他不远的席位落座。 只见她低垂螓首,乖巧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柔顺的发丝,从两侧滑落,半掩着如玉的容颜,更添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看上去,还真是一位娴静温柔的千金小姐。 楚云珩仅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随之,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时,楼芳景伏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殿下,方才属下安排宫人上茶,每一桌都不曾落下,并未发现身上带有紫苏香气的可疑人等!” “不必查了!” 楚云珩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声音轻飘飘的,凤眸中,深邃如夜。 楼芳景微微一怔,未敢再多问。 就在这时,只听得内监一声尖细而悠长的高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才艺展示 瞬间,整座大殿安静下来。 皇帝楚天阔身着明黄色龙袍,在皇后安锦婳的陪同下,缓缓进入大殿。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尽显皇家威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座所有臣子及家眷,皆起身向帝后行礼,声音如雷鸣般在大殿中回响。 “免礼!” 皇帝楚天阔,一双鹰眸,缓缓环顾四野,不怒自威。 随即,他与皇后在主位上稳稳落座,这才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回归原位。 ”朕,感念众卿在朝堂之上殚精竭虑,甚是辛苦,遂携诸位臣等带及家眷巡幸瑶山,实乃难得之暇。” 他微微停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 “今日盛宴,只享美食不议国事,只为犒赏诸位,在此尽情畅饮,众卿不必拘谨!” 众人纷纷再度起身,躬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这时,皇后安锦婳微笑开口: “本宫见此次盛宴家眷来之不少,更添几分热闹,机会甚是难得。我天楚民风开放,不拘泥于礼,众卿家中子女皆乃人中龙凤,各有千秋。今日值此良辰美景,本宫倒是有一奇思妙想,卿家子女们,无论是吟诗作画、抚琴弄舞,还是有其他擅长的才艺,皆可在宴上展示。一则为这盛宴增光添彩,二来,也让陛下与本宫瞧瞧,天楚年轻一辈的朝气与才华!” 皇后一语言罢,转头看向皇帝。 楚天阔赞同地点点头,举起金樽:“皇后之言,亦是朕之所想!众卿不必拘泥,朕与卿等,一边用宴,兼欣赏才艺,岂不妙哉?”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 这时,一队宫人鱼贯而入,将笔墨纸砚、棋、琴、琵琶、阮咸、箜篌、笙、箫等物一一在指定位置摆好,应有尽有,为这场才艺盛宴,打造了一个完备的舞台。 此刻,殿内的臣子们,神态各异。 有的面露微笑,似是对自家子女充满信心;有的则微微蹙眉,似乎在担心子女们临场发挥失误。 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有的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兴奋,有的则羞涩地低下头,双颊泛红。 不过,整个大殿的氛围,倒也逐渐轻松活跃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已有几名大臣的子女们,为了在帝后面前崭露头角,鼓足了勇气上场。 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小姐,款步走来,她手持一把精美的琵琶,身姿婀娜。 行至大殿中央,微微屈膝行礼之后,报了自家的姓名:礼部尚书之女杨沁心。 随即,她在椅上坐定之后,便开始轻拨琴弦。 刹那间,清脆悦耳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在大殿中流淌开来。她弹奏的是一首《塞上曲》,巧妙地运用弹、挑、泛等单音,与拉、推、轮等连指巧妙穿插,情真意切,“声声掩抑声声思”,在座人等的情绪,都跟着乐声融入了进去。 接着上场的,是太傅之子李思贤,他铺开宣纸,手中画笔挥洒自如,绘制了一幅气势磅礴的《千里江山图》。 只见那画中山川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其间,每一处笔触,皆显雄浑,可以看出,李家公子在绘画中的造诣颇深。 京畿太守之女苏婉清,怀抱阮咸,弹奏了一首《竹林之心》:“落盘珠历历,摇仙玉琤琤。似劝杯中物,如含林下情”,如泣如诉,曲调婉转悠扬。 侍卫统领崔楮之子崔衍,以剑为舞,手中长剑寒光闪闪,身形闪动间,剑若游龙,虎虎生风,每招每式,刚劲有力又不失优美,博得个满堂彩。 帝后二人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满是欣慰,频频与臣子们举杯。 随后,又是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相继上场,气氛空前高涨。 接下来,重头戏悄然来临。 这时,中书令柳天达之女柳如嫣,身着一袭素白的锦缎长裙,莲步轻移,走向早已摆好的棋盘。 与她对弈的,是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气宇轩昂的公子,正是当朝太师之子江焕之,二人微笑对视,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正式开局。 江焕之黑子先行,他落子沉稳 ,一子落下,气势不凡,似有大军压境之势;柳如嫣不慌不忙,手持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随着棋局渐入佳境,江焕之黑子攻势凌厉,大有横扫千军之态。 柳如嫣则巧妙周旋,以柔克刚,轻松破解江焕之无数道防线。关键时刻,她找到江焕之布局中的一处细微漏洞,乘胜追击,将黑子击得落花流水。最终,柳如嫣以精妙绝伦的一步,奠定了胜局。 天楚棋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场上,掌声雷动!柳如嫣微微欠身,向江焕之致意,对方亦回以微笑,虽败犹荣。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演戏不成? 接下来上场的,便是御史大夫花子休之女,花纤影,她擅长双手写梅花篆字。 今日,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衣,三千青丝仅用一根丝带束起,衬得她面容清丽脱俗。 此刻,她缓缓行至案台前,轻挽衣袖,双手挥毫,开始落笔。但见她动作轻盈流畅,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那笔尖在纸上跳跃,刚劲有力却又不失柔美。 随着她的书写,一朵朵精美的梅花形状,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似花非花,似字非字,古朴隽雅,结构严谨,双手配合得恰到好处。半炷香后,只见她双腕微微一顿,在纸上落下完美的收笔。 两名宫女恭敬地走上前来,高高举起两幅作品,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只见上面写着:“贺天楚升平,千秋伟业千秋盛;颂山河锦绣,国泰民安国运昌”。字体如行云流水,又似傲雪寒梅,与那若隐若现的梅花图案相得益彰。 花纤影盈盈下拜:“陛下,娘娘,臣女斗胆,以此联贺天楚盛世,愿陛下之伟业千秋不朽,愿我天楚山河永固,百姓安乐。” 皇后安锦婳频频点头:“好!花家之女才情出众,这字这联,皆为上品!” 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花纤影微笑退下,眸中微闪一抹得色。 掌声未落,有一女子旋转着身姿,飘至场内。 但见她身着一袭浅绿色的舞衣,那衣料如水般轻柔顺滑,仿佛流动的水波。她的面容恰似出水芙蓉,眉如远黛,俏脸含春,正是太师江临越之女,江雪舞。 此刻,她的身姿,随着鼓乐,轻盈地旋转起来。双臂如柔荑般展开,轻柔绵软,若风中的柳枝,又似那凌波仙子静中芳,双足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美极,妙极。 在场众人,皆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凌波独舞之中。 一曲舞毕,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响起,打破了短暂的静谧,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了去。 最后一位上场的,便是兵部侍郎云雁归之女,云梦月。 今日的她,一袭鹅黄色宫装,举止投足尽显优雅,她表演的曲目,便是名曲:《平沙落雁》。 琴声初起,犹如微风轻拂湖面,泛起点点涟漪,随着节奏的加快,琴声或缓或疾,或重或轻,时而如大雁凌空,高亢嘹亮;时而雁落沙洲,低吟盘旋;时而又好似群雁翱翔,虎啸龙吟之声,每一个音符,在云梦月的指间,都像是有了生命。 沐青婼自始至终,静静地看着,那精致的脸庞,宛如被冰雪雕琢而成,眸光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不耐。 她清静惯了,殿内的欢声笑语、喝彩鼓掌之声,听在她的耳中,只觉得嘈杂无比,那些令在场众人觉得惊艳的表演,于她而言,仿佛是一场冗长而无趣的闹剧。 尤其,她总觉得,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向她扫来,如芒在背。 那些目光中,有的满是惊艳,有的带着探究,有的似有轻佻…… 不过,她神色淡然,视若无睹,将那些复杂的目光,一一隔绝在外。 自去年接任了魅宫宫主之位,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而她自己也早已看淡了生死,遂早已做到了宠辱不惊。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棵绿油油的灵虚草。 只因,那是她的救命灵药。 不期然地,她一双杏眸,悄悄瞄了一眼三皇子楚云珩,但见他一脸的悠闲慵懒,正自顾自地欣赏着场上的表演,还时不时地和身旁那几个一脸贱相的狗腿子对酒调笑。 她不禁暗暗咬紧了牙关:楚云珩,你这个狗东西! 若不是他,把她费尽千辛万苦盗来的灵虚草,又给偷了回去,害她白忙一场。如今,还要继续承受那寒毒之苦,时不时的发作,痛苦难当。 想到这些,她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捅上他几剑才解恨,可是,理智告诉她,万万不能! 楚云珩这个狗东西,人虽然变态,但武功奇高,城府深不可测。 况且,他身边那几个恶心的家伙,明明武功不俗,却偏偏甘心沦为男宠?她可有些不信。 莫不成,他们在演戏?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目光之处 一曲奏毕,余音绕梁,整座大殿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皆向天楚四大美人,投去了赞叹不已的目光。 帝后二人似乎也甚为满意,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自己的几个儿子,试图想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他们对这些才情品貌出众的女子,有无青睐之人。 不过,大皇子楚云瑾面容寡淡,神色平静,眸子只在意杯中之酒,目不斜视。 而二皇子楚云珏,容色清冷,仿若置身于事外一般,对那些风姿绰约的女子,似乎没有兴趣。 倒是三皇子楚云珩,满面春风,笑语晏晏,只不过,让他笑得这般灿烂的,并非殿内那些绝色佳人,而是他身边那几个容颜俊秀的年轻男子。 皇帝楚天阔的眉头蹙起,眸中不由得浮起一丝恼怒。堂堂皇子,如此重要的场合,实在是有失体统,平素没短了教训,可这个逆子却依旧我行我素,真是令人气极!他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满和无奈,恼怒地别开了眼睛。 皇后安锦婳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看着楚云珩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她对顾氏留下的这几个儿子,颇有敌意,只是在老皇帝面前,尽量维持着一国之母的风范。 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亲生儿子楚云璃。 尽管,当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或许是被她的宠溺给娇惯坏了,这个她从小呵护备至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情越发的冷漠暴戾。 只不过,对她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玩死几个女人而已。 若是她的儿子以后成了天子,世间女子皆是他的囊中之物,这又算得了什么。反倒是皇帝,偏偏追着这几件小事不放,对她的云璃甚是不喜。 不过,她想,也该给儿子早点纳个如意的王妃,若是有他心仪的女子进了瑞王府,或许他便能有所收敛,这样也能让皇帝对他改观。 今日来参宴的名门淑女,个个身份高贵,随便哪一个,他若看上,做母后的一定为他娶进门。 此刻,当她满心爱意地将目光扫向儿子时,却发现,楚云璃那双如鹰隼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眼神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安锦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紧盯的方向,正是丞相沐时安的席位处。 但见沐氏夫妻的两侧,端坐着两位美人,仪态端庄。 楚云璃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那位蓝衫美人的身上。 但见她肌肤胜雪,乌发如墨,静静地坐在那里,蓝衫旖旎,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安锦婳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儿子的眼光果然独到。 尽管,天楚四大美人今晚出尽了风头,可是姿容在这女子面前,还要逊色三分。 想必,这名女子便是丞相沐时安的女儿。 那沐时安倒真是沉得住气,带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女儿参宴,却迟迟没有让他们下场展示才艺,他是不想让女儿步入皇家,还是另有盘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儿子看中,自己一定要帮着他玉成此事。丞相府的千金,身份高贵,相貌又如此出众,倒也配得起自己的儿子。 她也想要看看,这相府千金,是否有真才实学,还是徒有其表?毕竟,未来的太子妃,绝计不能是个绣花枕头! 想罢,她微笑地望了一眼沐时安,淡淡开口: “沐丞相,今日盛宴,众大臣子女皆踊跃展示才艺,为宴会添彩。本宫与陛下都甚感欣慰,本以为相府两位千金也会有所准备,可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在大殿中激起层层涟漪。 人们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丞相沐时安,以及他身旁那两位美貌的相府千金。 沐时安与夫人梁紫茵对望一眼,他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似是早有预料。他急忙起身,恭敬地向帝后行了一礼,脸上满是谦逊: “陛下、娘娘,臣并非不让小女登台,只因她二人才疏学浅,怕扫了陛下和娘娘的雅兴。” “沐丞相过谦了。今日之宴,本就是为了让大家放松,尽兴,孩子们展示才艺不过也是博在座一笑,并无严苛的评判。不管技艺如何,皆是一片赤诚之心。 ” 皇帝楚天阔亦是唇边带笑:“丞相,皇后说得在理,你便不必推辞了!” 既然帝后二人皆已开口,那便是金口御言,不容置疑,沐时安躬身行礼: “陛下,娘娘,老臣遵旨便是!” 随即,他看了一眼身侧的长女沐青妧:“妧儿,你身为长姐,便先登场献丑吧。今日之宴,无需紧张,只需尽情展现自己便可,切莫失了分寸。”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沐家长女 沐青妧秀眉微蹙。 其实,早在前几日,母亲便已经告诫过她,最近将要在盛宴上表演,早已让她私下紧锣密鼓的练习歌艺。只因,她有一副宛若黄莺的好嗓子。 原本,她对成为妃子一事,并无抵触。 如今,她已年方一十八岁,在她这个年纪,有许多女子早已出嫁,甚至有些已经生儿育女。她终究也要嫁人,嫁予谁,于她都无所谓,但凭父母双亲作主。她是他们的长女,从小倍受疼爱,定不会委屈了她。 可是,就在昨日,她的心中,忽然住进一人…… 昨日午后,她与闺中密友顾浅柠相约,在瑶山行宫后山踏青,因着风景如画,阳光正好,一时贪恋湖光山色,竟不知不觉行到了偏僻的小径上。 可是,没想到,突然间从密林中,窜出来一只凶猛的吊睛白额狼,血盆大口里,尖锐的獠牙外露,对着她们两个弱女子,便要发动攻击。 两人吓得魂不附体,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们转身拼命奔跑,慌乱之中,她不小心被脚下一颗石子绊倒,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他伸出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抱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子近身接触。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让她原本慌乱无措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他扶住她后,迅速地将她拉至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几个利落的拼杀,那恶狼便被他迅速解决掉。 随即,他收起长剑,转身要走。 她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去,想要问清他的姓名,以便重金感谢。 可是那男子墨色的双眸,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了一句“不必”,便飘然离开。 仅仅是这惊鸿一瞥,他那清俊冷傲的模样,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的心陡然一颤。她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如小鹿乱撞,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忽地,眼尖的她,瞥见男子离去的地方,有一物在阳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上前几步一看,那竟是一方玉佩。 她急忙捡起,托在手中仔细观看。但见那玉佩温润剔透,仿若凝脂,玉佩上刻有一个“砚”字。想必是方才那名男子在与恶狼争斗中,不慎落下。 那玉佩上,似乎还留有男子的体温。她的心头猛地一跳,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回到清风别苑,她沐浴更衣,可是这一夜,却再无睡意。 翻来覆去,脑海中皆是白日之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男子那温热的怀抱和冷峻的眉眼,终是扰乱了她的一夜清梦。 今日一早,母亲进得她的卧房,叮嘱她要精心打扮一番,午膳过后,便要出发,前往锦云殿参加皇家盛宴。 开始她并不想去,可是,忽地,她的目光轻触到床头那枚玉佩。心中生起一丝希冀:那名男子,能够在瑶山行宫之内出现,或许,他是朝内哪位大员的公子。万一,他也会参宴呢? 可是,终是空欢喜一场。 整晚,她偷眼将殿内扫量得仔细,却并未发现那蓝衫男子的身影,陡然间,心下涌起一股怅然之意。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释然。 也许,这只是一场短暂的邂逅。她与他,原本就萍水相逢,她又在期盼和指望着什么? 此刻,母亲小声催促她尽快上场。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想罢,她缓缓起身,走向大殿中央,在方才云梦月弹奏的那架古琴后,缓缓落座。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那清澈的琴音,便在大殿中,徐徐飘散开来。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美妙的歌声,便与那自弹的琴音,交织在了一起。 她演唱的,是一曲《醉花阴》: 昨夜花市灯如昼, 紫薇开依旧。 谷天又夏满,寒来暑往,暮雨声声叩。 云开却在端午后。 暗香添红袖。 拾步青阶上,恨锁金楼,愁红消绿瘦。 这曲词是她偶然间所得,只听一遍便铭记于心,仿佛那旋律,本就是为她心中情思所谱写。 琴音袅袅,如潺潺流水般,在指尖流淌。 每一次拨弦,都倾注了她满心的情感;而那歌声,更是空灵婉转,仿若从遥远的云端,飘散开来。 她的容颜不算绝色,却有着一种孤傲的清冷之美。 在场众人,皆是悄悄打量这位沐家长女,除了楚云珩眼皮不抬,就连那几位皇子,似乎也被她的歌声琴音吸引了去。 楚云璃不由得摸了一把下巴,一脸孟浪:“沐时安这个老东西,生的两个女儿,倒皆是极品。”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没有退路 一曲终了,殿内掌声四起,赞叹声此起彼伏。 沐夫人梁紫茵的脸上,满是欣慰。她对着返回席位的女儿,投去一记温柔的笑意。 自己的一双儿女,便是她最大的骄傲。 儿子沐青杉少年英武,投身军营,年纪轻轻便官拜司隶校尉,前途不可限量。 女儿沐青妧,才容兼备,性子乖巧,对父母之言,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双亲不允许她抛头露面,女儿便乖乖地待在府中。 梁紫茵有自己的打算。 皇后娘娘前几年举办多次揽芳盛会,她从来都没有让女儿青妧参与,是不想让她过早地暴露于人前,那样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宝剑出鞘之时,便能一鸣惊人。 因为,在她的心中,早已为女儿规划好一条通往东宫的道路,她是把她当作未来的太子妃来培养。 想到沐青婼,那个贱妾生的贱种,她的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嫌恶。 梁紫茵从未将沐青婼当作女儿来看待,甚至,她的存在,便是对她的一种冒犯。 当年,相爷一时色迷心窍,迷上那个狐媚子叶莲心,还遗留了这个她与别的男人生的孽种。 就凭她,也敢称沐府千金?也配与青妧这名正言顺的沐府嫡女相提并论? 可偏偏,那个死丫头,同她娘一般,生得一副狐媚样,日后也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很多次,她都生出要将她做掉的念头。可是,皆被相爷发现了她的意图,严厉警告她绝计不许,否则便会拿她是问!无奈之下,她只得忍耐,做到无视她的存在。 这一次,相爷也将她带到盛宴之上,难道,也想让她出出风头不成? 哼!最好那贱种能识趣一些,安分守己,否则,她一定不会轻饶于她! …… 沐家大小姐表演完毕,皇后安锦婳连连点头: “沐家千金这一曲琴音与歌声相和,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不仅才情出众,举手投足间,也是端庄有礼,尽显大家闺秀之风。看来,沐丞相和沐夫人,平素对女儿教导有方啊!” “谢娘娘抬爱,臣愧不敢当!” 沐时安和梁紫茵急忙起身致谢,满脸受宠若惊。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 随后,她一双秀目,落在了轻垂螓首的沐青婼身上: “大小姐如此光彩夺目,想必二小姐也不遑多让。本宫瞧着那二小姐,便觉得她是那钟灵毓秀之辈。沐二小姐,你也莫要害羞,且上得场来罢!” 此刻,皇后安锦婳轻柔的话语,却像是一道圣旨,压向了沐青婼。 被皇后亲自点名上场的,沐青婼还是第一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沐青婼。 三皇子楚云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随即,一饮而尽,唇边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沐青婼微微咬了咬唇,心中道了一声:该来的,真是躲也躲不掉! 整场盛宴,她一直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这皇后娘娘,好死不死的,偏偏把自己提将出来。 虽然沐时安和梁紫茵从未告诉她,今日这场盛宴的目的,但聪明如她,早已猜到。 这场看似热闹非凡、歌舞升平的宴会,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博弈的舞台。 男子们卖力表现,意在博得皇帝青睐,谋得功名;而女子们,则是供宫中皇子们,挑拣合适的婚配人选。 那几位皇子,一个个自命不凡,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尤其,那个该死的楚云珩,隔着他那袭天青色锦袍…… 她忽地面红耳赤,暗骂一句,不敢再想! 尤其,那几个赤橙黄绿,在他身前晃悠,倒足了她的胃口。 还有那个四皇子楚云璃,他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从盛宴开始,他的目光就像黏在她身上一般,肆意打量,那眼神令她如芒在背,烦躁至极。 此刻,皇后点名唤她登场,而父亲沐时安也在一旁小声催促: “婼儿,愣着作什么?你想抗旨不成?” 她知道,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轻移莲步,缓缓行至大殿中央,对着帝后二人,轻施一礼: ”臣女沐青婼,多谢陛下和娘娘垂青,自当从命,愿以微薄之才,为此次盛会助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剑舞无双 随着这道靓丽的身影盈盈立在大殿之中,整个宴会仿佛因她而止,霎时间鸦雀无声。 半晌过后,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好美!” 就连皇帝楚天阔,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眸中那抹欣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其实,沐青婼对于今日登台,毫无准备。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可是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她可没有天楚四大美人那些才艺。 她虽然也通琴律,但技法一般,仅限自娱;对于棋类半点兴趣皆无,更写不得花纤影那首漂亮的梅花篆字。思来想去,也只能是舞技了! 毕竟,舞与武相通! 只不过,方才江雪舞的凌波独舞艳惊四座,她自然要别出心裁。 既然已经登场,总不能出丑罢! 想到此处,她莲步轻移,来到乐师们近前,低声向乐师们交待几句。乐师们眸子微怔,划过一丝难以置信,但还是点头应允,开始调整乐器。 随后,沐青婼走到器物架近前,在琴、箫、琵琶一众器物上一扫而过,视线最终落在一柄长剑之上。 那长剑在烛光的映照下,剑身泛着寒光,似有一股凌冽之气。她随手取下,手持长剑,再次回转到大殿中央。 众人的视线,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尤其,那几位天楚皇子,似也是被佳人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柔弱无骨、貌若天仙的可人儿,却手持一把利剑,甚是违和。 楚云珩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整晚无聊透顶的表演,早已将他那点可怜的耐性消磨殆尽,昏昏欲睡之际,沐青婼的登场,倒让他提起了几分精神。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意欲何为? 就在这时,一阵鼓声由远及近般,骤然响起,低沉而有力地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门之上。 随着鼓声节奏的韵律,胡琴、琵琶之声紧接着交织在一起,似山间潺潺溪流中,裹挟着坚韧的磐石,柔中带刚。 便在这时,女子的身影,似是随风而起,如一只在云中穿梭的蓝色凤凰,几个回旋过后,踏着乐曲的韵律,纤腰轻摆,弱柳扶风般却又带着一丝坚韧,手中长剑,随着她那身浅水蓝衫翩翩飞舞,在空中朵朵盛开,肆意舒展,剑影翻飞,如同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每一次波动,都荡漾出空灵的美感。 入关意气喜生风,年少胸吞云梦。 金阙日高露泫,东华尘软香红。 争看荀氏第三龙,春暖桃花浪涌。 沐青婼,表演的是剑舞《西江月》。 美人身姿婀娜,让人心生怜惜。可她手中的剑刃,寒光凛凛,宛如冬日里最锋利的冰棱,似要将这世间万物斩于其下。 但见她:时而轻盈地旋转,长剑如影随形,剑的凌厉与她的柔弱交织,宛如一朵盛开在荆棘丛中的玫瑰,娇艳却又带着几分危险;时而,她腰肢软的如一汪春水,恰似暴风雨中飘摇的柳枝,看似柔弱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这种美到极致的反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烟火,在人们的眼中,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绚烂。 在无数次舞步的回旋之间,一双春水般的眼眸,却是愈发妩媚动人,似有千般情思、万种风情蕴含其中,那是一种能勾人心魄的魅惑;可是,身形一转,剑花飞舞,媚态又被极致的冷艳所代替。 她那一席蓝衫,紧紧贴合她的身姿,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宛若从瑶池仙境中走来的仙子。随着鼓乐声越来越急促,她旋转的步数也愈发加快,空气中弥漫的,皆是女子身上淡淡的紫苏花香,浸人心脾。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 高堂满地红氍毹,剑舞一曲天下无。 胡旋剑舞,将沐青婼的美、媚、柔、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今日一舞,艳惊天下。 伴随着舞乐声戛然而止,翩若惊鸿的美人,舞步渐歇,身姿飘落于地,宛如玉树临风前…… 此刻,乐声的余韵,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整个大殿,竟然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第一绝色 在场众人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美人身上,如痴如醉。 半晌过后,如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惊叹之声,似浪潮般涌起。 “这沐家二小姐,当真天楚第一绝色!”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刹那间,惊呼声与掌声交织在一起,在大殿的穹顶之下回荡。 沐青婼微微喘着气,额间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却更添几许妩媚。 楚云珩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竟自行脑补,昨夜“小太监”的一马平川,唇角轻轻抖动几下,眸光愈发深邃。 四皇子楚云璃更是丝毫不加掩饰脸上的掠夺之意,眼神炽热而贪婪,仿佛眼前的美人,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 楚云瑾和楚云珏,不禁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一抹惊艳之色。 他们皆是见过无数美人的皇室子弟,却未曾想,今日被沐青婼的剑舞深深震撼…… 沐青婼并不在意众人的眼光,而是转身朝着主位上的帝后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声若莺啼: “陛下,娘娘,臣女沐青婼献丑了!” 皇帝楚天阔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微微挑眉: “沐二小姐,瞧着你这般柔弱之姿,却为何选择表演这气势雄浑的剑舞?” 沐青婼微微一笑: “回禀陛下,剑是天楚之魂!剑起,愿天楚如剑之坚韧,应万变之局;剑落,愿天楚如大地之沉稳,根基永固。” 随即,沐青婼跪倒于地,眸中光华流转: “愿天楚锋芒如剑刃,锐不可当,斩破苍穹;愿陛下圣明如骄阳,光照大地,威震八方!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众人眼见美人此举,亦纷纷站起身来,对着楚天阔齐施一礼,高呼万岁。 “哈哈哈哈!好!” 楚天阔龙颜大悦,他微微摆手,示意众卿免礼,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随即,他将目光移向沐时安:“沐卿,想不到,你府上两位女儿,皆是才貌双全。尤其这二小姐青婼,观之剑舞,舞出了天楚的气势,真乃蕙质兰心,可嘉奖也!” 皇后安锦婳扫了一眼座下的儿子,但见他的神情,便知他对这个美人甚是满意,不禁一脸喜色,在旁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这沐家二小姐,生得花容月貌,世间难得。沐卿,你必有后福啊!” 皇后娘娘笑语盈盈,却是一语双关。 在场之人,皆是八面玲珑之辈,瞬间便明白皇后话中之意。 这意味着,此绝代佳人,日后的身份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极有可能成为皇家中人。 大臣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沐氏夫妻,那眼神中,尽是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沐时安夫妻,急忙再次起身,对着帝后躬身礼谢。 不多时,丝竹声渐起,一众绝色舞姬们纷纷入殿,以歌舞助兴。 大殿之内,又开始新一轮进酒。 帝后二人,与在座诸臣,再度把酒言欢。 这会,沐青婼早已然退回到席位,粉颈低垂,一脸乖巧之相。 只不过,此刻的她,心下有些许的懊悔。 她向来有些男儿气,美而不自知。开始的时候,她仅想应付帝后威压,便想一舞应付了事,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致命魅力。这无心之举,不仅引来了皇子们对她的兴趣,更挑起了在座女子们的嫉恨之火。 看来,今日她为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她的所料,果然不错。 这些女子们,为了这次盛宴,私下里早已排练许久,精心打扮,只想在盛宴中光芒显露,博得帝后和皇子们的青睐。却不想,这一切,皆被一个沐家二家姐的光芒,完全掩盖。 尤其是那天楚四大美人,明面上默不作声,可是一个个,皆是紧咬下唇,拼命压下心中的愤恨。 她们这几年在天楚颇负盛名。原以为,今日在这盛宴之上,艳惊四方。可是,半路杀出个沐青婼,原本鲜有听闻,却突然冒出来赢尽了世人的目光,甚至已有人私下传扬开来,这沐青婼,当之无愧为天楚第一美人。 这样看来,沐青婼今日一鸣惊人,将她们所有的光彩,已然全部吞噬殆尽。这种落差感,让她们的内心有如猫抓般难受,她们岂能不恨? 若说最恨沐青婼的,还有沐夫人梁紫茵。 此刻,她虽然面容看似平静,可藏在袖中的双手,因着用力而微微颤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没想到,这个贱种竟然早有谋划,暗中学了这么一套剑舞,看来,真是小看了她! 今晚,若没有这个孽种,女儿沐青妧便可拔得头筹,成为盛宴最璀璨的星辰。可是,偏偏她逞能,夺了女儿的光环。 在外人看来,沐家两位小姐,同为相府千金,并无差别,而沐时安,一向深沉,此刻也看不出他究竟如何作想。 可是,梁紫茵的心里,却泾渭分明。 当年,那个狐媚女人,抢走了相爷的心。现在,也要轮到她的女儿,来抢走自己女儿的一切么? 不! 有她梁紫茵在,便绝对不会让这个小贱人,继续得意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波澜又起 直到戌时,这场热闹的皇家盛宴,方才结束。 因着清风别苑距离锦云殿,只有两里之遥,并不算远,沐时安便携夫人及女儿们步行回去。 月色如水,洒在行宫的小径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 沐氏夫妻在前面相携而行,一边欣赏着行宫夜晚的春色,一边低声地聊着今日的盛宴种种情形,几名随从两边侍候。 沐氏姐妹,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谁也没有说话。 姐妹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对于这个姐姐的冷漠,沐青婼向来也习惯了。从小到大,沐青妧虽不欺负她,但也甚少同她讲话,两人就像是同住在一个廊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知道这个姐姐的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沐青婼深谙此道。这些年,她们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许久,沐青妧放缓脚步,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你今日,也算出尽风头。这剑舞,何时学得?” 沐青婼微微一愣,眸间划过一抹诧异,转瞬即逝: “平日里闲着无聊,便找来了一本舞曲谱,觉得很有意思,练着玩玩。” 沐青妧淡淡地“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剑舞,名中虽有剑,但此剑没有攻防的技巧,仅用作舞技的表达,来展现独特的韵律与美感,并不需要有武术根基,所以,她也并未有所怀疑。 不过,她此刻抬起头,侧目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妹妹,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审视这个妹妹。 但见月光之下,沐青婼一张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与她的清冷端庄不同,妹妹的美是明艳照人,光芒四射,天生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你跳得很好!” 沐青妧打量她片刻,冷声敷衍一句,便别过脸去,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前行。 沐青婼倒觉得这个姐姐,今晚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此刻的心思,也不在沐青妧的身上。 自那盛宴结束,便有一股无名之火,如藤蔓般在她的心底缠绕。 事情,还是要从宴席结束时说起。 方才,她跟在沐氏夫妻和姐姐的身后,想要离席。 途经那四皇子楚云璃身边之时,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他竟突地探出大手,在她的腰间,拧了一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的身子猛地一僵,差点惊呼出声。 而那始作俑者,此刻神色如常,唇角微微勾起,眸子中燃烧着一股子炽热的光芒,似要将她融化一般。 就算沐青婼未经人事,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若非此刻乃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不敢想象,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不定会做出什么样更过分的事情。 她紧紧咬着下唇,死死捏紧拳头,拼命忍住想要一掌击毙他的冲动。 眼下场合,容不得她发作。不过,她沐青婼有仇必报! 看来,待回荆都之后,该让蓝砚去他的瑞王府上放一把火,烧了他的王八窝! 她强忍着不快,转身想要尽快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 可是,转脸之际,却又瞥见那个三皇子楚云珩,被几个男人如众星捧月般拥着,在眼前飘过…… 但见他今日衣冠楚楚,一袭华服更显尊贵不凡,人模狗样的,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让她更为郁闷的是,在与她擦身而过时,楚云珩竟是好死不死的冲她勾唇一笑,眸中带着一丝戏谑。 随即,头也不回,潇洒远去。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道:这个狗东西,莫非,他认出她不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圣上赐婚 三日后,楚天阔传令回朝。 回到沐府后,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半月。 这半月内,沐时安如常的上朝下朝,并未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口风。 可是,沐青婼的心中,却无端泛起一丝忐忑。 她总预感着,自己这一次在盛宴上出尽风头,必会招来祸事。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圣旨驾到。 沐时安急忙率领全家出府迎接,三拜九叩之后,焚香接旨。 只见那传旨太监,将圣旨唰地展开,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丞相沐时安次女沐氏青婼,秉性端良,持躬淑慎,柔明毓德,静正垂仪,克娴于礼,有安正之美。朕心闻之甚悦,兹特赐婚予朕之皇四子云璃,堪天造地设,佳人之美。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吉日,奉旨完婚。 布告内外 ,咸使闻之。 钦此!” 太监宣罢旨意,将手中圣旨递到沐时安的手中,方才那庄重威压的脸色,瞬间如冰雪消融般,变成了笑意逢迎: “恭喜沐相,贺喜沐相!沐家二小姐能与四皇子喜结连理,此乃天大的福分呐!日后您便是皇亲国戚,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沐时安则是一脸喜色,连连点头: “有劳李公公,让您辛苦奔波一趟,实乃老臣之过也!” 说罢,他忙不迭地命人递上一份厚礼。 传旨的李公公,接过礼单,微一打量,眸间划过一亮色,心满意足地将礼物收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李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压低了声音: “沐相,令千金真是魅力不小啊!您可知,这一次除了四皇子意欲求娶二小姐,还有一人,也向陛下请旨赐婚!” 沐时安微微一怔:“还请公公明示!” 李公公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似乎是在斟酌着言辞: “宫宴结束那日,大皇子楚云瑾便连夜进了陛下的寝殿。原来,他也对二小姐青睐有加,向陛下表明心意,言辞恳切。陛下本就对大皇子器重,听闻此请,也有几分意动,原本是想把令千金赐给大皇子的!” 沐时安眸中划过一抹异样: “老臣愚钝,那为何圣旨中,说的是四皇子……” 李公公微微一笑: “可是,陛下虽然有意,皇后娘娘却极力反对,只因四皇子也看上了令千金,大有非令千金不娶之势。皇帝原本不愿,但也不想因此和皇后闹僵,权衡再三,最终才无奈默许了这四皇子与令千金的婚事。” 沐时安一脸了然之色,连连点头:“多谢李公公告之,老臣感激不尽!” 那李公公又和他客套几句,这才命人抬着礼物,满意离去。 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被一旁的沐青婼,听了个真切。 从听到圣旨宣读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便如翻江倒海一般,最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最令她无语的是,她要嫁的,还是那个在盛宴上,对她举止轻薄的无耻之徒。 对于这个活阎王般的四皇子,外人或许不知,可作为魅宫宫主,她可是有所耳闻,女人若是落到他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她身中寒毒,时不时的便毒发一次,身体也在逐渐被侵蚀,功力大不如前。 真是嫁过去,她定然不会捡到便宜。 想到他那一脸淫邪的模样,沐青婼的心中,直犯恶心。 原本,她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如今圣旨已下,违抗皇命便是抗旨不遵。 尽管沐夫人不冷不热,但那沐时安,平素对她也算不错,唤了十六载的父亲,她总不能连累了将她养大的沐府罢! 这时她又想到,楚云璃求娶她并不意外,倒是那大皇子楚云瑾,竟然也中意于她,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中。 她与他,未曾有半点交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此人看上去温文尔雅,颇为沉稳,不像是一个贪恋女色之辈,那他求娶于她,意欲何为? 看来,这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沐青妧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竟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胸前那块温润的玉佩,自那日起,她便将它贴着肌肤悬挂在胸前。 此刻,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与他再相见。 幸好,今日被赐婚的,不是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皇命难违 沐时安送走了李公公,转脸望向沐青婼,脸上的那抹喜色,此刻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复杂,似是知她并不情愿一般: “婼儿,这赐婚之事,乃圣上旨意,无法更改,为父只能听凭天子之意遵从,至于四皇子……” 他微微蹙眉:“你莫听信外界的那些传言,四皇子贵为皇子,天潢贵胄,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皇家教育,一举一动皆是典范,那些污蔑之词,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胡编乱造,切勿轻信!” 随即,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严肃: “婼儿,待你日后嫁进瑞王府,那便是入了皇家,言行举止,皆要有度,对待四皇子,亦要怀有敬重之心,用心侍奉,如此,方能保你未来平安顺遂,你懂么?” 沐时安的声音低沉,在空气中回荡,看似叮咛,每一个字却像是警钟,敲打着沐青婼。 沐青婼低垂粉颈,低低地道了一声:“婼儿谨遵父亲教诲!” 沐时安满意的点点头。 沐夫人梁紫茵一旁暗暗咬牙,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原本处心积虑,便是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沐青妧许给四皇子。 在她看来,四皇子是皇后娘娘的亲儿子,皇帝对皇后娘娘的家族势力有所顾忌,这东宫太子之位,终将会是四皇子楚云璃的。若是女儿许给他,未来不可限量。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沐青婼这个小贱人给搅和了,竟让她捷足先登。 梁紫茵的心中,怨毒更甚,可是脸上却装作一脸的从容,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看似欣慰的笑意: “婼儿,要记住你父亲的话,皇家的规矩多,嫁过去之后,谨言慎行,莫失了分寸。至于你的嫁妆,母亲也会为你置办得风风光光!” 沐青婼看着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中好笑。 她知道梁紫茵此刻怕是恨自己入骨,这番话不过是说给沐时安听的场面话罢了。 可她依然一脸恭顺:“多谢母亲关心,婼儿感激不尽!” 沐时安见夫人如此深明大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夫人,那婼儿的嫁妆便交由你费心了!咱们沐家,在朝中颇有威信,女儿的婚事又是圣上赐婚,你一定要料理妥当,千万不要太过寒酸,辱了相府的颜面!” “相爷,您且安心!” 梁紫茵微笑着点头,可是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能破坏这门婚事。 哪怕四皇子娶不了她的妧儿,那也莫让这个小贱蹄子,一步登天! …… 沐青婼回到自己的房内,白芷和汀兰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担忧。 白芷眉头紧蹙,抢先开口: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四皇子吗?就算传闻不实,但无风不起浪,至少也有一分真吧。便是这一分真,那也足够可怕了!”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小姐陷入苦海的画面。 汀兰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还有,小姐你身上的寒毒未解,若是他真的欺负你,那该如何是好?” 沐青婼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红唇微勾: “圣旨已下,皇命难违,我又能如何呢?再者,他也未必如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就不要杞人忧天啦!” 白芷和汀兰见她一脸平静,不像是故意宽慰她们二人,心下这才稍安了一点。 二人服侍着她宽衣净面之后,便双双退下。 沐青婼见她们走了,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嘴上虽然说的好似无谓,可是,大脑却飞速运转。 那晚,她亲眼见着那四皇子对自己的轻薄之举,此人绝非良人。 不嫁,连累沐府;嫁,依着四皇子的性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得想个什么法子! 要么能在婚前,就让这婚事作罢;要么,就得为自己婚后的日子,谋个周全之策。 眼下,那四皇子志在必得,退婚一事,绝对不能由沐府说出来,若是他楚云璃主动提出才好。 该要如何让他主动退婚呢?这个男人,最在意的,又会是什么? 看来,她应该要夜探瑞王府,看个虚实……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你怕本王 瑞王府。 四皇子楚云璃斜卧在榻上,衣衫半解,那华丽的锦袍,随意地披在身上,神情慵懒。 此刻,他半眯着眸子,盯着榻前那个正在翩翩起舞的绝色美人,嘴角微微上扬,透着几分邪气。 但见那美人身着翠色羽衣,如同仙子下凡,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像是藏着无尽的魅惑。 此刻,她翩翩起舞,妖娆至极。 一曲结束,那美人袅袅婷婷地走到楚云璃的身旁,朱唇轻启,带着一丝娇嗔: “殿下,你看蕊儿这舞,跳得可好?” 她微微嘟起那樱红的小嘴,眼中波光流转,似有盈盈秋水。 空气中,温度陡然上升。 …… 楚云璃嘴角勾起一抹轻挑的笑: “还不错嘛!” 那名唤作蕊儿的美人,一脸的惊慌,可脸上依然含羞带怯: “殿下,你好坏!” “是么?本王还有更坏的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唇边那抹邪佞的笑,透着几分危险。 “你怕本王?本王又不吃人!” …… 此刻,沐青婼身着一身夜行衣,青纱罩面,将身子隐在廊檐暗影之中。 她透过半开的窗棂,正看到殿内这一幕,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心中羞恼万分。 看来,这个楚云璃,还真是如传说中那般! 沐青婼红着脸别过头去,强压下心头那股烦躁,暗暗骂了一声:无耻! 这便是皇帝老儿为她御赐的夫君么?若真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不得呕死! 可是,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直直划破了夜的寂静! 沐青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一颤,急忙再次望向殿内,却不由得一脸惊愕。 但见,那名唤作蕊儿的美人,此刻已被楚云璃一把抛到榻下。 蕊儿一张娇俏的小脸,因惊恐变得扭曲,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殿……殿下饶命!” 她的身子如筛糠般抖动,却还是忍着疼痛跪倒在地,对着榻上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不住的求饶。 “哼!残花败柳之身,也敢来伺候本王?”楚云璃依然斜靠在榻上,眸中划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蕊儿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蕊儿,蕊儿不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身子宛如狂风中的残叶,颤抖得愈发厉害。 “你不敢?你非处子,还妄图蒙混过关,你说说,想要个怎么死法?” 蕊儿受惊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 楚云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生性如此,本王一向善解人意,便如你所愿。来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从外面进来:“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贱人拖下去,杀!” 楚云璃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蕊儿的心上: “不!殿下,你饶了蕊儿,蕊儿毕竟是长陵太守之女……” 她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楚云璃的衣角,拼命地磕头。甚至,那莹白的额头,在地上撞出了一滩血印。 楚云璃愈发的不耐,他忽地抬起长腿,对着女人的肩头一脚踢了下去。 蕊儿娇小的身子,像一片破布般飞了出去,又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雕花立柱之上,摔落于地。她的口中喷出了一股鲜血,瞬间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再也动转不得。 “哼,太守之女?在本王眼里,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女人。你父亲那个老不死的,想要讨好本王,却也不看看自己的女儿什么货色,当本王回收破烂不成?看来,他的长陵太守一职,也算做到头了!” 楚云璃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 随即,他瞥了一眼被蕊儿拉过的衣角,嫌恶地脱掉外袍,抛到地上,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脏东西弄下去,……本王一眼也不想再看到她!” 侍卫们领命,粗暴地抓住蕊儿的双臂,将她往外拖去,女子白嫩的双足,在地上划出两道凌乱的血痕。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楚云璃,真是禽兽不如!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皇权之惑 这时,楚云璃的近身侍卫追风和逐浪,从殿外走了进来。 “殿下,不知唤属下前来何事!” 楚云璃缓缓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本王那三位好皇兄,最近有什么动向?” 追风微微低头,一脸恭敬: “大皇子因日前向陛下请求赐婚被拒,最近一直闭门不出,似是心情不佳,二皇子每天都会到安王府陪伴大皇子。至于那三皇子,他依旧是整日与叶长风他们饮酒作乐,不问世事。” 楚云璃嗤笑一声,一脸嘲讽: “这老大平日里一脸不近女色的模样,本王还真当他坐怀不乱,原来也是个假正经,居然也相中了那沐二小姐。不过么……” 楚云璃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那双如秋水般的剪剪眼眸,眸色渐深: “那沐二小姐,生得确实勾人,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若是……!” 沐青婼躲在暗处,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这时,逐浪在一旁似是想到了什么:“殿下,大皇子前日,曾私下里召见了沐相。至于他们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楚云璃原本带着几分轻佻的神情,瞬间划过一丝狠厉: “哼!看来,老大的太子梦还没醒呢?他求娶沐二小姐,一是贪恋美色,二么,无非是想拉拢沐时安站队于他。别人不知,难道本王不知么?沐家在朝中颇有声望,那沐时安老谋深算,若是他们勾结一起,难保不会对本王造成什么阻碍。这个沐老儿,是父皇的心腑之臣,当年,若没有他……哼!” 楚云璃没有再说下去,沐青婼心中却是一惊:听他话中有话,提到什么当年之事? 追风一脸的谨慎: “殿下,大皇子和二皇子素来同仇敌忾,他们现在网罗朝内大员,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据属下所知,大皇子还与西秦往来甚密。听闻,那千年灵虚草,便是大皇子和西秦王上慕容霖求来,进献给陛下的!” 听到追风提到灵虚草,楚云璃勾唇一笑: “献给父皇又如何,还不是被盗了!父皇以为他瞒的仔细,母后便不会知晓么?这个老东西,还妄想用那棵烂草,修炼什么不死的仙药!他老不死,本王又怎能继承皇位?本王可不想等得太久!不过么,这个盗贼,倒真有些本事,能在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逐浪微微蹙眉:“殿下,依属下之见,那盗贼,莫非是魅宫的人?” “嗯!这个魅宫宫主,也不知道何许人也,似乎近两年来,他们一直在调查着什么?处处与我天楚作对。难道说,他们与前朝太子一案,有什么关联?” 追风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殿下,前朝太子当年谋反一事,虽说已被镇压下去,可是太多错综复杂之事,至今仍迷雾重重。还有那幽冥阁主冷夜初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他手下的魑魅魍魉个个身手不凡。这几年,幽冥阁行事诡秘,暗中搅扰我天楚局势,怕是也与那前朝太子一案有关!” 楚云璃缓缓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眸中一抹诡异划过: “你莫忘了,当年那场屠杀之中,还少了一条漏网之鱼!” “殿下,您说的是前朝太子楚擎苍的小儿子,楚南浔?” 楚云璃冷冷一笑:“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天楚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有多少人,惦记着这东宫太子之位呢!看来,本王想要成为太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殿下,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三皇子,无心参与这场东宫夺权!” 楚云璃斜了追风一眼,薄唇微勾: “你说楚云珩?扮猪吃老虎么,他已然登峰造极!母后似乎都信了他,但本王可没有那么蠢!试想,身为皇家男儿,谁不想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 此刻,沐青婼将他们的对话听个仔细,心中暗自吃惊: 原来,这个楚云璃,也绝非单单的阴狠好色之徒。他所分析的倒也不假,那个三皇子楚云珩,心机和武功,深不可测。 看来,天楚这几位皇子,个个皆非等闲,他们兄弟之间,为了这皇权,势必要争个不死不休! “密切关注他们三人的动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如有异常,迅速禀报本王知晓!” “是,殿下!” 追风和逐浪领命,刚要退下,却被楚云璃拦了下来: “且勿退下,你们两个蠢货,和本王相谈多时,没发现殿外有个朋友,已经久站多时了么?” 追风、逐浪眼神一凛,手中长剑蓦地出鞘! 楚云璃缓缓地站起身来,冲着被风微微吹动的窗棂,勾唇一笑: “外面的朋友,夜黑风凉,还不请进来喝杯热茶,以免嫌本王失了礼数,未尽待客之道!” 沐青婼心中一惊:好一个狡猾的楚云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箭上有毒 楚云璃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在这寂静的夜里炸开。 沐青婼暗道:自己已经如此小心谨慎,却还是被楚云璃发现了行踪。看来,这个家伙,也绝非泛泛之辈,武功怕是在自己之上。 她此次前来,只想要查看一下瑞王府的虚实,并不想和他们交战,毕竟这里是瑞王府,侍卫众多。而她只是孤身一人,当务之急先要逃离虎口,再从长计议。 否则,若是身份暴露,得不偿失。 想罢,她也不答话,抽身便走。 然后,就在她身形闪动的瞬间,楚云璃手中的茶杯,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出手,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之势,朝着沐青婼的藏身之处,呼啸而去。 沐青婼大惊,她深知一旦被击中,既便不死也会重伤,猛地往旁边一闪,那茶杯擦着她的衣角飞过,掉落在青石砖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躲开这致命一击,沐青婼不敢有丝毫停留,施展轻功,身形轻飘飘地跃上屋脊。 可是,廊檐下,传来楚云璃那冰冷的声音:“听了这么多机密之事,还想活着走么?”那声仿佛是九幽地狱传来的催命符,让沐青婼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深知,一旦落入楚云璃的手中,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冷哼一声,也不回头,听声辨位,反手便是两只毒针! 那毒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一看便是淬了剧毒,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楚云璃的方向射去! 楚云璃似是没料到,沐青婼竟然并未转身,便能如此精准地反击,眼神一凛,身形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只毒针,心头之火更甚: “好啊!竟敢行刺本王!弓箭手,放箭!” 沐青婼也不答话,她加快速度,在屋脊上飞驰。 然而,瑞王府的侍卫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分成数队,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侍卫们手持弓弩,在地面朝着屋顶上的沐青婼瞄准,紧接着,利箭划破空气,带着“嗖嗖”的破空声向她射来。 沐青婼手中的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银光,在箭雨中辗转腾挪,将射向自己的羽箭纷纷挡下。 楚云璃并未出手,而是依旧站在廊檐下,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拨打箭羽的娇小身影,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是在享受这场追逐猎物的游戏: “看样子,是个女人么?武功不弱啊!有趣,真是有趣!只许射伤,不准射死,本王要活的!” 侍卫们得令,手中的弓弩拉得更满,涌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调整着角度,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朝着沐青婼娇小的身子,倾泻而去。 此刻,沐青婼的额上,已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过度地催发内力,已经唤醒了体内的寒毒,她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丹田处隐隐升起,沿着经脉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手中长剑拨打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楚云璃一见,忍不住一声兴奋的低呼,他一个箭步,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弓弩,熟练地拉开弓弦。 随着“嗖”的一声,利箭如一道闪电般射出,朝着沐青婼的左肩疾射而去。 沐青婼未防楚云璃的暗算,那支利箭狠狠地刺入她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猛地一晃,险些从屋脊上跌落下去,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 可是,她深知此刻绝不能倒下,硬生生地咬紧牙关,扬手便是一把毒针,对着一众侍卫疾射而去。 便是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很快稳住身形,继续向前奔逃。 楚云璃哈哈大笑:“女人,你跑不掉的!” 果然,没跑几步,沐青婼只觉得中箭的地方越来越酸麻,连同半边身子都无法动弹,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箭上有毒! 就在楚云璃刚想上前擒住沐青婼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不好啦!后殿起火了!” “该死的!” 楚云璃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抬眼望向自己的寝殿方向,可不知怎么的,后殿这会浓烟滚滚,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出这样的岔子。 原本围堵沐青婼的侍卫们,也有不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注意力。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沐青婼强忍着箭毒带来的痛苦,飞速朝着王府的院墙处奔去,三晃两晃,身影嗖地跃下高墙,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吸出毒血 楚云璃虽心系抓住沐青婼,但寝殿火势危急,若不及时控制,整个王府都可能陷入火海。 他咬了咬牙,眸中划过一丝不甘。 看来,这个女人并非一人前来,府中还有内应,趁乱点了这把火。 若是将那个女人找出来,定要让她知道,他楚云璃折磨人的招数,可有千百种! 只不过,瑞王府若是被烧,事关重大,他只得暂缓亲自对沐青婼的追捕,冲着追风一摆手: ”你,带着一队侍卫,继续追赶那名刺客!那箭上有毒,若是无人接应,她跑不了多远!逐浪,你随本王前去指挥灭火!” …… 沐青婼趁着短暂的混乱,成功逃出了瑞王府。 可是,此时的她,已然是强弩之末,体内的寒毒和肩上的毒箭同时发作,寒毒在经脉中穿梭,而肩上的毒伤却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沿着伤口向四周蔓延,冰火两重天的痛楚,将她迅速吞噬。 她咬牙坚持着,想要尽快返回沐府。然而,脚下却愈发虚浮,每踏出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两腿一软,身子缓缓向后倒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重重摔落在地之时,身子意外地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之中! 她吃力地抬起眼,却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时间,竟有些似曾相识。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面具,在黯淡的月光下,折射出丝丝缕缕的微光,一身玄黑色的长袍,于暗夜中,有如鬼魅。 “你……是谁?” 她颤声问了一句,陌生男人的气息令她意识清醒些许。 她想要挣扎,逃离这令她不安的怀抱,可身体却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能任由那面具男子一双大手掐住她的纤腰。 在这一刻,她的意识彻底的消散,陷入一片黑暗,身子则软软地倒进了男子的怀抱之中。 她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有几缕拂过男子的脖颈,痒痒的,却多出了一丝撩人的意味,女子身上那淡淡的紫苏花香,再一次冲进了男子的鼻孔。 他的大手在女子耳畔轻轻一划,那遮面的青纱轻飘飘地从女子的脸上滑落。 月光之下,映出一张令人屏息的美人脸,只不过,因着毒发显得苍白柔弱,凭添一股子病态之美。 男子眸光一黯,微微勾了勾唇,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随即,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待追风带着瑞王府的追兵们赶到此地,只找到刺客遮面的那片青纱。 …… 饶是在昏迷中,沐青婼也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 寒毒与箭毒交织,如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游走,似被烈火灼烧,转瞬又被寒冰所冻结。 她的秀眉拧作一团,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失血的樱唇微微颤抖,时不时地从喉间溢出几丝痛苦的呻吟。 面具男子见她命在顷刻,那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已经泛出青紫之色,他知道,若是不立即将她肩上的箭毒排出,恐有性命之忧。 当下,他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座荒废的破庙,深夜之间,四周并无人迹。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沐青婼加快步伐,如一阵疾风般朝着破庙奔去。 离近一看,破庙的大门早已破败不堪,庙门半掩,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侧身进入庙内,顿时扬起一股灰尘。 庙内一片狼藉,佛像东倒西歪,香案也已残缺不全。 不过,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应该之前有些行人在此暂避风雨所留下。 这会,他也顾不得许多,将怀中的女子轻轻地放在稻草之上。 随即,他快速掏出火折,找来几把柴禾,生起篝火。 借着火光,他看了一眼安静躺在草堆上的沐青婼,时间紧迫,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为她治伤。 没有半点犹豫,他蹲在沐青婼的身前,伸手轻解她的衣衫。 随着衣衫缓缓滑落,女子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逐渐展露在男子眼前。 男子大手微顿,眸间划过一抹炽热,随即很快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为她取下肩上的毒箭。 当箭头拔出的瞬间,一股黑血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腥气。 男子眉头一皱,但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将她肩上的黑血擦净,随即双手捏住伤口,用力向外排血。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会有些残余的毒血渗入内脏。 若是排不干净,这个女人,恐怕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这女人很是可恶,可是,死了也未免…… 想罢,他略一犹豫,还是俯下身去……随即,那毒血带着丝丝腥味,涌入他的口中。他麻利地吸进吐出,直到吐出的黑血,渐渐地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沐青婼那青紫的脸色,也逐渐转为苍白。 男人的动作虽然轻柔而迅速,但,沐青婼饶是在昏迷中也有一丝警惕。她似是察觉到来自身体的异样,在朦胧中渐渐有了一丝清醒。 待她缓缓睁开眼睛,逐渐适应外界光线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个面具男子,她不由得又羞又恼,抬手对着男子的脸,狠命地扇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不识好歹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破庙内突兀地响起,惊飞了停在庙檐上的几只宿鸟。 许是这面具男子过于专注和投入,并未发现她会这么快醒来,所以一点心理准备皆无,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沐青婼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微微颤抖着,她的身子也因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着,她瞪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男子: “你!你这个无耻的淫贼!” 面具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偏向一侧,身形微微晃动,显然这一下力度不轻。 他先是一愣,似乎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挨抽,紧接着,眸中迅速燃起一股怒火。 他伸出大手,猛地掐住了沐青婼纤细的脖颈,声音低哑: “不识好歹的东西,信不信我掐死你!” 沐青婼只觉得呼吸瞬间受阻,双眼瞪大,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无力地去掰扯他掐着自己脖颈的大手,可此刻她身体虚弱,那点力气在他的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就在沐青婼以为自己要被男子活活掐死之际,他竟然忽地松开了大手,将她的身子重重推到了乱草之上。 沐青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汲取着新鲜的空气。 只不过,男子这一下力度不小,她只觉得肩上又是一阵剧痛,殷红的血,顺着她白玉的肩上涌了下来。 男子扫了一眼她的伤口,低低咒骂了一声,但还是强压怒火,再度弯下腰去,从沐青婼的中衣上撕下一片内里,强行扳住她的身子,将那片布紧紧地缠绕在她那流血的肩头,为她包扎,以免她失血过多而死。 直到这时,沐青婼才意识到,此刻,自己衣衫半解,就这么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眼中,不由得气血翻涌,还想发飙。 可男子似乎意识到她还会撂爪子,手劲奇大,死死压制着她的身子,动转不灵。 半刻之后,男子已然给她包扎完毕,眼神中却依旧透着难以消散的寒意,但手下却也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沐青婼借此机会,忍着剧痛,将衣衫胡乱地套在身上,身子依旧虚软无力。 她咬牙将后背抵在墙壁上,寻找一个支撑的借力点,不让自己倒下。 可是,她依然一脸警惕地盯着男子。 那面具男子已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中划过一丝冰冷: “女人,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谁让你救我了!” 哪怕,沐青婼的心中已经明白,是这个男子救了她,可是,想到方才那一幕,她仍有些脸红心跳,说出的话来,让男人再度火起。 男子撇了撇嘴,语带讥诮:“想不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魅宫宫主,竟然是一个翻脸不认账的泼辣女人!” 沐青婼身子猛的一震,她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具男子,居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倔强所取代: “是泼妇又如何?也比你这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登徒浪子胜强万倍!” “沐青婼!” 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中压抑着的愤怒,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沐青婼心里一颤,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具男子,对自己的底细竟然摸的这么清楚,他到底何许人也? 男子似是气极,眸中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忽地,他俯下身子,大手猛地扣住沐青婼的双肩,将她拉向自己。 沐青婼惊恐地瞪大双眼,未受伤的右手迅速抬起,刚想出招,却被那男子一把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力度之大,让她瞬间觉得手腕处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身子却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 男子低下头,伏到她的耳畔,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小巧的耳垂: “既然你这般说了,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登徒浪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是刻意隐藏着自己真实的嗓音,带着丝丝蛊惑,却莫名地有些熟悉感。 突然的靠近,令沐青婼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男子那带着炽热气息的双唇,便如汹涌的海浪般袭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小以惩戒 沐青婼的怒火瞬间升腾至顶点,她忽地化被动为主动,反咬一口。 男子吃痛,闷哼一声,双眸中逐渐浮起一丝清明。 他倒退两步,微微地抬起手,长指轻轻拭去唇边的血渍,看着指尖那一抹鲜艳的红,他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东西,敢咬我?” 沐青婼的身子,因着愤怒微微颤抖,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心中的愤怒和耻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活了十六年,没有人敢这般对待于她。眼前的冷夜初,到底是何许人也,总是纠缠自己不放。 先是被他以解毒为由亲近于她,然后又是这是这般,她沐青婼素来可不是好惹的,今天,让她气恼万分的,这一切,都来自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藏头遮面的男人,千刀万剐: “你这恶贼,欺我负伤在身,真是可恶!” 男子不禁微微眯起双眼,没想到,这个女子还真个烈性的!倒真是令他佩服她的胆量。 这朵玫瑰,带刺! 此刻,沐青婼见男子似乎又要向前,登时气结,她一眼瞥见了自己身侧那把长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强忍着剧痛,猛地拔剑而起,朝着男人双眼便刺: “恶贼,我要刺瞎你的双眼,剁掉你的脏爪子,然后再将你碎尸万段!” 男子勾唇一笑,闪身退出三尺开外,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沐家二小姐,平日表演得不是端庄娴淑的很么?怎么今日,对着救命恩人举刀弄剑,这般粗鄙不堪?啧啧!若是嫁给楚云璃那个活阎罗!” “用不得你好心提醒!看剑!” 沐青婼一咬牙,此人已将她的底细摸了个通透,是敌是友,难以分辨。 纵使他开始救了自己,但方才对她的欺辱,她又岂能容他活在世上? 想罢,她不顾自己已然渗血的伤口,一剑快似一剑刺向面具男子,恨不得将他立即斩杀,以解心头之恨。 男子从容应对,谈笑风生,似是在有意戏耍于她,更令她恨得牙根都痒痒。 奈何无论她如何使出绝技,却无法伤到那男人半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唇边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像是冬日湖面的薄冰,看似平静却透着丝丝寒意。 他的身形轻盈地闪动着,犹如鬼魅一般,巧妙地避开沐青婼的凌厉攻势。 然而,他只是躲闪,并不还招,似乎他并不想和她打斗。 沐青婼直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热血噌噌地直往脑门上冲。 手中的长剑,在她的挥舞下,发出呼啸之声,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她满腔的怒火,剑法愈发疯狂。 可是,却依然沾不到冷夜初半片衣衫。 沐青婼又急又气,长时间的攻击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但见蓝光一闪,有一人飞身进入殿内,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 “宫主,莫要慌张,属下来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谨防有诈 沐青婼正自苦战,听得那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她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一身蓝色劲装,面目清俊,她不由得眸光一亮: “蓝砚,你来了!” 她的声音中难掩惊喜,急忙撤剑收招,身形一闪,快速退到蓝砚的身边。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颊苍白,衣衫也散乱不堪,左肩还因她方才剧烈的攻击被牵扯,渗出了丝丝血渍。 尤其,原本娇艳欲滴的红唇,可疑地红肿,看在蓝砚的眼中,他那英挺的剑眉,忽地一挑,眸中瞬间浮起一股浓烈的杀气,目光冷得如同寒冬的冰刀,直直朝着那面具男子射去。 随即,他将沐青婼娇小的身子拥在怀中,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碰你了?” 沐青婼俏脸一红:“蓝砚,幸好你来的及时!现在,我命令你,杀了他!” 面具男子原本想要逗弄一下沐青婼,可没想到,竟然有人突然出现在殿内。 他目光中原本的戏谑渐渐褪去,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只因,他发现,陡然出现的那个男人,竟将沐青毁娇小的身子拥在怀里,状若亲昵。 他那藏在面具后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本上扬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蓝砚低低安慰沐青婼几句,随即,缓缓转过身来,走近了面具男子,握紧手中长剑,面目阴冷: “你敢碰她,那便是活到头了!” 此刻,火堆在一旁熊熊燃烧,跳跃的火焰,将整个大殿映得忽明忽暗,光影在蓝砚的脸上交错变幻,每一处轮廓都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借着火光,面具男子终于看清了蓝砚冷峻的脸庞,他的眸子蓦地一颤,脱口而出: “是你?” 蓝砚微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 面具男子先是震惊,随即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冷冷一笑: “好!很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蓝砚不知他所言何意,但一心想要将他斩杀,以解心头之恨。他也不再废话,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面具男子的咽喉。 面具男子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随即,他也从腰间撤出利刃,向上一挑,只听“铛”的一声,两剑相交,溅起一串火星。 蓝砚紧接着一个横扫千军,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对方的腰部砍去。 面具男子却不慌不忙,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向后跃起,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如鹰隼般直冲而下,手中的剑尖直点蓝砚的头顶。 蓝砚感受到头颅上方的压迫感,撤步收身,用剑身去抵挡这自上而下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 蓝砚的攻势猛烈,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而那面具男子身形多变,快若闪电,二人似乎势均力敌。 沐青婼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 若说武功,蓝砚自小便跟在舅父的身边,深得他的真传。 而她,因为学习时间有限,又怕被沐府的人发现,只得深夜之际,偷偷练功,武功自然比不得蓝砚。 她可知道蓝砚武功的厉害,却没想到,那个面具男子,竟然不遑多让。 此刻,沐青婼除了恼恨,对他的身份,也多了一丝好奇。 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过,那面具男子似乎不想恋战,几记凌厉的攻势之后,他飞身跳至庙门边,冲着蓝砚和沐青婼微微一笑: “今日于此,咱们改日再会!这场游戏么,才刚刚开始!” 说罢,他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庙门,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蓝砚持剑刚想追上去,被沐青婼喊住: “蓝砚莫追,谨防有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难道是他 蓝砚的眸中,杀意未减,但宫主有令,他也不得不听。 沐青婼之所以没有让蓝砚去追杀面具男子,只因,此刻她的身子,像是一片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摇摇欲坠,也已经虚弱到极限。 蓝砚脸上划过一丝心痛,他急忙收剑入鞘,纵身跳到沐青婼的身边,一把将她虚软的身子拥在心里,脸上有一丝薄怒: “和你说了,你也不听!让你把一切交由我去处理,你偏偏要只身犯险。你看你,险些……” 蓝砚暗暗咬牙,那个人,竟然欺辱他的婼婼,他一定不会让他活! 沐青婼虚弱地一笑:“阿砚,你武功虽然比我高,但我毕竟是魅宫之主,也不想处处让你为我冒险!” 蓝砚一脸不悦:“蓝砚早就和师父许下誓言,这一生追随你左右,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无能!” 沐青婼一脸动容:“阿砚,这不怪你。这几次行动,都是我自己擅作主张!” 蓝砚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 “你打小,便是特立独行的性子,做什么都不和我打招呼。去之前,说好了我进瑞王府探听虚实,你在府外接应。结果,我去放火的功夫,你便消失不见!幸好,我及时找到这里,否则那恶贼……” 沐青婼耳根一红:“他,他也没拿我怎么样!只是,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既知道我是魅宫宫主,也知道我是沐府次女,看来,已经有人暗中在调查我!怕是以后我若行事,需更加谨慎才是!” 蓝砚剑眉深锁,一脸凝重: “我倒想起一人,难道是他?” “谁?”沐青婼急切追问。 蓝砚冷冷吐出几字:“幽冥阁主,冷夜初!” “他?” 沐青若有些惊讶:“你见过他么?我只和他手下魑魅魍魉四大护法有过交手,但对这个冷夜初,从未有过正面交锋。” 蓝砚摇了摇头:“我未曾与他谋面,倒是听手下人提到过,确是今夜此人这般模样。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原本魅宫与幽冥阁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自从你接手魅阁这两年彻查当年之事,便开始偶有较量。他们好像是保皇一党,为朝廷效力的!” “嗯!只要我想查些什么,就必定有人想要阻碍我,每每事情刚有一些眉目,便会莫名其妙的胎死腹中。我总觉得,暗中有一股势力,不想让我们查出当年之事!或许,不仅仅这一股势力!尤其,那冷夜初竟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真是可恶!” 蓝砚眼中透着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对于皇上赐婚一事,你有何打算?” 沐青婼眸子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在瑞王府中所见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楚云璃好色凶残,万万不能嫁!” 蓝砚似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皇帝难违。必要时,你离开沐府罢,同我回魅宫!” “暂且不必!我想,我知道楚云璃在意什么了!只不过,还要从长计议,最好,不借我们的手!我想,有人更不想看到我嫁进瑞王府!”沐青婼望着沐府的方向,勾唇一笑。 蓝砚点了点头:“我知你向来足智多谋,但你毕竟是女子,还生得这般倾城绝色,那日剑舞惊天下,多少男子对你趋之若鹜。所以,你还是要行事缜密,切勿像今日这般我行我素,否则,一朝棋错,便会把自己搭进去!如今身份暴露,你在明敌在暗,日后更如履薄冰,小心为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手却愈发拥紧了她: “你虽接替师父成为魅宫宫主,可毕竟年少,且整日呆在沐府言行受限。魅宫的事务一向由我处理,我也不能时刻在你的身边保护于你,一切,还是要你自己思量好,再做决定!” 沐青婼的心中,一直把蓝砚当作兄长一般,对他的怀抱从来不觉得反感,她微微一笑: ”阿砚,你怎么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一般的嘱咐!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蓝砚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这次伤得很重,我先将你送回沐府吧,天快要亮了!再不回去,恐会被人发觉!” 沐青婼点点头,任由蓝砚抱着她,离开了破庙,连夜返回沐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谁在偷听 沐青婼连夜被蓝砚送回沐府。 这一次,蓝砚并未像往常那般护送到府外,而是亲自将她送回卧房之内。 白芷和汀兰早已在门口焦急地徘徊。 她们一夜未睡,眼中满是血丝,在看到沐青婼一身的血渍和污渍,那担忧的神情达到了顶点。 白芷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汀兰也是满脸担忧,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们急忙迎上前去,一左一右,将小姐从蓝砚的怀中接过,扶着她坐在榻上,眼中的惊恐和心疼不言而喻。 “怎么弄成这样?行迹败露了吗?” 沐青婼微微摇了摇头: “无碍,你们快去给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你们动静轻一点,不要惊动了府内的人。” 此刻,她只想急着洗去这身污秽,尤其,想要冲去那男子留在她身上的气息。 白芷和汀兰领命,急忙下去准备。 沐青婼抬头,烛火摇曳中,她看见蓝砚静静地站在桌边,身姿挺拔如松。 她不禁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之意。 “你素来知晓我的医术,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 蓝砚缓缓走到她的近前,想要为她把脉。 沐青婼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她可不敢让蓝砚把脉,若是他知道她体内寒毒未解,定会去辰王府盗那灵虚草。 上次与楚云珩短暂交锋,她便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她不想置蓝砚于危险之中。 “不用了,我已无大碍,屈屈皮肉之伤算不了什么,一会让白芷给我上点刀伤药便可!” 蓝砚眸光微闪,他盯着沐青婼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怀疑: “以你的武功,不至于这么轻而易举地负伤。你身上的寒毒,解了吗?” 沐青婼心下微乱。 她知道蓝砚向来聪明敏锐,自己的异样难逃他的眼睛。但她不想让他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能。 她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 “我的武功再高,也不及你。再说,那楚云璃岂非等闲,便是他暗中偷袭于我,我一时不慎罢了。至于寒毒么?上一次盗得灵虚草,回来我便按你说的法子,配制成药服下去了,你还担忧个什么!” “是么?” 蓝砚见她眼神闪烁,心下更是怀疑: “既然寒毒已解,那你便让我为你把把脉,看看还有没有残余的毒素留在体内,谨慎些好!” 蓝砚说着,再次俯下身来,去捉她的手腕。 沐青婼面露难色,刚要拒绝。 就在这时,静谧的窗外,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似是有人轻轻推动了窗棂。 沐青婼和蓝砚不由得对视一眼,眸中划过一丝警惕。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优于常人,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她对着窗棂的方向,抬高了声音: “谁在外面?” 半晌过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婼儿,是姐姐!”是沐青妧的声音! 夜半三更,她不在自己的屋中睡觉,跑到她窗外做什么? 二人皆是一惊,沐于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地拿起榻上的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系了个严实,遮住了自己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夜行衣。 蓝砚亦是将自己的身体隐在屏风后面,握紧剑柄,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只要有任何对沐青婼不利的情况出现,他便会立刻出击。 沐青婼稳了稳心神,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平静: “是姐姐啊!这么晚,你还没睡么?” 沐青妧似是已经从窗边移步到门外: “是啊婼儿,姐姐可以进来吗?” 沐青婼柔声应了一句:“当然,姐姐请进!” 这时,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被缓缓推开,沐青妧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白色罗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若月下盛开的白莲。 沐青婼瞄了一眼她的身后,并未跟着侍女,只她孤身一人,心下更是狐疑。 平素里,沐青妧话都不曾和她说过几句,更别说进她的卧房,这深更半夜的,意欲何为? “姐姐,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找妹妹有什么事么?” 沐青妧进了门,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又悄悄打量眼前的沐青婼,但见她用披风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脸色苍白,秀眉不禁微微一动,素来清冷的面容,今日里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妹妹,没什么!姐姐白日里睡得多些,夜里反而难以安睡,想要在庭院中走一走,偏巧见你这边还亮着灯,便过来瞧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深夜搜房 沐青婼不露声色,淡淡一笑: “哦,这样呀!妹妹今夜来了月事,弄脏了被褥,便吩咐白芷她们为我准备浴桶,想要简单冲洗一下身子。这么一折腾,惊动了姐姐,真是罪过了!” 她的声音轻柔温婉,略带羞涩地微微低下头,似是有些难为情般。 沐青妧听闻,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她在靠近屏风的椅上坐下,望向妹妹的目光之中,满是关切: “既然你身子不适,可得好好注意才是。月事期间,万万不能受了寒。”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谨记就是。” 沐青婼目光盈盈地看向姐姐,眼中满是感激。余光却暗暗瞟了一眼屏风的方向,她知道,蓝砚便躲在屏风之后,这沐青妧偏偏坐在那里,莫非,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沐青妧又与她说了几句体己话,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少有的融洽。 这时,沐青婼似是想起了什么: “妹妹,晚膳时,我听母亲说,礼部白日之际过府递了庚帖,并与父亲商定了婚期,就在一月之后。” 沐青婼听闻,心中一震:“是么?怎会这般急?” 沐青妧露齿一笑: “四皇子似乎急于完婚,一直催促着呢。看来,他对你,真是上心了呀!也是了,妹妹如此花容月貌,难怪四皇子会心急,想要快点抱得美人归。” 沐青婼佯装羞涩:“姐姐说笑了!” 沐青妧的声音愈发温柔起来:“姐姐这几日,一直在为妹妹绣嫁衣,权作你的新婚之礼,待你出阁那日,姐姐便为你亲自穿上!” 沐青婼感激一笑:“嫁衣由姐姐亲手缝制,是妹妹的福气。”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平静的氛围。 沐夫人梁紫茵带着几名侍女和护院,怒气冲冲地闯进屋内。 那几名护院各执武器,一脸的煞气。 沐青婼心中一惊,今晚这一连串的变故,实在是太过突然,先是沐青妧不请自来,眼下这沐夫人又带着一伙人深夜登门,看这来势汹汹,难道,她们发现了蓝砚?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是,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起身,给沐夫人施了一礼: “母亲,这么晚,您怎么还未休息?” 沐夫人脸色一阴,一双凌厉的眼眸,在屋内快速扫视一圈,随即紧紧盯着沐青婼,语气中带着质问的口吻: “有人亲眼瞧见,方才有男人闯进了你的屋子,可有此事?” 果然! 沐青婼心中猛地一沉,但依然面不改色: “母亲,是什么人这样信口胡言,诽谤于我。女儿今夜晚间,一直呆在这房内,并未见得什么男子。女子名节最为重要,尤其,如今与四皇子大婚在即,若是传出什么污言秽语,也会让沐府的声誉受损!还望母亲莫信无妄之言!”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看上去十分坦荡。 沐夫人眉头紧皱,显然并不相信沐青婼的话: “无风不起浪!谁敢这般无中生有!事关相府声誉,更关乎皇家的脸面,必要详查。那便在你房内搜上一搜,若是并无此事,那便是冤枉了你,我必定会严惩造谣之人。若是真有此事……哼!” 沐夫人冷哼一声:“来人呐,给我搜房!” 说着,她不容分说,冲着那几名护院一挥手,他们便要上前搜查。 沐青婼心中大惊,这要是一搜,蓝砚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解释? 尽管,她并不惧怕沐夫人,只是,她此刻伤势还未清理,若是被发现了端倪,恐怕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沐青妧,上前一步,给沐夫人轻施一礼: “母亲,且慢!” 沐夫人瞥了女儿一眼,方才她便看见了她,很意外她怎会在沐青婼的房中。 这会见她出声阻拦,心生不悦: “妧儿,你深夜不在自己的房中休息,跑到她这里作什么?” 沐青妧一脸恭顺: “母亲,妧儿今夜难以安睡,便在此和妹妹聊天。妧儿可以为她作证,她这房中,并未有什么男子!” 沐青妧继续解释: “妹妹向来品行端正,断不会做出这等有违礼教之事。想必是下人们,黑灯瞎火的看错了。若是母亲贸然搜房,倒像是坐实了这等谣言,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妹妹的名声,更有损咱们沐府的声誉。尤其,若是传到四皇子的耳中,后果不堪设想。还望母亲三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虚惊一场 沐青妧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句句在理,那一脸诚恳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沐青婼着想。 沐夫人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怔,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未有半点松动。 她似乎笃定,非要在沐青婼的屋内搜出些什么: “妧儿,母亲相信你不会说谎。只不过大婚在即,一切还当谨慎。这也是为了你妹妹着想!毕竟,她现在被外面疯传天楚第一美人,容易招来一些狂蜂乱蝶。母亲也担忧,有恶人觊觎她的美色,夤夜之际潜入沐府,万一出了什么事,身为母亲难辞其咎!” 不过,她看了一眼沐青婼,口气倒是软了几分:“婼儿,母亲也是为你好!便让他们随意查看一下,以免有狂徒隐匿在某个角落,我们一走他便会现身,伤害于你!” 说罢,不容沐青婼答言,她冲身后的护院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立刻行动。 他们开始在屋内的各个角落翻找起来,桌椅下,衣柜里,床榻下,每一处都不放过,结果,空无一人。 沐青婼的房间并不大,片刻之余,他们便来到了屏风附近。 见沐青妧一直挡在那里,沐夫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妧儿,你让开!” 沐青妧脸色微僵,倒也听话,闪退到一边。 此刻,沐青婼的心中,却是一阵紧张,若是真被他们发现了蓝砚,他素来心黑手狠,怕是会闹出人命。 好在,两名护院转到屏风后面一看,竟空无一人。 他们冲沐夫人摇了摇头。 沐青婼心下狐疑,她明明看见蓝砚躲在屏风后面。她的屋内,也没有什么暗道,这蓝砚会飞天遁地不成? 不过,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 沐青妧的神色一松,她走上前挽住沐夫人的手臂: “母亲,就说没有嘛!这下您放心了吧,可让妹妹平白受了一场惊吓呢。” 沐夫人见果真没人,脸上的神色略有些尴尬,只得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既然没有,那便是一场误会,你们也都早点歇着罢!” 说罢,她带着侍女和护院们转身离去,屋内紧张的气氛也彻底消散。 沐青妧见状,也起身告辞: “原来是一场虚惊!婼儿,既然误会解除,时辰不早了,姐姐也要回房休息,你身子不舒服,沐浴完便早点安歇吧!” 沐青婼微微欠身行礼,一脸感激: “多谢姐姐方才仗义执言,为妹妹解围。那姐姐也早点安歇,妹妹就不送了!” 沐青妧点头,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沐青婼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原本就受了伤,一直强打着精神与她们周旋,这会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榻上。 此刻,她抬手揉揉太阳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 忽地,她才想起:蓝砚去哪里了? “宫主,我在这里!” 就在这时,眼前蓝光一闪,蓝砚竟然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沐青婼不由得一惊: “刚才他们怎么没有搜到你?” 蓝砚抿唇,抬手指了指房梁,沐青婼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在沐夫人带着人闯进来的瞬间,他预感事情有变,便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纵到房梁之上。 那房梁位置颇高,且是夜晚,屋内烛光忽明忽暗,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屋内,断不会想到头顶上方还藏着个男人。 沐青婼眸中带着几分嗔怪: “你呀!今天真是的,让你送我到府外即可,你偏不放心,非要把我送进卧房。刚刚若是被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 蓝砚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是担心你的伤势嘛,怎么能就此放心离去!而且……” 他忽地话锋一转: “凭我的身手,绝不会被人发觉,今夜的事,你不觉得奇怪么?” 沐青婼眼神一凛,冷哼一声: “我早就觉得今夜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太过反常。你的身手我当然了解,他们决不可能发现,除非,有人事先通风报信!”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不禁得一脸愤恨: “我怀疑,定是那幽冥阁主冷夜初搞的鬼!” “倒也真是蹊跷。据你所言,明明是他救了你,为你解了箭毒,却为何又要通风报信给沐夫人?”蓝砚一脸疑惑,低头沉思片刻,眸间一黯: “莫非,他是故意想要坏你名节,让四皇子主动退婚?他,看上你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他动情了 沐青婼想到和冷夜初那个疯狂炽热的吻,不由得脸上一红,银牙暗咬: “这个狗东西,定是想要报复你我,故意为之!” 蓝砚哼了一声,并未答言。 沐青婼转移话题:“蓝砚,今夜探那瑞王府,我发现那个该死的楚云璃,似乎在意女子的贞洁。你说,若是大婚前夕,传出什么关于沐二小姐的绯色消息,他定会请旨退婚!” “那沐时安岂会容你?” 沐青婼冷笑一声:“他在乎沐府的声誉不假,可是,他的夫人,似乎盼着我失了名节呢!你没看今晚这阵仗,她非想在我的卧房里,揪出个男人不可!不如,便让这沐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蓝砚了然于色:“需要我做什么?” 沐青婼勾唇一笑:“连环计!先是无中生有,接着抛砖引玉,最后,借刀杀人!至于你,配合我演这出戏罢!” 蓝砚点头,俊脸隐隐浮起一抹忧色:“若是这般,你的名誉也会受损。女子,不都在意自己的名节么?” 沐青婼一脸果绝:“名节和自由,我当然选择后者。尤其,若是真的嫁给那个楚云璃,我宁愿去死!” 蓝砚眉间略松,他自然不希望沐青婼嫁给别人! 这时,沐青婼忽然想起了什么: “倒是我那个好姐姐沐青妧,今夜格外的反常。我平素与她鲜有交集,不知道她今天为何要帮我?” 蓝砚犹豫一下,缓缓开口: “瑶山行宫之时,我曾救过她一次性命。想必,方才在窗外,她便看到了我!” 沐青婼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红唇勾起大大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看来,我的好姐姐,是相中你了呢!” 蓝砚一愣。 沐青婼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片刻,语带促狭: “怪不得,自瑶山行宫回来后,我总觉得她整日魂不守舍。原来,是你把她的魂勾了去。可也是呵!我的阿砚生得这般英俊,哪家小姐看了不心如鹿撞。想不到,就连我那素来清冷的姐姐,竟也动了凡心!” 蓝砚脸上浮起一丝愠色:“宫主,休得妄言!我对她并无半点非分之想,仅仅因为,她毕竟是你的长姐,我不能袖手旁观!” 沐青婼见他有些不悦,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今晚她的举动确实可疑。虽说她可能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但她毕竟是梁紫茵的女儿。这沐府之中,暗流涌动,我也不得不防啊!” 随即,沐青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好了,天就要亮了,你赶紧离开!我想,以后我们可能会愈加举步维艰,行事更要小心一些!” 蓝砚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好!若有急事,便飞鸽传书给我!” 沐青婼点头。 蓝砚推开后窗,左右打量,见四下无人,便飘身离去。 沐青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吁了一口气。 此刻,她也顾不上许多,实在是累极,困极,只想着尽快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好好睡上一觉。 白芷和汀兰早已准备好热水,只不过方才屋中混乱,她们始终没敢进来。 这会,眼见一切归于平静,她们这才抬着木桶,进了房间。 …………………… 辰王府。 三皇子楚云珩,露着精壮的上半身,慵懒地靠在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惬意。 此刻,他只觉得体力有股邪火在肆意地燃烧着,自从那破庙中回来,这股邪火便怎么也灭不下去。 那股燥热之感,如附骨之疽,紧紧纠缠着他,让他不禁有些烦躁。 “加点冷水!” 侍从听见三殿下吩咐,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舀了几瓢冷水,缓缓倒入浴桶之中。 随着冷水的注入,浴桶中升腾起的热气,似乎稍稍淡了些。 叶长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那双迷离的桃花眼,贼溜溜地往桶里瞄。 他心里好奇,主子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打他从外面回来,便在这浴桶里泡着,始终不见出来,不过,看他那一脸亢奋的模样,唇边还有可疑的咬伤痕迹。莫不是,他--情了? 这一念头,让他险些笑出声来,赶紧咬住舌尖,一掐大腿,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主子。 这些年来,主子一门心思搞事业,围在他身边的,便是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 外面疯传他有断袖之癖,他索性大大方方的认了,刚好可以掩人耳目。 否则,以主子这身份,还有这小模样,多少达官显贵踢破门槛子地巴结,想要给自家女儿牵线,嫁入辰王府。 可是,主子的眼睛,向来长到天上,寻常女子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所以,他宁愿担着好男色的污名,至今却还是个童男子儿。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主子身体正常的很! 他叶长风眼神儿极好,主子那-生得十分有魄力! 而且,他可以肯定主子绝不可能喜好男色,否则,就凭他叶长风这般貌若潘安,故意想要试探他,几次色诱,险些享年二十三岁。 可今儿个,主子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家姑娘有这等魔力,让这冰山美男也开始思春了? 不过,他可没胆量贸然开口询问,多嘴的后果,他也不是没尝过那滋味。上一次多嘴,他被派去马厩干了三天三夜的活儿,那臭气熏天、累得要死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那浴桶中偶尔传来的水花轻溅声。 叶长风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得浴桶中压抑许久的男人,突然淡淡开口: “去!给本王弄个女人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无名邪火 叶长风的执行能力,那绝对不容质疑。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领进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 这一次,叶长风学乖,一句废话没有,将人带到浴桶旁边,便抿着唇退到了殿外。 那年轻女子生得黛眉杏眼,清秀可人。 叶长风为主子找的女人,首当其冲,便是干净。 女子瑟缩地低着头站在浴桶一侧,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此刻,她偷眼打量浴桶中那闭目养神的男人,当目光触及到那男子的面容时,不禁呆住了。 只见那桶中的男子,犹如刀削斧凿般的俊美轮廓,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竟让她一时间看得痴了,原本恐惧的心,竟然偷偷涌起一股难言的喜悦。 “过来,服侍本王沐浴!” 桶中的美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宛若微风拂过竹林,撩拨心弦。 女子眸间浮起一丝羞涩,低声应了一句:“是!” 随即,她慢慢靠近浴桶,直直站在楚云珩的面前。 楚云珩抬眼看了看她,倒是个干净的丫头,叶长风总算办了件人事。 他没有吱声,任那女子一双小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肩膀。 那女子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动作轻柔而羞涩。 陌生女子的气息,带着一股幽香萦绕在他的鼻端,却让他的身子蓦地一僵。 莫名地,他竟无端地怀念起,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身上那淡淡的紫苏花香。 原本是极度的诱惑,可却让楚云珩莫名的有些烦躁,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那女子似乎并未察觉他情绪的变化,眼前这极致魅惑的尊贵美男,也让她渐渐芳心大动,看向楚云珩的目光,也越发的温柔。 楚云珩看着她一脸的温顺和讨好,忽然就没了兴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那股邪火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滚!” 原本一脸慵懒的美男,忽地一声厉喝,声音冷的刺骨,吓得那女子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叶长风急忙从殿外进来,一脸疑惑: “怎么了这是?” 他实在不明白,主子明明想-,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把人赶出去了? 难不成,业务不熟练? “把她处理掉!以后,本王的寝宫之内,不想再见到女人!” 楚云珩一脸不耐,盯着叶长风的脸,就像看一只扰人的苍蝇。 似乎,今晚这些不愉快,皆是叶长风为他招来的一般。 叶长风嘶了一声,心中郁闷至极,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是你让我找的么?” “看来你很闲,再去马厩待上三天罢!” 身后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幽幽传来。 “……” !!! 轰走了碍眼的叶长风,楚云珩心中的烦躁并未随之消减多少。 这时,顾兰舟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施了一礼: “殿下,唤兰舟何事?” 楚云珩半眯着眸子,眼中划过一丝锐利: “魅宫似乎有个叫蓝砚的家伙,查查他的底细!记住,从十五年前紫金山百丈崖查起!” “是,殿下!” 顾兰舟领命,刚要转身,楚云珩再度开口: “你安排人,盯住沐家二小姐,她的一举一动,尽数汇报于本王!” 顾兰舟眸光一黯,低低道了一声:“是!” 遂转身离开。 这会,楚云珩突然想起,方才那女人曾触摸了他的身体,不由得浮起一阵厌恶: “来人,把水全部倒掉,换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暗施诡计 时光如梭,大半个月匆匆过去。 这几日,沐青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地在府内养伤。 她的伤势逐渐好转,但身体仍有些虚弱。 沐府上下,倒是一片忙碌景象,人人皆喜气洋洋。 只因,再有几日,二小姐与瑞王府的大婚将近。 大红的绸缎,挂满了庭院。 瑞王府也送来不少的礼品,一箱箱,一件件,皆是精挑细选之物,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后院,每一件都彰显着皇家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四皇子命工匠精心打造的一支金钗。 那是一支双凤纹点翠銮金钗,钗身雕刻着吉祥如意的双凤图案,还有寓意着花开富贵的牡丹雕花,尽显奢华与尊贵。 沐青婼盯着手中的金钗,那璀璨夺目的无价之宝,在她眼中却仿佛只是一件俗物。 她抬手,毫不犹豫地将她扔进梳妆匣内,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楚云璃,就算你送出金山银山,我沐青婼也决不嫁你!十日后的大婚,定会叫你空欢喜一场!” …… 沐夫人梁紫茵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她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贴身婢女小月唤至跟前: “你且仔细说说,这几日,二小姐都在做些什么?” 小月不敢有丝毫怠慢,如实回禀: “回夫人的话,这几日二小姐一直呆在房中,鲜少外出。只不过……” 小月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接下来的话。 沐夫人眉心一皱:“但说无妨,莫要吞吞吐吐!” “夫人,这几日奴婢见二姐,似乎每隔两日便飞鸽传书,不知道是与何人互通消息。” 沐夫人听闻,眸中划过一丝狠戾: “就知道这个小贱人,不会安分!那日李贵密告,他说明明见到一个男人进了她的卧房,并未再见他出来!怎么会搜不到!那妧儿也不知吃错什么药,为她辩解!她和她那狐媚娘亲一般,只会下作的勾引男人!” 小月眼珠转了转,言语再三斟酌: “夫人,前些日子,奴婢在后花园曾偷听到白芷和汀兰她们二人聊天,原来二小姐并不喜欢四皇子。不过,如果不嫁四皇子,日后就做不成太子妃。所以,就算二小姐有心上人,也是有缘无份!” 沐夫人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光亮: “看来,这小贱人对四皇子并不中意啊!莫非,她在外面真的有野男人?” 想罢,她放下手中茶杯,神色严肃地吩咐: “小月,你想办法,这几天把信搞到手交予我,此事需做得隐秘些,切不可让人察觉。” 小月点头。 果不其然,第三日晚间,小月不负沐夫人所托,当再次发现府外飞进的鸽子时,急忙命护院帮忙用计引来鸽子,并在鸽子的腿上解下一张字条,连夜交给了沐夫人。 沐夫人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看,纸条上寥寥数笔: “三日后亥时,静云庵后堂禅房相见。” 沐夫人看罢,紧紧攥着字条,脸色变了几变,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这个小贱人,竟真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全然不顾沐府的名声,我岂能容她!” 不过,她的心中,却有一丝窃喜。 原本,对于这场婚事她十分不满。嫁给四皇子的本应是她的女儿青妧,却被沐青婼横插一脚。 无奈圣上赐婚,相爷又十分重视,若是她从中横加阻拦,必定惹相爷不快。 可是,若是那个小贱人自己作死,真的做出什么不检点的事,那相爷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想想:若是大婚前夜,未来的瑞王妃与野男人暗通款曲,婚前失贞,这门婚事必定结不成。 那么,她的清妧就还有机会。 她要做的,便是顺水推舟,三日后带人赶到静云庵,当场捉个正着,让沐青婼这个小贱人,彻底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最好,放出风去,让四皇子也前来捉奸,那才是铁证如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黄雀在后 三日后。 入夜时分,沐青婼神色悠然,焚香沐浴过后,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梳理一头如瀑的青丝。 白芷立在她身旁,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沐夫人的手下,早已悄悄埋伏在四周,时刻窥探沐青婼房中的动静。 可是,盯了一晚了,却见她并没有半点要出去的打算。 有人前来向沐夫人汇报,她不禁疑惑: “那字条上,明明写着她今晚要与野男人幽会, 怎么又没了动静?” 这时,又有人进来和她禀报: “夫人,方才我们的人偷听到,那二小姐今日打算爽约。她亲口和白芷说:既然选择嫁给四皇子,就要对他忠贞,明日就要大婚,不想再惹出祸事!” “这个死丫头,鬼心眼真不少!”沐夫人气得直咬牙。 小月的脸上,也有些急躁: “夫人,二小姐若是不去赴约,今晚便不能抓住她的把柄。那明日,她岂不是要风风光光地大婚?眼下,奴婢已然买通外面的人给四皇子放出风去,今夜三更便要去静云庵捉奸。二小姐不去,咱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怎么行?”沐夫人一脸恨恨。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既然沐青婼不想去,那她就要助力一把。 “小月,找人模仿之前字条上的笔迹,伪造一封书信,再飞鸽传她!信的内容么:事关生死,三更速来静云庵!看她去不去!”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有婢女偷偷来报信:二小姐方才接到飞鸽传书后,不多时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沐夫人一阵冷笑,那静云庵内,她早已动了手脚,不信那个小贱人,还能全身而退! …… 沐青婼确是接到了那封飞鸽传书后,才决定赴约。 今晚她故意磨蹭着不去,便是一直在等,等沐夫人那封伪造的飞鸽传书。 只有这样,她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东窗事发,那便是沐夫人对她故意陷害。 今夜,她要的,便是名正言顺的身败名裂。 只有这样,整个天楚才无人愿意娶她,而楚云璃和沐时安,就算恨,恨的也是沐夫人。 静云庵距相府并不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到了。 这座静云庵,原是沐家女眷每逢初一十五进香之时,因她们出手大方,给足了香火钱,庵主特意在庵内安排了一间禅房,供她们歇脚品茶之用。 如今,已近亥时,夜深人静,庵内的住持和尼姑们,早已休息,整座庵堂,寂静无声。 若是不出所料,此刻,蓝砚已经在静云庵那间禅房内,等候多时。 沐青婼轻轻推开禅房那道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缓缓踏进屋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中夹杂着一股甜腻的暗香,扑面而来。 沐青婼微微勾唇,这定是被沐夫人做了手脚,点燃了催情香。她和蓝砚早已料到,提前闻上了解药。 昏暗的屋内,并未点灯。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沐青婼看见,墙角处的桌案边,背坐着一人,依稀一袭蓝衫。 沐青婼低低唤了一声:“蓝砚!” 那人低低“嗯”了一声。 沐青婼往前走了几步: “一会,待他们破门而入时,你便破窗而逃,不要让楚云璃的人抓到你。只需他们相信我深夜与男子私通,后面的事交予我,你……” 直到与那人近在咫尺,沐青婼忽然觉得情况不对。 那人尽管与蓝砚身形和衣衫相似,但他身上的气息,与蓝砚截然不同。 沐青婼大惊,倒退两步: “你不是蓝砚!” 她刚进屋之间,并未生疑。只因,从小到大她极其信任蓝砚,只要他们商定的事蓝砚务必做到,更何况今天尤为重要,关乎着她的终身大事,蓝砚断不可能爽约。 可是,离近了,她敢确定那人不是蓝砚。 此刻,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蓝砚出事了不成?他武功奇高,有谁伤的了他? 果然,那男子一声轻笑,缓缓转过身子,月光洒在他那张戴着金箔面具的脸上,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面具后那双眸子,上下打量着沐青婼,语气中满是玩味: “沐二小姐,何必搞的那么麻烦。你不就想让楚云璃退婚么?我来帮你!” 沐青婼脸色大变: “你……冷夜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以吻封缄 “魅宫宫主,还真是聪明的很呢!”他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 此刻,沐青婼是真的紧张。 她和蓝砚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被这幽冥阁主凭空出现搅了局。 “蓝砚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只忠犬。他啊!和你一样,被魍护法的赤炼蛇轻轻咬了一口。此刻么,估计是被我那四个不争气的护法,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吧!” 冷夜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是,此刻听在沐青婼的耳中,有如晴天雷劈: “什么?蓝砚也中了赤血寒毒?你偷袭了他?” 冷夜初勾唇一笑: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想想,你也是罪魁祸首,若非你半夜三更将他勾到这里,他又怎会中计?” 沐青婼心中陡然一沉,想不到竟会因此害了蓝砚。自己这寒毒还未解,却又搭上了一个他,真是得不偿失! 冷夜初似是看出她的担忧,好意提醒: “别担心!你们不是有紫苏化毒丹么?起码,能保几月不死!” “你!卑鄙!” 沐青婼气得咬牙切齿,身子却是倒退几步。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还是个不要脸的淫贼! 就在这时,冷夜初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沐青婼走来,随着他的靠近,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女人,你该要好好想想。若是现在出去,今日的计划便全盘失败,明天你就得乖乖地嫁给那楚云璃。想想,他对女人的手段,啧啧!” 男子低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禅房里回荡,萦绕在沐青婼的耳边,衬着他那张诡异的面具,如同鬼魅一般,让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强自镇定,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不知不觉已退到了门边。 她的脑中快速运转,若是开门此刻出去,前功尽弃!若是留下,可这冷夜初,究竟想要做什么? “冷夜初,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这般算计于我?” 她实在想不明白,就算魅宫与幽冥阁有过几次短兵相接,但并无大的仇恨,这狗东西为何偏偏揪住她不放? “若我说,想你了,你信么?” 男子一声嗤笑,却是随手点燃了门边的风灯。 微弱的烛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光影在墙壁上晃荡,却也让室内的氛围,变得更加诡谲起来。 沐青婼脑海之中,忽地就浮现起数日前,她和眼前这个男人……脸颊微烫: “你这满口胡言的混蛋,我才不信你这鬼话!你若真有什么心思就痛快的说出来,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她嘴上说着,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暗藏的匕首。 冷夜初的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武功是不错,对付那四个废物,或许勉强,想要杀我么,你确定可以?” 沐青婼心中一惊,抿唇未语。 “沐二小姐是个聪明人,眼下的成破厉害,你并非不知。你的忠犬自身难保,时间紧迫,你到哪里能找到一个能够逃脱楚云璃追击的姘头?现在,你最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在下不才,自愿帮你,你岂不是白白捡了个便宜?” “你!”沐青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缓缓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 此人甚是可恶,可是,他说的这一点,却是触动了她的心。 想到若是今日事败,明天就要乖乖地上花轿,嫁给那个凶残暴虐的楚云璃,她更是不甘。 那冷夜初似是料定她不会夺门而出,轻笑一声: “你今天这条计谋钓来的人,似乎还不少呢!估摸着,他们也快要来了!女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快点开始吧!” 冷夜初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嘴上说着,身形却是奇快无比,瞬息间,便已栖身而至。 还未等沐青婼出招,男子的大手飞快探出,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抱着沐青婼一个快速的回旋。 沐青婼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待她稍作回神,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然被他压倒在禅床之上! 她眼中满是愤怒,反手一招,恶狠狠地袭向男人的咽喉,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可冷夜初比她的动作更快! 沐青婼脸色大变,低声呵斥: “冷夜初,你,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不是说帮我么?” 冷夜初低头看着一脸气恼的绝美女子,唇角勾起一抹邪肆: “我现在就是在帮你啊!” “混蛋,我只需要你演戏,谁让你弄假成真!”沐青婼心下慌乱,剧烈挣扎。 “魑护法虽然嘴贱,但唯有一句深得我意!” 沐青婼又羞又恼,还不忘问一句:“什么?”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冷夜初,你这个混……” 男人俯下身去,以吻封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玩火自焚 就在这时,门外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打破了这禅房内暧昧的氛围。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禅门被人一脚踢开! 木屑纷飞间,四皇子楚云璃一脸阴鸷地出现在门口,眸光中弥漫着一丝嗜血的杀气,俊美的脸庞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射向屋内,将眼前那迷乱的一幕尽收眼底。 楚云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 “沐青婼,你这个下贱的东西!竟敢背叛本王!” 随即,他的目光又扫向沐青婼身边的那个男人: “狗东西,竟敢觊觎本王的女人,看你今天怎么死!来人,拿下!”他冲着门外的追风、逐浪以及一众侍卫一摆手。 冷夜初仅在瞬间便合衣而立,他也不理会楚云璃,而是在沐青婼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弱不可闻: “真是扫兴!不过,我的使命完成,接下来便看你的本事了,后、会、有、期!” 说罢,赶在追风、逐浪冲进屋内之前,他身形一闪,在禅床上一纵而起,如一阵疾风般朝着窗外掠去! 楚云璃没想到,这个面具男子竟然还会武功!更没想到,他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抛下女人,独自逃命。 楚云璃唇角微微抽动,这天楚第一美人,贱糊涂了?爱上的便是这般不负责任的货色? “追!把他抓回来!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 追风和逐浪,带着一众侍卫亦是破窗而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沐青婼见冷夜初跑了,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暗暗咒骂: 若不是楚云璃来的及时,今日怕是自己会失身于那个该死的幽冥阁主。 不过,楚云璃也不是吃素的! 想想,堂堂天楚四皇子,他未过门的王妃,竟然在大婚前夜与男人私通,这简直对他是天大的羞辱! 送走了一个淫贼,还要应付眼前这个活阎王! 楚云璃瞪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绯红的小脸灿若云霞,那唇瓣泛红,却娇艳欲滴。 此刻,她如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裹紧凌乱的衣衫,水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与慌乱,却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美人虽然美到极致,可也让楚云璃厌恶到极致。 盯着沐青婼那纤细的脖颈,他倒背着的双手,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仅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闪过数百种,将这个淫荡的女人整死的方式。 敢给他楚云璃扣绿帽子的女人,这个世间,还未有过。 “沐青婼!你,很好!” 他眸光阴冷地瞪着她,一双长腿,缓缓地迈向了禅床! 就在这时,沐夫人带领着几名婢女和护院,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迅速地看了一眼屋内,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可脸上却佯装出一副焦急担忧的神情: “婼儿,府上的人说你深夜未归,母亲放心不下,带人前来寻找。 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四皇子也在?” 沐夫人似是才发现一旁的四皇子,急忙躬身见礼。 四皇子冷哼一声: “沐夫人真是教女有方,便教出来此等淫荡无耻的女儿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谁要害她 沐夫人佯装大惊失色: “殿下,这,您为何这般辱骂臣妇的女儿!她素来温婉知礼,绝不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哼!”楚云璃一声冷笑: “便是你温婉知礼的好女儿,与野男人深夜之际,在此苛合!本王亲眼见到,那还有假?” 沐夫人脸色一僵:“这,这绝不可能!” 随即,她转脸问沐青婼:“婼儿,殿下所说可否属实?还是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沐青婼唇角抖了抖,对沐夫人的演技倒也佩服,不过她自然也要大力配合。 想罢,她从禅床上爬起,踉跄地跑到沐夫人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母亲,这,这不关女儿的事!是,是那个男人,他……他强行将女儿……”沐青婼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什么?”沐夫人的脸上,瞬间换成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她指着沐青婼,气得浑身颤抖: “这样说,你,你真的同男子行了苛合之事!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啪的一声,沐夫人一记重重的耳光甩了下去! 沐青婼并未闪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嫩白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沐夫人继续骂道: ”你这个不孝女,竟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我们沐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沐夫人一边骂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楚云璃的反应,见他脸色越发阴沉,心中更加得意。 “你身为沐府二小姐,本应谨言慎行,可你呢?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可知,这样的行为,会为我们整个沐府带来多大的灾难?你让我们沐府跟着你蒙羞,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 沐夫人越说越激动,险些晕厥,被身后的婢女扶住。 沐青婼看着沐夫人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可是,泪水却在泪眶里打转。 她拽着沐夫人的衣襟,哀哀哭诉: “母亲,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女儿,女儿什么也不知道,女儿是被人陷害的!”沐青婼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又倔强。 “谁会陷害你?四皇子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事实俱在,你还想推脱?婼儿,你太让母亲失望了!” 沐青婼急忙解释: “母亲,的确是有人给女儿飞鸽传书,说有要事相商,还以死相挟,女儿这才来到此处。没想到,这禅房内藏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女儿哪里敌得过他,遂……”她似是再也说不下去,泪雨滂沱。 楚云璃心中一动,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飞鸽传书?”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脏女人泄愤。不过身为皇子,骨子里的唯我独尊,让他不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子,与野男人苟合来背叛他。 况且,这会冷静下来,他亦发现这间屋内,除了檀香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 别人不知,他楚云璃万花丛中过,岂会不晓? 那是催情花粉的味道。 莫非,真的有人要陷害沐青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自证清白 沐青婼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脸望向四皇子: “字条就在臣女的房中,殿下若不信,可以随臣女一同回去查看,臣女真的没有骗您!” 她一双泪眸紧紧锁住楚云璃,仿佛这世间,只有他的信任,才是唯一的救赎。 楚云璃哼了一声: “好!本王倒要看看此事原委,再治你的罪也不算冤枉你!” 一行人匆匆回了沐府。 刚进了房门,白芷便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随即,她往后看了一眼,黑压压一片人等,脸色大变: “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沐青婼急声道:“白芷,把那张字条拿出来,快!” 白芷连忙点头,从梳妆匣中取出那张字条,递给了沐青婼。 沐青婼斜睨了一眼,又恭恭敬敬递给了楚云璃: ”殿下,您看,这便是那张字条。" 楚云璃接过字条仔细端详,但见那上面上写着几个小字: 事关生死,三更速来静心庵。 他冷冷一笑:“光是一张字条,又能说明什么?这似乎更加证实,你接了那野男人的飞鸽传书,便迫不及待地去赴约了么?” 沐青婼听闻此言,急切地摇头: “不,殿下,不是这样的!若说飞鸽传说一事,臣女承认,有此一事。可是,臣女不止收到了这一张字条,在这之前,还收到一些,现一一拿给您看。” 说着,她冲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会意,急忙又取出四五张字条,呈给楚云璃。 楚云璃看完字条后,脸色稍缓。 沐夫人倒有些疑惑,怎么楚云璃看完那些字条之后,似乎愤怒减了些许。她忍不住道: “你身为相府之女,又将与四殿下完婚,本就不应与外面的男子传递信函,于礼法不合,于府规不授!你还有脸在此狡辩!” 沐青婼再次跪倒: “殿下,臣女乃为相府之女,的确不该深夜出府,私入庵堂。可是,臣女原本要见的,并非男子。臣女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楚云璃倒来了兴趣。 沐青婼再次转脸望向沐夫人:“母亲,你可觉得,女儿这房中,少了什么人?” 沐夫人微微一愣,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一直只见白芷,不见汀兰。 ”汀兰去哪了?” “是了,母亲!也怪孩儿一直未向您禀报。只因,汀兰前几日突然出了疹子,私下里女儿找来大夫给看过,说这疹子怕是会传染。女儿担心她把这恶疾过给府内的人,更怕她被发现后会被赶出府去。汀兰自十三岁便跟着女儿,宛若姐妹一般,女儿不忍她被赶出相府,,所以便瞒着您,将她悄悄安置到静云庵。” 沐青婼轻拭腮边的泪水: “在那之前,女儿和庵堂住持再三叮咛,不要外传此事,毕竟这关乎汀兰的安危。不信,您和四皇子,派人将庵堂住持请来,一问便知。” 沐夫人一脸的难以置信:“那飞鸽传书,又是怎么回事?” “母亲,女儿和白芷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那,又怕总去探望被旁人知晓,只得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和她联系,询问她的病情状况。想着待她病好之后,再悄悄将她接回来,母亲们便不会知晓这事。” “那你今日为何又要去?” 沐青婼抽噎一声: “可怜见的!汀兰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她知女儿大婚将近,原本我们商定好,今晚由白芷去给她送药,可汀兰觉得大婚将近,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所以白芷并未前去。可是不曾想,今夜晚间,忽然又意外收到飞鸽传书,里面竟提到事关生死,女儿还以为汀兰的病情是不是严重了,所以只得深夜离府,前去静云庵探看。” 楚云璃眸光微转:“你为何要独自一人前往?” 白芷在一旁听罢,急忙跪倒: “回禀殿下,小姐真是世间最美最善良的主子!她担心汀兰的病也许会传染,执意独自前往。奴婢拦着,她却趁着奴婢不备的时候,自己出府了。您看,这是小姐给奴婢留下的字柬,她说去去就回,不让奴婢去寻她,以免惊动夫人!” 说着,白芷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字柬,递给楚云璃。 楚云璃低头一看,果然如白芷所言,他的火气,再次压下两分: “那为何,庵堂之中,不见汀兰,却唯有你和那个男人?” 沐青婼一听他提起此事,泪水如决堤一般,滚滚而下: “殿下,臣女也不知。只是,待臣女进了那禅房之内,并未见到汀兰,却见一名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臣女,他……”沐青婼的脸忽地涨得通红,再次泣不成声。 这次,她说的却是真的。 她确实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反而却是那个该死的冷夜初,对她那般肆意轻薄,险些被吃干抹净。 想到这事,她还真是心里愤恨憋屈,无处发泄,索性化作眼泪释放出来,看上去倒更为逼真。 “行了,别哭了!”楚云璃被她哭的心烦,厉声喝止! 沐青婼听到他的呵斥,哭声戛然而止,肩膀却忍不住微微抖动。 楚云璃眯着眼睛,看向沐夫人: “看来,这事迷雾重重,本王现在便派人查证,找出汀兰,抓住那个野男人!今夜若是不查出实情,绝不罢休!”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字条之谜 沐夫人没想到,与沐青婼一直飞鸽传书的,竟是汀兰那个下贱的婢女。 此刻,她也不由得有些心慌。 不过,想到这沐青婼毕竟已经被男人糟蹋,四皇子断不会再和她成亲,心下稍安: “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就在这时,追风和逐浪匆匆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羞愧之色,单膝跪地,向楚云璃复命: ”殿下,属下无能,并未抓到那个男人。那厮身法极快,我们追了一阵子,在城郊的树林处便追丢了!” 楚云璃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怒火几欲喷涌而出: “就凭你们两个的身手,居然抓不到他?此人何许人也?竟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扫向沐青婼: “你们好歹也算相好一场。他,就没有和你透露,他的身份?” 沐青婼眸子一颤,眼尾鸢红,一脸的期期艾艾: “他好像说了一句,只要从了他,便让臣女当什么幽冥阁主夫人……” “难道是幽冥阁主冷夜初?”追风一脸震惊,脱口而出! 沐青婼暗中咬了咬牙,心中恨意翻涌:冷夜初,你竟敢欺辱于我,那我就趁机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你敢玷污未来的瑞王妃,以楚云璃的性子,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果然,楚云璃眸间杀意渐起: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幽冥阁主,竟也敢欺辱到本王身上!本王又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这时,逐浪继续禀报: “殿下,还有一事!我们的侍卫在搜索那间禅房时,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个丫头,她双手被捆,嘴巴被堵着,属下问明,她说她名唤汀兰,是沐府二小姐身边的婢女。” “哦?把那个丫头带进来!” 片刻之后,侍卫们提过来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但见她一脸惊慌,发丝有些凌乱,眼中满是恐惧。不过,令人惊悚的是,她的脸上、脖颈上还有手臂上,尽是疹子,红红的,有的还带着水疱,看着颇为瘆人。 沐青婼偷瞄了一眼,心中暗叹:蓝砚那包药剂,效果真是奇好!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用衣衫掩住口鼻,眼中满是忌惮。 倒是沐青婼和白芷见到她,一脸惊喜地唤了声:“汀兰!” 汀兰看到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嘶哑地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姐……” 沐青婼心疼地看向汀兰,刚要上前,却被楚云璃一记凌厉的眼神制止。 楚云璃倒退了几步,与汀兰拉开距离,从怀中掏出帕子掩住了口鼻,一脸嫌恶地问道: “你就是汀兰?二小姐身边的丫头?” 白芷小声提醒:“汀兰,问你话的便是瑞王殿下!还不赶紧磕头!” 汀兰本就一脸惊慌,一听眼前的人便是四皇子,她起忙跪倒在地,瑟缩着身子,怯生生地应道: “回殿下的话,奴婢正是汀兰,专门服侍二小姐的!” “本王且问你,你是如何被关在那禅房的衣柜之中?细细说来,若有半句假话,本王剐了你!” 汀兰的身子又是一抖,她咽了口唾沫,似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详细讲述: “奴婢这几日在静云庵养病,今日傍晚时分,奴婢正在庵堂的院子里晾晒衣物,忽然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奴婢挣扎不得,只感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等奴婢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那禅房的衣柜里,嘴巴也被堵上了,呜呜……” 说着说着,汀兰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楚云璃盯着汀兰:“可见贼人的相貌?” 汀兰摇了摇头:“并未看到,他出手太快,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晕了过去!” 沐青婼也抹了一把眼泪,开始神助攻: “殿下,您看,汀兰她也是受害者呀,她便可以作证,臣女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还望殿下明察!” 楚云璃似是想起了什么,双目如一道寒光般,射向汀兰: “你好大的狗胆,二小姐明日将要大婚,你是知晓的!却为何今夜还要给她飞鸽传书,引她前来看你!” 汀兰一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辜,她连连摇头: “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怎会那般不知分寸,今夜断不会为小姐飞鸽传书。三日前,奴婢确是传过书信,原本今日到了白芷为奴婢送药的日子,但后来考虑到小姐的婚期,我们便临时取消了这次见面。奴婢特意又传给白芷一张字条,让她不要来庵堂!” 楚云璃再度扫了一眼方才白芷给他的那张字条,与汀兰所说一字不差。 楚云璃眉心微蹙: “汀兰,你确定,今夜并未飞鸽传书?” “回禀王爷,奴婢傍晚时分,便被人锁到了衣柜之中!” 楚云璃冷哼一声:“还敢狡辩?有书信为证!” 说罢,他将沐青婼先前给他的那张,让她今晚务必赴约的字条,猛地摔向汀兰。 字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汀兰的面前。她颤着双手捡起字条,细细地端详,却渐渐地瞪大了眼睛: “啊!殿下,这并非是奴婢的字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有人招了 楚云璃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笔迹?” “殿下,一定是有人故意模仿奴婢的笔迹,想要陷害奴婢和小姐。”汀兰说着,目光转向沐青婼,眼中满是委屈: “小姐,若非是汀兰生这该死的疹子,也不会连累您被那……”她似是不忍再说去,小声地抽泣。 沐青婼见楚云璃半信半疑,急忙哭诉: “殿下,汀兰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将此字条与之前她传送的字条,进行对比分析,便可知今夜这张字条,是否出自她手!臣女坚信,这定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想让臣女身败名裂,更是想让瑞王殿下出丑!” 楚云璃见汀兰言之凿凿,心中暗自思索,这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他不信沐青婼,但他还是想要查明事情的真相。 他楚云璃倒想要知道,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谁搞的鬼? 随即,他连夜召来朝中几名饱读诗书的大学士来沐府,一起辨认字迹。 在这期间,丞相沐时安也匆匆赶回沐府。 因着明日女儿青婼大婚,他今夜在沐府前宅设下宴席,款待亲朋。 高朋满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众人都在期待着明日那场盛大的婚礼,没有人会想到,沐府的后院,今夜竟会发生这样的惊变。 直到有人详细禀报于沐时安,他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都险些掉落。 他找了个借口解散了宴席,便匆匆来到了后院。 此刻,沐时安询问之下,已经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恭恭敬敬地站在楚云璃的面前,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老臣也没想到会在大婚前夜,发生此等有辱门风的事情!老臣,老臣难辞其咎!” 楚云璃冷哼一声:“沐相养出了天楚第一美人,何罪之有?”他的话语如冰刀般锋利,透着浓浓的讽刺意味,一双眸子,冷冷地射向沐时安。 沐时安脸上满是自责之色:“殿下,小女青婼自幼温顺乖巧,断不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请殿下明察!” 沐夫人梁紫茵在一旁垂首而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 若是一会那几位大学士前来对比字迹,查出今夜那张字条系伪造,楚云璃一定会深究此事,一旦真相被揭开,就算四皇子放过她,相爷也一定饶不了她! 不多时,四名文兴阁大学士被连夜请进沐府。 楚云璃授意他们将汀兰写给沐青婼的那几张字条,与今夜的这张字条对照,让他们鉴定真伪。 这几位大学士平时里钻研古籍经典,对字迹鉴定有着极高的造诣。事关重大,他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一番仔细的甄别之后,他们结果一致: ”最后一张字条,虽然字迹与其它相像,但系伪造,并非一人书写。” 那么,这也就代表着,沐青婼确是遭人陷害。 沐青婼再度哭倒在白芷的怀里: “殿下,您,您要为婼儿作主啊!原本,原本你我的大婚之喜,却这般收场。您一定要查明,究竟是谁这么阴毒,陷婼儿于不贞!” 楚云璃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他一双锐利的眸子,在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去: “想来,能知道你与汀兰那个丫头飞鸽传书的,必是这府上的人。那么,便从府上的人查起吧!” 说着,他转脸望向追风: “把沐府的所有奴才,都召集到一起,挨个打,直到有人招了为止!本王今日就在这里等结果!”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无情的杀意。 追风领命! 随即,楚云璃淡淡瞥了一眼沐时安: “沐相,你觉得本王这样做,是否有越礼之嫌?本应是你相府上的事,只不过么,这关乎着皇家的名节和你沐府的声誉,你怎么看?” 沐时安心中一凛,他深知此刻的局势如履薄冰,这位四皇子一向心狠手辣,他自然不敢违背他的心意: “殿下,事已至此,老臣并无异议,但凭您全权做主!只盼着,尽量不要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 楚云璃微微勾唇:“沐相放心,本王自会分辩。但愿有人能主动站出来承认,也能减少不必要的牵连!” 沐夫人在一旁听着,她的脸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越发慌乱。她在担忧,如果真的对所有奴才严刑拷打,难保有人会说出对她不利的话。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拼命地想着应对之策,可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狡猾如楚云璃,他虽然在和沐时安讲话,可是眼睛一直瞄着周围所有人的神色。沐夫人仅一刹那间的慌乱,亦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楚云璃薄唇微微一勾,冲着逐浪使了个眼色,逐浪追随他多年,自然对他的心之所想,有所了解,转身退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追风过来禀报: “回殿下,有人招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一问便知 不多时,有两名瑞王府的侍卫,提进来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 但见她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因痛苦变得扭曲,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被侍卫像拖死狗一般,抛到了楚云璃和沐时安的面前。 沐夫人一见这名女子,吓得真魂出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禀殿下,这名贱婢名唤小月,是沐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 沐时安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他一双锐利的眼眸,狠狠剜了一眼身侧的沐夫人,心中已如明镜一般:这件事,一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楚云璃眯着眸子,唇边忽地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哦?沐夫人身边的婢女?此事,和她有何干系?” 小月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恐。 她深知自己如今陷入绝境,一旦说出真相,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夫人也会受到牵连。可若不说,眼前这如修罗般的四皇子,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张了张嘴,怯弱地看了一眼沐夫人,想要说些什么, 却因恐惧而发不出声音。 沐夫人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月,强装镇定: “小月,你素来胆小怕事,这府里上下谁人不知?如今不过是遭了这无妄之灾,殿下欲查出元凶,只得一视成仁,挨个毒打,并非针对你一人。你切勿因为胆怯,便屈打成招。与你无关的事,莫要承认,否则,你若出些什么事,你那年迈多病的老母亲,怕是无人照料了!” 沐夫人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哄骗,那话语中的深意,小月又怎会听不明白。 她心中清楚,夫人这是在警告自己:兵不厌诈,切勿中计。否则,若敢吐露半句不该说的,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家中老母也会跟着遭殃。 原本她被打得想要吐露实情,可是此刻却因着害怕,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四皇子冷冷一笑,他看向追风,语气森冷: “追风,你方才不是说她招了吗?现在怎么回事?既然她不招,那便烙刑伺候吧!” 追风得令,冲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走了进来,那烙铁在烛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 追风接过来,在小月眼前一晃:“烙在你身上哪里好呢?前心,后背?还是脸上?” 小月只觉得一股炽热扑面而来,甚至能闻到那烙铁上散发的焦糊味,她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不……不要!我,我说!我说!” 追风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说!” 此刻,小月再也顾不上沐夫人的威胁,求生的本能,让她选择了如实招供: “是,是沐夫人指使奴婢干的!” “好你个贱婢,胡说八道些什么!”沐夫人气得险些晕厥,厉声呵斥,刚想上前制止,被楚云璃一记阴冷的眼神,硬生生逼退: “沐夫人,为何不让她明言?难道你做贼心虚不成?” “臣,臣妇不敢!”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你!继续说!”楚云璃冲小月摆了摆手。 小月眼神怯弱,拖着哭腔: “是、是夫人怀疑,二小姐与外面的男子私通,所以让、让小月劫下了一封信件,然后,她、她想要今晚捉奸。可……可是二小姐今夜并没有出门,夫人便命小月安排,找人秘密伪造了一封信函,引得二小姐去了静云庵。为了坐实二小姐与男子私通,夫人还、还让奴婢买通庵内一个新来的执事,让她在那间禅房里,事先点燃催情香……” “贱婢,你、你竟敢诬陷堂堂的相府夫人,该当何罪!” 沐夫人气得浑身乱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随即求救般地望向沐时安: “老爷,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那婼儿虽不是妾身亲生,但这些年,妾身从未薄待了她,为何要这般害她?妾身也晓得成破厉害,若真这般做,岂不是玷污了婼儿的名声?也让沐府声誉受损!妾身绝不会糊涂至此!一定是这贱婢被人买通,胡说八道,冤枉妾身!” 沐夫人声泪俱下,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沐时安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深知,这件事无论是否与沐夫人有关,都不能承认,否则,将会让沐府名誉扫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四皇子深施一礼: “殿下,臣的夫人平素待婼儿确是极好的,臣也不相信是她在幕后操纵,事关相府声誉,她还不会糊涂至斯!” 楚云璃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沐时安,而是再次问小月: “依着沐相所言,既然沐夫人平素待二小姐那般好,她为什么要陷害二小姐,难道是你凭空捏造,诬陷沐夫人不成?” 小月吓得连连磕头: “殿、殿下,就算您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妄言!是、是夫人原本想要将大小姐与您婚配,却不想,被二小姐抢了先!夫人这才……” “哦?”楚云璃眸光微黯,唇角邪肆一勾。 “住口!你这个死丫头,满嘴胡言,我撕了你这张贱嘴……” 沐夫人气急败坏,不顾自己的身份,便要上前撕扯小月。 追风二话不说,长剑出鞘! 沐夫人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得身子一晃,险些晕厥。 楚云璃也不看她,继续追问小月: “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殿下,您可将盗取飞鸽传书的李管家,伪造书信的赵先生,还有静云庵那个执事,通通抓来传讯,一问便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如她所愿 令人意外的是,这场闹剧,竟然戛然而止。 楚云璃并未再继续审问下去,而是命人将小月和那几名证人押送至瑞王府。 沐时安夫妇,原以为楚云璃会追查到底,却不想他竟然选择息事宁人。 无论如何,他不再追究,那么沐府暂时便躲过一劫。 临出相府前,楚云璃盯着沐时安,一脸的高深莫测: “此事,本王并不想再追查下去!沐相,你是不是也该要整顿一下府内之风,管好身边之人?” 楚云璃冷嗖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沐夫人的脸上,却让沐夫人身子一颤。 沐时安连连称是,一脸的歉意: “殿下,都怪老臣治府不严,让恶人有机可乘。老臣一定严正府风,绝不会再生出无妄之事。只不过,殿下与小女的婚事……” “就此作罢!” 楚云璃扫了一眼倚门而立、低头垂泪的绝美女子,眸光中划过一抹厌恶: “天亮之后,本王便会入宫,请旨退婚!沐相,你该不会认为,本王堂堂天楚四皇子,会捡一双别人丢掉的破鞋吧!” “自是不会,自是不会!”沐时安满脸愧疚,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 “沐相,你可是欠了本王一个天大的人情呢!”楚云璃放声大笑。 沐青婼在一旁听了个仔细。 她早就料到,楚云璃还想利用沐时安在朝中的势力,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所以不会就此让他难堪。握着他的把柄,为他所用,岂不更好? 倒是楚云璃果真要请旨退婚,她心中一块石头,重重地落了下来,总不枉这一场心机。 不过么,此刻她突然就生了坏心思,很想恶心一把楚云璃。 想罢,她一步三摇,如弱柳扶风般飘至楚云璃的近前,上前扯住他的手臂,故意仰起粉颈,泪水如珍珠断线一般: ”殿下,你不能抛弃婼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调婉转哀怨: ”自瑶山行宫初见,婼儿便对殿下一见钟情,做梦都想嫁予殿下为妻,为殿下生儿育女。殿下,念在婼儿一片痴心,且又是有人设计陷害,您,您千万不要退婚啊!否则,婼儿真是没脸活下去!殿下!求你……” 那张魅惑众生的美人脸,梨花带雨,惹人生怜。 可是,楚云璃却一眼瞥见她纤细嫩白的粉颈上,布满的印痕,眸中刚刚浮起的一丝惊艳,尽化作浓浓的厌恶。 他不着痕迹地甩开被沐青婼拽住的手臂,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你身为丞相千金,自然也懂得礼仪廉耻,还当自重。就算你是被人陷害,可那幽冥阁主为何偏偏盯上了你?你,便安心地留在沐府思过吧!” 说罢,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待出了府门,楚云璃脸上的冷笑蓦地收敛: “沐时安这个老东西,和本王装了一晚的糊涂。既然如此,本王便卖给他这一次面子,不再追究!不过,这个把柄已然在本王手中,看他以后站队于谁?” 追风大悟: “殿下高明!只不过,您真的打算请旨退婚么?” 楚云璃嘴角一撇,神情中满是鄙夷: “就算那沐青婼被人陷害,却也脏了,可惜了那副好相貌!本王是未来的太子爷,太子妃怎能是不洁之人?” “殿下所言即是!”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狠戾: “哼!只要一想到,她被那冷夜初……,本王就恨不得辣手摧花!待过些日子风声过去,你们悄悄地把她弄进府来!本王虽然不想娶她,不过么,这么美的女人,必不能白白放过!既是本王看上过的女人,绝不会再留给别的男人享用!” 追风深知主子的心性,脸上并未有半点波澜: “殿下,您明明知道是那沐夫人背后搞的鬼,真的不打算追究了么?” “哈哈哈!”楚云璃一阵狞笑: “那个老女人,分明了打翻了陈年的老醋!她摆明了不想让妾室的女儿,踩在她的头上!敢坏了本王的美事,你觉得本王能让她好受么?不过,现在杀她,未免太过便宜了她,也会因此得罪了沐时安!她不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上位么?本王便如她所愿!”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老谋深算 沐府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啪”的一声,沐时安将跪在眼前的沐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这个平素始终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的丞相大人,此刻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后的滔天怒火。 沐夫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跌倒在地上,发髻散乱,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狼狈不堪。 沐时安的怒火并未就此平息,他上前一步,对着倒地的沐夫人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沐夫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眼中满是痛苦和泪痕: ”相、相爷,求你不要再打了!” “你这个蠢货!”沐时安气得再也无法维持以往的风度,一声暴喝: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天过海,真是愚蠢至极!那四皇子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城府深沉,手段凶残,稍有不慎,你便死无葬身之地!便是你这个不知深浅的贱人,坏了我的大事!我、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沐时安一边怒骂着,一边上前,哐哐又是几脚,把个沐夫人梁紫茵踢得连连求饶: “相爷,相爷!都是妾身鬼迷心窍,妾身再、再也不敢了,妾身也是、也是为了妧儿的终身幸福,才会出此下策!相爷看在杉儿和妧儿的份上,饶了妾身吧!” 沐夫人哀哀哭求。 沐时安气得胡须乱颤,但没有再下死手。 并非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眼下正处风口浪尖之上,若是他将沐夫人活活打死,反而坐实了罪名。 他愤怒地指着沐夫人的鼻子: “你这个毒妇,便是你为了一已私欲,把整个沐府都推向了深渊。那楚云璃明面上不再追究,可却把那些人证全都押回瑞王府,留作把柄,日后威胁我为他所用!你这等于,在我的头上,插了一把要命的刀!” 沐夫人颤抖着身体,却还是仗着胆子开口: “相、相爷,那四皇子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早晚必入主东宫,成为太子,您站队于他,有何不妥么?” 沐时安怒目圆睁,眼中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你这愚妇!只顾吃那陈年飞醋,和一个妾室生的丫头较劲!你可知,我故意将青婼带到瑶山,便是想让她能与皇家联姻,作为我的一颗棋子!我料定四皇子必会相中她,且无人争得过他,果然如我所愿,可却偏偏被你这个蠢货搅了局!” 沐夫人一脸不解: ”相爷,既然您想与四皇子联姻,为何不让妧儿成为瑞王妃?偏偏是那沐青婼!妧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哼!你这个贱人,懂什么!就因为沐青婼非我亲生,我才豁出了她!你可知,那四皇子生性暴虐,妧儿若真嫁她,怎会幸福!” “那,那些都是外界的传闻,不得当真!” “愚妇!真是愚妇!你长年呆在府内,又怎知朝内之事!我下定两颗棋子,将青婼许给四皇子,将青妧许给大皇子……” “那大皇子想娶的不是沐青婼么?”沐夫人一脸不解。 “大皇子求娶婼儿不成,皇帝对他心怀愧疚,这两日正与我相商,打算将妧儿赐给他。对于大皇子而言,本就有意与沐府联姻,他只不过被婼儿美色所惑,能娶之更好,若是不成,退而求其次,娶妧儿也不错。毕竟我们的妧儿,也是少有才貌双全的佳人!” 沐时安仍然怒意未消,用手点指着沐夫人: “你可知道,大皇子有陛下宠爱,四皇子乃皇后亲子,他们皆是太子的大热人选!无论谁成为太子,我都是妥妥的国丈!便是你这愚妇搅黄此事,四皇子退婚,丢了我沐府的脸面不说,以四皇子的性子,怕是青妧将难逃厄运!” “老爷,若是妧儿能被四皇子选中,您不也照样做你的国丈大人?” 沐时安怒火更盛: “你懂个什么?要么两个女儿都嫁入皇家;要么,一个不嫁!这样才能守住中庸之道。若是只选择其中一位皇子,就会得罪另外一位皇子!这可不单单是得罪皇子那般简单,你可知那帝后之间,为了立储一事也是暗中较量!真是可恨!我多年来付诸心血维持的平衡,便被你这愚妇,生生打破了!”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天楚笑柄 楚云璃说到做到。 果然,天刚放亮,他便入宫朝见帝后,请旨退婚。 楚天阔和安锦婳,皆是震惊异常! 他们不敢相信,这场婚事明明是儿子亲自求下,为何在大婚当日却要反悔。 婚姻大事,何况皇家,岂能儿戏? 楚云璃隐去了沐夫人陷害一事,避重就轻,只说了沐二小姐昨日深夜,被一蒙面歹徒潜入府中玷污了清白,不洁之身,又怎能嫁进皇家! 帝后哑口无言,既觉可惜,又感无奈。 这事怪不得四皇儿,他素来眼高于顶,怎可娶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 可这事,也怪不得沐二小姐,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最终,楚天阔刷下一道圣旨,解除了楚云璃与沐青婼的婚约,并勒令楚云璃严查那个可恶的贼人。沐青婼是未来的瑞王妃,天下皆知,此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玷污皇家声誉,这还得了,定要将其抓回治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沐府二小姐被四皇子退婚一事,不径而走。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沐二小姐婚前失贞一事,传遍整个荆都。 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得越来越离奇。 那些原本就嫉妒沐青婼美貌和才华的人,更是肆意地编造着谣言,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 世人皆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定是那沐二小姐生性淫荡放浪,主动勾引野男人,否则有谁敢玷污未来瑞王妃的清白? 一夜之间,天楚第一美人,沦为天楚第一笑柄。 沐时安气得险些吐血,称病不朝。 而沐府里,沐青婼也把戏做足:先是要死要活,今天吵着要悬梁,明天喊着要跳河。接着,又一连三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沐时安忍着性子,站在她的门外劝慰几句,做了做样子,便对她弃之不理。 一个被皇家退婚的不洁女子,怕是以后连寻常男子都不会求娶。 原本这般完美的棋子,怕是废了!一个无用的棋子,她的死活,又有什么重要? 沐青婼站在窗边,透过窗缝看着沐时安远去的背影,心中冷哼一声。 尽管这个养父平素对她还算不错,不过,是否真心疼爱,她心里面十分清楚。 好在,整个天楚,怕是再也没人登门求亲了! 这时,白芷来到沐青婼的近前,体贴地为她披上外衫,眉宇之间并无半点喜色: ”小姐,这一次真的不知是福是祸。您可知,外面把您说的简直不堪入耳,您真的甘愿背负这些流言蜚语么?” 沐青婼拍了拍白芷的小手,露齿一笑: “既然做了,我亦无悔。不过是一些诋毁之言,何必放在心上?有的时候万众瞩目,却不如万人唾骂活得自在!你知道,我并不在乎什么名节,只想早日查出当年真相,还父亲一 个公道!” “话虽如此,可是……”白芷还是替小姐委屈。 沐青婼打断了她的话,水润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忧色: “如今,我更为担心蓝砚的下落。他被那该死的冷夜初暗算,中了赤血寒毒,又被魑魅魍魉追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蓝砚,沐青婼只觉得心中宛如被枝蔓缠绕,一点点收紧。 这些年,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凶险,都是蓝砚为她出头摆平。 她已经习惯了,生命中有他的存在。 如今,他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这几日她的确有些寝食难安。 既有对冷夜初轻薄于她的恨,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 也有对蓝砚安危的担忧,巴不得一觉睡醒,蓝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宠溺地唤她一声“婼婼”。 尽管,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唤她,但她有的时候竟有些怀念。 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上,她活了十几年,整日与人虚以逶迤,很累,很孤单。 而蓝砚,是这世间,除了舅父以外,她最信任的人,也是与自己最亲的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请旨赐婚 辰王府内。 楚云珩这次泡澡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为持久。 室内水汽氤氲,楚云珩慵懒地靠在桶壁上,双眼微阖,脸色晦暗不明。 叶长风和萧白羽被传唤进来已有一个时辰,也不见主子吭声。 他们发现,主子最近多了一个癖好,就是酷爱泡澡,且泡个没完没了。 叶长风站得笔直,可是眼睛却不老实,先是往桶中偷瞄数眼,又冲身侧的萧白羽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主子又想女人了?” 萧白羽拧了拧眉,倒也对叶长风的话有些认可。 似乎,自打上次从静云庵内回来,主子便有些不太对劲。 大家都是男人,自然心知肚明。莫非,主子对那沐家的二小姐,真的动了心思? 叶长风见萧白羽一脸会意,顿时也来了精神,唇边忽地就浮起一丝猥琐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主子想女人的时候,会不会……?” 萧白羽脸色一僵,这叶长风不想活了! 果然,桶内的主子突然转过头来,斜睨了一眼叶长风: “怎么,马厩还没待够?” “并非!” 叶长风吓得一激灵,这主子真是长了一对兔子耳朵,长得很! “有这聒噪的本事,却抓不住一个中了寒毒的蓝砚!那马厩,确也配得起你!” “……” 叶长风擦擦额上的冷汗,没敢吱声。 萧白羽连忙躬身一礼,接过话茬,替叶长风解围: “殿下,那蓝砚武功深不可测,确是在属下四人之上。若非兰舟放出赤炼蛇偷袭,恐怕伤不了他半分。那日我们追他至城南林中,便再也寻不到他的踪迹。不过,他身中赤血寒毒,没有解药,早晚也是一死!” “叫你们查他的底细,查的如何?” 叶长风来了精神: “回禀殿下!那蓝砚十五年前,不知为何跌落到紫金山百丈崖下,被魅宫前宫主叶莲尘所救,遂将他养大成人,授他武功。” “哦?”楚云珩凤眸微眯: “那沐青婼既是沐府二小姐,又怎会成了魅宫宫主?她与叶莲尘是何关系?” “据探子得报,她唤那叶莲尘为舅父!她生母名叫叶莲心,原为定远侯沐绥之的夫人。后因沐绥之深陷前朝太子一案被杀,叶莲心投奔沐绥之的堂兄沐时安,后来阴差阳错,成了沐时安的妾室!” 萧白羽一旁补充: “不过,沐二小姐在相府中并不受宠,后来她的舅父叶莲尘出现,并未将她带离,而是暗中授她武功。去岁她刚及笈,便让她接替了魅宫宫主之位。也正是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前朝太子被杀一案,不知道她究竟想要查些什么?不过,您之前吩咐,不许有人彻查那个案子,我们幽冥阁一直暗中干涉。” “嗯!”楚云珩不置可否。 叶长风嘴贱的毛病多年难改,楚云珩刚给点好脸子,他又忘乎所以,一脸长舌妇的模样: “殿下,您可知,那沐青婼因为静云庵那事,被外界疯传她生性淫荡放浪,天楚第一美人,现已成了天楚第一笑柄!您说,这位魅宫宫主,脑子被驴踢了不成,为了毁婚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险些被英明神武的殿下您捡漏吃干抹净不说,如今声名狼藉,以后怕是没人再敢要她了!” “……” 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叶长风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瞬间闭住嘴巴,可也已然不及。 但见眼前一溜水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射向他的嘴巴!吓得他急忙来了个金刚铁板桥,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叶长风一声惊呼,急忙单膝下跪:“属下知错!” “跪着!” 楚云珩懒得再搭理他,转脸问萧白羽: “那沐二小姐,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殿下,听闻她因着退婚一事,伤心欲绝,在沐府内一哭二闹三上吊,后来还绝食了几天。这几日,似乎没了动静。不过,倒是魅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蓝砚的下落!” 楚云珩一声嗤笑: 这个小东西,倒真是有趣的很!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 随即,他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忽地哑然失笑:你待安分几日,用不了多久,本王便把你的伴儿请回来! “准备朝服,本王要入宫见驾!” 萧白羽一怔:“殿下,当下已过了早朝之机,您急着入宫,所为何事?” 楚云珩勾唇一笑: “自然是请旨赐婚!这辰王府阳盛阴衰,也该有个女人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非她不娶 “什么?云珩,你疯了不成?娶谁不好,偏偏要娶那个声名狼藉的沐二小姐!” 皇帝楚天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龙颜大变! “你贵为皇子,身份尊贵,天下多少名门闺秀任你挑选,为何要选这样一个被千人指、万人骂的女子?这岂不是让皇家蒙羞!” 楚云珩面无惧色,他微微抬头,直视着楚天阔的眼睛,语气坚定: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此生,非沐二小姐不娶!” “荒唐!真是荒唐!” 楚天阔只觉得气血翻涌,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他盯着眼前面容有如妖孽的儿子,怒喝一声: “你可知晓,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皇家的脸面,如此任性妄为,真是混账!” 忽地,楚天阔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由青转红,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你、你不是素来同你府上豢养的那些门客不清不楚的,怎么现在倒要主动求娶女子?” 楚云珩面不改色,嗤的一笑: “父皇,儿臣可有对您说过,不喜女人?” “你!”楚天阔竟哑口无言,一时气结。 半晌过后,楚天阔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 “云珩,朕知道,你变成如今这般性子,都怪父皇当年把你怀有身孕的母亲,独自留在宫外,乃至你一出生便没见过父皇,那几年对你们不闻不问,让你们尝尽世间冷暖,是父皇的不对。可是你也知道,若非当初不依仗安氏,朕便无法登基,也许,在当年东宫夺谪之乱中,死的便是你父皇!” 楚云珩听他提到当年之事,脸色微微一变,眸光闪烁,片刻之后,淡然一笑: “父皇,儿臣又岂敢怪您!您当初有此决定,亦是无奈之举。若非有您的高瞻远瞩,今日儿臣又何来这高高在上的皇子之位。” 楚天阔见他似乎对当年之事并未耿耿于怀,心中的恼火又稍稍消了一些: “云珩啊!既然你理解父皇的苦衷,那么便知道,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楚。你身为父皇的儿子,更应当谨言慎行!” “父皇,您言重了!想必您一定知道,那沐家小姐何其无辜?她亦是被人陷害,才会身败名裂。和您实话实说,自瑶山行宫春宴那日,她表演那胡旋剑舞,儿臣便对她一见倾心!无奈,四皇弟先皇儿一步求娶了她,儿臣亦不想兄弟相争,就此罢了。不过,如今四皇弟主动退婚,儿臣得此机会,岂能错过?还请父皇怜儿一片痴心,成全才是!” 楚天阔摇头叹息: “就算知道她是无辜的,那又如何?如今整个天楚都在传她的丑事,你若娶了她,皇室的尊严何在?” “儿臣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沐青婼秉性温良,才情出众,绝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 “你!你鬼迷心窍了不成?总之,你娶谁都可以,唯独那沐青婼万万不行!” 楚天阔见他执迷不悟,那股压抑的火再次涌上心头,他气得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楚云珩眸子抖了抖,忽地抬起了头,一脸的决然: “父皇,若是您不答应儿臣娶那沐二小姐,儿臣也不勉强!” “真的?”楚天阔眼睛一亮,还以为儿子终于被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言辞给说服了,胸中那口老血暂时又压制了下去。 “既然您方才说,除了沐青婼娶谁都可以,那便恩请父皇,将叶长风赐予儿臣罢!儿臣合计着,辛苦了他那么久,也该给他个名分了!” “叶长风?……”楚天阔的脑子有瞬间的短路,忽地便想起了总围绕在楚云珩旁边,不离左右,一脸谄媚闷骚的赤衫公子,不由得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什么?楚云珩!你这个任性妄为的混账东西!”楚天阔一声咆哮,险些栽倒于地。 楚云珩却俊脸高高仰起,一脸决绝,没有半点的退缩畏惧之意! 一众宫人看着皇家父子二人剑拔弩张的阵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唯有楚天阔那愤怒的喘息声在回荡。 最终,楚天阔败下阵来。 他也算想明白了,就算那沐青婼声名再狼藉,但好歹也是个女人,退一万步来讲,至少还能传宗接代! “楚云珩,你这个逆子!” 楚天阔紧咬牙关,脸色铁青地刷下一道赐婚圣旨,“啪”地甩到楚云珩的脸上,愤愤离去! “多谢父皇成全!” 楚云珩薄唇微勾,对着老皇帝一步三晃离去的背影,跪倒谢恩。 随即,他不慌不忙地捡起圣旨,漫不经心地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择日完婚”四字之上,眸中划过一抹狡黠: “小东西,这一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以草相挟 皇帝将沐府二小姐赐婚于三皇子楚云珩的消息,再一次不胫而走,在整个荆都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谁能想到,这沐二小姐失了名节,被四皇子退婚之后,原以为此生尽毁,死路一条,不想竟再度被三皇子看上,请旨赐婚。 更令人们不解的是,素闻三皇子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近女色,可又为何主动求娶,真是匪夷所思。 最吃惊的,便是沐时安。 他从未与这位三皇子楚云珩打过交道,只因楚云珩甚少上朝,整日窝在府中,与那几名男宠吃酒调笑,饶是偶尔在朝中遇见,也只是给他请礼问安,仅限于此。 虽然这位三皇子生得是芝兰玉树,貌若潘安,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似是个好脾气的,但他并不受帝后宠爱,也自然入不了沐时安的眼。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求娶沐青婼,这也解了他的尴尬之围。 前一阵子,因为沐青婼退婚一事,他颜面扫地,接连几日未曾上朝:一是不想听臣子们在背后的耻笑议论;二是想要回避四皇子,生怕他生出别的事端。 如今,圣旨再度传下,她的次女仍然是王妃,只不过要嫁的人,由四皇子变成了三皇子。 尽管三皇子势力薄弱,声名也不大好,但毕竟也是皇子一位。 况且,那青婼出了这等丑事,早已成了令人唾弃的对象,世俗之下,再嫁人无疑难比登天。 这颗无用的棋子,留在家中看着碍眼,倒不如让她尽快嫁予三皇子,以免夜长梦多。 所以,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沐时安巴不得立即完婚,所以,连夜便向辰王府递了庚帖。 辰王府那边更是痛快,次日便送来了几箱彩礼。 似乎,三皇子比他还要心急,将大婚之期,定在了十日后。 一个恨嫁,一个急娶。 两家心意相通,一拍即合! …… 沐青婼躲在卧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情极度不爽。 这一刻,她很想骂人! 她沐青婼,就躲不过他们楚家了是吧! 好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还搭上了个蓝砚,这才躲过了活阎王楚云璃。 原本以为,以她现在的名声,无人再会求亲,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三皇子楚云珩来! 想起楚云珩,她忽然牙根有些痒痒: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芷见她脸色不善,试图开导: “小姐啊,若是您不想嫁,咱们去静云庵接上汀兰,回魅宫吧!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至于老爷的事,从长计议,日后再想办法。” “咱们怕是走不了啦!”沐青婼幽幽一声叹息。 白芷以为她担心跑路会连累沐府,一脸不屑: “小姐,您可别再顾念沐府,他们对您也并无亲情可言!上一次的事,您便早已看清沐相爷和夫人的真实面目!何必再为他们着想?” 沐青婼盯着白芷那张焦急的小脸,忽地扑哧一笑: ”他们死不死的,关我何事?我现在在想,我死不死的事!” 白芷一脸不解:“小姐,您说的,白芷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沐青婼叹了口气,眼中忽然透着一丝无奈与疲惫,示意白芷把枕边的锦盒拿过来。 白芷听话地将锦盒从枕边取过,递到沐青婼的面前。 那个锦盒精致小巧,盒身以华丽的绸缎包裹着,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纹,一看便是精心打造之物。 白芷知道,这锦盒是三皇子楚云珩午膳后命人送过来的,送礼之人特意叮嘱要二小姐亲启。 沐青婼当时打开看了一眼,便立即扣上,扔在枕边。 白芷还以为,锦盒内定是装着什么珠钗项链之类的定婚之物,小姐的态度,和上次收到四皇子所赠金钗之时如出一辙,所以她也就没有多问。 这会,她倒有些好奇:“小姐,三皇子送了您什么宝贝?” 沐青婼并未伸手去接:“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芷越发好奇,轻轻打开盒子往里面一看,却不禁愣住。 原来,这么漂亮精致的锦盒里,并无什么珍贵的饰物,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小字: “世间珍物难配卿,唯灵虚草可作彩礼也!” 那字迹宛如蛟龙出海,又似凤凰翱翔,每一笔都蕴含着力量。 白芷先是一喜,没想到小姐等着这灵虚草解毒救命,那三皇子便拿灵虚草作彩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急忙在盒内一顿翻找,却并未发现半片灵虚草的影子,不禁一脸疑惑: “灵虚草呢?” 沐青婼唇角抽了抽:“别找了!压根就没有!” 白芷一脸泄气,啪地将锦盒扔到桌上: “小姐,这三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弄什么玄虚?” 沐青婼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么?这是在请君入瓮。楚云珩这个狗东西,怕是在瑶山行宫之时,便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却偏偏不揭穿。也怪我大意了,那狗东西鼻子灵的很,许是我身上紫苏化毒丹散发的味道,让他给闻了去。真是可恶!” “啊!”白芷一脸惊慌: “小姐,如今身份败露,您岂不是十分危险?那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魅宫吧!” 沐青婼轻轻一声叹息: “白芷,没有办法的,那棵灵虚草,确实在楚云珩手中。我中毒已有些时日,就算有解药也不能彻底清除,能让我活下去的,也只有这棵救命仙草!你看不出来么?他拿那根破草钓我呢。以草相挟,亏他想得出来!我想,这一次我是非嫁不可了!” “真缺德!”白芷一脸愤愤。 忽地,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忧为喜: “小姐,咱们或许有点杞人忧天了!素闻三皇子只喜男色,上次甚至对您假扮的小太监都动了色心,看来传言非虚。就算嫁过去您充其量是件摆设。想来他娶您,一是拉拢沐相,二是欲盖弥彰,以此掩饰他的断袖之癖!” 白芷说得言之凿凿。 沐青婼回忆了一下,两次与楚云珩的交锋,心中也有一丝笃定: 嗯?白芷说的么,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那厮看上去,应当不好女色!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不能放过 瑞王府内,烛火摇曳。 楚云璃独坐于桌前,端起玉杯,将酒液仰头灌入喉中,墨眸中射出一股冷意: ”哼!看不出来,这老三不是一向都好男色么?怎么,本王刚刚退了婚,他便迫不及待地求娶沐青婼,甘愿捡本王丢掉的破鞋?还是,他想争权的心,藏不住了么?” 追风为楚云璃再度满上一杯,垂手站在一旁,沉声道: “殿下,既然那沐二小姐,原本就是您不要了的,那便让三皇子捡了去,徒增笑料而已。如今外面都在传她的不堪之事,三皇子此举不过是自讨苦吃,想必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就算他想拉拢沐相,但您手上握着沐相的把柄,想他也不会为三皇子所用!” 楚云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摩挲: “追风,你跟了本王这么久,还不了解么?纵然是本王不要的东西,也不想白白便宜别人!既然本王娶不了她,那老三也妄想得到!” “殿下,您想让追风怎么做?” 楚云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夜初要杀,这沐青婼么……” 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本王倒是很想在辰王府中见到她。那般绝色美人,若是放过,岂不可惜!” …… 一眨眼,离大婚只有三天。 这几日,沐青婼寝食难安。 蓝砚消失了一月之久,生死不明。 再有三天,自己也要离开沐府,嫁进辰王府。 那楚云珩高深莫测,道貌岸然,他究竟对自己的底细,了解多少?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自己踏入辰王府那一刻,便如履薄冰。 但愿能早日弄到灵虚草,解了这赤血寒毒。 而且,这也不光是为了自己,灵虚草同样也可以用来救蓝砚。 直觉告诉她,蓝砚决不会遭遇不测…… 直到深夜,她双眼呆呆地望着床顶的罗帐,脑海中不断浮现近日发生的种种,辗转反侧,难以安睡。 忽地,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隐约似有弱不可闻的呼吸声! 习武之人敏锐的洞察力,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沐青婼不动声色,暗暗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双眼紧紧地盯着窗棂的方向。 不多时,屋内忽地飘进一股青烟,起初若有若无,很快便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沐青婼心知不好,定是迷烟!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渐渐地,烟雾散去,外面的人听到屋内并无动静,应该以为她已被迷晕,便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了屋内,轻手轻脚地向床边走来。 沐青婼借着皎洁的月光,眯着眼望向来人,心中却是一惊: 若是她没有认错的话,来人竟是楚云璃身边的近身侍卫:追风! 他深夜之间,来到她一个女子的闺房做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沐青婼恍然:定是那楚云璃知她再嫁三皇子,以他那向来自负凶残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今晚来捉自己回去泄愤罢!若是落入他手,非得弄死自己不可! 可是,她的心中却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深知,自己此刻若是反抗,与追风交手,会武功这一秘密便会暴露无疑。 想那追风能够跟随楚云璃左右,武功定不会弱。万一自己杀不掉他,让他逃脱回去密报楚云璃,之前退婚一事,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他恐怕更不会放过自己。 眼看着追风离床边越来越近,沐青婼一咬牙,悄悄将匕首塞回枕下。 也罢! 不妨和他走一趟瑞王府!他楚云璃还能吃人? 先缓这一时,再从长计议。 追风摸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中了迷香熟睡的人儿,脸庞似玉般莹润,一头乌发随意散在枕畔,宛如沉睡中的仙子,美得动心魄,不禁眸光黯淡些许。 今夜,他之所以使用迷香,只是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当看到美人如斯,却又想到她接下来的下场,在瑞王府等待她的或许是无尽的羞辱和折磨,追风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惜。 然而,王命难违,他只得照办。 想罢,他收起不该想的心思,轻轻撩开沐青婼身上的被子,将她娇小的身子稳稳地扛在肩上,再度跃窗而走。 只不过,他并未注意到,在跃窗的一瞬间,沐青婼一抖手,朝着空中,抛下了一枚信号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与你何怨 “啧啧,这迷药劲头可真不小!” 随着楚云璃一声嗤笑,“哗啦”一声,一瓢冷水兜头泼下!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沐青婼笼罩。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暗暗咬牙:楚云璃你这个王八蛋,本小姐有仇必报,早晚有一天,非整死你不可! 随即,沐青婼佯装刚刚清醒过来,瞪大一双迷蒙的水眸,怯生生地仰头看着,眼前一脸阴恻恻的男人。 楚云璃居高临下,双眸之中闪烁着一丝诡异,肆意地打量着伏在地上的绝美女子。 但见她宛若一朵被暴雨摧残却依旧娇艳的花朵,发丝因冷水的泼溅,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漂亮的眸子似受惊的小鹿般,水汪汪的带着一丝懵懂和无助,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如蝶翼轻轻颤动。原本娇艳的红唇,因恐惧失了几分血色,更增添了楚楚可怜之态。 尤其,因着她是夜间安睡时被捉到瑞王府,身上仅着一件水蓝色睡裙,此刻衣衫被那盆冷水浸秀,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楚云璃眸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二小姐,你总算醒了?看见本王,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沐青婼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间暗室之中。 不过,说是暗室,半地下,有门有窗,桌椅板凳应有尽有。还有那…… 饶是沐青婼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后背发凉:楚云璃,还真是传说中的活阎王! 她不敢再多看,颤抖着身子,泪眼朦胧地望着楚云璃: “四皇子,婼儿不是在做梦吧,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哪?” “自然是在本王的府上!” “啊?”沐青婼佯装震惊: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您为何要将婼儿带到这里来?” 楚云璃蹲下身子,大手一把钳住沐青婼的下巴,目光变得炽热: “哼?美人无脑,此言非虚。把你弄到这里来,自然是和你短聚一番!难不成,你还以为本王后悔了,再用八抬大轿把你这残花败柳,抬进府中做瑞王妃么?” “四皇子,请你自重!婼儿好歹也是丞相千金,你贵为皇子,夤夜之际将我掳到王府,于礼不合。你不怕我禀告父亲,去陛下那里告你么!”沐青婼花容失色,一脸惊恐,却义正言辞。 “啧啧啧,白白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没有脑子。你觉得,本王会让你活着出府么?” “啊!”沐青婼死死咬住红唇,脸色惨白,眼泪扑簌簌落下: “你,你想杀了我?我与你何仇何恨?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且是你主动退婚,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让你嫁给楚云珩做辰王妃?想得美!我楚云璃看上的女人,就算不要,也轮不得别人!倒是你,先勾引了幽冥阁主,不知何时又攀上了老三!那个该死的冷夜初,本王早晚会抓了他,将他碎尸万段!老三么,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而你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他来相救 沐青婼眼见着楚云璃一步步逼近,顿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手中紧紧扣住一枚毒针,在思索着要不要送他一针。 可是,若是这般,自己的身份会败露,日后更是举步维艰。 她心中暗暗有些着急,照理说,追风将她带离相府之际,她发射了一颗求救的信号弹,应该早有魅宫的人发现,怎么他们还不来为她解围? 此刻,她更加怀念蓝砚,若是他还在,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此!别人么,永远比不了他! 这时,楚云璃手中的鞭子,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沐青婼一咬牙:也罢!败露就败露,总好比落在楚云璃的手里强,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贱皮子! 想罢,她刚要抬手射出毒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窗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出一粒石子,那石子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道,正击在楚云璃的手腕上。 “啊!” 楚云璃疼得手一哆嗦,鞭子也险些扔到地上,他那原本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容,瞬间被疼痛和震惊所取代。 只怪他一直太过投入,没有设防,否则断不会这样轻易被击中。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夜闯他的瑞王府袭击他,不由得怒不可揭: “什么人,竟然暗中偷袭本王,滚出来!” 沐青婼也不由得心中一惊:莫非,魅宫的人来了? 只听得窗外响起一个低沉暗哑的男子声音: ”四殿下,何必这般生气,是怪我惊扰了你的美事么?”话语间,调侃之意尽显。 随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跃窗而入,轻飘飘地落在沐青婼的身前。 但见他一身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戴着一个金箔面具,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眸子半掩在面具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冷夜初,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本王遍寻你不着,你竟主动送上门来,难不成,你想救你的相好不成!” 楚云璃瞪大了眼睛,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沐青婼一看是他,想起之前对她的百般轻薄,亦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倒是那冷夜初,微微一笑,淡淡地扫了一脸伏倒在地的沐青婼,语气中透着一丝轻佻: “还真让你说对了!美人如斯,一次怎么够?” “嘶……”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 楚云璃的双眼仿佛都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冷夜初: “你这狗贼,好大的胆子!竟敢上了本王看中的女人,这次又擅闯王府,坏了本王的好事!看来,你也是作死!” “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冷某今日前来,便是想当个风流鬼的!” 他冲着沐青婼露齿一笑: “婼婼,自那日一别,我可是为了你,害了相思病呢!你这小妖精,真是害人不浅呐!” ! 沐青婼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身体还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她今夜这是倒了什么霉,接连遇到这两个瘟神! 楚云璃是个卑鄙的禽兽,冷夜初又是个孟浪的恶贼,现在她竟有些犹豫不决,手中这根毒针,到底应该赏赐给谁? 冷夜初几句轻飘飘的话,宛如一把利刃,可把楚云璃给气个半死! 原本挥向沐青婼的鞭子,拐了个弯,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冷夜初迎面抽来! “嗯?既是如此,那我要好好领教一番!” 冷夜初一脸淡定,面对抽来的鞭子,他并未闪躲,而是在鞭子即将甩到脸上的瞬间,抬起大手攥住鞭头。 随即,他手上猛地发力,将鞭子从楚云璃的手中一把夺过,抛向一边!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楚云璃气得一声怒吼,那声音如雷鸣般在暗室中炸开: “来人,抓刺客!” 只刚刚短暂过招,他便知道冷夜初武功不弱,也不想和他耗费力气,养着府上那么多的侍卫干什么用的? “殿下!” 追风、逐浪以及十几名侍卫,一拥而入!他们纷纷各亮刀剑,将冷夜初围在当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故弄玄虚 楚云璃一声冷笑,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冷夜初,待本王抓了你,定要揭开你的面具,看看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在这故弄玄虚!” 冷夜初一脸无畏:“既然四皇子这般诚意,那冷某也不客气!不过,你手下这些零碎,便交给我那四个不争气的护法罢!”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四个身影如闪电般,破窗而入,他们皆是身着黑色劲装,黑纱罩面,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四人呈扇形散开,将冷夜初和沐青婼护在身后,与楚云璃及其手下形成对峙之势。 “魑魅魍魉!” 追风、逐浪皆是一声低呼! 此刻的沐青婼,也已经从地上站起,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免不了一场凶杀恶斗。 她的心中暗暗高兴:不错,狗咬狗!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最好是拼个两败俱伤,也免得日后再费心思去对付这些可恶的家伙。 想着想着,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不过,她高兴的也忒早了一点。 冷夜初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小东西,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即,他身形如电般跃到沐青婼的身前,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随即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沐青婼气极,扬手便想射出手中的毒针,却被冷夜初一把按住,伏在她的耳畔低语: “怎么?你想留在瑞王府,和楚云璃相处么?” 沐青婼有脸犹如火烧一般,腾的一下涨得通红。 不过她也自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露在楚云璃眼前的好。 所以,她识趣地握紧了手心那枚毒针。 冷夜初满意她的乖巧,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随即冲着魑魅魍魉四护法冷声吩咐: “残局交给你们,我要和你们的宫主夫人找个地方叙叙旧!” 说罢,他搂着沐青婼,脚下猛地一用力,身形腾空而起,直直射出了窗外,消失在夜幕之中! 楚云璃直气得两眼发花:“还愣着什么,追!” 追风、逐浪等人刚想去追,被幽冥四护法堵了个严实,双方各拉兵刃,血战成一团…… 冷夜初抱着沐青婼,在夜色中飞速穿梭,很快便离开了瑞王府。 不多时,轻车熟路般,再度进了上一次为沐青婼解毒的那间破庙。 “抱够了没有,快放开我!”沐青婼一声娇叱。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这是卸磨杀驴啊!我帮你解了围,你半句感谢没有,也不打赏我点甜头,我偏不放!” 这还真食髓知味了? 沐青婼可不想任由这个淫贼再次轻薄自己,当下也不再犹豫,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毒针,扬手便向他的颈间刺去。 那毒针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只要稍稍划破一点皮肤,便能让这登徒子吃尽苦头! 冷夜初见状,嘴角微勾,松开了钳制她腰间的大手,身形向后退了一步,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沐青婼见一击未中,脚下步伐不停,紧接着,又是几招凌厉的掌势,朝着冷夜初袭去。 冷夜初不慌不忙,见招拆招。 两人在这破庙之中,掌风呼啸,衣袂翻飞。 打了二十几招后,冷夜初忽地退后几步,与沐青婼拉开一些距离,盯着沐青婼,眸光之中带着一丝促狭: “小东西,你确定还要继续打么?” “恶贼,你屡次轻薄于我,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可是,她突然发现,那冷夜初一双贼眼,死命盯着她的胸前,低头一看,不由得满面通红: 不知何时,衣衫扣子被扯断,难怪她方才还觉得这破庙小风凉嗖嗖的咧! 汝青婼气得心口剧烈起伏,一脸愤愤,一双秀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是真的生气了,这一刻只恨自己技不如人,怎么就偏偏打不死他? 不行,这个狗东西不可饶恕,今日若杀不了他,日后还会对自己纠缠不休,她才不要! 想罢,她一个箭步向前,刚想再度进招,冷夜初微微一笑: “女人,你觉得你的武功,在我手底下,能讨到便宜么?” 沐青婼一咬牙,她知道,自己的确打不过他,再凑过去,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自投罗网。 她狠狠地瞪着冷夜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恶贼!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何故缠着我不放!” 冷夜初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快要崩溃的小女人,淡淡地道: “因为,它想你啊!” 他低头朝着身下努努嘴。 “呸!你找死!” 沐青婼只气得眼前一黑,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惹不起,咱躲的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保护好她 盯着沐青婼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夜初双手抱胸,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并未去追。 片刻之后,他的眸子冷了下来,对着破庙的窗外一声低喝: “听够窗根没有?还不滚进来!” 话音未落,四条身影嗖的跃进破庙,在冷夜初的面前,齐刷刷地站成一排,躬身一礼: “参见主上!” “这么快就甩掉楚云璃那几条狗了?该麻利的时候不麻利,这次动作倒挺快的么!” 左边嘴贱的一位,立刻单膝跪倒: “属下知错!不该这么快返回,惊扰主上好事!” “嗯?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属下这几日偶感风寒,眼花耳聋,看不清楚,也听不真切!” “很好!” 冷夜初点点头,又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三位: “你们三个呢?” “属下也同魑护法一般!”那三人异口同声。 冷夜初哼了一声:“既然一个个身娇体弱,这么没用,那便打发你们去当几天看门狗,保护好沐二小姐的安危,直到她嫁进辰王府!” “属下领命!” ……! 沐青婼觉得,自己生平轻功施展的最为出色的,便是这一次。 她好似一只受惊的飞鸟,不顾一切地在夜色中疾飞,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道虚影。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得她的俏脸生疼,可她全然顾不上这些,生怕被冷夜初那个淫贼撵上。 不过,待她跑进了沐府的后墙,回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并没有人跟踪。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些许。 微微喘了一口气,她刚想飞身上墙,身后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紧接着,几道黑影快如闪电般,向她逼近。 她心中一惊,莫非是楚云璃或是冷夜初的人追来了? 来不及多想,沐青婼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一眨眼,那几条黑影已然栖身而至, 沐青婼待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的模样,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原来,为首的两人,正是魅宫两位副堂主,也是一对亲兄弟:尹向西、尹向东,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魅宫死士。 几人一见沐青婼,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躬身一礼: “参见宫主!” 沐青婼俏脸微霜,眼中仍残留着些许愠怒: “我发出信号令那么久,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知不知道,我险些身份败露!” 想到今夜晚间,险些被楚云璃的小皮鞭抽上,又被冷夜初调戏,沐青婼的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 尹向西面露愧疚之色,单膝跪地: “宫主,实非属下有意耽搁。您一发出信号令,便有人禀报我们兄弟二人。方才我们本是寻着您留下的记号,沿路追寻您的踪迹,可半路上却被幽冥阁的人阻拦。属下等与他们周旋了好一阵子,实在是难以抽身,这才来迟,还望宫主恕罪!” 沐青婼听了他们的解释,心中的火气消了一些: “那幽冥阁实在可恶!哪哪都有他们的事,真是可恶至极!这几日,你们便守在沐府附近,暗中保护于我。在大婚之前,莫要让瑞王府和幽冥阁的人,靠近我的卧房半步!” “是!” “你们可有查到蓝砚的下落?” 尹向东摇了摇头,脸上也浮起一丝担忧: “宫主,属下甚至翻遍整个荆都,也未找到蓝统领的任何消息。他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沐青婼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沉。 蓝砚行事向来谨慎,若非遇到极大的变故和凶险,绝不会消失不见。 她咬了咬下唇: “你们继续加大探查力度,务必要找到蓝砚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大婚之日 终于,到了大婚之日。 天还未亮,丞相府便灯火通明。 按照天楚习俗,沐青婼早早被白芷唤醒,服侍她焚香沐浴之后,两名喜娘为沐青婼进行繁琐的梳妆打扮。 绞面、描眉、润唇、梳头、添簪、正容和障面,沐青婼如同提线木偶般,任她们摆布。 原本,为新娘梳头这一环节,当由沐夫人来完成,这是民间婚嫁的重要仪式,每一下梳理都包含着母亲对女儿的祝福,对新人婚后生活顺遂、夫妻和睦的祈愿。 可是自上次退婚一事,沐夫人心中恨极了沐青婼,哪还有心思为她梳头? 白芷看着梳妆台前的沐青婼,心疼不已: 若是小姐的亲生母亲还在,今日是定不会让她受这般委屈。 而且,今日这婚礼,本就是被人要挟,小姐根本不爱那三皇子,嫁过去之后有什么幸福可言?可怜的小姐啊! 想罢,白芷含着眼泪,从喜娘手中接过梳子,走到沐青婼的身后: ”小姐,便让白芷侍候您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心翼翼地将梳子插入沐青婼如瀑的墨发之中,从发根开始,缓缓向下梳理,一下又一下…… 沐青婼从镜中看着白芷隐忍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母亲在她六岁那年,因病离世。 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温柔的怀抱,为她梳头时那轻柔的动作和温暖的笑容。 那时候,有母亲的庇护,她每天都是无忧无虑,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想到自己的婚事,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心思,最终还是披上了嫁衣。 那三皇子楚云珩,深藏不露,他求娶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 不过,就算在辰王府中如履薄冰,为了拿到灵虚草续命,她不得不嫁。 这种落寞的心思,也只是瞬间,她不想在人前,露出脆弱的模样。 随即,她微笑着拍了拍白芷的手: “白芷,干嘛拉着一张脸,大喜的日子,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白芷看着沐青婼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更是酸楚。小姐也才十六岁而已,却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包袱,她越是假装坚强,她就越心疼。 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小姐,您还有白芷和汀兰,我们会一直陪着您……” 说罢,白芷死命憋回将要涌出的泪水,与喜娘们一起,将她一头长发,盘成精美的发髻。 妆容上,亦是精心描绘,先用妆粉打底,再用胭脂在脸颊上轻轻晕染,眉形则按照天楚最时兴的样式,用黛石细细勾勒,红唇涂上口脂,更显水润。 接着,两名侍女取来喜服,为沐青婼换上。 这件喜服,是沐府大小姐沐清妧亲手缝制,于昨夜晚间亲自送过来的。这姐妹俩素来鲜有交集,不过在大婚前夜,沐青妧倒也拉着妹妹的手,说了一些体己话,谈话内容,自然避开了妹妹婚前失贞一事。 再说这大红的喜服,衣料是江南特制的绸缎,正红色主色调,鲜艳夺目,光滑如丝,手感柔软,上面以金丝银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足见沐青妧的确用了心思。 最后,白芷亲手,将那顶华丽无比的凤冠,轻轻地戴在沐清婼的头上。 足足有四个时辰,沐青婼已经被摆布得有些昏昏欲睡,任她们几个折腾。 直到穿戴妆毕,屋内的侍女喜娘们打量这位新嫁娘,眼中尽是惊艳之色。 但见一方葵形铜镜中,映衬出绝美人儿的倒影: 凤冠霞帔,肌肤似雪,红唇皓齿,双眸犹如繁星璀璨,眼波流转似有潋滟之光,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颜,宛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凤翥鸾翔,山遥水长。 鲜红的盖头垂下,入目皆是红色,如一道无情的屏障,遮住了少女时代的懵懂天真、笑泪交织的过往。 那些在沐府中孤独挣扎的日夜,母亲离去后的苦涩与思念,皆要尘封在记忆里,彻底地与这座生活了十六载的府邸,道声离别。 沐青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如丝般的愁绪,忽地从心底蔓延开来,缠绕在每一寸肌肤,似是告别,又似是新生。 往后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不知何时会坠落,不知何处是尽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被迫出嫁 随着迎亲队伍的临近,丞相府外热闹非凡。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鼓乐齐鸣,唢呐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欢快的迎亲曲。 此刻,迎亲队伍宛如一条气势磅礴的长龙,蜿蜒曲折地前行。 前面一队高头大马开道,鼓乐手一路奏响喜乐,队伍后方的大红花轿精致华丽,尽显皇家风范,所到之处,热闹非凡,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这次迎亲,楚云珩倒是给足了沐府的面子,命他府内四公子叶长风、萧白羽、顾兰舟、楼芳景前来沐府迎亲。 沐时安听门上人禀报迎亲队伍到了,十分欣喜。 随即,他命婢女到后宅,将沐青婼带至中堂,净手沃盥,开始焚香告祖。 沐时安正衣衫,示家训: ”今有沐氏次女青婼,出嫁之日,跪以宗祠,明以心智,聆训,上光祖宗,下福子孙,立身处世,当重修养。孝敬父母,常怀感恩;互重互爱,和睦家风,笃诚敬宗祖。” 沐青婼明训,焚香跪拜。 沐夫人饶是再恨沐青婼,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毕竟还有一些族内长辈观礼,她亦开始为沐青婼训女诫: “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之大半,盖以母教为本也。古往今来,贤德之女子,勤俭、坚忍、慈爱、大度,撑起家庭美满,和睦温馨。古人云‘一出茶饭便知妻,要知贤母看儿衣’,好女可旺三代。孝养父母,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礼尚往来之事,皆要贤惠勤谨……” 沐青婼亦是跪倒领训。 这时,沐时安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将沐青婼扶起: “婼儿啊,今日你便要出阁,从此即是皇家之人。为父心中虽有千般不舍,但这是你的命途,也是我们丞相府的荣光。” 沐时安盯着盖着红盖头的沐青婼,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还是想要将所有的叮嘱一一传递给她: “到了辰王府后,切不可任性,恪守妇道,与三皇子和睦相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沐青婼微微点头:“父亲,女儿记下了!” 终于,一众繁琐的礼仪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沐青婼被扶上了花轿。 随着一声“起轿”,花轿缓缓抬起。 沐青婼端坐在花轿里,轻轻撩起红盖头,透过那轿帘缝隙望着渐渐远去的沐府,心中五味杂陈。 随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锦帕,缓缓放下了盖头。 …… 迎新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大约有一个时辰,便到了辰王府。 王府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得整个府门一片喜庆祥和。 三皇子楚云珩,今日一身大红色喜服,似燃烧的火焰,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俊美绝伦。 他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停在眼前的花轿,唇角微微上扬,似春日微风,暖人心扉。 接着,他从侍卫的手中接过弓箭,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利箭离弦,如流星般射向轿门。 随即,他大步向前,将轿帘轻轻掀起,映入眼帘的,是盖头下那一抹纤细的身影,身上散发出清冽的紫苏花香,沁人心脾。 楚云珩薄唇微勾,看上去无限的温柔。 他弯下腰,长臂一伸,将他的新娘一把抱起。 沐青婼只觉得自己身子陡然一空,随即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男子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息,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盖头下的沐青婼,微微抿唇: 楚云珩,你这戏做的倒挺足啊! 费尽心思求娶于我,所为何故?若你想要有意害我,那我沐青婼也定不会让你好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洞房花烛 拜过天地之后,沐青婼被送入了他和楚云珩的婚房。 婚房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大红的喜烛在房中燃烧,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甜蜜而醉人。 床上铺着的是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锦被,火红的床帏轻垂,轻轻飘动。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喜庆的画卷,或是鸳鸯戏水,或是牡丹盛开,无一不寓意着夫妻恩爱、荣华富贵。 沐青婼静静地坐在床边,十指如葱般的纤纤玉手,交叠着垂在腿上。 她微微低着头,盖头下的面容虽看不真切,但身姿却透着一种沉静之美。 此刻的屋中,仅余下白芷和两名喜娘。 白芷来到沐青婼近前,小声地问: “小姐,累不累?想不到,这成亲竟然这般麻烦,足足折腾了一天,白芷感觉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白芷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捶打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几分疲态。 这一天从凌晨开始,各种礼仪、程序繁琐至极,她一个婢女都觉得疲惫不堪,更何况是自家小姐。 沐青婼摇摇头,柔声说道:“我还好!” 旁边一个圆脸的喜娘倒是一脸的笑意: “今日这大喜的日子,虽劳累一些,但王妃日后的福气可多着呢!方才拜天地的时候,奴婢瞧着,辰王殿下不仅生得英俊潇洒,世间难寻,看向王妃的眼神,也是温柔极了!” 另一个长脸的喜娘,亦是眼睛眨了几眨,调皮一笑:“王妃生得这般美,想必用不了多久,辰王殿下便会迫不及待地回洞房,咱们就可以下去休息啦!” 白芷微微撇嘴,没有吱声。 尽管她第一眼见到楚云珩时,也被他俊美绝伦的相貌小小震撼了一下。 这辰王光看容貌,倒能与小姐匹配,可是想到他以草相挟逼小姐嫁他,更想到他还是个“断袖之癖”,心中对这位辰王殿下,便没了半分好感。 正说着,婚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楚云珩身子微微摇晃着,从外面踱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略显虚浮,显然没少饮酒,那挺拔的身姿此刻也多了几分醉意的慵懒。 原本如玉的面容,此刻竟然增添了几许魅惑。 白芷心中暗暗鄙夷:哼,道貌岸然,白瞎了这副好相貌! 屋内的三人,一见三皇子进了洞房,纷纷下拜行礼: “奴婢参见辰王殿下!” “免了罢!”楚云珩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震,纤手不可觉察地轻颤一下。 这时,长脸喜娘则拿着装 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果盘,站在床边,满脸含笑,说着吉祥话: “一把枣子生贵子,两把花生落凤凰,三把桂圆合家福,四把莲子福满堂”。 然后,她的手下也没闲着,将这些象征着早生贵子、婚姻美满的果子向床帐内抛撒。 圆脸喜娘亦是笑着从桌上端起盛放秤杆的托盘,迎上楚云珩: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今日殿下大喜,与王妃真是天作之合。接下来,便是挑盖头之礼!” 楚云珩微微点头,拿起秤杆,圆脸喜娘笑道: “殿下,这一挑,挑出个花容月貌;再挑,挑出个举案齐眉;三挑,挑出个阖家美满!奴婢们便退下了,恭祝殿下与王妃:恰似金龙配玉凤,良缘天赐福无穷;生儿育女皆贤孝,如那日月同辉耀!” “好!借你们吉言,下去领赏吧!” 两名喜娘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纷纷屈膝行礼:“谢殿下赏赐!” 说罢,便脚步轻盈地退了出去。 白芷无奈,也只得对着楚云珩行了一礼,跟着那两人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将这一室的静谧留给了婚房内的两人。 此刻的洞房内,只剩下楚云珩与沐青婼,氛围一时竟变得有些微妙。 楚云珩盯着床边那道娇小旖旎的身影,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一步一步朝着沐青婼走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也随之蔓延开来。 那香醇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丝丝缕缕钻进沐青婼的鼻端,倒也十分好闻。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在她面前停下,沐青婼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炽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楚云珩站定在沐青婼身前,稍做停顿之后,他轻抬手臂,手中的秤杆慢慢伸向盖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俊俏郎君 随着秤杆的轻挑,盖头一角被缓缓掀起,露出新娘小巧白嫩的下巴,和一张水润的樱唇。 只不过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紧紧抿着,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楚云珩嘴角微勾,眸光黯了些许。 接着,秤杆继续上扬,盖头下的眉眼逐渐显现,沐青婼那绝美的容颜,完全呈现在楚云珩眼前。 曾经的几次遇见,她都是淡妆素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想不到,盛妆之下的她,竟美得愈发惊心动魄。 那精致的妆容,每一处都像是神来之笔,将她的美丽升华到极致,似一朵盛开在夜空中的牡丹。 楚云珩的目光,在沐青婼的脸上流连半晌,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微微俯下身子,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随之,他伸出纤长的大手,轻轻捏住沐青婼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嘴角的笑意更浓: “今晚的你,真美!” 沐青婼如水的眼眸低垂,并未直视楚云珩,而是佯装一丝羞涩,轻启朱唇: “殿下说笑了,妾不过是凭借这妆容与喜服,添了几分颜色罢了!” 楚云珩一声轻笑,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大手,直起身来,目光却依旧锁在沐青婼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神情都尽收眼底: ”王妃过谦了,你之美,又岂是妆容与喜服所能增损的!” 说罢,他转身走向放着合卺酒的桌案。 沐青婼趁机偷偷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位夫君。 但见他正端起酒壶,不紧不慢地倒酒。那如墨的剑眉之下,双眸犹如深邃夜空里璀璨的星辰。 似是瞧见沐青婼对他的偷看,楚云珩微微勾唇,眸中泛起温柔的涟漪。 沐青婼俏脸一红,心中暗道: 看这厮,天生妖孽好皮相,霁月清风,和光同尘,奈何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真是造孽啊! 楚云珩端着两杯玉盏,再度走回沐青婼的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王妃。那便饮了这杯合卺酒,此生不相负!” 沐青婼看着眼前的酒杯,缓缓伸手接过,心中暗道: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主,在成亲这事上,脸面功夫倒真做足了全套。 既然你想演戏,那奉陪便是。 “愿如殿下所言,妾定不负殿下!” 说罢,她与楚云珩交臂,将酒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 那酒液入口,先是一阵甘甜,随后是微微的辛辣,在喉咙深处弥漫开来,沐青婼忍不住一声轻咳。 楚云珩微微勾唇,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那滚动的喉结,有一丝说不出的性感。 随之,他将两只酒杯放到一边,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沐青婼微微起伏的身前,声音中略带一丝沙哑: “礼已毕,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负这良辰美景,你我赶紧洞房吧!” 沐青婼一愣,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潭一般: “什么?洞,洞房?” 她一声惊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旁侧一闪,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怎么听上去,莫名有一丝熟悉? 楚云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是一只偷腥得逞的狐狸: “天地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不洞房还等什么?” 沐青婼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脱缰之马般狂奔:这厮想来真的?他,他不是不近女色么?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那双凤眸之中,有一丝酒后的迷离,还有一丝火焰,那是? 沐青婼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愣愣地看着楚云珩。 楚云珩再度栖身上前,轻轻捉住她的手,声音越发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原始的诱惑: “你如今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这洞房花烛夜,自是不能辜负!” 他的那双大手紧紧裹着她纤细的小手,温热的触感,令沐青婼身子一颤,蓦地抽回自己的手,心跳如雷,她再度向床侧挪了挪: ”殿下,您……您莫要如此心急,妾……妾还未曾准备好!” 楚云珩微微起身,再度靠近沐青婼,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无需准备,夫君教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君子如珩 楚云珩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这原本就暧昧的空气。 沐青婼只觉得脸蛋瞬间红透,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迅速离开床榻,拉开了与楚云珩的距离,一双水眸含愠,瞪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眼眸: “辰王殿下!想必您也知道,妾之前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您贵为堂堂的皇子,难道丝毫不介意,王妃曾许给他人,且是不洁之身?” 楚云珩凝视着沐青婼那双含愠的水眸,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 “本王素来不受礼教约束,那些流言蜚语,在本王眼中不过是浮云罢了!本王既然向父皇求娶于你,这不就说明一切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沐青婼自然知道他不受礼教约束,否则就不会豢养男宠。只不过,今晚的楚云珩,到底是抽了什么疯? 瞧这阵势,他似乎对洞房一事,势在必得。 沐青婼也不想再和他周旋下去: “殿下,妾亦是听闻,您素来只喜男子,求娶妾,或许只想掩人耳目而已。而妾又失身于他人,原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本不愿嫁予他人。若是殿下恩准,你我二人,可做一对假夫妻,这样既保全了殿下的名声,也可成全了妾身的心愿。” “哦?” 楚云珩微微眯起了眸子:“就算喜欢又如何,但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 说着,他一双眸子又定定地落在她的身前,勾唇一笑: ”王妃看上去,应该很好生养!” “你……” 沐青婼顿时又羞又恼,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君子如珩,嘉言懿行。 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楚云珩,却是个斯文败类,有负其名! “殿下,妾这残躯,实在配不上殿下的身份与深情。况且那等不堪过往,如影随形,妾每每念及,便觉羞愧难当。” “看来,你是不想和本王洞房了。还是,你另有所爱,在搪塞本王?”男人眸色越发深沉。 沐青婼见楚云珩不依不饶,和她耗上了,不由得也挂上了倒劲,一脸的决然: “若是殿下这般讲来,属实如此!妾曾与一男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且非他不嫁!奈何命运多舛,就算有缘无分,但心中却也难以割舍,断不想与其他男子,再有任何的羁绊!” 楚云珩的脑海之中,陡然浮现那蓝衫男子俊朗的面容,不由得脸色一沉。 他上前一步,大手轻挑她的下巴,狭长的凤目中透着一丝慵懒和危险,声音也冷了几分: “哦?原来王妃心中早有他人,倒是本王自作多情了!只不过么?”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让她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 “看光了本王的身子,还妄想嫁给他人?” 沐青婼心中一惊:这厮彻底不装了? 她并无半点惧怕之意,一双水眸波光潋滟: “妾久居相府,对殿下,从未识得!” “……” 楚云珩眸中的危险之意更浓,仿佛一只随时便会被触怒的猎豹: “怎么?灵虚草不想要了?” 见他已经捅破那层窗棂纸,沐青婼也索性不再伪装,她一把打掉他的大手,眼中满是不屑: “殿下也没有诚意给啊!你拿这灵虚草挟我嫁你,如今我已进府,可至今并未见到半片灵虚草的影子。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我的过往,可如今却又以此来逼迫我就范,实是让我看清了殿下的真面目!” 楚云珩脸上的慵懒神色减淡些许: “本王的真面目?哼,怕是你还未看个彻底!既然本王承诺把灵虚草给予你,那便是一言九鼎。只不过么,你还未履行身为王妃的职责,岂有白白送你之理?” 沐青婼与楚云珩怒目而视,尽管草在他的手里,捏着她的命脉,但骨子里的倔强,也让她强撑着不肯示弱: “这灵虚草固然对我重要,可我也不会为了它就出卖自己,任你随意拿捏。殿下若是觉得娶了我便能掌控一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哦?说得倒也冠冕堂皇,你不也还是嫁了!既然你已然占了王妃这个位置,在其位谋其政!若是本王偏要洞房呢?你还要谋杀亲夫不成?” 沐青婼一咬牙:“那你试试!” “试试便试试!” 此时的洞房内,气氛紧张而压抑,红烛摇曳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晃荡,仿佛也在为这僵持的局面不安地跳动着。 就在这时,窗外有人一声厉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楚云珩!堂堂一个皇子,竟然逼迫一名女子,算什么本事!” 随即,一道蓝衫翩然,破窗而入,瞬间便站定在屋内。 沐青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满脸的错愕与惊喜交织: “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要带走她 来人,正是消失许久的蓝砚。 阔别多日,蓝砚的身姿依然挺拔,面容还是那般清俊,只不过,脸色却有些苍白憔悴,就连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也黯淡了几分。 他看到沐青婼的瞬间,眸子蓦地一亮,那是一种夹杂着思念、愧疚与疼惜的复杂神情。 “婼婼,对不起,蓝砚来晚了!” 沐青婼只觉得眸子陡然一酸,这一两年蓝砚总称她为宫主,多久不曾这般唤她了? 这些日子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看他一脸憔悴的模样,知道他定然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呆呆地望着蓝砚,嘴唇微微有些颤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蓝砚,你,你没事便好!” 楚云珩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在蓝砚身上来回打量着,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想必,这位便是你的青梅竹马喽!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现身,是想来破坏本王的好事不成?” 蓝砚转脸望向楚云珩,细细打量之下,看清了他的模样,心头竟是微微一颤,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炸裂开来…… 不过,也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怒视着楚云珩,眸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辰王殿下,你以灵虚草相挟,想必知道这灵虚草对她而言很是重要。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猜到她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既然她并不想嫁你,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楚云珩双臂环胸: “本王可不知道她什么真实身份!本王只知道,在瑶山行宫之内,有个小女人,盗走了父皇的灵虚草,还潜藏在浴兰池内,故意看光了本王的身子。本王可是守身如玉二十余载,既然如此,就要让她负责任!有什么不对么?” “呸!你住口!” 当着蓝砚,楚云珩脸不红气不喘,言之凿凿,似是在控诉她的偷窥之罪。 沐青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楚云珩,你休要胡说八道!谁,谁看你了!” 楚云珩一脸促狭: “不是你在浴兰池内,一把扯掉本王的浴巾?害得本王羞愤难当,险些悬梁自尽。怎么,你现在不认账了?” 沐青婼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那厮虽然可恶,但说得么虽然夸张了些,确也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若不是我误打误撞进了那浴兰池,又何故和你发生争执。都怨你,那日不依不饶纠缠于我,若你放我走了,不就不会有那件事的发生!你害得我险些得了眼疾!” 沐青婼重重喘了口气,咬牙切齿: “那灵虚草,本就是我急需之物,却不想被你半路截胡,真是卑鄙!” 楚云珩一声嗤笑: “你身为沐府千金,却在行宫之内盗得父皇的宝物,本王没有追究你,你却还反怪本王?本王可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只道你冒此风险盗草,这草必是你心头之所需。所以,本王以此草为礼,求娶于你,原就是在帮你啊!” “那,那你为何还要逼着我与你洞房!” 楚云珩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娶了你,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不与自己的女人洞房,娶你何用?” “你!”沐青婼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这狗东西,看似温润无害,口才雄辩似通纵横之术,实乃可气可恨之至! 一旁的蓝砚听到这些,脸色越发阴沉。 他上前一步将沐青婼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楚云珩: “楚云珩,你身为皇子,却这般强词夺理,与女人逞口舌之快,实在有失身份。既然她非真心嫁你,那么,今日我便要带走她!” 他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与楚云珩针缝相对,毫不示弱。 沐青婼站在蓝砚身后,心中却有些担忧。 她很感激蓝砚此时挺身而出,欲救她脱离辰王府。可是,她又深知此事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就连蓝砚自身安危,也难保全。 而且,那灵虚草在楚云珩的手中,她还指望着,用这仙草救她和蓝砚的性命。 想罢,她一拉蓝砚的手臂: “阿砚,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 蓝砚眸中划过一抹疼惜:“婼婼,我又怎会将你置身于险地之中!今天,我必须带你走,至于你我所中寒毒,日后再想办法!” 楚云珩望着眼前貌似郎情妾意的两人,眸中添了一抹寒意: “你叫蓝砚?好大的胆子!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如今,她与本王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便是本王的女人!你擅闯王府,本王便可治你的死罪!”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莫行蠢事 蓝砚将他的威胁,置若罔闻一般,拉着沐青婼的手腕转身便走,几步便已拉开房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楚云珩一动不动,双眸死死地盯着蓝砚握着沐青婼的那只手,眸光冷寒: “你们当本王的辰王府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一言已毕,他一把抓起身侧的酒杯,对着蓝砚的后脑疾射而去。 那酒杯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隐隐带有破风之势。 蓝砚早作防备,听得身后恶风不善,他拉着沐青婼往旁侧一闪,酒杯啪的一声碎落一地。 此时,叶长风几人,带着王府一众侍卫,手持利刃,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只等楚云珩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蓝砚也不示弱,撤出腰中长剑,将沐青婼护在身后。 “楚云珩,你莫要欺人太甚!今夜我既然敢闯你的辰王府,便已报了必死之心!” 楚云珩一声冷笑: “敢觊觎本王的女人,原来真是不想活了!既是如此,那便成全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原本喜庆的洞房内回荡,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还愣着作什么?” 他一声令下,周围那些原本就严阵以待的侍卫们,齐声应和,随即如狼似虎般朝着蓝砚扑了过去! 蓝砚面色一沉,他深知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但他毫无惧色,冲着沐青婼低声嘱咐: ”婼婼,你且躲在一旁,莫要受伤!” 说罢,他身形一晃,迎着那些侍卫便冲了上去。 只见他身形灵动,在侍卫们的包围圈中穿梭自如,长剑上下翻飞,带着呼呼的风声,一眨眼便斩杀几人。 叶长风和萧白羽四人深知光凭侍卫,定不会将他拿下,所以,他们亦是提剑上前,加入战团。 蓝砚本就身中寒毒,加上之前还被楼芳景的飞镖所伤,险些击中要害。 饶是这样,他的伤势虽未恢复,今日想要将沐青婼带离的决心犹甚,拼了性命。 可是,尽管他奋力抵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楚云珩站在洞房门口,冷冷睨视着,忽地薄唇微启: “给本王废了他那只左手!” 叶长风几人领命,他们眼神冷峻,手中的长剑翻飞,剑剑直抵蓝砚的左臂,招招狠辣,丝毫不留余地。 蓝砚左躲右闪,身姿虽依旧灵活,但面对这几人联手的凌厉攻击,也显得有些吃力。不多时,身上便被划伤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蓝衫。 一旁观战的沐青婼,看得心惊肉跳,她不禁暗暗咬牙: 楚云珩这个狗东西,他不是喜欢男人么?怎么,蓝砚只是拉了她一下,就要命人要废了蓝砚的手臂,真看不出,他还是个又酸又毒的狠角色! 不过,沐青婼也看出蓝砚此刻的处境,凶险万分。 情急之下,她一把扯下头上那华丽的凤冠,往地上狠狠一抛,凤冠上的珠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紧张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随即,一道红色的身影,三两下便击杀一名侍卫,从他的手中夺下一柄长剑,亦加入了战团,与叶长风四人拼杀! 她的上阵,确实也给蓝砚解了围。 楚云珩盯着掉落在地的凤冠,眸间划过一抹愤怒! 那凤冠本是他们成婚的象征,如今却被沐青婼如此轻易地丢弃在地! 此刻,他,十分不爽! “弓箭手!” 他一声怒喝,声音在原本就喧嚣的洞房之外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不多时,弓箭手们迅速集结,一列列整齐地排列开来,手中的弓箭已经搭弦上箭,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便会箭羽齐发! 蓝砚剑眉一凛,他深知弓箭手一旦出手,局面将变得更加凶险万分。 此刻,楚云珩盯着场内那团如火焰般的娇俏身影,一声冷哼: “想不到,本王的王妃,还有这般好身手!不过,你最好思虑周全,若是再负隅顽抗,本王舍不得杀你,可是你的青梅竹马,本王可绝不手软!” 沐青婼正在激战的身子,猛地一震。 楚云珩微微勾唇: “那千年灵虚草,仅此一棵,若是惹恼的本王,便会将它付之一炬!王妃看上去,倒是个惜命之人。你可要想好,不要关键时刻,行下蠢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专治不服 果然,沐青婼在多重威慑下,终究还是心有顾忌,退出了战场。 因为,她知道照这样打下去,一会万箭齐发,她也许不会死,可是蓝砚便会被射成刺猬。 自己似乎是个不祥之人,蓝砚只要沾上她,不是受伤,便是有性命之忧。 上一次为了帮她,中了冷夜初的诡计,现在身上的寒毒未解,纵使有紫苏化毒丹,也撑不了多久。 而且,她们二人中毒多日,就算有解药,也无法完全清除毒素。 没有灵虚草,她和蓝砚照样无法活命。 她还有很多心愿未了,可不想就这般轻易死去。 楚云珩倒真是只狡猾的狐狸,一眼看出她甚是惜命! 不过,无论如何,她今日定要让蓝砚平安离开辰王府! 想罢,她抬眸望向楚云珩,冷冷一笑: “殿下在攻心术上,倒甚有一套!今夜之事,因我而起,蓝砚实乃为我所累,若你要怪罪,便都怪在我一人身上好了。你只要放他走,我便好好地做你的辰王妃,绝不失言!”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刚刚在战场上一番拼杀,精心梳好的新娘发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平添几分倔强的模样,令楚云珩眉心微动。 很好!一抹笑意再度浮上嘴角。 婼,这名字取得好啊,不顺从之意。他楚云珩对于顺从的女人,向来极度反感。 他骨子里流淌着不羁的血液,偏偏喜欢征服那些不听话的犟种。 沐青婼?模样么,长在他的审美里;性情么,有股子泼辣味。 而且,既然他的身体对她有诚实的反应,那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何谈喜欢与否?娶回来的不就是为了睡么? 况且,还是这么有趣的女人! 至于那个蓝砚,楚云珩心中一声冷哼,还没有到彻底收拾他的时候。 瞧这阵仗,要是杀了那个青梅竹马,她还岂能心甘情愿地顺从? 真正的好戏,还未曾上演。蓝砚!本王怎能让你这么快便谢幕? 想罢,他大手一摆,示意叶长风他们停止打斗。随即,侧目望向沐青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还是本王亲选的王妃,知情识趣,懂得取舍!本王可以放了蓝砚,不过,他若是不走,本王也只能痛下杀手!” 此时,蓝砚也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虽然身上多处负伤,但都是一些皮外伤。 不过,长久的打斗,催动了体内的寒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眸却是死死地盯着楚云珩,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楚云珩,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何必逼迫一个弱女子!” 楚云珩一声冷哼,并不答话,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沐青婼。 沐青婼岂能眼睁睁看着蓝砚因她而死,快步走到蓝砚的身边,语带急切: “蓝砚,听我一言,你先赶紧离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若是这般,咱们两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蓝砚一咬牙,他知道,如果今日他离开辰王府,等待沐青婼的会是什么。 他蓝砚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婼婼失身于楚云珩,想罢,他一脸绝然: “婼婼,如果是为了灵虚草,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弄到手!哪怕没有灵虚草,以我的医术,定会保我们一年半载无虞!日后再想其他办法。你又何必将自己的后半生搭进去!今日,蓝砚就算是死,也决不会舍你而去!” “糊涂!” 沐青婼真有些生气:“蓝砚,你素来沉稳,怎么今日这般执拗!你若不走,你会死,我也会死!我还有很多未竟的事要做,就算是死,也要完成心愿以后再死!” “可是,婼婼,我……” 蓝砚的眸中,忽然间,划过一抹难言的苦楚。 他又怎能说出,他爱沐青婼,爱得胜过性命!他怎会将自己深爱的女人,独自扔在虎穴之中! 这些年,他把这份爱埋在心里。 每一次,只要她有危难之时,他必出手。只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牵系着他的心。 别人唤他忠犬又如何?他只想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他从未吐露过心意,因为他知道沐青婼一心想着要查明她父亲疑案的真相,他不想因着儿女情长之事,扰乱她的心神,所以,这份爱,他只能埋在心底。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他对她的爱! 可是,没想到,仅仅是他受伤昏迷这一月,她竟然被迫嫁给了楚云珩! 对于楚云珩,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敌意,那张如妖孽般俊美的面容,他依稀觉得,似乎在某一个玄色的梦里出现过,但,又似乎很遥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以死相逼 “蓝砚,如果你不走,那么,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沐青婼见蓝砚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不禁也动了怒,忽地将长剑搭在自己的颈间。 蓝砚见她这般决绝,眸子猛地一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婼婼,你……这又是何苦!”他知道沐青婼性子刚烈,说得出就会做得到。 可是,他就这么抛下她离开,又实在心有不甘。 “蓝砚,你是真想我死在你面前么?还是,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沐青婼的声音越发的冰寒,将剑刃向脖颈移动些许。 那冰冷的剑身,已经贴上了她娇嫩的肌肤,一丝血痕隐隐浮现。 沐青婼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如同那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口。 这一刻,挫败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没有权力,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却反过来还要让她护他周全。 他爱她入骨,又怎么舍得让她陷入如此绝境? 可是,若不走,依着沐青婼的性子,也许真她会自残,那他岂不是罪上加罪! 二人一下子僵持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楚云珩的目光,在沐青婼和蓝砚之间游移片刻,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会为了蓝砚,不惜以性命相逼。 这蓝砚,在她的心中,便那般重要么? “你们俩有完没完?本王可没有什么耐心,在这欣赏你们的表演!” 此刻,蓝砚也知道,自己若是再坚持下去,反而是逼沐青婼去死,那将会永远失去她! 他的眼神,从愤怒与不甘,逐渐转为痛苦的决绝。最终深深看了沐青婼一眼,道了一声:“那你,保重!” 随即,飞身跃上院墙,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见蓝砚平安撤离,楚云珩也并未派人追杀,沐青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身子微微一晃。 原来,这一天的折腾,滴米未沾,加之她本就中了寒毒,刚刚又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和体力消耗,寒毒在这一刻被催发。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随之,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双腿一软,身子缓缓地向后倒去。 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一道红光疾如闪电般,栖身而至。 她的身子,便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她的鼻尖,那是她有些熟悉却又抗拒的味道: “你放开……”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还想要挣扎脱离他的怀抱,最终,还是难抵寒毒的侵袭,晕倒在楚云珩的怀里。 “还真是个犟种!为了个野男人,这一晚上,瞧把你能的!” 楚云珩看着怀中美人那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心微皱。 这会,在一旁看够了好戏的叶长风,又犯了老毛病。 他瞄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当家主母,不忘凑过来给楚云珩建言献策: “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您现在便将王妃带回洞房!待那生米煮成熟年糕,您还怕她不为您是从?” 楚云珩眸子危险地眯起:“怎么?本王看上去,很像禽兽?”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喂她吃药 盯着大红喜床上躺着的娇小人儿,一张粉靥毫无血色,苍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她的额头渗出,如一朵濒临凋零的花儿,看上去娇弱且无助。 即使在昏迷中,她也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樱唇微微颤抖着,毫无血色。 楚云珩坐在床边,盯着眼前小女人惨兮兮的可怜相,大手轻轻抚去她额上的一丝乱发,随即,划过她如玉的脸庞,停在她那干涸的红唇上,反复摩挲: ”小东西!这下老实了吧!” 语皆,他转头望向门外,脸色瞬间冷凝如霜: “还不滚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叶长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垂手站到楚云珩面前,一脸惶恐: “殿下!” “叶长风,你这听墙角的毛病,怎么屡教不改?” 叶长风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斟酌话语: ”殿下,属下是觉得,您、您雄武多日,始终未曾释放,长久下去,恐会伤身。既然王妃娶进门,还不是由您说了算?属下瞧着王妃不像是个体己的人,若是她活蹦乱跳的,想必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现在她这么老实,岂不是任您为所欲为?您又何必这般正人君子,那日在静云庵您不也……” 空气越发的冷凝,叶长风忽地意识到自己还是说秃噜嘴,立即捂上了嘴巴。 “是么?长风真是对本王体贴入微,洞察能力一流,那你说说,那日在静云庵,你都看到什么了?” 楚云珩眯着眼眸,分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可是语气平缓,倒像是寻常的聊天。 叶长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急忙单膝下跪: “殿、殿下对长风一向照拂,为殿下分忧,也当是应尽之责!不过,长风最近精神属实有些恍惚,难、难免口无遮拦,还望殿下多、多担待!” “无碍!素来知晓你对本王情义深重,既然如此,本王怜你一片忠心,那你便在门外执守三日,不得离开,至于饭食么,也免了!毕竟,有情饮水饱么?” “是!长、长风谢殿下恩典!”叶长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可却不敢抬头与楚云珩对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站岗!”楚云珩陡然抬高了声音。 “属下领命!” 叶长风撅着嘴,满腹牢骚不得发泄,却也不敢和主子顶嘴,低着头转身离开,与刚要进门的顾兰舟撞个满怀。 叶长风的身子被撞了一个趔趄,他本就一肚子气,一下子找到发泄对象,小声谩骂: “哎呀,你瞎了怎地!走路不长眼睛!” 顾兰舟眉头一皱,也不搭理他,提着药匣便往里走。 叶长风知道顾兰舟素来阴阳怪气,骂骂咧咧地嘟嚷几句,遂直溜溜地往门口一站。 不过素来坚持的好习惯,让他把耳朵再次高高竖起,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药配好了吗?”楚云珩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顾兰舟正了正衣衫,躬身一礼: “是的,殿下!兰舟已将灵虚草和紫苏花穗研碎入药,做成药丸,只不过……” 他微微顿了一下:“按照您的吩咐,控制了一下用药比例,需要每月服用一次,一年以后才可彻底清除赤血寒毒!” “嗯!很好!拿过来吧!” 顾兰舟从药匣中取出一枚药丸,递到楚云珩的手中。 楚云珩接过药丸,将沐青婼的身子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即,把药丸送服到她的口中。 不过,此刻沐青婼正处昏迷,无法自主吞咽。 “真是个笨女人!拿水来!” 楚云珩一声吩咐,顾兰舟急忙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手中。 只见他端起水杯,含了一口水在嘴里,然后,轻轻地覆上沐青婼那干裂的唇,缓缓地将水渡入她的口中,帮助药丸顺利滑下她的喉咙。 顾兰舟在一旁垂手而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尴尬。 见楚云珩终于将沐青婼的身子放回床上,他才轻咳一声,再度开口: “殿下!属下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楚云珩漫不经心地为沐青婼拉上被子,转脸望向顾兰舟。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娶她何故 顾兰舟微微垂首,藏在衣袖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殿下,您娶王妃,是出于她沐府二小姐和魅宫宫主的身份,还是……” 楚云珩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 “那依兰舟所看,本王是出于何故娶她?” ”兰舟不敢妄自揣测殿下心意!只不过,殿下既然将灵虚草入药,为何不一次解了她的寒毒,而是分成数次……” 楚云珩并未直接回答,一双大手缓缓地触碰了一下身边人儿的⊙。 那昏睡中的人儿,眉头倏地蹙起,条件反射般地撂了两下爪子。 他转头望向顾兰舟,微微勾唇: “若是直接把解药都给了她,这只小野猫,怕是早和别人跑得无影无踪!” 顾兰舟眸中划过一抹晦暗之色,头垂得更低: “那想必是殿下,对王妃是真心喜欢……所以不惜以灵虚草相挟,甚至您担心她自残,遂放走了蓝砚!” 楚云珩一声嗤笑: “本王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只不过,本王如今需要一位王妃,她么,刚好是个合适的人选,仅此而已。至于沐时安?哼,本王确是想要和他走近,不过么……” 他顿了一顿,避开了沐时安的话题: “总之,娶沐青婼为妃,本王另有打算!眼下倒是觉得,那蓝砚才是心腹大患!” “殿下,要不要我们几个前去将他除了?” 楚云珩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儿,摆了摆手: “不忙!既是她心上的人儿,本王就要把他从她的心上剔除,再杀他不迟!本王偏不信,女人心很难收服么?” “殿下,那她,会一直是您的王妃么?” “兰舟,跟了本王这么多年,你还不懂么?既然娶了她,她便插翅难逃!因为,只有本王,才是她的天!还有……” 楚云珩一双凤眸,仿佛看穿一切般,淡淡落在顾兰舟的身上: “本王身心都很正常,只对女人有兴趣!” 顾兰舟白皙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声音略有些晦涩: “属下明白!” “嗯!那安伯彦,最近有什么动向?” “回禀殿下,黎蜀又在骚扰我天楚边境,陛下前些时日,便让安大将军带兵前去镇压。听说,王妃的兄长沐青杉也一同前去。所以,您和王妃大婚之日,他也未能赶回参加。” 楚云珩眯着眸子,冷笑一声: “安皇后倒真懂得发挥她那兄长的余热!不过这安伯彦,也是作死!一把年纪了,不呆在忻王府中,等着儿女给他养老送终,偏偏紧握着那点兵权不放!嗯!兰舟,你说说,该要想什么办法,让这个老东西,不知不觉间,寿终正寝呢?” 顾兰舟眸子一凛: “属下明白!” “安伯彦一死,兵权怕是会落到楚云璃的手中。这样一来,楚云瑾又岂能作壁上观,那便让老四和老大他们好好的抢上一抢,该有多热闹!” “殿下英明!” 顾兰舟的眸子中,再次浮起一丝波澜:三殿下不仅生得是貌若潘安,更是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便是这份独特的魅力,让他顾兰舟舍死忘生,哪怕为他而死,也心甘情愿! 楚云珩似是想起了什么: “说到楚云璃,本王娶了沐青婼,那个花癫看起来非常不爽!上一次,沐青婼从他的府上逃脱,他就没什么下文了么?” “殿下,这三日,您让我们几个暗中保护王妃,而魅宫那边的人,似乎也在暗中保护她,乃至四殿下的人无从下手,最终只得眼睁睁看着大红花轿抬进辰王府!” “呵!他还不乐意了?不是他主动退的婚事么?自己都脏成什么样了,还挑三拣四,嫌弃别人不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么,他向来如此,送上门的王妃不要,现在却想要再抢回。真是属牲口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 “殿下……” 顾兰舟略有犹豫,但还是压低声音: “有密探告知,就在今晨,四殿下进凤仪宫给安皇后请安之时,提出想要求娶沐府大小姐,安皇后似乎恩准,说是由她向陛下奏请,定会玉成这桩婚事!” 楚云珩眸子一缩,随即哑然失笑: “这不正合了沐夫人的心意么?她上一次那通折腾,为的不就是想把她的女儿许给四皇子。你还别说,真是阴差阳错,姻缘天定。不过,可苦了那位如花似玉的沐大小姐了!毕竟,本王这个四弟,那可不是一般的……” 正说着,身侧的人儿嘤咛一声,似有醒转的迹象。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两只欲飞的蝶,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楚云珩露齿一笑: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吧!你家主母就要醒来了,本王也要继续未竞的洞房事业,还不退下!” “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兰舟告退!” 顾兰舟抿了抿唇,偷偷看了一眼楚云珩,但见他的一双眸子,已然定在了床上那名绝美女子的身上,再无其它。 他幽幽吐了一口气,提起药匣子,转身离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真没良心 这会,沐青婼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可是抬眼正与楚云珩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对视,怎么看,怎么人面兽心。 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沐青婼没好气地道: “看什么看!” 楚云珩勾唇一笑:“怎么,看自己的娘子,还犯法么?” 沐青婼留意到他眸间的异色,想都没想,抬爪就向楚云珩的脸上抓去! “楚云珩,谁是你的娘子!” 楚云珩似是她前世的克星,专治她各种不服。 对于小野猫摞爪子这件事,他似是早有防备,抬手将她的小手一把钳住: “说你没良心,你还不承认!便是这般对待救你命的恩公?” “我呸!你算哪门子恩公!”沐青婼愤怒地呵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满的怒火。 她越生气,楚云珩笑得越发灿烂: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就没觉得,你身体有什么变化么?” 沐青婼微微一愣,这会冷静下来她这才察觉到,身体虽然虚弱,但似乎体内那股冰寒之气,渐渐消逝。 之前,她虽然有服紫苏化毒丹,但也只是尽力压制,内心无法催动。 这会忽地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难道,那厮给她服用了灵虚草?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灵虚草啊!”楚云珩一脸认真。 沐青婼似有不信: “你会这般好心?如此轻易就为我解毒?” 楚云珩勾唇一笑:“你昏迷后,我找来大夫为你诊治,才知道你身中寒毒,怪不得要寻那灵虚草解毒。既然你已经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一脸赤诚,沐青婼有了七分信。 毕竟身体上的反应,是诚实的,寒毒带来的不适,似乎减弱了不少。 想不到,这楚云珩看着不像好人,却也办了件人事,可她也没打算谢他。 她用力将手从他的掌中撤出,俏脸一拉: “既是如此,那便多谢王爷!我累了,想要休息,您请便吧!” 沐青婼一脸撵人的架势。 楚云珩动也不动,一脸微笑地望着她,把她看得直发毛: “你怎么还不走?” “王妃,你似乎忘了,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之夜!” 沐青婼脸色蓦地一变:“怎么?你还惦记着那事!” 楚云珩撇了撇嘴:“王妃你病糊涂了不成?方才不是你承诺,只要放了蓝砚,你便任凭本王发落!既是如此又怎舍得发落你,本王还想要洞房呢!” 沐青婼只觉得血压忽忽飙升:“我……我,我今日身子虚弱,改日再说!” 楚云珩可没打算放过她: “你身中寒毒,就算服下解药,也应该及时的舒筋活血,暖暖身子!” 说着,楚云珩向前探了探身子。 沐青婼吓得一骨碌身,从床上跳到床下。赤着小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可她此时已无暇顾及。 她只知道,若是不及时逃离,必会陷于他手。 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气恼,发丝有些凌乱,看在楚云珩的眼里,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兽,做出防守之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慵懒地靠在床边,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 “得了药便不认账了,还真是翻脸无情。你确定,这药,你不再需要了么?” 沐青婼眸光一颤,方才她也是气糊涂了,想急着躲开这个色胚。这会才想起来,她得了解药,蓝砚的寒毒还没有解,她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退一万步而言,眼前这位,到底也是她的夫君,他想洞房,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想罢,她一咬牙: “你肯再给我解药么?” “只要王妃乖乖听话,本王自是言出必行!”楚云珩算准了,她为救蓝砚,必会服软。 果然,沐青婼态度陡然软了下来: “那、那你先把解药给我!我自会顺从!” 楚云珩狡黠一笑:“洞房之后,双手奉上!” 沐青婼俏脸一红:“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忠仆长风 楚云珩虽然平素恼恨叶长风爱听墙角,多嘴多舌,但叶长风也有叶长风的优点。 他就好比楚云珩肚子里的蛔虫。 楚云珩的心思,哪怕只是细微的念头,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就像此刻,沐青婼原想以尚未沐浴为由,来拖延洞房之事。 可是,叶长风见楚云珩赖在洞房不走,就知道他今晚已经箭在弦上,必须得发。 善解人意的他,早已命侍从事先准备好一个超大号的浴桶,抬到了洞房之外。 他清了清嗓子: “咳!殿下,不知您和王妃,是否需要沐浴,属下已准备就绪!” 洞房之内,瞬间安静了片刻,楚云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嗯!抬进来吧!” 叶长风得令,满心欢喜,看来自己有希望可以将功补过。说不定主子一高兴,便能免除责罚。他急忙麻溜地冲着侍从一挥手,几人合力,将一个超大号的浴桶,搬进了洞房之内。 接着,又往桶内注满了温水,侍从们忙完之后,尽数退下。 热气腾腾的水汽,开始在洞房内弥漫开来,暖味又迷离。 沐青婼恨不得冲出去,抽那个狗腿子叶长风几个大耳刮子泄愤。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没一个好东西! 楚云珩缓缓起身朝着沐青婼走来,他的眼神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带着炽热与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掌控一切的霸气,如同踏在沐青婼的心房之上。 眼前的楚云珩,与之前的温润如玉截然不同,仿若是一只盯上食物的猎豹,十分危险!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已然无路可退。 “楚云珩,你……” 还未等她拒绝的话出口,楚云珩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步伐沉稳地走近那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 楚云珩将她盘起的发髻轻轻解开,那发丝如瀑般在水面飘散开来,如同黑色的绸缎: “本王更喜欢这样的你!” 水汽在两人的周围缭绕,模糊了视线。 …… 叶长风今夜格外的尽忠职守,站在门边,身子站得笔直的,一动不动! 他的面部表情,堪称极度的精彩:时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时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时而老脸一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自己暗自思忖,自己也活了二十三年,看来,也该成个家,娶个媳妇了! 这王府上下,全都是大老爷们,这些年的日子,过得真是苦哇!都怪殿下,没事装什么断袖,害得他们几个,都成了大龄青年…… 渐渐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站得两腿发麻,可是屋内却丝毫不见消停,他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主子啊,你到底有完没完?这开了荤的老男人,可真是了不得! 最后的最后,叶长风半倚在门边,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色迷蒙 ,也为今夜的美好时刻,蒙上一层迷离纱幕。 柔和的月光,洒在窗棂上,留下一片皎洁的光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想不认账 楚云珩多年的清心寡欲,终于得偿夙愿,自然是乐此不疲。 沐青婼心中生出了很多的愤慨,她恨不得将那些传出楚云珩只爱男色的人,千刀万剐。 看来人云亦云,当不得真啊! 都怪自己,思想太天真! …… 入夜时分,楚云珩眼中那抹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别样的温柔。 此刻,沐青婼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不再有任何人的打扰。 陷在柔软的床榻之中,她半睡半醒间,楚云珩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纤长的指,缓缓划过她的脸庞,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若是困倦,就早点休息吧!” 沐青婼早已经失去了冲他撩爪子的力气,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她可没忘: “楚云珩,你答应了的,要给我解药的,你作为辰王,说话可要算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促狭,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呵气,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你今天不是吃了解药了么,还要它作什么?” 沐青婼皱起眉头,倏地转过脸,与楚云珩怒视: “怎么,吃干抹净了,你现在想不认账?” 她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只得狠狠地瞪着他。 “怎么会!”楚云珩纤长的指,轻轻划过她小巧的鼻尖: “本王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说着,从枕下掏出一个小白瓷瓶,轻轻放到了她的手心。 沐青婼急忙坐起身来,将瓷瓶紧紧握在手里,心中这才踏实了不少。 她想着,待明日她便把这药给白芷,让她找机会混出王府,交予蓝砚…… 不过,身后的楚云珩,撩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哦,对了,婼婼!今天急着洞房,忘了告诉你。本王将灵虚草入药之时,担心你久病之后一次性补足,恐伤本元,便减弱了它的疗效。所以么,本王每月给你配置一粒,一年之后便会毒性尽解,夫君想的可还妥帖?” “……” 偌大的洞房之内,忽然一下子沉默下来,那必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果然,半晌过后,沐青婼嗷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楚云珩,我杀了你!” …… 三日后,楚云珩神清气爽的从洞房内走出。 这三天的时光,让这位禁欲系王爷久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挥发,他尽享了人间极乐,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惬意。 不过,与他的春风得意、一脸满足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门口站岗的叶长风,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只见他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一般,往日的精气神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因他有眼力见,主子免除了他三日不得进食的惩罚,但三天岗却站了个坐坐实实。 看着自家主子终于出来了,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可以回房睡觉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投你所好 楚云珩淡淡地扫了叶长风一眼: “本王也算是投你所好,知你好听墙角,怎么样,这几日感受如何?” 叶长风身子晃了两晃,憔悴得像是风一吹便会倒下去一般。见主子发了话,他勉强打起一丝精神来: “殿下!长风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云珩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长风向来是个聪明人!行了,下去休息吧!” “谢、谢殿下!” 叶长风如蒙大赦一般,踉跄着离开。 不过,转身前他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叶长风忍不住暗自咂舌:啧啧,这个女主子,也真是够蛮的! 一连听了几天墙角,不用看,也能猜个大概。 主子虽然占了大便宜,可是能在他身上留下这般痕迹的女子,绝非一般的辣。 看来,主子以后的性福生活,也不是那般的顺畅啊! …… 楚云珩走后,白芷这才急匆匆地进了洞房。 一连三日,她都被叶长风那条看门狗拦在了外面。瞅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暧昧。 随之,洞房里传出来的动静,也让她羞红脸跑了出去。 直到今天,有王府侍从通知她去服侍沐青婼,她才敢露了头。 不过,一进洞房内,令白芷微微皱了皱眉。她的目光,急切地投向床榻上,待看清自家小姐的模样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眸中瞬间涌起浓浓的心疼和愤怒。 但见沐青婼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紧闭着,没有半点睁开的力气。 白芷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心中暗骂了一声楚云珩--。 她咬着下唇,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唤着: “小姐,小姐,您醒醒呀,白芷在这儿呢!” 沐青婼其实知道白芷进来了,只不过,她实在是没有精神。 这会,她听到白芷的呼唤,缓缓睁开双眼,好一会,才聚集在白芷的脸上: “哦,你来了!”那沙哑虚弱的声音,让白芷心疼得眼泪掉了下来: “小姐,您,您没事吧,是哪里受伤了么?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沐青婼勉强扯了个笑容。 想到这三日内所经受的一切,她心里已经将楚云珩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上千遍。 白芷毕竟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女儿家,她也不想让她难为情,只得柔声安慰: “我没事,一会你命侍从将浴桶抬进来,我想沐浴。” 说话间,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眉头瞬间紧皱, !这狗东西,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 要不是她有内力护体,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尤其,想到那楚云珩,为了哄她洞房,拿灵虚草钓她上钩。 结果,把她吃干抹净了,来个每月赏她一粒,这分明是怕她跑了,以药相挟。 她也曾想过这三皇子不似表面那般温润,但也没想过,他竟是这般阴险狡诈,而且,体力和精力,简直好到爆! 看着满屋狼藉,她忍不住耳根发烫。 她甚至怀疑,这楚云珩莫说什么断袖之癖,肯定还有过很多女人,否则,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招数,都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该死的,他似乎对这方面信手拈来。 不过,她哪里知道,这位三皇子知道大婚将至,现学现卖,将叶长风从民间搜罗的几本话本子,美其名曰“洞房秘笈”,日夜研读,翻个稀烂。 再加之,他悟性极高,还懂得推陈出新,发扬光大,只为在洞房之夜,尽情施展……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三日归宁 沐青婼沐浴更衣之后,仿若一朵重新绽放的娇花,虽仍有几分疲惫藏在眼底,但整个人看上去,却也精神不少。 白芷细心地服侍她用了膳。 这几日沐青婼吃不好,睡不好,今日难得没有人骚扰,终于能顺畅的吃顿饭,她逐渐又恢复了些力气。 屋内没了楚云珩,她觉得呼吸都是自由的。 这会,她一边喝着早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着白芷,关于辰王府内的情况。好歹自己也是这里的女主人,总得对未来的生活环境有所了解不是? 只不过,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多久,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沐青婼抬头一看,顿时好心情一扫而光。 原来,楚云珩满面春风,迈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身着一身华丽的月白色锦袍,墨色长发随意地束起,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优雅,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可是,沐青婼却没心情欣赏这翩翩美男,她一看见楚云珩,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几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脸上一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不想与他有任何交流。 楚云珩对沐青婼的冷淡态度,一点也没有在意。想着这几日,她那曲迎婉转的模样,目光中闪过一抹灼热,转瞬间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 “婼婼,你看本王给你把谁带来了?”说着,他微微侧身,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从门外走进。 沐青婼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旁的白芷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原来,进来的非是别人,正是汀兰。 多日不见,汀兰的面色红润了许多,脸上的疹子早已消失不见。她一眼看见了沐青婼,快步朝着她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小姐,汀兰终于见到您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着泪花。 “汀兰,真的是你!” 沐青婼激动地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拉住汀兰的手,上下打量: “你的疹子,都褪去了?” 其实,沐青婼当然知道,汀兰当初为了帮她推掉与楚云珩的婚事,服用了蓝砚给的药,假意出疹。 但是,沐府严明,汀兰的疹子,什么时候彻底褪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相府。 所以,汀兰也只得按着沐府的规矩办,就算好了,也要在外面隔离些时日,确定不会再复发,才能放她进府。 沐青婼原想着在辰王府安顿下来,再将她接回。没想到楚云珩这个狗东西,倒是心细如尘,提前将汀兰接了过来。 不过,她对楚云珩可没有半点感激,反而越发觉得楚云珩深不可测。 看来他在天楚的耳目众多,这厮,真的是世人口中所传的闲散王爷? 反正,她不信! 这时白芷在一旁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汀兰,你可算回来了!可惜,小姐大婚,你都没有赶上……” 汀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拉着沐青婼的手紧了紧: “小姐,是奴婢不好,没能在您大婚之时,陪在您身边。不过,奴婢听说了您成亲之事,在静云庵里每日都为小姐祈福,希望小姐能一生顺遂,与殿下恩恩爱爱。” 说着,她看向楚云珩,屈膝行礼: “谢王爷将奴婢从静云庵带离,能回到小姐身边,奴婢感激不尽!” 楚云珩微微点头: “你忠心护主,本王自当善待于你。此次你病愈归来,也算是了却你家小姐的一桩心事。” 沐青婼总觉得这狗东西话里有话,可是,看着他的脸,她实在有些扫兴,更不想与他周旋: “殿下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妾想与汀兰、白芷好好叙叙旧。” 人前,沐青婼还是给楚云珩留些面子的,尊称他殿下,自称妾;人后,恨不得将他撕碎的心都有。 看着她态度冷淡,摆明撵人的态度,楚云珩却微微一笑: “婼婼,是不是这几日你太累了,竟然忘记,成亲三日,今天该要归宁么?本王自然是要与你一同回沐府啊!” 沐青婼一愣,这几天被楚云珩这个王八蛋气的,竟然一时忘了归宁之事。 不过,看着楚云珩那一脸可恶的贱笑,那俊美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扎眼的芒刺,她的手心又有些痒痒。 她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纠结。 她讨厌这个家伙,不想和他往一起凑,可这是礼数,又必须要遵从。 没办法! 自从三日前嫁给楚云珩,她就觉得,自己算是掉进狼窝里,将她原本滋润的小日子,搅得翻天覆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同乘马车 沐青婼虽满心不情愿,但也知晓归宁不可失了礼数,便由着白芷和汀兰为她梳妆打扮。 白芷先是将她一头秀发重新梳理,挽起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柔美。 接着,汀兰又在她的脸上轻施粉黛,略点朱唇,那原本就妖艳的面容,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沐青婼平素喜欢浅水蓝色,不过今日,白芷为她换上一件藕荷色对襟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更衬得她肤如凝脂肌如雪,面若桃花腰若柳。 收拾妥当后,白芷和汀兰陪着她出了府。 楚云珩早已站在府门外等候,叶长风、楼芳景、萧白羽、顾兰舟四人,宛若四大金刚一般,分列在他的两旁,沐青婼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莫名的,她看着这四个大老爷们,觉得他们面目可憎,甚是讨厌。 她的脑海里,不禁再次浮想起瑶山春宴那晚,他们犹如四个粉头一般,对着楚云珩曲意逢迎。 到现在,她也搞不懂,楚云珩究竟是拿这四个家伙掩人耳目,还是,他真的是-? 如果是后者,她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哕(yue)! 楚云珩完全忽略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唇角始终带着一抹弧度,欣赏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娇妻。 随即,他长腿一迈,几步上前,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沐青婼只觉得他那手臂如同铁箍一般,让她挣脱不得。 “婼婼,本王今日为沐府准备了一份大礼,相信沐相定会满意。” 沐青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有几个侍从,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箱子皆是由上等的红木打造而成,看上去极为考究,相信里面,定是些名贵的珍珠财宝。 沐青婼哼了一声:“殿下您有心了!”语气虽有敷衍,但也算是一种回应。 楚云珩低头,在她的额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为了婼婼,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的家人,便是本王的家人,自然要用心对待。” 他的声音不大不大,刚好周围的人们,可以尽数听到。 看在外人的眼里,王爷对王妃体贴温柔,夫妻二人往那一站,简直是一对璧人。 汀兰的唇边,亦露出一丝微笑,她觉得小姐因祸得福,嫁得这样一位如意郎君。 自从她被楚云珩从静云庵接回,心中对这位温柔和善的三皇子,十分的感激,连带完全忽视掉以前道听途说的“断袖之癖”谣言,她认定楚云珩翩翩公子,与小姐天造地设的一对。 唯有白芷,亲眼见识了楚云珩将自家小姐折腾的惨相,嘴巴微微一撇,心中暗道:装什么相! 楚云珩这看似深情的话语,在沐青婼耳中却如同芒刺,可她也不好在此时发作,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任由楚云珩搂着她,走向马车。 这辆马车是楚云珩的专属,自然奢华至极。 马车车身以珍贵的乌木打造,车壁上镶嵌着精美的琉璃片,阳光照耀下五彩斑斓。车帘是用紫红色的绸缎制成,以金线绣着云纹,分外华贵。 有侍从将马车的帘子掀开,车内的景象映入沐青婼的眼帘。 这马车内部的空间很宽大,车厢底部铺着厚厚的毛毯,车内一侧放置着一张软榻,足够容纳两人舒适地躺卧。 软榻前,则摆着一个小巧的矮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还有几碟色彩鲜艳的瓜果小食。 这时,侍从急忙搬来轿凳,楚云珩扶着沐青婼登上了马车。 沐青婼的身子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楚云珩一弯腰,动作优雅地跨进了马车。 瞬间,沐青婼感觉,原本宽敞的马车,似乎都变得狭小起来。 她的小脸一僵,暗自复诽,竟要和他同乘?这一路上,与他单独相处,岂不是尴尬至极,备受煎熬。 “你怎么不骑马?”沐青婼没好气地问道,眼神中透着明显的不情愿。 楚云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没听说谁家夫君,成亲三日带着媳妇回门,还自己跑去骑马的。本王自然是要与婼婼你同乘这马车,一路相伴,也免得你途中寂寞。”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沐青婼的身边靠了靠。 沐青婼听闻,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躲着本王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先是一震,继而平稳地前行起来。 车轮辘辘转动,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沐青婼将侧窗拉开一道缝隙,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她像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看向外面的世界。 荆都城,她无比的熟悉。只不过,辰王府这条大街上,她倒是第一次来。 窗外,街景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又不断地向后退去。 街边的小贩、嬉戏的孩童、匆忙赶路的行人,还有那古旧的店铺招牌和随风摇曳的幌子,一一从她眼前掠过。 她佯装欣赏,实则为了掩饰尴尬,哪怕脖子扭的酸痛,也一直强忍着。 试图将注意力从身边这个令她窒息的男人身上移开。 车内,一阵沉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楚云珩斜靠在车厢上,身姿慵懒而随性,看似在休憩,实则,一双狭长的眼眸,始终未曾从沐青婼的身上移开,似是要将她看穿。 暧昧在悄然滋生,如同看不见的丝线,在两人之间缠绕。 沐青婼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如芒在背,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不露声色地向内侧挪动了一下,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是那楚云珩,似是和她故意作对一般,竟也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好比猫戏老鼠一般,朝着她一点一点凑近: “婼婼,你似乎是在躲着本王?” 沐青婼轻咳一声,目光依旧看向窗外,不敢与楚云珩对视: ”殿下说笑了,只是觉得从未到过此处,看看外面的风景罢了!” 楚云珩一声轻笑: “哦,既是如此,待改日,本王带你在附近转转,相信婼婼一定喜欢!” 沐青婼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沐府到了! 马车缓缓在沐府门前停下。 那熟悉的朱红色大门,再度映入眼帘,“沐府”两个大字的匾额,高高地悬挂在门楣之上。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热。 毕竟,这里是她曾生活十六载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这时,马车外叶长风的声音蓦地响起: “殿下,王妃,沐府到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还有一丝压抑的隐忍,打破了马车中这暧昧尴尬的气氛。 “知道了!”楚云珩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即一脸促狭地望向沐青婼:“脖颈可还好?” 沐青婼揉揉发酸的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心里对他的烦躁,更多了一分。这个男人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上去,令她极度不爽! 这时,车夫利落地跳下马车,手脚麻利地脚凳放好,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怎么,在这里还没呆够?” 沐青婼见他离开自己寸许,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车门,急切地想要逃离这狭小空间中令人窒息的氛围。 楚云珩微微一笑:“本王便这么没有风度么?来,夫君扶你!”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沐府到了 楚云珩先下了马车,然后朝着车内的沐青婼伸出了大手。 沐青婼磨磨蹭蹭,并不想接招。 楚云珩微笑不语,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看上去,是一位颇有涵养、温柔体贴的俊俏郎君。 沐青婼心中暗道:这个家伙,若是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他是一位正人君子呢! 可是,尽管不愿,当着车外那么的人,她还是强忍着给他面子,将一双小手递给了他。 缓缓下了马车,楚云珩一双大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腰间,伉俪情深的模样。 白芷和汀兰这时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纷纷来到沐青婼的近前。 汀兰看了看沐府,眼中露出一抹怯色: “小姐,您说,我可以进去吗?相爷和夫人,会不会介意,我之前的疹子……” “自然不会!” 见三皇子发了话,汀兰这才放下心来。 沐青婼似是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臂:“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有人会在意!走吧!” 随后,楚云珩轻挽着沐青婼,朝着沐府的大门走去。 沐时安一早便得到消息,知道三皇子亲自带着沐青婼回沐府探看,早已率全府上下人等,在府门外恭候多时。 见着三皇子拉着沐青婼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他便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老臣沐时安,参见殿下!” 楚云珩神色悠然,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朝着沐时安微微拱手: “沐相,算来你也是本王的岳父大人,不必多礼!” 沐时安亦是笑道:“殿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这时,沐青婼亦向父亲见礼,沐时安急忙伸手相扶,满眼慈爱: ”婼儿,快快免礼!” 这时,沐夫人和沐青妧,纷纷向前拜见楚云珩,楚云珩大手一挥,示意二人免礼。 沐青婼亦是上前一步,微微屈膝,福了福身: “母亲,姐姐,婼儿给你们请安了! 沐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婼儿,你如今已贵为王妃,这礼可真是折煞母亲了!”语气中的淡漠,清晰可闻。 ”母亲莫要这般说,我们是一家人,婼儿永远恭敬母亲。” 倒是沐青妧走上前来,拉着沐青婼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婼儿,你在辰王府可还习惯?瞧着三殿下对妹妹这般温柔体贴,姐姐真是为你高兴呢!” 沐青婼亦是微笑回答:“多谢姐姐挂怀,王府一切都好,殿下待我……也很好!” 沐青妧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沐青婼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沐青婼偷眼打量姐姐,发现她今日似乎有些憔悴,那精致的面容少了几分往日的光彩,眼底下隐隐有一抹乌青。 其实,沐青婼对这个姐姐,并无太大的反感,相反的,现在倒多了一丝同情。 她今早有听白芷说,天楚皇帝似乎昨日传旨,将沐青妧赐婚给了四皇子楚云漓。 一想到那个淫荡无耻、阴狠无情的楚云漓,沐青婼心中就涌起一股寒意。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四皇子对待女人的手段,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玩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她的克星 楚云璃的那些手段,残忍变态,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或许,沐青妧脸上的淡淡愁容,便是这突如其来的赐婚消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吧。 这时,楚云珩已经命侍从将礼物抬了过来: ”沐相,此次前来,一是送婼婼回府探看,二是本王为府上准备了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沐时安连忙道谢:“殿下真是太客气了,您能亲临,便是我沐府最大的荣幸。” 寒暄过后,沐时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下,婼儿,快请进府内,莫要在这门外站着了!” 说罢,众人簇拥着楚云珩和沐青婼,缓缓走进沐府。 一路上,沿着熟悉的回廊前行,只见庭院中早已热闹非凡,奴仆们穿梭忙碌,阵阵酒香和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沐青婼竟有一种今夕何夕的感觉。 来到正厅,酒宴已经摆下。 一张巨大的檀木方桌,置于厅中,桌上铺着精美的锦缎桌布,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 金樽玉盏,酒液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盘中的珍馐美馔色彩斑斓。 众人在席间依次落座,楚云珩作为贵客,被请至上座,他神色从容,举止优雅地撩起衣摆坐下,那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在举手投足间尽显。 沐青婼理所当然,被安排坐在他的身侧。 沐时安率先举起酒杯,敬向楚云珩: “殿下今日过府,真乃老臣荣幸。殿下对小女的眷顾,老臣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愿殿下与小女琴瑟和鸣,日后多多来沐府小聚。” 说罢,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楚云珩也端起酒杯: “沐相言重了,婼婼温婉贤淑,品貌俱佳,深得本王喜爱,本王自会珍惜。沐家对本朝忠心耿耿,功不可没,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相互扶持,自是应当。” 沐夫人也笑着附和: “殿下如此厚爱婼儿,真是她的福气。”她边说边看向沐青婼,眼中的淡漠被虚伪的慈爱所掩盖。 原本,沐夫人以为这位传说中有“断袖之癖”的三皇子,定是生得面目可憎。 可谁知今日一见,却被他那俊美绝伦的风姿所震慑。 她万万没想到,这三皇子生得这样好。尤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风范,优雅而从容,哪里有半分传言中那不堪的模样。 沐夫人心中暗忖:或许这个三皇子,便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否则,为何他不受皇帝的重视,成了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闲散王爷? 若说受宠,还得是她的亲姑爷四皇子楚云璃,那才是正宫正范,皇后亲子,有皇后庇护,还有他的舅父镇国大将军安伯彦震慑和辅助,必定会入主东宫,而她的女儿,便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令她高兴的是,原本沐时安属意大皇子楚云瑾,可是自从沐青婼被四皇子退婚转嫁了三皇子楚云珩,沐时安竟改变了主意,乐于与四皇子联姻,看来相爷终于想通了,女儿以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沐青婼则只是微微浅笑:“多谢父亲母亲关心,殿下待我很好。” 楚云珩一脸淡然,与众人谈笑风生,可是桌下的手却不老实。 想不到这厮在大庭广众之下,沐青婼耳根微微发烫,死命去踩楚云珩的脚。 可是楚云珩似是桌下长了眼睛一般,迅速避开。 沐青婼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发现,自从与楚云珩初见的那一刻起,她就诸事不顺。 确认过眼神,这厮,就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越发动人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门上人匆匆来报: “相爷,夫人,四殿下登门拜访。” 在座的人皆是一愣,原本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沐青妧纤手一抖,不觉间捏紧了手中的锦帕。 沐青婼心中亦是一惊,她下意识地看向楚云珩,不知道这个活阎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还是这个家伙,明知道她今日归宁,过来找不自在? 楚云珩却是唇边浮起一丝微笑,低头凝视着杯中的酒液,不发一言。 倒是沐时安夫妻,一听四皇子前来,先是有些意外,不过瞬间反应过来,四皇子与青妧的婚事将近,他也算是门前的娇客,怠慢不得。 沐时安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楚云珩微微拱手: “殿下,老臣先失陪一下!” 楚云珩微微点头。 沐时安出去迎接楚云璃,沐夫人则吩咐一旁的侍从,让她们再去准备一些精致的茶点和美酒,以备招待四皇子。 沐时安出去不多时,便将楚云璃请了进来。但见楚云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面带一丝微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沐夫人和沐青妧急忙起身见礼。 楚云璃朝着二人微微点头示意,礼数周全。 沐青妧一直低垂粉颈,不敢看他。楚云璃的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她的视线里,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似是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自己掌心的猎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慌乱与羞涩。 沐青妧感受到那记火辣辣的注视,让她愈发觉得如芒在背,身子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时,楚云璃的视线,落在了主位上的楚云珩和沐青婼的身上: ”见过三皇兄,三皇嫂,今日冒昧前来,还望不要怪罪。” 楚云璃的话是对着楚云珩说的,可是目光却一直逗留在沐青婼的身上,眸光中划过一抹淫色,看得沐青婼头皮发麻,心中直犯恶心。 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四皇弟客气了,今日你能来,也是为这宴会添了几分热闹,况且,咱们在座各位,皆是一家人。” 沐青婼微微欠身:“见过四皇子!” 她的声音清冷,神色疏离,对着那张讨厌至极的面孔,想到他上一次在暗室中的所作所为,她可是热络不起来。 楚云璃倒是非常自然,呲牙一笑: “三皇嫂成亲之后,倒是越发娇艳动人了!” 他的目光大胆地在沐青婼脸上和身上游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云珩看似随意地揽过沐青婼的肩膀,似是在宣誓主权: “四皇弟说笑了,婼婼本就天生丽质,是这世间少有的美人,这是你三皇兄的好福气啊!” “三皇兄所言极是,沐二小姐,有天楚第一美人之称,自然名不虚传。尤其,多了些……,倒是一剂最好的美容良方。”楚云璃说着,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 他丝毫没有顾忌在场的众人,话里话外,皆是暗讽沐青婼婚前失贞之事。 看样子,他想故意羞辱沐青婼,更是想要让楚云珩难堪。 语毕,他挨着楚云珩身边落座。 楚云珩倒似是满不在乎,笑得更是惬意,仿佛捡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他手上不自觉地收紧,搂着沐青婼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算来,也多亏四皇弟成全,三皇兄才有幸抱得美人归!你是不知道,你三皇嫂,她究竟有多美好!” 楚云璃唇角一抖,眸光之中划过一抹嫉恨,纵使他不要的东西,被别人弄脏,他也无法忍受。 尤其,他差一点就尝到这绝世美人的滋味,没想到却被人虎口夺食。 他心中愤恨不已,他楚云璃看上的女人,居然被别人玩弄,岂有此理? 这导致他心中压抑的那股怨气,始终不得发泄,盯着沐青婼的眸光,也越发的晦暗。 此刻的沐青婼,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她的身子都被玷污了,居然也没见她寻短见,也真是稀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席间风云 楚云璃赤裸裸的眼神,不加掩饰,盯着沐青婼直运气,一心想要将这恬不知耻的女人搞到手,解解气后再整死。 沐青婼心中的想法,和他一样,她也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这个狗东西,死在她的手里! 楚云珩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美酒,看着那澄澈的液体在杯中流转,缓缓开口: “四皇弟也别忙着羡慕三皇兄,你也不差呀,能娶得沐府长女为妃,大小姐亦是如此品貌双全,与你堪称天作之合,四皇弟,你可得好好珍惜这桩良缘。” 楚云璃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与楚云珩轻轻碰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多谢三皇兄美言,小弟定当珍惜。大小姐的才情与美貌,早已有所耳闻,这亦是小弟的福分。” 说完,他仰头饮尽杯中之酒,却在放下酒杯的瞬间,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的沐青妧,目光中有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沐青妧眸光一颤,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有些失了血色,她的嘴唇微微抖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一旁的沐时安,早已看出这两兄弟话里藏刀,各不退让,急忙笑着打圆场: “哈哈!今日两位殿下能来我沐府,实乃我沐家之荣幸。四殿下与妧儿的婚事,还有三殿下与婼儿的结合,都是天作之合,最高兴的莫过于老臣夫妇。来来来,大家莫要让这美酒佳肴凉了,都动筷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两兄弟亲自倒酒,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云珩和楚云璃,自然不会驳了沐相的面子,两人相视一笑,几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席间,楚云珩对沐青婼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 他时不时地为沐青婼夹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情。 甚至,他丝毫不顾忌在座众人的目光,会轻轻吹凉那热气腾腾的美食,再温柔地递到沐青婼的嘴边,眼神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满是宠溺,仿佛这满桌的佳肴,都及不上沐青婼的一颦一笑。 沐青婼脸颊一热,只顾埋头苦吃,心中暗骂:这个狗东西,演戏还上瘾了!他是想气死楚云璃不成? 果然,楚云璃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沐时安急忙打破尴尬,再度频频向这兄弟二人敬酒,沐夫人也吩咐着侍从添些新菜。 整场宴席上,沐青妧如坐针毡,一语皆无。 她看出楚云璃对沐青婼的别样心思,可她心中对此毫无在意。尽管,眼前那个男人,再过两月,便成为自己的夫君。 又过了一会,她见父亲与楚家兄弟,又议起了朝中之事,便对着身边的沐夫人小声说道: “母亲,女儿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卧房休息一会!” 沐夫人见女儿确实脸色不佳,还道女儿因着楚云璃总是瞄向沐青婼,心中吃味。心中对沐青婼的厌恶,更上一层。没想到,这小贱人,嫁了人还勾引别人的未婚夫,真是可恶! 想罢,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沐青妧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对着两位皇子和父亲,轻施一礼,便退了出去。 不过,她出了前厅,却并未回后宅,而是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了相府。 天色渐晚,相府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叫买叫卖,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低着头,快步走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那巷道昏暗幽深,两侧的墙壁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 她的脚步匆匆,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附近,去到那个能让她稍感安心的地方。 约摸半炷香时间过去,她终于来到一间小院门前。 院内灯光闪烁,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棂纸,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偏移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闪动。 她的心头蓦地一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很快,里面传出一个清冽的男声:“谁?” 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沐青妧赶忙应道,声音中透着些许急切。 随着话音落下,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位蓝衫俊朗的男子。 他身材修长,面庞白晳,轮廓分明,一双眼眸犹如星辰般明亮深邃,只不过,脸色苍白,面色不佳。 正是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夜会蓝砚 蓝砚打开门一看,见是沐青妧,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意外之色,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侧身,将沐青妧让进屋内。 屋内布置得简单整洁,只有一张木床,靠墙边,摆放着一套桌椅,桌上散放着几本医书。 沐青妧在桌边落座,她微微低着头,神情略显疲惫与落寞。 蓝砚默默转身,从一旁的炉灶上,取下刚刚烧好的热水,倒上一杯热茶,递到沐青妧的手中。 热气袅袅升腾而起,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忽然之间,一片静默。 沐青妧盯着手中那杯热茶,思绪再度飘回,妹妹与四皇子楚云璃大婚前夜,也就是静云庵出事的那一晚。 她晚间闲着无事,原本想去母亲屋中坐坐。 可是,无意间,却让她偷听到,母亲设下计谋,要去静云庵捉奸。 尤其,母亲声音里满是愤恨,那语气中的狠厉,让沐青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万万没有想到,心中一向温柔贤淑的母亲,竟然要害妹妹沐青婼,更没想到,她的目的竟然是想破坏妹妹的婚事,目的是让她嫁给四皇子。 她简直难以置信,捂住嘴快速跑回了房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泪水也不受控制般地滚落下来。 她怎么也无法将平日里慈爱的母亲,和方才那个满心算计、狠辣无情的母亲形象重合起来。 对于沐青婼,她知道她并非亲妹妹,但说不上对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她原就清冷的性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她也不想妹妹因为母亲身败名裂,尤其,若是妹妹真的被退婚,她也许就会顶替妹妹嫁给四皇子。 若真是那样,可就糟了。 她对四皇子的风言风语并不在意,只因,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她不知道妹妹是否真的有奸情,因为她对沐青婼并不了解。 可是,她知道,如果妹妹真的和什么男人通信,或者见面,那个人,一定是他! 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胸前的那块玉佩。 那晚,她并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的对话。只是,妹妹大婚在即,她为妹妹在缝制喜服,想着赶在她出嫁前做好。 谁知,缝着缝着,她忽然发现用来镶边的丝线不够了,流苏、紫玉她们都已经回房休息,她也不想深夜之间惊动她们,便起身想去库房再取一些。 结果,路过妹妹的小院,正发现蓝砚抱着沐青婼推门而入。 只那一瞬间,她便认出,他便是瑶山行宫之时,于狼口之下,挺身而出救了她和顾浅柠的蓝衫男子,也是她朝思暮想多日的人儿。 只不过,他怎么会和妹妹这般熟识?深夜之间,竟与妹妹举止亲密,还进了她的闺房? 难道,他是妹妹的心上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在沐青妧的心头,疯狂蔓延。这画面,如同锋利的针一般,一下下刺痛着她的心。 莫非,妹妹和外面的男子有私情? 她原以为妹妹同她一样,养在深闺,安分守己,如今看来,妹妹似乎有着许多她所不知的秘密。 妹妹沐青婼和那蓝衫男子之间,究竟相熟到什么地步了?是早已情根深种,还是?若是这般,妹妹会心甘情愿嫁给四皇子吗? 那股酸楚渐渐地在心底扩散开来,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来到窗边倾听。 可是,刚刚到了窗边不久,便被蓝砚和沐青婼发现,她只得不露声色地进去,与妹妹攀谈。 但屏风后,露出的蓝色衣衫一角,也被眼尖的她发现。 后来,母亲似乎也发现了端倪,带人来搜房,她担心蓝砚被母亲的人抓到,所以竭力掩护。 好在,他并未被发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她回到房内,紧紧捏着那块玉佩,再也无法安睡! …… 转眼,便到了沐青婼大婚前夜,又让沐青妧无意间,得知母亲要前往静云庵捉奸。 不知道为何,提到那个“奸夫”,她的脑海之中,竟然再次浮现蓝砚的影子。 那一刻,她只觉得如遭雷击,既有对母亲的失望,也有一股怅然之意,随之而来的,更多是担忧。 若是母亲真的去静云庵捉奸成功,妹妹的名声尽毁,而那个男人,岂不也有性命之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一厢情愿 沐青妧想要阻拦妹妹千万别去,可是扑了个空,白芷说二小姐已经出门。 所以,她急忙带上两个贴身婢女,连夜也偷溜出相府,想要去静云庵,找准机会给蓝砚通风报信,让他快点离开。 只要奸夫不在,那么,偷情也算不成立。 只不过,还未到静云庵,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她便发现了有个男人重伤倒地,开始把她吓了一跳,可是近前看清男子的脸,正是她的心上人。 她又惊又喜! 惊,则是见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心下担忧;喜,则是他侥幸逃离,没有被母亲和四皇子的人抓到。 所以,她急忙吩咐婢女,几人扶起重伤的蓝砚,就近在小巷内找了一间民房,花了银子盘下,并悄悄找来大夫,为蓝砚治伤…… “沐小姐,您深夜到访,是出了什么事么?” 蓝砚望着眼前这个清丽脱俗的美人,柔声问道。 他知道,这个女子虽然是梁紫茵所生,但性子温婉,并非她母亲那般心狠手辣。 那日,也亏得是她救下了重伤昏迷的他,否则,这会他怕是早已死在幽冥阁四大护法的剑下。 三日前,他去辰王府想救回沐青婼,寒毒被催发,身上也受了些剑伤,所以躲在此处养伤,也并未回魅宫。 这些日子,沐青妧时常会过来,给他送些亲手制作的小点心,哪怕他并不喜食甜品,不过也不忍拂了她的一片好意,她既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婼婼的姐姐。 只不过,今日她会这么晚过来,而且神色落寞,或许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若是她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他定不会拒绝。 一阵沉默之后,沐青妧目光温柔地落到蓝砚的身上: “阿砚,我……” 相处多日,沐青妧知道他叫蓝砚,对于其他一概不知,可是,她总愿意称她阿砚。 开始的时候,对于沐青妧时常来看他这事,他是有点抗拒的。 毕竟男女有别,这般频繁的相处,在世俗的眼光看来,总归是不合规矩。可是,沐青妧倒似乎乐此不疲。 每次看到沐青妧那带着些许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他的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这会,蓝砚见她说话吞吞吐吐,略有些疑惑:“怎么?” 沐青妧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抬起头直视蓝砚的眼睛:“我,我要成亲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话语中似乎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伤感,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哦!” 蓝砚先是一愣,随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礼貌性的疏离: “那先恭喜你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待你成亲那日,我定会送你一份贺礼,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沐青妧眸子微微一颤,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阿砚,你,你也恭喜我么?” 她原本以为,蓝砚听到这个消息,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不舍或难过,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跪求父亲退掉婚事,哪怕以死相逼。 可是,没想到他这般平淡的反应,让她的心,仿佛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她呆呆地望着蓝砚,眼中原本闪烁的一丝期待,瞬间熄灭,她的声音忽地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哦!谢谢!你不是也救过我一命么?” 蓝砚似是没有发觉她情绪的变化,勾唇一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男儿之所为,大小姐何必放在心上。” 蓝砚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沐青妧看来无比刺眼,仿佛一把利刃,切割在她的心上。 原来,自己的一片痴心,只是他的路见不平。 与他重逢的满心窃喜,这几日的患得患失,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而已。 “阿砚,你喜欢婼儿是吗?” 沐青妧鼓足勇气直直地看着蓝砚,终于,问出了一直蒙在心头的谜团。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蓝砚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沐青妧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半晌过后,他静静地看着沐青妧,幽幽吐出一字: “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再不相干 沐青妧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一颤,一颗心也在蓝砚这简单利落的回应中,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心中绽放的那朵花儿,彻底枯萎。 她忽地笑了,原本她就生得极美,笑起来更像是如春日绽放的繁花,可是,眼底闪烁的泪光,却让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破碎感: ”哦,是了!我早就该猜到的,婼儿很有福气,有你的喜欢,三皇子待他也很好!” 蓝砚一听她提到沐青婼和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恼恨,还有一丝落寞: “她,还好吗?” 沐青妧见蓝砚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沐青婼,生生地逼退夺眶而出的泪水: “三皇子对她温柔体贴,她是幸福的。” 蓝砚根本没有注意到沐青妧的神色,淡淡应了一声:“那就好!” 他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脑海里想的全是沐青婼,全然忽略了此刻站在他面前、已破碎成片的沐青妧。 “阿砚,你就不问问,我要嫁的是谁么?” 蓝砚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沐青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要嫁的,必是你心仪的男子,只要你幸福就好。” 沐青妧的心,已经无处可伤,她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沙漠,四周都是冰冷和孤寂,找不到一处可以让伤痛栖息的角落。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轻轻点了点头: “是了,你说的对。我想,我以后是幸福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堂堂一个丞相千金,会爱上一个来历不明、对他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的男子,而且,这份爱,竟是一份单相思,永远没有回应,永远见不得光。 想到她那位未来的夫君,她的心里一片冰寒,嫁给四皇子会幸福么?呵,她对这份所谓的“幸福”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阿砚,大婚在即,我想我以后……便、便不再来了,以免传出风言风语,影响相府的声誉。今夜,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中隐隐透着一种决绝与悲凉,一闪而逝,唇角却浮起一丝微笑。 蓝砚一愣,他没想到沐青妧要为他唱歌。不过,他曾听闻沐府大小姐瑶山春宴上献唱一曲《醉花阴》,技惊四座,倒也生出一丝兴趣: “好呀!愿洗耳恭听!” 沐青妧红唇微漾:“唱得不好,阿砚不要笑我!” 蓝砚一笑:“怎么会!” 沐青妧语毕,莲步轻移至窗边,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随即,轻启朱唇,歌声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流出: “残花舞,叶飘雾,寂寞相思苦。明月孤,影萧疏,旧人何处,泪湿罗襦。”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却又透着无尽的凄楚,每一个音符,都是由心而发。 那优美婉转的歌声,似有魔力一般,在这小小的屋内萦绕,原本静谧的氛围,被一种浓浓的哀愁所取代: “庭院莫非,愁云渡,往事难再顾。琴弦促,梦魂浮,情深缘浅,此恨谁诉。” 她的目光看向蓝砚,那盈盈水眸中,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倒映着她对蓝砚的痴心一片。 只是,这深情却如同水中之月,镜中之花,虚幻而不可及。 她娇小的身子,轻倚在窗边,微风吹起她浅粉色的长裙,宛如一朵在风中独自凋零的花,美得让人心碎。 蓝砚静静地坐在床边,被沐青妧的歌声所触动,眉头微微蹙起。 沐青婼唱得真是好,歌喉宛如黄莺出谷,如泣如诉,似一阵带着忧伤的风,吹进了他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只不过,他脑海中,忆起的皆是与沐青婼曾经的点点滴滴。 一曲唱毕,蓝砚鼓掌,由衷赞道: “大小姐,你唱的真好,很入心,也很入情!” 沐青妧微微福身:“阿砚谬赞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否则怕是会再生事端,你也早点休息吧!” 蓝砚也站了起来:“也好,我送你回去罢!” “不……不用,有婢女在巷子那边等我,你出去恐怕有诸多不便。”沐青婼扯了个谎,她只想赶紧逃离。 “好吧,大小姐,那便后会有期,愿你婚姻美满,幸福。” 沐青妧紧咬着下唇,再度凝望眼前那张清俊的脸,似是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谢谢你,阿砚!我走了,你多保重!” 说罢,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防线,会在瞬间崩塌。 夜色中,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仓惶,像是一只受伤后急于逃离的小鹿。 蓝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凝视片刻,默默关上了房门。 回身之际,他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物,走近拿起一看,竟是一枚荷包。 但见那荷包绣工精美,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它们相互依偎,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美好的爱情。 而在荷包的下方,一个娟秀的“砚”字,格外醒目。 蓝砚的心头,忽然浮起一抹难言的情绪,有惊讶,还有一丝感动。 只不过,他早已发下誓言,这辈子,心门只为婼儿一人打开。 从儿时,他见到沐青婼第一眼起,那失去记忆的灰暗世界里,便多了一丝色彩。 婼儿就像是那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整个天空。 别人再才情出众,温柔美丽,也永远不会走进他的心里。 更何况,这沐青妧马上就要嫁人,以后终究与自己,再不相干……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沐青婼派人私下送来的解药,稍一用力,便化为齑粉,纷纷扬扬落地。 他的眸间,划过一抹狠戾: “我蓝砚,就算是毒发而死,也绝不会服用以婼婼身体换来的解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当年之事 沐青婼今夜,并未回辰王府。 楚云珩今日似是心情甚佳,和楚云璃、沐时安他们相谈甚欢,越聊越投机,推杯换盏间,喝起来没完没了。 她坐在席间,甚是无聊,尤其楚云璃那一双贼眼,时不时地往她身上乱瞄,令她十分不爽。 所以,她扯了个借口,便在白芷和汀兰的陪伴下,回房休息。 她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再度回到曾经的房间,短短三日,却恍如隔世一般。 屋内的一切,依旧是那般模样,可是,此刻站在这里,她却陡然生出一股子陌生感。 短短三日光景,仿佛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她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吹拂而来,撩动着她的发丝。 望着窗外那熟悉的庭院景色,思绪渐渐飘远。 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尤其和楚云珩那些没羞没臊的种种,一切发生的都太迅速,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忽地,她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浣花丸,放入口中服下。 浣花丸用于避子,这是楚云珩拿给她的。 只因,她身中寒毒,若是怀有身孕,恐寒毒经母体带给胎儿,所以,楚云珩命顾兰舟研制出对身体伤害最小的浣花丸,让她服用。 她可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沐青婼静静地望着窗外那静谧的庭院,胡思乱想。 忽然,她瞧见,姐姐沐青妧的身影,由远及近,然后从她的院门口快速经过。 只是瞬间,眼尖的沐青婼留意到,姐姐一脸恍惚,失魂落魄的模样,原本姣好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泪痕。 沐青婼心中不禁一动,她记得先前沐青妧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早早便回房休息了吗? 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刚刚从后门处进院,她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柔弱女子,出府干什么去了? 沐青婼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泛起了疑惑。 虽说平日里,她们姐妹俩并不怎么热络,但此刻看到沐青妧如此落寞的模样,沐青婼也有一丝动容。 尤其,想到沐青妧即将要嫁的那个变态魔王,她心中不禁替姐姐感到可惜。 若不是自己当初退婚,姐姐也不会许给楚云璃。 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她的好娘亲,不也心心念念盼着自己女儿嫁给未来太子的接班人么? 只不过,这梁紫茵也是个蠢货!她怎么就断定,皇后亲子,一定会入主东宫? 不消说大皇子素来有皇帝的宠爱,就说自己这位夫君,看似温润儒雅,可是,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斗争中,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谁敢说,他就没有争权之心? 身处皇家,面对权力的诱惑,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地做到清心寡欲、云淡风轻呢? 梁紫茵自认聪明,机关算尽,最终坑的,却是她的亲生女儿。 沐青婼又想到,如今她在辰王府,怕是行事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 她胜任魅宫宫主后,一直在调查十几年前的那桩滔天冤案,便是前太子楚擎苍被诬谋反一案。 因为,自己亲生父亲沐绥之,便是被那桩案子牵连进去,被诬参与太子谋反,所以丢了性命,家破人亡。 要想查出到底谁是始作俑者,就必须要查出当年太子冤案的真相。 楚天阔作为夺权的胜利者,这场冤案由他而起。 她也查出了,当年便是楚天阔与侧妃安锦婳密谋,网罗朝内一些重臣,暗中发起了这场东宫夺权之变,安锦婳的兄长安伯彦,以自己手上的兵权,镇压了太子一党,致太子一党尽数被杀。 楚天阔虽然是这场惨案的主谋,但是,他针对的主要是楚擎苍,对于父亲这种小角色,他绝不屑于去陷害。 可是,偏偏有人伪造了父亲与黎蜀往来的信函,信中诬陷父亲与黎蜀勾结,同前太子里应外合,助他早日登上皇位。 似乎,也是这个人,为楚天阔献上的原太子里通外国谋反的毒计,才导致了那场惨案的发生。 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与原太子和她的父亲,有什么如此深仇大恨?甚至,她父亲明明已经已经逃离了荆都,却还一直跟踪不放,匿名告发给官兵,害得父亲惨死? 只有拿到那封伪造的信函,与父亲生前的字迹找人比对,便可洗清他的冤屈。 而且,她这两年,也命人收集了所有朝内大员的字迹,拿到那封信函后,一一比对,定能揪出当年那个诬告之人。 好在,就在去年,她曾得到过密报,当初所有伪造原太子和其一党谋反的信函,原本是在老皇帝的手中。后来,老皇帝被逼退位,楚天阔登基,他想了很多办法,想要从老皇帝手中要回信函,但老皇帝始终不肯松口,楚天阔也不能因此弑父。 一年后,老皇帝悔恨交加,抑郁而死,至死也未将那些信函交给楚天阔。 楚天阔自然知道,若是这些信函落入他人之手,早晚有一天,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一直暗中严查,却始终未曾找到。 随着这些信函消失的,还有老皇帝身边的侍卫统领,宇文翼。 所以,她也在四处调查宇文翼的下落。 不止是她,似乎还有几波人马也在追查。只要她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必是有人出来横加阻拦,导致调查总是被中断,也是令她非常的恼火。 最近,又有密探回来告知,宇文翼曾在黎蜀现过行踪,但再查又是音空信杳。 只不过,听闻那黎蜀皇帝黎煊,不老实地留在黎蜀对抗安伯彦,竟带着几名死士,悄悄潜入了天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姐妹夜话 夜已深,墨色笼罩着整个沐府。 前厅依旧灯火通明,谈话声和杯盏交错之声,隐隐传来。 沐青婼让白芷和汀兰不必伺候,回房休息。 她合衣而卧,却毫无睡意。 胡思乱想间,她的目光在屋内游移,最终落到了那扇精美的屏风上,心头不禁一动。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去找沐青妧聊聊。 于是,她披衣下床,轻轻推开了房门,朝着姐姐的小院走去。 沐青妧的院子,和她的院子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条清幽的小径。 她缓缓走进姐姐的院子,但见她的卧房之中,灯还亮着。 烛影摇曳间,映照出姐姐那纤瘦单薄的剪影,孤独地映在窗楼纸上,竟有一丝凄凉。 沐青婼心头涌上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微吐了一口气,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的人似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晚到访,略有吃惊。 “姐姐,是我!婼儿!”沐青婼柔声说道。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沐青妧出现在门口。 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洒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泪痕虽已被匆匆拭去,但那微红的双眼,还是可以看出,她方才哭过。 她抬眼看向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婼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说着,她侧身让沐青婼进屋,并招呼她在桌边落座。 沐青婼看了一眼姐姐的模样,心中亦有些压抑: “姐姐,没想到时隔三日,我已为人妇。而你,也被陛下赐婚,就快要成为瑞王妃。想想,真是世事如梦啊!” 沐青妧低着头,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微微苦笑: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我姐妹,几乎是同时出嫁。这沐府,待了十几年,想着就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姐姐,你有没有怪过我?若非是因我那件事被四殿下退婚,你,也不会……” 沐青妧打断了她的话: “婼儿,我想,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你的事,并非你所愿,皆是身不由已,若非是……你也不会身败名裂。好在苍天见怜,三殿下请旨求娶于你,看样子,他对你也很好,姐姐是真心替你高兴!” 这一刻,沐青妧说的倒是真心话。对于母亲陷害妹妹这件事,她的心中是有一丝愧疚的。 沐青婼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真挚,她轻轻握住沐青妧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姐姐,一切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今夜前来,只想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嫁给四殿下?” 沐青妧眸光一颤,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无所谓想不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们所能违抗的?” 她的唇边,浮起一丝苦涩: “身为丞相之女,从出生起,我们的命运便已被安排。婚姻,不过是一种维系家庭利益的工具罢了!” 沐青妧说着,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她别过头,不想让沐青婼看到她自己脆弱的一面。 沐青婼心头一颤,想不到素来沉默寡言的姐姐,其实心里什么都懂得。她和她的母亲,果然不同。 沐青婼又想到那楚云璃的德性,突然便对她生出一丝心疼,忍不住说道: “姐姐,若是你不想嫁,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那四殿下,万一真的如传闻一般,你嫁过去,岂不是有的苦头吃?” 沐青妧微微勾唇,拍了拍沐青婼的手: “婼儿,谢谢你的一片好意。只不过,你自己的婚事都身不由己,又怎能帮得了姐姐?再者,不嫁给四殿下,也会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手缓缓捂住胸口,在那衣衫里面挂着那枚温暖的玉佩,她幽幽一声叹息: “终究,嫁不成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无所谓了!” 她的话语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一记垂锤,敲打着沐青婼的心。 “姐姐,你有心仪的男子吗?若是这样,那便不要嫁,这可关乎着你一辈子的幸福!” 沐青妧抬眼看看妹妹,烛光下的沐青婼,是那般的倾城绝色。 难怪,他会喜欢。 “婼儿,纵然我对他有千般喜欢,万般不舍,那又如何?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今生我和他怕是无望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我愿意嫁给四殿下,对大家,都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事情败露 沐青婼从姐姐那里回来,独自坐在桌边,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堵住了一般,难受得紧。 姐姐的情绪,就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她。 她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深厚的姐妹情谊,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也没有伤害过她什么。 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即将落入魔掌,她就有些难受。 她该要想什么办法救她? 沐青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知周围的变化 。 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头,正撞进楚云珩灼热的热线里。 他喝了一晚上的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可那眼神却依旧清亮,未有一丝迷离。 沐青婼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的酒量,居然这么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云珩微微低头,凑近沐青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气。 沐青婼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惊慌,她别过头,避开那炽热的目光,声音里透着一丝烦闷: “没什么,一些琐碎事儿罢了!” 楚云珩挑了挑眉毛,显然并不相信。 他松开了搂住沐青婼纤腰的大手,转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让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琐碎事儿能让一个习武之人,听不见本王进来的动静?” 沐青婼抿了抿唇: “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你也帮不了什么!” 楚云珩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狡黠,似是将她心中所想看穿: “这倒也是!你姐姐嫁给老四的事,本王还真是爱莫能助!”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这事?” 沐青婼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懊恼,自己的心事怎么会被他如此轻易看穿? 不过,她同时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你既然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姐姐她,她若是嫁给那四殿下,怕是……”沐青婼没有再说下去。 楚云珩轻轻叹息: “别天真了!你姐姐这次奉旨成婚,怕是无法更改。你们沐府,已经拒过一次婚事,这次若是再次得罪了他,亦是得罪了皇后,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 “可是,那四殿下的名声……你也知道,我姐姐真的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楚云珩微微蹙眉: “婚事的背后,是皇家利益的纠葛。纵使是粉身碎骨,这也是命该如此。” “可是,姐姐有心仪的男子!却要嫁给她不爱的人,岂不是太过可怜?” 楚云珩伸出手,轻轻捏住沐青婼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的目光对视: “你不是也有心仪的男子,还不是嫁予了本王?你觉得,你可怜么?” 沐青婼一把推开他的大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我是我,我姐姐是我姐姐,我们两个的情况,并不相同!” 楚云珩一声嗤笑: “你和沐青妧,倒真不愧是姐妹。就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依本王看,你们姐妹相同的很!” “你说什么?” 楚云珩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嘲讽与玩味: “真搞不懂,那个蓝砚就那么好?将两位丞相千金迷得团团转。一个愿意为他以身换药,另一个,在上演文君夜奔的戏码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姐姐她怎么会喜欢蓝砚?” 瞬间,沐青婼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她也曾怀疑过,姐姐对蓝砚有一丝情愫,但又随即否认了想法,毕竟他们也只有一面之缘,又怎会情根深种? 还有,楚云珩这个家伙,又怎么会知道?他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好姐姐,看上去是个身娇体弱没主意的,想不到竟敢在外面私藏男子。今夜,更是独自和他在别院私会。沐家的女子,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 沐青婼哑口无言,的确,今晚姐姐神色匆匆,似是从外面回来。难道她真的是去见了蓝砚?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若是姐姐喜欢蓝砚,她决不能让姐姐嫁给那个楚云璃! 不过,眼前这个家伙,更是可恶! 她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直直地瞪着楚云珩: “你怎会知道?你派人跟踪她了?” “你姐姐夜会男子的事,可不单是本王知道,就连本王那好四弟,他也已经知道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戏耍本王 沐青婼走后不久,沐青妧也不愿再多想,试图将那些纷杂的思绪从脑海中赶走。 她解下外衣,走到桌前,准备熄灭蜡烛就寝。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股冷风嗖地从外面钻了进来,烛火一明一暗,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瞬间晃动了几下。 沐青妧听得身后的脚步响起,吓得一哆嗦,急忙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进来的人,正是四皇子,楚云璃! 只见他一身黑色锦袍,神色冷戾,酒气随着冷风一下子钻进了屋子,令沐青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四、四殿下,你……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床柱上,无路可退! 她看着楚云璃一脸的阴鸷,眸间似是燃着两簇幽冷的怒火,那目光冰冷地朝她直直射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心中忽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云璃转身,将门哐啷一声关上,反锁,随即转身,缓缓向沐青妧走来,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想不到,沐时安真是会生啊,两个女儿尽是浪荡货,个个都喜欢勾引野男人!” 沐青妧一张俏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你,你胡说些什么!我,我没有!” “还敢嘴硬?若不是今晚,本王突然有先见之明,派人暗中监视你,否则,还不知道,你竟在外面夜会别的男人!说!你这么晚出门,去见谁了!” 沐青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被冻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云璃已然走到了她的近前,大手一把钳住她纤巧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你们沐家姐妹,当本殿下是什么?破鞋回收专业户么?一个如此,另一个,也是如此!”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沐青妧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可为了不连累蓝砚,她绝不承认: “我,我没有!你、你不要冤枉我!尽管你我已然定亲,但毕竟还未成亲,深夜之间你闯入我的闺房,成、成何体统!” 啪! 楚云璃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那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十足的狠劲与愤怒。 沐青妧只觉得脸颊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扇得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脸颊上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与晕眩中缓过神来,楚云璃也栖身而至。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娇弱的美人: “有没有私会男人,让本王验证一下就知道了!如果你是干净的,也就罢了,婚事照常进行!若是你已是不洁之身,你,还有你们沐府,再一次戏耍本王,本王便要让你们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 沐青妧此刻满心惊恐,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的暴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嘴里不断地解释着: “殿、殿下,我、我真的没有,我敢发誓……” 然而,楚云璃此刻已然被愤怒与猜忌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沐青妧的任何哀求,一心想要查明,自己的未婚妻是否完璧。 沐青妧又怎能阻挡得了楚云璃…… 沐青妧只觉得,整颗心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她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熄灭,那一袭蓝衫在她的视线中,渐渐飘远,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一枚碧绿的玉佩悬在她的身前,阻挡了他欣赏美人的视线,楚云璃看都不看,便一把扯下,随手抛到地上。 啪的一声,玉佩应声碎成两半,一如她此刻破碎的心。 沐青妧忽地便停止了挣扎。 她一双失神的眼眸,定定落在床下那碎碎裂的玉佩上,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阿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好大胆子 床上那一抹殷红,令楚云璃眸间的疯狂散了些许。 随即,他坐在床边,望着一脸泪痕、有如破碎娃娃般的沐青妧,唇边勾起一抹邪肆: “哼!你算是捡了一条命!这是你自找的,若是你老实地待在沐府,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沐青妧一头乌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紧紧咬唇,她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把大手狠狠握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见她没有任何回应,楚云璃啐了一口: “挺尸一般!你的妹妹,看上去可是比你这根木头,有趣的多!啧啧!” 说罢,他站起身来,从那碎裂的玉佩上踏了过去,转身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他再度回身,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的沐青妧,勾唇一笑: “测试过关,婚期如常!这些日子,你便安分守己地呆在相府,哪也不许去!本王的瑞王妃,你便踏实地等着大红花轿上门罢!” 语毕,一甩衣袖,拉开房门便欲离开,却不想,迎面正撞上急急而来的沐青婼。 她方才从楚云珩的口中,得知楚云璃也知道了夜里姐姐私会蓝砚的事,心中暗道不好。 这个狗东西,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昨日刚刚请旨赐婚,他便开始担心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所以命人暗中监视姐姐。 若他真的知道姐姐深夜去见别的男人,以他的心性,会放过姐姐吗?就连蓝砚,怕是这会也被他的人追杀! 蓝砚的武功,她自是不必担心,但她更担心,楚云璃会不会对姐姐…… 所以,她抛下楚云珩,一路疾奔而来。 结果,刚一奔到姐姐的房门外,便看见楚云璃从屋内走出。 沐青婼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透过打开的房门,她一眼看见姐姐的惨相,那裸露在外的身子,凌乱的发丝,红肿的脸颊,还有那如同失去灵魂般空洞绝望的眼神,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沐青婼顿时火冒三丈,想都没想,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上去便给了楚云璃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一般炸开。 沐青婼只觉得手臂被震得有点酥麻,她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楚云璃,你这个衣冠禽兽!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楚云璃还没从方才的激情中完全回过神来,脸上忽地挨了这重重的一记巴掌,整个人瞬间被打得有些发懵。 从小到大,都是他打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赏过他耳光。 待回过神来,这才看清,抽他的人竟然是那个素来柔弱不能自理的沐青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汹涌澎湃的怒火随之而来: “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竟敢殴打本王?你想死不成!” 他一声怒吼,恨不得扑上去将沐青婼撕成碎片。 沐青婼冷哼一声:“打了又如何?本小姐打的,便是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楚云璃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恶狠狠地盯着沐青婼: “你姐姐本来就要嫁予本王,早一天上和晚一天上,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是她自己婚前不检点,夜会野男人!亏得她还算干净,否则,今天就是她的死期!你这个下贱的脏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打本王?找死不成!” 说着,举起巴掌,对着沐青婼的脸便扇了下去! 还未等沐青婼出手,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攥住楚云璃的手腕,竟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本王的女人,你也敢打?四皇弟,过分了啊!” 沐青婼一看,来人竟是楚云珩! 但见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不过,捏着楚云璃的腕子,却是在缓缓用力。 楚云璃先是一惊,试图挣脱楚云珩的束缚,但动了几下,竟然没有挣脱开: “三皇兄,你的女人,竟敢殴打一国的皇子,你便是这般纵容她么?” 楚云珩微微勾唇: “那这便要问本王的好皇弟了!你深夜闯入沐家千金的卧房,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就算她是你未过门的王妃,但是!一日未行夫妻之礼,你们便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由不得你这般胡来!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若是父皇知道……” 楚云璃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一下子由红转青,最终由青转白,最终,他态度软了下来: “三皇兄,本王只是太过喜欢妧妧,所以一时情不自禁!但本王绝不失言,大红花轿,等不了两月,过几日,本王便将婚期提前,将她风风光光地抬进瑞王府!” 楚云珩微微一笑,缓缓松开了钳住他的大手: “那三皇兄和三皇嫂,便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告辞!” 楚云璃脸色变了几变,眸间浮起一丝狠戾,却终是没有发作。 他袍袖一抖,大步离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事已至此 逼退楚云璃,楚云珩似笑非笑地打量沐青婼,眼中带有几分赞赏: “你的胆子,倒真不小,敢扇他耳光的人,你算第一个!” 沐青婼哼了一声,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灭: “那又如何?他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别说是扇他耳光,就算是杀了他,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楚云珩微微挑眉:”嗯,不错!本王就喜欢你这股子泼辣子劲儿!只是这次,你可捅了大篓子,本王的四弟可不是好惹的,他可是睚眦必报,定会再找你的麻烦!” “他敢!” 沐青婼扔下一句,一脸烦躁地将楚云珩关在门外,转身去看沐青妧。 快走到床边之际,她忽地觉得,脚下似是踩到一物。 低头一看,那枚碎裂的玉佩,静静地躺在地上,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沐青婼乍一见只觉得那般熟悉,依稀在哪里见过,急忙弯腰捡起,托在手中仔细观看,心中一颤:这不是蓝砚的吗?怎么会在姐姐这里! 难道,姐姐她真的对蓝砚…… 这个念头一旦冒起,便如野草般在沐青婼的心中疯长。 她不禁想起之前楚云珩所说的那些话,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若是这般,那姐姐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她急忙扭头看向床上的沐青妧,但见她仰面躺在床上,脖子和身上满是咬痕。原本灵动的眼眸,空洞而绝望,定定地望着床幔,如木雕泥塑一般。 沐青婼只觉得眼中一酸,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 “姐姐!你……”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说起,终究是幽幽化作一句: “对不起,婼儿来晚了!” 姐姐的身子冰凉,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沐青婼心中越发不安:“事已至此,姐姐你要看开。” 许久之后,沐青妧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可是眸子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其实,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终究是要嫁他,今天发生的事,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沐青婼心头猛的一紧:”姐姐,若是你不想嫁她,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摆脱这门婚事!至于那楚云璃,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沐青妧一双泪眼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妹妹,嘴唇抖了抖: “代价?” 她一阵苦笑:“我们又能拿他怎样呢?他是皇子,尊贵无比,我们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仿佛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到了如今,姐姐若不嫁他,还能嫁谁?况且,父亲母亲,也希望我嫁罢!”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听得沐青婼心中一痛。 是呵!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沐时安和梁紫茵,还有沐青妧那两个贴身丫头,都睡死过去了吗?明摆着,他们不敢,或者不想干涉这件事。 就算楚云璃有多过分,他们也不敢出头,只因,那楚云璃手中握着他们的把柄。 如今,婚期已定,沐氏夫妻怕是巴不得四皇子赶紧将姐姐娶进门,就算听见了,也权当作没听见! 亲生女儿又如何?还不是同她一样,也是一颗随时可以扔出去的棋子! 她抱紧了姐姐,她头一次觉得,这十几年里,唯有现在,才把她真的当作姐姐。 沐青婼不知道该怎样劝她,此时就算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 姐姐要嫁楚云璃,也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是,看着姐姐手臂上那被绳子束缚过的痕迹,就知道她方才发生了什么,心里对楚云璃的恨意,更增加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青妧的神色渐渐清明,她拍了拍沐青婼的手,凄然一笑: “婼儿,姐姐这些年与你疏离,只是因为听从母亲的话,怕与你过于相近,她会气恼。可是,姐姐对你,并不讨厌。如今,姐姐的人生已是这样,只希望你能过得比我幸福!” 沐青婼的眼中,泛起隐隐的水光: “姐姐,我想我会过得很好!因为,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坚强。姐姐你记住,永远不要把一颗心,全部放在男人的身上,否则将会遍体鳞伤!” 说着,她将那裂成两瓣的玉佩,轻轻放到了沐青妧的手中。 沐青妧盯着那块玉佩,默默地握紧,那玉佩的裂碴,深深嵌入她的掌心,鲜血流淌而出,可是,她却似乎感觉不到痛苦。 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反客为主 沐青婼陪了姐姐整整一晚。 这一晚,沐青妧时而因噩梦惊醒发出痛苦的低吟,时而喃喃地唤着阿砚。 她的手中,死死捏着那两块玉佩残片,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创伤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守在姐姐床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给予她一丝安抚,可是她知道,除了蓝砚,谁都不是医治她心伤的良药。 可是,姐姐自己也知道,她与蓝砚此生,怕是无望。 所以,她便认命一般地嫁给楚云璃.可是任谁都知道,那个四皇子,绝非她的良人。 姐姐,注定是一个悲剧。 直到次日天明,姐姐终于沉沉睡去,沐青婼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拉开房门,刚一抬头,便撞进楚云珩幽深的视线。 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门外的廊道里,长身玉立,衣袂翩跹间,仿若仙人。 只是,眼下一团乌青,昭示着他彻夜未眠的疲惫。 沐青婼心中一惊,在他脸上细细打量,水眸微微睁大:“怎么,你在外面……站了一夜?” 楚云珩见她出来,微微抬眸,眼中那抹疲惫一闪而过: “新婚燕尔,王妃不在身边,这长夜漫漫,本王如何能安睡?” “……” 原本,沐青婼心中还微微泛起一丝涟漪,觉得这三皇子,倒还有一丝人情味。 结果,哼! 色胚永远便是色胚! 楚云珩话锋一转,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婼婼,你姐姐她怎么样了?可还好?” 沐青婼翻了个白眼:“托殿下和您皇弟的福,死不了!” 楚云珩勾了勾唇,看着眼前那个小女人,眼下晕染着淡淡的黛色,原本水润的眸子带着些许倦怠,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横抱而起。 沐青婼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随即小脸微微泛红: “楚云珩,大庭广众之下,你放我下来!” “本王心疼自己的王妃,不行么?” …… 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房间,楚云珩将她放在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这倔强的性子,也不改改,熬坏了身子,以后还怎么为本王开枝散叶?” “谁要给你生……” 沐青婼忽地住口! 她发现,只要面对这个楚云珩,自己这张小嘴,也只能适用于吃饭,根本说不过他! 看着自家媳妇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紧咬的下唇,眼中还带着因气恼而泛起的红晕,知道这头小倔驴,又要犯犟,楚云珩一脸的好脾气,弯腰为她除去鞋子: “这一晚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咱们便起身回辰王府!”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像是哄劝,却又似命令。 还沐青婼没想到,堂堂的天楚三皇子,竟会为女人俯首如斯,眼尾微霞: 这个狗东西,装得真像样! 不过,她一夜未眠,身心俱疲,确实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她也不理会楚云珩,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紧紧裹在里面,包得像个粽子。 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 楚云珩盯着床上那缩小的一团,嘴角抽了抽,眸间划过一抹晒笑:这个小东西,真是有趣!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唯有沐青婼轻微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楚云珩薄唇微勾: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入睡倒挺快! …… 时间缓缓流逝,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在地上挪动着光影。 这一觉,沐青婼睡得昏天黑地,天过正午,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待她悠悠转醒,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置身于楚云珩的怀中。 但见他原本漂亮的凤眸此刻轻阖着,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安静地覆在眼睑下方,脸庞的线条在睡梦中,更是柔和了许多。 沐青婼有一刹那的恍惚,这楚云珩真是生就一副好囊! 随即,心下又有些懊恼:这个该死的家伙,是什么时候上榻的?自己怎么睡得这般实诚?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身侧的美男,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暗哑与慵懒,却依旧如潺潺溪流般温柔缱绻。 他眼眸中尚还残留着几分惺忪的迷蒙,却牢牢锁住眼前那一脸尴尬的小女人。 沐青婼忙不迭地将头偏向一侧: “不困了!谁,谁让你在这里睡的?” 楚云珩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想不到本王的娘子,睡觉真不老实,险些滚落床下,本王为了保护你,只好如此!” “你胡说!” 沐青婼俏脸一红,她才没有他说的那般没有睡相,更不会主动投怀送抱!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楚云珩轻轻刮了一下她挺俏的琼鼻: “你自己缠上来的,又想赖账!” “楚云珩,你再胡说八道,我挠死你!”沐青婼伸着两只爪子,便扑了上去。 结果,自投罗网,被楚云珩一把钳住小手,反客为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送她回府 沐青婼发现,遇上楚云珩这样的斯文败类,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好的起床,又被他缠住了整整两个时辰。 骤雨将歇之际,门外响起了叶长风的声音: “咳!殿下,沐相已经问过属下几次,您和王妃何时来用午膳?”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叶长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楚云珩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沐青婼的身上: ”小懒虫,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一起去用膳吧!” 睡个P! 沐青婼恨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待二人整理好衣装,来到前厅,沐氏夫妻早已盛排酒宴,等候多时。 沐时安一脸的淡然,仿佛对昨夜发生之事,一概不知,热情地招呼着二人落座: “殿下,婼儿,你们可算来了,快快入座!” 楚云珩微微点头,牵着沐青婼的手在主位上坐下: “劳烦沐相和沐夫人久等,本王与婼儿贪睡,遂来迟了些!” 他的语气轻飘飘地,落在沐青婼的耳中,却让她的脸蓦地通红,桌下狠狠踢了楚云珩一脚,楚云珩脸上的笑意更甚。 “殿下与小女新婚燕尔,多些相处时光也是应当的。” 沐时安哈哈一笑,吩咐侍从为楚云珩添酒加菜。 沐夫人今日,脸上倒有一丝压不住的喜气。 沐青婼心中一片冷然:她以为,她的女儿和四皇子有了肌肤之亲,稳坐瑞王妃的位置,便是幸福了么?这夫妻二人,生生把亲生女儿往火堆里堆,四皇子若是做不成太子,他们还会笑得出来吗? 席间,人们不约而同地,对沐青妧只字未提,大家心照不宣。 饭后,楚云珩起身告辞。 沐时安夫妻,将楚云珩一行送到府外。 “殿下,这两日招待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殿下一路慢行,有空常来府上坐坐。” 楚云珩回礼,面容温和: “沐相客气了,叨扰许久,改日定当再来拜访。沐相,沐夫人,留步。” 沐青婼亦是微微拂身:“父亲,母亲,待来日,婼儿再回府与您们团聚。” 沐夫人没有言语,沐时安倒是一脸慈爱,好言叮嘱了几句。 随后,挥手示意,看着他们一行上了马车。 直到他们的队伍,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沐氏夫妻这才转身回府。 …… 车轮滚滚,踏上了归途。 一路之上,沿途风光旖旎,车内亦是春意盎然。 只不过,尽是楚云珩诱骗般的索取…… 行至半路,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 楚云珩一把撩开了轿帘。 萧白羽上前一步: “殿下,有宫中的人快马来报,陛下命您速速入宫,有要事召见!” “可有说什么事?” “似乎是……黎皇私入天楚,已在荆都发现了行迹,陛下大惊,紧急召令几位殿下和朝中大员,到长平殿议事!” “黎煊?” 楚云珩眸光一闪,微微勾唇。 随即,他转脸看了一眼沐青婼,但见她一脸懊恼地揉着手腕,咬牙切齿。 楚云珩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有那么累?” 沐青婼狠狠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婼婼,看来本王要到宫中走一趟了!原打算,明早带你入宫拜见父皇母后,也只能改日。你先回府,本王晚间必回!” 楚云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轻轻握住沐青婼的手,好心地为她按摩。 沐青婼一把甩开,要不是他……现在当什么好人! “殿下,国事为重,您且放心进宫便是!”心中却想着,最好永远也别回来,死在外面才好! 不过,方才他们的谈话她也听了个真切,黎皇果真到了荆都,看来,天楚将有一场大乱! 楚云珩好脾气地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 ”婼婼真乖!” 说罢,转过头去吩咐: “兰舟、芳景,你们两人随本王入宫。长风、白羽,你们护送王妃回辰王府!” “属下领命!” 楚云珩跳下马车,翻身上了一匹快马,转回头,冲着马车内的沐青婼眨眨眼睛: “婼婼,本王速去速回,定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顾兰舟和楼芳景亦是紧随其后,一骑绝尘。 沐青婼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揉揉酸麻的手腕,心中将楚云珩的祖上,咒骂了三千遍……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黑衣刺客 楚云珩走后,马车不紧不慢地,沿着大路继续前行。 这时,行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处,突然,前面飞一般,冲出几匹快马,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眨眼便奔至马车前,将去路拦住! 马车蓦地停下! 沐青婼心中一惊,撩开轿帘一角,定睛瞧看。 但见马背上竟是几名黑衣蒙面男子,他们呈扇形散开,将马车围在中间,手中紧握着明晃晃的刀剑,看这样子,来者不善! 叶长风和萧白羽对望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凝重。 “情况不妙,怕是冲着王妃来的,得小心应对!” 叶长风边说着,边将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做好了随时拔剑迎敌的准备。 萧白羽点点头,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视那群黑衣人: “尔等何人?竟敢在此处,公然拦截辰王妃的车驾,速速让开!” 那群黑衣人却并未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其中冲在最前的一名黑衣首领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刹那间,黑衣人齐刷刷地催马向前,恶战一触即发。 叶长风见状,对车内的沐青婼,压低声音:“王妃莫怕,属下等定当护您周全!” 沐青婼眉心微微一蹙:“好!你们也多加小心!” 她将轿帘掀开一角,留意着外面的变化,心中也暗自思忖,瞧这阵仗,这些人包围了马车,似乎真的是冲她而来? 众所周知,她一个声名狼藉的相府千金,嫁了一个闲散的辰王殿下,也冲撞不了谁。 况且,有谁敢在这天子脚下,故意针对于她? 莫非,是那个该死的幽冥阁主冷夜初?他对自己念念不忘,公然来抢? 还是那楚云璃,自己打了他,他心生报复,所以半路截杀于她? 无论是他们之中哪一个,都该杀! 沐青婼恨恨的一咬牙。 这时,黑衣杀手已经开始发动进攻,向马车逼近。 叶长风和萧白羽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的黑衣杀手们冲了过去。 二人冲入敌阵,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恰似蛟龙出海。 叶长风瞅冷子,直刺向前方那名黑衣首领的前心。 那黑衣首领反应亦是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挥剑横扫,剑风呼啸,带起一片凛冽之气。 叶长风不慌不忙,剑身一转,以一个巧妙的弧度磕开了对方的长剑,紧接着顺势来了一招海底捞月,直挑黑衣首领的咽喉。 那边的萧白羽也毫不示弱,他身姿矫健,在马背上闪转腾挪,手中长剑幻化成数道剑影,与剩下几名黑衣杀手搅斗作一团。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面对萧白羽凌厉的攻击,并未手忙脚乱,相互配合默契,与萧白羽剑来刀往,打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喊杀声、金属碰撞声顿起,惊起两旁树丛中的飞鸟。 这时,白芷和汀兰的马车,也赶至近前。 她们二人见前面已经展开了交手仗,知道情况凶险,急忙从车上跳下,一左一右,纵身在沐青婼的马车两侧,保护自家小姐。 “小姐莫怕,白芷汀兰在此守护您的安危!” 二人的手中,皆紧握着一把精致的防身匕首,虽看似小巧,却也寒光凛凛,透着致命的锋芒。 她们二人,本就是叶莲尘精心挑选出来,混入沐府暗中保护沐青婼,所以,两个人的武功皆是不弱。 沐青婼身经百战,又有一身武功,自是不怕。 她透过轿帘的一角,将外面激烈的战况尽收眼底。 看着叶长风和萧白羽凌厉的剑法,不禁暗暗赞叹,想不到楚云珩这两个狗腿子,武功真是了得。 不过,瞧着他们的出招手法,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几个黑衣杀手的武功,也是不弱,此刻尚分不出胜负。 而她们这边的,有四名护卫,分列在马车两侧,保护沐青婼的安全。 其他的都是一些车夫和轿夫,根本帮不上什么,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沐青婼的手心,扣住一枚毒针,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身边有叶长风、萧白羽、白芷和汀兰他们护着自己,但她深知局势瞬息万变,万一有人突然暗袭,她可作防身之用。 果不出她所料,就在这时,沐青婼只觉得轿后传来马蹄声响,听这动静,至少又有七八人,从后面将马车包抄!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如果方便,这几天可以动一动发财的小手,点一下为爱发电和五星文字书评,系统通知,多一些为爱发电和文字书评,可以提高平台给量。 只需要为爱发电就行,不用打赏别的,万分感谢。 因为这几天正处于书籍首秀,对能不能稳住追更很重要。万分感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狗随主人 沐青婼心中一凛,知道敌人这是想前后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保护她的那四名护卫,已然与另一波杀手斗作一团。 但很明显,他们的身手,不敌来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这时,马车外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响起: “辰王妃,若是识趣的话,便请下来随我们走一趟。否则刀剑无眼,若是伤了您,可莫勿见怪!” 果然是冲着她而来! 沐青婼一咬牙,在思忖着要不要出手,可是心中仍有一丝顾虑。 万一是楚云璃的人,她一出手,岂不是会身份败露? 就在这时,白芷和汀兰一声娇斥: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睛天白日之下,竟敢公然掳夺我家王妃,找死不成!” 说着,二人身形如电,冲进战群,与那几名黑衣人厮杀作一团。 她们二人的加入,一时扭转了败势。 只不过,这一波黑衣刺客武功亦是不弱,人数上也占着上风。 白芷和汀兰虽拼尽全力,却也渐渐不敌。 这时,白芷此刻正与一名黑衣人缠斗,她身后另一名杀手的长剑对着白芷的后背,便下了绝情。 白芷听得身后恶风不善,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叶长风正在与那名黑衣首领打斗,偷眼见白芷要出危险,一个纵身飞跃至白芷身侧,长剑格开了偷袭者的兵刃,又来了一个剑里加脚,将那黑衣人踢出一丈开外,倒地不起。 白芷没想到叶长风会出手相救,稍一分神,正与她打斗的那个黑衣人长剑堪堪刺到,她身子猛地往后一仰,站立不稳,险些栽倒。 叶长风急忙伸手将她揽在身前,另一只手的长剑,挽出几朵凌厉的剑花,将黑衣人逼退! 只不过,这会他缓过神来,总觉得手中软绵绵的一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慌乱之中,却不小心摸错了地方。 白芷又羞又恼,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记恶狠狠的耳光: “臭不要脸!” 随即,脸红红的将他一把推开,再度冲杀到战群之中。 叶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抽红的脸颊,喃喃自语: “嗯?还挺舒服!” 沐青婼在轿中看了个真切,默默啐了一口: “呸!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容不得叶长风再细细回味,那黑衣首领再度冲向马车,他只得迎剑招架,两人又战作一团。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朝着沐青婼所在马车射过一支冷箭,那箭如闪电般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无误地钉到马的屁股上。 马儿吃痛,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失控般向前疾行! 马车内也随之剧烈颠簸。 沐青婼心中一惊,很快便镇定下来,她一把扯下轿帘,双手紧紧扶着轿壁,决定待到无人之地,她再想办法将马儿击毙。 叶长风、萧白羽、白芷、汀兰等人,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刚要上马疾追,却被那群黑衣杀手死死堵截,想要杀出重围还需时间。 他们眼睁睁地瞧着,那辆马车疾奔至密林中,消失不见!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飞驰,车轮碾压过石块和枯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两旁的树木在眼前飞速掠过,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眼见着,再往前便是一道壕沟,深有丈余,若是马车掉下去,必定人车俱毁,后果不堪设想。 沐青婼不再犹豫,她迅速地射出手中那枚毒针,直刺马身。 那马儿受惊,再次扬起前蹄,还要再向前奔跑,但毒性也随着它的躁动,在血液中迅速蔓延,发作得更快,它的后腿开始渐渐麻木,跑的速度渐渐放慢。 沐青婼见速度降了下来,瞅准机会,飞身纵出马车。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就地翻了几个滚,巧妙地卸去了前冲的力道,最终稳住了身形。 她微微喘着气,眼见着那马儿越跑越慢,最终“扑通”一声,前腿一弯,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马车也随之倾斜,离那道壕沟,仅差几步之遥! 沐青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够快,才能脱离险境。 眼下,她心里有些担心白芷和汀兰,应赶紧离开此地,与她们会合,以免她们担心。 她刚待转身,只听得身后有人朗声大笑: “想不到,千娇百媚的辰王妃,竟然有这等好身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蜀皇黎煊 沐青婼一惊,蓦地回头,只见眼前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但见他穿着一袭玄黑色锦缎便服,衣着考究,身材高大魁梧,面庞如斧凿刀刻一般深邃立体,一双墨眸寒光四射,眼神流转之间,隐隐透着傲视群雄的霸气。 此刻,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上下打量,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啧啧,怪不得世人皆传,辰王妃乃天楚第一美人,果然人间绝色,楚云珩这小子,倒有几分艳福嘛!” 沐青婼眼神一凛:“你是什么人?让开!” 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却又透着莫名危险气息的男子,令她心生警惕,手却缓缓伸向了腰中的匕首。 那男子并未因她的呵斥而有丝毫恼怒,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 “楚云珩素来折腾那几个男人,最近突然换了口味,还当他脑子发病,原来,竟是得了一件稀有的宝贝。带刺的玫瑰,谁不喜欢呢!” 沐青婼嘴角抽了抽:这厮的贱气,丝毫不输于楚云珩! “既然你知道我是辰王妃,还不快点滚开!” 说着,便想夺路而走! 男子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 “王妃这般急着回府,难不成想你的夫君了?倒也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想必那楚云珩,也没少折腾你,才会这般娇艳欲滴,看得人心猿意马……” 意你MD! 沐青婼腻歪透了这一个个猥琐贱男,手中毒针嗖地出手,对着那男子咽喉之处射去,直取其要害! 那男子见眼前寒光一闪,毒针已近在咫尺。 他却并未躲闪,而是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指,将那疾飞而来的毒针稳稳夹在指间: “这么漂亮的女人,出手却这般狠辣,将在下当作那匹马对付了么?瞧瞧 ,还真够楚云珩这小子喝上一壶的!” 他一脸的气定神闲,把玩着指间的毒针,看向沐青婼的视线里,多了一丝玩味。仿佛眼前的女子并不是要他命的修罗,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可爱小兽。 沐青婼见毒针未伤到他半分,心中不由一凛,暗自吃惊于这男子的身手,但她的面上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对付你这等登徒子,自是不必留情!” “哈哈哈!有趣,有趣!原本只是想见见天楚第一美人,究竟生得何等模样,能让断袖之癖的辰王改了心性!本以为是个无趣的草包美人,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竟让在下生了一点私心,想要将你请回去长谈几日……” “呀!找死!” 沐青婼气得心里噔噔直跳,愤怒在胸腔内不断翻涌,对于贱男,有一个算一个,她从不手软。 她的手缓缓伸向了腰间匕首,想要将这个贱男乱刃分尸。 就在这时,远处疾驰而来几匹快马,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下眨便到了近前。 沐青婼抬头一看来人,急忙撤回了想要抽出匕首的手。 原来,为首者亦是两名年轻男子,皆是锦衣华服,尊贵不凡,正是天楚大皇子楚云瑾和二皇子楚云珏!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贴身的护卫。 这两兄弟怎么来了? 那大皇子楚云瑾望了一眼沐青婼,唇边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弟妹休要惊慌,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再受惊!” 说罢,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优雅,缓缓地来到了沐青婼的近前。 他先是抬眼看了看远处翻倒的马车,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眸中透着一丝关切: “弟妹可有受伤?” 二皇子楚云珏也紧随其后下了马。 他不像大皇子那般神色温和,而是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一圈后,落在沐青婼的身上,面目无情。 沐青婼对着两位皇子微微拂身: “原来是大皇兄和二皇兄,妾在此有礼了!幸您二位来的及时,妾并未受伤!”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楚云瑾点了点头,转身对那几名侍卫下了命令: “你们保护好辰王妃,不得有误!” “是!” 几名侍卫得令,将沐青婼护在身侧。 沐青婼再次拂身:“有劳!” 楚云瑾这时上前一步,将目光投入一旁被沐青婼视作“贱男”的男子,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凌厉: “黎皇!想不到你私入荆都,就是为了调戏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可有吓到 沐青婼心中一惊: 什么?那个登徒子,竟是黎蜀的皇帝——黎煊? 只见黎煊却依旧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他微微抬头,墨眸中透着一抹不羁: “哟,孤当是谁呢?原来是天楚的两位皇子!瞧你说的那般难听,孤不过是偶然遇见这位美丽的辰王妃,想要与她畅聊一番,何来调戏一说?” 楚云瑾剑眉微蹙,目光如电般紧紧盯着黎煊: “你黎蜀多年来,一直骚扰我天楚边境,妄图动我国基,如今,两国正在交战,你却擅入天楚国境,意欲何为?” “孤只是觉得天楚物华天宝,民风敦厚,且山川旖旎,令人心驰神往,遂忍不住到此一游。况且,孤又未带一兵一卒,能有何企图?” 黎煊微微勾唇,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游客。 楚云珏冷哼一声: “黎皇这借口未免太过牵强,两国交战之际,本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身为一国之君,私潜在楚,定是心怀鬼胎!原本父皇紧急召我等入宫,便是想要将你缉拿!没想到,还未入宫,便在此遇见了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既是送上门来,本王焉会放过!那便请黎皇,随本王走一趟刑部大牢!” “啧啧!不过是来天楚玩上一玩,瞧你说的,这般严重?那孤若不是跟你们走呢?”黎煊看似随意,却难掩身为帝王的气度和风范。 楚云瑾微微勾唇: “那便只能强请黎皇了!” 话音刚落,楚云珏已然难压怒火,身形一晃,如一道闪电直逼黎煊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长剑! 黎煊见楚云珏的长剑袭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向后飘然而退,手中长剑出鞘,抵挡住楚云珏的凌厉攻势。 他的身法极快,犹如一只灵动的飞燕,在险象环生的攻击中,巧妙周旋。 楚云珏一击未中,再度出招,剑影重重,如梨花绽放,处处直袭黎煊的要害之处。 黎煊却无半点惊惶之意,气定神闲般接架相还。 他手中长剑宛若游龙一般,上下翻飞,周围的草木, 被他的剑风所拂,纷纷摇曳断裂! 楚云瑾一见这黎皇剑法竟是这般精妙,深知二皇弟一人,恐怕难以将他拿下,遂撤出长剑,加入了战团! 他手中一柄长剑如长虹贯日,带着万钧之势朝着黎煊劈去,黎煊以一招野马分鬃,将剑气化解,随即,身子快步回旋,退出两丈开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想不到,天楚两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剑术了得!今日领教,实乃三生之幸!不过,你们若想擒孤,怕是难以登天!孤还有要事,不再奉陪,改日再当请教!” 随即,他一双眸子扫向俏立在旁侧的沐青婼,邪肆一笑: “辰王妃,你倒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孤很好奇!终有一日,咱们还有小聚的机会,再会!” 说罢,提剑便走! 楚氏兄弟见他想要逃离,岂能放过。 二人刚要举步上前,但见那黎煊袍袖一抖,手中抛洒出一股白色刺鼻的粉末,遇风则散,涌起阵阵烟雾! 兄弟二人大惊,唯恐这烟雾有毒,急忙倒退数步,掩住口鼻! 可是,只这一刹那的功夫,黎煊的身影快如闪电般,跃过壕沟,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之中! “可恶,让他跑了!” 楚云珏咒骂一声,提剑便追,被楚云瑾伸手拦下: “且慢!这黎皇诡计多端,他断不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此,切勿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楚云珏脸色一僵,却也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让他跑了?未免太便宜了他!” 楚云瑾望着黎煊消失的方向,面色如水:“黎皇来荆都,定有一番阴谋,他绝不会安于暗处,还会再次出现!切莫急于一时!” “大皇兄所言有理!此事必有蹊跷,咱们还当速速入宫,禀报父皇,再做定夺!” 唰的一声,楚云珏手中的长剑入鞘。 楚云瑾微微点头。随即,他转身来到沐青婼的近前,望着那张玉软花娇的美人脸,不禁放软了声音: “弟妹,方才可有吓到?” :(再次感谢亲们给的五星文字书评和为爱发电,我都已经看到了十分感动。大家如方便,可在书籍展示这几天,给书五星文字书评,提高平台对我作品的认可度,因为前几天写的有点那啥进去了,刑满释放希望能让平台对我多点认可。万分感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阳盛阴衰 沐青婼轻轻摇头,一脸感激之色: “多谢两位皇兄出手相救,妾感激不尽!你们又是如何知道,妾遭遇不测,来得这般及时?” 楚云瑾微微一笑: “本王与二皇弟,奉父皇之命,去归州巡察。归来之时,正遇到叶长风他们在双阳岔路之上与贼人交战,这才知道弟妹你的马车受惊,所以才沿着车辙寻迹至此!” “原来如此!幸而两位皇兄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微微垂首,似是仍心有余悸,几缕发丝从耳畔滑落,那娇柔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楚云瑾的眸光越发的柔和: “弟妹不必再忧心,本王与二皇弟一会护送你回辰王府。” 随即,不由得剑眉微蹙: “三皇弟也真是,刚与弟妹新婚,便将你置之不顾,岂有此理!” 沐青婼欠了欠身:“大皇兄,也不能怪三殿下,是他方才临时接到陛下传令,才急速入宫的,万没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胆敢半路劫杀。” “原来如此!看来,有人故意想要找你的麻烦,弟妹往后再若出门,还需多带些侍卫才是,以防万一。” 沐青婼再次欠身:“多谢大皇兄关心,妾记下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楚云瑾对视了一眼,却发现他看似温和沉稳,可是望向她的视线里,目光微灼,让沐青婼心中一动,赶忙垂下眼帘。 她不由得想起,这大皇子也曾向皇帝请旨赐婚,却被楚云璃中途截胡。 不过,这两兄弟也算是两败俱伤,谁都没能娶成她,倒让楚云珩捡了个便宜。 这大皇子,想拉拢沐时安是真,但对她,似乎也有点意思。 想不到,她在天楚声名狼藉成这般,却还总有人盯着她不放。 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她可不想再惹上烂桃花! 一旁的楚云珏,微微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叶长风他们也纵马赶至。 到得近前,叶长风、萧白羽等人纷纷下马,快步走到楚云瑾和楚云珏面前,躬身行礼: “参见大皇子、二皇子!谢两位皇子出手相救!” “不必多礼!” 楚云瑾大手一挥。 叶长风和萧白羽随即望向沐青婼,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亦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王妃,属下无能,害您受惊,实乃罪该万死,请王妃责罚!” “起来吧,此事也怪不得你们,那歹人来势汹汹,又是突然袭击,你们能脱身赶来,已是不易了!” 二人缓缓起身:“多谢王妃宽宏大量,属下日后定当全力护好王妃,绝不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这时,白芷和汀兰也赶了过来,面色带着焦急和担忧: “小姐,您没事儿吧!把我们两个都吓死了!” 她们与沐青婼相处好几年,早已亲如姐妹,到现在还习惯称她为小姐。 沐青婼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微微一笑: “我这不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么?行了,莫要再担心了!咱们回王府再细聊吧!” 楚云瑾倒也说话算话,他们与叶长风一行,亲自将沐青婼护送回了辰王府。 沐青婼再三致谢,并邀请两位皇子府上小坐,他们称还要入宫见驾,不便久留,挥手告别。 回到内宅之后,沐青婼立即吩咐,准备沐浴。 她想要赶紧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晦气。 直到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身躯,那舒适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桶边缘,轻轻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连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烦心的事,不由得轻叹一声。 尤其,她想到了姐姐沐青妧,心中酸楚。 看来,她该要和蓝砚,好好谈谈! 不远处,白芷和汀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汀兰,你有没有发现,这辰王府有点怪怪的?” 汀兰一脸疑惑:”怎么个怪法?” 白芷皱着眉头,凑近汀兰,一脸的神秘兮兮: “你还真是大条!就没发现吗?这辰王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女人!” 汀兰想了想,一脸恍然: “还真是!这两日,见到的侍卫、侍从、杂役,全是男人呀,连个女人的影子都不见!” 白芷撇了撇嘴: “阳盛阴衰,物极必反,看着一个个大男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真是让人心烦,尤其那个该死的叶长风!” 说着说着,白芷小脸一红:“早晚有一天,姑奶奶要好好地收拾他!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属猫不成 沐青婼耳边听着两个丫头的碎碎念,伴着浴桶中氤氲的水,让她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变得逐渐模糊,不多时,竟然进入了梦乡…… 忽地,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被人从桶中捞起,那动作温柔却有力量。 紧接着,一块柔软的巾布,轻轻拂过她的肌肤,一点一点为她擦去身上的水滴。 沐青婼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竟是楚云珩。 她环顾四周,白芷和汀兰这两个死丫头,早已没有影迹。 她羞得就连身子都染上一抹霞色,看在楚云珩的眼里,好似一朵牡丹在瞬间绽放绯艳的色泽,他的眸间渐渐燃烧一簇火焰。 “不怕受凉么?” 沐青婼一把扯过软榻上的外衫裹住自己,带着几分羞恼:“要你管!” 楚云珩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柔而宠溺: “羞什么,本王是你的夫君,照顾自己的娘子,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说,你的身子,夫君哪里没有看过……” 说罢, 他也不顾沐青婼那愈发羞红的脸庞,将她捞进怀里,为她把长发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拭干净,那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 随后,楚云珩将她一把抱起,走向床边,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放在床上,又细心为她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沐青婼: “听长风说,今日本王走后,你遇到了刺客,险些出了危险。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是本王之过也。” 沐青婼将身子埋在被子里,长发散落在枕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敢与他灼热的目光交汇: “无碍,幸得大皇兄和二皇兄出手相救,也算是虚惊一场!” 看着她将自己包裹的严实,那娇羞的模样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楚楚动人。 楚云珩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那如丝般的秀发,缓缓缠绕在指间,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 “嗯,确实凶险了些!父皇遍寻那黎皇不着,想不到,他竟然跑去调戏本王的王妃,真是可恶!” 沐青婼哼了一声,没有吱声。 “那刺客么,确是四皇弟的人,长风与他们交手,他确定那黑衣首领便是逐浪,他们曾在过往切磋过几次,彼此的套路熟悉,看来,本王那好四弟,还真是嫉恨上你了!” 果然是楚云璃那个狗东西,看来,不给这牲口一点教训,他真是蹬鼻子上脸。 “那又能如何,他毕竟是你的四皇弟。而且,过几日又会亲上加亲,娶了我的姐姐。可是,既然殿下说了我是你的王妃,你总不能任你的王妃受人欺凌而不顾吧!” 楚云珩勾了勾唇:“他毕竟是本王的四弟,本王总不能没有任何的证据,冲进他的府中与他打打杀杀吧!” “哼,看来殿下就是不想管!有一就有二,那好啊!就让他杀了我,也免得整日提心吊胆!”沐青婼冷哼一声,蒙上被子,彻底将两人的视线隔开。 楚云珩轻笑出声,大手却缓缓地探进锦被里…… “不要脸!你往哪摸呢!” 沐青婼蹭的一下子翻身坐起,耳根红透,双颊也染上了艳丽的绯色,眼神中却满是愤怒,宛如被激怒的小兽。 这个贱男,不帮她出气也就算了,竟然又想占她便宜,美得他! 楚云珩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殷红抓痕,眸色渐深: “又挠我,你属猫的不成?” 说翻脸就翻脸,一不高兴就挠他。 不过么,嗯? 很有挑战! 看来今晚,有的玩了! …… 几番“厮杀”下来,沐青婼最终还是溃不成军。 她一向自视武功不弱,可是在楚云珩面前,却显得似乎有些蹩脚,总是轻而易举便被他破功。 尤其,她发现自己也不争气,明明前一刻还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下一刻,却又在他的掌中臣服,败下阵来。 换来的,又是这个该死的一顿风凉话: “婼婼,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能服软。” 沐青婼恨不得将眼前这张狐狸脸撕碎: “没用的男人,除了这个,你还能干点什么?” 楚云珩还真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娘子一番话倒是令夫君汗颜,确如你所说,夫君这个闲散王爷,唯一的乐趣,也仅是如此了!” “你……窝囊废!” 想到她旁敲侧击,明讽暗损,吹了一夜的枕边风,却未能激起楚云珩对楚云璃的半点恨意, 沐青婼看着眼前这个超大号的绣花枕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脚将他踢下床去: “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想要杀孤 荆都城南五十里,一座隐蔽的宅院内。 黎煊悠闲地坐在屋内,那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 他身侧的小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袅袅茶香从茶壶中升腾而起,萦绕在屋内。 过了一会,有死士为他倒上一杯香茗,轻轻地放在黎煊的面前,然后垂首在他身旁站立。 黎煊端起茶盏,放在鼻端轻嗅,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血影,今日之事,倒是有趣的很。” 血影一脸尴尬,神色有些紧张: “陛下,您可知道,今日有多凶险,您竟然为了见那个辰王妃,轻而易举地暴露了身份。那天楚两位皇子武功了得,您只身一人会斗他们,万一被他们钻了空子,您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黎煊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就凭他们两个,想要抓住孤,岂不是笑话?只不过,孤没想到,天楚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生得如花般美貌,竟然还深藏不露!千娇百媚的丞相千金,有一身好武功,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陛下,听闻这辰王妃,名声似乎不大好……” 黎煊哈哈大笑:“美人么!多几个男人追求,有什么了不得?她这性格,孤也很中意,可惜,便宜了楚云珩那小子!” “陛下,此次咱们冒险潜入荆都,不知您,究竟意欲何为?这里毕竟是天楚的地盘,多待一刻,便多了一分风险!”血影微微躬身,脸上浮起一丝担忧。 “既来之,则安之!孤这次前来,便是要将天楚,搅它个地覆天翻!楚天阔这个老东西,抢了别人的位子,在那把龙椅上已经坐得太久,也该换个人当当了!” 黎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陛下英明,只不过,天楚根基雄厚,且楚天阔有四个皇子,个个人中之龙,想要扳倒,并非一朝一夕。”血影皱着眉头分析。 黎煊勾唇一笑:“扳倒天楚又有什么意思?孤更喜欢看戏!这荆都,迟早要在孤的掌控之下。那几个皇子么?哼,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陛下,您是说……” 黎煊自信满满,眼神中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霸气: “咱们手中,不是还有一件致命法宝么?孤这次入了荆都,就是寻宝而来!楚天阔寝食难安,寻了他十六年,,也该要亮相人前了!” 黎煊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自窗外疾射而来,仿若夜枭啼鸣,尖锐而摄人心魄。 “陛下小心!” 血影手中长剑出鞘,空中一搪,只听得嘡啷一声,那物件掉落于地,竟是一片碎瓦。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流星般疾掠而下,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扯出一道残影,手中长剑,直直刺向黎煊的胸膛! 血影大惊,迎剑招架! “铛”的一声巨响,两剑相交,溅起一片火星。 这猛烈的撞击之力,使得血影的手臂一麻,身子也被震得倒退数步。 那人微身形一晃,手中长剑飞快调转,再度向黎煊袭来。 黎煊一惊,迅速抛出手中茶杯,双手一拍椅把,借力而起,躲过了那凌厉的一招。 血影再次上前护驾,与那来人战作一团。 一时间剑影交错,金属之声在屋内回响,不消几个回合,血影被那来人飞起一脚,直接踢出了屋外。 随即,那黑影身形如灵蛇般,已然栖身至黎煊的近前,长剑再度袭击黎煊的要害。 电光火石之间,黎煊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一声惊呼: “是你!” 那人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刷刷刷!接连数剑,将黎煊逼得节节倒退,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你疯了?” 黎煊只得接架相还,两人的剑风,震得屋内的桌椅纷纷摇晃,茶杯茶盏更是直接从几案上掉落,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来人身形闪动,招式更加凌厉多变,拳影、腿风与剑气交织在一起,仿若一场黑色的风暴,铺天盖地般朝着黎煊席卷而去。 黎煊深知此人的厉害,只得凝神对付,不敢小觑。 那人于空中一个回旋,长剑堪堪刺到黎煊的眉心! 黎煊长剑格挡,身形被逼退数步,身后便是冷冰冰的墙壁! 两人格剑对峙,四目相视! 那人忽地撤回了长剑,勾唇一笑: “黎皇,一载未见,武功似乎退步不少?” 黎煊脸色不善:“你方才,似乎想要杀孤?” 但见那人一身玄衣,金箔面具于烛光下闪闪放光,有如鬼魅。 正是幽冥阁主,冷夜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楚砚之故 这时,血影的身后,又多了十几名死士,将门窗堵了个严严实实。 冷夜初倒似闲庭信步一般,稳稳走到桌边,潇洒落座: “黎皇言重了!我也没有真的痛下杀手啊!” 黎煊脸色如墨,眼中透着浓浓的不悦: “冷夜初,要这么说,你方才仅是与本皇切磋了?” “正是如此!” 冷夜初勾唇一笑:“黎皇此次入京,怎么也未提前告知,冷某也好尽一下地主之宜。” 黎煊冷哼一声,脸色稍缓,冲着血影他们摆了摆手。 血影示意,率人退到了房门之外。 黎煊面色阴沉地在冷夜初对面坐下: “你幽冥阁向来消息灵通,行事诡秘。就算孤不说,你不也是知道了么?” 冷夜初轻轻靠在椅背上,微微抬眸,似笑非笑: “黎皇谬赞了!这样说来,倒是冷某失礼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近日可好?” 见他话锋一转,黎煊脸色又缓了几分: “宇文统领身子一向康健,只是这些年,楚天阔的暗卫,四处缉拿于他,他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一直隐身在黎蜀锦城之内。不过,依着计划,过几日他便会到荆都!” 冷夜初微微点了点头: “上次一别,已有一载,我对师父倒甚是想念,看来团聚的时刻,就要到了!”金箔面具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黎煊这会情绪也平和了不少,眼中愠怒之色褪去几分: “收到你的密函,那原太子的遗孤,找到了?” “嗯!” 冷夜初微微点头: “没想到他还尚在人间,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的出现,便足可以让楚天阔乱了阵脚,贼者心虚,当年都干了什么,他自然心中有数。” 黎煊来了一丝兴趣,身子前倾: “那个楚南浔,如今身在何处?是否知晓自己的身世?可愿为我们所用?” 冷夜初微微勾唇: “他当年摔下悬崖,失了记忆,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的眸中,忽地闪过一丝寒芒,转瞬即逝。 黎煊剑眉微蹙:“若是那般,如何证明他的身份?” 冷夜初纤长的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黎皇虽远在黎蜀,非我天楚中人,但不知道,你可曾听过,天下四大名砚中的归州砚?” 黎煊微怔:“你是说,楚砚?” “嗯!”冷夜初微微点头: “砚者共十五品,而石之品十有一:青州红丝石一;端州斧柯石二;歙州婺源石三;归州大沱石四;淄州金雀山石五;淄州青金石六;万州悬金崖石七;戎泸试金石八;青州紫金石九;吉州永福县石十。” 黎煊合掌: ”是了!归州大沱石斑斑有文,其色青黑,亦颇发墨。二十几年前,此石于天楚开掘,制成墨砚,又称楚砚,与鲁砚、淄砚、陶砚,并称为天下四大名砚。还记得,就因此,老皇帝楚青鸿十分高兴,大赦天下。只不过,这楚砚,又与那太子遗孤,有何关联?” 冷夜初勾唇一笑: “黎皇虽然雄韬伟略,毕竟非我天楚中人,对其中内情,并不了解。二十二年前,废太子楚擎苍与妻子姜氏,生下一子,视若珍宝。只因,他们夫妻二人,已有两女,但后来接连生下两个儿子,先后夭折……” 黎煊点了点头:“对于这唯一的男丁,想必老皇帝也十分看重吧。毕竟,那时太子还未废,若是得登大宝,那个男孩,亦是未来的天楚接班人!” “是了!老皇帝对这个孩子,亦是寄予厚望,为他取名楚南浔。黎皇熟读史书,当知南浔之典:南浔之国,有洞穴阴源,其下通地脉,至夏代养龙不绝,因以命族。至禹导川,乘此龙,乃四海攸同。” “看样子,老皇帝也想此子得以立住,莫再夭亡,以继大统!” 冷夜初似是陷入一个遥远的回忆,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越发的空灵: “老皇帝在那孩子满月之际,送他一块以归州大沱石和南国翡翠合壁雕刻的玉佩,上面刻了一个‘砚’字!既是因为楚砚闻名天下,还有,也想以‘砚’字,作为孩子的乳名,寄予厚望!” 黎煊一脸恍然: “原来如此!那楚南浔如今,身在何处?” 冷夜初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就在荆都,现为魅宫统领,名叫——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不许动她 黎煊对蓝砚并不了解,如今知道废太子遗孤楚南浔尚在人间,倒是来了精神。 他深知,只要好好利用这个天楚最大的隐患,便有可能让楚天阔乱了阵脚。 他们内部一乱,边境那边的战斗,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在这之前,天楚护国大将军安伯彦,一直和他死死纠缠。那个老东西,不愧是为将几十载,杀场经验丰富,两国交战近一载,黎蜀竟未占到半点便宜。 他也曾派死士潜入天楚军营,欲搞秘密暗杀。 但不曾想,皆被他手下的司隶校尉沐青杉所识破阻拦。 听说这沐青杉还是皇亲国戚,他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沐时安,两位妹妹皆嫁予了天楚的三皇子和四皇子。 刺杀安伯彦多次,皆以失败告终,看来边关之战,仍实不可解。 就在这时,宇文翼找上了他,告知收到冷夜初的密函,天楚原太子遗孤已经找到。 所以,他决定与宇文翼合作,里应外合,搅乱天楚的江山社稷。 待寻得有利时机,他便可长驱直入,攻城掠池,岂不易如反掌?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从未露出真容的幽冥阁主,黎煊对他并不了解,算来只有几面之缘。 冷夜初是宇文翼的弟子。 那宇文翼自十六年前那场政变,一直被楚天阔和安氏一党追杀,近年来躲在黎蜀。 他的目的,是想要与黎蜀建交,里应外合,击溃楚天阔,让真正的太子后人楚南浔登基为帝。 据说,这也是天楚老皇帝楚青鸿临终所托。 当初,老皇帝一时糊涂,听信谗言,累得长子一家满门身死,后悔莫及。 对于次子楚天阔和安氏一脉的逼宫,他恨之入骨,所以,在临终前,他吩咐宇文翼,务必要寻到太子遗孤,扶他上位。 只可惜,十几年前,宇文翼曾到过黎蜀,称太子遗孤不幸坠落紫金山百丈崖,连尸体都未找到。 也因此,他在天楚成立了幽冥阁,一边寻找楚南浔的下落,一边伺机想要推翻楚天阔的政权。 宇文翼与黎蜀,本就是合作的关系。 只不过,他们各怀心腹事,皆是为了各自目的。待各自心愿达成,朋友亦会变成敌人。 这世间,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 此刻,冷夜初盯着黎煊,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却未点破: “黎皇,你暂且可按兵不动,现楚天阔正四处缉拿于你,你还是在此先休养些时日。待师父与你会合,你们再寻蓝砚不迟!” 黎煊点头。 冷夜初起身告辞,临别之际,他眸子忽地染上一抹愠色: “黎皇,听闻你昨日于双阳岔路上,欲将辰王妃沐青婼带离,此事当真?” 黎煊神色微怔,随即哑然失笑: “怪不得,你方才火气那么大,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你要杀了孤!原来是为了那个美人?孤昨日偶经那里,见辰王妃有几分姿色和胆量,便上前与她调笑几句,做不得真。” 忽地,黎煊似是想起了什么: “孤似乎听血影说过,那辰王妃于婚前,与你曾在静云庵中有过一夕风流,难道,这传言亦是真的?” 冷夜初冷哼一声,眸中的愠色更浓了几分: “冷某在此奉劝黎皇,世间女子,你调戏谁皆可以,唯有沐青婼,不许动她!否则,便是与我幽冥阁为敌,后果么?黎皇自会知道!” 黎煊眉头一蹙: “冷夜初,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嫁予了三皇子楚云珩了么?她对你既然如此重要,你当初为何不把她抢过来?相信以你幽冥阁主的实力,不难做到!” “那便不劳黎皇费心,冷某自有打算!” 黎煊一代帝王,自是不把冷夜初的威胁放在眼里: “孤若是真的看上她了呢?你又能奈何?” 冷夜初身子已然退至门边,眸光中寒光闪烁: “黎皇不如检查检查,自己的头上,少了些什么!” 说罢,他不再理会黎煊,拉开房门,扬长而去。 黎煊一惊,急忙伸手摸向头顶,这才发现,方才与冷夜初电光石火激战之间,束发金冠上的玉石,竟被他的长剑挑落! 他不禁惊得一身冷汗,他方才若真起了杀心,自己性命难保。 这个冷夜初,当真是高深莫测!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命中注定 沐青婼趁着楚云珩不在府中之机,让白芷和汀兰拖住叶长风几人,她自己偷偷溜出了辰王府。 行到一处密林之中,她停住了脚步。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她早已命白芷飞鸽传书蓝砚,让他在此等候。 果不其然,她刚进了密林,蓝砚便从树后转出。 “婼婼,你来了!” 蓝砚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抑制的激动与欣喜。 四周静谧的氛围,被他的出现所打破。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映照着他的脸庞,那般的年轻,英俊。 沐青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熟悉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几日,她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只觉得,她和蓝砚之间,像是横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尤其,蓝砚的目光,紧紧锁住了她,那眼神中炽热的情感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她整个人融化其中。 蓝砚对她的深情,她不是不懂。 一时间,两人静静地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蓝砚缓缓向前迈了一步,来到沐青婼的近前。 他的大手微微抬起,想要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揽入怀中。可是,她眼中的疏离,竟让他有一刹那的受伤。 从前,婼婼看她的眼神,不似这般。 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 “婼婼,这几天……你过得好吗?是阿砚没用,上次没能带你离开!” 沐青婼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蓝砚那炽热而愧疚的目光: “阿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蓝砚眉心一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几日的心中所想: “他,可有、可有难为于你?”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那个会让他心碎的答案。 这些日子,他在心中还有一丝祈盼,万一那楚云珩只好男色,并未碰她…… 沐青婼俏脸微微发烫,知道他所问何意,低声说道: “我与他毕竟已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 蓝砚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那疼痛如细密的针,一下一下狠狠地扎着他的心,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喜欢他吗?他,对你好吗?” 沐青婼微微勾唇: “阿砚,我并不在意这些。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有了灵虚草的解药,我们都可以活下去!至于其他,我不愿再多想!更何况,他对我也很好!” 提到灵虚草,沐青婼似是想起什么: “我让白芷给你偷偷递出的解药,你可有服用?” 蓝砚眸光微闪,语气笃定:“嗯!” 沐青婼这才放下心来: “阿砚,今日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事。” 蓝砚微微一怔:“什么?” “我姐姐就要嫁人了,你知道么?” 见沐青婼提到了沐青妧,蓝砚眸光微沉。 那日沐青妧走后不久,楚云璃的人便杀了进来,他受伤未愈,不想久战,夺门而走。 那些人又怎能抓得住他? 不过,后来他也知道了,那些人是四皇子楚云璃的人。更知道了,沐青妧要嫁的人是楚云璃。 那一刻,他的心中,还是替沐青妧可惜的。这般美好的女子,要嫁的却是那个活阎王。 不过,那是人家父母之命,皇帝指婚,也算门当户对。她嫁过去便是瑞王妃,锦衣玉食,楚云璃看着丞相沐时安的面子,也不会难为于她吧。 “嗯,知道!听她说过!”蓝砚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沐青婼心中,突然有些发堵: “那你自然也知道,姐姐要嫁的人是楚云璃吧!” “知道!” “蓝砚,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已猜到,姐姐她对你……” “婼婼!”蓝砚打断了她的话: “姻缘自有天定!你姐姐嫁给楚云璃,这也是宿命。若不是她的母亲从中作梗,便不会造成此后果。既是命中注定,那便要承受。” 想到那一晚姐姐悲伤欲绝、绝望无助的模样,沐青婼亦有些气恼: “那你知不知道,姐姐那晚为了见你,回来便被楚云璃报复,夺了清白!我想,她那晚之所以去见你,是想从你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的温暖,也许,她甚至敢违抗皇命。我相信姐姐对你的感情,一如飞蛾扑火般,为你而生,为你而死。可你,定是没有给她半点机会,她才会认命般,选择嫁给楚云璃!” 在她看来,若不是蓝砚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姐姐,姐姐也不会有那般的结局,蓝砚亦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蓝砚眸子一颤,眼前忽然浮现,那一晚,沐青妧一袭素衣倚窗而立,柔肠百转地为他轻唱一曲,眸子间尽是哀婉。 想不到她匆匆赶来与自己相见,又匆匆而走。最终,竟因与他这次相见,被楚云璃一怒夺了清白。 细细想来,自己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但,若是让他重新选择,纵有怜惜,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心意。 “婼婼,爱就是爱,不是施舍,勉强不得!只不过,这楚云璃实在是可恨!让蓝砚为你姐姐,出一口气吧!” 沐青婼见蓝砚心意难改,亦无法强求: “好罢!这也是我今日来找你的目的!他辱我姐姐在先,派人强掳于我在后,我定要让那个畜牲吃点苦头,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天高地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诸事不顺 瑞王府。 四皇子楚云璃的面色,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近日,经他手的诸事,皆如被诅咒了一般,无一顺遂。 暗中,仿佛有一双黑手,将他精心布局的一切,逐一拆解破坏。 江南盐运之事上,他本想着大显身手,借此在皇帝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与谋略,不仅能充实国库,还能在朝堂之上树立威望,多拉些大员站队于他。 可是,糟糕的是,那些盐运的船只,屡屡在江上遭遇莫名的袭击,货物被劫,人员伤亡惨重,按计划中既定好的盐运线路,如今已是支离破碎,损失不可估量。 而在与黎蜀边境的军备调度一事上,他的母后安锦婳,费尽心思帮他揽下这一差事,想要让他立些功劳。结果,他费尽心机筹备的精良兵器与充足粮草,竟在半路之上,被人劫走。 军粮和武器延误送至,这使得边境正在作战的部队缺衣少粮,武器匮乏,进而导致战斗力大减,一连吃了好几个败仗。 楚云璃的舅父护国大将军安伯彦,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什么原因,竟一病不起。 兵权暂时落在他的长子安林馥的手中。 只不过,安林馥有勇无谋,若不是有校尉沐青杉辅佐,怕是边境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楚天阔得知后大怒,一方面派出御医连夜赶往天楚边境,去给大将军安伯彦医治。另一方面,他将楚云璃找来,大骂一通,不仅罚了他一年的俸禄,还深斥了他的母后安锦婳。 安皇后也是长嘘短叹,暗中埋怨儿子,怎么这些送上门露脸的好差事,居然被他一一办砸,还连累舅父安伯彦心急染病。 更为可气的是,他在瑞王府中的小金库,昨夜失窃,丢了大量的金银财宝,损失不可估量。那贼人偷盗之后,还顺手放了一把火…… 这些糟心的事,楚云璃能不怒吗? 就在方才,他还被楚天阔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回到瑞王府,楚云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挥起手臂,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儿地扫落在地: “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在背后搞鬼?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他!” 这时,追风和逐浪从外面进来,向他躬身就礼,随即小心翼翼地汇报: “殿下,我们连日来,一直在彻查,终于查出一点眉目!” 楚云璃原本愤怒得近乎扭曲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猛地停下了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的脚步: “快说,究竟是何人,敢挖本王的墙角?” “回禀殿下,似乎是两拨人。一拨是幽冥阁的人,一拨是魅宫的人!” 楚云璃啪的一拍桌子: “这个该死的冷夜初,先是抢走了本王相中的女人,现在又在本王的背后捣鬼,真是该死!若是让本王抓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 “还有,那个魅宫,这两年怎么总出来蹦跶,这次竟敢坏本王的好事!” 追风小心翼翼地回答: “属下只听说,现在的魅宫宫主是个女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目。她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十六年前天楚那起兵变……” “哦?”楚云璃微微眯起了眸子: “女人?调查废太子一案?她想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魅宫这两年一直在追查那件事,她会不会与废太子一案有关?亦或是,废太子一案的残党?” 楚云璃忍不住冷哼一声:“莫非,那楚南浔果真尚在人间?看来,老头子这觉,睡不踏实了!” 逐浪一旁插言: “殿下,上一次您命属下去劫持那辰王妃,一波三折,。属下虽未将她拿获,但是,意外遇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是去归州巡察返回途中,我们一见是他们,不敢恋战便急急撤了。” “归州?” 楚云璃眉心舒展些许,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本王记得,你曾经说过,那西秦皇帝慕容霖,这几日,应该在归州赏砚吧!哼,这老大老二,借着巡查的名义,与西秦勾勾搭搭,朝内员老拉拢不少,还想要建立外援么?” 追风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那属下应当如何做?” “这几日,你们下一趟归州,调查一下,那慕容霖到底来天楚干什么?没有允许,两国不可私相往来?先前西秦以赠送灵虚草为名,与老大建交,父皇宠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来,老大登鼻子上脸了?” 楚云璃眼珠转了转:“你们这次去归州,看看能否查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往来的信函等!若是能将那西秦皇除掉更好!也真是奇了,西秦和黎蜀商量好了么?怎么两国的皇帝这么默契,一起私潜荆都!若是揪住一个,本王也可在父皇那里,将功补过!” “是!” 追风和逐浪领命刚要走,被楚云璃拦住: “且慢!慕容霖那里并非十万火急,他定会在天楚留上一段时日。这样,你二人分兵行动!逐浪,你带几个侍卫去归州。追风,你留在本王身边,听从调遣!本王一定要捉住沐青婼那个小娇精!若是不将她虐死,夜不能寐!” 楚云璃的眼中,划过一抹贪婪的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欣赏画作 沐青婼发觉,这辰王府中,果然无聊透顶。 每天进进出出的,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一个个对她倒是毕恭毕敬,只是她心里依然有气。 这楚云珩,明明贪恋女色成瘾,这一天除了吃喝,就是那点事,忙活的连朝都不上,给她烦的都要抓狂! 狗东西,弄几个侍女进府怎么了?做这些表面功夫给谁看? 这个辰王府,从他们的主子楚云珩,到四大门客之首的叶长风,有一个算一个,不仅令她不高兴,就连白芷,也是烦不胜烦。 原来,这几天,白芷隔三差五的,便会收到叶长风投递的小纸条。 开始的时候,白芷不明就里,还以为他找她有事。 结果,叶长风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说话颠三倒四,不明就里。 可是那一双贼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双爪子似乎总想跃跃欲试。 白芷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左右开弓,给他两记耳光开溜。 可是,这厮长的溜光水滑,一表人渣,却是块狗皮膏药,贴上就不掉。 她去哪儿,他跟哪儿。 任她打骂,一脸享受。 她干活,他就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着。 她外出,他就在身后哈巴狗一样跟着。 美其名曰:辰王殿下说了,要对王妃的人,格外照顾,重点保护! 白芷已经快要被他缠的发疯,将他堵截到无人之处,亮出了贴身匕首: “叶长风,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再缠着我,我杀了你!” 叶长风贼嘻嘻一笑: “没、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要保护你!你、你、你快把这修脚刀收起来,长风看着好怕怕!” “放P!你要是不说,信不信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姑奶奶说到,做到!”白芷咬牙切齿,把小刀又往他脖颈内侧递了递。 “好!好!我说,我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动真格的!”叶长风举手投降! “快说!你缠着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叶长风自恃老脸比城墙还厚,可是此刻也不禁微微泛红,欺欺艾艾: “那个……咳,自从那一日不小心摸到你的⊙,我突然忆起了我娘亲,长风自幼便失去了爹爹,直到三岁都是M着入睡,你能不能,再让我试试……” “去你niang的!” 白芷一张俏脸都要滴出血来,嗷了一声,发疯一般举刀便刺。 叶长风利落地闪开,一脸的委屈: “我都和你说了,我只是想我死去的娘了!” “叶长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娘!” …… 可是,围着辰王府跑了两个时辰,白芷打也打不到他,杀也杀不了他,被他气个半死,回来就找沐青婼告状。 沐青婼也已经被楚云珩烦的要死。 主仆二人坐在一起,一个骂主子索取无度,一个骂奴才卑鄙无耻,两人个个犹如斗败的母鸡。 汀兰本就口才不佳,劝完这个,去劝那个,不劝还好,越劝她们二人火越大。 搞得汀兰一个小脑袋,涨得两个大。 最终,沐青婼还是决定,替白芷讨回公道。 这该死的楚云珩,不帮他去修理楚云璃,还治不了一个狗奴才叶长风? 她怒气冲冲地来到前厅,推门一看,楚云珩正在书房中,一本正经的作画。 只见他优雅地立于桌案之前,一袭月白色锦袍如流水般垂坠,黑发如墨,他微微垂首,手持画笔,在纸上正在仔细地勾描着什么。 那精致绝伦的面容上,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似是全然沉浸在创作的愉悦之中。 见沐青婼气鼓鼓地从外面进来,楚云珩微微一笑: “婼婼,这是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沐青婼哼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 “管管你手下的狗,那个叶长风,天天缠着白芷,像什么样子?” 楚云珩勾了勾唇:“哦?或许是白芷误会了!长风素来很有分寸,绝不会妄作纠缠。想是日前本王吩咐,命他对府中女眷多加照拂,他太过尽忠职守,才会如此。” “照拂?我看他是别有用心!”沐青婼白了楚云珩一眼。 楚云珩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来到沐青婼的近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婼婼,你倒说说,那长风是怎么惹到白芷了?” 他已然走到沐青婼的身边,大手轻轻拢过了她的香肩。 沐青婼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他占白芷便宜,他想摸……” 沐青婼见楚云珩一本正经地洗耳恭听,忽地住了口。 这个狗东西,原本就与那叶长风一丘之貉,她这般说了,岂不是…… 楚云珩唇角抽了抽,明知故问: ”他想摸什么?” 沐青婼一咬牙:“你应该去问问你那条狗,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好!好!婼婼不生气,回头本王问问长风,若是他真有妥之处,定当严惩不贷。” “希望你说话算话!”沐青婼说完,转身便走。 楚云珩却是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肢: “来都来了,不妨过来欣赏一下,本王的画作!”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你能画出什么好东西!” 沐青婼赌气一般,不想去理会,可却被他这般拥着,不情不愿地走向画案。 “本王的画技,也算了得,婼婼你看,那画中之人,可否像你?” 沐青婼微微一怔:这厮给她画像了?好奇心始然,她忍不住抬眼望向那幅画作。 这一看,顿时俏脸涨得通红,粉面含春: “楚云珩,你混蛋!”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没有以后 楚云珩盯着怀中那娇羞万分的小女人,将沐青婼拥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本王瞧着娘子这般花容月貌,实在忍不住便画了下来。你看,画中的夫君,是否也还算英俊潇洒?” 沐青婼的耳根愈发滚烫,一颗心也不受控制地慌乱起来,她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那画,一声娇嗔: “楚云珩,你这一天无所事事,就研究这些么!无不无聊!”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狡黠,伏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 ”婼婼还从未到过本王的书房,本王忽然发现,这桌案的高度,与你我的身高差,刚好匹配……” “……” ………………………… 沐府。 沐青妧自那日之后,大病一场,近半个月,才渐渐好转,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 她的身形愈发显得单薄,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 原本明亮灵动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哀愁与落寞。 沐时安夫妻,也曾来内宅看过她几次。 沐时安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倒是沐夫人,在事后安慰了她几句。 无非就是她早晚要嫁给四皇子,终究是他的人,就算失身于他,也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同时,还宽慰她,四皇子对她亦是真心喜欢,否则,怎会这般迫不及待?他甚至递来庚帖,并和沐相商定,再过半月,便提前将她迎娶过门,她还有什么好懊恼的。 沐青妧一言不发。 对于这个向来温顺乖巧的女儿,沐夫人还当她是害羞,又好言安慰了几句,便开始欢天喜地准备婚事。 对于父母双亲这个态度,沐青妧早已了然于心。 他们巴不得自己赶紧出阁,以免再传出丑事,污了沐府的声誉吧! 此刻,她坐在窗边的古筝前,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微微颤抖着。 良久,才缓缓拨动琴弦,朱唇轻启,幽咽的歌声如潺潺流水般淌出,却又似被寒霜打过的残叶,满是凄楚: “难消昨日恨,道是有情痴。 深闺锁幽怨,独泣难成诗。 一夕情根种,但求两相知。 红颜映华发,曲终人散时。 何当金翠羽,落寞谁人识。 明朝尘梦醒,惟叹晚风迟……” 一曲唱毕,余音袅袅,她的身子微微摇晃,两行清泪缓缓滚落香腮,带着无法言说的怅惘。 连日来,压抑许久的苦痛,如决堤之水,将她湮没。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那枚莹光闪闪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依旧,只是上面的裂痕,却似一道深深的伤口,刺痛着她的心。 自那日醒来,她便吩咐紫玉拿出去,找最好的玉匠,将玉佩修复如初,只是多了一道淡淡的裂痕。 可是,纵使裂痕能够弥合,心中的伤痛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逝的呢? 她紧紧握着玉佩,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与蓝砚的初遇。 若是瑶山那日,他没有挺身而出相救于她,是不是她便不会对他,情根深种。 纵使葬身狼口,也好过今日这剜心刺骨之痛罢! 府内上下,都在为她的婚事而奔劳操办,喧闹声不断地传至她的耳中,沐青妧只觉得自己的心,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与那喧嚣隔离开来。 那欢天嘉地、张灯结彩的景象,在她眼中,是一场虚幻的闹剧,与她毫无关联。 望着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沐青妧心中满是苦涩与迷茫。 她嫁给四皇子,大家都这么开心么? 为何独独她的心中,满是阴霾与恐惧。 那日,一幕幕不堪的画面,如噩梦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楚云璃如禽兽般对她的掠夺和羞辱,他的狰狞粗暴,以及那充满轻蔑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割扯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双臂。 她的眼眸中再度蓄满了泪水,手中仍紧握着那枚玉佩,仿佛那是她与往昔唯一的联系。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出,到日落,沐青妧就那般静静地坐在那里,在无尽的哀伤中,独自沉沦。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以后,或许,没有以后……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云璃大婚 半月后,瑞王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四皇子楚云璃与沐府长女的大婚,惊动了荆都城,远比楚云珩和沐青婼那场婚礼要热闹的多。 只因,三皇子的婚事,皇帝本就不同意,再加上楚云珩并不受帝后器重。他只是个闲散王爷,与朝中大员走动颇少,而沐青婼也因退婚一事声名狼藉,所以自然比不得四皇子这位皇后亲子婚事来得风光。 满朝文武挤破了瑞王府,纷纷带着重礼前来贺喜。 整个瑞王府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红绸彩带漫天飞舞,整个府邸都被包裹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之中。 楚云璃今日身着华丽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他满面春风地站在厅门处,迎接各位朝中要员。 作为楚云璃的三皇兄,新娘又是沐青婼的亲姐姐,他们必然要来参礼。 这会,楚云珩携着沐青婼踏进了瑞王府。 今日的沐青婼,特意精心梳妆,换上了一袭软蓝罗云锦裙,云烟般的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逶迤迤拖地的双蝶云形千水裙,青丝如瀑般垂落在双肩,发间斜插水蓝雕花镂空簪,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 她一走进厅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之声。 楚云珩似有所感,轻轻拍了拍娇妻的小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沐青婼自然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楚云璃刚安顿完两位皇兄,一转身便看见了楚云珩和沐青婼。 他盯着眼前月宫仙子般的人儿,细细打量。几日不见,但见她粉面含春,便知没少得男人的滋润,身子蓦地一紧。 打死他都不信,楚云珩会蠢到,放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要,去光顾那几个糙老爷们! ”原来是三皇兄和三皇嫂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不亲假亲,不近假近,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楚云珩神色淡然,微微拱手: “四皇弟今日大婚,皇兄和皇嫂,自是要来为你道贺的。况且,咱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恭喜四弟喜结良缘。” 说着,吩咐叶长风和萧白羽呈上贺礼。 “小弟谢过三皇兄,三皇嫂,这边请!” 楚云璃皮笑肉不笑地,将他们二人让到了皇子们所在的桌位上。 只不过,在为沐青婼亲自拉开椅子的瞬间,看似不意间,他的一只手快速地探向沐青婼的翘臀,想要拧上一把。 意外地,却拧到了一只梆硬的纤长手臂之上! “哎呀,四皇弟,你掐三皇兄作甚?”楚云珩剑眉一拧,面露痛苦之色。 “……” 楚云璃面露一丝尴尬,轻咳一声: “咳!无心之失!几位皇兄,你们先小坐一刻,小弟先去招呼其他客人,礼毕后便会开席,大家今日一定要吃得开心,喝到尽兴!” 楚云璃说着,转身便去招呼其他宾客。 沐青婼红唇微勾,心道:这楚云珩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的时候,还挺护食! 这时,楚云珩已然与桌对面的楚云瑾和楚云珏,打了招呼: “两位皇兄,你们到的挺早啊!” 楚云珏哼了一声。 他素来看不惯楚云珩那闲散的模样,尤其对他豢养男宠一事,嗤之以鼻,觉得丢了他们皇家的颜面。所以两兄弟虽为一母所生,但楚云珩六岁以后才从归州民间回到荆都,所以他们兄弟情义颇淡,平素鲜有往来。 倒是大皇子楚云瑾,见楚云珩和沐青婼落坐,嘴角勾起了一抹亲切的笑容: “三皇弟,弟妹,别来无恙。今日四皇弟大婚,可真是热闹非凡,能在此相聚,实乃幸事。” 沐青婼亦是站起身来,对着两位皇兄轻施一礼: “见过大皇兄,二皇兄,上次救命之恩,始终未谢,请受妾一礼。” 楚云瑾连忙摆了摆手,眸光在沐青婼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弟妹言重了!” 楚云珩亦是温润有礼: “上次之事,幸得大皇兄、二皇兄出手,婼婼才免遭一劫,待改日,云珩必登府拜谢!” 几人客套几句,有仆人上茶。 正在闲聊之时,现场突然安静下来。随之,悠扬而庄重的礼乐声起,沐青婼知道,就要开始拜堂之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怎会不乖 庄严的喜乐奏响,震彻整个瑞王府。 沐青妧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大厅。 凤冠上的明珠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晁动,华光璀璨,可那红红的盖头下,却遮不住她面容的苍白与哀伤。 霞帔虽美,却似沉重的枷锁,压得她的双肩,微微颤抖。 每走一步,裙摆拖地的细微声响,都像是她心中悲戚的低吟。 沐青婼望着姐姐那瘦削的身影,纵使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她的心中,却莫名地酸楚。 想想她们姐妹二人,命运倒真是相似,皆是被迫出嫁…… 楚云璃倒是无谓。 他娶女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政治联姻,再加之盖头之下的女子,他也并非没有半点性趣。 尤其,想到那夜,她在他身下宛若雨打梨花般的模样,眸色也不禁黯了几分。 不过,与姐姐那清冷无趣的模样相比,他更喜欢妹妹沐青婼的媚态天成。 可偏偏,越想弄到手的女人,越是得不到,这越发让他心里痒痒。 尤其,那个女人竟敢打了他! 开始的时候,他很气愤,恨不得掐死她的心都有。可是细细回味,却觉得这样的美人,才更有血有肉,活色生香,远比以前那些任他凌虐而不反抗的女人,有趣的多! 整场仪式下来,沐青妧身子凝滞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就像是一个被命运摆弄的木偶,机械性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最终,在喜娘的陪伴下,被送入洞房。 礼毕之后,宾客们纷纷向楚云璃敬酒贺喜,一时间,气氛高涨。 望着姐姐消失的背影,沐青婼的心中一片怅然: 在这喧闹之中,又有谁能真正地洞悉,新娘内心的痛苦与挣扎。看似风光无限的婚礼,却是姐姐这一生的囚牢吧! 楚云珩见沐青婼一脸闷闷,将她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仿佛能传递无尽的力量与慰藉。 沐青婼的视线,落在身侧这个满脸柔情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除了在榻上凶悍霸道之外,平时都是一副温润解语的模样,看上去是个好脾气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双漂亮的凤眸之中,却仿若深不见底的古潭,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思绪,她竟全然看不透他的眸光,也猜不透他的心。 他的眼神望向她时温柔似水,可是,只一刹那,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淡漠。 她自知并不聪明,但也没有蠢到何种地步。 可是,唯有楚云珩这个枕边人,却让她完全困惑于他的所思所想。 他们两人日日融为一体,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不可否认,他们的身体无比的契合。 可是,两颗心之间,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任谁也无法触及对方的灵魂彼岸。 她虽然嫁给了他,可这其中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他明知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却从来不闻,不问,是不想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他,亦不会是她一生的良人罢! 楚云珩盯着眼间目光游移的小女人,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微微侧身,靠近沐青婼,伏在她耳畔,柔声说道: “莫要太过伤怀,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或许以后的日子,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糟糕。” 沐青婼盯着楚云珩俊美绝伦的脸庞,杏眸微闪: “楚云珩,那你觉得,我以后的日子,又会如何?” 楚云珩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他抬起大手,轻轻地抚去她鬓边的发丝: “婼婼这般乖巧,本王必会待你,如珠如宝……” “若是我不乖呢?” 沐青婼微微侧头,语气平和,眸间却带有一丝挑衅。 楚云珩眸光一顿,突然哑然失笑,长指顺着她的脸颊轻拂而下,轻点绛唇: “婼婼怎会不乖……”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定会很甜 从瑞王府中出来,叶长风和白芷他们早已在府门外等候。 楚云珩扶着沐青婼上了马车,一路之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言,气氛略显沉闷。 行至夕水大街,楚云珩忽然叫停了马车。 他转头看向沐青婼,嘴角微微上扬: “来,下车!” 沐青婼一愣:“做什么?” 楚云珩将她的身子捞在怀中,从马车上跳下: “走!本王带你去逛逛夕水夜景!” 说罢,也不等她回应,他便揽着她的腰肢,朝着夕水大街走去。 叶长风、萧白羽、白芷、汀兰四人,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敢近前打扰主子的雅兴。 此时,夕阳的余晖刚刚褪去,夜幕缓缓落下,将荆都城最繁华的夕水大街笼罩其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一家家的招牌被五颜六色的灯笼,映照得红彤彤的,小商贩们的叫买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人群间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入目皆是人间烟火: “又酸又甜的糖葫芦,来一串?” “石田的胭脂水粉,各位娘子快来看哟!” ”刚出炉的小笼包,皮薄馅大,口口香喽!” “热气腾腾的小元宵,软糯香甜,要不要添一碗?” 楚云珩挽着沐青婼的手,漫步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沐青婼还真是许久不曾逛过街市。 只因,沐时安也不允许相府千金抛头露面。 以往只有行动之时,才会偷溜出相府,办完事也会匆匆返回,以免行迹暴露。 那时的她,满心都是任务与谨慎,从未有机会真正驻足欣赏这世间的烟火繁华。 望着大街两侧各类琳琅满目的货品,她的眸中,也渐渐被新奇与惊喜所填满。 心中那点惆怅,一点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目光,在那些新鲜小玩意儿和特色美食间穿梭。 只要她摸过的东西,无论是那绣工精致的香囊,还是造型可爱的小泥人,亦或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特色糕点,楚云珩都会一一买下。 自然,叶长风和萧白羽是免费的人力,不多时,二人两手皆提满了货物,叫苦不迭。 楚云珩与沐青婼,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就像世间最寻常的夫妻那般,相拥而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那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属于二人温馨甜蜜的时光,在夕水大街上缓缓地流淌。 楚云珩扮演的,更是一个世间最温柔体贴的夫君角色。 他见沐青婼的眼神,被一个糖人儿摊吸引,遂走上前去,买下一个精致的仕女糖人儿,递到沐青婼的手中: “婼婼,你看这糖人儿像不像你?定会很甜!” 沐青婼接过糖人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就你会哄人开心!” 她漫不经心地舔着糖人,许是真的很甜,她的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笑意。 楚云珩盯着她那丁香小舌,在糖人儿上轻轻划过,眼眸越发的深邃。 待她吃完几口,他缓缓靠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 沐青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到,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未及反应,楚云珩的唇已覆上她的唇角,轻轻一吮,为她吻去唇边残留的糖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沐青婼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白芷和汀兰,在后面远远看着,相视一笑。 叶长风看得心猿意马,从一堆货物中,腾出一只爪子,欠儿欠儿地,去勾白芷的小手。 白芷二话不说,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再敢动手试试!” 叶长风嘿嘿一笑:“小手不大,打得人,还怪舒服地咧!” “叶长风,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叶长风认真思考了一下:“嗯!真没见过!” 算来,他说的也是实话,那辰王府上上下下都是带把的,连老妈子都不曾有。 “贱皮子!”白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仿佛看一坨X。 汀兰眨眨眼睛。 比起白芷,她脑子稍有些不大灵光,不过,也看出了个大概,笑而不语。 这边的沐青婼,小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楚云珩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大胆,轻嗔一声: “你这是做什么?” 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甜!” 沐青婼眼尾越发樱红:“楚云珩!你现在越发没个正经,哪有半点皇子的风范,让别人看见了,又会风言风语!” 楚云珩哈哈一笑,将她拥入怀中: “本王潇洒惯了,从不在意世俗眼光!倒是你,也不像是个守规矩的!” 见沐青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楚云珩也不气恼,而是伏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 “随本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为谁沉沦 楚云珩牵起沐青婼的手,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拐过一条幽静的小巷,不多时,眼前呈现一片静谧的湖水。 此时,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在大地上,而这片湖域,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其中。 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泛起粼粼银光,仿若无数细碎的宝石在水面上跳跃闪烁。 当下,正值五月天,湖边垂柳依依,繁花似锦,细长的柳枝随风轻摆,似佳人在月下婀娜起舞,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湖的远处,几点渔火若隐若现,恰似繁星坠入湖中,平添几分灵动与诗意。 湖光山色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沐青婼的脑海中,不由得涌出这两句诗来。 眼前的美景,令她心旷神怡,不知不觉间走近湖边,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清凉的湖水。 湖水从她的指尖滑过,带来丝丝凉意与温柔的触感。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沉醉与惬意,忍不住浅语轻吟: “绿野丛荫斜燕影,流红浣碧柳如烟; 万家灯火映晚籁,落日生霞霓漫天。 曲径幽深藏古道,青山不改水潺潺; 朝云暮雨似此夜,晴风荡去几分闲。 青女素娥玉蟾冷,九天宫阙羡人间。” 一诗言罢,沐青婼闭上双眼,任由那微风指过她的脸庞,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那白皙的肌肤,似被月光洒上一层银霜,软蓝色罗裙随风轻舞,与那碧绿的湖水交融,宛如月宫降临尘世的仙子一般,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楚云珩站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像是欣赏一幅绝美的画面,眸光幽深得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 半晌过后。 沐青婼正自陶醉于湖边美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冽的剑鸣,她转身望去,却见不知道何时,楚云珩手中多了一把软剑。 但见他手腕轻抖,剑身便如灵动的游龙,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一袭月白色锦袍随风而动,衬着俊美绝伦的面容,起势间,仿若仙人临世,剑指苍穹。 随着他的舞动,剑影重重,时而如狂风骤雨,密不透风,吹得湖边的柳枝狂舞乱颤;时而似闲云野鹤,悠然信步,恰似涓涓细流,润物无声。 舞到兴处,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鸿鹄般翩然跃起,飘身至湖面,渐起阵阵涟漪,却未湿半点衣衫。 随即,剑随身转,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若凌风之翼,助力他在水面之上悬浮。 每一次落脚,那湖面便如同被轻触的琴弦,漾起层层细腻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那柄长剑在月光的映照下,洒下一片银辉,宛如星芒乍汇,锋芒所向,尽是摧残。 沐青婼被这如梦如幻的湖中剑舞盛景,深深吸引,震撼着! 她起初看得如痴如醉,随后,心中却是陡然一惊,这厮好轻功! 剑舞完毕,只见楚云珩足尖轻点湖面,借力一个潇洒的旋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翩然落至沐青婼的身前。 他的气息平稳,凝视着眼前的佳人,长指轻挑起她如丝般的长发,眸光中深情似海,浓郁得如化不开的蜜: “一剑红尘笑人间,仗酒敢问青天。 孤星斗月,含笑眸眼。 美人倦,卧云端。 纤纤指,素弦声声断。人生既痴缠,嫌梦短。 劲风辗,浮世千重变。湮没宿命,花自怜。 寂寞如烟,有情人,劫是缘。 古道驿边,迷魂乱。 芳草落紫陌,青丝绾。 这一段遇见,金不换。” 言罢,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微微抬手,仿若变戏法一般,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精致绝伦的冰兰鸢尾琉璃簪。 他将琉璃簪轻柔地插进她的发间,眼中情意似水波流转: “唯有此簪,可配美人。婼婼,这便是夫君送你的生辰之礼!” 沐青婼眸子陡然睁大,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的目光中,带着探究,直直地盯着楚云珩。 却不想,那张俊俏的脸庞,却在她的眼前逐渐放大,直到,他的唇已轻轻覆上她的。 他的吻轻柔而坚定,起初只是如羽毛般轻轻触碰,渐渐地,如攻城掠池般,让沐青婼瞬间有些晕眩。 在这绝美的夜色里,沐青婼竟也有一丝的恍惚,不知道是那如醇厚美酒的气息迷醉了她,还是被这湖光花色的美景所惑。 直到……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次席卷在楚云珩温热柔软的唇下…… 碧树千丝万线系,红鸾星动救姻缘…… 就在今夜,不知道: 谁的心,被谁所填满; 谁的心,又为谁沉沦? 谁的眷恋,像是藤蔓,在心底肆意地蔓延生长; 谁的爱意,穿过往后余生的爱恨情仇,漫过无边沧海,化作永恒…… (这一章剧情,主打一个唯美,男女主都是为了各自目的相结合,男主的目的除了睡,还有别的原因接近女主,他也是本书的大BOSS;而女主完全是为了活命想要解药,被迫出嫁。 但俊男美女,整日耳鬓厮磨,毕竟日久了,就多少会生点情嘛,加上咱们女主也是口嫌体正直那种。嘿嘿嘿嘿嘿。给他们也得增进点感情。 两人随着剧情的推进,会相爱相杀!起承转合间,偶尔放松一把。 本人平日里喜欢写一些诗词歌赋,这次也用于小说一些章节里,给大家调味一下,写的不好,贻笑大方,么么哒。)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滔天怒火 红烛摇曳,本应是喜庆的洞房花烛夜,在沐青妧的眼中,满是凄凉。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时间在这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直到红烛将要燃尽,蜡炬成灰,明明灭灭间,新郎楚云璃才带着一身酒气,踏入洞房。 他喝退流苏、紫玉以及两名喜娘,随即来到沐青妧的近前,粗暴地扯下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美人脸,纵使精心妆扮之下,淡淡的忧思亦蔓延在她的眼角眉梢。 随着楚云璃的缓缓贴近,她长而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似是在努力掩饰内心的惶恐。 楚云璃大手用力地钳起她的下巴,冷冷地上下打量,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大喜的日子,哭丧个脸,还嫌本王最近不够晦气么?” 他的话语如冰冷的利箭,直直刺向沐青妧的心。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放软了声音: “殿下,此后妾定当尽心侍奉……” 话未说完,便被楚云璃不耐烦地打断: “怎么个尽心法?就凭你那挺尸一般的技术?” 沐青妧的身体微微颤抖,死死咬住红唇,硬生生地忍下楚云璃对她的羞辱。 楚云璃看着她那一脸隐忍的模样,忽地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本王想起,同娘子还未喝合卺酒呢?来,夫君喂给你喝!” 说罢,他大踏步走向桌旁,一把抓起酒壶,转身回到沐青妧身前,自己先饮了一口,随即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那力度之大,让沐青妧的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殿下,你,你要做什么!” 楚云璃眸中划过一抹阴鸷:“自然要喂你喝酒了!” 说着,他将酒壶凑到她的唇边,不管她如何挣扎,硬是将酒向她的口中灌去。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她胸前的嫁衣,那鲜艳的红色被酒水晕染开来,像是斑驳的血迹。 沐青妧被呛得咳嗽连连,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楚云璃恶作剧般地盯着眼前娇滴滴的美人,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沐青妧不禁痛呼出声。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 “贱人!上一次,那般问你,你始终不肯透露,那一晚你究竟去见了谁!那个野男人,跑的倒是挺快,追风那般轻功,却连他的脸都没能看清!本王的女人,他也敢觊觎,真是活腻了!说!他是谁?” 沐青妧死死地咬住唇瓣,一声不吭。 任他如何羞辱,她也绝不会说出蓝砚的名字。 “不说是吧,好!很好!” 楚云璃见她这般模样,借着酒意,怒火越发的高涨。 他一把揪起沐青妧的长发,将她大力拉起。 沐青妧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被迫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被楚云璃拖着,向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面有一道暗门,隐藏在墙角的阴影处,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他转动了墙上卷画之后的按钮,暗门缓缓打开,仿佛是开启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沐青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拖进了暗室之内,暗门缓缓地关闭。 楚云璃将她往暗室的地上一扔,她的身子重重摔落到地上。 借着室内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暗室之内,那挂着的一件件“奇特”的“刑”具,脸上骤然浮起一丝惊恐和绝望: “殿下,不要!我、我是丞相千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你就算不喜,可……可以休掉我!” “休掉你?那怎么可以!你也说了,你是丞相千金,明媒正娶,本王疼你还来不及!你紧张什么?本王只是在教导王妃,该要如何取悦夫君……” 望着匍匐在地的柔弱美人,楚云璃勾了勾唇,一脸邪佞地,缓缓向她走来…… 这一夜,女子绝望的哭泣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大宴群臣 十日后。 皇帝楚天阔传旨,荣华殿中大宴群臣。 两位皇子先后成亲,乃天楚大喜之事,值得庆贺。 楚云珩迎娶沐青婼一事,楚天阔一直心存芥蒂,在这之前,楚云珩欲带沐青婼入宫,皆被他找借口回绝。 倒是皇后安锦婳,这一次表现得温婉大度,力劝楚天阔:既然木已成舟,云珩又毕竟是自己的皇儿,就算儿媳声名再狼藉,既已认下,丑媳终须见公婆。 更何况,云璃也已经娶了沐相的长女,这两日也要入宫拜见。 就算陛下心中对三儿媳再有成见,也要给沐相一个面子,岂有只见四儿媳、不见三儿媳之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毕竟,两位儿媳都是沐府的千金。 楚天阔虽心中仍有顾虑,却也明白,事已至此、难以更改,这才传旨。 此消息如巨石入水,在宫廷内外激起层层涟漪,各宫各殿开始忙碌地准备着宴席所需的一切:从精美的宫廷瓷器,到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从华丽的锦缎桌布到璀璨的水晶杯盏,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这是沐青婼第二次参加皇家盛宴,第一次是在瑶山行宫。 今日的排场,远胜那次。 彼时的瑶山行宫春宴,虽也尽显皇家奢华,但与今日荣华殿宴相比,却好似繁星之于皓月。 沐青婼一身宫装,垂首坐在楚云珩的身边,那身精心挑选的华丽服饰,衬着她的绝色容颜,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丝毫不显逊色。 方才,她私下里已经给父亲沐时安和沐夫人行了礼,沐时安和楚云珩亦是相互礼让几句,这才彼此落座。 周围一片喧闹与繁华,人们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之音,嘈杂一片,可是沐青婼的视线,却淡淡地落在姐姐沐青妧的身上。 从始至终,姐姐一直粉颈低垂,甚至未曾与她的目光对视,那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憔悴与哀伤。 倒是楚云璃坐在她的身旁,眼神中散发着一抹邪佞的笑意,大手时而轻轻地搭在沐于妧的腿上摩挲,时而捉起她纤白的小手,悠闲把玩。 沐青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对于他的触碰,微微有些颤抖,却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似是发现沐青婼的视线一直盯在这边,楚云璃抬眼冲着她勾唇一笑,可那笑意,分明不达眼底,透着一丝狂妄与孟浪。 沐青婼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视线,幽幽叹息一声。 “怎么了?不开心?”身侧的楚云珩轻声问道,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沐青婼摇了摇头。 这时,主位上的楚天阔,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端起了酒杯,威严的声音响彻荣华殿: ”今日此宴,乃为朕之皇子们大婚所设。皇子成家立业,乃国之根基,如今见他们夫妻和睦,实乃天楚之福,在此,与众位爱卿同饮此杯!”言罢,一饮而尽。 皇后安锦婳微微欠身,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 “陛下圣明,托苍天之福,两位皇儿成婚,实乃皇室之喜,宫廷之福。望皇儿们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两位新人,皆是站起身来,一同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帝后行了叩拜大礼。 楚云珩朗声道:“父皇母后放心,儿臣与婼婼定当谨遵教诲,不负厚望!” 沐青婼亦柔声附和:“儿臣定会尽心服侍殿下,恪守本分,以和为家。” 楚云璃亦是收起几分狂傲: “儿臣谢父皇母后成全,娶得如意美眷,定会知晓轻重,好好珍惜!” 沐青妧垂首低语:“儿臣必当全力侍奉殿下,遵规守礼,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楚天阔眸光划过沐青婼,剑眉微蹙,沉默半晌,终是大手一挥: “免礼罢!” 皇后安锦婳的目光,在沐氏姐妹脸上轻轻掠过,语气不无告诫: “两位儿媳,既入皇家,当遵循宫规,辅佐皇子,操持内务,以和为贵,莫要生了嫌隙。本宫亦会多加照拂,共保皇家安宁。” “谨遵母后教诲!” 两姐妹盈盈一拜,几人退回原位。 大殿之内,继续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沐青婼留意到,无数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惊艳的,蔑视的,不怀好意的,她通通过滤掉。 自己的容貌和名声,素来都是人们的谈资,她早已习惯。 她无视众人,神色平静地与楚云珩并肩而坐,吃吃喝喝,用从容来对抗这汹涌的目光浪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暗地之中似有一双眼睛在打量着她,令她莫名地,脊背发凉。 那目光如影随形,每当她不经意间转动视线,却又捕捉不到丝毫踪迹。 她分不清那道视线,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半晌过后,沐青婼站起身来,微微欠身: ”殿下,妾有些吃撑,肚腹有些不适,去去便回!” (宝子们一定要加书架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云琬公主 白芷和汀兰陪着沐青婼,离开了大殿。 荣华殿的旁边,便是御花园。 沐青婼轻轻松了一口气: “走,到御花园里逛逛!” 主仆三人踏入园内,微风拂来,带着阵阵花香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让她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舒缓了些许。 此刻,御花园内十分的清静,皇家园林,除了皇亲国戚,谁敢擅入? 沐青婼倒是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荣华殿那边,此刻有她不多无她不少,她倒不如借此机会,欣赏一下这荆都皇宫。 而且,倒想要看看,是谁一直在暗中窥视着她! 三人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沐青婼微微一怔,但见御花园的凌烟湖边,一名少女正在湖边的空地上,欢快地放着纸鸢。 这少女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着一袭粉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一朵朵金丝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在风中轻舞。 她身形苗条,面容精致,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脸色有着一抹不正常的白,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虽美却透着一丝病弱。 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陪在她的身旁,目光时刻不离少女。 有的手中捧着精致的点心盒子,有的拿着披风,还有的如老鹰护小鸡一般,追着少女,生怕她不小心跌倒。 此刻,她的手中紧紧握着纸鸢的线轴,那蝴蝶纸鸢在空中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一般。 少女一边跑着,一边不时地回头望向纸鸢,笑声清脆悦耳,在御花园中回荡。 “再高些!再高些!” 她兴奋地呼喊着,由于奔跑过快,没有留意到迎面走来的沐青婼,正与她撞了个满怀。 眼看她身子没有站稳就要摔倒,沐青婼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那少女一见沐青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 “哇!好漂亮的姐姐!” 沐青婼福了福身:“公主殿下,您也很漂亮!” 少女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沐青婼:“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呢?我好像从未在宫中见过你!” 沐青婼微微一笑: “早就听闻,天楚有一位貌美如花的云琬公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瞧着公主的衣着配饰,尽显尊贵,且这御花园乃是皇家禁地,能在此处自在嬉戏玩耍之人,身份自然非比寻常,大胆猜测,您便是公主殿下了!” 沐青婼所料不错。 她早在相府便听闻,皇后安锦婳育有一女,取名云琬,是楚云璃的亲妹妹。 楚天阔有四个皇子,但公主仅有这一个,因此,帝后对这位小公主,宠若掌上明珠。 只可惜,楚云琬生下来原本还好好的,可是没过多久,忽然便患上了心疾之症。 她的身子需得万分小心,稍受刺激便会发病。 尽管御医们绞尽脑汁,尝试了无数珍稀药材,却始终未能根除这顽疾,这些年,全靠着名贵的参药,吊着这条性命。 公主的心疾,仿若一片阴霾,始终笼罩着帝后的心。 他们为此忧心忡忡,不惜重金遍寻民间神医,可是希望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对这位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的公主,他们越发的怜惜。 因这心疾之症,云琬公主很少亮相于人前。 沐青婼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根据她的年龄、穿着,以及那病恹恹的气色,也猜到是她。 果然,那少女听了,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姐姐真会说话!只不过,你猜中了我,让我也猜一猜你?” 沐青婼红唇弯弯:“好啊!” 楚云琬围着沐青婼转了两圈,一双杏眸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量,随即,一脸笃定: “你出现在这御花园中,必非寻常女子。听闻三皇兄和四皇兄,前几日大婚,娶的王妃便是沐府两位千金。你生得这般美丽,世间难寻,定是天楚第一美人,三皇嫂沐青婼喽?” “公主果然聪慧!” 楚云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还真是三皇嫂!三皇兄平日里那般肆意洒脱,还以为他无意娶妻,我还想着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收心,原来是三皇嫂这般的倾城妙人儿,三皇兄真是好福气呢!” 随即,她上前一步,拉起沐青婼的手,展颜一笑: “三皇嫂,今日与你结识真是开心。不如,你来陪我放纸鸢,好不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湖边惊变 楚云琬说罢,不由分说,拉着沐青婼便往湖边跑去,她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线轴。 沐青婼无奈地笑笑,只能任她拉着疾步前行。 身后的白芷和汀兰,还有那几名宫女,亦是赶忙跟上。 来到凌烟湖边,清风拂面,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楚云琬站定,将线轴递给沐青婼: “皇嫂,你先放,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厉害!” 白芷和汀兰对望一眼,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摇摇欲坠的风筝,不禁掩唇而笑。 沐青婼点点头,接过线轴调整了几下,随即边跑边一点一点放线,那纸鸢瞬间稳住,缓缓升高。 楚云琬兴奋地拍手:“哇,飞得好高!” 沐青婼勾了勾唇,这云琬公主还真是孩子心性,纯真可爱。 反正她也不乐意回去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倒不如陪着小公主,在这空气怡人的湖边放松放松。 沐青婼专注地控制着线轴,时而放线让纸鸢飞得更远,时而轻轻扯线调整方向。 那纸鸢在蓝天白云下,犹如一只灵动的彩蝶翩翩起舞。 楚云琬心情愈发的好: “三皇嫂,你人这么美,又会放得一手好纸鸢,我好喜欢你呀!你以后,可不可以常来宫中陪我玩?” 沐青婼弯了弯眼眸:“能得公主垂青,也是三皇嫂的荣幸。” “叫我琬儿就好!” 楚云琬在一旁看得心直痒痒:“三皇嫂,琬儿还想试试!” “好呀!” 沐青婼笑着应道,随即,将手中的线轴递向楚云琬。 就在线轴将要交接的瞬间,沐青婼只觉得侧方银光一闪,一股凌厉的风势,忽地向她袭来,她心中暗叫不好,有人放暗器! 她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下意识地向后退步,迅速地躲开那一击。 可是,她手中的线轴还未交到楚云琬的手中,那纸鸢没了牵制,如得自由般,借着风势摇摇晃晃地升上了高空。 楚云琬满心期待地准备接过线轴,哪料到沐青婼会突然松了手,眼见着纸鸢飞走,她一声惊呼: “啊!我的纸鸢!” 随后便不顾一切地向前追赶,心急如焚的她,已然忘记自己正在湖边。 她丝毫没有留意脚下的路况,湖边的泥土本就湿滑,加之她奔跑的冲劲,脚下一滑,整个人亦如断了线的纸鸢那般, 直直地栽进了湖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啊!救……救命啊!” 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楚云琬在水中拼命挣扎扎,双手慌乱地扑腾! 宫女们顿时大惊失色,齐声尖叫:“呀,公主!” 可是,她们几个不识水性,谁都不敢下去救人。 倒是有两名宫女快步跑出御花园,去寻救兵。 沐青婼亦是大惊! 就在方才,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已然顺着恶风袭来的方向,发现不远处的树后,人影一闪,那身影动作极为敏捷,瞬间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她刚想要追,可是眼见着公主落水,若再晚一步定会有性命之忧。 此刻,救公主要紧! 她冲白芷和汀兰使了个眼色,让她们立即沿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去寻。 而她自己,毫不犹豫地冲向湖边,纵身跳入湖中去救楚云琬! 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她的身体,她奋力朝着楚云琬游去,到至她的近前,一把抓住了楚云琬挥舞的手臂,将她往岸边拖带。 这时,几名宫女急忙上前帮忙,将楚云琬拉上了岸。 此刻,楚云琬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已然昏厥过去。 沐青婼身体已然湿透,但她早已顾忌不上,急忙让宫女们将楚云琬的身体放平,开始按压她的胸口,使她吐出呛入的湖水。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一声怒斥: “大胆!你在做什么,快放开琬儿!” 沐青婼回头一看,竟是皇帝楚天阔、皇后安锦婳带着一众人等,纷纷赶至! 御花园紧挨着荣华殿,他们正在殿中把酒言欢,听到宫女匆忙传讯,皆心急如焚地赶至湖边。 皇后安锦婳一脸的担忧与愤怒,她再也顾不上母仪天下的端庄,大步上前,将沐青婼一把拉开。 随即,她脚步踉跄地来到女儿楚云琬的身边,将女儿湿淋淋的身子紧紧拥在怀中,焦急地呼唤着: “琬儿,琬儿……不要吓母后,你快醒醒呀,琬儿!” 楚天阔也不禁变了脸色,厉声吩咐: “快传御医!” 随即,他恶狠狠问两旁的宫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好好的,怎会落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一派胡言 有位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宫女,急忙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 “陛、陛下,奴婢们原本陪着公主在湖边放纸鸢,可、可辰王妃突然来到湖边,和公主聊得很是投机,公主、公主邀请辰王妃与她一起放纸鸢。却不知为何,辰王妃将纸鸢递给公主的时候,突然松开了手中的线轴,纸鸢上了天,公主急欲抓住线轴,却、却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此时的沐青婼,如同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花,原本华美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那白皙的脖颈上,微颤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尽管看上去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丝楚楚可怜。 在场男人们的视线,纷纷被眼前这诱惑的美人所吸引,有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有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猥琐和贪婪。 楚云璃不禁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突然便想起,那一次他命追风,将沐青婼劫到瑞王府暗室中的情景,身子陡然绷紧 不过,在看到楚云琬一脸惨白的模样后,眸间隐隐划过一抹疼惜,他虽然混账,但对自己的亲妹妹还是有几分真心怜爱的。 唯有楚云珩,看着周围的男人们,对自己的小娇妻行集体注目礼,顿觉不爽。 他上前一步,走近沐青婼,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动作轻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将沐青婼湿漉漉的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外袍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龙涎香瞬间将她笼罩其中,莫名的,她的心中,浮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这个男人! 这时,楚天阔听那名宫女说完,一双威严的眼眸,带着审视与探究,沉甸甸地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辰王妃,那宫女所言,可是事实?” 这位天楚皇帝,素来心思深沉,杀伐决断。 此刻,他的问话,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令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重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集在沐青婼的身上。 沐青婼面无半点惧色,盈盈一礼: “回禀陛下,那宫人所言,句句属实。”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皇后安锦婳一张脸突然变了颜色,她用手点指着沐青婼,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好你个辰王妃,你是在戏耍公主,还是有意要害她?谁人不知云琬公主患有心疾之症,受不得半点刺激!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样的举动,都会害死她!” 果不其然,原本刚苏醒过来的楚云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泛起了青紫之色。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 安锦婳大惊:“琬儿,你,你怎么了?” 楚云琬一只纤弱的小手,紧紧地攥住安皇后的衣衫,痛苦地唤着:“母后,琬儿、琬儿心口好痛!”在剧烈的痛楚中,这位娇弱的公主,再次晕了过去。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 安皇后心疼得眼泪淌了下来,她紧紧搂住女儿:“琬儿不怕,御医就快来了!” 不多时,两名御医背着药箱匆匆赶至,几名宫女将楚云琬的身子,从安皇后手中接过,轻轻地放到软床之上。 御医为她诊完脉之后,连忙撬开她的嘴巴,为她服下一粒丹药。 紧接着,又按压她的人中,眼见着她的意识幽幽醒转,从昏迷变成昏睡,丙名御医这才擦擦额上的冷汗,起身叩拜帝后: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公主眼下暂且无碍。她原本呛了几口水,幸得将水排出的及时。这会心疾发作,是因为受到惊吓所致。臣等已为她服下速效药,待过一会下去再开个方子,给公主按时服用……” “下去吧!”楚天阔冲他们摆了摆手,御医识趣的闭嘴退下。 安皇后连忙吩咐宫人,先将公主抬回她的玉琬宫静养。 待公主被抬下去之后,安皇后一双凌厉的眸子,再次射向沐青婼: “辰王妃,这么说,你便是认罪了?说!你究竟有何企图?” 沐青婼不卑不有亢: “皇后娘娘息怒,儿臣绝无半点戏耍或加害公主之心。方才琬儿公主欲要再行试放纸鸢,正要将线轴交予公主时,突遭歹人暗器偷袭。儿臣为躲避暗器,不慎松开了线轴,纸鸢脱了束缚飞去,公主心急追赶,这才不慎滑落湖中。儿臣见此情形,赶忙跳入湖出施救。苍天见以怜,公主已无大碍!” 安锦婳一声冷哼: “这皇宫大内,三尺禁地,怎会有人暗袭于你?一派胡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败事有余 还未等沐青婼说什么,沐夫人梁紫茵突然上前一步,扬起巴掌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你这丫头!母亲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要谨言慎行,不可莽撞行事!你倒好,竟在这宫中闯出这般大祸!你可知道公主金枝玉叶,她若有个闪失,我们全家都难辞其咎!” 沐青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女人! 沐青婼在心中暗骂一句,眼中划过一抹愤怒,但很快便掩饰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直视着沐夫人: ”母亲,女儿并未做错什么!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有人暗中偷袭,亦非女儿之过也!母亲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打人,女儿实在难以认同!” 沐夫人眸间划过一抹狠戾:“你还敢顶嘴!分明是你行事不当,害得公主遇险,现在你不立刻向陛下和娘娘承认错误,却还在此阵阵有词,推卸责任,真是可恨!” “女儿无错,因何要认错?” “还敢狡辩!”沐夫人借题发挥,扬手便打! 这两天,她从沐青妧贴身婢女紫玉那里得知,女儿嫁进瑞王府,似乎并不讨瑞王喜欢,她究竟遭受什么,沐夫人并不知晓,但听紫玉说,楚云璃话里话外嘲讽大小姐不如二小姐,沐夫人心中自然有气。 这个小狐狸精都已经嫁了人,却还勾得四皇子对她念念不忘,在沐夫人的眼中,女儿不受宠的根源,都在沐青婼的身上,所以此刻她才会如此怒不可遏,刚好借着此事,让皇后娘娘重罚这个小贱人。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楚云珩面色一沉,伸出手臂,一把截住了沐夫人扬起的手腕: “沐夫人,还请自重!婼婼如今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他人随意打骂?今日之事,本就另有隐情,你不待查明,便这般不问青红皂白,擅自动手,莫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他面色如常,话语掷地有声,却带有几分寒意,尤其手腕处传来蚀骨一般的刺痛,令沐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凌厉的气势也瞬间矮了半截: “臣、臣妇并无此意!” “最好没有!”楚云珩一把甩开她的手腕,眸间划过一抹嫌恶。 这时,沐时安急忙过来,一把将沐夫人扯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气恼: “还不退下!陛下和娘娘在此,岂容你这般放肆!” “妾,妾身知错!”沐夫人被沐时安那记冰冷的眼神,盯着身子抖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尴尬地退到沐时安的身后。 楚云珩上前一步,来到楚天阔和安锦婳的近前,躬身一礼: “父皇,母后,请听儿臣一言。婼婼与皇妹无怨无仇,甚至今日才相识,定不会有意害她!而且,方才婼婼曾提到,是有人以暗器偷袭,不妨命宫人在出事地点,仔细巡查,看看是否有可疑的凶器,再行定夺不迟!” 这时,大皇子楚云瑾亦是随声附和: “父皇,母后,三皇弟所言极是。瞧着弟妹也并非行事不稳之人,怎会如此大意。再者,就算真是她大意了,也属无心之失。她亦不会想到,皇妹会失足落入水中,更不知会引发皇妹的心疾。不如,先调查一番,再行处置。” 沐时安急忙跪倒在地,替沐青婼辩解: “陛下、皇后娘娘明察,小女秉性纯良,绝无半点害人之心。公主意外落水,小女也不顾自身安危相救,就算真有不妥之处,一如大皇子所言,也是无心之失。” 皇后安锦婳见这三人皆是为沐青婼求情,她虽然有气,但还是刻意维持一国之母的端庄,沉着脸望向楚天阔。 楚天阔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沐青婼: “那你可有看清,是何人放出暗器?” 沐青婼轻轻摇头: “陛下,臣妾只瞧见树后黑影一闪,事发突然,未及看清面容,但隐约像是个男子。此人敢在宫中如此胆大妄为,定非寻常之人,还请陛下彻查,还儿臣一个公道。而且,能在宫中出入自由且暗下杀手的,难保,他不会对陛下和皇后娘娘下毒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巧舌如簧 沐青婼一番话,也不免触动了楚天阔心底的那根弦。 自从瑶山行宫那夜,灵虚草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盗之后,他便一直心存疑虑,耿耿于怀。 竟然有人能在重兵把守、戒备森严的瑶山行宫之中,偷走灵虚草,若是想取他性命,岂非难事? 况且,崔楮前一阵子调查到,前侍卫统领宇文翼,曾在黎蜀的锦城出现过行踪。 那宇文翼的手中,握有当年那些伪造的信函。 如今,他江山稳坐,虽然不怕宇文翼将那些东西公诸于世。 可是,历代帝王,谁又愿在青史上留有骂名,明珠蒙尘呢? 而且,近来总有人传,废太子遗孤楚南浔尚在人间,保不齐,他想要为满门报仇,联合宇文翼和废太子的余党,潜入皇宫对他不利。 这几年,楚天阔虽然端坐朝堂,但也隐隐发觉,似是有一股势力在暗中作祟。如今护国大将军安伯彦,突然染病,始终不见好转。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恐怕社稷亦会动摇。 想到这些,楚天阔缓缓开口: 看来,今日之事,一定要彻查到底! 想罢,他缓缓开口: “今日之事,定要彻查到底。无论是谁,敢在这宫中肆意妄为,朕绝不轻饶!” 说罢,他对身后的崔楮道: “你带人去事发现场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辰王妃所说的暗器踪迹。” “是!” 崔楮领命。 不多时,他返回复命,手中多了一根银针: “陛下,臣在不远处,寻到了这枚银针,根据事发地点的方位,发针的角度与力度,经核实,皆与辰王妃所说一致。” 楚天阔接过那枚银针,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只见那银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然是经过特殊打磨,专为伤人所用,他不禁发了怒: “竟然有人在宫中行凶!这皇宫禁地,岂容宵小如此放肆!” 沐青婼这时盈盈下拜: “陛下,依儿臣看来,这刺客要杀的,未必便是儿臣!” 皇后安锦婳脸上浮起一丝惊惶: “莫非,是冲着琬儿来的?” 沐青婼转脸望向皇后: “母后,儿臣久居相府,从不与外人接触,今日亦是第一次入宫,无意中在御花园闲逛,这才与公主相识。而那刺客,能够旁若无人般进入御花园,应当是在这宫中潜伏已久的……” “你且说下去!”安锦婳脸色越来越凝重。 沐青婼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儿臣这会细细想来,那枚银针射来的方向,应该是冲着公主的。只不过,他未曾想到,儿臣要将那线轴递给公主,身形交错间,结果险些伤到了儿臣!好在,伤的不是公主!只不过,也累得公主受到惊吓,掉入水中!万幸儿臣识得水性,否则,真就糟了!” 沐青婼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既为自己进行了开脱 ,又不动声色地让人觉得,她替公主挡了一针,随后又奋不顾身跳水相救。 如此一来,在众人的听闻与揣度之中,她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果然,安锦婳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辰王妃,本宫且信你所言。但此事关系重大,定会抓住那幕后黑手,严惩不贷。待琬儿好转,本宫也会细细查问。至于你于湖中救下琬儿,本宫还是感谢你的!” 沐青婼再次福了福身: “母后您折煞儿臣了!算来,公主亦是儿臣的妹妹,惟愿公主能早日康复,这才是重中之重。”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脸上满是真诚与担忧之色,让人难以挑出一丝错处。 楚云珩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娘子,眸间尽是温柔。 楚天阔吩咐崔楮,立即封锁皇宫,严查刺客。 这时,沐青婼眸光微闪,似是思索良久后,才小心地问询: “母后,公主的心疾之症如此严重,眼见御医们似乎并不能彻底根除,可曾寻遍天下名医?” 安皇后听到这话,似是戳到了痛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会没有,可这心疾来得古怪,至今无人能医。本宫眼下,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让琬儿少受些病痛折磨。” 沐青婼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公主还这般年少,大好年华,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世间能人异士众多,公主吉人天相,定有法子能化解此疾。” 安皇后摇了摇头:“难啊!” 沐青婼沉吟片刻,一脸认真: “母后,儿臣倒是认识一位神医,他的医术极为高超,擅长各种疑难杂症,尤其对于心疾之症颇有研究,或许他有办法呢?” 安皇后微怔:“果真?” 楚天阔的精神 ,也是为之一振。 沐青婼勾唇一笑:“父皇,母后,倒不如让此人试上一试,万一有效,公主岂不是免受心疾之苦?” 楚天阔微微点头:“好!那朕便下旨,择日传他入宫,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启禀父皇,他叫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一同用宴 沐青婼“蓝砚”二字一出口,楚云璃身侧的沐青妧,身子竟是微微一颤。 楚云珩脸上倒没有任何的变化,唇边依然噙着一抹笑意,似是对自家王妃的提议,很是认同。 楚天阔眼中划过一抹疑虑: “蓝砚?何许人也?朕从未听闻,他真有如此高的医术么?若是道听途说,朕岂会拿琬儿的安危去冒险?” 沐青婼言辞恳切: “父皇,蓝砚虽声名不显于宫廷,但他确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儿臣深知公主之疾不容小觑,但如若不试,那便更没有机会。多一种尝试,便多一分希望……” 一旁的安锦婳,倒是微微展颜: “陛下,臣妾倒是觉得,辰王妃所说有理。琬儿正值大好年华,总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您也知道,御医说过,若是长久以往,怕是活不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眸间划过一抹怜惜: “这世间能人异士众多,兴许真有人能化解此疾。辰王妃这般力荐,有她作保,这蓝砚亦不会加害于琬儿,不防宣他入宫为琬儿诊上一诊,说不定真的可以扭转乾坤。” “唉!好吧!就依皇后所言!” 楚天阔知道,安锦婳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治愈女儿的机会。既然沐青婼敢担保,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拿琬儿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欣然同意。 沐夫人一咬牙,心中暗道:这些年,从来没听这小贱人提起,结识什么民间神医,莫非,那个蓝砚,便是静云庵那个奸夫不成? 她上前一步,刚要发作,却被沐时安一把扯回,眼神中尽是警告。 他凑近沐夫人耳边,低声呵斥: “你这是要做什么?在这皇宫之中, 岂容你肆意胡来。婼儿是从我们沐府出去的,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沐府亦会受牵连。再者,她如今已是辰王妃,说的话自有几分考量,也许是她和辰王的朋友也不一定,你莫要仅凭臆想便胡言乱语,若是得罪了辰王,你可知道后果?” 沐夫人被沐时安这么一扯一骂,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可心中的那股怨气,却难以消散,她暗暗咬牙: 这个小贱人!那个蓝砚万一真是她的奸夫,或者是医术不精害了公主,我们沐府都得给她陪葬! 可是,自沐时安那次狠狠暴打她一顿,她突然发觉,相爷也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般温文宽厚,在暴力显露的那一刻,他的伪装也被狠狠撕下。自此,她再面对沐时安,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 尤其,她们夫妻二十载,她竟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 一场宫宴,再也没有了进行下去的兴致。 楚天阔宣布: “今日之事,朕定会彻查清楚。宫宴便就此作罢。在刺客未拿到之前,所有人都需谨言慎行,不得妄自揣测、传播不实谣言,否则,朕定不轻饶!” 众人听闻,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皇后安锦婳扶着楚天阔,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御花园。 随后,参宴的臣子们,也各自散去。 大皇子楚云瑾上前一步,来到沐青婼的身前,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今日之事,弟妹你受惊了!幸而你勇敢跳下湖中救下琬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的目光诚挚而友善,微微欠身行礼。 沐青婼赶忙福了福身:“大皇兄过奖了!公主既是三殿下的皇妹,亦是妾的皇妹。况且,公主金枝玉叶,又这般惹人怜爱,换作是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楚云瑾微微点头:“弟妹所言极是!” 随即,他转脸看了一眼楚云珩:“三皇弟好福气,娶得这般才貌俱佳、胆识过人的贤内助。” 楚云珩勾唇一笑,将沐青婼的身子拥入怀中: “多谢大哥夸赞,婼儿于臣弟而言,确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楚云瑾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二皇子楚云珏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楚云璃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沐青婼,忽地笑了: “三皇嫂,你救了琬儿一命,云璃定要好好谢你。三日后,还请三皇嫂与三皇兄,来瑞王府用便宴!哦,对了,将那位神医,蓝……砚一并请来。次日天明,咱们便将他带入皇宫,为琬儿问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可算诚意? 回辰王府的路上,楚云珩对蓝砚一事,只字未提。 沐青婼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厮之前对蓝砚那次抢亲,不是要打要杀的么?怎么这一次,她大力举荐蓝砚,他这般沉得住气?不吃醋了? 终是按捺不住,抬腿踢了他一脚: “楚云珩,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让蓝砚入宫?” 楚云珩微微侧头,看向沐青婼的眼神中,深邃而平静: “本王怎么是那般小气之人?你既推荐了蓝砚,想必自有你的道理。况且,如今这情形,只要能有法子治好琬儿的病,便是值得一试的。” 沐青婼才不信他的鬼话,但她更不愿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极力推荐蓝砚入宫,也有自己的打算。只因,她昨日突然收到的一封信函,那是舅父叶莲尘的亲笔…… “你就这般信我?”沐青婼斜了楚云珩一眼。 他哑然失笑,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中: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信枕边人,还能去信谁?” 沐青婼嘴角不自觉上扬,对待狡猾的狐狸,他既然愿意演,她也愿意陪着周旋: “那就多谢殿下的信任!我是真的很喜欢琬儿,她很天真,也很可爱。我之前曾有所耳闻,琬儿的心疾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活不过及笄之年!蓝砚的医术,我很有信心!” 楚云珩拍了拍她的脸蛋: “无妨,一切都听你的!若是那蓝砚真能妙手回春,救得琬儿一命,自是皆大欢喜;若有什么变数,本王也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牵连。” 这厮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 不过,这会沐青婼觉得身子阵阵发凉,经过方才冰冷湖水的刺激,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赤血寒毒,似乎隐隐有要发作的迹象,不由得放软了声音: “殿下,一个月就要到了。那个,那个解药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难得温柔一次,楚云珩眉眼弯弯: “这解药嘛,本王倒是一直记挂着。只是这几日王府事务繁忙,还未得空去查看炼制进度。” 沐青婼气结:繁忙个P! 这几日他简直不要太闲,天天缠着她做那……这狗东西分明是故意的在刁难她! 她心中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不由得咬了咬唇,抬起头来,眸中雾气氤氲: “殿下,那便劳烦您多督促一下炼药的先生,能不能,让他快一点!” 楚云珩目光在沐青婼脸上打转:“那是自然!不过么,婼婼能多些柔情蜜意,本王便更有动力!” 沐青婼一咬牙,轻轻拉了拉楚云珩的衣袖,那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几分: “殿下,婼婼还不够乖么?” 楚云珩却不为所动:“婼婼还可以可更乖些!”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没办法,沐青婼的身子向他的怀里拱了拱: “殿下,你就别再难为婼婼了!若是毒发,婼婼那般痛苦,你不心疼么?” 楚云珩却是一声轻笑,把玩着她的一绺秀发,放在鼻端轻嗅: “婼婼这是何意?本王这般怜惜自己的女人,以世间最珍贵的灵虚草入药,救治于你,怎就成了为难?若是你这般说,本王倒有些心寒了。既是如此,婼婼真心想要解药,不妨主动些,让本王看到你的诚意。” “楚云珩,你!” 沐青婼迅速地从他的怀中撤离,水眸含愠,纤长的手指抖了几抖,终是缓缓落下。 见她这次终于没有撂爪子,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狡黠: “婼婼何必这般勉强,本王也没说不给。只不过呢,这解药十分珍贵,也仅能给你一粒,本王也要留着,作不急之需……” 还未待他说完,软玉温香竟主动贴上,炙热的红唇,轻舐他的喉结,随即,缓缓向下: ”殿下,这样可算诚意……”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天理轮回 从马车,到卧房,漫漫长夜,沐青婼将这位三皇子,服侍的妥妥贴贴。 楚云珩躺在榻上,凤目微眯,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惬意。 他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着沐青婼如墨的长发,像是在逗弄一只温顺的猫咪: “婼婼如此尽心,本王定不会亏待于你。那解药之事,明日一早,本王便亲自去督促。” “那便有劳殿下了!” 沐青婼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喘息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自己这番卖力,也只为了帮蓝砚换得那粒解药。 否则,这个狗东西,一直拿解药吊着她,她不服软,他绝对不会多给一粒。 他究竟对她的事知道多少,她无从探究。 但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她就得求着这位爷,每月按时打赏。 她暗暗咬牙,待一年之后,寒毒尽解,她再好好的收拾这个狗东西! 楚云珩完全忽视掉她眼中一闪即逝的算计,将她搂得更紧一些,薄唇轻轻贴到她的耳畔,温柔低语: “婼婼,本王爱死了你的主动出击……” ……! 次日天明,楚云珩将叶长风和顾南舟唤进了书房。 顾兰舟将两粒解药,恭恭敬敬地奉上。 “殿下,兰舟有些不解,您明知王妃是要将那粒解药拿给蓝砚,为何还要给她?那蓝砚他与王妃……” 顾兰舟欲言又止。 楚云珩接过解药,放在掌心端详,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以为,那蓝砚他便会服用么?” 顾兰舟神色微怔。 楚云珩勾了勾唇:“若本王是他,绝不会服下用心爱之人身体换来的解药。他爱的女人,越是这般主动讨好本王,那解药,他更是难以下咽!” 叶长风拇指高高竖起,一脸的赞叹: “殿下,您这一招,实在是高!既将王妃修理得服服帖帖,对您感恩戴德,而您的那位情敌,为了尊严,亦是不会服下解药。这般看来,里外里,您都是占了大便宜!长风佩服的很!” 顾兰舟眉头微蹙: “殿下,那王妃将蓝砚引入宫中,莫非,她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您任她为之,就不担心她会坏了您的大事么?” 楚云珩的长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极有节奏,似是在弹奏美妙的乐章: “你不觉得这般,游戏这样玩,才会更有意思么?想要杀人,自己却不做那把刀,岂不更妙?” “原来如此,蓝砚便是那把杀人的刀!殿下英明!”顾兰舟一脸恍然,眸间更是满满的钦佩。 叶长风突然想起了什么: “殿下,三日后,您真的要带王妃去瑞王府赴宴么?那四殿下似乎一直对王妃不怀好意。而且,他还要求蓝砚一同前往,长风总觉得,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一定有猫腻!” 楚云珩却是一脸无谓: “那个花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他除了对女人逞能,还能有什么出息?” 叶长风嗤的一笑: “殿下,您就是四殿下上辈子的克星。从他的嘴里夺食,将王妃拐到手!然后又偷偷帮着魅宫,夺了盐运的船只,否则 单靠魅宫之力却也单薄。您既替王妃出了一口气,还缴获了黎蜀作战的粮草物资,捡了不少漏。王妃一定猜不到,是您暗中帮了她一把。” 楚云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既是本王的女人,绝对不容许他人觊觎!纵使有一天,本王玩腻不要,也便宜不到别人!” 叶长风脖子忽然冒出一股冷意,主子的狠,他也不是没见过。 楚云珩走到桌边,提起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了一个大大的“砚”字。 “想不到,那沐大小姐竟然会喜欢蓝砚,还私藏了他那块玉佩。或许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自己藏的竟是这么一块足以震惊四野的宝贝!” 顾兰舟摇头叹息,眸间竟浮起一抹子同情: “可怜这位大小姐,害得是单相思。如今,她不得不嫁给四皇子,那四皇子对付女人的手段……唉,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 顾兰舟说话向来注意身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楚云珩盯着那个“砚”字,忽地一笑: “沐青妧的悲剧,很难止步于此。她捡了什么玉佩不行,偏偏是蓝砚那一块……不过,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他的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 “本王想,用不了多久,蓝砚的身份就会曝光于人前了!啧啧,想想真是可怜,眼下他自己怕是还蒙在鼓里,不过,很快便会有人告诉他的!” 楚云珩慵懒的眸间,杀机,一闪而逝。 随即,他的眸光,落在了叶长风的身上,似笑非笑: “你和那白芷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天天给本王吹枕边风,说你总是骚扰她的婢女。” 叶长风委屈地扁了扁嘴: “殿下您是天天美美地吃肉,长风连汤都蹭不上。跟着您混了这些年,名节早已受损!再说这王府里哪曾见过女人?您是生生耽误了长风的大好年华啊。” “有那么严重么?”楚云珩微微勾唇。 “怎么没有?眼下我这都成了大龄青年,唉,可怜我们叶家三代单传,独苗一根,再这样下去,香火怕是断在我的手上……我,我对不起死去的爹娘呵!” 叶长风越说越难过,拼命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顾兰舟在旁边冷哼一声:“你那两只爪子,天天在人家姑娘那儿比活,难怪她会气得想要杀了你!” 叶长风狠狠瞪了顾兰舟一眼:“你又不喜欢女人,懂个P!看到她,我就想我娘了,不行么?” “你……”顾兰舟忽地面红耳赤。 “行了!以后稍微收敛着点!”楚云珩不耐地打断。 “是!” 得到主子的默认,叶长风如打了鸡血一般,张着两只大爪子,屁颠屁颠地跑向后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再见蓝砚 三日,转眼即到。 蓝砚收到沐青婼的飞鸽传书,一早便在瑞王府附近等候。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街边一棵大树下,一袭蓝衫随风而动,神色间透着几分淡定从容。 对于沐青婼的命令,他从不问为什么,百分百遵从。 待辰王府的马车停稳,楚云珩扶着沐青婼下来,他才缓缓走上前去。 蓝砚的目光,淡淡地在楚云珩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并未向他请安,而是冲着沐青婼温柔一笑: “婼婼,你来了!” 楚云珩哼了一声,大手搭在沐青婼的腰间: “你的这位义兄,还真是个没规矩的。” 沐青婼没理楚云珩,冲蓝砚点了点头: “你久等了!” “无碍!” 两个男人的目光,电光石火之间交汇,迸发出几许危险,可是隔着沐青婼,却又各自装得云淡风轻。 蓝砚知道木已成舟,沐青婼已嫁给了楚云珩,无法扭转。可是他的心中,认定楚云珩并非沐青婼的良人,只要他对她有半点不好,便会将婼婼从他的身边抢回来! 而楚云珩,既然他已经承诺沐青婼,不再追究大婚之夜蓝砚抢亲一事,自然也不会现在找蓝砚麻烦,况且…… 就在这时,楚云璃从府里迎了出来。 这个家伙,今天格外的兴奋,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三皇兄,三皇嫂,你们来啦!” 说着,已然走到了近前。 楚云珩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四皇弟,今日看上去,这般高兴?” “三皇兄和三皇嫂肯赏脸,云璃自是开心!” 楚云璃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蓝砚身上,上下打量,眸光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位,便是三皇嫂推荐的那位神医?” 蓝砚神色坦然,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草民蓝砚,见过四殿下!” “哦?蓝砚?”楚云璃微微眯起眸子,盯着蓝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想不到,三皇嫂介绍的这位神医,倒是一表人才呢!果然,漂亮的人,结交漂亮的朋友!” “四皇子谬赞!” “好!很好!”楚云璃点了点头,随即,冲着楚云珩和沐青婼呲牙一笑: “那,三皇兄,三皇嫂,咱们里面请!” “请!” 众人随着楚云璃步入瑞王府内。 来到前厅,酒宴已然设下,入目皆是精致的菜肴与美酒。 周围的侍从们垂手而立,恭敬地等候客人入座。 楚云璃热情地招呼着,众人纷纷落座。 ”三皇兄,三皇嫂,辛苦你们请来蓝神医,今日咱们不醉不归,你们尽管开怀畅饮,乏了就在瑞王府中休憩。待明日,再进宫为琬儿诊脉不迟。” 说着,他率先端起了酒杯:“来,本王先干为净!”他一饮而尽。 楚云珩和蓝砚,皆是饮尽杯中之酒。 沐青婼以袖掩唇,轻抿一口,便兀自放下。 这时,楚云璃环顾了一下四周,眸间划过一抹不悦,冲着身后一名侍从厉声呵斥: “王妃怎么还没来?不是让她在此等候么?” 侍从小心翼翼地回答: “殿下,王妃她说……她说她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楚云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提高了音量: “让她出来!怎么这般不懂事!她自己亲妹妹来了,也不亮个相么?好不懂礼数!你去传本王的话,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来前厅!” “是!” 侍从见楚云璃动怒,不敢有丝毫违抗 ,匆匆下去。 酒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沐青婼微微蹙眉: “四殿下,姐姐她若是身体不适,便让她好好休息,来日方长。” 楚云璃眸子忽地斜了一眼蓝砚,却是一笑: “三皇嫂,此言差矣!你都能为琬儿的心疾这般费心奔波,作为琬儿的新皇嫂,她岂能坐视不管?尤其,听皇嫂之言,此神医能妙手回春,想是琬儿定能有救。再者,你姐姐既然身体不爽,正好可以让蓝神医为她诊诊脉,岂不更好?” 楚云珩拍了拍沐青婼的手: “婼婼,三皇弟言之有理!你们姐妹难得相聚,也该叙叙旧!” 蓝砚自始至终垂首而坐,不发一言。 须臾之间,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瑞王妃沐青妧到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如何相识 沐青妧今日身着一袭藕色罗裙,略施粉黛,面容却略显苍白,眉眼间透着一丝憔悴。 “清妧见过三殿下,四殿下!”她对着楚氏兄弟微微福身行礼,随即冲一旁的沐青婼微笑道:“婼儿,姐姐来得迟了!” 沐青婼急忙站起身来,将姐姐让到自己身边坐下: “姐姐,听闻你身子有些不适,这会好些了吗?” 沐青妧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偶感风寒,没有什么大碍!”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一旁蓝砚的身上,眸子像是被烫伤一般,慌乱低下头去,脸颊迅速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楚云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妧妧,本王之前不是再三交待过你么?你是这瑞王府的当家主母,婼婼又是你的妹妹,你不来,岂不是失了待客之道?” 沐青妧头垂得更低:“殿下您误会,妾确是偶感风寒,身体乏力,本想着卧床休息,以免过了病气给诸位,怠慢了客人,妾知错了!” 楚云璃似是故意一般: “哦?风寒?这都怪夫君这几日忙于政事,疏忽了!这里坐着一位现成的神医,不妨让他给你把把脉。” 沐青妧身子微微一颤:“不,不必了!妾无大碍!” “瞧着你脸色确是有些不好,本王真有些心疼呢!”楚云璃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蓝砚,笑道:“蓝神医,看来要辛苦你了!” 沐青婼刚想要出声阻拦,却被楚云珩一把按下: “蓝神医,那就烦劳你给瑞王妃诊诊,莫要让王妃落下什么病根。” 蓝砚面色如常,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草民遵命,若瑞王妃不介意,草民可为您把把脉。” 沐青妧咬了咬唇:“那便有劳蓝神医了!” 说罢, 缓缓伸出手来,露出一节如羊脂玉般的皓腕。 蓝砚上前一步,轻轻搭住她的脉搏,神色平静而专注。 沐青妧只觉得,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跳陡然加快。 片刻之后,蓝砚松开手,微微躬身: “王妃气血略有亏虚,睡眠也有些不足,需得好好调养,至于风寒么,已有好转迹象,并无大碍。” 沐青妧迅速抽回手,松了一口气:“多谢蓝神医。” 一旁的楚云璃,唇边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本王便放心了!妧妧你要好生调养,本王还指望着你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沐青妧羞得,连眼尾也染上了一抹酡红,头却垂得更低。 楚云珩微笑着再度举杯: “既然瑞王妃并无大碍,咱们便开怀畅饮!” 众人亦是举杯相敬。 楚云璃再次望向蓝砚:“明日入宫,便有劳蓝神医,为云琬公主好好诊断一番,若是你能将她医好,父皇母后必会重重赏你!” 蓝砚一脸谦逊: “公主之疾,草民定会尽己所能,全力以赴,不辜负辰王妃的举荐,以及诸位的期望。” 沐青婼见姐姐如坐针毡,知道她面对蓝砚十分尴尬,便拉起沐青妧的手,笑道: “姐姐,让妹妹陪你到后宅说说闲话,这些日子,妹妹可真是想你呢。” 沐青妧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即转脸看向楚云璃,征求他的同意。 楚云璃自是没有反对的理由,大手一挥。 沐青妧如蒙大赦,急忙起身,与沐青婼携手进了后宅。 待进了卧房之后,沐青妧屏退两名侍女,终于松了一口气。 沐青婼抬头看了一眼姐姐的脸色,不如担忧: “姐姐,那楚云璃是不是待你不好,今日见你,似乎很怕他?” 沐青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会!殿下她待我……尚可。” 沐青婼见她眼神闪烁,知她未说实话: “姐姐,我知你嫁他,实属无奈。那楚云璃是什么人,妹妹心中明白。他若是待你不好,妹妹定不会袖手旁观。” 沐青妧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真的挺好的。只不过姐姐倒是有一事不明。” “姐姐但说无妨!” 沐青妧似是在斟酌用词: “妹妹,我始终未曾问过你,你与阿砚他如何相识?这一次,又因何故荐他入宫?”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收好玉佩 沐青婼微微一笑: “姐姐,妹妹与蓝砚,早在几年前便已相识。妹妹有次贪玩,偷偷溜出府外,遇到几个泼皮上前调戏,幸得蓝砚相救,自此便熟识了!” “哦!他一直这般侠肝义胆,令人钦佩。” 沐青妧亦是没有怀疑。 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千金,自然不懂什么是江湖。她与蓝砚的相识,也源于他的英雄救美。所以,对于沐青婼所说,她深信不疑。 沐青婼继续说道: “我与蓝砚相识得久了,了解到他的医术卓绝。如今公主身患重病,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我见琬儿那般天真聪慧,不忍她少年夭亡,这才斗胆举荐蓝砚入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盼他能救琬儿一命。” 沐青妧微微点头: “原来这般!阿砚他……应该医术了得,我曾见他常翻看医书。但愿此次他能不负所望,医好公主之疾。” 沐青婼敏锐地捕捉到姐姐眸间一抹异样。 看来,姐姐对蓝砚始终还未曾放下。不过,她还是放低了声音,好言提醒: “姐姐,楚云璃这个人生性多疑,你……还是要谨慎行事,莫要让她看出端倪。” 沐青妧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被说中心事的窘迫,也有对妹妹这份提醒的感激: “婼儿,姐姐……明白!” 沐青婼见姐姐那一脸黯然的模样,心中忽生一股怜悯之意,想上拉住她安慰几句,却不想在触碰到她臂膊的瞬间,沐青妧下意识地低呼一声,脸上浮起一抹痛楚之意。 沐青婼立即警觉起来:“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沐青妧神色有些慌张。 沐青婼怎么追问,她依旧支支吾吾,不肯言语。 沐青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不再犹豫,猛地一把拉起沐青妧的衣袖。 随着衣袖被拉起,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她那白嫩的臂膊之上,青紫交错,遍布着深深浅浅的掐痕与咬痕! 沐青婼眸子一缩,一个用力扯下她的外衫,但见她的肩上,颈上,后背,皆是这般,甚至还有一些暗红色的鞭痕,惨不忍睹!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从心底蹿起,直冲脑门,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楚云璃这个王八蛋!我去杀了他!” 沐青妧急忙拦住:“婼儿,不要!你若冲动行事,不仅帮不了我,还会害了我!毕竟,我已经嫁了他,木已成舟,难再更改。” 沐青婼双眼通红,怒其不争: ”姐姐,你怎能如此忍气吞声?他这般对你,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沐青妧惨然一笑:“我又能如何?自那一夜他夺了我的清白起,我的命运便已不再由自己掌控。他是堂堂四皇子,你杀他岂不是笑话?你教训他一顿走了,他又会继续拿我出气!这又陷入一个无休止的轮回。” 沐青婼不禁想到那间暗室,看来,姐姐已然…… 她紧咬嘴唇,眸间恨意难平: “难道你就任他这般肆意妄为?你也是个人,也是有尊严的!” “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他亦不是我的心上之人,他对我施加的,无非是身体上的摧残,不过是这一副残破的身子,他腻了自然也就罢了!毕竟我是丞相之女,他总不至于要了我这条命。我只盼着,能在这困境之中寻得一丝安宁,莫要再生事端。” 沐青婼心中闷闷的难受,她小心翼翼地为她披好衣衫,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姐姐。 沐青妧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叹道: “婼儿,这王府之中,到处都是眼线。今日之事,你就当为了姐姐好,切不可再提,就当从未知晓!” 沐青婼心中虽满是不甘与愤怒,但看着姐姐那哀求的眼神,也只得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姐姐,我听你的!希望他还有一丝良心,让你以后少受些折磨!” 沐青妧感激地看着她:“婼儿,有你这份心意,姐姐便已知足。” 这时,白芷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三殿下今日有些醉酒,四殿下已命人将他送回客房。” 沐青婼秀眉微蹙:这厮酒量应该不差,怎么今日这么快便醉了?莫非是那楚云璃有意将他灌醉? “那蓝砚呢?” “蓝神医似乎也没少饮酒,已然被送至客房休息!” 沐青婼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照看三殿下,我一会便回去!” 白芷应声退下。 沐青婼站起身来,一脸歉意: “姐姐,那今日便聊到这儿吧,本想着能和姐姐多聚聚,好好聊聊心里话,却不想云珩他醉酒,妹妹要前去看看。” 沐青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婼儿,没事的,今日能与你说上这些话,姐姐心里已经好受许多了。你且先忙去吧,姐姐也乏了!” 沐青婼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沐青妧: “姐姐,你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沐青妧微微点头:“姐姐记下了!你快去吧!” 沐青婼沉默片刻,伏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姐姐,蓝砚那块玉佩,你还是尽量收好,莫要让楚云璃再度看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于礼不合 姐妹俩分开后,沐青婼心情沉重地从姐姐的卧房内走出。 这时,有瑞王府的婢女迎了上来: “辰王妃,奴婢带您去三殿下所处的客房!” 沐青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走吧,前面带路!” 婢女在前头默默引路,七拐八拐地,绕过王府的回廊与小径,最终,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宅院前停住了脚步: “王妃,辰王殿下便在这里面休息,您请进!” 沐青婼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只听得身后的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 她抬眼望去,床上的幔帐低垂着,屋内静谧无声,不见白芷的身影。 莫名的,她心中陡然一沉,隐隐觉得不妙。 不过,她有武功在身,艺高人胆大,对着幔帐内轻声唤道: “楚云珩?”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她的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当下毫不犹豫,转身便欲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挡在了门边! 冷不防的,还真吓了她一跳。 她后退一步,抬眸一看,竟是四皇子楚云璃! 只见他一脸邪魅地盯着她,仿佛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唇边噙着一丝淫靡的笑意: “三皇嫂,来都来了,干嘛这么急着走呢?” 沐青婼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楚云璃,你三皇兄呢?不是说他醉酒了么?” 楚云璃嘿嘿一笑: “看来,这一阵子,三皇兄真是把你伺候的舒爽,你倒还真是关心自己的夫君,一听他酒醉,这么急着便来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楚云璃,我现在是你的三皇嫂,你若是对我不敬,就不怕你三皇兄追究么?” 楚云璃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三皇嫂,你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想与你多亲近亲近,你看这四下无人,咱们正好可以畅所欲言么?你不知道,本王有多想你?” 说着,他向沐青婼缓缓走来。 沐青婼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你这是何意?半夜三更,你我孤男寡女,于礼不合!请你让开!” “啧啧啧,何必装成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你,本王还不了解么?天生的lang蹄子,伺候得了冷夜初和三皇兄,也不差本王一个!”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沐青婼的身前,伸出手试图去触碰沐青婼的脸颊。 沐青婼猛地一侧身,躲开了他的咸猪手,怒道: “楚云璃,请你自重!你毕竟是当朝的四皇子,我是你三皇兄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若敢对我无礼,他定不会轻饶你!” 楚云璃冷哼一声: “三皇兄?本王在他和蓝砚的酒中,放了迷魂散,他们二人,此刻在前厅,怕是睡得死狗一般。待三皇兄明天酒醒,咱们好事已成,你若和他哭诉,本王便告诉三皇兄,是你蓄意勾引。你猜他会将这等丑事公诸于众么?到时倒霉的,还是你哦!” “你真卑鄙!” 楚云璃眸间的欲火烧的更旺: “本王卑鄙?你原本便是本王的女人,只不过,你生性淫荡,瞧你这骚样,一个又一个的勾引男人,怎么就不能满足本王一次。只要你乖乖的将本王伺候好,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你是皇兄的女人,若是跟本王……嘿嘿,不觉得更刺激么?” 说着,他再度扑了上来。 沐青婼简直被他腻歪透了,一个转身,躲到了桌子后面,怒道: “楚云璃,你说的是人话么?” 见沐青婼和他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楚云璃的眸间越发的兴奋: “好玩!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可比你那逆来顺受的姐姐有意思的多了!哦,对!那个蓝砚,也是你的相好吧!本王瞧着,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呢?” 沐青婼呸了一声: “只有你这畜牲,才会把人想得无比肮脏!我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哈哈哈!”楚云璃一阵冷笑: “你那姐姐同你一样,也是个下贱胚子!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她和那蓝砚,看上去也不清不楚的!本王猜,她夜会的野男人便是他吧!等本王得闲了,再好好收拾她!今天,先让本王弄shuang你!” 注:亲们,这一两天我会换封面的,大家别找不到我的书。记住书名哈: 《诱东宫:凌他裙下》 原来封面个人觉得可能不大醒目,爱你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怎么是你? 楚云璃说罢,再次扑了上来。 沐青婼心中暗恨,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 ,一边暗暗思忖,要不要暴露武功。 两人你追我赶,围着桌子团团转。 一个在前莲步疾奔,一个在后紧追不舍,他们的身影在屋内交错着,两人的距离时近时远,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个人跑了个热火朝天,谁也不肯停下脚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 楚云璃倒有些纳闷,这死女人看着身娇肉嫩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扑了几下,愣是没抓着她! 不错,有意思! 这倒越发勾起了他的兴趣! 沐青婼跑到门边,想要一把打开,发现门在外面已经反锁。 这时,楚云璃张着两只爪子扑了过来,直抓她的要害部位。 沐青婼只得再度转到桌旁,继续围着桌子开始转圈。 楚云璃的耐性渐渐磨平:“小S货,若是抓到你,非得……” 说着,他手下一个大力,猛击到桌子上,咔嚓一声,桌子断裂成几半! 沐青婼此刻,再也无路可退! 楚云璃唇边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跑啊,你倒是跑啊?” 说着,缓缓向沐青婼靠近! 沐青婼今天也想好好整治一下这个畜牲。 她忽地停止了后退,甚至上前一步,冲着楚云璃妩媚一笑,双眸含情脉脉,似有盈盈秋水在荡漾: “云璃,你怎么一直这般不解风情!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要是像你三皇兄那般温柔,我岂不是乖乖地,任你为所欲为么!” 沐青婼说着,眼角微微上挑,带出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 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将那如墨的青丝撩起些许,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更添几分旖旎风情。 楚云璃不禁看得有些呆了,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贪婪: “你这口是心非的小lang蹄子!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沐青婼缓缓走来,那双眼睛,死命地盯着美人那段雪白的颈子,牙根有些发痒。 眼看着,他已然到了她的近前。 沐青婼微微勾唇,她的脚下,已然踩住一截断落的桌腿,瞅准时机,猛地发力,那桌腿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道,朝着楚云璃的下身狠狠袭去! 楚云璃只顾盯着眼前的美人,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各种精彩纷呈的画面,哪想到柔弱无骨的小美人儿,竟然会突然袭击。 幸亏他武功根基好,感觉到恶风不善,拼命地向后一仰身,但还是扫到了个边角。 饶是这样,那也受不了呀! 楚云璃疼得一声闷哼,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下,让他恼羞成怒: “臭女人!竟敢戏耍本王,你找死不成!” 他恶狠狠地将脚边的桌腿大力踢飞,“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木屑四溅。 随后他再度欺身而上! 这下,他可没了玩耍的兴致,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沐青婼撕碎一般! 沐青婼的手中,已然扣住一枚毒针,他敢再上前,她就敢赏他一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随风轻轻摆动的幔帐,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紧接着,床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这是谁啊,在这里一个劲的扑腾,扰人清梦!真是讨厌!” 楚云璃和沐青婼皆是一惊,任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床内竟然有人! 二人循声望去,但见幔帐之后,缓缓坐起一位绝世美男。 但见他长发如墨,剑眉斜飞,鼻若悬胆,如谪仙人。 此刻,美男优雅地打着哈欠,接着又缓缓伸了个懒腰。 那宽松的中衣,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光洁的胸膛,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竟是三皇子:楚云珩! 他的眸间,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仿佛被人打扰了这难得的好梦,起床气颇重! “你怎么在这?!!”楚云璃和沐青婼,这会倒是异口同声! 楚云珩揉揉眼睛,似是这才看清,不禁一脸疑惑: ”咦?婼婼,四皇弟,本王这是睡糊涂了么?难不成,方才那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你们在做什么?” 楚云璃鼻子差点气歪。 他明明记得,在酒中下了药后,楚云珩和蓝砚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还吩咐侍从,将二人全都扶进前厅附近的客房。 怎么,莫非这个家伙,他梦游了? 竟然比他还先到一步,跑到这偏僻的宅院里睡觉了? MD,见鬼了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真会偷腥 “咳!”楚云璃尴尬一笑: “三皇兄,这不,你今晚多饮了几杯,本王便将你安置到此地休息!担心你无人照顾,便到内宅将三皇嫂请来!”他倒是来了个顺水推舟。 楚云珩看上去信以为真: “哦!原来如此!瞧三皇兄这酒量!有劳四皇弟你费心了!” 随即,他一双眸子,轻飘飘地掠过沐青婼,扫向了一屋的狼藉: “咦?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乱成这样?本王方才半睡半醒间,依稀瞧着你们二人你追我赶的,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么?” “哈哈!怎么会!” 楚云璃抚了抚额:“这屋内方才进了一只猫儿,本王与三皇嫂唯恐它惊扰了你的好梦,便想着将猫儿赶走!不想碰翻了桌椅!” “原来如此!”楚云珩一脸恍然,勾了勾唇: “四皇弟府上的猫儿,还真是会偷腥,都偷到本王屋中了!唉!看来真是到季节了,这畜生胡乱发情,四处乱蹿,真是该打!yan割了都不为过!” 楚云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肌肉一个劲乱颤: “咳!既是如此,那便不打扰三皇兄和三皇嫂休息,你们早点安歇吧!臣弟告退!” “嗯,今晚真是有劳四皇弟你了!” 楚云璃转身,一张脸变得阴冷无比,狠狠地瞪了一眼沐青婼,以眼神警告她莫要胡言乱语,这才转身走向房门处。 这会,外面的门不知被谁开了锁,许是他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事情败露,他不费力地便拉开门,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始终未发一言的沐青婼,看了一眼自家的夫君,眸间划过一抹促狭: “你骂的还挺过瘾!在这看了多久的戏了?” 楚云珩一脸委屈: “夫君真的醉酒了,还不是你们,吵吵闹闹,扰了本王的美梦!在梦中,婼婼你热情似火,就像昨夜那般,刚要和本王……” “停!” 见他越说越下道,沐青婼紧急叫停: “楚云珩!你这一天天,到底有没有正经?” “本王梦到和自己的王妃……,合理合法,怎么就没正经了?” 沐青婼见他一直避重就轻,知道这厮又开始华丽丽的表演,心中有气,不想理他! 倒是楚云珩又伸了个懒腰,斜睨了一眼沐青婼: “既然扰了本王的清梦,你得赔……” 见他那一脸无赖相,沐青婼咬了咬牙:“怎么个赔法?把你打晕?” “瞧你,怎么和老四聊了几句,说话这么冲!昨夜,你对本王可不是这般粗野!” 沐青婼一听他又提起昨晚那茬,俏脸飞上两朵红云: “住口!你有完没完!” 楚云珩薄唇微抿,一双凤眸似笑非笑: “怎么?婼婼又不乖了?” “我乖你……” 沐青婼刚想爆一句粗口,却见那个可恶的家伙,手中托着一个白光闪闪的小瓷瓶,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及时刹住了嘴,忽地换上温婉的笑意,如弱柳扶风般走到床边,在楚云珩的身旁坐下,一脸娇嗔: “我乖不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楚云珩将身旁的美人一把抱到腿上,下巴在她的乌发上蹭了蹭: “那你总该知道,如何赔偿夫君的美梦了?” 沐青婼咬着后槽牙,眸间却盛满了谄媚: “殿下,你好坏!” 楚云珩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声音越发低哑,带着丝丝的蛊惑: “婼婼昨夜,更坏!本王不要被你打晕,本王想要被你累晕!” …… *?* 屋内,一片春意盎然;屋外,有人黯然离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叫你嘴硬 “痴情空付,一片丹心留不住。终身误,更那堪、离恨别苦。 情归尘土,肝肠寸断向谁诉。终身误,又怎奈、从此殊途。 再见陌路,往事如烟不忍触。终身误,道不尽、万千孤独。 韶华不复,犹任相思噬心骨。终身误,无奈何、命运辜负。 悲泣难书,此情无计可消除。终身误,理不清、闲愁无数。 红颜天妒,风随落花飘何处。终身误,空长叹、难成眷属。” 沐青婼走后,沐青妧并无睡意。 她屏退婢女,孤身一人静坐在窗前,眼眸痴痴地望着那澄澈如水的月色,纤手轻轻抚上琵琶,缓缓拨弦。 幽咽的乐音流淌而出,她亦随之低吟浅唱,声声令人心碎。 正值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巨大的声响,惊得沐青妧娇躯一颤,她惶然回头,却见楚云璃满脸怒容,赫然伫立在门口。 “终身误?嫁给本王误了你么?” 楚云璃咬着牙,双眸嗜血,一字一顿地质问。 沐青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惧怕不已,慌乱地起身,琵琶啪的一声掉落于地。 她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裙摆也随之微微颤抖,嗫嚅着: ”殿、殿下,妾……妾只是随意编排,打发时间,并非、并非您所想。” 然而,楚云璃原本在沐青婼和楚云珩那里受挫,心中有气,这会一见沐青妧那瑟缩的模样,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沐青妧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哼?怕是今日见到旧情人,和他难成眷属,所以便在这悲悲戚戚,伤心缅怀么?” 沐青妧眸子骤然一颤,立即否认: “你,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旧情人!” 楚云璃冷笑一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沐青妧白嫩的脸上: “真当本王眼睛瞎了不成!你一见那蓝砚,魂都飞了!哭丧个脸,给他看么?” 沐青妧的脸瞬间红肿,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她抵死不认: “我今日第一次见那蓝神医,以前根本不识!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楚云璃微微眯起眸子:“还不认么?追风可是告诉过本王,那晚他去捉拿那个野男人,并未见到他的正脸,可是背影却是一席蓝衫!” “这世间,穿蓝衫的男子,千千万,你非要这般疑神疑鬼!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扣绿帽子么!” 沐青妧为了维护蓝砚,一向怯弱的她,竟敢和楚云璃对抗。 楚云璃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满是森冷: “好一个嘴硬的女人!本王今日便要让你知道,欺骗本王是什么下场!” 说罢,他转过身来,如恶魔般,朝着沐青妧走来。 沐青妧惊恐地望着楚云璃,身子如风中残叶,瑟瑟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楚云璃!你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我是不是干净的,你不是已经验证了么?” “哼!若你身子脏了,岂能活到今天!本王的女人,无论身心,都必须是本王的!你妹妹那个贱人,水性杨花!原以为你是个清冷美人,却也没好到哪里去!沐时安这个老东西,就教出来这两个淫贱的货色么?” 他越说越来气,只要想到自己的女人,尤其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他就怒火中烧。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还敢嘴硬么?”他一巴掌再度打下。 沐青妧向后拼命的倒退,可是房门紧闭,她已无路可逃。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她却不肯求饶半句。 “倔强的模样,倒和你妹妹,有几分相像!不过么,还是比她少了些q趣!” 望着眼前那如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楚云璃没有半点心软,反而刺激了他的愤怒,狞笑着朝沐青妧缓缓走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耳后恶风不善,他本能地侧身一闪。 一根寸余的长钉,带着凌厉之势,穿过窗棂,擦着他的衣袖划过,“砰”一声钉在了墙上! 注:亲们,这一两天我会换封面的,大家别找不到我的书。记住书名哈:诱东宫:凌他裙下。原来封面个人觉得可能不大醒目,爱你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似曾相识 “是谁?好大的胆子!” 楚云璃一声咆哮! 今天晚上,他简直是诸事不顺! 现在,竟然有人夜入瑞王府偷袭于他,他岂能放过?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收拾沐青妧,飞身跳到院内,喝来侍卫四处搜寻! 只不过,折腾一宿,他觉都没得睡,却没有查到刺客半点的影子,不禁气炸了肺! 他第一时间便怀疑楚云珩和蓝砚,可是一问之下,侍从说,楚云珩早早便和辰王妃安歇,听屋里那动静,至少折腾半宿,二人从未出离房间。 而那蓝砚的屋中,也不见任何的风吹草动! 楚云璃气结! 就算猜到,或许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可却没有半点的证据! 天已大亮,楚云珩搂着沐青婼,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前厅。 这时,沐青妧已然吩咐侍从摆好早膳,众人落座之后,蓝砚也被侍从请了进来。 一见楚云璃眼下那团乌青,楚云珩微微勾唇: “四皇弟,你这是怎了?看上去气色不大好?” 楚云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无碍!三皇兄倒是睡得很好?” 楚云珩不忘在娇妻的腰间掐上一把: “有你三皇嫂的陪伴,自然睡得香甜!” 一句话,楚云璃和蓝砚,双双变了脸色! 这厮是懂得说话的!沐青婼心中暗骂。 沐青妧自始至终都是垂着头,只不过,她将那被鞭子抽红的左手,悄悄藏进了袖内…… 用罢早膳,楚云璃吩咐备车,带蓝砚入宫为云琬公主问诊。 沐青妧称病未去,楚云璃立刻准了。 他本来就心情不佳,实在不愿看她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沐青婼对姐姐好言安慰,让她按着蓝砚给的方子,好好调理身子,沐青妧微笑点头。 临出府之际,蓝砚经过沐青妧的身边,趁着众人不曾留意,他将一瓶活血化瘀膏,轻轻塞到她的掌心。 沐青妧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阵悸动,仿若有小鹿在胸腔内乱撞一般: 是他! 昨夜将自己从楚云璃盛怒之下,解救出来的神秘人,竟是蓝砚! 随之而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巨大欣喜,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尽管她的理智在心底悄然提醒着,蓝砚这般作为,仅仅是出于对她的怜悯…… 一个时辰之后,楚云璃带着众人,径直来到了云琬宫。 意外的是,皇帝楚天阔和皇后安锦婳,竟然也在此宫中。 楚云琬几日前落水,引发了心疾,一直卧病在床。 此刻的她,虽说渐渐有了好转,但脸上依旧不见多少血色。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宫内,纷纷向帝后二人行礼问安。 礼毕之后起身。 沐青婼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皇帝与皇后作着介绍: “陛下、娘娘,这位便是儿臣之前举荐的医者,蓝砚!” 蓝砚亦是上前一步,行礼如仪,举止间尽显儒雅风范: “草民蓝砚,参见陛下,娘娘!” 楚天阔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蓝砚的身上。 当与蓝砚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的身躯微微一怔。 眼前俊朗的年轻男子,竟让他有些似曾相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半晌过后,他这才缓缓开口:“你叫蓝砚?” 蓝砚恭敬地回应: “正是草民!” “听辰王妃之言,你医术了得?” “陛下,此乃辰王妃抬举之言。草民不过一介布衣,山野村医,能有机会入宫为公主医治,实乃草民之幸。” 楚天阔点了点头。 安锦婳一心惦记着女儿的病症: “蓝砚啊!既然已经来了,那便赶紧为公主诊断一番。为确保精准无误,不必悬丝诊脉,你可近身查看。” “草民遵命!” 言罢,蓝砚转身走向楚云琬的卧榻,躬身一礼: “公主,还请草民为您诊脉!” 楚云琬这会神智清醒,半倚在榻上。 她见医者是位年轻俊美的男子,双眼中闪过一丝羞怯,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下。可想到自己的病情,还是听话地伸出了纤细的手腕。 蓝砚目不斜视,轻轻地搭住楚云琬的腕子,手指精准地落在脉搏之处,微微闭目,凝神静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集在诊脉之上,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分毫……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血婴蛊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场众人皆面露焦急之色。 皇后安锦婳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帕子,目光在蓝砚和女儿楚云琬之间来回游移。 可是,蓝砚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也不免着了急: “蓝先生,公主染的心疾,到底有无方法可医?” 蓝砚这才缓缓松开楚云腕的手腕,又查看了一下她的眼睑和舌苔。 良久,他直起身来,向楚天阔与安皇后深施一礼: “陛下,娘娘,公主之症,并非先天体弱所致的心疾。依草民诊断,乃是有人暗中施蛊,此蛊虫潜伏于公主体内,日夜侵蚀,才致使公主心疾频发,身体每况愈下!” 一语即毕,满堂皆惊! “什么?蛊毒?” 楚天阔和安皇后脸色大变! 随之而来的,楚天阔震怒: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公主下蛊!朕若查出,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安皇后亦是满面惊惶: “蓝先生,你且细说说,琬儿所中,究竟是何蛊毒?” 蓝砚剑眉微蹙: “若是草民没有诊错的话,此蛊名为“血婴蛊”,极为阴毒。草民认为,是有人在公主出生不久之际,为她悄悄种下了吸血毒虫,这种毒虫会在宿主体内悄然寄生,以血为食。此虫名为血婴虫,它亦会随着公主年龄的增长,不断的成长。表面上与心疾之症极为相似,不易察觉,但它逐渐吞噬宿主的生机与神志。” 楚云琬一听自己的身体内竟然有颗虫子,在日日以她的血为食,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皇后急忙将女儿搂在怀里安慰: “琬儿不怕,蓝先生既已查出,他定会有解蛊之法。” 楚天阔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蛊虫竟这般阴毒?可有拔除之法?” “此蛊自种下之日起,已融入公主的血脉之中,在她的体内十几年之久,万难祛除!” 安皇后满脸忧色:“蓝先生,照你这般说来,琬儿所中蛊毒,便没救了吗?”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冷意: “蓝砚,你既能查出,却不能解蛊,岂有此理?” 沐青婼不理会楚云璃,对着帝后轻施一礼: “陛下、娘娘,蓝先生既已明了病症根源,定有解救之法,还是且听他细细道来,莫要心急。” 楚云璃双手握拳,盯着这个昨夜把她耍得团团转的小女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楚云珩主打一个稳字,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蓝砚倒是不卑不亢: “陛下,娘娘,虽然这血婴蛊难再取出,但草民曾对蛊术有所钻研,这蛊虫既然无法取出,但可以与公主和谐共生。它游走在公主的体内,靠吸食血液为生。但草民可以银针封住蛊虫游走之脉络,暂缓其对公主身体的伤害,而后再配置令蛊虫沉睡的药汤。连续服用七七四十九日,那血婴蛊虫,便可一直沉睡下去。” 楚云璃却不是不信: “既然是有人故意施蛊,你费了这么大的劲令蛊沉睡,可若是那施蛊之人突然跳出来,催发蛊虫,那蛊虫不照样觉醒,治标不治本!” 安锦婳对儿子说法倒是认同: “璃儿所说,却也有道理。蓝先生,你看……” 蓝砚微微一笑:“血婴蛊与其它蛊虫并不相同,施蛊者施入之后,任其发展,已经无法控制。反而,它是随着宿主一同长大,如今,公主才是它的主人!它虽然令公主饱受多年病痛的折磨,但是,一旦沉睡,若是公主的意念一直为它催眠,再配之草民所配药汤的功效,它便再无唤醒的可能。” “原来如此!” 楚天阔和安锦婳相视一眼,皆是重重吐出一口气。 “蓝先生果然是神医。若是真如你所言,乃蛊虫所致,朕便命你留在宫中,暂住太医馆,每日来为公主医治!若公主真能好转,朕必定会重重赏赐!” 蓝砚再度行礼: “陛下,草民不求赏赐,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 “很好!”楚天阔龙颜大悦! 随之而来的,他想到那施蛊者,重重地一拍桌案: “施蛊者当真可恶!当年竟然对一个年幼的孩童痛下杀手,且手段这般阴毒,真是可恶!” 沐青婼再度进言: “父皇,母后,依儿臣看,施蛊者对蛊术有颇高造诣,且是能近身接触公主之人,定是什么江湖高手,隐匿宫中,欲对您和母后不利!伤害公主只是第一步!血婴蛊虽然阴毒,但不会第一时间致命,这般看来,倒似以折磨公主为趣,故意使得您和母后忧神!”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是谁在那! 楚天阔下了死命令,开始彻查。 可是,公主下蛊一事,已经过了十四年之久,再追究起来,牵连甚广。 无论是楚天阔,还是安锦婳,帝后二人都猜疑到前太子余党上。 就算调查起来难度,也一定要揪出幕之后人。 蓝砚留在宫中为公主治病,沐青婼交待几句,让他尽心尽力,蓝砚点头,随即被内监领着去了太医馆。 楚云珩和楚云璃,被皇帝叫去兴庆殿,谈些政事。 安皇后留下安慰公主,沐青婼也好言安慰了几句,便告辞退出了玉琬宫。 见她出了宫,白芷急忙迎了上来。 “小姐,今日之事,可还顺利?” 沐青婼点点头,示意白芷远离此处。 待两人走至无人之地,她这才压低声音: “那天你和汀兰去追那刺客,可有发现?” “小姐,我们追至御花园西侧的乾元宫,便不见他的踪影。看背影,作内监打扮,正脸始终未曾瞧见!但他身法极快,武功远在我和汀兰之上!” “乾元宫?那不是陛下的寝宫么?” 沐青婼先是一惊,随即掩唇而笑: “看来,楚天阔一直想要揪出的人,却始终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荆都皇宫,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崔楮这侍卫统领,快扣饷银了!” “小姐,昨日收到传书,宇文翼进了荆都城!” “那黎煊眼下就隐匿在荆都,宇文翼之前藏身黎蜀多年,如今行踪再现,那些密函怕是要重见天日了!” 沐青婼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 “爹爹,您的仇,是不是就快要报了?” 此刻,她的心中很矛盾,既有对亡父的思念,又有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地覆天翻,心存忐忑。 忽然,身侧的花丛中,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沐青婼一脸警觉,一声娇喝:“谁!” 她迅速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白芷也吓了一跳,方才她明明仔细瞧看,四下无人,怎么有人竟藏匿在花丛中: “是谁在那里?快滚出来!” 可是,花丛处声响依旧,却始终没人出来。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皆走上近前瞧看。 但见花丛之中,一个内监打扮的男子,蹲在花丛中修修剪剪。 白芷厉声喝道: “和你说话呢,怎么不回应?” 那人好似没听见一般。 白芷刚要上前,沐青婼制止了她。 随即,她上前一步,单手拍他的肩膀,可是手中已经暗藏毒针,若是他有半点不轨之心,便立即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时,那人似是这才惊觉有人在他身后,缓缓转过身来。 沐青妧和白芷却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这是个中年太监,看年龄也得有四十几岁的模样。 令人惊悚的是,他虽然身材高大,但却佝偻着腰身,一张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痕迹,坑洼不平,看上去尤为吓人。 见到沐青婼和白芷,他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又是作揖又是摆手,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却无法成言,只能用手比划着一些简单的动作,表明自己只是个老太监,在这里奉命修剪发枝。 沐青婼有心再做试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一个磁性的声音陡然响起: “婼婼,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本王找得你好苦!” 沐青婼回头一看,正是楚云珩。 她悄悄将毒针藏进衣袖,微微一笑: “哦!我知道你忙,便带着白芷在这宫内闲逛,顺便等你!” “原来如此!”楚云珩一脸恍然。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那老太监的身上,一脸疑惑: “婼婼,你怎么会和这又聋又哑的老太监,在此攀谈?” “你识得他?” 楚云珩笑了: “他叫老赵,早些年庆元殿失火,他在里面打扫,没能跑出来,烧坏了身子,毁了容,又聋又哑,父皇仁善,怜他孤苦伶仃,遂一直让他留在宫中,做些杂役。宫里的人,都识得他!” 沐青婼点点头,若有所思。 楚云珩见状,上前拥住她的腰肢: “婼婼,你这次举荐蓝砚,他查出了琬儿的病情,若是过一阵子,他真医好了琬儿的病,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父皇对你,更是有所改观!” 沐青婼勾了勾唇: “我只是心疼琬儿,其他没想那么多!”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宫去吧!待过几日,再来看看琬儿的病情进展如何!” “好!” 楚云珩拥着她便往宫门方向走去。 沐青婼忍不住再度回头。 那老太监又蹲下继续修剪花草,似乎是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的窥视一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再见黎煊 一连几日,相安无事。 宫中也有好消息传来,云琬公主的病,果然有些起色,并未再发病。 沐青婼自是信任蓝砚的医术,只不过,她让他入宫,可不单单只是为楚云琬看病那般简单。 这日,楚云珩再度被楚天阔传唤入宫。 沐青婼在府上闲来无事,决定上街逛逛。 她烦透了叶长风那只扰人的狗,走哪跟哪,美其名曰,奉殿下之命保护王妃的安全。 可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她一见他便浑身发抖。 沐青婼便命白芷将他引开,自己则带上汀兰,从后门偷偷溜出了王府。 将叶长风交给白芷收拾,她百分百的放心。只因那贱男,一见白芷便没了骨头,狗一般的听话,叫他上东,他不敢上西。 白芷整天嘴上骂着,但似乎也享受其中,沐青婼看破,不说破…… 主仆二人,来到最热闹的夕水大街,上次楚云珩曾带她来过。 这些日子,闷在辰王府中,天天被楚云珩缠着,她烦不胜烦。 今日出来,难得透口气!她巴不得,皇帝老儿天天传他入宫才好! 再次路过糖人摊子,想到楚云珩舔舐她嘴边糖渍那一幕,沐青婼的脸颊,忍不住隐隐发烫。 不知道为何,今天逛起来,远远不如那日来得开心。 水晶包似乎不那么香了,糖人似乎也不那么甜了,就连夕水湖的水,看上去,都没那么清澈了呢? 难道是因为楚云珩没在身边? 怎么可能! 沐青婼呸呸两声!没有那厮,她更自由才对! 想罢,她屏却胡思乱想,拉着汀兰,继续前行! 玩得累了,此时已夕阳西下。 她算计得楚云珩也快要回府,主仆二人便踏上归途。 夕水大街离辰王府并不算远,她们没有乘坐马车,所以未走大路,而是拐弯抹角,在小巷中穿行。 两人有说有笑,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 可是,不知为何,沐青婼莫名地觉得,似乎有人在她们身后跟踪。 她猛地回身,却又没有什么异样。 汀兰也发现了不对,两人互视一眼,赶紧加快了步伐,拐进了一条相对幽静的小巷。 此时,那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愈发强烈。 小巷里只有她们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两旁的高墙,在落日最后那点余晖的映照下,徒增一丝诡异。 行到小巷的入口处,两人忽地止住了脚步,沐青婼冷声道: “这位朋友,跟踪了一路,不觉得很无聊么?” 话音刚落,果然,只见一道人影从暗影处闪出,朗声大笑: “辰王妃,多日不见,还是这般机警!” 沐青婼转身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但见眼前之人,一袭华丽的锦袍,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堂堂,正是蜀皇黎煊 ! “怎么是你?” 黎煊却是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沐青婼,眸间划过一抹炽热: “孤若说,想你了,便来看你,你信么?” 沐青婼冷哼一声: “想不到,堂堂的黎蜀皇帝,混入荆都没有任何作为,反倒是日日觊觎人妻,真是可笑至极!” 黎煊勾唇:“好一个伶牙俐齿!孤见怪了曲意逢迎,偏爱你这泼辣的模样!” 他的眼神在沐青婼的身上肆意游走,看得她浑身发毛: “黎煊 ,我与你素昧平生,希望你自重!还请让开去路,若是回去晚了,辰王殿下该要心急了!” 黎煊轻笑一声: “辰王?楚云珩那个臭小子么!哼,他能给你的,孤亦能给,甚至更多!你又何必执着于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黎煊!你休要胡言乱语,做出有失身份之举。你若再步步紧逼,莫怪我不客气!” “是么?”黎煊却并不生气,反而向沐青婼缓缓走来: “孤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此时,汀兰跨步向前,将沐青婼护到身后,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警惕地盯着黎煊: “大胆狂徒,休要上前!” 黎煊对待汀兰并不客气,单掌一挥,一股强劲的内力,如汹涌波涛般向汀兰席卷而去。 汀兰只觉一股力量扑面而来,她虽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这凌厉的攻势,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落地。 “小小丫头,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黎煊冷哼一声,望向沐青婼却是一脸的势在必得: “美人,与孤找一安静之所,好好聊上一聊!” 说着,探手便去抓沐青婼的手腕!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冤家路窄 还未等沐青婼出手,有一人如从天而降般,轻飘飘地落在黎煊的身前: “堂堂黎皇,竟然在此欺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是可笑至极!” 沐青婼和黎煊皆是一惊,纷纷扭头瞧看! 但见来人是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一袭绛紫色长衫,腰扎玉带,束发金冠,面庞俊朗,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的手中,持着一把折扇,此刻折扇轻合,似是一件防身的利器。 沐青婼不识来人,黎煊却是识得: “秦皇,想不到你也来了荆都!” 沐青婼一惊:他就是西秦皇,慕容霖?密函不是说他在归州么? 黎煊原本孟浪的神色,也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慕容霖微微勾唇,眸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疏离与冷傲: “黎皇倒真是好眼力,许久不见,一眼便能认出孤!只不过,你今日倒令孤大开眼界,黎蜀一国之君,竟然在这里,调戏人妻?” 黎煊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慕容霖,你不在你的西秦好好待着,跑到天楚来管闲事,你的胳膊,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慕容霖却丝毫不为所动,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道: “这天下事,本就天下人管得;这天楚,也不说你黎煊能来,孤便不能来!今天,孤偏要管一管这档子闲事!” 慕容霖话音未落,黎煊已是怒目圆睁,腰中长剑出鞘,率先发难。 他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层层叠叠,将慕容霖笼罩在剑阵之内。 慕容霖却神色镇定,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然退出几步,同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迎向那团剑花。 扇面与剑刃相交,竟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原来扇骨竟是纯钢打造。 两人剑来扇往,实力相当,斗作一团。 就在这时,正南正北两条巷子里,又分别窜出两拨人来,看样子,应该是蜀皇和秦皇带来的护卫。 他们分别保护自家的主子,两拨人,在这狭窄的巷子内,杀得难解难分。 这时,汀兰也缓过神来,拉了拉沐青婼的衣袖,小声说道: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沐青婼目光在战场上停留了半刻,微微勾唇: “能怎么办,趁着他们狗咬狗,赶紧跑啊!” 沐青婼知道,无论是西秦,还是黎蜀,与她并无半点交集。 今日两位帝王竟为她大打出手,她不可认为,自己的魅力至斯。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毕竟,这是在荆都天子脚下,她也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而且,就算真的打起来,自己也并无胜算的可能,何必趟这浑水! 想罢,她拉起汀兰,趁着那两拨人激战正酣,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往巷口出溜。 待拐到巷口之际,两人朝着繁华的街边,撒丫子飞奔! 黎煊和慕容霖正在搅斗,眼角余光瞥见沐青婼要跑,几下疾攻,将慕容霖逼退: ”慕容霖,竟敢坏孤的好事,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着,提剑便追! 慕容霖看着不远处那道娇小的身影:只见她提着裙子,两条纤细的长腿,倒腾的飞快,唇边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小女人,有点意思! 不过,他也不想她落在黎煊的手中,遂紧跟其后! 沐青婼见他们竟然追了上来,忽然就生了坏主意,她边跑边清了清嗓子,朝着街上厉声呼喊: “救命啊!快来人哪!有一伙淫贼强抢民女啦!” 她奔向的正是夕水大街的东路,此地虽不如西路繁华,但大路宽敞,仍有不少的行人。 眼见前方跑来两名女子,呼号着跑了过来,人们纷纷驻足,向后瞧看。 不过,眼见后面一伙人手持利刃,竟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前方蹄声得得,尘烟渐起,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约莫十几人,个个身姿矫健,气势不凡。 为首那匹褐色骏马上,端坐一人,锦衣玉带,英俊不凡,只不过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邪魅。 沐青婼不看便罢,一看之下,鼻子险些气歪,心中暗骂: MD!今天出门也没看黄历,真是冤家路窄,一个个都是煞星! 原来,来人正是天楚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受得了么? 楚云璃的身后,追风、逐浪紧紧相随,后面还跟着十几名的侍卫。 沐青婼一看是他,扭头便跑,比起后面那两位,眼前这个变态更令她抓狂。 “三皇嫂,你跑个什么!” 楚云璃没想到竟在此地遇到沐青婼,这简直是一块馅饼,美美地从天上掉下来,啪嚓一下子砸到眼前,他岂有放过之理! 他一驱马匹,挡在了沐青婼和汀兰的身前,拦住了去路! 没办法,沐青婼仰着头,冲着楚云璃妩媚一笑: “哎呀,妾当是谁呢?原来是四皇弟!方才急着赶路,没看清!” 楚云璃高高在上,手中马鞭一挑沐青婼的下巴: “少来这套!你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你不老老实实地待在辰王府,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行色匆匆地,所为何故?莫非又去私会野男人?” !!!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听着身后追兵已至,沐青婼顾不上与楚云璃计较,倒不妨用他一用: “四皇弟,快救救皇嫂!后面有淫贼一直在追赶我!” 楚云璃眉头一皱,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果然飞奔过来一群男人,他的心中一阵恶寒,不由得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这水性杨花的贱蹄子!冷夜初和三皇兄满足不了你了?怎么一下子勾来这么多男人!你受得了么?”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上前挠他的冲动,一脸的惊恐: “四皇弟,你不瞧上一瞧,他们到底是谁?” 楚云璃这会也看清了来人,脸色大变! “黎煊,慕容霖!原来是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上天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正抓你们不着,拿你们不到,竟是送上门来,本王焉有放过之理?” 黎煊和慕容霖等人,这会已然先后到了近前。 黎煊一看是楚云璃,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孤当是谁呢?原来是天楚的四殿下!幸会幸会!” 慕容霖却是未发一言,但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警惕。 毕竟,他们身处荆都皇宫,不请自来,若是落在楚云璃的手中,那将会生出大乱子。 楚云璃岂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他一声冷笑: “哼,你们二人既然自投罗网,本王也乐于得享其成!来人,将他们拿下!” 追风、逐浪以及几名侍卫领命,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慕容霖和黎煊等人冲去。 黎煊和慕容霖身后的侍卫,亦是冲上前来,与追风、逐浪等人展开了交手仗。 几伙人,在这热闹的夕水大街上,打成了一团。 楚云璃冲着身边一名近身侍卫吩咐: “传本王的令,速去调来御林军,今天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侍卫领命,骑快马奔向宫门处! 黎煊和慕容霖对望一眼! 虽然他们水火不容,但此刻亦知道,若是御林军真的来了,他们身处在天子脚下,插翅难逃。 二人也不恋战,冲着各自的人一打手势,纷纷向里巷奔去! 楚云璃这会已然顾不上沐青婼,他一心想要将西秦和黎蜀两位皇帝擒拿,那他将立下大功一件! 楚天阔一高兴,必会对他大大奖励,自然不会再对前几次他犯的错误耿耿于怀! 想罢,他亦是跳下马来,提剑去追。 沐青婼一看没人再注意到她,一拉汀兰的衣襟: “傻丫头,还不快跑!” 汀兰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提起裙子,朝着街道的另一头飞奔而去。 身后传来的打斗声逐渐变小。 此刻,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但此刻主仆二人已无暇欣赏,只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两人,看了半天的大戏,谁也不吱一声。 这会见好戏散场,其中一人突然贱兮兮地开了口: “殿下,您还别说,王妃跑得还真挺快!”说话者,正是叶长风。 一旁的楚云珩,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健步如飞的娇小身影,眸中划过一抹不悦: “一天天的,得一点空就闲不住!看来,本王对她的陪伴,还是少了!” 叶长风嘿嘿一笑,拼命邀功: “话说,王妃还挺贼,想让白芷以美人计套住我。可惜,她看错了人!我叶长风,那可是一身正气,从不为美色所动,对殿下更是忠心耿耿,决不失职!” “不愧是本王的魑护法,这次表现的很好!只不过,你把白芷迷晕,她回去能饶得了你么?” 叶长风搓了搓手,心痒难耐: “无碍!最多抽几下而已!她那小手,挠痒痒一样,舒服的很!” 楚云珩勾了勾唇。 “殿下,您看,要不要追上王妃,请她上车?跑着也怪累的咧!” 楚云珩哼了一声: “她自己闷得发慌,四处乱蹿,招惹这么多的烂桃花!让她跑跑,舒展一下筋骨也不错!” (注:自己作死,两天之内连换三次封面,把流量给折腾没了,好多新增的读者找不到我的书,流量大跌,唉,老实换回原封面,再也不折腾了,嘿嘿嘿)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东施效颦 晚间,沐青婼回辰王府之后,整整三天,楚云珩缠着沐青婼,愣是没有让她出屋,仿佛又回到了大婚的时候。 沐青婼不知道楚云珩这次抽什么疯,隐隐的,有些惩罚的意味,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可是,这厮表面上是个笑面虎,实际却是闷声不响的狠角色。 什么话也不说,只知疯狂的索取。 直到她承受不住,软语求饶,楚云珩这才罢休。 …… 叶长风这一次,是真的惹恼了白芷。 那日,白芷奉沐青婼之命,故意拖住叶长风不让他出府。 结果万万没想到,叶长风平素虽然没个正经,大事却不迷糊,他虽然对白芷有所垂涎,可也不敢将主子的吩咐权当作耳旁风。 他见白芷之前都不搭理他,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一会说要他帮忙晾晒衣服,一会说让他帮着缠线,总之不让他脱身。 长风之所以成为幽冥四大护法之首,主打一个机警。 换句话说,比黄鼠狼都贼! 一见白芷这模样,就知道她定是在给沐青婼作掩护,看来,那位不安分的王妃,早就溜出府了! 于是,他给她水中下了迷药,见她喝之后,果然昏睡过去,便将她抱起放到卧房的床上。 临走之际,这货还不忘在她那-二指神弹几下,这才淫笑着,一溜风跑出去给楚云珩送信。 只不过,白芷清醒过来可不干了,一连三天,撵狗一样,追着他暴打。 叶长风为表歉意,苦思冥想后,决定精心筹备一番,约白芷入夜之际,在王府荷花池畔见面。 别看白芷平素对叶长风非打即骂,可是,他一邀约,竟也来了! 此时正值初夏时节,荷花池边景色宜人,荷叶田田,于晚风中轻轻摇曳,香气袭人。 不过,美则美矣,池边却空无一人,白芷不由得啐了一口:叶长风这个狗东西,竟敢戏耍本姑娘!真是脑抽了,大晚上不睡觉,吃饱了撑的来这里! 她刚待转身,四周原本漆黑的夜幕,瞬间被点亮。 一盏盏精致的荷灯,不知从何处悄然浮现,如繁星点点洒落于荷花池面,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原本静谧幽黑的荷花池,此刻宛如仙境,柔和的光线映照着白芷的脸庞,她眼中的愤怒,也在这刹那间被一丝惊讶所取代。 就在这时,有一红衣美男,如同天降之般,手持长剑在荷花池边舞剑。 他的身形动转,剑光闪烁之间,颇有飒爽英姿。 白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眼前这卖力表演的家伙,竟是叶长风! 这厮平时看着颇不正经,可是剑法却是灵动潇洒,十分精湛。 但听他清了清嗓子,一边舞剑,一边吟诗: ”梅子黄时始初夏,绿波香荷风向晚。 樱桃正红夜夜雨,妃子笑靥荔枝鲜。 凌波仙子当空舞,紫薇羞露美人尖。 三更月上云山外,六月蝉鸣振管弦。 罗绮红莲娇且媚,不及白芷芙蓉颜。 佳人临池知我意,莫将清心付流年。” 叶长风的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深情与韵味,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偷瞄白芷,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白芷的眼神中,有一丝陶醉和迷离,看着叶长风的眼神,竟也柔和了些许。 剑舞完毕,叶长风收剑在手,一脸正经,缓缓走向白芷,眸间满是诚挚的歉意: “小白,你可还生长风的气?” 白芷一张俏脸,忽地酡红,她微微别过头: “谁愿意生你的气,一天天的,没个正经!” 叶长风见她话语中仍带有嗔怪,但眉眼中怒气已平,心中再次对主子顶礼膜拜。 今夜这波骚操作,还得益于上次夕水湖边主子那波卖弄,如今,他现学现卖,东施效颦,没想到效果竟还不错! 看来,天下的女人皆是一般,都喜欢不切实际的浪漫! 他这一次也算卖了力,搜肠刮肚,耗尽生平所学,才邹出这几句诗来! 眼见着白芷吃这一套,他趁热打铁,急忙上前一步: “小白,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怪主子交待,我哪敢不从!” 白芷哼了一声:“你那主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就和他学吧!” “就是!就是!长风原本一团正气,上梁不正,才导致我这略有歪斜,但好在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说着说着,上前一步,牵起了白芷的小手。 白芷像是被烫了一般,想要抽回,却被他死死地拉住,轻轻地荡了荡: “小白,长风保证,以后绝不骗你,好不好!好不好嘛!” 白芷呸了一声: “你敢保证,你把我迷晕的时候,没有对我,对我……”她的脸越发红透。 “那自然不会!我叶长风素来行事光明磊落,怎会那般龌龊。我对灯发誓,不曾对你有任何冒犯之举,否则,就让我被车轧,马踩,火烧,油烹,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却是一个劲呸呸呸!全不作数!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我信你就是!”白芷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叶长风嘿嘿一笑,心里这个美! 随即,他将一个翡翠玉镯套在白芷纤细的手腕上: “小白,这玉镯就当作我的赔罪礼物,愿它能常伴你左右,如同我一般……” 白芷微微垂首,看着腕间的玉镯,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轻声嗔道: “你倒是会哄人!” 叶长风顿时喜笑颜开,一脸讨好,他手下稍一用力,将白芷娇软的身子拥入怀中:’“我也只是会哄你嘛!” 白芷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并未躲闪。 叶长风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娇俏面孔,俊脸缓缓凑了上来。 两人的脸愈发的近,呼吸相缠,白芷只觉得脸如火烧一般,红唇微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浪漫缠绵的吻,却并未落下。 反而,她倒是觉得xiong前凉飕飕的,一只大手灵巧地探了进去! 那该死的家伙,还伏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小白,小白白,乖,让我mo一下……” 啪!扑通! 白芷怒极,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随即又是一招勾挂连环腿。 叶长风正自意乱情迷,还未从手底那软玉温香中回过神来,便被美人一脚,狠狠地踢下荷花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大戏将演 从白芷的口中得知,楚云璃果然没有抓住黎煊和慕容霖。 楚天阔大怒,封锁了整个荆都,势要将他们翻出来。 然而,荆都这么大,想要翻出几个人来,谈何容易? 烦心的事,一桩接一桩! 护国大将军安伯彦,病情愈发严重。 安皇后也着了急,她向楚天阔请旨,欲将安伯彦调回荆都。 如今,公主的病日益好转,心疾再也没有发作过,安皇后对蓝砚的医术奉若神明一般。 她向楚天阔进言,希望将安伯彦接回来,由蓝砚为其诊治。否则,若是贻误了病情,安伯彦怕是命不久矣。 至于与黎蜀之战,暂时交由安伯彦之子安林馥,以及新提拔的左中郎将沐青杉负责,传令他们暂且按兵不动,以守为主。 毕竟,黎皇都未坐镇黎蜀,他们也不敢大举进攻。 楚天阔深思熟虑之后,欣然应允。 他知道,若是安伯彦病亡,他手中的兵权,交予谁,又是一个难题。 他属意于楚云瑾,可是安皇后却执着于楚云璃。 帝后二人,各有各的算计,朝中亦是各有各的支持者,他不想与安皇后撕破了脸面,毕竟,兵权眼下还在安氏的手里。 他想让楚云瑾上位,也是想将兵权重新夺回自己的手里。 否则,兵权一旦让出,云瑾的太子之位,也怕不保。 他骨子里确实偏爱楚云瑾,一是对他死去的母亲心存愧疚,二是那楚云璃心黑手狠,若是他上位,怕是其他几位弟兄,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年的东宫夺权,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兄长,那血腥的一幕,午夜梦回间,总是令他心惊肉跳,不得安宁。 当年骨肉相残的悲剧 ,他不希望再度上演! 权衡利弊之后,安伯彦,眼下还没到死的时机! …… 一月之后。 辰王府。 书房内,楼芳景向楚云珩讲述着他所获知的情报。 “殿下,安伯彦再有三日,就会被护送到荆都,您看要不要,我们几人在半路上,将他做掉?” “不必!”楚云珩摆了摆手: ”让他平安抵京,就由蓝砚给他好好医治医治,相信用不了几天,他就会上西天!何必脏了我们的手呢?” 楼芳景一怔:”您是说,蓝砚会杀了他?” 楚云珩冷嗤: “此刻,蓝砚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你若是他,会不会放过当年杀害他全族的刽子手?那安伯彦,可是掌刀之人呢!” “芳景明了!” 楚云珩语调轻慢: “兰舟那剂鹤顶朱红,果然灵验。那安老儿,虽然一向谨慎,对饮食把关严格,可他万万不会想到,毒药会浸在他每天作战的兵器上!" 楼芳景眼露钦佩之意: “殿下料事如神,命我们的细作将他的剑把,日日以毒水擦拭,他所中的毒素,早已透过肌肤,融入到血液里,若非医术绝顶高明者,定不会查出!还当他突发疾病!” 楚云珩冷哼一声:“蓝砚自会送他上西天!不过,老不死定会调查这毒是何人所下。芳景,考考你,安氏倒台,谁会是最大的赢家?” 楼芳景眼神一凛: “您说大皇子?” “哼!这老大永远一副大善人的模样,老不死认可他的心胸气度,未来承继大统定会善待其他弟兄!真是大错特错!别以为本王没有查到,那日凌烟湖银针袭击沐青婼的人,便是老大安插在乾元宫的眼线!” 楼芳景一惊:“大皇子想要杀王妃?他不是还曾有意求娶么?”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冷意: “怕是老大已然猜到,本王绝非善类,他想要剪除异己,老四他要除掉,本王自然也不例 外!他想杀的哪里是沐青婼?分明是想让她担下谋害公主之名,将本王拉下水!” “真是未曾看出,大皇子心机如此深沉!” “他连宠他的父皇都在算计,在皇宫之中遍布眼线,这份心思昭然若揭。所以喽!咱们便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想害本王,本王也害一害他喽!” 楼芳景一愣:“您是说,借蓝砚之手,他定会查出安伯彦中毒真相,陛下定会大力彻查,我们稍动手脚,利用楚云璃对大皇子的对立,将注意力引到大皇子的身上,到时在他的府中,查出鹤顶朱红,量他躲也躲不掉!” 楚云珩勾勾嘴唇,声音竟有些瘆人: “安伯彦啊安伯彦,你将是这场游戏中第一个退局人!紧接着,便轮到那位,当年为楚天阔献毒计,诬陷废太子里通外国谋反的狗头军师,亦是你家王妃苦苦找寻的书信伪造者! 楼芳景眸子一亮:“殿下,您真是高!安伯彦落在蓝砚的手里,定不能活。又巧借四皇子的手,除掉大皇子!一箭双雕!” “老大没那么快倒台!他的身后还有西秦撑腰!而蓝砚么?这个废太子遗孤,怕是会被黎蜀利用,介时,西秦、黎蜀与天楚,势必一场大战!” “殿下,咱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楚云珩笑而不语。 “殿下,那慕容霖藏身于落叶轩,黎煊则隐匿于飞龙寺,您看……” “慕容霖先不去管他!他与老大勾勾搭搭,老四自是知晓。逐浪他们一直紧咬着慕容霖不放,从归州追他至荆都,势要将他拿获,本王自不会去管这闲档子事!倒是那个黎煊,看来,上一次对他的警告,当耳旁风啊?” 楼芳景微微颌首:“他竟然又想掳走王妃,真是色胆包天!” “放出风去,泄露他的藏身之地!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东西,就得让他吃点苦头!他忙着逃命,自然无心骚扰本王的爱妃!” 楼芳景嘴角抽了抽,自家主子真是护食儿,只许他对王妃坑蒙拐骗,别人多看一眼,他都难受! 楚云珩眉心忽地一蹙: “那个人近来有些不安分,你瞅准档子,警告一下,让他稍安勿躁!若是他按捺不住,前功尽弃,谁也帮不了他!” “是!”‘ “本王和你打赌,十日之后,荆都将有一场大戏上演!”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可有真心? 夜静更深。 沐青婼端坐在菱花镜旁,梳理着那头如瀑的青丝。 烛光摇曳,昏黄的光影在镜面上跳动,映照着她绝美的面容,却难掩眉间那一抹淡淡的忧伤。 只因,今日是她娘亲的生忌。 沐青婼长得像极了她的娘亲。 每当对着镜子,她都仿佛能看到娘亲昔日的模样,那温婉的笑容,灵动的双眸,似乎穿越了时空,与自己重合。 娘亲在世的时候,时常将她拥在怀里,一遍遍地给她描述父亲的模样。 在她的口中,父亲英俊儒雅,文武全才,气度不凡,深得先帝所重用,亲封宁远侯。 父亲与母亲的感情极好。 当年,父亲为了母亲活命,引开了追兵,怀有身孕的母亲这才得以逃出虎口,可父亲却惨死在山神庙中。 父亲的死,是母亲一生的伤。 母亲之所以芳华早逝,皆是因为对父亲的思念,还有大仇未报的恨,积怨成疾,才二十五岁,便撒手人寰。 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告密者! 若不是他,父亲亦不会惨死,母亲也不会委屈求全地嫁给沐时安,她更不会成为什么魅宫宫主,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楚天阔和安锦婳,他们更是难辞其咎! 若不是他们当年东宫夺权,害死废太子一家,父亲亦不会受牵连。 冤有头,债有主! 蓝砚啊蓝砚,你也应该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沐青婼又想到,若是父亲母亲还在,她今天也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亦不会活在这勾心斗角和风口浪尖之中…… 胡思乱想间,她的手微微颤抖,梳子在发间停顿了一下,眼眶渐渐湿润。 “怎么了?不开心?” 身后一只纤长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去了她脸颊上一滴泪痕。 沐青婼一惊,回身一看,竟是楚云珩。 今夜的他,似乎饮了酒,身上有一丝淡淡的酒香,却不呛人。 沐青婼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柔声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楚云珩微微皱眉,他分明看到了沐青婼眼中的悲伤与闪躲,自是不会相信她这般敷衍的回答。 他轻轻扳过沐青婼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 “婼婼,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有什么伤心事,难道还不能和夫君倾诉么?你眼中的哀伤,骗不了本王!” 见他今日难得的一本正经,沐青婼嘴唇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今日,是我娘亲的生忌。我只是想起了她,有些思念罢了!” 说到此处,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如玉的脸颊滑落。 一朵梨花春带雨,格外惹人怜惜。 楚云珩的眸子微微一缩,随即,将她的身子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颅,柔声安慰: “婼婼,逝者已逝,你娘亲在天之灵,定是希望你能快乐。其实,这世间,又何止你一个伤心人呢?失去亲人的伤痛,本王亦懂。若是难过,便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夫君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沐青婼心中微颤。楚云珩说的,或许便是他死去的母亲顾氏吧。 她亦听闻,当年安皇后原本只是侧妃,为了上位,利用哥哥安伯彦的兵权,扶楚天阔上位,但她的要求,就是要成为当朝皇后。 一国不可能有两位皇后,而顾氏是楚天阔的原配,当时已经生了两个儿子,肚子里还怀着楚云珩,她不可能屈居安氏之下,而且安皇后也不愿在宫中见到她。 所以,楚天阔只得忍痛,将自己的发妻送到归州。 也就是在那里,顾氏生下了楚云珩。 那时,楚天阔刚登上皇位,还要依仗安氏稳住朝纲,所以不敢将顾氏母子接回荆都,六年间,甚至没有回去看过一次。 直到楚云珩六岁那年,顾氏病故,楚天阔才将楚云珩接回荆都。 楚云珩久在民间,也沾染了一些恶习,素来放荡不羁,楚天阔虽心中不喜,但毕竟对他有愧,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来,楚云珩也是可怜。与她一般,皆是六岁那年,失去了母亲的庇护。 或许,午夜梦回之际,他也会思念自己已故的母亲。 只不过,他恨楚天阔么? 再恨,他亦是楚天阔的儿子,她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罢! 说不定,有一天,亦会反目相杀! …… 今夜的楚云珩,格外的温柔。 他盯着眼前难得柔软的可人儿,缓缓低下头来,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仿佛要用自己的爱意,将她所有的悲伤与痛苦全都吸纳。 直到,那细密的吻,落在她颤抖的唇上。 沐青婼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忽地柔软下来,身子在他的怀中,融化成一泓春水…… 情到浓时,沐青婼的指甲深深在陷入他的皮肉中: ”楚云珩,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回答她的,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只有愈发炽热的索取…… 暗夜之中,在这激情与困惑的旋涡里,不知是谁,幽幽一声叹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鹤顶朱红 三日之后,护国大将军安伯彦被护送回荆都。 蓝砚奉命去给安将军诊治。 只不过,诊断的结果,却是令帝后二人大吃一惊! 兴庆殿内,蓝砚给楚天阔和安锦婳深施一礼。 ““陛下,娘娘!若是草民诊断未错,他的病,绝非急火攻心所致,而是中了一种慢性剧毒!” “什么?中毒!” 楚天阔大惊,原本端坐在龙椅之上,猛地站起身来: “何人竟敢如此胆妄为,毒害朕的护国大将军!” 安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蓝先生,这,这怎么可能?本宫的兄长,素来极为谨慎,他的吃穿用度,皆有心腹层层把关,怎会被人暗中施以毒手?” 楚天阔脸色变了几变,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见惯了风浪,很快稳下心神: “蓝砚,你且细细说来,他所中何毒?” 蓝砚略一沉思,沉声道: “陛下,若草民没有猜错,这毒名为鹤顶朱红。方才草民细细察验了他的全身,发现他的掌心处,有一道红色血线,如今已经蔓延到周身的血脉。施毒者十分高明,应当是将此毒浸泡成汁液,每日涂抹在将军日常所用的物件上,每次用量甚微,所以,不易被发现,待日久天长,毒性慢慢发作,大将军身子才开始日渐萎靡!” “那,那可有解毒之策?”安锦婳冷汗频出! 蓝砚眸光一闪,头微微垂了下去: “草民无能!如今,安大将军的毒,已在体内滞留两月之久,恐怕,恐怕回天乏术,他的大限就在这几日!” “什么!你说兄长他,无药可救?” 安锦婳一屁股瘫软在椅上,声音颤抖。 楚天阔先是一惊,随后便是熊熊燃烧的愤怒,他重重一拍龙书案: “究竟是什么人,一直在背后暗施杀手,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是想要颠覆朕天楚的江山!真是可恶!” 随即,他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蓝砚,你若是能令安伯彦起死回生,朕必将重重有赏!” 蓝砚面露愁容,急忙跪倒于地: “陛下,草民才疏学浅,这鹤顶朱红毒性极烈,恐怕,恐怕……” “你且尽心求救治,若是回天乏术,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草民遵命!” 蓝砚领命之后,退出了兴庆殿。 他刚一走,楚天阔便命人宣来侍卫统领崔楮: ”崔楮,你立刻赶往将军府,察验一下安将军身边常用器物,看看什么东西被涂抹了鹤顶朱红这种剧毒,速报朕知!” “是!” 崔楮领命退下。 安皇后借口身子不爽,回凤仪宫休息。 待刚一入宫门,她立即吩咐近身宫女海棠: “去,传本宫的口谕,让四殿下速来凤仪宫!” “是!” 没到一个时辰,楚云璃疾步走进凤仪宫。 给安锦婳问安过后,他恭敬地退在一旁: “母后,不知急着召来儿臣,所为何事?” 安皇后脸色晦暗,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宫女太监退下。 待人们退散后,她才缓缓开口: “璃儿,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要交付于你。你可知你舅父回荆都了?” 楚云璃微微点头:“儿臣已经听闻,母后命那蓝砚为舅父诊脉 ,不知情况如何?” 安皇后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落: “你舅父他,他并非生病,而是被人下毒,中的是鹤顶朱红这等慢性剧毒!” “什么?” 楚云璃听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母后,此事非同小可,您是想要让儿臣严查凶手?” 安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寒光一闪: “璃儿,你想想,若是你舅父意外身亡,那兵权,除了你,还有可能会落在谁的手里?” 楚云璃眸子一凛:“母后,您怀疑父皇?” “哼!安氏一脉自先帝起,掌管兵权三十余载,无人出其左右。当年,若不是兄长扶植你父皇,他又怎会成为天楚一帝。只不过,有你舅父在,势必挡了别人的路!” “莫非,真是的父皇他……” “那倒未必!”安皇后摇了摇头: “他虽有欲除掉你舅父之心,但绝非现在!如今,黎蜀与天楚交战,西秦虎视眈眈,废太子余孽再现人间,内忧外患。你父皇老谋深算,绝不会现在动手,他还需要借你舅父的声望,震慑军心!在他没有足够把握下,绝不会动摇安氏!” 楚云璃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定是老大!他早就怀有不轨之心,暗中培植了墨杀死士,还与西秦皇慕容霖勾打连环。他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有父皇信他,被他耍得团团转!” 安皇后冷冷一笑: “没有你父皇的授意,他敢么?只不过,他的城府,比你父皇所见到的,要深沉得多!你父皇以为,他是个听话的儿子,可是,皇权之下,又能有多少父慈子孝?那楚云瑾,除了嫉恨安氏,怕是连同你父皇,一并恨上!” “母后,您所言不错!毕竟,当年是父皇亲传皇命,将他们三兄弟的生母顾氏送出荆都,直到那顾氏死都未再相见,老大岂能不恨!” 安皇后纤长的护甲,狠狠掐住帕子: “若说恨,那三个小崽子,哪个不恨?他们一个个,早晚,都得死!否则,璃儿你就算入主东宫,成为太子,也坐不安稳!” ”母后所言极是!”楚云璃眸子里迸发一抹血色! “璃儿,你趁着楚云瑾还未收到消息,速派人到他的府上,翻找证据!若真是他所为,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毕竟,这鹤顶朱红之毒,世间罕有,拿到证据,看你父皇还有何话说!” “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弃车保帅 崔楮几番详查,在安伯彦的贴身佩剑剑柄上,发现了毒药浸润的痕迹。 那把佩剑是安伯彦的心上之物,日日挎在腰间,却不想被人以毒药丝丝渗入,能近得这把佩剑的,必是他的近身侍从。 果然,严刑拷问下,四名近身侍从中,有一个名叫丁引的,招了供。 只不过,令楚天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丁引供出的元凶,竟然是安王楚云瑾! 消息传开,宫廷内外一片哗然。 众人皆惊,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安王,怎会与这等毒害朝中重臣之事有所牵连? 与此同时,楚云璃竟然在安王楚云瑾的府中,搜到了鹤顶朱红。 兴庆殿内,楚天阔手中托着那装着剧毒的瓷瓶,眉头紧皱。 他看着跪在眼前的长子楚云瑾,眸间尽是失望: “云瑾,真是你做的么?”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慈爱与包容,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痛心疾首的责备。 楚云瑾匍匐在地,脸色略显苍白,可是仍十分镇静: “父皇,儿臣冤枉!绝无此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绝无此事?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么!丁引的手上,有你府上护卫总管杜成的亲笔信函,信中虽未提及下毒,但却是命丁引留意安伯彦的一举一动,皆速报他知!便是这信函,足可以证明,你买通了安伯彦身边的近身侍卫!如今,安伯彦中毒,病在顷刻,这毒药于杜成的房中查获,那丁引现在又紧咬住你不放,你还有何话说?” 楚云瑾抬起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儿臣承认,确实有交待过杜成,让他买通丁引,留意安伯彦的一举一动!可是,儿臣从未下令要杀安伯彦!眼下天楚内忧外患,就算儿臣有狼子野心,也深知并未到动他的时机!更何况,他若出事,儿臣定会首当其冲,成为替罪羊!” 楚天阔见楚云瑾说着义正辞严,心中半信半疑。 他深知此事一旦坐实,必将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自己向来倚重的儿子,怕是难逃安氏的迫害。 “你的意思是,有人嫁祸于你?” “父皇,这鹤顶朱红虽在儿臣府中搜出,但儿臣着实不知它从何而来!细细想来,定是有幕后黑手,妄图借此事除掉安伯彦和儿臣,一箭双雕,掀起朝廷纷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父皇万不可被奸人蒙蔽!” 楚云瑾言辞恳切,目光诚挚地望着楚天阔。 楚天阔心中越发的迟疑,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云里雾里,但又似乎皆是冲着他而来。 莫非,真的是那废太子余孽在兴风作浪? “真的不是你做的?云瑾,你要和父皇说实话!父皇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若眼下杀了安伯彦,无疑是与安氏树敌,就算父皇有心帮儿臣,也要排除万难!儿臣怎会这般鲁莽!” 楚天阔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这眼下,证据确凿,你让朕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安氏又如何会放过除掉你的机会!” 楚云瑾向前跪行了两步: “父皇!依儿臣之计,就算非儿臣所为,却苦无证据,无法自证清白。眼下只能弃车保帅,让他顶下所有的罪,于狱中来个畏罪自尽,死无对证!” 楚天阔眼神一凛,原来,自己素来欣赏的嫡长子,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厚良善。 就在这时,门外有太监急速来报: “陛、陛下!安将军他、他、他刚于将军府中,毒发身亡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替罪羔羊 护国大将军安伯彦毒发身亡,宛如一记惊雷,在天楚的荆都城炸开。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朝廷之中,更是陷入一片混乱。 安皇后闻听兄长死讯,悲痛欲绝,几近昏厥。 清醒过后,她立刻来到兴庆殿,找楚天阔兴师问罪。 为了给楚天阔施压,她带着儿子楚云璃,并联合站队安氏的朝内大员三十余人等,一同前来。 众人一踏入兴庆殿,未等楚天阔开口,安皇后先发制人: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楚云瑾那逆子竟敢毒害护国大将军,陛下定要严惩不贷,为本宫那无辜亡死的兄长,讨回公道!”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贯的温婉消失殆尽,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她那三十余名党羽,纷纷下跪,弹劾楚云瑾,言辞犀利,句句指向其罪大恶极,要求楚天阔应铁面无私,速将将楚云瑾定罪,以正国法。 “请陛下降罪大皇子楚云瑾,还安将军一个公道!” 那震耳欲聋的呼喝声,在大殿内回荡,嗡嗡作响,似要将这宫殿的穹顶都掀翻。 望着地上跪倒的黑压压一片,楚天阔大手紧紧扣住龙椅边缘,浓眉紧锁。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安氏一党的势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沉默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一脸沉重: “卿等所奏,朕亦知晓。安将军之死,朕痛心疾首,天楚犹如失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之梁。朕亦明白,卿等此刻的悲痛与愤怒。然,虽然有证据指向楚云瑾,但经朕命刑部一番详查获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说着,他朝着身边内监吩咐: “传刑部侍郎季天祥上殿!” 不多时,季天祥奉皇帝口谕,上得殿来。 他先是恭敬地朝着楚天阔行了大礼: “微臣季天祥,参见陛下!” 而后又朝着安皇后欠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楚天阔微微抬手,示意季天祥起身,目光灼灼: “季爱卿,护国大将军安伯彦遭人毒害身亡一事,朕这几日命你一直详查。你便将你所查出的结果,说予众卿家听听罢!记住,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陛下!” 季天祥赶忙再次躬身,清了清嗓子,面对安皇后和朝臣,一脸正色: “诸位大人,经微臣这几日仔细查探,这安将军被害一案,实乃另有隐情。那毒害安将军的元凶,并非是安王殿下,而是他身边的护卫总管杜成一人所为!”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皇后脸色唰地一变,厉声道: “那杜成只是一个狗使的奴才,他有天大的胆子,敢谋害一国的将军?笑话!季大人,你若是敢徇私舞弊,本宫可不饶你!” 季天祥不卑不亢,朝着安皇后再度行礼: “皇后娘娘息怒,微臣断不敢有丝毫徇私舞弊之举,所言句句属实,皆有据可证。那杜成严刑之下,已然招供。原来,他与安将军曾有私恨。他的父亲杜威原本是安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因一次行军时,冲撞了安将军,被贬之后抑郁成疾,撒手人寰。遂这杜成便心生怨恨,才会私下买通大将军的近身侍卫丁引,毒害大将军!”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这是杜成的供词,还请陛下娘娘过目!” 楚天阔看罢,又命内监递给安皇后。 安皇后只瞥了一眼,“啪”的一声,将那供词抛落于地,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哼!这供词能作得什么数?谁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或是有人蓄意伪造!就算是真,那杜成是楚云瑾的心腹,自然为了维护主子,舍了自己。依本宫看,这背后定是那逆子在暗中操纵,如今事发,便想推出个奴才来顶罪,撇清自己,混淆视听,真是可恶!” 安皇后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 “陛下,此事关乎兄长的冤死,关乎朝廷的公正,不能因为楚云瑾是您的皇子,便对他有所纵容,更不能这般敷衍过去!” 她那些党羽,再次跪倒齐呼: “还请陛下详查,莫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楚天阔眸子微微眯起,不发一言,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整个大殿的气氛,再度变得紧张压抑。 就在这时,有人在殿外朗声道: “陛下,臣沐时安,有本上奏!”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接掌兵权 殿外的声音刚刚落下,脚步声纷至沓来。 丞相沐时安,步伐沉稳地踏进大殿。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位朝中颇有威望的重臣,皆是一脸正色,礼毕之后,沐时安上前一步: “陛下,微臣听闻今日朝堂之上,正议护国大将军安伯彦遇害一事,此事关乎我朝安稳,干系重大,臣等不敢懈怠,特上殿一同商讨,望陛下恩准!” 楚天阔微微点头: “沐相有心了!既是如此,那便说说你们的看法。” 沐时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刻意忽略掉楚云璃那双阴冷的眸子,缓缓开口: “陛下,微臣以为,安将军身死确是天楚之祸,季大人所查有理有据。况且,就在方才,那杜成已在牢中,畏罪自杀了!” 楚云璃再也忍耐不住: “什么?畏罪自杀?怕是被人害死,来个死无对证罢!” 沐时安话语不疾不徐,掷地有声: “殿下,莫要过早论断!杜成之死,微臣也已命仵作详查,其所处牢房并无明显打斗痕迹,尸体也未发现外伤。且据狱卒所言,杜成临死前曾表现出悔意,甚至留下血书一封,一已承担了所有罪过,因其深知罪孽深重,才选择自行了断!” “胡说八道!” 楚云璃咬牙切齿地盯着沐时安,眸间隐隐有威胁之意: “沐相,你可要调查清楚,再作回答!” 沐时安微微欠身: “殿下,老臣绝对不敢妄言,这便有杜成的血书一份!”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血书,呈给内监。 内监上传给楚天阔。 楚天阔快速看了一遍,轻轻放到龙书案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嗯!既是如此,看来此事,确与云瑾无关!” 安皇后怒目圆睁,她霍地站起身来,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 “陛下,怎能仅凭这些就断定与那楚云瑾无关?那杜成就算是自杀,焉知不是为了保全主子而自杀身死?那鹤顶朱红可是从安王府上搜来,这千丝万缕的联系,陛下怎能视而不见?难道本宫的兄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了,仅仅一个奴才的命,便换了他的一条性命么?岂有这样便宜的事!” 楚云璃亦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是啊,父皇!舅父一生南征北战,为天楚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若是这般仓促结案,怎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这时,丞相沐时安再度跪倒: “陛下!皇后和四殿下所言,亦有道理。但如今杜成确已领罪伏法,若是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强行治大皇子的罪,怕也未免太过牵强。” “沐时安!” 楚云璃一双眸子迸射出嗜血的寒意,恶狠狠地盯着沐时安,似是在无声地警告,他手上可有他的把柄。 沐时安似是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说道: “陛下,娘娘!天楚现在看似四海升平,其实内忧外患!黎煊与慕容霖,至今尚混于荆都城内,始终未曾捉到。大皇子毕竟是陛下长子,在朝中颇有声望,若是一意孤行,非要追究于他,恐怕内忧更甚,朝堂震荡,恐有人借此时机,兴风作浪!” 安皇后冷若冰霜:“依沐相所言,本宫的兄长,就白死了么?” “娘娘,微臣绝无此意!相反的,天楚失了大将军,犹如丧失一臂!正因为大将军离世,更不能使朝野动乱!为此,臣斗胆一言!” “讲!”楚天阔摆了摆手。 沐时安看了一眼楚云璃,再次向上叩首: “陛下,娘娘!如今安将军离世,兵权无人接管,为恐引发骚乱,当务之急,应再举荐一人,接任护国大将军一职,以此稳定军心!” 楚天阔微微眯起眸子: “沐相认为,谁可担此大任?” 安皇后和楚云璃互望一眼,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沐时安神色严肃: “依微臣之见,护国大将军一职,关乎江山社稷,应在天楚几位皇子中举荐。大皇子如今身陷此风波,不宜担任,二皇子与大皇子走动颇近,难免有嫌。三皇子……” 沐时安顿了一顿,略有尴尬: “三皇子似乎志不在此,微臣绝非任人为亲,而是纯粹从朝廷大局考虑,认为四皇子能担大任!” 听沐时安这般说来,安皇后和楚云璃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待怎讲?”楚天阔不动声色。 “据微臣所知,四皇子云璃这几年,醉心于治国理政之论以及行军作战之道,且他本就是安将军的外甥,若是接手兵权,亦能服众,扭转逆局,保朝野安稳无虞,望陛下明鉴!”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中庸之道 任谁也没有想到,楚天阔这一次,却是准了沐时安的举荐,当场宣布,赐封四皇子楚云璃为护国大将军,接管天楚兵权。 此决定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接着,楚天阔又颁发一道圣旨,为安伯彦举办国葬,以示对这位国之栋梁的敬重与缅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大将军安公伯彦,一生忠君爱国,南征北战,为朕肱骨之臣,其功绩卓着,可昭日月。今英年早逝,朕痛心疾首,当以国葬之礼厚待之,钦此!” 安皇后没想到,楚天阔竟然这般痛快地将兵权交到儿子的手里,尤其,还以国葬之礼厚葬安伯彦,这一切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为此,她虽然明知楚天阔有心包庇长子,但她也没有再揪着楚云瑾一案不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他日云璃坐上龙椅,再收拾那几个狼崽子,也不为迟晚! 最兴奋的,莫过于楚云璃! 从兴庆殿里出来,他几步走向沐时安的近前,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沐相,今日之时,对你有所误会,还望海涵!若非你之举荐,璃恐难有此担当。” 沐时安微微拱手: “殿下言重了,微臣不过是据实而言。殿下向来智勇双全,心怀天下,本就有护国将军之能。今日能得陛下赏识与赐封,乃殿下自身之德,微臣不过是顺水推舟。” 楚云璃勾唇一笑,满意离去! 盯着楚云璃的背影,沐时安眸间划过一抹冷意。 他沐时安素来秉承中庸之道,今日此举,既解了大皇子楚云瑾之围,又将女婿楚云璃扶上了护国大将军之位。 就算他今日不提,安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帝最后为保长子的性命,也会暂退一步,以兵权换之。 那倒不如,由他出面做个顺水的人情,两方都不得罪。 大皇子虽然被皇帝下令,罚俸一年,在安王府闭门思过,但他岂会甘愿任人宰割?若是他朝兴许有机会东山再起,他沐时安今日亦算救他一次! 至于那兵权,今日能在楚云璃的手中,他朝就难保,不会被别人夺走。 皇帝今日看到了,那安氏一党,羽翼颇丰,想要扳倒谈何容易?他亦是想到,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朝再施计夺回兵权,亦非不可? 再者,楚云璃毕竟也是他的亲子! 沐时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脚下步伐未停,不知不觉间,竟偏离了平日的路线。 他心不在焉,全然未留意周遭的情形。 突然之间,他的身体猛地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沐时安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刚一触及对方,不禁吓了一跳。 但见眼前站定一名老太监,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面目看起来,竟有几分狰狞可怖。 尤其,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把闪闪放光的大剪刀! 沐时安凝视着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那老太监见撞了人,连忙又是点头哈腰,又是慌乱作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竟是个哑巴。 紧接着,他便提起手中的剪刀,转身朝着路边的花丛中蹒跚走去。 原来,只是个负责修剪花草的杂役。 然而,沐时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却如影随形,愈发的浓烈起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紧张什么 夜里,沐青婼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 在梦里,她竟再次见到了死去的娘亲。 只不过,不是她一人。 在她的身旁,还伫立着一个男子,可是梦里,那个男子始终背影相对。 娘亲温柔地唤他夫君! 沐青婼心中不禁一动,难道,那个男子便是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吗? 她的心头一阵猛跳。 随即,她不顾一切地朝着他们奔跑着,双脚似生了风。 眼看着,距离他们仿佛越来越近,她高声呼喊着:“爹爹,娘亲,你们不要走!” 她想要留住母亲,亦想看清父亲的模样! 直到,她真的就要奔到他们的近前。 那男子忽然转身来,沐青婼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一股恐惧如冰冷的蛇,沿着她的脊梁蜿蜒而上! 原来,那一张脸上,竟空无一物,没有五官,黑森森的一片面皮,仿若无尽的黑暗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沐青婼只觉得头皮发麻,恐惧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惊骇,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身侧的楚云珩,也被她的惊叫声所扰,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急忙坐起身,将沐青婼颤抖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慌乱: “婼婼,做噩梦了么?” 沐青婼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双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衫,仿佛在抓住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半晌之后,她的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 “无碍,只是个梦罢了!” “梦到什么了?” 想到那个可怖的梦,沐青婼的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 “算了,不提了!醒来就有些忘记了!” 楚云珩微微拉开些距离,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眸,眼中满是疼惜: ”有夫君陪着你,别怕!赶紧睡吧!” 他的声音轻柔且坚定,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驱散她心中的恐惧阴霾。 沐青婼点点头,小小的身子蜷缩一团,窝在楚云珩的怀里,如一只温顺的猫儿。 在他温暖的怀抱与熟悉的气息环绕下,她放松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 楚云珩盯着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眸间划过一抹复杂…… …… 瑞王府。 楚云璃今夜格外的兴奋。 尽管,因着安伯彦的离世,正处国丧期间,但他仍按捺不住这份喜悦。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些收敛,生怕王府中有细作监视,特低调地命人于暗室之中,摆下酒席,小酌庆祝。 此刻,他丝毫没有因着舅父的死而悲伤,反而,倒有几分庆幸。 安伯彦不死,他又怎么能得到兵权?这般说来,他还得感谢老大。 如今,他拥有兵权,已经掌握了天楚一半的命脉,入主东宫也是早晚的事,能不美么? 陪他饮酒的,只有追风和逐浪。 这二人唯他的命令是从,自幼便陪在他身边,跟着他出生入死,是他的心腹爱将。 此刻,楚云璃亦许下承诺,只要他朝登上皇位,这两位便是大内统领,享尽荣华富贵。 酒过三巡,楚云璃已有几分醉意。 他笑着看了一眼追风和逐浪: “你们将王妃带来,便下去休息罢!” 二人跟随他多年,知道他饮酒之后,自然要寻个发泄口,便心领神会,起身退了出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沐青妧这才磨磨蹭蹭地进了暗室。 随着暗室之门缓缓闭合,室内光线陡然一暗,她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楚云璃,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兴许是因今日沐时安的举荐,顺遂了他的心意,得以达成所愿。楚云璃看向她时,那阴鸷的面容上,竟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过来!” 那语调较之往昔柔和不少,却莫名地让沐青妧感到一丝不安。 ”聋了不成?”楚云璃有些不耐烦。 沐青妧只得莲步轻移,缓缓行至他的眼前: “殿、殿下,您传妾过来,何事?” 楚云璃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沐青妧身子一僵,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妄动。 楚云璃低下头去,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轻嗅,声音低哑:“真香!” 沐青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 “你紧张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楚云璃似是有所不满,轻轻噬咬她的耳垂。 沐青妧刚想要逃离,却被他一双大手按得死死的: ”都睡了这么久了,还这么扭捏?或是本王突然温柔了,你不适应?难道,你喜欢那些……” 他的大手,缓缓指了指墙壁上的……。 沐青妧身子一机灵,拼命摇头:“不,不,不是!” 楚云璃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一声嗤笑: “今日,你父亲算是立了一功,夫君得了兵权,以后若是成了太子,你便是太子妃,你应该开心才对!” 沐青妧垂下头去,低声道:“殿下文武双全,担得此任!” “哈哈哈!”楚云璃听得十分受用,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今日这般乖巧,小嘴真甜!”说着,他在她的唇边轻啄一口。 望着眼前这张出水芙蓉般的清丽脸庞,他的大手,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划圈,眸光越发的炙热。 随即,他紧扣着她的后脑,缓缓地按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道常无为 安伯彦的丧事处理完毕后,楚云璃正式接管了兵权。 一时间,楚云璃春风得意,各方势力纷纷前来示好。 与瑞王府门前的车水马龙相比,辰王府冷清得,门可罗雀。 不过,辰王府素来如此,大家倒也习惯。 仅仅十几日,发生这么多变故,楚云珩仿若置身事外,情绪未受丝毫影响。 就拿今日而言,放着午觉不睡,他于湖心亭中摆下桌案,缠着小娇妻陪他下棋。 望着眼前精致的棋盘,沐青婼一咧嘴: “你当我是那天楚棋美人柳如嫣么?对于棋类,我无甚兴趣!” 楚云珩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拉着沐青婼在棋桌前坐下: “无碍,你只需陪着本王就好,输赢并不重要。若是你不会,夫君可以教你。说不定,学着学着,你便会发现其中乐趣了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手上却开始熟练地摆起棋子。 沐青婼盯着眼前有如妖孽的脸,不无揶揄: “你呀,这周遭已经天翻地覆,你却还有心思下棋?” 楚云珩但笑不语,轻轻执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于棋盘之上: “长风总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王倒觉得,他此言甚有道理!” 沐青婼轻嗤一声,手中白子向前一步: “你那个狗头军师,整日鬼话连篇,你信他?” 楚云珩将一枚黑子,落在一处看似边缘却与白子遥相呼应的位置: “黑子要做的,是先要在此处生根,不急于卷入激烈冲突,先观其变,再谋后动!” 沐青婼微微一怔,似有所悟: “这黑子落于此处,虽未在棋盘中心的战火喧嚣之地,却能遥制全局,暗中影响局势走向。” 她嘴上说着,手中的白子,却是再度逼近。 楚云珩眸中赞许犹甚: “婼婼聪慧,正是此理。这棋盘之中,各方势力你争我夺,若一味地激进冒进,难免陷入泥沼。唯有这棋子落定,审时度势,方能在乱局中寻得生机。” 说罢,他又落下一子,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布局。 沐青婼听着,心中一动,也认真起来,手中白子,频频对黑子围追堵截: “若是一味退让,亦非明智。” 随着棋局发展,楚云珩剑眉微蹙: “婼婼还说自己棋艺不佳,攻势甚猛呀!不过,眼下棋局愈发复杂,进入中盘,变数陡增。本王若要破局,那便要抢占关键之处,掌握主动,不让你的白子有机可乘!” 说着,又下一子,巧妙地破了沐青婼的攻势。 “道常无为,无不为之。确是如此,看似不经意的一步,便会改变整局走向。只不过,谋局太久,会不会累?” 沐青婼抬眸凝视着楚云珩,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这厮果然有争权之心,他不装了么? 楚云珩专注于棋局,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棋子,沉思片刻后落下,那黑子精准地嵌入棋局的关键之处,似是在无声地回应着沐青婼的疑问: “棋乃怡心之举,岂会疲累?在棋中久了,自然也会变成局中之人!” 沐青婼看着他落下的那步棋,叹道: “殿下之棋,一子落而局势变,看似无为,却是运筹帷幄。眼下,黑子白子皆在你的掌控之中,我输了!” 沐青婼放下手中的棋子,不无嗔怪: ”说好的,你要让着我的。结果,还不是将我的棋子杀得片甲不留,不玩了!” 她说着,小手就要去弄乱棋盘,却被楚云珩大手捉住: “婼婼莫急,不要急着认输。让本王教你,该如何扭转这种绝境!” 说罢,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颗白子放在了方阵中的一角,沐青婼定睛一看,不禁微怔,果然这盘死局,竟起死回生! 楚云珩站起身来,走到沐青婼的身边,温柔地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棋局胜负,乃为常事。只不过,无论输赢,都不要轻易放弃,棋子要永远捏在自己的手里!” 沐青婼盯着那双如深渊般的凤眸,心中一阵的缩紧。莫名的,她觉得眼前这云淡风轻的男子,那般可怕。 “我虽棋艺不精,可也明白,宁做观棋人,也不要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说着,沐青婼将手中棋子,轻轻一扬,那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湖中,溅起几圈微小的涟漪。 望着那渐渐消散的涟漪,楚云珩的唇边浮起一抹浅笑,他温柔地揽住她的肩头: “但愿婼婼能看透,于凡尘俗世之中,守得本心!不过,在本王的心中,与你对弈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 沐青婼粉靥嫣红,轻轻别过脸去: “你当够闲散王爷了么?如今那楚云璃上位,焉有你我的好日子过?” “婼婼所言极是,那你有没有兴趣,做太子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你要走么? 沐青婼决定今日进宫,去探望云琬公主。 如今,七七四十九天已然到了,也该去看看,蓝砚为她的医治效果如何。 如果公主已无大碍,今日便是蓝砚的出宫之时。相信,该做的事,他已然做下了。 楚云珩想要陪着,却被她婉言谢绝,给出的理由: “我们女人之间,说些体己话,你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听着多有不便!” 楚云珩微微一笑,也不勉强,遂交待好叶长风和萧白羽,由他二人护送王妃。 一路之上,叶长风那张破嘴,絮絮叨叨,白芷忍不住上前呵责,两人打打闹闹,看上去莫名的和谐。 沐青婼勾勾红唇,看来,丫头大了,不中留了! 很快便到了宫门处,叶长风和萧白羽在宫门处等候,沐青婼带着白芷和汀兰,直奔云琬宫。 不知何故,沐青婼拐了个弯,特意来到上次遇到老太监的地方。 不过,今日花丛处,却空无一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老太监,一定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正在发愣之际,身后传出一道清亮的男声: “婼婼,你来了?” 她一回身,看到由远及近,走来几人。 说话者,一袭蓝衫,英姿飒爽,竟是蓝砚。 他那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沐青婼的瞬间,仿若有璀璨星辰闪烁其中,一抹思念如汹涌的潮水,毫无征兆地瞬间划过。 他的身侧,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有一粉衫女子,面容娇俏,竟是楚云琬。 多日不见,她丰润了不少,脸色越发红润,整个人都焕发着生机。 此刻,她正笑嘻嘻地盯着沐青婼。 沐青婼冲蓝砚微笑点头,随即对着楚云琬福了福身: ”参见公主!” 楚云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沐青婼的手: “三皇嫂,我可太想你了!今日听闻你要入宫探望我,我开心得不得了!一早便在云琬宫附近转悠,盼着能第一时间见到你!” 沐青婼看着楚云琬的模样,扑哧笑了: “看公主如今的气色,定是调养得极好,见到公主这般欢喜,三皇嫂也非常开心!” 楚云琬荡着沐青婼的胳膊: “幸而三皇嫂推荐砚哥哥,才为我解了这陈年顽疾。琬儿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呢!” 砚哥哥?她和蓝砚,几时这般亲热了? 沐青婼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只见楚云琬一双大眼,时不时地溜在蓝砚的身上,眸间有崇拜,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愫。 沐青婼的心中,竟自一紧:他们,怎么可以? 这时,蓝砚开了口: “婼婼,你今日前来,是想了解公主的病情吧!她体内的蛊毒已然被封住,无甚大碍。看来,我便可以出宫了!” 楚云琬眸子一颤:“什么?你要走么?” 蓝砚微微一笑:“公主的病,已然好转,蓝砚还有什么留在宫中的必要。” 楚云琬小手紧紧绞着帕子: “万一、万一那虫子突然苏醒了怎么办?你,你还是在宫中多逗留些时日,再走不迟!” “公主怕是不相信蓝砚的医术了?你且放心,那蛊虫再无苏醒可能。” “可是……” 楚云琬还要说什么,沐青婼微笑着打断: “公主,三皇嫂来看你,总不能一直在此地站着谈话吧!还想着到你宫中,讨碗香茶喝喝呢?” “哎呀!”楚云琬一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这样,今日风和日丽,这般明媚,咱们不如去御花园游湖泛舟,在那碧波之上,品茶畅聊,欣赏美景,岂不更加惬意美妙?” 沐青婼抚掌而笑: “好啊,就依公主所言!” 几人转身,寒暄着着走向御花园。 待他们走远后,原本静谧的花丛之中,突然有了一丝轻微的动静。 一个身影,拨开花丛,从里面缓缓站起身来,竟是那名叫老赵的毁容老太监。 他那满是疤痕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沐青婼离去的方向,眸间晦暗不明。 那目光犹如冰冷的幽影,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花木,直抵沐青婼的所在之处。 沐青婼与公主谈笑着,忽地觉得背脊发凉。 她倏地转过头去。 身后那片花丛,微风拂过,花枝轻摇,并无任何异常。 可那股寒意却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可有良方? 暖风和畅湖水平,波光潋滟映天晴。 芙蓉出水娇颜展,翠盖擎天暑气清。 锦鲤穿梭莲叶下,鸳鸯交颈藕花汀。 晴空鲜黛香盈袖,画舫悠然乐韵鸣。 …… 六月的御园凌烟湖,宛如翠玉明珠。 湖面平展,涟漪轻漾,似绫罗细纹。 荷叶田田,如碧伞遮日,间隙绽露粉荷,恰佳人羞怯。 远处亭台错落,半掩于葱茏之中,湖光与天光交融,湛蓝澄澈,偶有清风拂过,荷香幽浮,沁人心脾。 此刻,画舫悠悠,似行于画卷之上。 画舫内,布置得精致典雅,四周垂挂着淡紫色的绫罗帐幔,随着画舫的微微晃动,轻轻摇曳,如梦如幻。 矮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热气腾腾的香茗,散发着袅袅青烟,氤氲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几上,还摆放着四季瓜果与甜点。 楚云琬端坐在沐青婼和蓝砚的对面,她兴致勃勃地讲着宫中的趣事,双手不时地比划着,清脆的笑声在画舫内回荡。 蓝砚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着公主的话语,始终不发一言。 只不过,沐青婼偶有回应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她,眼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三皇嫂,你今天怎么没把三皇兄一同带来,那该有多热闹!”楚云琬眉眼弯弯。 沐青婼轻抿一口香茗,将茶杯缓缓放到桌上: “他倒是想要来,我寻思着,和你聊些体己的话,他在不大方便!” 楚云琬掩唇而笑: “能娶得如此貌美的小娇妻,三皇兄自是满心在意,片刻都难以放心得下。想那往昔,三皇兄可全然不是这般……看来,美人是一剂良方,可春风化雨。” 蓝砚脸色微微一僵,别过头去,欣赏舫外的风景。 沐青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呀,竟拿你的三皇兄开玩笑,不怕我告你的状么?” “三皇嫂才不会呢!” 楚云琬嘻嘻直笑,可是那眸光,始终追逐着蓝砚。 沐青婼纤手微扬,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丝: “琬儿心疾已愈,最高兴的,莫于过父皇和母后罢!” “是啊!只不过,他们近来因着舅父身死一事,甚为忧伤。父皇的头风之症,这几日频频发作,幸而有砚哥哥为他施了几次针灸,才勉强控制住。不过,若是砚哥哥出了宫,父皇的病指望宫中那些庸医,可怎么得了?” 蓝砚谦恭一笑: “公主谬赞了。这宫中御医皆是德高望重、医术高明之人,草民不过是乡野村医,只是侥幸医好公主之疾,作不得真。若是真的医术高明,又怎么未能救得了安大将军,实乃是毕生憾事!” “舅父被人陷害,毒侵五脏,神仙难医,怪不得你!那下毒之人,真是罪该万死!” 蓝砚眸光一闪:“安大将军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 沐青婼盯着蓝砚:“那陛下的头风之症,你可有良方?” “陛下的头风之症,虽靠针灸得以暂时控制,可光凭针法,终非长久之计。” 楚云琬一阵紧张: “那,那该怎么办?” “陛下龙体违和,乃是操劳国事、积劳成疾所致,头风之根在于气血不畅 、经络瘀阻,以至心神劳损。当以调理气血、疏通经络为主,辅以宁神静气之法。草民前些时日,研究出一种药浴,陛下试了几次,觉得效果还可,相信三五个月后,必有好转。” 楚云琬眸间浮起一丝倾慕: “砚哥哥,你的医术真是高明,让我去和父皇说说,将你留在宫中,在太医院中当职,好不好?以你的医术,定会成为太医之首!” 蓝砚摇了摇头: “草民这些年来,在民间自由自在惯了,若是留在这深宫之中,怕是有所束缚,不大习惯。” 楚云琬听闻蓝砚此言,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 她微微咬着下唇,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那,那,你以后出了宫,再也不回来了么?” 蓝砚盯着眼前那张满是失望的小脸,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勾唇一笑: “宫中这么多人陪着你,个个都比草民尽心尽力!其实,公主你的身体,现已无大碍,待稳定几日,便会完好如初!” 楚云琬嘟着红唇,小声嘀咕: “这病,还不如晚些好呢!” 沐青婼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一下:“你呀,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 楚云琬撇了撇嘴:“我前几天刚刚过完十五岁的生辰,已经不小啦!” 嘴上说着,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蓝砚。 蓝砚轻咳一声,扬手指向远方: ”你们看,那边的荷花,开得多鲜艳!”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自是帮你 沐青婼和楚云琬,顺着蓝砚的视线看去: 果然! 不远处,大片大片的荷花,在湖面上肆意绽放。粉嫩的花瓣层层舒展,荷叶田田,如同一把把巨大的绿伞,相互交错重叠,湖中的鱼儿在荷叶与荷花的根茎间穿梭嬉戏,美轮美奂。 楚云琬是孩子心性,一看景致这般美丽,急忙拍手吩咐: ”快,把画舫划到荷花那里!”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宫人们赶忙应了一声,画舫缓缓转向,朝着那片荷花盛景悠悠驶去。 楚云琬站在船头,微风拂过她的发丝与裙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荷花。 就在人们皆沉醉于这即将触手可及的美景时,突然,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水花,只见一人如鬼魅般,迅速分开层层荷叶,从水中猛地冒出,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伸出大手,直直地朝着楚云琬抓去。 刹那间,船上传来一阵惊呼! 楚云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因惊吓过度而一时僵在了原地。 电光石火之间,她看清了那依稀是个男子的模样,脸上黑布罩面,只露出两只黑森森的眼睛,甚是可怖! 蓝砚反应极快,一声厉喝:”何人如此大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将楚云琬拉到身后。 就在蓝砚即将触碰到楚云琬的瞬间,那神秘男子突然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却只见其袖口寒光一闪,一枚暗器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竟是一柄短剑! 蓝砚躲避不及,那柄短剑深深刺入他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柱! 一阵剧痛传来,他的动作也因此迟缓了几分。 而那男子趁此间隙,猛地向前一扑,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紧紧锁住楚云琬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楚云琬惊恐地挣扎着,双脚在空中乱蹬,她一双小手拼命地去掰扯那男子的手臂,却无法挣脱分毫。 楚云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她!” 那男子恶狠狠一声低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船上所有的宫人,全已吓傻,谁也不敢向前挪动半步。 沐青婼亦是纹丝未动。 那男子说罢,挟持着楚云琬,转身跃入湖中,一溜水线,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涟漪,以及画舫上众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蓝砚捂着受伤的手臂,面色苍白,脸上尽是焦急与自责。 沐青婼则是心急如焚,厉声吩咐: “快,快将画舫划至岸边,速去禀告陛下!” 宫人们领命,急将画舫遣返。 此刻,四下无人,沐青婼来至蓝砚的身旁,看了看他汩汩冒血的伤口,秀眉微蹙,压低声音: “你的人?” 蓝砚微微垂眸。 “安伯彦也是你杀的?” 蓝砚一咬牙:“凭我的医术,他原本可以活。可是,你觉得,我会让他活下去么?”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 “琬儿是无辜的……” “哼!楚天阔的血脉,都该死!” 沐青婼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竟觉得有些陌生。 “阿砚,我知道你复仇心切,可是,莫要被仇恨蒙了心智,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该杀的人,自然要杀,但尽量不要牵连无辜。” 蓝砚点头: “我自有分寸。她暂时不会死,眼下还有她的用途。原本我想直接将她带出宫去,但又恐牵连于你。” ”所以你便施以苦肉计?” 蓝砚的眸子中,突然射出一缕寒意: ”抓了楚云琬,远比让她心疾而死有用的多!一个受宠的公主,有的时候,胜过千军万马!” “你是想以她来威胁楚天阔和安锦婳?我想,楚天阔一代帝王,应该不会轻易妥协。” “哼!她自有用处!我也没想要楚天阔的妥协,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活着!” “你……在那药剂之中,下毒了?” 蓝砚摇摇头:“药剂若是有毒,我岂不是暴露了么?药本无毒,但是那水……他连续泡上几月,头风倒是好了,性命却也不保!” 沐青婼轻叹一声: “看来,天楚就要变天了!” 蓝砚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容颜,忍下了想要拉她入怀的冲动: “婼婼,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亦会对付楚云珩,他绝不是我们眼中所见的那般无能。到时候,你会帮谁?” 沐青婼心中陡然一颤,忽地想起昨日,楚云珩对她说过的话,他,亦是有夺嫡之心的! 他是楚天阔的儿子,自然就是自己的敌人。 思忖片刻,沐青婼终是眸光一凛: “自是帮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国无宁日 云琬公主竟然被人于皇宫之中掳走,瞬间在宫廷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宫大内,向来被视为守卫森严、壁垒重重之地,却接连发生恶性事件,这简直是对皇家尊严莫大的羞辱和挑战。 蓝砚为救公主遭人暗算受伤,楚天阔也无法追究他护卫不利,毕竟,他只是一名大夫。 公主的婢女们作证,是公主自己提出的,想要去游湖泛舟,怪不得别人。 安锦婳惊闻此事,几度晕厥。 女儿便是她的命。 如今,唯一的女儿被恶贼掳了去,就算侥幸活命,可是她毕竟是个青春貌美的女子,落入男人之手……安锦婳只要想到这些,便悲痛欲绝。 大内侍卫在宫内,展开了细致的搜索,这才发现,荷花池下有一暗道,直通护城河外。 楚天阔听得崔楮的禀报,额上冒出了冷汗。 这暗道,除了他,便是废太子楚擎苍,以及他们的父皇楚青鸿所知。 楚擎苍和父皇早已身死,那么,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唯有当年的侍卫统领宇文翼。 他的父皇,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大儿子,将那些信函全都交给了宇文翼,让他有机会公诸于天下。 哼!楚天阔一阵冷笑:父皇啊父皇,皇权已经在朕的手里,无人能撼动!你自己当年眼瞎心也瞎,怨得了谁?现在想要给楚擎苍平反么? 抓了琬儿又如何?想要要挟朕?绝不可以! 楚天阔反倒冷静下来,劝慰安锦婳: “皇后,既然他们抓了琬儿,当场未杀,便是留着她的性命有些用处,定不会伤害到她,你莫担忧!” “可、可琬儿大病刚愈,却又遭此劫难,这孩子,简直太可怜了!万一,万一那贼人对她……那可如何是好!” 楚天阔摆了摆手:“不要胡思乱想,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如今,还是要加强防备才是!至于琬儿,朕已传令下去,定要将她寻回,你且放心!” 安锦婳又怎会不知楚天阔所想,一代帝王,最是不会儿女情长。 说不定,万不得已时他便会舍了女儿,只不过她亦不想和他挑明,只是点头称是。 可是,一回到凤仪宫,她还是立即找来了楚云璃。 “璃儿,你速派出咱们的人,尽快查到你皇妹的下落,将她救回!” 楚云璃眼睛转了转: “母后,父皇怀疑是宇文翼所为?” 安锦婳死命地揪紧手中的帕子: “哼!这样看来,当年救走那个小崽子的人,便是宇文翼了!这真是放虎归山,必留后患!他们明知道,你父皇那般心狠,绝不会受制于人。看来,他们抓琬儿,便是冲着母后和你而来!” “母后,儿臣刚刚继任大将军一职,便生出这事!您怀疑,他们是想用琬儿的命,来要挟咱们交出兵权?” 安锦婳紧咬牙关: “那宇文翼这些年躲在黎蜀,想必早已与黎煊勾搭成奸。黎煊早不犯境,晚不犯境,偏偏在不久前发起边境之乱,这本就是逼着兄长出兵镇压,可惜兄长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做了一个棋局,将咱们所有人玩弄其中!母后甚至怀疑,你舅父的死,或许也与那个小崽子有关!楚云瑾只是个替罪羔羊!” 楚云璃眸子一颤:“母后所指的,是楚南浔?” “这个小崽子,便是天楚最大的隐患。不把他揪出来,咱们天楚国无宁日!” “母后,那……若是他们真的以兵权要挟,来换取琬儿的性命,儿臣又当如何做?” 安锦婳看了一眼儿子。 做母亲的又怎会不了解自己的亲子,他虽然也很疼爱琬儿,但是,若拿皇权去换,以他的性子,万万不能。 安锦婳幽幽一声叹息: “璃儿,若是真交出了兵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到时候,咱们只能任人宰割!兵权就算是死也不能交出,所以你一定要在他们提出条件之前,找到琬儿!否则,咱们真的就要失去琬儿了!” 安锦婳的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楚云璃终是有所动容,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母后,儿臣一定将琬儿平安救出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请辞出宫 公主被掳,蓝砚也没有留在宫中的必要。 沐青婼陪着他,向楚天阔请辞。 这位天楚的皇帝,此刻端坐于御书房的龙椅之上,面色虽有倦怠,但是看向蓝砚时,眸中仍浮过一丝暖意: “蓝砚,幸而你对琬儿的悉心治疗,将她多年顽疾治愈,此次又为救琬儿负伤,朕十分感激!虽然琬儿她下落不明,但朕定会将她救回来。你的医术,朕十分欣赏,不如便留在太医院,朕定会许你重任,意下如何?” 蓝砚再次行礼: “陛下厚爱,草民惶恐。草民此次前来,主要便是为公主治病,如今公主之病已然无碍。她遭此大难被掳,草民实难心安,只盼陛下能尽快寻回公主,确保她平安无事。也怪草民无能,未能护得公主周全,草民心中是有愧的!” 楚天阔摆了摆手: “这件事,怎能怪你!是那贼人太过狡猾,朕心中有数!你真的不考虑留下么?” “草民在民间自由惯了,宫中规矩森严,草民恐难以适应,还望陛下恕罪,放草民离去。” 楚天阔凝视着蓝砚,见他去意已决,虽心中惋惜,却也知勉强不得,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是如此,朕便不再强求。” 说罢,他看向沐青婼: “辰王妃,那你便将蓝砚带出宫罢!若是他朝有用到他时,你且再将他请进宫来!” 沐青婼点头。 蓝砚从怀中掏出一纸药方,呈给内监: “陛下,这是医治您头风之症的底方,您可交给太医院,为您定期配药。您每隔三日,做一次药浴即可。三五个月后,头风之疾自会彻底消除。” 为皇帝配方,需要太医院层层审查,确保无误方可使用,蓝砚自然懂得这个规矩。 之前几次,也是经太医院测试无误,才给楚天阔施用。 楚天阔点点头: “好!有心了!” 蓝砚与沐青婼再次谢恩之后,缓缓退出御书房。 望着蓝砚渐渐消失的背影,楚天阔心中,竟升起一股怅然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作蓝砚的年轻人,让他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总之,颇有眼缘。 …… 蓝砚与沐青婼、白芷、汀兰四人,朝着宫门处走去。 一路上,为防隔墙有耳,几人皆是沉默不言。 蓝砚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宫中耳目众多,他行事并不自由,所以,这次趁机出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眼前就要到了宫门,沐青婼左右看看,并无可疑之人。 她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白瓷瓶,递给蓝砚: “给你!赤血寒毒的解药!” 蓝砚伸手接过,放在掌心处看了一眼,随即收进袖中,脸上并无太多情绪: “谢谢你,婼婼!” 沐青婼轻叹一声: “还要等几个月以后,才能解了这该死的寒毒。楚云珩这个狗东西,真是可恶!” 蓝砚紧紧盯着沐青婼的眼睛: “也许,等不了那么久,我便会将你带离辰王府!” 沐青婼微微抿唇: “走吧!” 就在这时,远处疾步走来几人,拦住了去路: “三皇嫂,蓝神医,留步!” 沐青婼一惊,回头一看,竟是楚云璃! 他的身后,千年不变,跟着追风和逐浪。 她的眉头微微一蹙:看来,与这个死变态缘分不浅,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眨眼前,楚云璃已然到了近前,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蓝砚的身上: “蓝神医,怎么?本王的皇妹刚刚被人掳走,你这也要出宫,怎地这般心急?” 蓝砚停住了脚步,一脸淡定地望向楚云璃,躬身一礼: “草民参见四殿下!” “免!这般急着出宫,所为何事?” 蓝砚微微一笑:“草民本就来自民间,在这宫中多有不适。此次进宫专为公主诊治,如今公主遭此变故,草民留下亦暂无更多助力,或许在宫外,还能探得些许线索。” 楚云璃哈哈一笑,眸间却划过一抹疑色: “是么?本王还当你这会子急着出宫,要与三皇嫂寻一处安静之所,闲话家常呢!” 沐青婼哼了一声: “四皇弟,这你便不用操心了!蓝砚本就是皇嫂领进宫中,只为公主之病而来。他又非宫中之人,自然完成自己的事情,便可离开!天色不早,我们还要急着赶路,若是你想要闲话家常,改日到辰王府,定会盛情款待!”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过府一叙 楚云璃一声冷笑: “那怎么好意思,又要去叨扰三皇兄。择日不如撞日,倒不如今日,你们随本王过府一叙,本王想要和二位,聊聊琬儿遇袭的细节,也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尽早抓到贼人,救回琬儿!” 沐青婼和蓝砚对望一眼,不露声色地拒绝: “那倒不必,四殿下您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不妨现在问明!” “本王只是有些好奇,怎么有三皇嫂的地方,琬儿便总会遇到危险。上次于凌烟湖,她坠入湖中险些丧命。这一次,又是在凌烟湖上,她被人掳走。本王思来想去,莫非,三皇嫂与琬儿八字不合?” 沐青婼眉心跳了几下: “四殿下,上次便已查明,是刺客所为。这一次,亦是公主自己提议要去泛舟,有她的婢女为证。这一切,皆是巧合,还请四殿下勿要联系到一起!既然没什么事, 三皇嫂和蓝砚,先走一步!” 沐青婼说着,冲蓝砚使了个眼色,她们四人转身便走! “慢!本王让你们走了么?” 楚云璃一个箭步上前,探出手臂,拦住了去路: “三皇嫂,说得好听点,请你们过府问询,别不识好歹!本王始终觉得,琬儿的失踪,定与你们两个有关!” 沐青婼杏眸一立:“四殿下,还请你不要血口喷人!陛下都未曾追究,你有什么资格,不依不饶!” 楚云璃的眸间射出一股寒意: “就凭本王现在是护国大将军!” 他盯着眼前这张耀如春华的芙蓉面,喉结滚动了几下: “想不到,三皇嫂平时瞧着温婉柔顺,竟这般牙尖嘴利!父皇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信任蓝砚这个江湖骗子,用邪门妖道帮琬儿暂时压下病情,骗取父皇的信任,谁知道他背后搞什么鬼?你们骗得父皇,却骗不了本王!” 说着,他冲身后的追风和逐浪一努嘴: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几位,请到瑞王府?” 追风、逐浪领命,便要上前。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四皇弟,怎么成了护国大将军后,火气这么大?” 众人一惊,回头一看,远处白衣翩然,由远及近走来一人,竟是楚云珩。 随即,他几步便走到沐青婼的近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婼婼素来胆小,你这般凶巴巴的,可别吓到她,皇兄可是会心疼的!” 这厮怎么来了? 沐青婼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蓝砚一见是楚云珩,瞬间便将目光转向别处。 楚云璃眉头一皱,看向楚云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 “三皇兄,你来得好巧!本王不过是想请蓝神医和三皇嫂到府上坐坐,聊聊皇妹被掳一事。毕竟,他们是见证者,多加详问,总没有错吧!” 楚云珩笑意盈盈: “琬儿的事,皇兄有所听闻,所以这才赶至宫中,偏巧遇到了你们。你三皇嫂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一事,定然受了惊吓,待皇兄将她接回去,再问个详细,告知于你也不迟。” 随即,他的目光瞟向蓝砚: “至于这位蓝神医么,若是愿意随你过府,还请他自便!” “你……” 沐青婼心中一惊,这楚云珩是想要舍了蓝砚么?难道他醋劲儿又犯了,想要借机报复?这个狗东西! 她刚想要出言拒绝,蓝砚却是上前一步,冲着楚云璃施了一礼: “四殿下,方才三殿下所言极是。辰王妃毕竟是深闺女子,今日之事,确也受到了惊吓。那便让蓝砚随您过府,您有什么想问的,蓝砚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三皇兄,既然蓝神医深明大意,那就依他所言!告辞!” 楚云璃知道,楚云珩这一来,想要将沐青婼带走,那自是不可。 毕竟眼下还处在皇宫之中,若是他强行如此,老三去楚天阔那里参他一本,他刚刚得到兵权,亦不想惹他的父皇烦心。 再者,既然蓝砚自愿随他走,也省了不少的事。 所以,他答应的倒也痛快。 沐青婼还想说些什么,蓝砚冲着沐青婼微微一笑: “辰王妃,四殿下只是找我闲话几句,你早点回府休息吧,今日亦是受惊了!” 沐青婼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蓝砚没再多言,一转身,随着楚云璃几人出了宫门。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你的男人 一路之上,沐青婼窝在马车内侧,闭目养神,不发一言。 车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平时话不是挺多的么?今天这么安静?” 楚云珩盯着一脸郁闷的小女人,微微勾唇,伸手想要将她拉进怀里。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未触碰到沐青婼,便被她一下挥开: ”别碰我!” “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沐青婼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楚云珩一脸无辜:“真不知道,还请婼婼明言?” 沐青婼见他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无名之火顿起: “你为什么要把蓝砚踢出去?” 楚云珩双手一摊:“本王为什么要管他?” “你!” 沐青婼脸色微变,冷哼一声: “莫非,你还是记挂着大婚之夜那档子事,想要借此泄愤?你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你自然知道,蓝砚身上有伤,若是落在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珩脸上的温柔之色,褪去了几分: “蓝砚有伤,他的伤又是如何来的?婼婼你不知道么?” 沐青婼心中一颤,楚云珩为何这般说?莫非他手眼通天不成? 她从来都知道楚云珩绝非善类,但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深不可测。 见沐青婼哑口无言,楚云珩一个用力,将她强行抱在腿上,大手钳着她纤巧的下巴,眸光淡淡: “蓝砚是生是死,与本王又有何干系?倒是你,为了个不相干的外人,与本王这般置气,倒让本王有些看不懂了!” 沐青婼别过脸去,不敢与他灼灼的目光对视: “没有!和你说过,蓝砚是我的义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是不想他出事而已!” 楚云珩忽地笑了,大手缓缓抚上她吹弹可破的脸庞: “婼婼,本王有个不大好的习惯,似乎从未曾和你说过!” 沐青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 “本王用过的东西,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还未等沐青婼反应过来,楚云珩紧扣她的后脑,滚烫的双唇,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他的唇瓣用力地辗转,似是惩罚,每一次的侵袭都带着微微的刺痛。 沐青婼瞪大了双眼,震惊与挣扎在眼眸中交织。 这样的楚云珩,却是她成亲以来,从未见过的凶狠,似乎想要将她辗化成灰,燃烧殆尽。 她的双手,本能地推搡着楚云珩的胸膛,却如蚍蜉撼树,无法撼动其分毫。 回辰王府的道路,竟然变得,如此漫长…… 当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楚云珩早已衣冠齐整,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望着眼前略显狼狈的小女人,他的眸间波光涌动: “来,夫君抱你下车,到家了!” 沐青婼拍落他的大手,迅速抚平衣衫上的褶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车内那残留的恼怒与纠葛,一并压下。 楚云珩也不气恼,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可是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还未等沐青婼有所反应,他已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拦腰抱起。 沐青婼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楚云珩微微勾唇: “口是心非的女人!” 沐青婼的脸瞬间红透,在他的胸膛上,狠狠捶了一下,似是对他方才那般粗野的报复。 楚云珩微笑不语,将她抱下马车,却未曾放下,而是步伐沉稳地进了府门,直奔后宅。 府内的家丁、护卫,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侧目偷瞧。 沐青婼羞的不敢抬头,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处,遮掩尴尬。 直到推开房门,将她的身子平放在软榻之上,楚云珩再度栖身而上: “方才只是餐前小点,现在,才是正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魅惑,眼神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身上游移,紧紧锁住这活色生香。 “楚云珩,你有完没完!” 楚云珩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又紊乱: “只有这样,你才会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层层剥茧 瑞王府内。 楚云璃将蓝砚带回,并未审问,而是将他软禁在暗室之中。 追风有些不解: “殿下,您不是一直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么?为什么不严刑拷打,逼他说出实情,而是将他软禁在府中?” 楚云璃冷哼一声: “这个蓝砚,一定有问题。琬儿的失踪,本王不信,与他无关!他可不是普通的山野村医,本王猜他武功底子,一定不弱!” 逐浪不解: “那他为什么没有反抗?” “哼!这小子今日这般顺从,分明是想保护那个小浪蹄子!他们之间一看就不清不楚!老三还真是宠妻无度,自己的女人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他还乐此不疲,这世间还有自愿当王八的!真是少见!” 追风略有尴尬:自家殿下骂的毕竟是三皇子,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作为下属不予置评,只得转移话题: “殿下,那您打算将蓝砚怎么处置?属下认为,他若是真出什么事,辰王妃定会向您要人,别到时告到陛下那里……” “那个小蹄子,心中必定有鬼,否则为何今日都没敢阻拦。再者,一个乡野村医,没有实在的证据,父皇哪有功夫管这档子闲事!” “那……您就一直关着他?” 楚云璃眸子微眯,手中转动着玉杯,愈发的收紧: “本王不审他,也不放他!他若是真有同党,这几日必会来救,顺藤摸瓜,定会查到琬儿的线索。还有,本王也想知道,你们的王妃……” …… 蓝砚合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果不出楚云璃所料,他今日乖乖地跟着他们回瑞王府,便是不想连累沐青婼。 毕竟那是在皇宫之中,他若与楚云璃公然起了冲突,沐青婼也难辞其咎。 一路上,他也未有脱逃,只因,肩上有伤。 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被那暗器伤了一臂,原本他想尽快混出宫去,却不想被楚云璃劫下。 那楚云璃,追风和逐浪,武功皆是不弱,他们的身边还有十几名护卫,他若想沿路逃走,有几分把握,但是,万一没有逃脱,反而暴露了身份。 尽管,他现在并不怕身份暴露,可是,楚云璃定会再去找沐青婼麻烦。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先跟着回瑞王府,若是楚云璃有心害他,他随机应变,再做打算。 此刻,蓝砚心中思绪万千。 自从他六岁那年坠下悬崖,失去了记忆,这些年,他想了很多的办法,却总是不能找回自己六岁以前的记忆。 或许,毕竟那个时候还小,就算恢复了记忆,六岁以前的事,又能忆起多少? 十几年来,他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 是啊,这世间又有哪个人,会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呢? 除了那枚玉佩,他的身上,未留下任何与身世有关的痕迹。 直到前不久,师父叶莲尘带他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天楚老皇帝楚青鸿身边的侍卫统领,宇文翼。 宇文翼告诉他,他竟然就是废太子遗孤楚南浔,这让他震惊之余,却也深信不疑。 只因,他最信任的人,便是他的师父叶莲尘。 师父说,当年从紫金山百丈崖下救了他,他的身上,便留有那块“砚”字玉佩,而那块玉佩,听宇文翼所言,那便是老皇帝楚青鸿所赠,朝几内名重要官员,皆知此事。 楚南浔失踪时,刚好六岁。 师父当年便怀疑到他的身份,只是一直隐瞒未说,不想给他施加压力。 直到前不久,宇文翼找到叶莲尘,这才证实了,当年宇文翼于乱军之中,救下了楚南浔,一直藏匿起来。 可是,后来还是被人发现。他带着楚南浔四处潜逃,最后被追兵逼至紫金山百丈崖,无路可退,便拉着只有六岁的楚南浔,跳下百丈崖。 楚南浔被叶莲尘所救,而宇文翼亦是大难未死,成立了幽冥阁,四处寻找废太子遗孤的下落,后来被楚天阔追杀的紧,他才逃到了黎蜀。 直到前不久,他才调查清楚,蓝砚便是当年大难未死的小世子楚南浔,这才潜入荆都,找到他,告诉了他的身世,并让他一定要为他的满门报仇,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这些日子,蓝砚也在依着他们的计划行事。 以他的医术,想要救回安伯彦并非难事,可他却是神不知鬼不觉间,加重了鹤顶朱红的药量,直接让他一命呜呼。 他中鹤顶朱红在前,任仵作怎么查,也决不会查到他蓝砚的身上。 安伯彦倒台,大皇子楚云瑾亦跟着受牵连,至于他是怎样被栽赃,宇文翼只说是他的幽冥阁所为,蓝砚并未追问。 至于给楚云琬治疗蛊毒,他更是有十成的把握。 只因,宇文翼早已告知他,楚云琬的蛊毒,便是他的人于当年所下,对症下药,自然康复神速。 蓝砚医好楚云琬,以此搏取了帝后的信任,他又借楚天阔的头风之疾,给他配药。 药方本无毒,可是,药浴的水中,自然有他们宫中安插的人,动了手脚。 至于那安锦婳,就算她为了保全儿子的兵权,弃了女儿,可是让她的女儿饱受摧残,便是对安锦婳最大的折磨。 接下来,一步步,都会按着计划行事,他们也与黎皇暗中建立联系,只为搅乱天楚,报自己的灭门之仇! 与此同时,他也在宇文翼那里,看到了沐青婼多年来一直想要找到的密函,只不过,几番详查,亦是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当年伪造书信的人,竟然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真是够贱 蓝砚正自胡思乱想之际,暗门竟然被人悄悄打开。 他下意识地翻身坐起,警惕地朝着暗门处,注目看去。 但见一道紫色的娇小身影,从门外挤了进来,又轻轻将暗门关闭,缓缓向他走来。 借着幽暗的烛光,他看清来人面容,不禁微微一愣,那人竟是瑞王妃沐青妧。 她来干什么? 蓝砚的眸子,不禁暗了几分。 “阿砚!” 沐青妧轻唤一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朝着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蓝砚并未起身,声音中,透着几分疏离。 沐青妧身子一顿,停在了蓝砚的不远处。 她盯着眼前这张梦里几度徘徊的脸,那原本温润的面容,此刻仿若覆上了一层薄霜,难以亲近。 沐青妧似是没想到,多日不见,蓝砚对她怎的这般冷淡。 她的心中一片刺痛。 是了!他一定认为自己不知羞耻,已经脏了,却还纠缠他不放。 她紧紧咬着下唇,嗫嚅半天,终是低声说道: “我,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知、知道你被他们关在这里,所以,所以……” “你想放我走?” 沐青妧眸子颤了颤,轻轻点头: ”是!他留你在这府中,本就没安好心,想要引出你的同伙。他还在前厅议事,你,你趁他还未发现,赶快走吧!” 蓝砚纹丝未动: “你怎么知道,这间暗室的机关?” 沐青妧的脸腾地红了,尴尬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蓝砚的目光。 她怎好意思说,在这间暗室的隔壁,还有个套间,她夜夜都会被楚云璃拉进去…… “你别再问了,若是一会被他发现,你想走都走不成了!” 沐青妧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蓝砚微微抿唇:“你放走了我,他能饶了你吗?” 依着楚云璃那狠厉的性子,沐青妧这般做,无疑是在冒险。 沐青妧见她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急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我是他的王妃,他自然不会拿我怎样,求求你,快点走吧!他没打算让你活!” 蓝砚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声道: “瑞王妃,我蓝砚与你非亲非故,并不想欠你任何人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有不雅,你速速离开吧!” “阿砚,你……” 沐青妧顿时呆立当场。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上一次,蓝砚还于王府内以长钉袭击楚云璃,让她免遭一场虐打,临走之际还偷偷以药相赠。 为何,短短数日不见,再次相见怎地这般冷淡? 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他嫌她脏了,就连与她说话,他都嫌弃了么? 望着眼前那张冷漠的脸,再也不是在别院之际,每日与她温柔相对,温润和善的男子,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捶了一下,痛意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自己现在早已配不上他,也不再有任何的妄想。 可是,她真的只是想救他。 哪怕,楚云璃知道了,会更加暴戾地折磨她,她只想她爱的人,好好的活着。就算是这样,她也不配了吗? 一时间,沐青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间,心中的委屈与不解,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划破暗室的幽沉,身后的门突然缓缓打开。 沐青妧的身后,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淬了冰,直直地刺入耳膜: “想不到,蓝神医不仅医术高明,这德行也很‘高尚’啊!本王的女人,送上门你都不要。看来,她还真是够贱!” 话语间满是嘲讽与鄙夷,还夹杂着浓浓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割扯着沐青妧的心。 她身子猛的一颤,缓缓转身,正与来人对视: 她的夫君楚云璃,此刻宛如凶神恶煞一般,面色阴沉,双目嗜血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撕成碎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这般狠辣 沐青妧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那寒意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颤抖。 楚云璃缓缓走进暗室,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身上散发的凛冽气息,让室内的温度,仿佛也跟着骤降。 蓝砚依旧未动,冷冷地看着楚云璃。 直到,他走到沐青妧的身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沐青妧的手腕,用力一拽,拉至自己的身前。 他的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殿、殿下!”沐青妧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楚云璃一双眸子,仿佛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眼神中满是残忍: “妧妧,你真是本王的好王妃,贤内助啊!为了救你的老情人,竟敢背叛本王!啧啧,只可惜,人家爱的不是你,对你没有半点性趣。本王的女人,就这般没有魅力么?” “我,我没有!阿砚他不,他、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只是,只是想报答他……” 楚云璃声音透着一丝戏谑: “阿砚?叫得还挺亲热的嘛 !本王就说嘛!他便是你之前私会的那个野男人,你还一直不承认!” “我,我真的没有……”沐青妧拼命摇头,抵死不认。 “没有?本王方才早已在暗窗中,看个清清楚楚!你报答他?以身相许么?可惜啊,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你注定是单相思呢!” 当着蓝砚,沐青妧的心事被人揭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胡说!我和他清清白白,并非你想象的那般肮脏!” “肮脏?还有你脏么?你这个sao货,下贱的东西!” 楚云璃越说越气,他猛地一抬腿,对着沐青妧的小腹就是一脚,将她娇小的身子直踢得飞出老远。 沐青妧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墙壁之上! 只听“呯”的一声闷响,她的身子回弹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冰凉的石砖之上。 沐青妧只觉得五脏六腑,好似被搅成了一团乱麻,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更要命的是,小腹有如刀绞一般,随之而来的,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渐渐地,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滩血泊,形成一片刺眼的殷红。 沐青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合着泪水浸湿了鬓发。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的体内肆意翻搅,直到将她所有的希望,一点点研碎。 她痛苦地呜咽着,两眼变得模糊不清,视线中那一抹冷漠的蓝衫,似乎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事情发生在瞬间,蓝砚亦没想到,楚云璃会这般残忍地对待一个女人。 他盯着墙角处蜷缩一团、身下血流如柱的女子,眉心突突跳动。刚想要上前去查看,可是,想到……终是忍住。 只不过,他看着余怒未消的楚云璃,一声冷笑: “四殿下,想不到,你对你的女人这般狠辣,瞧这样子,她腹中的胎儿,应该保不住了!” “什么?” 楚云璃终是有所动容,他死死盯着那血泊中的身影,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 随即,他恶狠狠地盯着蓝砚: “姓蓝的,若不是你勾引了她,她有几个胆子救你?看来,你对她还真是无情,本王倒相信,是她一厢情愿!想不到,她怀着本王的孩子,心中想的却是你!她该死,你更该死!” 说着,他冲着身后的追风和逐浪一挥手: “你们立刻抓住他,本王要将他,大卸八块!” 追风和逐浪领命,如恶虎般扑向蓝砚! 蓝砚自然不会再坐以待毙,他蹭地腾身而起,在空中身形一转,衣袂飘飘间,便稳稳地落在暗门边。 随即,纵身跃出暗室! 楚云璃眯着眸子,将一切尽收眼底,一声冷笑从嘴角溢出: “果然是个练家子!本王还真没看走眼!追!别让他跑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混战一团 追风和逐浪随后追了出去,三人在院中展开了交手仗。 楚云璃抬腿刚要步出暗室,眸子忽然瞟向墙角处那毫无动静的娇小身影,她身下的血已然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在冰冷的石砖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此刻的沐青妧,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蜷缩在那里,仿佛一朵被暴风雨摧打过的残花。 楚云璃微微蹙眉,半晌过后,冲着暗室门外的两名侍卫吩咐: “去!看看她死没死!要是没死,抬回卧房,找大夫给她医治!” 说罢,他不再回头,大跨步冲出暗室。 今晚,他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有人来钻。 …… 此刻,庭院内,蓝砚还在与追风和逐浪激战。 不过,他左臂受伤,仅靠右臂发力,与追风、逐浪搅斗作一团,四周,已然有弓箭手弯弓搭箭,只待楚云璃一声令下,便开弓放箭。 楚云璃站在廊檐下,冷冷看着,眸中杀机毕现。 他之所以未下死令,是在等,等蓝砚的同伙出现,一并杀之。 只不过,他亦没想到,这个蓝砚武功如此高强,仅凭单臂,他手下两名高手,竟然不能将他制服,之前真是小看了他! 他深藏不露,潜入宫中,绝非善类。 既然他与沐青婼关系非同一般,可见,那个女人,也有问题! 就在这时,墙头之上,突然如箭之般,飞身飘落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手中各执利刃,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云璃倒背着双手,冷笑一声: “你们终于来了!” 那群黑衣人也不答话,直接加入战群,去帮助蓝砚。 楚云璃冲着院落四周厉喝一声: “还等什么,将这些逆贼,通通拿下!” 他的话音未落,隐在暗处的几十名侍卫,一涌而出,将这十余名黑衣人和蓝砚,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人影交错,剑气缭绕,喊杀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庭院。 楚云璃亲自带出的侍卫,训练有素,他们以整齐的队列和熟练的招式,应对着黑衣人的攻击。 而那些黑衣人,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出其不意的战术,在侍卫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 蓝砚趁机跳出包围圈,冷冷凝视着楚云璃,朗声道: “四殿下,我蓝砚也没得罪你,何必苦苦纠缠不放!” 楚云璃一声冷哼: “蓝砚,你一个江湖郎中,竟有这么好的身手,还有这些武艺高强的杀手冒死相救,你到底是何身份!” 蓝砚勾唇一笑: “如你所说,我就是一名江湖郎中,自然也会结交一些江湖朋友。你不明不白地将我拘禁于此,我的朋友们,亦不会冷眼旁观!” 楚云璃眸光越发阴冷: “好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便抓住你,严刑拷打,不信你不招!弓箭手,给我射!” 随着他一声令下,弓箭手再不犹豫,箭如雨发,一支支利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密密麻麻地飞向蓝砚和十几名黑衣人。 月光下,箭镞闪烁着冰冷的蓝光,蓝砚心中一凛,厉声喝道: “箭上有毒!大家小心!” 随即,他早已从瑞王府的侍卫手中,夺得了一把长剑,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幕,将射向自己的利箭纷纷挡落。 那十几名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皆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箭支格挥开来。 一时间,箭雨倾盆,但这些人竟也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是,那箭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源源不断地朝着他们射来,仿佛要将他们的体力和意志,一点点消磨殆尽。 楚云璃越发张狂:“再调三十名弓箭手,给我狠狠地射!” 他的话音未落,忽地感觉眼前蓝光乍现,隐隐有细微的破风之声,朝着他的面门疾驰而来。 楚云璃心中大惊,习武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身体猛地向后仰倒,那道蓝光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身后回廊的栏杆上。 楚云璃回头一看,竟是一根极细的银针,上面蓝光微闪,分明是淬了毒药。 他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还未及稳住身形,眼前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只见她亦是一袭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勾勒出一个妖娆的轮廓,黑纱罩面,只露出一双透着冰冷杀意的眼眸。 看样子,是一个女人! 此刻,她手中紧握长剑,未待楚云璃出声,那剑划破空气,朝着楚云璃当胸刺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算你倒霉 但见那黑衣蒙面女人,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凌厉的剑法,剑招如行云流水,朝着楚云璃频频发动攻击。 楚云璃身子倒退出一丈开外,这才稳住身形,他快速从腰间撤出长剑,一点那女人的面门,唇边浮起一丝邪魅: “想不到,一个女人,竟有这般凌厉的身手!那便让本王亲自抓住你!” 那女人也不回应,身形灵动轻盈,再度冲杀过来,好似一只在暗夜中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每一次剑出,都带着十足的狠劲与杀意,剑尖所指之处,皆是要害。 楚云璃自然不会被她吓住,脚下步伐变换,手中长剑挥舞,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剑影交错,难解难分! 这时,楚云璃的十几名近身侍卫,纷纷跳了过来,围攻那名黑衣女子。 楚云璃撤出战群,再度退回廊檐下,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他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正在作战的那名黑衣女子。 但见那女人,出招惊奇,干净利落,面对十几名侍卫的围攻,丝毫不见慌乱,手中长剑上下翻飞,或挑或刺,或挡或劈,他的侍卫,一时间竟难以近她的身。 楚云璃突然忆起,几个月前,有个黑衣蒙面女人夜入他的瑞王府,瞧着那出招的路数,似乎与眼前这名女子重叠。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冷哼一声,从一旁侍卫的手中,一把夺过弓箭。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搭弓引箭,手臂上肌肉紧绷,拉满了弓弦,对着那女子开始瞄准。 直到,瞅准机会,啪的一声,那箭仿若一道脱缰的闪电,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那黑衣女子的后背疾驰而去! 那女子正自与十几名侍卫作战,虽然这会斩杀了两三人,可是毕竟对方人多,攻势又猛,耳听得背后恶风不善,可是若是躲开身后的暗器袭击,身前那名侍卫的长剑,亦会穿透她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有两道寒光闪过。 一柄长剑拨打掉楚云璃射来的那支箭羽,另一柄长剑,则是如蛟龙出海,剑刃所过之处,那黑衣女人身前两名侍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剑封喉! 那黑衣女子先是一惊,随即跳出圈外,回头一看: 原来,救她的竟是两人! 挑去箭羽的正是蓝砚。而斩杀那两名侍卫的,一身玄衣,脸上戴着一面金箔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面! 楚云璃廊檐下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一声惊呼: “幽冥阁主,冷夜初!” 那黑衣女子一见是冷夜初,身子竟微微颤了一下,弱不可闻地冷哼一声。 那冷夜初手中长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即一点楚云璃: “啧啧,瑞王殿下,今夜你的王府真是热闹!” 楚云璃眸子一凛:“莫非,他们都是你幽冥阁的人?” 冷夜初嘿嘿一笑:“也算,也不算!本阁主今日光临你府上,自是不能走空,你今日想来个瓮中捉鳖,倒真是好计谋!只不过,算你倒霉,遇上了我冷夜初!” 楚云璃又岂会怕他:“好啊!既然贼首来了,必然要将你擒拿,以你交换琬儿!” “哈哈!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倒真是响!就你王府中这些废物,也想拿住我么?” 楚云璃双眸之中迸射出熊熊的怒火:“休得狂言,来人,将他们通通拿下!” 他的话音未落,从王府墙上纵身飞下四道黑影,如虎入狼群一般,冲向瑞王府的侍卫! 冷夜初抱着肩膀嘻嘻一笑: “那便让你手下这些废物,尝尝幽冥四大护法的厉害!” 随即,他一个闪身,快若鬼魅般飞至那黑衣女子的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手径直搭向她的腰间! 那黑衣女子眸子一怔,身子直直落进他宽阔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冷夜初裹挟着那名女子,腾身而起,几个纵跃,便稳稳落在高墙之上。 他还不忘回头冲楚云璃吹了个口哨: “喂!四殿下!本阁主生平最是怜香惜玉,这个战场,便交由你们这些男人吧!告辞!” 话语落下,他紧紧揽着怀中的女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蓝砚一见那女子被冷夜初带走,再也无心恋战,亦是纵身而起,翻过院墙,奋起直追! 事情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待楚云璃反应过来,那三人早已踪迹不见! 他气得拳头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突,一声怒喝: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那些刚要追上去的侍卫,被幽冥四大护法和那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围堵而上,再次展开交手仗! 整个瑞王府,一时间陷入更为激烈的混乱之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定情之地 冷夜初轻车熟路般,抱着那黑衣女子拐弯抹角,又来到了那座破庙。 直到进了破庙,他才缓缓将女子放下,促狭一笑: “小东西!你看,咱们多有缘分,竟又回到当初的定情之地!” “你放P!” 黑衣女子站稳了身子,一把拉下脸上的黑纱,露出那张如春日盛绽、令人心动神摇的美人脸,正是沐青婼。 她始终放心不下蓝砚,知道他落在楚云璃的手中,且有伤在身,绝不能全身而退。 为此,她故意施以美人计,安抚住楚云珩,趁他疲累熟睡之际,这才偷偷溜出房中,换好了夜行衣,从后门出了辰王府。 来到无人之地,她将信号令抛上了天,不多时,魅宫两位副堂主尹向东、尹向西,带着十余名魅宫死士,出现在她的身前。 她与二人交待清楚后,遂连夜潜入瑞王府。眼见着蓝砚一人有所不敌,这才出手相救。 没想到,冷夜初这厮,消失了好几个月,她还当他死了呢!怎么今晚突然冒出来了? 尽管他再一次救了她,她可是没有半点感激! 这一次,狗东西又把自己带回那间破庙,之前那两次不大美丽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她倒退几步,拉开与冷夜初的距离。 冷夜初微微勾唇,一双眸子隐藏在面具之中,看不出太多表情: “怎么,嫁了人,便这般见外了么?难道,你忘了,在这里,咱们可是一吻定情!” “我呸!冷夜初,既然你知道我已成亲,为何还要再做纠缠!”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对你的老情人儿,还真是无情!” 沐青婼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谁是你的老情人?你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冷夜初却是丝毫不惧: “啧啧啧,瞧瞧,还真是绝情!看来,你爱上你的夫君了?” 沐青婼一咬牙: “我爱不爱的,关你什么事!滚开!我要出去!” 说着,她抬腿便走。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才救了你,你非但没有半点感激,还口吐芬芳。你我这才刚刚团聚,也不温存一下就急着要走,难道,你怕被你夫君知道,休了你么?” 冷夜初一伸长臂,将沐青婼的去路拦住! “冷夜初,你真是病得不轻!他就算休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这样的淫贼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从外面飞身闯入一人,正是蓝砚。 他看了一眼怒目横眉的沐青婼,直接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瞪着冷夜初,一脸警告: “冷夜初,你救了我们,蓝某心生感激。但还请你以后放规矩点,不要再出言调戏于婼婼,否则,莫怪我蓝砚,翻脸无情!” 冷夜初盯着蓝砚搂在沐青婼腰间的大手,眸光颤了几颤: “怎么,不许我觊觎,你蓝砚,便可随意搂抱有夫之妇么!” 沐青婼俏脸一红,似是觉得不妥,从蓝砚的怀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一眼冷夜初: “关你什么事!” 冷夜初哼了一声:“你这深更半夜,不在家中陪着夫君睡觉,跑到瑞王府去救野男人,还真是少了些妇德!” 沐青婼脱口而出:“我有没有妇德,与你何干?我的夫君乐意这样,他都不管,你管得着么?” “沐青婼!” 冷夜初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为了这个野男人,竟然不顾你夫君的感受,看来,你的心中,对这个野男人,爱的更多喽!” 沐青婼有心气冷夜初,说话也有点不知死活: “对!你说对了!不过,我爱谁,也不会爱你这个淫贼!张口野男人,闭口野男人,我看你才是野男人!” 话一出口,她顿觉失言,这岂不是承认了她和冷夜初之间有过瓜葛。 冷夜初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微微有些颤抖,他忽然涌起一股,想要上前捏断这女人脖子的冲动: “看来,辰王妃活得通透,这般风流不羁。怪不得,上一次在这破庙之中,你似乎很享受……” 沐青婼一张俏脸,有如火烧,一声娇斥: “冷夜初,我要撕烂你的嘴!” 说着,一个剑步上前,就要找冷夜初算账。 沐青婼身边的蓝砚,一把将她拦住: “婼婼,有我在,自不用你出手!让我来收拾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元凶是谁? 蓝砚提剑刚要上前,就在这时,庙外飞身跃进一人。 只见那人一袭青袍在夜风中烈烈作响,身姿矫健轻盈,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蓝砚与冷夜初之间。 沐青婼看清,来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年纪,两鬓微霜,一双不大的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全身上下,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师父!” “宇文统领!” 冷夜初和蓝砚一见来人,不约而同一声惊呼。 随即,二人皆是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沐青婼亦是震惊非小,脱口而出: “你是前侍卫统领,宇文翼?” 那老者看了一眼沐青婼,微微点头: ”不错,正是老夫!” 沐青婼一听是他,心中大喜! 她自己撒下人马,四处寻找这宇文翼的下落,就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谁才是当年那个罪魁祸首,没想到,今日竟是在此相见,她怎能错过。 想罢,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宇文统领,青婼找您,找得好苦!” 宇文翼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沐青婼: “你便是那沐时安的女儿?” “是,也不是!” 沐青婼抿了抿唇:“宇文统领,我的身世,相信您大概也有所知晓。沐时安是我的养父,我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远侯沐绥之。” “哦!”宇文翼点了点头。 “你想查明,当年谁是谋害沐绥之的元凶?” “是!我想查这个真相,已经想疯了!” 沐青婼目光坚定:“您老人家,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可否告知于我?” 冷夜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眸光淡淡,面无表情。 蓝砚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宇文翼,欲言又止。 宇文翼轻轻叹息一声: “这个答案,我想,还是让蓝砚告诉你吧!” 说罢,他抬腿走到冷夜初的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初,这几年,你做的很好!希望以后,你多帮帮蓝砚,让他早日得以复仇,夺回他应得的一切!” 冷夜初唇角微勾,点了点头:“弟子遵命就是!” 宇文翼抬头看了一眼蓝砚:“至于你们之间一些儿女情长,还应抛却脑后,当以大事为重!” “是!”冷夜初与蓝砚异口同声。 “夜初,我还有事与你相商,咱们先走一步!” 冷夜初点头,随着宇文翼向庙门处走去。 经过沐青婼的身边时,他忽地伏下身来,凑近她的耳畔,语带促狭: “辰王妃,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府,你的夫君若是醒来,发现自己的女人跑了,定不会饶你!” “滚!”沐青婼喝斥一声。 冷夜初也不生气,冲蓝砚挥了挥手: “不知道当叫你蓝砚,还是叫你楚南浔,不过么,都一样!咱们的目标一致,就是扳倒楚天阔一脉,合作愉快!” 说罢,也不待蓝砚答言,信步离开。 望着宇文翼与冷夜初的背影消失不见,沐青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地,只要见到这冷夜初,她就浑身不自在。 这厮,定是自己上辈子的克星,抽冷子就冒出来,恶心一下她,真是讨厌至极!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明蓝砚。 还未待她说什么,蓝砚先开了口: “婼婼,沐青妧她……出事了!” “什么?”沐青婼大惊,一把拉住蓝砚,手指因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我姐姐她,她怎么了?” 蓝砚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她背着楚云璃,想要私自放走我,被楚云璃当场抓到,将她一脚踢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滑胎了!” “啊!怎么会这样!” 沐青婼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她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中多了一些不解与愤怒: “蓝砚,既然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当场,以你的身手,不可能制止不了,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畜牲对我姐姐施暴,却不救她?” 那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蓝砚。 不知为何,蓝砚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女人身下那片耀眼的血色,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心。 良久之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我没想要救她!” 啪! 沐青婼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蓝砚,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为什么?她是我的姐姐,你为何见死不救!蓝砚,你怎么变得这般阴毒无情!” 蓝砚的唇边,淌下一丝血线,他却浑然不觉得疼痛,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沐青婼的脸,缓缓说道: “婼婼,你不是想要知道,陷害你父亲沐绥之的元凶是谁么?” “谁?”沐青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蓝砚紧咬牙关,一字一句: “你的养父,沐时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残酷真相 蓝砚的声音沉重,那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好似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炸开一道惊雷,瞬间令沐青若呆立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寻找多年的杀父仇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还是将她养大的沐时安! 尽管,沐时安并未给过她太多的疼爱,可也从未苛待过她。 甚至,她还有些遥远的记忆,在她六岁以前,沐时安在母亲的房间里,也时常伸手抱她。 她怀疑过任何人,也不曾怀疑过沐时安。 若真是他,母亲当年,竟然嫁给了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而她自己,竟也认贼作父这么多年。 这样说来,她和她的娘亲,竟然活成了一个笑话! 沐青婼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身子站立不稳,险些栽倒于地,蓝砚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许久之后,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逐渐变得清明: “可有证据?证明真的是他?” 蓝砚默不作声,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函。 沐青婼接到手中,展开一看,那纸张早已泛黄,但是字迹尚清。 有一封是伪造废太子楚擎苍里通外国,与黎蜀私通的信件;另外一封,是以沐绥之名义写的,与黎蜀暗相往来的信件。 沐青婼看着信件上,那一行行工笔楷书,虽然是有意模仿沐绥之的手笔,但仔细看上去,还是与母亲留给她的那些父亲手书字迹,有着明显的不同。 那起笔和收笔处,却让她隐隐有些熟悉。 随即,她便联想到,沐时安书房中那些由他亲手执笔的书法,相互关联,心中一阵的揪痛。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将书信装回信封,递给蓝砚: “仅凭这些字迹,虽然相像,但也不能断定是沐时安所为吧!我都能看出来,当年的老皇帝,也一定能看得出。” 蓝砚摇了摇头: “婼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爷爷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可是,就是这般卑劣的伎俩,楚天阔和安氏便师出有名,逼宫夺了玉玺之后,假传圣旨,处置了我们一家。至于沐时安为何要陷害你的父亲,真相不得而知,但他只是随手伪造的两封密函,却害了你我两家!” 沐青婼只觉得通体凉透。 “婼婼,我父王楚擎苍出事后不久,皇爷爷驾崩,宇文统领为避追杀,一直隐匿在皇宫的密道之中。有一天,他亲眼瞧见,楚天阔、安伯彦还有沐时安在兴庆殿中议事,那沐时安亲口所说,那信函便是他所书写!而且,他还称收到密告,知道了沐绥之的藏身之处,安伯彦这才率兵去围剿……” 沐青婼只觉得一颗心剧烈地跳动,全身抖作一团。 蓝砚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之中渐渐涌出一股杀意: “安伯彦依着沐时安得到的线索,将你父亲堵在了那所山神庙中,你父亲频频发动暗器,他们不敢冒然攻进去,而是一把火,点燃了山神庙,待大火过后,他们在山神庙中,发现了你父亲烧焦的尸体……” 蓝砚一番话说完,静静地看着沐青婼: “婼婼,这沐时安隐藏很深,当年靠着献了那条毒计,害死了我们全家和你的父亲,踩着这些人的鲜血,得到了如今的丞相之位。这么多年来,在楚天阔和安氏之间,左右逢源,恪守中庸之道。包括,你和沐青妧的婚事,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好半天,沐青婼才回过神来,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可她强忍着,不想让那脆弱的一面,暴露人前。 许久之后,她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沐时安的恨意,也在这一刻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若不是他,自己的父亲不会死,母亲亦不会芳华早逝,算来,这沐时安才是罪魁祸首。 她目光渐渐阴鸷,转身望着蓝砚,语气冰寒: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沐时安如此攻于算计,那么,咱们亦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你是想利用楚云璃?” “楚云璃生性残暴多疑,冷静下来,他定会想到,沐时安的两个女儿,皆与你蓝砚有瓜葛,对于沐时安,他难免不会有猜疑。你稍用点心思,让他以为,沐时安与你是一党,他自会出手对付沐时安!” 蓝砚点头,却略有犹豫: “婼婼,那沐青妧,毕竟是仇人之女……” 沐青婼的眼前,忽地浮起那张凄婉的脸,一声叹息: “是沐时安犯下的错,与她何干?我想,若是可以选择,她也不愿做沐时安和梁紫茵的女儿罢!” 随即,她转脸望向蓝砚,眸光深深: “阿砚,一个为了你肯舍弃生命的女子,你纵使不爱她,也不要伤害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拼凑绝望 沐青婼告别蓝砚,失魂落魄地回了辰王府。 待她在配房换下夜行服,沐浴更衣之后,满身疲惫地走进房间。 此刻,楚云珩依旧睡着,屋内静谧得,只余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轻轻地上了床,在楚云珩身边躺下,可是却没有半点的睡意。 那两封信件里的内容,如同噩梦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她的心。 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沐时安付出代价。 可是,想到他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她的心却又隐隐作痛。 隐忍了一晚的泪水,终是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一双大手,忽地将她的身子揽到怀中。 沐青婼身子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她以为楚云珩醒了,转过头一看,只见楚云珩双眼依旧紧闭,脸庞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那均匀的呼吸声,有节奏地起伏着,显然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看来他只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抱紧了她。 沐青婼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下来,她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忽地生出一丝心安,加上奔波劳累了一晚,不得休息,渐渐的,她也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待她沉睡之际,身侧的楚云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怀中泪痕未干、眉头仍微微皱着的小女人,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一双大手轻轻抚在她的脸颊之上,反复摩挲。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她的杀父仇人了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完美地进行着。 沐时安!你也要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你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结束你的人,会是她! 只不过,她似乎对这老贼还心存一丝父女情义,那不如,他再推波助澜,“帮”她一把! …… 瑞王府内。 沐青妧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里,蓝砚一脸和煦的笑意,温柔地冲她招手: “妧妧,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困锁你的牢笼,咱们去云山!” 曾经,蓝砚在那间别院养伤之时,她每天都偷偷跑去陪他。 她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她很喜欢云山。 因为,那里面朝大海,朝有晨曦,晚有落霞,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她喜欢自由,可无奈自小便被困于深闺之中,犹如一只渴望翱翔天际却被囚于笼中的鸟儿,失去了随心随性的自在。 养在深闺,不得自由。相府这方小小的天地,虽能遮风挡雨,却也将她的世界框限得严严实实。 外界的广阔与精彩,仿佛遥不可及,她只能将满心对自由的向往,寄托于书中。 因此,云山便成了她一生所向往的地方。 真真是少女情怀。她一直期盼着,能与自己心仪的男子,一起去云山,看日出,看日落,看花开花榭,看云卷云舒。 直到遇见蓝砚,她幻想中的人儿,终于有了实影,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却未曾想,终是把自己一颗心,搭了进去。 嫁给楚云璃后,他整日凌虐她,把她当作一个低贱的玩物,她一直隐忍不发。 她不爱他,所以,她的心并不痛。 可是,每每想起与蓝砚相处的那段时光,她每天都像是个怀揣着甜蜜的孩子,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小糕点,满心雀跃地去见他。只要看见他,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明亮起来。 直到,她知道他爱上的竟是自己的妹妹,更是无声地拒绝了她,她才明白,什么叫作痛心彻骨…… 此刻,梦里的她,听见心上人蓝砚,竟然要带她去云山,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他终是回心转意,正要飞奔而去,却不想被她的夫君楚云璃撞了个正着。 好一瞬间,楚云璃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她焚烧殆尽,紧接着,便是一脚踹来,那力道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击中她的腹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到墙上。 哪怕是在梦里,她都无法承受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梦里蓝砚的脸,竟然冷若冰霜,亲眼看着她被楚云璃虐打,却袖手旁观。 她甚至觉得,那种心痛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无法承受,无论是心还是身,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割扯着,拼凑出无尽的绝望。 竟有些让她,不愿醒来…… 耳边似乎传来谁的声音: “殿下,王妃腹中的孩子已有两月余,只可惜,经此重击,没能保住!” 紧接着,又是谁,一声急促的低呼: “不好了,殿下!王妃她流血不止,似有,似有血崩之兆!” (注:前些日子,总有上本书《红颜祸国倾天下:妃子绝色》,就是岳龙渊、凌冰玉、东陵昊那本书的老读者,让我写一下那本书的番外,过几天手上的事忙完了,我会写一写,可以考虑让老岳重生,补几章番外,与正文无关,弥补一下遗憾。)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还没玩腻 沐青妧只觉得,整个身子,犹如被一团烈焰焚烧,又像无数根尖锐的针,深深刺入骨髓,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 各种痛交织在一起,让她仿佛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那剧烈的疼痛,迫得她想要放声大喊,可喉间哽塞的,有如一团乱麻,吐不出也咽不下,只能任由其在体内肆虐,将她的身心折磨得千疮百孔。 她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涣散,又被人几度掐着人中救醒。 不知道又有谁,大力捏着她的下巴,将苦涩的药汁,一股脑地灌入她的口中。 她被呛得剧烈地咳嗽,刚刚喝进的药,又顺着嘴角溢出了不少。 下意识地,她将双眼微微睁开一道缝隙,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给她灌药的人,竟是她的夫君,楚云璃。 随即,她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剧痛之中竟又有了一丝苦涩的自嘲: 他巴不得她死,又怎会给她喂药? 而且,他的面目阴沉得可怕,状似恶魔一般,一双眸子嗜血,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才不喝他喂的药! 见她似乎有了一丝意识,那个男人将手中的药碗抛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药腕破碎开来,他的大手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毫无怜惜之意: “沐青妧,你最好振作点,若是你死了,你看本王会不会放过沐时安那个老东西!” 沐青妧分不清自己是身处梦境,还是在现实之中,她失血的红唇剧烈地抖动,好不容易 才从喉间,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楚、楚云璃,你永远这般、这般残暴……”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气息也变得紊乱而急促。 楚云璃微微俯身凑近她,再度钳住她的下巴,一双眸子中尽是冰冷: “沐青妧,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这辈子,你妄想逃离。除非,本王死,或者,你死!不过,本王还没玩腻,怎会舍得让你死!你喜欢蓝砚?本王偏偏要杀手宰了他!让你瞧瞧,这世间唯有本王,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着,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来,厉声吩咐: “若是王妃死了,你们这些奴才,都跟着陪葬罢!”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沐青妧只觉得绝望与冰冷,再度侵袭而来,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 …… 楚云璃出了卧房,回到前厅,一股无名之火,在五脏六腑之中升腾。 他设下天罗地网,没想到被冷夜初给搅了局。 那厮拐着那个黑衣女人和蓝砚跑了以后,又涌出不少幽冥阁的杀手,将他的弓箭手逼退,剩下那些人除了几名战死的,全都跑得一个不剩。 更窝火的是,他也没想到沐青妧竟怀有身孕。 他生平最恨人背叛。哪怕他万花丛中过,但却要求女人一定要对他忠贞。 这一次,楚云璃故意将蓝砚关进暗室,并放出风去,就是想测试一下沐青妧,看她到底与那蓝砚有没有私情。 还真是被他猜对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真的想要放走蓝砚! 这口恶气,他又怎能忍得下! 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踢死她的心都有! 他楚云璃玩遍了各色女人,妖艳和曲意逢迎的见得多了,很少有女人入得了他的眼。 对于沐青婼,开始的时候,他确有几分性趣。娶这么漂亮的女人为妃,他是乐意的!只可惜,她毕竟脏了,对于她,他仅仅想要凌虐至死,心里舒坦一下。 沐青妧虽然不及妹妹国色天香,但胜在清丽脱俗,这般淡雅从容的女人,却也少见。 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她寡淡无味,可是,日子久了,看着她一脸的不愿和隐忍,他偏偏就生了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再加之,她的身份是相府千金,与他倒也匹配。 可是,他的女人,竟然深爱着别的男人,而且,还是单相思,人家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心思,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瞧这蓝砚,不为沐青妧所动,甚至眼瞧着她险被他活活踢死,却也未出手相帮,分明对她无意。 楚云璃却因此,更恨上沐青妧,越发想要蹂躏这个犯贱的女人。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死女人竟怀了他的孩子,他一脚踢掉了自己的骨肉,这让他既是懊恼,又更加的愤恨! 他恨沐青妧,更恨沐青婼! 那个小贱人,不是相府的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 她从哪里找来个蓝砚,把自己的王妃迷得晕头转向。 而且,这个男人武功高强,且与幽冥阁来往甚深。看来,琬儿的失踪,与他绝对逃不了干系! 楚云璃在厅中来回踱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沐家的两个女儿,怎么都和蓝砚有关?难不成,沐时安这个老东西,与幽冥阁有什么关联不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放松放松 这几日,沐青婼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夫君,似乎总是隐隐压着一丝怒气。 楚云珩只要得空,就缠着她没完没了地DO。 她的小蛮腰,到现在还酸酸麻麻,挺不得劲儿。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厮还丢过来几本书,让她吃饱了没事,好好看看。 她拿过来一看,竟然都是一些《女则》《女训》《女诫》这类,皆是教导女人如何遵从三从四德、恪守女规的书籍。 沐青婼不由得动了气,将书尽数抛到地上: “楚云珩,你什么意思?” 楚云珩瞥了眼地上的书,缓缓捡起: “婼婼,你毕竟是辰王妃,夫君不过是让你知晓这些规矩,于你也没什么坏处!” 沐青婼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莫非,你嫌我不守妇德?” 楚云珩走到她的身边,将书再度塞进她的手中: “怎么会!婼婼嫁给本王之后,很是本分,决不会做出深夜趁着夫君熟睡,外面与男人私会的不轨之举!” 沐青婼的脸涨得通红,气势一下子就矮了半截。 这个狗东西,一定知道了她那晚偷偷溜出去的事。 只不过,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厮哪是什么闲散王爷,分明是手眼通天! 她多少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楚云珩的眼睛: “那是自然,我何时有过这等行径?” 楚云珩嗤的一笑,眸色越发深邃: “嗯?婼婼品行操守,自不必说,绝不能夜会男子,更不会说谎蒙骗本王!真乃女中德行典范,本王甚有福气,娶了个贤妃呀!” 沐青婼尴尬得无地自容,拿起那本《女训》,遮住眼睑,装模作样地乱翻: ”殿下说的也对,闲来无事,翻翻这些书,也蛮有乐趣!” 楚云珩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既是如此,那婼婼便好好研读,最好再抄写十遍,这样,才会记忆深刻!” “……” 沐青婼盯着眼前那张可恶的脸,爪子又有些痒痒,看样子,有些日子没挠他了! 楚云珩倒是个好脾气的,还唤来叶长风,为她端来笔墨纸砚。 叶长风这个狗东西,似乎也知道了什么,盯着沐青婼一脸谄笑: “王妃,都给您准备好了!请享用!” 沐青婼看着他那脸贱相,突然明白为什么白芷动不动就扇他,还真是欠抽! 见楚云珩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这样子,是想要亲眼看着她写。 无奈,谁让人家是辰王三殿下。 沐青婼极不情愿地坐在桌案前,拿起笔来,在墨砚中蘸了蘸墨汁,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楚云珩,但见他抱着肩膀,一脸微笑地盯着她。 而那贱人叶长风,亦是抻着脖子,摇头晃脑,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沐青婼心里暗自腹诽:狗随主人,所言非虚啊!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在纸上落下笔端。 写了约莫一个时辰,楚云珩依然不叫停,沐青婼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脸可怜巴巴望着楚云珩: “夫君,手酸!” 叶长风想要讨好沐青婼,还能在白芷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忙不迭地向楚云珩进言: ”殿下,要不,让王妃歇歇!” 楚云珩似笑非笑:“你若心疼,你替她写?” 叶长风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娘们,也没夜半三更偷汉子,写什么女……” “那还不滚!”这回,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叶长风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 …… 整整七天,楚云珩一直盯着她,让她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直到手腕酸痛,实在写不下去了,她软语央求楚云珩,这厮才勉强放过了她。 楚云珩漫不经心地翻看桌案上她抄写的厚厚一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一伸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拥在怀中,薄唇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看来,婼婼现在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宠溺,却也隐隐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沐青婼可不想再惹恼他,轻哼了一声,微微别过头去。 楚云珩对她这般乖巧,还算满意,一个翻身,将她的身子压在桌案之上: “这才是本王的乖宝贝!以后,晚上若是睡不着,想要出去闲逛,可以叫上夫君,毕竟本王每天可是闲得很!” 沐青婼与他这般诡异的姿势相对,心跳陡然加快,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知道了!你,你起来,我还想再写一页!” 楚云珩的眼神中,逐渐燃起炽热的火焰,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双眸: “不必了,累坏了婼婼,本王会心疼的。乖乖,不如,咱们放松放松?”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胎儿不保 沐青妧整整昏睡了七天,第八天头上,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长时间的昏睡,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又过了好一会,眼前的一切,才逐渐清晰起来。 她虚弱地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身子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痛苦难当。 见她终于醒了,她的陪嫁丫环流苏和紫玉,纷纷围了上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 沐青妧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像是被火灼烧着,干渴难耐: “水……”她嘶哑地指了指桌边的茶杯。 流苏会意,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沐青妧床边,轻轻扶起她的身子,将水杯凑近她的唇边。 水缓缓流入她的口中,那温热的触感,瞬间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几口水下去,她才缓过劲来,微微喘息着,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看到了那半开的窗户外,透进来一抹刺眼的阳光,尘埃在光线中飞舞,一切从虚幻渐渐变得真实: “我,没有死么?” 流苏眼泪汪汪,急切地说道: “小姐,您胡说什么呢!您福大命大,怎么会死!您昏睡这几日,可把奴婢和紫玉吓坏了,日日夜夜守在这儿,就盼着您能早点醒过来呀!” 紫玉在一旁,也用衣袖轻轻擦拭着脸颊的泪珠。 沐青妧虚弱地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莫要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这些日子守着我,辛苦了!” 看着自家小姐那惨白憔悴的面容,流苏和紫玉心中更是酸楚不已。 紫玉抽噎着,小声说道: “小姐,只要您能醒来就好!” 流苏连连点头,哽咽着附和:“是啊,小姐!您不知道,您那天……” 说到此处,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眼见着流苏欲言又止,知道定是有什么事隐瞒着她,沐青妧挣扎着靠在床边,声音虽微弱,却不容置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但说无妨。” 见自家小姐着了急,流苏也不敢有所隐瞒: “小姐,您,您腹内的胎儿不保……” 流苏战战兢兢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害怕。 “你说什么?胎儿不保,我……” 沐青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震惊,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原本就虚弱的面容,此刻更是血色全无,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气。 好一会,她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 “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还知道心疼这个孩子么?” 门忽地被人大力推开,楚云璃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那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将这屋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参、参见殿下!” 流苏和紫玉吓得浑身一抖,赶忙屈膝行礼,头都不敢抬。 “滚出去!” 两个丫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怒了这传说中的活阎王,急忙小跑着退出了房间,将房间轻轻带上。 连日以来,楚云璃这张阴冷的脸,始终出现在她的梦里,陡然见了真人,沐青妧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寒意瞬间从脊梁骨蔓延开来。 小腹和后背传来的双重痛苦,提示着眼前这位,便是她疼痛的始作俑者。 她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了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楚云璃盯着床榻上那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子,脸色苍白,一双眸子如蒙着水雾的幽潭,虽然失了几分娇艳,却凭添了一抹动人心弦的病态之美,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破碎。 他不禁想到,曾经这个女人,于暗室中被他逼着做出各种……,他的眸间,微微有火焰燃烧。 接着,楚云璃缓缓走至床边,在她的身旁坐下: “本王还以为你这次活不成了,没想到命还真大,那一脚,都没能踢死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不如死去 楚云璃的大手伸了过去,在沐青妧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仿佛是在审视一件任由他摆弄的物件。 沐青妧的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她此刻太过虚弱,根本无力挣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厌恶,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楚云璃: “你……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楚云璃捏着沐青妧的下巴,渐渐地收紧,眸间浮起一抹邪肆: “我是恶魔,你又是什么?上赶着野男人都不要的贱妇?为了那个男人,还害死了本王的孩子,你真是出息了!” “你……你住口!明明是你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沐青妧眼中满是悲愤,想到那晚在暗室之中,蓝砚彻骨的冷漠和楚云璃的阴狠无情,她只觉得手脚冰凉,心痛难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 楚云璃微微眯起了眸子,大手渐渐向下,缓缓攀上了她纤细的脖子: “你还有脸说起那个孩子?你怀着本王的孩子,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你这个不要脸的淫妇!本王真的很想,扭断你的脖子!” 沐青妧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死命地咬着红唇,直至唇上渗出血丝: “楚云璃,我很难过,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可是,想到他是你的孩子,我又释然了!我从未想到,要为你生儿育女,只因,我不想我的孩子,会有一个你这样残暴不仁的爹爹!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贱人,你再说一遍!” 一声冷笑,自沐青妧的齿间溢出: “我从未想要为你生儿育女,也感谢你,亲手杀了他!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孩子!” 楚云璃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着沐青妧脖子的大手,力道愈发加重,恨不得将她就此毁灭。 沐青妧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她的双手无力地抓住楚云璃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夺命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却丝毫不能撼动他分毫。 视线渐渐模糊,她忽地放弃了挣扎,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你杀了我,反正我已经千疮百孔,活着不如死去……” 看着身下这张濒临死亡的绝望脸孔,楚云璃原本因愤怒而失去理智的大脑,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缓缓松开了紧扣着沐青妧脖子的大手,眸间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想死,怎么会这般容易?妧妧,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的孩子,一定要从你的腹内生出来!” 新鲜的空气骤然吸入喉咙,沐青妧忍不住一阵猛咳。 楚云璃脸上满是不屑,他凑近沐青妧,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的好爹爹沐时安,可真是出息了呢!本王这两日调查之下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和幽冥宫私下往来!那蓝砚,便是幽冥宫的人!” 沐青妧眸光微颤,似是不信: “你,你胡说!父亲他身为丞相,怎会和那些江湖组织私下往来!父亲他,他更不认识蓝砚!” “哼!他不认识,你和沐青婼那个贼人却都认识,这怎么可能解释得通?” “不!我和蓝砚,真的是偶然相识,他救了我的性命,我很感激他!” 楚云璃仿佛在听一个笑话:“只因偶然相识,救你一命,你便要以身相许?还真是够贱!” 沐青妧惨白的脸,浮起一抹苦笑,似是自嘲: “是啊,如你所言,我确实够贱!一切皆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我今日亦受到惩罚,你满意了吗?” 楚云璃一咬牙:“嫁给本王,便是对你的惩罚?” “不是么?难道,嫁给你,我很幸福么?你有没有一天,对我有过真正的怜惜和疼爱?你带给我的,除了无尽的掠夺和羞辱,再无其它!楚云璃,你永远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沐青妧的声音微弱,仍透着一股坚定,眼神中虽有痛苦,却也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楚云璃的眼睛。 她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索性把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全部倾泄无出,哪怕换来的是更多的羞辱与嘲讽。 声声不爱,出自于他的王妃之口。向来自负狂妄、万花丛中过的楚云璃,自从结识沐家姐妹,屡撞南墙,他的心中,竟忽地浮起一丝不甘。 “沐青妧,你就不怕本王会虐杀你?” 沐青妧忽地笑了,那笑容绽放在惨白的脸上,恰似一朵在凛冽寒风中飘摇欲坠的花儿,凄美而绝望: “生亦何欢,死有何惧?其实,你觉得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么?” 她的声音透着彻骨的悲凉: “楚云璃,从我踏入瑞王府的那一刻起,生死便已不再由我。若能以我之命,换得你心中畅快,想杀想虐,那便来吧!” 沐青妧说着,缓缓闭上眼睛,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楚云璃的拳头逐渐攥紧,许久之后,忽地轻笑一声: “你是本王亲选的王妃,本王怎会舍得杀你?你只会,也只能好好地活着!” 他的一双大手缓缓下移,死命的按在她的柔软处,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楚云璃嘴角微微上扬,斜睨着眼前的柔弱美人: “只不过么!沐时安那个老东西,不仅与幽冥阁勾连,还调教出这两个放浪无耻的女儿,让本王蒙此大辱,你猜?本王会不会放过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以牙还牙 沐时安没有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楚云璃竟然在楚天阔那里,参了他一本,状告他与幽冥阁私相往来。 甚至,还言之凿凿,有人证亲眼看到幽冥阁的人,潜入他的相府,亦有往来的信函为证。 可是,他只闻幽冥阁之名,从未与他们的人打过交道。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素来秉承中庸之道,就在前不久,才将楚云璃推上了护国大将军的位子,怎么他刚刚拿到兵权,第一个收拾的,便是他的岳父老泰山? 沐时安哪里知道,就连楚云璃所看见的和听到的,这一切,都是沐青婼所施的障眼法。 她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便是效仿当年沐时安伪造书信诬陷废太子和沐绥之的伎俩。 这一次,沐青婼也命人模仿沐时安的笔迹,伪造他与幽冥阁往来的书信。 信的内容,便是诬陷他与江湖组织幽冥阁私下相通,将朝中机密尽数泄露出去,其意何在? 楚天阔半信半疑:沐时安一向对他忠心耿耿,在他还是亲王之时,沐时安便是他的幕僚之臣,为他出谋划策。他能当上皇帝,亦有他的很大功劳。 这些年,他为朝廷鞠躬尽瘁,还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他的两个儿子,怎会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此事背后,怕是另有隐情。 然而,那几封伪造的书信摆在眼前,字迹几可乱真,内容又言之凿凿,就算书信是有人伪造,可是,自己的儿子楚云璃,虽然行事狠辣,但他在政事上甚有分寸,绝不会凭白无故诬陷两朝元老。 尤其,那还是他的岳父,也是那沐时安将他推上了将军之位,他不说感谢,也不至于扳倒一个得力的帮手。 沐时安身居丞相之位,此事一旦坐实,必将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可是,楚天阔最大的缺点,便是生性多疑。他又有些担心,若是轻易放过,万一这沐时安真有不臣之心,岂不是对他不利? 楚天阔连夜将沐时安和楚云璃,同时召至荣华殿,面沉似水: “沐时安,云璃方才所说,你可认罪?” 沐时安见惯了风雨,脸色未变: “陛下,四殿下所说,老臣一概不知。什么幽冥阁,老臣只曾听说,却从未与他们有过半点瓜葛!四殿下捕风捉影,切莫冤枉了老臣!至于那些书信,定是有人伪造!” 楚天阔微微蹙眉,转脸看了看楚云璃: “你的人,真的亲眼得见,幽冥阁的人进了沐府?” “父皇!儿臣的人,一定不会看错。只因,那潜入沐府的贼人,不仅儿臣识得,就连您也识得!” 楚天阔一愣:“是谁?” “蓝砚!” “什么?是他!”楚天阔只觉得心中忽的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云璃勾了勾唇: “父皇!这蓝砚便是三皇嫂极力推荐入宫。对于此人,他来历不明,自一开始,儿臣便对他有所怀疑。但您和母后为琬儿治病心切,儿臣也没有办法。后来,他虽然为琬儿治好了病,可是,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琬儿被人掳走。您就不觉得可疑吗?” “这……” 楚天阔迟疑的问道:“可有确切的证据?” “儿臣前几日,亲自将那蓝砚请到府中,想要让他提供一些线索,却不想夜间之际,有几十名黑衣杀手,自称是幽冥阁的人,将蓝砚从瑞王府中带走!儿臣的人在京城之中,四处巡查,不料却发现,那蓝砚前几日竟然轻车熟路般,从后门进入了沐府,还有沐府的人,亲自接着他,去往沐相的书房!这封密信,也是儿臣的人在他的书房中翻找出来的!” 沐时安脸色大变,急忙跪倒于地: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从不识得蓝砚!” 楚云璃冷哼一声: ”你是不识得!你的两个女儿,可是与他相熟的很!你的长女沐青妧,深更半夜擅闯暗室想要放走蓝砚,你的次女沐青婼,向父皇极力推荐蓝砚入宫。你的两个女儿自幼养在深闺,全城皆知,若不是你与蓝砚私通往来,她们又怎会与蓝砚熟识?” 沐时安额上顿时冒了冷汗: ”殿下!老臣真的对这些事,一概不知!当初婼儿推荐蓝砚,老臣还以为那蓝砚是三殿下的朋友,所以并未阻拦。至于妧儿,她更不会结识什么江湖男子,陛下,还望您明察!”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信口捏造 楚天阔大怒,命人连夜赴辰王府,宣召沐青婼和楚云珩进宫面君。 二人接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往荣华殿。 此刻,沐时安跪倒于地,楚云璃站列一旁。 楚天阔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目光如刀般,扫向下方的沐青婼,开门见山: “辰王妃,你可知罪!” 沐青婼双膝跪地,一脸镇定: “父皇,不知儿臣身犯何罪,法犯哪条?” 楚云璃一声冷笑: “三皇嫂,你何必在此明知故问?你推荐的蓝砚,他竟与江湖组织幽冥阁来往甚密,你不知道么?” 沐青婼没理楚云璃,而是坦然地望向楚天阔: “陛下,儿臣真的不知!儿臣只知蓝砚医术高明,怜悯琬儿受疾病折磨之苦,遂向您和母后推荐于他。” 楚天阔眉头微蹙: ”你对那蓝砚的身份背景,无从知晓,就敢推荐入宫么?” 沐青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沐时安,银牙一咬: “父皇,儿臣之所以举荐蓝砚,那也是因为父亲与他相熟。儿臣对他信任,才敢如此。若是您想知道蓝砚的身份背景,还当去问儿臣的父亲,毕竟儿臣自幼养在深闺,对江湖之事,并不了解。” 沐时安原本并无太多担忧,他自问从未做过,心中坦荡。且他身为两朝元老,当朝丞相,又是两位皇子的岳父,莫须有的罪名,一查便清。 可是,沐青婼的这番话,令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他瞪大双眼,满是震惊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话来: “婼儿,你……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为父何时与那蓝砚有过深交?在这之前,我甚至未曾见过他!你……你到底是受何人蛊惑,要来冤枉你的父亲!” 沐青婼亦是一脸无辜,怯生生地望着沐时安,身子微微颤抖: “父亲,婼儿是不是,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沐时安一张老脸顿时变了颜色,用手点指着沐青婼: “你这丫头,中邪了不成?在这里胡言乱语,还是,你是有意为之?” 沐青婼一双雾蒙蒙的大眼中,隐隐泛出水光,她那看似柔弱无助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子: “父、父亲,婼儿只是据实向父皇禀报,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并、并不知道,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沐青婼越是这般楚楚可怜,一脸惧意,却是不动声色地将沐时安推向了绝境。 沐时安百口莫辩,可是多年的官场生涯,又让他死命扼制自己想要上前撕碎沐青婼的冲动。 他朝着楚天阔跪爬两步,额上青筋暴起,老泪纵横: “陛下,切莫听这个丫头信口开河,她不知受何人蛊惑,满口胡言,老臣对陛下、对天楚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鉴!” 这时,楚天看了一眼沐青婼身侧的楚云珩: “云珩,你对沐家的事,又知道多少?” 楚云珩微微躬身: “父皇,儿臣虽与沐家联姻,但沐家之事儿臣知之甚少,儿臣谨记父皇之命,绝不与朝内重臣私相授受,结党营私,此乃朝堂大忌。儿臣时刻铭记于心,恪守本分,为父皇、为天楚江山社稷殚精竭虑,儿臣……” “行了行了!” 见楚云珩在那摇头晃脑,大表忠心,楚天阔一脸不耐,出言打断。 楚云珩倏地闭嘴,微微垂下了头。 沐青婼勾了勾唇:楚云珩这个狗东西!既把楚天阔腻歪的够呛,又轻飘飘地撇清了自己。 这时,楚天阔一双眸子,似信非信,再次盯着沐青婼,眼神犹如两把利刃,语气威压: “辰王妃,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与蓝砚相熟,有何证据?若是你受他人蛊惑,有半句虚言,朕绝不轻饶!” 沐青婼又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 ”父、父皇,儿臣,儿臣万不敢有半句虚言。那蓝砚的确与父亲相熟,府内有些人是知道的,不信,您可以找上几个人来,问问便知!” “沐青婼,你!你!你今天疯了不成?你这般颠倒黑白,信口捏造,是想要害死你的父亲,害了整个沐府么?” 沐时安气得浑身颤抖,那双眼睛突然阴冷如刀,恨不得在沐青婼的身上戳个窟窿。 此刻的他,盯着沐青婼那张酷似她娘亲的脸,突然间,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他狠狠压下心中的恨意,转身叩头: “陛下,清者自清,老臣自问无罪。但眼下确有一些不利的证据,皆证实老臣与幽冥阁有染,那便请陛下降旨,先将老臣关押刑部,详细调查!若真的证据确凿,老臣必会认罪!”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随波逐流 楚天阔素来疑心很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八百。 他命楚云璃将沐时安暂且收押刑部,但在证据还未确凿之前,莫要对外宣扬,毕竟沐时安的身份,举足轻重。 明着动他,难免引发朝廷动荡,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处置沐时安。 …… 楚云璃因着沐氏姐妹对他的戏耍,连带憎恨上了沐时安。 如今,他已经成了护国大将军,手握兵权,对于沐时安这类的老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都无足轻重。 之前,念在沐时安嫁女和拥护他的情面上,对他留有几分客气。 可是谁让他生的好女儿,一个个争着抢着给他楚云璃扣绿帽子,他怎能受得了这份羞辱。 沐氏,在天楚的风光,也要到头了! 这一次,楚云璃整沐时安,不仅是为泄愤,还有一个目的,他亦想将沐青婼和楚云珩拉下水。 结果,出乎他意料之外,那个看似温柔无害的辰王妃,这一次来个大义灭亲,将责任尽数推到她老爹的身上。 至于楚云珩那只狐狸,更是将自己择了个干净。 楚云璃心中怎能无气? 他更是认定:沐时安有问题,他那个二女儿,问题更大! 莫让他抓住把柄! 否则,一定不会让她再这般得意! …… 回辰王府的路上,楚云珩问沐青婼: “你这样做,不怕害死沐时安么?” 沐青婼冷冷凝视着楚云珩的脸: “楚云珩,你对我的事,究竟知道多少?你当初娶我,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楚云珩眯着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娶你,自然是喜欢你啊!一见钟情,算不算?” “……” …… 沐时安名义上被收押天牢,但他毕竟是一国之相,在朝中根基深厚,威望颇高。 看守他的狱卒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却也不敢对他过于苛待。 所谓的牢房,其实非常的干净整洁,床榻被褥,桌椅板凳,文房四宝,应有尽有。 只不过,失了自由。 此时,沐时安正伏在桌案上,埋首写着什么,一脸的凝重。 牢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他这才抬起眸子,在看清来人之时,眸色顿黯。 沐青婼微微福了福身: “父亲,女儿来看您了!” 沐时安冷哼一声:“你还有脸来见我?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想要倾了沐氏?” 沐青婼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瞧父亲说的,女儿也姓沐啊!” 沐时安一阵冷笑:”此沐,非彼沐!看来,是你娘让你来报复我么?” “看来,你是承认了?当年之事,皆是你所为么?” 沐时安盯着沐青婼的眼睛,眸光阴冷: “你不是都知道了?想想我沐时安,算计来,算计去,却未防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养大了你,却来反咬于我!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 沐青婼望着眼前这个死不知悔改的男人,压抑许久的愤懑,一下子喷涌而出: “那你呢?沐时安!当初,你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诬陷楚擎苍和我的父亲,你害得前太子满门身死,亦害得我的父亲惨死于山神庙中。也是你,见色起义,强娶了我的母亲,害得她一生痛苦,抑郁而终。你又是什么东西?” 沐时安不怒反笑: ”世人皆逐仕途,有谁又能免俗?可是,荣华富贵若是不踏着他人的鲜血,岂能轻易得到?如花美人,谁人不想揽于怀中?我不过是随波逐流,取了近路而已!何错之有?” 沐青婼紧咬红唇: “你的仕途之路,你的一己私欲,就是要害得别人家败人亡么?沐时安,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伪君子!这些年,你的心中,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沐时安一阵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愧疚?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害我,我便害你!我不过在遵循这规则行事罢了。你以为,我倒台了,你便能置身事外?你现在貌美得宠,可是男人的爱,又能新鲜多久?你的辰王殿下,对你便真的是痴心一片么?对他而言,你不过是他的胯下玩物而已!”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一刀两断 沐时安不愧是老谋深算,身处朝野多年,哪怕身陷囹圄,依旧临危不乱。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彻骨的清醒,仿佛在嘲笑沐青婼的幼稚与无知。 沐青婼自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慑,微微一笑: “那便不用你操心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男人而活。娘亲当年的悲剧,我亦不会重演。倒是你,该要想想,如何不让自己身败名裂!” 沐时安听她提到她的娘亲,眸间浮起一丝恨意: “叶莲心这个贱人,我待她如珠如宝,包容她的一切,她却始终惦记着沐绥之那个死鬼!当初,明明是我先爱上她,却被沐绥之捷足先登!这口气,我怎能不出?” 沐青婼神色微怔,难道,娘亲先认识的人,是沐时安?可是,娘亲为何从未曾提过? 沐时安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想扳倒我,为沐绥之报仇,没那么容易!你是抓住了陛下多疑这个弱点,可是,在疑我的同时,他也疑上了你!就像现在这般,你就不担心隔墙有耳么?” 沐青婼勾了勾唇: “我能进来与你这般推心置腹,外面自是做了安排!楚天阔疑我又如何?我本来也不想做他真正的儿媳!大不了,一走了之!” “你就不怕连累了楚云珩?” 沐青婼唇角微颤: “连累又如何!楚天阔最好把他的儿子都杀得干干净净,这样,真正的天楚皇子,才可以顺位而上!” 沐时安瞪大了眼睛:“你,你所说何意!” “倒是你,该要好好想想,你在这牢里,生命安全是否有所保障!毕竟,就算我不杀你,楚南浔和宇文翼,他们怎会错失这样的良机!” “什么?” 沐时安脸色骤变,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死丫头,你怎么会和他们勾搭在一起!” 沐青婼抿了抿唇:“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念在你对我养育一场,我不杀你,自有人杀你!我今天来,也只是亲口问明当年之事,既然你已承认,我也释然。你的生死,我亦不会再管!” “贱人,你真是好算计!在我未死之前,先要杀了你!” 沐时安怒急,抄起手中的砚台,朝着沐青婼狠狠掷去。 沐青婼却不慌不忙,轻盈地侧身一闪,砚台擦着她的衣角砸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墨汁溅得到处都是,沐青婼的身上,却是滴墨未沾。 “你这又是何必呢?还是省点力气,想想什么办法,躲避仇人的击杀,说不定,他们已经来了呢!” 沐时安脸上的肌肉疯狂扭动,再无方才那一脸泰然的模样。 在沐青婼进来之前,他正在给刑部侍郎季天祥拟信,想要他联络朝内几位大员,联名为他求情。 他不信,以自己的影响力,会出不了这刑部大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竟然一直与他的仇人相互勾连,设计了这一场圈套。 怪不得她口口声声说,沐府里的人,会证明他与幽冥阁私相授受,看来这死丫头,早已买通了府里的几名狗奴才,做了伪证! 若是真如她所言,楚南浔和宇文翼真的来了荆都,自己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好啊!死丫头,我沐时安毕竟养育你多年,你不念半点恩情,那也莫怪我对你绝情!在他们杀死我之前,先让我杀了你!” 沐时安说着说着,忽然一撩身下的被褥,竟从枕下摸出一柄短把的匕首,他紧紧握住匕首的把柄,朝着沐青婼猛扑过来! 沐青婼身形轻飘飘地一闪,轻松避开了沐时安那凌厉的一击。 沐时安气极,对着她左扎右砍,却碰不到她的半点衣衫: “啊!你何时学的武功?” 沐青婼轻轻一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这十几年来你们对我的不闻不问,反而让我拥有了一身武功?我学武功的目的,便是想着有一天查出仇人,手刃仇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心心念念想要除之后快的人,竟是你!” 沐时安又惊又怒,手中的匕首挥舞的越发疯狂。 他是一名文臣,只懂得一些粗浅的防身之术,哪里会是沐青婼的对手。 不出几个回合,他已然累得气喘吁吁,额上满是汗珠,心中的愤怒却丝毫未减:“你,你这贱人,还有什么隐瞒我的!” 沐青婼想了想,忽地凑到沐时安的近前,伏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 “那便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便是魅宫的宫主!” 沐时安的眼眸,越发的睁大。 沐青婼的身子,却是飞一般退至牢房的门边,双膝跪倒,对着沐时安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眸子中隐隐有水光涌动: ”父亲,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般唤你!从此以后,父女之情,一刀两断。我不会杀你,可是,你的死生,与我再无相关!” 语毕,沐青婼站起身来,一把拉开牢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拐带人妻 此刻,刑部大牢中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任何的声响,沐时安只觉得心中一片恐慌。 “来人!我要见瑞王殿下!快来人呐!” 可是,任他扯着嗓子厉声呼喊,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沐时安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牢房里暗淡的烛光闪烁,映照着他满是惶恐与不安的面容。 忽地,从他身后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那笑声恰似夜枭啼鸣,阴森诡异,直刺人心。 沐时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蹿升而起,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惊恐地转过头去,这一看,直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衣人,全身被一袭黑袍紧紧裹住,脸上罩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透着寒意的眼睛。 沐时安强自镇定,声音却仍忍不住微微颤抖:“你,你是谁!” 那人哼了一声,缓缓抬起手,轻轻撩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痕迹的脸。 那一道道扭曲的疤痕,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只听得他冷冷地开口: “沐时安,还记得我吗?” 沐时安虽然已经识不清这张毁容的脸,可是那刻在骨子里熟悉的声音,却是令他吓得肝胆俱裂,脸上血色全无,脱口惊呼: “啊!是你!” …… 从刑部大牢中出来,沐青婼躲至无人之地,早已泪湿衣衫。 她虽恨沐时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又岂是仇恨便能彻底泯灭。 她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不知道为何,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她始终做不到,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不过,她知道,就算她不杀他,蓝砚和宇文翼他们也会设法杀了他,为废太子一家报仇雪恨。 这一次她反咬沐时安,已经将自己推在风口浪尖之下。 她自然是不怕,她的目的,便是帮着蓝砚复仇,不过,这也代表着,她和楚云珩渐行渐远…… 她要害的,都是他的骨肉至亲;他们原本,亦是两条路上的人吧。 沐青婼正自胡思乱想间,忽见得刑部方向,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幕布,迅速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霎时间,呼救声、减杀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一片,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想要冲过去,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 “婼婼,你疯了不成!现在过去,定会被人怀疑!” 她回身一看,竟是蓝砚。 “阿砚,我……”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随我来!” 蓝砚说着,拉着她一路狂奔至一处密林,这才停住了脚步。 待他回过身来,发现沐青婼已然泪流满面。 蓝砚心中一软,那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了几分,他轻轻抬起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婼婼,一切都过去了。他罪大恶极,本就该死,你没有亲自出手,已经是对他的仁慈了!” 沐青婼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可他,毕竟养育了我十六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我的杀父仇人。更没想到,他的死法,竟与我的生父殊途同归,这也算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蓝砚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沐青婼轻轻拥入怀中,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眼中满是疼惜: “婼婼,他该死,是你太过善良了!” “是你放的火么?” 蓝砚沉默了半刻:“不是我动的手!应该是宇文侍卫的人罢!你刚出来不久,刑部便起了火,起火点便是沐时安所在的监牢。” “宇文侍卫倒是无缝衔接!” “为了坐实他与幽冥阁相互勾连,我命魅宫的人黑纱罩面冒充幽冥死士,杀了几名狱卒,声称是要杀沐时安灭口,以免他嘴巴松透露太多迅息。但杀狱卒时故意留个活口,他定会禀报楚天阔,让他们以为是幽冥阁的人干的!” 沐青婼低低笑了一声: “就算骗过老皇帝,楚云璃也一定会咬住我们不放。梁紫茵那个女人,绝不会坐以待毙,她的儿子沐青杉,如今在军中颇有声望,沐时安出事,他也快要现身荆都了罢!看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蓝砚将沐青婼的身子扳过来,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 “婼婼,如今真相已明,你也已经没有留在辰王府的必要。至于那赤血寒毒,我想,咱们与宇文统领相熟,这毒既是那幽冥阁魍护法所下,就算中毒日子长了,解药用途不大,但我相信,除了灵虚草以外,他们定还有其他的解毒办法,又何必受人胁迫?” 沐青婼眸子一颤:“我……” 蓝砚步步紧逼,握着她肩头上的大手,逐渐收紧: “婼婼,你打算何时,离开辰王府?” 还不待沐青婼答言,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蓝神医,你不仅医术高明,还热衷拐带人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凑个热闹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白衣翩然,正是楚云珩。 他双手环胸,看着树下相拥而立的一对男女,薄唇微微抿起: “看来,本王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沐青婼一看是楚云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从蓝砚怀中挣脱出来,略有尴尬: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云珩冷笑一声:“本王若是再不出现,怕是王妃就要被人拐跑了!” 沐青婼脸皮不算薄,但此刻也微微有些发烫: ”胡说些什么!我们,我们……” 不过,她却也不知从何解释,支支吾吾。 蓝砚却是一脸坦然: “楚云珩,你以卑劣的手段得到婼婼,可有问过,她是否愿意?她原本就不应该属于你!我从开始到现在,从未打消过想要带离她的决心!” 楚云珩闻言,不怒反笑: “看来,你很喜欢本王的王妃?” “是!我喜欢她!” 蓝砚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沐青婼眸子一颤,万没想到,蓝砚竟然承认得这般痛快。 对于蓝砚,亦兄亦友,也是知己。 她与他相识多年,怎能不知他的那点心思。可是,从前的时候,大仇未报,她从不想触碰男女私情,后来,她又被迫嫁给了楚云珩,就更没了可能。 算来,她与蓝砚,确实错过了很多,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没想到,他今天当着楚云珩的面,大大方方的承认,倒让沐青婼一时尴尬不已。 再怎么说,楚云珩也是自己的夫君,还好好地出着气儿,却被人当面挖墙角,他能忍得下吗? 不过,沐青婼还真低估了楚云珩海纳百川的心胸。 但见他听蓝砚说完,竟然哈哈大笑,沐青婼和蓝砚对望一眼,还以为他受刺激过度,患上了失心疯? 却见楚云珩那如玉的脸庞,有红似白,没有半点不悦。 他缓缓走到沐青婼的身边,将自家媳妇揽入怀里,在她的红唇上轻琢一下,一脸的欣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抢,才代表香,不是么?看来,本王的爱妃就是有魅力,给我们辰王府长了脸!” 沐青婼唇角抖了抖,她出来私会野男人,竟成了功臣? 蓝砚剑眉一立: “楚云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说,我喜欢沐青婼,今天便要将她带走!” “嗯,本王不聋!“楚云珩龇牙一笑: “可惜了,沐青婼是本王的王妃,明媒正娶,这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你若是想要做梦,便找地方继续睡会!” 楚云珩说话,向来气死人不偿命。 蓝砚怒极,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撤出长剑,一指楚云珩: “楚云珩,休逞口舌之快。也罢,楚天阔的儿子,都该杀!今天这密林之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拿命来!” 说着,便要上前对付楚云珩。 沐青婼脸也变了颜色,她对楚云珩说不上来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可是,也没想过现在就要结果他的性命。 她急忙上前阻拦: “蓝砚,你莫要冲动!” 蓝砚眼中透着冰冷的寒意: “怎么,婼婼觉得,他不该杀?” 楚云珩一声嗤笑:“还真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男人!逼着人家媳妇谋杀亲夫,其心何其毒也!” “楚云珩,你找死!” 蓝砚提剑刚要上前,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孤也来凑个热闹!” 只见从密林外,走进几人,为首者,紫袍玉带,身材高大魁梧,正是蜀皇黎煊。 他的身后,还跟着血影等十几名黎蜀死士。 楚云珩一见是黎煊,唇角抽了抽,一双大手在沐青婼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真是出息了,又招惹来一个!” 沐青婼亦是十分懊恼,嘟囔一声:“关我P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别来无恙 黎煊迈着方步,来到三人的近前,目光在沐青婼身上驻留片刻,嘿嘿一笑: “美人,多日不见,愈发光彩照人了!” 沐青婼瞥了他一眼,打心眼里厌烦,冷冷吐出四字: “阴魂不散!” “何必说得这般难听,依孤看,这便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孤与你,缘分不浅哪!” 楚云珩捏了捏发胀的额头: “她的正牌夫君在此,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当本王死了不成?” “怎么会!辰王殿下这般俊气,站在这里如此打眼,孤又没瞎!” 蓝砚一见是黎煊,缓缓撤剑还匣: “原来是黎皇!” 黎煊对蓝砚倒是十分客气: “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楚云珩凤眸微眯,晦暗难测: “哦?蓝神医与黎皇这般相熟么?看来,琬儿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 蓝砚一声冷笑: “有没有关系,你不会去查么!” 楚云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么!这事不归本王管,天塌了有护国大将军顶着呢!” 黎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看你们聊的这般热火,不如到寒舍小聚一番!” “谁和你去!”沐青婼想都不想,出言打断。 这厮动不动就邀请别人去他的寒舍小聚,好像这荆都才是他的家一般!还真是胆大妄为,且脸皮够厚! “你若不去,琬儿想她的三皇嫂了,该如何是好?” 沐青婼心中一惊:楚云琬怎么会落在黎煊之手,且还叫得,这般亲昵?莫非…… 她倏地回头,看了一眼蓝砚。 蓝砚微微垂下眸子,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密林西侧再度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怎么,黎皇请客,也不带上孤么?” 沐青婼顺着声音扭头望去,眉心突突跳了几下。 来者是一名青袍俊美男子,竟是西秦皇帝慕容霖。 他的手中,依然执着那把铁扇,轻轻挥舞,端得是倜傥风流。 “又来一个!” 搂着沐青婼腰间的大手,渐渐收紧。 黎煊一见慕容霖,少了几分好脾气: “孤的黎蜀与你西秦素无瓜葛,你怎么总是粘着孤不放!” “哈哈哈!” 慕容霖大笑:“怎地,这又不是你黎蜀的地盘,腿长在孤的身上,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孤若说,也想请这辰王夫妇和蓝公子,到寒舍长聊一番,有何不可?” 他的一双眼睛,淡淡地落在蓝砚的身上,却是迸射出两道寒光。 楚云珩倒是一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接的模样: “你们个个这般热情邀约,真是让本王纠结的很,和秦皇走,便是怠慢了黎皇。要不,你们两人好好商量商量,你们谈妥了,本王随意!” 蓝砚的右手,却是缓缓摸向了剑把。 沐青婼知道,慕容霖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现身,定是想要拿住他们几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她和楚云珩是楚天阔的儿子儿媳,拿住可做要挟。 不过,相比蓝砚,他们在楚天阔眼中并不受宠,远远不及蓝砚的用途大。 蓝砚乃前朝太子遗孤,楚天阔的心腹大患。 再者,这慕容霖一直和楚云瑾私下往来,对于蓝砚,怕也是楚云瑾一直想要杀之后快的人罢! 他们个个嘴上不说,可是眼神却始终在蓝砚身上转悠。 看来,蓝砚的身份,快要藏不住了。 沐青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神秘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事态的发展。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蓝砚的身世,若是轻易地被暴露在人前,这岂不是让他成了众矢之的,惹来杀身之祸? 饶是黎煊,与蓝砚表面上合作,实际上亦是利用他废太子遗孤的身份,出师有名,拿捏楚天阔。待他的目的实现,蓝砚必然会被他一脚踢开。 蓝砚,也未必不知。然而,如今他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否还能持一颗平常心? 只不过,又是谁,走漏了风声,将这些人引来此地呢? 恐怕,今日避免不了一场混战!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伶牙俐齿 慕容霖上下打量楚云珩,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位便是天楚的三殿下,倒真是一表人才!不过,听闻你只好男色,怎会娶得这如花美眷?” 他好男色?沐青婼气得差点咬断舌头。 楚云珩淡定得很,盯着慕容霖的眸子,越发深沉: “嗯!如秦皇所言,本王较为博爱,美色面前,不分男女。” 说罢,他摸着下巴,一双眸子上上下下打量,将慕容霖看得有些发毛: “看孤作甚?” 楚云珩笑得越发邪肆: “本王瞧着,秦皇模样倒也标致,不输辰王府内豢养的那几个门客。本王有意向父皇奏请,与西秦联姻,纳你为本王的侧妃!若能结为秦楚之好,倒也美哉!” ”楚云珩,你找死……” 慕容霖一张俊脸,瞬间变了颜色。 黎煊转过头去,调侃慕容霖: “想不到,秦皇千里迢迢奔赴荆都,竟是急着到辰王府,做妾?” 楚云珩龇牙一笑: “黎皇若是羡慕,你也可以!这样婼婼也多了两个伴儿!” 沐青婼忍俊不禁。自家夫君的口才,沐青婼自是领教多次,对于他的厚颜无耻,更是见怪不怪。 楚云珩轻飘飘几句话,不出意外,同时惹恼了两位君王。 黎煊一咬牙: “想不到,天楚的三殿下,生就一张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 慕容霖自知口才不佳,和楚云珩逞口舌之快,占不到半点便宜,待一会抓到这厮,扒了他的皮! 他一张俊脸冷了下来: “黎皇,今日孤是请定了这三人,你若阻拦,便是与我西秦作对!” 黎煊剑眉一挑: “方才辰王殿下不是说了么?谁能请得动,他便愿随前往。” “好!” 已经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不知何时,慕容霖身后,也涌出了数十余名死士,各拉刀剑,与黎煊手下的死士两两对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陡然响起,接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上千名天楚军兵,将这片密林重重包围,水泄不通! 随之,人群分列两旁,威风凛凛地走出一名年轻男子,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射出嗜血的光,竟是瑞王楚云璃!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人到的还挺齐嘛!” 楚云珩一见是自己的四皇弟,大喜,拽着沐青婼几步上前: “呀!四皇弟,你来得刚好!若是你晚来一步,你三皇兄和三皇嫂,怕是被他们请走喝茶!” 楚云璃哼了一声:“哦?云璃怎么觉得,你们倒是相谈甚欢,交情不浅呢?” “话可不能乱说!三皇兄素来吃饱就睡,闲事不惹!” “你不惹事,你的王妃,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楚云璃眯着眸子扫了一眼沐青婼: “辰王府那么大,容不下你了?还是三皇兄满足不了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卖弄风骚!” 楚云珩这会倒成了王八,一声不吱。 沐青婼反唇相讥: “腿长在我身上,想去哪就去哪!你三皇兄都不管,你管得着吗?由得你在这里,满口喷粪!” 楚云璃剑眉一竖: “三皇兄,你的女人,出口不逊,你也不管管?” 楚云珩双手一摊: “你三皇兄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娶到婼婼。自然是她想做甚,便去做甚,她开心便好!” “这般说来,三皇兄便是惧内喽?” 楚云珩点点头:“也有四皇弟你这一说!” “好啊!若是三皇兄你不管,那云璃便替你管管!以免辱了咱们皇家的风气!” 楚云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对着沐青婼娇嫩的脸颊,狠狠地扇了下去。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碰到沐青婼脸庞的瞬间,楚云珩迅速出手,稳稳地将楚云璃的手腕一把攥住: “四皇弟,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三皇兄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教训!” 他紧紧握着楚云璃的手腕,力道逐渐加重。 楚云璃眸子一凛,想要大力甩开,却被他牢牢钳制,动弹不得,他一脸的恼怒: “三皇兄,你的女人不仅德行有亏,本王还怀疑她与幽冥阁往来甚密!更与琬儿的失踪,有着莫大的关联!那沐时安方才于刑部之中,被人灭口焚尸,这沐青婼与蓝砚相识,本王自然要抓起来,详查一番!”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你想他死? 楚云珩缓缓松开楚云璃的手腕: “黎皇和秦皇皆在此,你却缠着一个女人不放。孰重孰轻,四皇弟分不清楚么?” 楚云璃甩了甩被他捏到酸痛的腕子,冷哼一声: “本王自会查明,绝不会冤枉了她!” 说罢,他绕过楚云珩和沐青婼,跨步来到黎煊和慕容霖的近前: “你们两个,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还有你!”他抬手一指蓝砚: “定是你拐走了琬儿,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蓝砚未语,黎煊却是勾了勾唇: “死不了,算不算好?” “什么?她在你的手上?你把她怎么样了?”楚云璃心下突然有些紧张。 黎煊放声大笑: “那般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孤自然怜惜的很。只不过么,比起孤后宫那些佳丽,她还差得远!若想让她懂得如何取悦男人,还需孤多加调教。” “黎煊!你竟敢糟蹋她,活腻了不成!” 黎煊冷冷一笑,眸光愈发阴狠: “你天楚杀了孤那么多的黎蜀将士,辱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楚云璃火冒三丈:“既是如此,那你也活不成了!” 说着,他冲着身后大手一扬:“将他们通通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有近百名军兵,一拥而上,各执刀枪,与蓝砚等人杀作一团。 沐青婼心中一凛:这个楚云璃还真是够狠,够毒!他都没想抓住活口交换琬儿,怕是在他的心中,这一刻已然舍了他的皇妹! 是啊!微不足道的亲情,在皇权面前,似乎有些不够看了!更何况,听黎煊那般说来,琬儿恐怕已然失了清白,楚云璃又怎会将一个被黎蜀辱了的公主,接回皇宫。 这世间,却又多了一个无辜的可怜女子! 沐青婼心中,更担忧的,是蓝砚。 楚云璃带了这么多的官兵,蓝砚他们再有本事,屈屈几十个人,又如何能逃脱! 倒是身旁的楚云珩,一脸看戏的模样,沐青婼心中一动: 怎么这厮一出现,那些人一个个尽数出现?难不成,是他…… 想罢,她刚想冲进战团,却被楚云珩一把钳住手腕! 她低声怒斥:“楚云珩,你放开!” “放了你?去救蓝砚么?”楚云璃并不看她,双眼漫不经心地盯战场。 沐青婼厉声喝斥:“你想他死?” “想很久了……” “你!你公报私仇!”沐青婼气得小脸铁青。 楚云珩勾唇一笑:“他通敌卖国,掳走本王的皇妹,本王与他不止有私恨,现在似乎又添上了国仇!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许你帮他!” “我若偏想帮他呢?” 楚云珩微眯着眸子:“你为了那个野男人,竟要忤逆你的夫君?这么拎不清?” 沐青婼犯了犟劲:“我只知道,他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楚云珩亦是动了气,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任她怎么挣扎,亦不松开。 沐青婼拼尽全力,竟也无法甩掉。 眼看,战场上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这时,密林外响起一阵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楚云璃一惊,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这时,有军兵急奔来报:“回殿下,有一队人马,与外面包抄的军兵,打作一团!” “什么人,竟如此大胆!” 就在这时,有人一声长笑,从外面大踏步走近: “四皇弟,做了大将军,果然够威风!” 沐青婼亦顺着楚云璃的视线看去,但见一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锦袍男子,率领着一众人马,如天神下凡般冲破了包围圈,竟是大皇子楚云瑾! 其所到之处,军兵纷纷避让,其气势之盛,宛若天神下凡! 这时,战场之上,纷纷停止了打斗,驻目观看! 慕容霖微微勾唇,纵身跃至他的身边: “云瑾,你来的还真及时!” 楚云瑾微微拱手,以作回礼。 楚云璃一见是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老大,莫非你反了不成?” 楚云瑾冷冷一笑,眸间杀机毕现: “四皇弟,你和安锦婳,未免欺人太甚。父皇已经将本王软禁于府中思过,可是你们却仍不放过,这一阵子,你找各种借口,撤杀了不少朝内与本王交好的官员,本王岂能坐以待毙!”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那块玉佩 楚云璃放声大笑: “那你就不怕父皇追究么?还是父皇默许,让你私通西秦,来与本王和安氏抗衡!” 楚云瑾神色淡淡: “父皇有心保全,但恐怕他早已力不从心!若是不靠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语毕,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楚云珩和沐青婼,眸中射出一缕精光: “你们也在?” 楚云珩露齿一笑: “大皇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老三,大皇兄要看看,你究竟要装到何时!” 楚云珩双手一摊:“你和老四的恩恩怨怨,可与本王无关!” 楚云璃撇了撇嘴:“身为皇家儿郎,有谁不为争权?和你的账,改日再清算。” 他斜眼盯着楚云瑾:”既然你今日摆明了来帮慕容霖,便是与本王为仇作对,那便来吧!” 这时,慕容霖晃着扇子,来到楚云璃与楚云瑾的中间: “两位,可否听孤一言?” 楚云璃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说!” “今日,若真是开战,势均力敌,谁都未必能占到便宜。你们两位,皆是天楚的皇子,如今反目,皆是为了皇权。你们两兄弟在此斗得头破血流,殊不知,那废太子遗孤楚南浔,早已现身荆都,坐山观虎斗!” “什么?他在荆都?”楚云璃瞪着慕容霖:“你怎么知道?” “孤听闻,这位废太子遗孤在出生之时,老皇帝楚青鸿对他寄予厚望,以国名冠以他的封号,赐封楚王。而且,还亲赠了他一块玉佩,那玉佩上刻有一字,你便可知谁才是楚南浔!楚天阔没有和你们说过么?” 楚云璃和楚云瑾对望一眼,并未有人告知于他们。 慕容霖剑眉一展:“是了!当年知道这事的老臣,死的死,亡的亡,仅有的几个,谁又愿多这副唇舌。看来,你们的父皇,对崔楮的信任,超过了你们兄弟!” 楚云瑾虽与慕容霖相识,却也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废太子遗孤: “秦皇,莫非你已查出楚南浔的下落!” 慕容霖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楚云璃: “本王可不想枉作小人!你应当回去,问问你的王妃,你只需看看她手上那枚玉佩,便知道谁才是当年的那位楚王殿下!” “沐青妧?”楚云璃微微一愣。 他忽然忆起,在相府那一晚,他的确在沐青妧的胸前看到一枚玉佩,但他当时情欲正盛,哪顾得细看。 后来,却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看见过。 她怎么会有楚南浔的玉佩?这玉佩,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沐青婼飞快地看了一眼蓝砚。 蓝砚眉心微蹙,他曾从沐青婼的口中得知,他遗落的那块玉佩被沐青妧捡到,但他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一直还未向沐青妧讨要。 可是,这慕容霖又是如何知道? 看来,他的身份,慕容霖已然知道,但并未透露给天楚的皇子们。哪怕这慕容霖与楚云瑾暗有往来,但也各有防备,仅是相互利用而已。 想到如今半死不活的沐青妧,沐青婼心下忽地有些不忍,她向前一步,抬高了声音: “楚云璃,你不用问姐姐,姐姐那块玉佩是我送她的!在相府中,不是被你踩碎了么,早被我扔了!” 楚云璃似信非信: “你这小贱蹄子,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扔掉?” “早上出门没漱口么,嘴巴放干净一点!” 沐青婼听他张嘴便不吐人言,说话也不留客气。 楚云璃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在场这么多大男人,若他上前去抽沐青婼,实在有失风度,可是这个女人,屡次辱骂戏耍于他,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楚云珩倒是替自家媳妇说话: “四皇弟,本王可以为婼婼作证。她身上本王哪里都有见过,唯独没见过那块玉佩!” 此话一出,男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沐青婼的身上,一个个,眸色渐深。 有探究,有玩味,有戏谑…… 沐青婼又羞又恼,粉面通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楚云珩: “若是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楚云璃早已看惯了这两口子的德性,一点也不买账: “行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唱什么双簧!当本王傻子不成!”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沐青婼: “你扔了,你姐姐可也不会失忆,她应该不会忘了,那玉佩上到底刻了什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有人下毒 剑拔弩张之际,密林之外,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一侍卫从马上跳下,径直进了密林。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楚云璃近前,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 那侍卫伏到楚云璃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楚云璃原本冷冽的脸,随着侍卫的话语,逐渐变了颜色,他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甘,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撤!” 随着楚云璃的一声令下,他所率领的一众手下,开始有序地退出密林。 他转身冲楚云珩和沐青婼一摆手: “你们俩还傻站着作什么?等着和他们去喝茶么!” 趁乱之际,黎煊亦冲蓝砚使了个眼色,蓝砚立即会意:待楚云璃他们一走,楚云瑾和慕容霖必会发难,他们人单势孤,当然要寻机而走,几人纵身潜入密林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慕容霖一见,眼下只剩下他和楚云瑾,还有他们手下一些兵将,不由得勾唇一笑: “今天这场闹剧,收场还真是快!安王,看来王府你是回不去了!” 楚云瑾轻叹一声: “老四夺了兵权,若非墨杀死士拼死护着,本王怕是早就被他暗杀了!如今的荆都,早不是铁板一块,据本王潜伏在宫中的细作禀报,父皇这几日,似乎龙体有恙!” “哦?你是说,楚天阔他病了?”慕容霖微微眯起了眸子。 “是!这病似乎来得蹊跷,却也查不出病因。本王觉得,方才楚云璃退兵,或许与此事有关!” “安王,你能调动的人马,还有你的墨杀死士,大概能有多少人?” “两万左右!” “好!”慕容霖手中扇子啪地闭合: “安王,你速速整顿人马,退守荆都城外五十里的碧云山。那山中,还有孤秘密调集的五万精兵,咱们好好谋划,伺机而动,也让你安插在宫中的细作,及时传递消息。孤既然承诺你,定会助你夺回兵权,入主东宫!” 楚云瑾点了点头,随即,他似是想到了方才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那个楚南浔,究竟是谁?” 慕容霖微微犹豫,但还是选择坦诚: “蓝砚!” “是他?”楚云瑾一脸错愕,随即容颜更色: “莫非,是他给父皇的药中,做了手脚?!” …… 还真被楚云瑾猜对了。 楚天阔真的病了。 此刻,他虚弱地躺在龙榻之上,面色蜡黄,双眼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艰难地起伏着。 整个乾元宫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 宫女太监们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沿路之上,楚云璃打发楚云珩和沐青婼回辰王府,他独自一人进了宫。 进了乾元宫,楚云璃直奔龙榻前,见楚天阔仰面而躺,似在沉睡。 他低低唤了几声父皇,楚天阔虚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竟又睡了过去。 楚云璃没再打扰,起身出了寝宫,来到偏殿。 安皇后早在那里等候。 “璃儿,你父皇这病,来得蹊跷,御医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可是,他全身酥软,就是下不来床。一天能醒的时间,也就三五个时辰。” 安皇后眉头紧皱,她与楚天阔虽然面和心不和,但毕竟夫妻多年。 而且,现在天楚岌岌可危,内忧外患。这个时候,楚天阔若是病倒,对她的璃儿,并没有任何好处。 她在这深宫之中沉浮多年,知道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 楚云璃虽然接管了兵权,但在军中并无半点威信,他只有入主东宫,成了太子,才可以名正言顺,一呼百应。 楚云璃眸光阴冷:”母后,儿臣怀疑有人下毒!” “哦?谁这么大胆?” 楚云璃想到蓝砚,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哼!下毒的人,亦是抓走琬儿的人!璃儿自有分寸!” 安皇后没有再多问: “璃儿,当务之急,尽快让你父皇册封你为太子,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这些日子,你每日都来乾元宫,为你父皇侍疾罢。” 楚云璃勾了勾唇角: “父皇确实早该驾崩了!不过,他还没吐出传国玉玺的所在,儿臣也只能多做几天孝顺儿子!” 安皇后轻轻叹息一声: “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皇!若是迟迟查不出他的病因,怕是没有几个月可活!不要做的太绝。” “是!在这之前,儿臣会封锁消息,隐瞒父皇的病情。如今老大为避咱们的追杀,公然投靠了西秦。老二虽按兵不动,但他人单力孤,难成气候,儿臣已想到办法对付他。倒是……” 安皇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你担心老三?不能罢!那个废物,又能掀起什么水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排除异己 沐时安天牢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皇宫之中。 楚天阔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清醒的时候,他听闻沐时安被烧死的消息,亦是大吃一惊。 刑部侍郎季天祥禀报:狱卒重伤未死,亲口听到杀沐时安的人来自幽冥阁,只为除掉他灭口。 楚天阔半信半疑,可现在死无对症,查起来更为棘手。 鉴于沐时安的身份,唯恐朝内动荡,他命人严密封锁消息,将沐时安烧焦的尸体,秘密送回相府,并告诫沐夫人梁紫茵守口如瓶,对外宣称沐相突发疾症,在家安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沐时安两朝元老,官拜丞相,在朝野中颇有地位。 他的死,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得到了消息,但他们也只是暗中窥视着局势的走向,担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引发朝局的动荡。 楚天阔的身体,江河日下。 他升坐朝堂的次数,越来越少,军国大事之权,渐渐落在了皇后安锦婳和护国大将军楚云璃的手中。 饶是如此,东宫之位依然悬而不决。 楚天阔不知是何考量,迟迟不立太子,任由各方势力在这股旋涡里角力揣测。 楚云璃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看来还想把皇位留给老大呢?门都没有! 现在楚云瑾被他逼得躲进了碧云山,与慕容霖的精锐合并,伺机而动。 老二楚云珏,虽不如老大得宠,但在朝内,亦有一小拨支持者。 楚云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寻了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 黎蜀侵扰边境,恰逢安伯彦亡故,军中群龙无首,局势危急。而他身为护国大将军,要留守荆都,谨防外敌直捣黄龙,遂委派二皇兄楚云珏,十日内收整行装,亲赴边境督军御敌,定能重振军威,击退敌军! 表面上,他委以重任,其实,楚云珏并无任何实权。他就算去了黎蜀边境,那里全是安氏的人马,包括现在主帅安林馥,亦是楚云璃的亲表兄! 楚云珏深知这是楚云璃的阴谋诡计,意在将他调离京城这权力中心,削减自己的势力与影响力,绝了他的储君之争。 而且,此去边境,实有几分凶险!难保安氏一党,趁机对他不利。 为此,他想要入宫见楚天阔,请辞不受。可是,皆被楚云璃以父皇身体不适尚在昏睡挡了去。 楚云璃也不知施了什么手段,竟骗得楚天阔在奏折上盖了玉玺,楚云珏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 君命难违,楚云璃又大权在握,万般无奈之下,楚云珏只得领命。 只不过,他并未奔赴黎蜀边境送死,而是带领自己手下千余名死士和护卫,投靠了碧云山的大皇子,楚云瑾。 接连逼走了两位皇子,楚云璃又想起了那位放荡不羁的三殿下,辰王楚云珩。 只不过,还未等他想好收拾楚云珩的对策,楚云珩却抱病不朝。 据听闻,病得还挺严重:上吐下泻,夜不能寐! 这楚云珩生怕满朝文武不知道他大病一场,命他那几个门客,四处求医问药,搞的人尽皆知。 楚云璃听着追风的禀报,气得眉心突突直跳:”这个老三,病得可真是时候!” “三殿下这么一病,您也没办法明着将他踢出荆都!依属下看来,他定是装病躲避。”追风心中疑窦丛生。 楚云珩这招,却也打乱了楚云璃原本的计划,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真病假病,过府一探便知!” “殿下,您要去一趟辰王府?” 楚云璃嘴角一撇: ”哼!三皇兄病得这般严重,作为亲兄弟若是不去,岂不落人口舌,说本王亲情淡漠?” 他倒背着双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忽地勾唇一笑,大手一指逐浪: “去!准备几样礼品,把宫中最好的御医带上,随孤走一趟辰王府,顺便,去安慰安慰,本王那刚刚死了老子的三皇嫂!”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十里孤坟 荆都城西十里之处,荒野寂寥,衰草连天。 一座孤坟茕茕孑立,冷雨浇淋,冢内残香幽咽,似叹红颜薄命,往昔音容难觅,唯余凄风绕坟,诉说无尽哀愁…… 昨夜一场秋雨,今时天空依旧被阴霾笼罩,通往孤坟的小路被雨水浸透,泥泞不堪,每一步踏上去,都仿佛带着千钧的沉重。 沐青婼将竹篮从白芷手中接过:“你们不必过去,在这里等我就好!” 白芷和汀兰乖巧地点头。 她们知道,小姐有很多话,想要和夫人说。 沐青婼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了母亲的坟前,微微定睛,却是一愣。 只见那坟茔之上,虽经雨水冲刷,但亦能看出,黄土似有新翻的痕迹,周围的杂草也被规整过。 袅袅余香在空气中萦绕,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散去,碑前还有几根刚刚燃尽的香烛。 很明显,方才有人来过。 沐青婼心中一阵诧异,娘亲已经离世十载,这世间,除了她与舅父,还有谁会记挂着她? 可是,四下望去,远处的树林被秋风吹拂,树叶发出哗啦啦 的声响,偶有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哪有什么人影? 她低头在地上寻觅,除了坟前有些凌乱的脚印,却并无离开的痕迹。 沐青婼的心中,顿觉诡异,莫非他是凭借轻功离开,故意不想留下足迹? 莫非是舅父来过? 可若是舅父叶莲尘,他也没必要躲着她? 沐青婼黛眉轻蹙,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立在母亲的坟茔前,她望着墓碑之上,被雨水冲刷过越发清晰的篆字:“贤慈叶氏莲心之墓,不孝女青婼涕上”,心中悲凄顿生。 想当初,母亲临终之际立下遗言,坚决不入沐氏祖坟。 那时候,沐时安或许是真爱娘亲吧,竟也答应了她,以沐青婼的名义,特寻一片清静之地,立了这座孤坟。 沐青婼幽幽一声叹息,从篮中拿出冥纸香烛等祭祀用品,手却止不住地轻颤,那原本轻薄的物事,此刻似有千斤重。 她先摆上几盘供果,又将香烛轻轻放置于碑前,颤抖着手取出了火折子,将香点燃。 随即,她双膝一软,跪在碑前的青石板上,点燃冥纸。 随着那冥纸一张一张放入火中,逐渐化为灰烬,沐青婼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娘亲,婼儿来看您了!” 一声娘亲出口,往昔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曾经那么美丽,疼爱自己入骨的娘亲,如今已长眠于这冰冷的地下,惟剩下她自己,形单影只。 “娘亲,您知道吗?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婼儿成亲了,可惜您没能亲眼看着婼儿出嫁。婼儿一切都好,娘亲,您可安心……” 沐青婼低声泣语,泪水渐渐打湿了衣衫。 “娘亲,婼儿不负您的临终嘱托,查清了害死爹爹的凶手。可是,婼儿没想到,他竟是沐时安。娘亲您委身于杀夫仇人六年之久,而婼儿,认贼作父十六载。当初,您错了,婼儿亦错了。” 风卷着灰烬四处飘散,她的目光追逐着那些灰烬,仿佛在追寻着母亲远去的灵魂: “娘亲,今天我来,便是要告诉您,沐时安他……死了!” 沐青婼说到此处,身子却是不住地颤抖: “婼儿为您报了仇,也为爹爹报了仇,让那沐时安身败名裂,只是女儿终不忍心亲自下手,他、他毕竟养育了女儿十六载。女儿不杀他,但我知道有人一定会杀他……他最终被活活烧死,竟然与爹爹一样殊途同归,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沐青婼忽地泣不成声:“娘亲,沐时安是该死,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死了,女儿心中这般不安,这般难过,他是该死,可是……” 沐青婼只觉得胸口闷痛得难受,喉咙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与这座孤坟,以及对母亲无尽的思念与悲苦。 她悲凄的声音,被风雨吹散,在这荒野孤坟间回荡,隐隐被冷风拂进密林之中…… 不远处的白芷和汀兰,亦是以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们虽然没有见过夫人叶莲心,但她们怜悯她在最好的年华里,含恨逝去,留下可怜的小姐,孤苦无依,受尽冷待。 “娘亲,婼儿未来的路,注定会很难走,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我虽已成亲,可是,所嫁之人并非良人。他是楚天阔的儿子,便注定与我今生无缘。娘亲若是泉下有知,便保佑女儿早日解了赤血寒毒,恢复自由,从此天高海阔,再无牵绊!” 沐青婼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冰凉的石碑,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母亲的指尖,感受那久违的温暖。 足足一个时辰,沐青婼就这般跪在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天空再次飘下细密的雨,打湿了她的秀发和衣衫,白芷和汀兰这才过来,扶起沐青婼: “小姐,下雨了,咱们回府吧!您切勿着了凉。” 白芷撑着伞,一脸担忧,汀兰亦在一旁附和。 沐青婼点点头,她盯着娘亲的坟茔,眼中满是眷恋与哀伤,良久,才轻声开口: “走吧!” 细雨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挽留,又似是在叹息。 沐青婼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孤坟,在雨幕的笼罩下,越发显得孤寂清冷,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与白芷、汀兰登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直到她们的马车渐渐远去,密林之中转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只见他身形一闪,凌虚御空,几个纵身便飞至叶莲心的的坟茔处。 那佝偻的身影,竟缓缓地挺得笔直。一双阴鸷的眸子里,射出一股怨愤与不甘,他一脚踢开了尚未燃尽的烛台和摆放整齐的供果,原本整洁的坟前,顿时一片狼藉。 随即,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冰冷的唇,竟附到了碑上的莲心二字之上,声音沙哑,犹如夜枭低吟: “莲儿,十载了!你在那边,还好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过府探望 次日晚间,楚云璃从宫中挑了两名医术高明的御医,亲自登门,到辰王府探望楚云珩。 沐青婼作为当家主母,夫君染病,她自然要出来主事。 望着楚云璃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沐青婼却是淡定得很,微微福了福身: “四殿下,今日怎么得空,大驾光临这辰王府?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楚云璃冰冷的眸子抽搐了下: “嗯!听闻三皇兄病得不轻,身为臣弟,岂有不来探望之理?” 沐青婼看了一眼他身侧的两名御医,背着药箱,神色略显拘谨。 “四殿下,这两位是?” “哦!这是本王从宫中请来的两名御医,李太医,江太医,他们医术精湛,来为三皇兄诊治一番,只盼着他能快些好起来!” 沐青婼微微欠身,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如此,便多谢四殿下费心了。只是三殿下这会子服了药后,刚刚睡下,要不劳烦四殿下和两位御医先在前厅稍作休息,待你皇兄醒了,再行诊治不迟!” 楚云璃却是脚步未收,径直走向内宅。 “三皇兄的病情可是耽搁不得,还是即刻让御医瞧瞧,也好让本王放心不是?”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真的对楚云珩的病情忧心忡忡一般。 谈话间,他两条长腿,已然踏进了内宅。 叶长风和萧白羽二人,一左一右,守在房门两侧,见楚云璃匆匆而来,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四殿下!” 楚云璃哼了一声,双手猛地将门推开。 踏入屋内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混杂着苦涩药味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怪味,浓郁得几乎要令他窒息。 楚云璃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沐青婼与他前后脚,也跟着进了屋子,秀眉微挑,小手轻轻掩住口鼻。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几盏摇曳的烛光,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楚云璃看向榻上,青纱帐垂落,影影绰绰间,依稀有个横躺的人影,看不真切。 他抬脚刚要上前,沐青婼身形微微一侧,快速地挡在楚云璃的身前,脸上笑意不减: “四殿下,你三皇兄他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再者,他染的怪病,来的突然,府中大夫们至今都无头绪,万一具有传染性,不小心过给殿下,那就罪过了!殿下您千金之躯,若是有所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这便不用三皇嫂操心!云璃不惧!” 楚云璃面色一冷。 他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大手一抬,粗暴将沐青婼的身子推向一边。 沐青婼看似毫无防备,脚下一个踉跄,向后趔趄了好几步。 楚云璃置若罔闻一般,上前几步,一把扯下青纱帐。 但见楚云珩仰面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那原本英挺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双唇也干裂起皮,微微泛着青紫色。 屋内黯淡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透着说不出的憔悴和不堪。 楚云璃站在床边,盯着楚云珩这般模样,看了好一会。 他的脸上先是浮起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推了一把楚云珩: “三皇兄,云璃来看你了!” (注:宝宝们,明天的剧情老精彩了,等着看大戏吧,四殿下自作聪明,却是进了狼窝了,被调理的惨透了!嘻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整治瑞王 见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楚云璃提高了音量,连唤了三次。 楚云珩似是终于被他惊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先是在空中游移了片刻,这才渐渐地聚集在楚云璃的身上: “四皇弟,是你啊……咳咳咳……” 楚云珩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突然涨得通红,青筋在脖颈处微微凸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楚云璃一脸的幸灾乐祸,却是稳稳地坐在床前,地将楚云珩的身子扶起,还体贴地将他后背垫高: “三皇兄,想不到你病得竟这般严重,云璃看了真是心疼。” 沐青婼这会也凑了过来: “是啊,四殿下惦记着你的身体,特意从宫里找来两位御医为你诊治呢!” 楚云珩咳嗽了一会,稍作平息,他虚弱地握住楚云璃的手,满脸感激: “还得是四皇弟你啊!咳咳……一直记挂着三皇兄,咳咳……”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嫌恶,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被他抓的挺紧,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立刻抽回,他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意: “三皇兄你这病来得突然,前几日还见你生龙活虎的,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也不知怎地,之前却是好好的,前几日就,咳咳咳……”话还没说完,楚云珩又卖力地咳了起来。 沐青婼见楚云珩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忙不迭地在旁边做着补充: “你三皇兄他这几日上吐下泻,开始以为吃坏了东西,可是用了几日的药,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真是叫人担忧哇!” 楚云璃眉头皱了皱,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似乎想要拉开与楚云珩的距离: “哦,若是这样,江太医,李太医,你们过来给三皇兄诊治一番。” 楚云璃说着,便挣脱着楚云珩的手,起身便欲离开。 谁料,他的三皇兄,似乎因咳嗽太过猛烈,身体猛地一阵抽搐,哇的一声,口中秽物竟直直朝着楚云璃喷射而出。 刹那间,楚云璃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原本华丽的锦袍之上,满是令人作呕的秽物,斑斑点点,狼藉一片。 楚云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也跟着吐了出来。 他怒目圆睁,瞪着楚云珩,猛力将他的手臂甩开,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干什么!” 意外的是,这回将楚云珩推开的倒也轻松,他吐完之后,脸色好转了不少,身子虚软地倒在床上,没了动静。 楚云璃气得头昏脑涨,猛地站起身来,欲出去整理一下衣衫。 只不过,他方才光顾生气之时并未发现,沐青婼不动声色地将床下的夜壶,轻轻踢到了他的脚下,然后远远地退到一旁。 楚云璃满心恼怒,丝毫未曾留意脚下的夜壶,他刚站起来一抬脚,只听“哐当”一声,不偏不倚,正踩翻了夜壶。 瞬间,那里面的污秽之物四溅开来,他的袍子,靴子,裤子无一幸免,全都被那散发着恶臭的秽物所沾染。 沐青婼见状,忙不迭地用衣袖掩住口鼻,脸上却是一脸的歉意: “啊呀!四殿下,这方才也和你说了,你三皇兄他这几日上吐下泄,病症实在是凶猛得紧。之前三皇嫂一直拦着你,让你千万别过来,就是因为还未来得及收拾。瞧瞧,这点零碎,竟是一点也没糟蹋,都到了你身上了!啧啧!真是对不住了!” 门外执守的叶长风和萧白羽,生生憋住笑意,身子挺得笔直。 那两名御医,也远远地站在门边,盯着满地的狼藉,脸上肌肉乱蹦,不敢进来。 沐青婼冲身侧的白芷和汀兰吩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快去找块巾帕,给四殿下擦擦!” 两个丫头一咧嘴,谁也不肯上前。 楚云璃此时的模样,简直狼狈至极,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此刻既恶心到极点,可也愤怒到极点。 他站在那片污秽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刻,他也顾不上发火,一心要祛除这身的污秽。 这时,叶长风一脸贱嗖嗖地进了屋内,冲楚云璃躬身一礼: “殿下,不如长风带您先到井边冲洗一下,再沐浴换衣。” 楚云璃狠狠瞪了一眼晕厥的楚云珩,还有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沐青婼,忍着气跟在叶长风的身后,带着一溜臭气冲出屋子,直奔井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连番戏弄 哗啦! 楚云璃刚刚站到井边,身形未稳, 叶长风抄起一桶井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兜头盖脸地,尽数朝着楚云璃的身上泼去。 “狗奴才,你干什么!” 楚云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刺激得浑身一激灵,心中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原本就一身的狼狈不堪,此刻更显得凄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还不断有水滴顺着衣角滑落,混着秽物,在他的脚下形成一小滩污渍。 叶长风见楚云璃瞪着他,恨不得要将他撕碎的模样,一脸的无辜: “殿下,您这身……实在是污秽不堪,若是直接脱掉进入浴桶,想想也真是…呕…所以,属下是想着,先给您冲一冲,再洗洗……” “行了行了!本王要立即沐浴!” 楚云璃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找他的麻烦,一心想要沐浴。 “好!好!殿下,您随属下到偏殿!” 叶长风一脸谄媚地在前面引路。 楚云璃阴沉着脸,快步跟在其后。 一路上,他身上散发的异味,引得过路的下人们纷纷侧目,却又赶忙低下头去,生怕触怒了这位心情极度不佳的瑞王殿下。 踏入偏殿,热气腾腾的浴桶早已备好,水面上漂浮着层层玫瑰花瓣,馥郁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袅袅升腾。 叶长风还真是贴心,知道他满身恶臭,还准备了个喷香的花瓣浴。 楚云璃迫不及待地甩掉那沾满脏污的衣物,三两下便踏入浴桶之中。 当温热的水包裹住身躯,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缓下来。 楚云璃闭上眼睛,靠在浴桶边缘,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从之前的狼狈与愤怒中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察到,一双粗糙的大手,缓缓地搭上他的双肩,不紧不慢地揉捏着。 楚云璃心中一惊,扭头看去,正是叶长风: “你、你干什么?” 叶长风一双桃花眼,在他身上滴溜溜乱转,盯着水中他那若隐若现的||,一个劲偷瞄,嘴上还谄媚地说着: “四殿下,让属下服侍您沐浴吧,属下伺候人的差事,干得可好了!” 楚云璃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升起,胃里又一次剧烈的翻涌。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一声怒喝: “滚出去!” 叶长风委屈巴巴,那双爪子还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四殿下,长风平时也是这般伺候三殿下的,他很温柔的,从来不朝着长风发火,您要相信长风的技术……” “滚!滚!滚!” 楚云璃被他恶心的浑身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浴桶边缘,一个劲哆嗦。 这位有活阎王之称的美人“杀手”,何曾对大老爷们有过兴趣? 此刻若不是全身赤裸,他恨不得打爆叶长风的狗头。 见楚云璃真的动了怒,叶长风吐了吐舌头,一脸讪讪,刺溜一下子退出偏殿。 楚云璃将叶长风赶出去后,余怒未消,靠在桶壁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此刻,他恨不得骂遍楚云珩的八辈祖宗!可是细细思量,骂楚云珩,岂不是连同自己一起骂了,又生生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他今天来辰王府,诸事不顺,那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好半天,直到桶内的水渐渐变凉,他也洗得差不多了,心情也稍稍平复些许,准备起身出浴。 然而,当他的大手伸向放置衣物的架子上,却抓了个空。 这才惊觉,叶长风虽然滚了,却没有留下任何衣物,甚至连块浴巾都没有留下。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收拾的异常干净,半点布料皆无,他要怎么出去? “来人!” 他扯着嗓子高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云璃气得暴跳如雷,再次提高音量,可是任他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进来。 他开始后悔,今日出门并未带上追风逐浪,其余几名侍卫,亦留在了辰王府前厅。 眼下,他万分恼火,却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目光投向桌几上的案布,咬着牙从桶出步出,赤着脚走过去,一把扯下案布,胡乱地围在腰间。 辰王府入目奢华,偏偏这案布的质地却粗糙的很,磨得他那里极不舒服,然而为了遮羞,他也顾不上许多。 他气冲冲地拉开门,站在庭院中,厉声喝道: “来人!辰王府,还有没有带活气的,给本王滚过来一个!” 不一会儿,叶长风一溜小跑地穿过回廊,跑至楚云璃的身边,一脸谄笑: “四殿下,有何吩咐?” 楚云璃一瞅,险些气炸了肺: 怎么又是这恶心的家伙,辰王府别的奴才都死绝了?他真恨不得一脚踢死他,咬牙切齿: “你这狗奴才,平素就这样侍候主人的么?你让本王沐浴完毕,穿什么出去?成心让本王难堪是么?你活腻了不成?” 叶长风大嘴一撅,心塞的很: “明明是殿下您让长风滚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王妃人呢? 楚云璃终于全身换新,怒气冲冲地再次来到后宅。 这会,屋内早已打扫干净,焚香之后,那股异味也消散了不少。 楚云珩用药之后,又再度昏睡了过去。 白芷和汀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楚云璃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却再也没有迈步进去。 这时,两名御医纷纷从屋内退了出来。 “三殿下的病情如何??”楚云璃咬牙问道。 他的眼神冰冷,既想听到楚云珩是在装病,他好揪住把柄参他一本治他的罪;若是真有病,他又巴不得他病入膏肓,立即死了才好。 江太医急忙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回应: “回四殿下,三殿下这病症来势汹汹,极为怪异。老臣行医多年,也是第一次见此等紊乱的脉象,气息微弱且时断时续,气血在体内横冲直撞,难以顺畅地运行周身。或许是三殿下近日忧思过度,邪风入体,才会导致上吐下泻……” ”可有性命之忧?”楚云璃不耐地打断。 李太医接过话茬: “三殿下时而高热不退,时而又浑身发冷,身体虚弱不堪。眼下,臣等只能先以一些名贵药材勉强稳住病情,至于有无性命之忧,实难断言,还需进一步观察,且看三殿下自身的造化了!” 李太医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敢有丝毫隐瞒,他深知眼前这位四殿下心思深沉,若是回答稍有差池,恐怕会给自己招来大祸。 “行了,知道了!你们两个把方子开好留下,便回宫去罢!” “是!” 两名太医由萧白羽带着,去往前厅取纸墨开方。 楚云璃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沐青婼,不由得皱起眉头,询问白芷: “你们王妃呢?不在屋内伺候夫君,又去哪里浪了?这会子功夫,都不安分?” 白芷可不敢惹他,低头回应: “回殿下的话,王妃心疼我家三殿下,去药庐炼制偏方啦!” 楚云璃薄唇微勾,哼了一声: “这个小浪蹄子,她能炼制什么劳什子偏方?定是看三皇兄不中用了,憋的发慌,去药庐私会野男人去了!” 随即,他眯着眼睛问白芷: “药庐在哪?” 身后的叶长风一下子来了精神,巴巴地主动请缨: “殿下,让长风带着您去!” 楚云璃一看叶长风,心里直犯恶心。 他纳闷透了,三皇兄真是不挑嘴,这么个骚浪男人,他竟然也能下得去嘴? 看来,天楚世风日下,待日后他登基掌权,定然下令,杀尽天下断袖之癖,以正国风! …… 很快,叶长风领着楚云璃,七拐八绕,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这才走到了药庐。 药庐位于王府的偏僻角落,是两间打通的平房。 此刻,药庐周围静谧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庭院周围种植的草药,散发着阵阵清香。 “殿下,药庐到了!” 叶长风说着,便要推门,那只手刚刚触碰到门扉,却被楚云璃喝住: “行了,你去照顾三皇兄吧!本王自行进去便好!” 叶长风眼珠子转了转: “这……把您一个人留在这,似有不妥。万一,您一会找不回去,这岂不是长风的失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眼睛时不时地偷瞄楚云璃的神色。 “用不着你操心!本王还没老糊涂,不至于找不到出府的路!还不快滚!” 楚云璃脸色一沉,音调陡然提高。 叶长风吓得一缩脖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滚,属下这就滚!” 说完,他灰溜溜地退出老远,看似对楚云璃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眼见着叶长风那贱嗖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处,楚云璃眸间的怒火渐渐消散,他转过头,紧紧盯着药庐的门,唇角勾起一抹邪肆: 沐青婼,你这个小浪蹄子!眼下,老三那半死不活的德行,怕是再没办法护着你! 本王倒要看看,这一次,你往哪里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杀蛇取胆 楚云璃用力推开了药庐的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入目之处,一排排木质的药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药罐、药瓶与草药包,墙壁上还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与草药图谱。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石台,石台上残留着一些草药的残渣与研磨草药的器具,旁边有一座小巧的炉灶,炉中的炭火还在微微燃烧,散发着丝丝热气。 楚云璃站在门口快速扫视一圈,微微蹙眉: 这药庐虽然不小,但里面似乎空无一人,心中狐疑:莫非那小贱蹄子没在这里? 奈何,他实在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抬腿迈过门坎,向里面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丝的声响,他的心中一动,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能炼出什么药? 一天天的,不够她折腾的! 楚云璃绕过一排药架,只见角落里,一个娇小的女子,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手臂,似乎正专注地在忙碌着什么。 女子的背影宛如一幅绝美的画,身段婀娜,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一头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腰间,身上的浅水蓝色纱裙微微曳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女子微微侧身时,精致绝伦的侧颜便映入楚云璃的眼帘,不是沐青婼,又能是谁? 楚云璃的目光,紧紧锁住这绝美的身影,喉结不禁微微滚动。 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热火四处乱蹿,蠢蠢欲动,烧得难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小蹄子,这次非要nong死你不可! 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朝着沐青婼缓缓迈去。 直到,他终于来到了沐青婼的身旁,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饶是他身经百战,一时间,竟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只见沐青婼的脚边,摆放着一个水桶,桶身在微微地晃动着,里面竟然装有无数条花花绿绿的蛇,相互缠绕蠕动,十分瘆人。 可是,这柔弱无骨般的大美人,神色平静,纤细的手指毫无畏惧地探入桶中,精准地捏住一条花蛇的七寸之处。 那花蛇瞬间疯狂扭动起来,蛇身紧紧缠绕着她的手臂,试图挣脱,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的毒牙,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美人儿没有半点的恐慌,而是将那蛇迅速揪出水桶,另一只手抄起地上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蛇固定在盆沿上,蛇身仍在剧烈挣扎,可她却不慌不忙地找准位置,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精准地划开蛇的腹部,切口平滑整齐。 瞬间,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开来,墨绿色的蛇胆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沐青婼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蛇胆完整地取出,放入一旁准备好的瓷碗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胆怯。 楚云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嘴唇微微抖了几下: 这沐青婼,她是女人么? 杀完一条蛇后,沐青婼的手又探向桶中,再次抓出了一条碧色的蛇,刚要下手。 似乎这会,她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正瞧见了楚云璃,先是一惊,随即抿唇浅笑,露出一对漂亮的梨窝,略有嗔怪: “呀!吓我一跳,原来是四殿下!瞧你,走路也没个声音,吓死了人了!” 谁吓谁,还不一定呢! 楚云璃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他盯着沐青婼左手那条还在吐着信子的碧蛇,再看看眼前这张比花还娇的美人脸,这一刻,竟有一瞬间的重叠: “你、你在干什么?” 沐青婼忽略掉他眸中的厌恶,站起身子,缓缓走近楚云璃,特意在他眼前举了举手中的蛇:“我在取蛇胆呀!” 那碧蛇豆粒大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嘶嘶地嘲着楚云璃吐着信子,他强压下胃里里的翻腾,不自觉地又倒退了两步: “取蛇胆作什么!” 沐青婼小手在蛇头上抚摸了一下,仿佛这是她心爱的宝贝: “哎呀,还不是为了你三皇兄的病!”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大吐狂吐 饶是楚云璃向来杀人不眨眼,但他毕竟贵为皇子,从小锦衣玉食,接触的皆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般文雅之事,对蛇这种滑不溜秋的东西,难以抑制地嫌恶。 尤其,那蛇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让他后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把这脏东西,给本王拿开!”他厉声喝斥。 沐青婼嘻嘻一笑: “这哪里是什么脏东西,这可是小宝贝呢!” 楚云璃冷哼一声:“这玩意,能治三皇兄的病?” “可不!有个大夫说,蛇胆有镇咳凉肝、解毒抗炎的功效,所以就命人抓来了这些小蛇!” “药庐里的人呢?都死光了,要让堂堂王妃亲自动手?”楚云璃才不信她的鬼话。 沐青婼的眸间,划过一抹温情,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谁让我爱你三皇兄呢!亲自动手,亲自煮给他喝,老天一定怜我一片痴心,包他药到病除!” 包他一命归西! 楚云璃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神色间颇为鄙夷: “这是哪个庸医,胡说八道,乱以民间偏方入药,你就不怕吃坏了他么?” 沐青婼笑而不语。她再次蹲了下去,手起刀落,利落地将蛇胆取出,托在手上,慢慢悠地举到楚云璃的面前。 只见那新鲜的蛇胆,裹挟着鲜血,还带着一丝热气儿,在她白嫩的掌心上蠕动着。 楚云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恶心劲儿直往上涌,险些没吐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赶紧拿开!” 沐青婼似笑非笑,一张粉嫩的小脸却是凑近了楚云璃,小手在他的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殿下,莫动怒嘛!你久居宫中,怎会知道,这偏方才能治大病呢。我和你悄悄说哈,你三皇兄不是这几日泄得厉害吗?听说这蛇胆,用于痔漏,效果可好呢!” 楚云璃踏入药庐之时那股子邪火,早已被雷得丁点不剩。 尽管沐青婼破天荒般主动投怀送抱,此刻与他近在咫尺,吐气如兰,媚眼如丝,可是瞧着她整的这一出,且口出秽语,简直令他忍无可忍。 “你这贱人,怎地这般不知羞耻!” 此刻,他对沐青婼再无半点的性趣,抬腿便想将她踢飞。 佳人像是泥鳅做的,瞧着他脸色不善,知他忍耐到极限,在他发飙之前,飘然退回桶边,露齿一笑: “哎呀,三皇嫂说的都是实话。既然四殿下嫌我说话粗俗,那请您自便。我要继续取蛇胆,你三皇兄还等着喝呢!” 说着,也不再理会楚云璃,熟练地从桶中拎出一条蛇来,继续埋头苦干。 “好!那你便让三皇兄,多喝几碗!告辞了!” 楚云璃一脸黑线,拂袖而走。 现在莫说碰她,就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待他怒气冲冲地出了辰王府,门外等候的侍卫急忙迎了上来。 “殿下!” “走!回瑞王府!” “是!”一名侍卫领命后,迅速转身去传唤马车。 另一名侍卫在一旁候着,眼神无意间在楚云璃的胸前瞟了几眼,忽然,眸光有些异样: “殿下,您胸前好像粘着什么东西?” 楚云璃原本还对沐青婼取蛇胆一事心有余悸,听到侍卫的话,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他华丽的衣袍之上,粘着一个带着血水与黏液的新鲜蛇胆! 这一看不打紧,素来洁癖的他,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快,快把这恶心的东西拿开!” 一旁的侍卫见状,虽然也觉得恶心,但还是强忍着上前,将那蛇胆取下,扔出老远。 可是,盯着衣襟上粘腻腻的腌臜,在辰王府中憋了大半天的楚云璃,此刻再也忍不住,扶着辰王府门前的石狮子,弯下腰去,“哇”的一声,大吐狂吐。 叶长风和白芷,一左一右,悄悄躲在门后看得真切,两人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小跑着去给沐青婼报信。 沐青婼听着两人声情并茂的汇报,微微勾唇: “楚云璃这畜牲,放着好好的瑞王府不待,非要来咱们府上自讨没趣!他有生之年,或许都不会再登门了!” 叶长风一脸欣赏地望着自家王妃,连连赞叹: “王妃,您真是高明。这四殿下,以后怕是再也不打您的主意了!” 沐青婼笑而未语。 叶长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水桶,眸中划过一抹嫌恶: “这些玩意已然无用,属下现在就将它们丢掉!” “且慢!” 叶长风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当家主母。 但见沐青婼水眸流转: “谁说这些东西无用,这可是好东西,我是真的打算给咱们殿下煮了喝呢!” “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毒药亦喝 沐青婼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取好的蛇胆清洗干净,放入砂锅中,又加入少量的清水。 她亲自守在炉灶旁,眼神专注地看着火候,纤细的手指不时地拨动着柴火,让火焰均匀地舔舐着锅底。 不一会儿,砂锅中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一股腥味弥漫。 叶长风和白芷面面相觑,两个人谁也没走,就这样傻愣着,看着自家王妃这一波骚操作。 叶长风的舌头吐得老长,心中暗道: 我的妈呀,我的乖乖!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所言非虚! 看来,今天有殿下受得了!就是没被毒死,也得活活恶心死! 随即,他瞥了一眼身侧的白芷,大手悄悄勾了下她的小手,小声嘀咕: “小白,以后你可别有样学样!” 白芷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 “你这样的贱男,毒死你才好!” 沐青婼见这二人打打闹闹,斜睨了他们一眼:“都滚出去,吵死了!” 叶长风如蒙大赦,拉起白芷的小手出了药庐,一溜烟地将她领到了假山石后…… *** 约莫一个时辰,沐青婼轻轻揭开锅盖,用勺子搅拌了几下,那墨绿色的蛇胆汤在锅中翻滚着,瞧着火候差不多了,沐青婼小心翼翼地将煮好的蛇胆汤,倒入一个精致的瓷碗中,这才端着碗,哼唱着小曲,脚步轻盈地走向后宅。 待进了屋内,她径直来到床边: “殿下,起来喝药了!”声音温柔而关切。 床上的楚云珩微微睁开双眼,看了眼沐青婼手中的碗,又看了看她献宝一般的神情,眉心跳了几下: “这是什么?” “这是对你身体大有裨益的蛇胆汤,是婼婼亲手取了蛇胆,亲手熬制的,殿下喝了,便能早日康复。” 沐青婼笑着解释,随即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送到楚云珩的嘴边。 楚云珩一双凤眸,瞟了一眼碗中那墨绿色的汁液: “你亲手熬的?” 沐青婼点头:“是呀,可是忙活了两个时辰呢!来,趁热喝下吧!” “好!” 楚云珩未作犹豫,张开嘴巴,将那一小口汤喝了下去。 沐青婼盯着他的脸,察言观色,见他未有任何异样: “良药苦口利于病,婼婼知道这药难喝,殿下再喝几口吧!” 楚云珩微微一笑: “怎么会苦?很好喝呢!婼婼真是贤淑,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说着,一连又喝了好几口,频频赞叹。 沐青婼看着他这般享受的模样,心中狐疑:难道蛇胆汤真有这般好喝? 见沐青婼这般神情,楚云珩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要不要也尝尝?” 沐青婼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舀起一小口汤汁,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苦涩腥味在她口腔中炸开,瞬间淹没了她的味蕾。 沐青婼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好看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转身冲到唾盂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随即,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接连喝了好几杯水,这才缓了过来。 她转身来到床边,怒视楚云珩: “你竟敢骗我!哪里好喝?” 楚云珩自始终一脸笑意,眼神中满是温柔: “本王觉得真的不错,骗你做什么!” “明明又腥又苦,恶心死了……”沐青婼倏地闭嘴。 这东西明明是她熬给他喝的,她这般说来,似有故意之嫌。 楚云珩却是探出大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拉进怀里,在她的唇边轻啄一下: “只要是婼婼亲手熬的,夫君便觉得好喝!”他的目光诚挚,眼中的深情似能将人溺毙。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她轻咬下唇,似是想要试探他深情的底限: “要是我熬的是毒药,你喝不喝!” 楚云珩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握住她的手,展颜一笑: “若是婼婼所予,哪怕是穿肠毒药,为夫亦甘之如饴。” 沐青婼的手,蓦地抖了一下,随即撤出他的手心,语带娇嗔: “楚云珩,你这一天天的,甜言蜜语一箩筐,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烛光之下,楚云珩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不羁,平素温润的脸庞,竟多了一丝妖冶,令人忍不住被他吸引,为之沉沦。 他忽地俯下身去,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沐青婼婼的身子,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的唇瓣轻轻贴到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婼婼,本王说的当然是实话。本王对你的爱,不仅仅是说出来的,亦是……” 他的薄唇一路向下,忽地一口咬在了,声音几乎弱不可闻,幽幽吐出剩下几字: “做出来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障眼之法 沐青婼明知,楚云珩这一次所谓的怪病,完全是自导自演,不给楚云璃迫害他的半点借口。 只不过,他怎么可以,演得那么逼真。 逼真到,就连她都难辨真伪。 可是,就是这个前一刻还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到了榻上,立即变得生龙活虎,既凶狠,又霸道。 每每都令她承受不住,他才会罢休。 偏偏,两个人的身子,在一起纠缠的久了,沐青婼竟可耻地觉得,她似乎对于他的碰触,并不讨厌…… 这种想法,总是令她心下惴惴,有些不安。 娘亲曾不止一次告诫她:一个女人,哪怕失了身子,千万别丢掉了心…… 明明沐时安死了,她已经报了仇,可以带着白芷和汀兰一走了之。 楚云珩对她无限包容,许她各种自由,想走,易如反掌。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离开。 她自我宽慰: 她身上毒虽然已解大半,但还有些残余毒素需要楚云珩的解药,再安心忍耐四个月。 另外,这个楚云珩对她的事了如指掌,绝非等闲,他日后必是蓝砚的心腹大患。蓝砚虽然稳重,但若论心思,远不及楚云珩深沉。那厮八百个心眼子,想要算计谁,估计都不知道最后怎么死的! 所以,她现在应当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必要时,可帮着蓝砚。 …… 书房内。 楚云珩伏在案边,专注于笔下,刷刷点点,勾勾描描,似是在作画。 叶长风站得较远,看不清他画得什么。 他的右眼肿得状若核桃,透过一丝缝隙,在楚云珩的脸上身上出溜。 瞧着主子容光焕发,亏得他还担心主子会被那碗蛇胆汤毒死。这么瞧着,王妃熬的蛇胆汤,似有大补之效啊! 昨晚一小不心,又被他听了墙角,王妃那销魂蚀骨的呻吟,可是回荡了半宿。 听得他心摇神旌,大半夜去敲白芷窗户。 不出意外,没有意外,扰了人家的清梦,自然被赏了一拳。 尽管也占了一丢丢便宜,他的眼睛可也遭了殃。 饶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嘴贱: “殿下,长风有些好奇,您怎么做到前几日那般病入膏肓,现在又是这般……龙马精神?” 楚云珩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技艺,叫作易容术么?” 叶长风一脸恍然:“殿下这易容的技术,真是不错,连长风看了都吓一跳,还以为您快要归位了呢!” 顾兰舟脸色略有不悦,出言打断: “叶长风,殿下身子好的很,休要出言诅咒!” 叶长风嘴巴扁了扁:“得得得,整个辰王府,就你心疼殿下!这么细致的娘们活计,定是你干的!” “你……”顾兰舟白脸一红,垂下眸子。 “聒噪!”楚云珩淡淡一句,两人立即住嘴。 过了一会,叶长风耐不住沉默,又问: “那您既然没病,怎地还能吐了四殿下一身?” 楚云珩微微抬眸,唇角抽了抽:“那花癫的脸,你看了不想吐?” “说的也是!不过,那御医号脉,怎么也说您病得不轻?” 顾兰舟一旁接话:“殿下以内力封住周身几道大穴,那御医天大的本事,哪里号得出?” 叶长风竖起拇指:“殿下真是高明!” 楚云珩斜睨了一眼叶长风,忍俊不禁:“听说,你色诱他了?眼睛是他打的么?” 叶长风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怎么会?四殿下倒是差点抓狂,奈何长风跑的快!这次辰王府之行,可把他腻歪透了!”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不解:“那你的眼睛……” 顾兰舟烦死了叶长风,找准机会向楚云珩告状: “他昨天夜里,去敲白芷的窗户,还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被她揍的!” 楚云珩凤眸之中,多了一丝笑意: “该打!” 叶长风可是委屈极了,趁机向楚云珩诉苦: “还不是殿下的错!您昨晚喝了大补汤,这顿折腾。长风不像兰舟,可是身心正常的男子,听了之后,难免心里痒痒……” “你又听墙角?”楚云珩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 “……” 叶长风倏地住口,再也不敢吱声。 楚云珩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没再追究,低头继续作画。 叶长风狠狠瞪了一眼顾兰舟,轻轻吁了一口气。 顾兰舟也问出了心中所惑: “眼下陛下病重,定是那蓝砚做的手脚,依兰舟思忖,他应是在药浴的水中,放了百日销魂醉,所以陛下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用不了三五个月,他便会永远的沉睡。” 见楚云珩没吱声,他又继续说道: “现在,四殿下掌权,将大殿下和二殿下都挤兑出荆都,那两位殿下已与西秦合谋,用不了多久,便会寻找机会起兵谋反,四殿下必会出兵迎敌,他们三兄弟自相残杀,这也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布局的人 楚云珩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画卷,手中的笔锋在纸上游走。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微微抬眸,望着顾兰舟,一双凤眸灿若星辰: “怎么会是三兄弟自相残杀,你似乎,还漏掉了一个!” 顾兰舟眸子一凛:“您是说……” 楚云珩避开这个话题,他抬手示意二人过来: “来,看看本王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顾兰舟和叶长风微怔,倒也听话地凑了过去。 二人目光触及画卷,皆是一愣。 但见画中,一位女子亭亭玉立,身姿婀娜,无疑是位绝色佳人。 她眉如远黛,恰似初春新柳;双眸灵动婉约,仿若藏着一泓清泉;琼鼻秀挺,犹如玉峰傲立;唇若樱桃,色泽鲜艳欲滴。 美人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仿若春日暖阳,倾国倾城;再看那神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佛下一刻便从画中走出,当真是栩栩如生。 只不过,这画中美人的模样,分明是他们的王妃沐青婼。 顾兰舟凝视许久,心中如浪潮般翻涌,抬眼看着楚云珩,轻声问道: “殿下,您真的爱上王妃了么?” 楚云珩一脸欣赏地盯着自己的画作,眸中晦暗难辨: “布局的人,怎会轻易爱上自己的棋子!” 顾兰舟指了指画,略有不解:“那您为何……” 楚云珩拍了拍顾兰舟的肩膀,一语双关: “这场棋局,本王还没有玩够!怎会轻易将棋子丢弃?” “您,您对王妃这般用心,是想让她爱上您,再……”顾兰舟似有所悟。 楚云珩将画小心翼翼地卷起: “谁若先动心,谁便输了!” 叶长风在旁听着,不禁咂咂嘴巴,小声嘀咕: “作精!你就作吧,小心玩火自焚,有你后悔的时候!” 楚云珩目光如电般射向他,微微挑眉: “你说什么?” 叶长风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没,没什么,长风只是在感叹,殿下不仅画技出神入化,心计更是独步天下,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高,实在是高!” 随即,话锋一转: “殿下,您就不怕有一天王妃知道了,会恨您么?” 楚云珩眸光渐渐变得冰冷: “恨?该恨的应是本王才对!只不过,在她的恨来临之前,先爱上本王,不是更有趣么?” …… 瑞王府。 时隔一个月,沐青妧的身子,慢慢复原。 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如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为憔悴的容颜,增添了几许生气。 自从身子遭遇那场重创,她特别畏寒。 深秋之季,她已然披上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 那披风毛色洁白如雪,蓬松而柔软,将她单薄的身躯包裹其中,更衬得她娇小玲珑。 此刻,她慵懒地斜倚在院内的摇椅之上,午后的暖阳缓缓流淌在她的身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窝在披风里,似睡非睡,面容恬静而安详。 微风拂过,狐裘的边角轻轻扬起,她的发丝也随之飘舞。似是感到风凉,沐青妧下意识地将披风裹得更紧一些。 楚云璃迈步来到后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人休憩图。 流苏和紫玉原本立在沐青妧的身后,一见楚云璃迎面走来,吓得刚要请安。 楚云璃大手一摆,示意她们二人退下。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沐青妧,直到在摇椅旁停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沐青妧的身上,眸间复杂难辨。 原本,他是兴师问罪而来。 前些时日于密林之中,慕容霖向他透露,楚南浔身上那块玉佩,竟然会在沐青妧的身上,他一直记着这事。 只不过,这几日,他一直忙着在宫中为楚天阔侍疾,一个月来还未曾到过后宅。 多日未见沐青妧,今日再见,倒觉得他的这位王妃,也有几许动人之处。 就好比现在,她似是在睡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如蝶翼般轻扇,越发显得柔美动人,楚楚可怜。 楚云璃的戾气,在这一刻似乎也消散些许。 他缓缓弯下腰,大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幽暗的眸子渐渐燃起一簇火焰: “那一脚没踢死你,恢复的还不错嘛!”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你放开我 沐青妧半睡半醒间,忽地感到一丝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她瞬间从那朦朦的睡意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刹那,她看清眼前之人竟是楚云璃,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骨子里,她怕这个男人! “你……你怎么来了?”她原本半倚在摇椅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自那日不欢而散,整整一个月,楚云璃在她的世界里,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每日在病榻上提心吊胆,生怕那如鬼魅般的身影,会突然闯入,搅乱她本就脆弱的安宁。 这一个月,可以说是她嫁进瑞王府后,最难得的清静时光。 没想到,今日这瘟神,还是来了! “本王就那般可怕?” 楚云璃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一抖外袍,随之紧紧贴着沐青妧,坐在摇椅之上。 摇椅因他的重量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大手灵巧地探地白色狐裘,随性地搭到沐青妧的腿上,轻轻摩挲。 “身子可好些了?细细想来,本王那一脚,似乎是重了一些!” 楚云璃的突然靠近,令沐青妧的身子倏地紧绷,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披风的边缘,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庇护。 “不劳殿下费心,一时还……死不了!” 瞧着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楚云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放在她腿上的大手,划至她的腰间,猛地一带,一把将她的身子打横放在腿上,动作带着几分霸道与不容拒绝。 沐青妧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探出小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 “你放开我!” 可是,她那点力气,丝毫无法撼动楚云璃分毫。 “你就这么抗拒本王的碰触么?若是换了蓝砚,早就主动投怀送抱吧!只不过,他怕是不稀罕!” 沐青妧一听他再度提起蓝砚,那是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再度被他无情地揭开,不由得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楚云璃,你不要再提起他!我和他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见她这般说来,楚云璃心里竟舒坦了不少,不过,嘴巴一向恶毒惯了: “啧啧!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早就告诉过你,做本王的女人,就要安分守己,你的世界里,除了本王,不许再有任何的男人!” “你让我安分守己,那你呢?还不是天天惦记着婼儿!”沐青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唇相讥。 一听她提起沐青婼,那日噩梦一般的记忆,一股脑地钻进脑海,楚云璃顿觉一阵反胃: “住口!不要和本王提起那个恶心的女人!” 自从那日,楚云璃对沐青婼有了心理阴影,再也提不起兴致。 这么一对比,他倒觉得怀里蜷缩的女人,那一脸清冷的破碎感,令他蠢蠢欲动。 沐青妧此刻半躺在他的怀中,被他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与他成亲几月有余,自然知道他眼中涌动的那簇火苗,意味着什么。 她忍不住再次挣扎,想要逃开,却被他死死地按住,隐约之间,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 沐青妧只觉得尴尬无比,偏偏无法挣脱,又急又羞,胸脯剧烈起伏着,反倒是将楚云璃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这一阵子,他整日围着半死不活的老皇帝转悠,有日子没碰女人了,枯燥乏味的很。 沐青妧挣扎得越凶,反倒令他的兴致越浓。 “再动,信不信,本王在这里yao了你!” 沐青妧一下子便停止了挣扎,她知道,这人素来说到做到。 见她这般乖巧,楚云璃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俊脸缓缓凑到她的脸颊,冰冷的唇在她的唇边轻轻蹭触,彼此的呼吸陡然相缠。 沐青妧的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楚云璃坐在摇椅上,身子随着摇椅的晃动,有节奏地起伏。 凝视着怀中美人近在咫尺的双眸,那剪剪秋瞳中,倒映出自己情欲涌动的模样,忽地,他就起了坏心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谁敢要你 “腿,z开!” 沐青妧一脸的羞愤,涨红着脸,低声怒骂: “楚云璃,你混蛋!”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睛天白日,在这后宅的花园中,竟生了兴致。 任她怎样求饶,挣扎,依旧难抵这位护国大将军的势在必得……最终,就在这摇椅上,可想而知…… * 多日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极致的挥发,而且,与往昔相比,又是一种不同的le趣。 楚云璃望着蜷缩在摇椅上,紧紧揪住狐裘披风、满脸泪痕的女子,微微翘起唇角: “其实,你又何必每次都装出这副勉强的模样!本王带你享尽了人间的极乐,你理应感激才对!” 沐青妧死死瞪住楚云璃,声音因愤怒面带着几分颤抖: “楚云璃,你把强加于我的痛苦和羞辱,当作快乐,你,你可恨至极!” 楚云璃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报应?哼!本王很快,便是这世间的主宰!谁敢让本王遭报应,那便是活到头了!” 他缓缓上前,手指轻佻地钳起她的下巴: “沐青妧,你莫要不识好歹!如今,沐时安已经死了,沐府完了!你还当自己是昔日高贵的相府千金呢?本王若不要你,就凭你这副被本王玩烂的身子,谁还敢要你!” “你,你说什么,谁,谁死了?” 沐青妧的眸子骤然缩紧,她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似是不确信一般,死死盯着楚云璃,厉声质问。 “自然是你的父亲沐时安啊!怎么,没人告诉你么?” 楚云璃微微抬高下巴,眸间满是嘲讽:“哦,对!你前些日子一直昏迷,本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你的房间!那些狗奴才倒还真是守口如瓶,可赏!” 楚云璃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沐青妧的心头。 沐青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泪水滚滚而落! 好半天,她才发出一声悲戚至极的嘶吼:”不,不可能!父亲,他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他怎么会死!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楚云璃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脸的不耐: “本王闲的难受么?骗你做甚?你父亲在刑部大牢,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焦炭!” 沐青妧原本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那冰冷又带着些许得意的面容,却无情地印证了这残酷的事实。 “啊!”她顿时觉得双腿发软,险些栽倒于地。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冲到楚云璃的身前,一双小手死命地在他身上捶打: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楚云璃,我要杀了你!” 她眼中满是泪水,肆意流淌,那原本娇弱的模样此刻全然被悲愤所取代,每一下捶打都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以及这痛失至亲的绝望,通通宣泄在楚云璃的身上。 只不过,她这点力气,打在楚云璃的胸膛宛如小猫抓痒,却令他烦不胜烦,反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沐青妧的身子,被他打得歪向一旁,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也渗出丝丝血迹。 楚云璃厉声呵斥着,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这疯女人!有完没完!本王要杀他,何必那么费事,一刀了结便是,吃饱了撑的,大费周章去天牢放火!没脑子的蠢东西!” 沐青妧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怔,细细思量,楚云璃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他这人虽然凶残,但素来是有仇必报,想杀便杀,如他所言绝不会大费周章。 她颤抖着声音,咬牙问道: “那,那是谁,敢谋害一朝的丞相?他,他怎么又会被关进天牢?” 楚云璃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你不知道么?你的好妹妹在父皇面前,当堂指正你父亲与蓝砚相熟,蓝砚是幽冥阁的人,你父亲自然与幽冥阁亦有关联!父皇并未当庭处置,而是将沐时安关进刑部,却不想,被幽冥阁的人混进天牢,杀人灭口!你的妹妹,伙同她的野男人蓝砚,害死你的父亲!” “你,你胡说!婼儿怎么会和阿……他合谋,害死父亲!她,她疯了不成?”沐青妧打死不信。 楚云璃一声冷笑: “逐浪在你父亲书房之中,搜出他与幽冥阁往来的书信。另外,逐浪亲眼见着蓝砚翻墙而入,径直去了你父亲的书房!你妹妹都亲口承认了,这还有假?难道,她会故意陷害自己的父亲?”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玉佩在哪 楚云璃继续在她的心上,狠狠插刀: “你那心上人蓝砚,还与黎蜀皇帝黎煊往来甚密,本王怀疑他通敌卖国。定是他怕你父亲在天牢中走漏什么风声,所以才杀人灭口!说不定,还是他亲手所为呢!” 沐青妧的身子,猛地摇晃了几下,她一屁股坐回摇椅之上,整个人却有如木雕泥塑一般: 她的亲妹妹,伙同她最爱的男人,合谋杀死了她的父亲?这,这绝不可能! “你,你胡说,他们绝不会……” 就在这时,楚云璃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不说本王差点忘了!秦皇慕容霖说,你这里有一块玉佩,那是废太子遗孤楚云浔的贴身之物!那块玉佩在哪里?” “什么?废太子遗孤,楚南浔?” 沐青妧瞪大了双眸,眼中满是惊愕与茫然,随即,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莫非,蓝砚便是楚南浔? “告诉本王,那玉佩在哪里?”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将沐青妧从震惊中拉回意识: “什……什么玉佩?” 沐青妧咬着嘴唇,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那目光中除了悲凄,又多了一丝慌乱。 楚云璃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眼神愈发阴鸷,他凑近沐青妧,几乎是咬牙切齿: “少装蒜!在沐府中第一次弄你的时候,本王明明记得,你胸前戴着一块玉佩!你现在却在这装傻充愣?那玉佩关乎重大,你最好乖乖交出来!” “那玉佩不是被你踩坏了吗?我让婼儿扔掉了!” “扔掉?” 楚云璃半信半疑,她说的倒是与沐青婼口径一致。 “那玉佩上,刻着什么字,你总还记得吧!” 沐青妧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好看便戴在身上,谁会记得那上面写了什么?” “哼!” 楚云璃一声冷笑:“真当本王傻子不成?不说是罢!”他气急败坏,扯着沐青妧便往内宅拉。 沐青妧身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她拼命地摇着头,急切地辩解: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你、你想做什么!” 他大力拉扯之下,她身上的狐裘披风掉落于地,身上原本被他撕烂的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那破碎的布料根本无法遮挡住她的身子,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上面还残留着数点红痕,十分狼狈。 楚云璃才不管这些,此刻只想惩罚这个女人,逼她说出玉佩的下落。 他拽着她就向内宅奔去,一路上遇到几名下人,他们一见这情景,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去。 沐青妧又羞又怕,慌乱地想要拉扯住那残破的衣衫,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的泪花。 不多时,楚云璃直接进了内宅,将她拖进暗室之中。 时隔多日,再次进了这暗室,之前那一幕幕可怕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令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楚云璃一把将她的身子甩到地上,面目有些狰狞: “原本想给你些好脸子,和和气气同你讲,你痛快地说出来,本王自不会为难你!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又犯贱了是么?” 沐青妧无助地倒在地上,身子抖作一团。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又绝望地盯着楚云璃,声音带着哭腔: “楚云璃!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猜到了么!本王再最后问你一遍,你说不说!” 沐青妧仰着头,眼中恨意更甚,她死死地瞪着楚云璃,尽管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却依旧紧咬银牙,抵死不从: “我没什么可交代的!早就扔掉的东西,原本就没放在心上。你现在就是杀了我,我也忆不起来,那玉佩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楚云璃看着她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看来,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喽!若是这般,沐时安那个老东西,死的不冤!你一定在替你那死鬼老子掩饰什么!那便莫怪本王无情!” 楚云璃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鞭子,猛地扬起,带着呼啸之声狠狠地抽向沐青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求死不能 “啊!” 沐青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令她身子蜷缩成一团。 楚云璃心中恼怒,手中的挥舞,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沐青妧只觉得似有无数钢针狠狠扎入肌肤,钻心地疼,那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骨头都碾碎一般。 她的双手无助地在地上抓挠着,指甲断裂,鲜血直流,除了凄惨地啜泣,却不肯求饶一声。 沐青妧始终不相信,沐青婼和蓝砚会联手害死自己的父亲! 至于那块玉佩,早被她藏起来了,任谁也不会找到,她绝不会交给楚云璃。 尽管,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早已断了对蓝砚的那份情,但她也不会因此怀恨在心,暴露他的身份。 毕竟,那是她曾想要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万一要是被楚云璃知道,蓝砚便是废太子遗孤楚云浔,以楚云璃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各种毒辣的办法对付他。 今天,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吐露半字,绝不让眼前这个禽兽得逞! 见她铁嘴钢牙,就是不说,他的眸间,渐渐浮起一抹邪魅: “瞧瞧,本王似乎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打你做甚?这如花美眷,娶来是用来疼的!来,今来夫君让你尝尝,这人间极致的滋味!” 沐青妧身子抖得厉害,凄厉哭喊: “楚云璃,你,你还是个人吗?!!!” …… * 沐青妧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才能下床。 她没想到,楚云璃这个畜牲,竟会那般残忍地对她。 那一天,在极致的耻辱之下,她再也没了生的希望,拔下头上珠钗,欲自行了断,却被楚云璃一脚踢飞。 他甚至威胁她,若敢自裁,便会杀了她的母亲梁紫茵,让整个沐府跟着陪葬。 事到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沐青妧只觉得,活着还不如死去! …… 这几日,楚云璃似又变了心性。 不仅亲自为她那里上药,还夜夜相拥而眠,再也没有多问过一句关于玉佩的下落。 她无法猜透他的心中所想,亦不想去猜。 至少,她从来不认为,他对她是出于怜悯和心疼。 现在这样,无非是缓兵之计,担心她想不开自裁,那就再也不会知道玉佩的下落罢。 如今,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折腾的千疮百孔,亦无惧生死,左右不过这副残躯,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况且,她这残破的身子,再难怀上孩子,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只是,父亲的死,终是她心中难言的痛。 两朝老臣,一代丞相,死后竟然落得密不发葬的下场。 她真的很想弄明白,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几日,冷静下来,她的心中亦是充满了犹疑: 确如楚云璃所言,他想杀谁,自不必大费周章。至于蓝砚,他竟是楚南浔,还牵扯到废太子和幽冥阁,简直匪夷所思。 沐青妧清楚地记得,那幽冥阁主冷夜初,和婼儿曾经在静云庵中,似乎曾有过一夕之缘,难不成,她和冷夜初暗中联系上。否则,婼儿养在深闺,怎么会认识幽冥阁的人?而且,又怎会和废太子遗孤那般亲近? 莫非,父亲的死,真的与她和蓝砚有关?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和谁说话? 夜里,沐青婼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片混沌的迷雾,她茫然地伫立其中。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眼望去,那缓缓浮现的人影,竟然是她的养父沐时安。 他的面容,再无平日的和善,对她横眉立目,怒声斥责: “沐青婼,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了你十六年!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么?” 他的声音饱含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如利箭般,穿透沐青婼的耳膜,直刺她的心底。 沐青婼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双脚似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看着沐时安一步步逼近,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的脸迅速扭曲变形,原本平整的肌肤,开始褶皱、干裂,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焦黑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的可怖皮肉。 那烧坏的部分,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焦臭气息。 原本的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唯有一双阴森的眼睛,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她:“沐青婼,你还我的命来!” “不……!!” 沐青婼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一下子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此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被褥被她的冷汗浸湿,虽紧紧地裹在身上,却仍无法驱散她的寒意。 她环顾身侧,意外的,楚云珩竟然不在身边。 明明,在入睡之前,他还拥着她缠绵悱恻,软语温存。 这些日子,她也习惯在他的怀中入睡,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以往噩梦惊醒之际,楚云珩都会好言安慰,哄她入眠。这会,没有他陪着,她的心中,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大半夜的,这狗东西干嘛去了? 好一会,沐青婼才稍稍缓过神来,但梦里可怕的一幕却如影随形,再无睡意。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披衣下地,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情绪渐渐得到舒缓。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楚云珩回来。 昏黄的烛火,在寂静的屋内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出诡谲的形状,愈发衬得这空荡的房间,寂寥难耐。 沐青婼心中的烦闷,如杂草般疯长。 “这个该死的楚云珩,大半夜放着觉不睡,死哪去了!” 她终是忍不住想去寻他。 推开房门,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石小径上,泛出清冷的光,两旁的草木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沐青婼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沿着小径缓缓前行。 她猜想着,楚云珩或许去了书房? 那书房向来是他平日里爱待的地方,他时常来了兴致,在里面作些鬼画。 前几日,他献宝一般,兴高采烈地送她一幅画,画中人竟是她自己,还别说,这厮画技还真是不错。 她嘴上嘲讽了他几句,一天天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他笑笑,不置可否。 可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她却将画小心翼翼地叠起,收了起来。 说不定,这厮今晚又灵感爆发? 不知不觉,便行到书房附近。 她抬眸一看,果然,书房内灯光摇曳,人影晃动,沐青婼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信步走上了台阶。 刚临近书房,便听见楚云珩似是在低声喝斥,语气不悦: “不是告诫你了么!时机未到,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来辰王府,万一遇到她……”声音戛然而止。 沐青婼心中狐疑:他在和谁说话? 这狗东西平素看上去温润如玉,从未和谁发过火,怎地今日听上去,隐隐有些怒气? 沐青婼正自发愣之际,却不想,有一人从房内脚步匆匆地走出,险些与她撞个满怀。 她急忙收住脚步,心中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这般冒失? 然而,待她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你是老赵 只见面前之人,佝偻着身子,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眸子,却是阴森可怖。 两人正打了个照面,四目交汇的瞬间,沐青婼只觉得通体发凉,这身形,这双眸子,似曾相识,她一定是从哪里见过? 那人看了她一眼,微微弯了弯身子,算是请安,也未答言,便想离开。 与沐青婼即将擦肩而过之时,沐青婼鬼使神差般,使了一招拨云见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纱,露出一张纵横交错、满是疤痕的脸。 那人似是没想到沐青婼会有这一手,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沐青婼,那一瞬间,竟有一丝凶光毕露。 沐青婼被眼前这张脸惊得后退几步,一声惊呼: “你是……老赵?” 眼前这人,不是御花园中修剪花草的毁容太监老赵么?他怎么会在深更半夜间,出现在辰王府? 老赵一声不吭,忽地身形一晃,以极快的速度向沐青婼扑来,双手如鹰爪般,直取她的咽喉! 沐青婼心中大惊,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身子快速向后仰去,一个“铁板桥”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随即,她顺势一个勾挂连环,直扫老赵的双腿。 老赵身子腾空而起,于空中探出大手,掌风呼啸,朝着沐青婼当胸拍来。 电光石火之间,沐青婼看清了他掌心青黑一片,心中不由得大骇: “黑砂掌?!!!” 练就这门功夫的人,双手长年在毒水中浸泡,若是被他这一巴掌拍上,必会中毒! 想不到,一个宫中修剪花草的毁容太监,竟练得这般阴毒的功夫! 沐青婼不敢硬接,只能施展小巧的身法,左躲右闪,脚下步伐快速变换,抽冷子,手腕一抖,三枚毒针,疾射而出! 那人见眼前三道蓝光,不慌不忙,伸出双手,分别夹住两枚,而另一枚,贴着他的鼻梁,射到窗棂之上! 随即,他两指轻轻一弹,那毒针竟拐了个弯,直奔沐青婼! 还未待沐青婼闪躲,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掠过,掌风一挥间,两枚毒针叮的两声,轻飘飘地落在青石砖上。 出手的,竟是楚云珩! 他转头看向沐青婼,上前一步,将她的披风裹紧,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责备: “夜里风凉,放着觉不睡,来书房做什么!” 沐青婼一见是他,心中有气,眸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楚云珩,你还问我?你晚上不睡,和他在这里密谋什么?莫非,他是你安插在宫里的人么?为何,他想杀我?” 楚云珩没有回答她的话,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老赵,面色冷峻,如霜雪覆盖: “有眼无珠的东西,险些伤了本王的爱妃!还不赶紧走?” 老赵身子微微顿了一下,眼睛在沐青婼的身上,细细打量几眼,看得沐青婼直发毛,刚想发作,那老赵却是对着楚云珩和沐青婼作了个揖,全当为方才的失礼请罪,随即纵身跃上墙头,转瞬不见!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沐青婼一声轻呼:“好快的身手!” 随即,她向楚云珩兴师问罪: “他到底是谁?” 楚云珩的脸色,此刻,又恢复了以往的和煦,他缓缓上前,稍一用力,将沐青婼的身子打横抱在怀中: “外面风凉,回房再说!” “你放我下来!不说清楚,别碰我!” 沐青婼心中有气,在他的怀中一个劲扑腾。 可是,饶是她奋力挣扎,在楚云珩强有力的禁锢下,也不过是徒劳。 这会,她又犯了野劲,小爪子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又抓又挠,双脚在空中乱踢,楚云珩却仿若未闻她的抗拒,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乖,别闹!回房后,本王自会和你解释清楚。” …… 不多时,楚云珩便抱着她回了卧房。 他轻轻将沐青婼的身子放置在软榻上,为她贴心地解下披风,除去鞋袜。 沐青婼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得以发泄,她抬起白嫩的小脚丫,对着楚云珩的||,狠狠地踢了下去。 楚云珩早有防备,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勾唇一笑: “都做了人家娘子这么久了,还这般野!若是将夫君的踢坏了,以后你就没得用了!” “呸!” 沐青婼小脸一红,啐了一口。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各取所需 楚云珩邪肆一笑,在她小巧的足上,轻轻落下一吻,旋即将她的身子往怀中一带,沐青婼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腿上: “你猜对了!老赵便是本王安插在宫中的眼线。身处其位,难免会遭人算计,本王此举,与其他几位皇子,没什么不同。” “那他不在皇宫中好好卧底,为何深夜来你的辰王府?” 楚云珩纤长的指,抚去她额前的乱发,脸色平静: “父皇身染重疾,恐怕命不久矣。如今老大、老二皆被老四逼出荆都,恐怕下一步便轮到本王。他也许是有些心急,特意来辰王府提醒本王,并禀报一些安氏近来的动作!” 沐青婼半信半疑:“他好像对我,有些敌意?有一瞬间,我以为他想要我的命!” 楚云珩眯起了眸子: “他又不识得你是辰王妃,你出手揭开他的面纱,他的身世暴露,自然想要杀人灭口!” “真的?”沐青婼想到那老赵阴森的眼神,心下总有些惴惴不安。 楚云珩嗤地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 “行了,别多想了!身处这荆都之中,危险无处不在!本王这闲散王爷,也不可能做得安稳,防备一些,总是没有坏处!” 沐青婼仍心有余悸:“老赵到底是何许人也?此人武功高强,掌法阴毒,绝非善类!” “本王将他安插在宫中,若没有些身手,怎会自保!” 楚云珩避重就轻,大手托起沐青婼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倒是你,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去书房?” 沐青婼双颊有些发烫,一把打落他的大手: “没什么,做噩梦了,睡不着!” 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难不成,你是去找本王?” 沐青婼的脸若绯霞,晕染出一片醉人的酡红,她别过头去,避开楚云珩那炽热的目光,语带嗔怪: ”你少臭美了,谁去找你了!我,我睡不着,四处走走!” 楚云珩看着她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轻轻靠近沐青婼,顽皮地噬咬她那早已绯红的耳垂: “四处走走,便走到本王的书房?还是,想夫君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撩人心弦的魅惑,一双大手渐渐的放肆。 沐青婼越发羞赧,被他撩拨得心跳如擂: “谁想你!你大半夜不睡觉,冻死在外面才好!” 楚云珩看着她那副口不对心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婼婼这嘴硬身软的模样,倒是越发可爱了!” 沐青婼的脸早已红得发烫,她在楚云璃迷醉的凤眸之中,看到了自己娇软无力的模样,更让她觉得难为情。 偏偏,早已与他契合的身子,却那般不争气。 “婼婼,让本王猜猜,你的人和你的心,究竟是哪一个,先爱上夫君?”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缱绻,似能蛊惑人心的幽弦。 沐青婼的红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强硬的话语,可却尽化成细若蚊蝇的娇吟: “你,你别这样……” 她的眼眸中波光潋滟,似有水雾升腾,心尖之上,如被羽毛轻轻撩拨,软麻且慌乱。 楚云珩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手下未减:”婼婼,你说,你爱本王,本王才……” 这个坏东西! …… * 一室悱恻,一夜缠绵。 沐青婼也不知道,自己昨夜意乱情迷间,究竟胡言乱语了什么。 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憎恨自己,每一次都在他极品男色的诱惑之下,被他攻池掠池般,吃干抹净。 日子久了,沐青婼竟有些迷茫: 她与楚云珩日夜纠缠在一起,云朝雨暮,耳鬓厮磨。她愈发分不清,到底她是他的掌中之物,还是,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这世间之事,往往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她与楚云珩,最终又会怎样收场? 距离解毒之时,仅余四个月。 到那时,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辰王府不走? 人生得意须尽欢,她又有些释然。 这厮无论哪一方面,都与她十分契合,索性,那便把他当作一个人形玩偶,再潇洒几个月,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她反复告诫自己,千万别把心也一同遗落。 她与楚云珩,原本也没有一个好的开始。嫁他是受他所迫,情非得已;待解毒之后,便一拍两散,再不相干! (注:书中几对CP,大家似乎喜欢四皇子和姐姐更多。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男女主这种攻心为上,相爱相杀,尤其,男主权谋天下,这本书就是权谋文,可能有些无趣。 不过,四皇子和姐姐虐的带感一些,大家喜欢这一对更多吧,姐姐是清纯小白花,妹妹是腹 黑野玫瑰,姐姐同情分更高。副CP抢了主CP的风头,主CP要加油喽。 至于男二蓝砚,前面戏份少,后面多一些,尽管这个男二不大讨人喜欢,其实他最无辜,到后面剧情,他找回记忆,也会有些黑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再回沐府 沐夫人病重,分别给瑞王府和辰王府送来消息。 沐青婼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回沐府看看。 楚天阔一直未对沐时安的案子做出定论,尽管他已死多日,却依旧密不发丧,相府还是曾经的相府,而沐夫人,名义上,还是她的母亲。 母亲病重,岂有不回去之理? 听楚云珩说,沐夫人已经将沐时安的尸体火化,在后宅的祠堂,设了一个秘密灵堂,因有皇命,至今还未入土为安。 不知出于何故,沐青婼很想回去看看。 楚云珩也想陪她一同回府,但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他重疾缠身,在府内静养,不方便陪同。 权衡利弊,他吩咐叶长风和顾兰舟,护送王妃去沐府,白芷、汀兰两个丫头,自然要同小姐一起回去。 临行前,楚云珩将沐青婼拥在怀里,不无担忧: “婼婼,沐府如今形势复杂,沐夫人真病还是装病,尚未可知,此去定要小心,若察觉有何不妥,即刻回来。” 沐青婼亦有所触动: “你且安心,我去去便回。” ……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沐府。 站在府门前,望着昔日熟悉的府门,沐青婼百感交集。 那朱红的大门依旧,上刻却紧紧掩着,将里面的世界,与外面隔绝开来。 往昔这里门庭若市,宾客不断,奴仆往来穿梭,而如今,门前冷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落寞。 白芷、汀兰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她缓缓走近,抬手欲叩门,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脑海之中,竟不期然地闪出无数曾经的画面: 年幼时,她在这府中的花园里追逐蝴蝶,母亲温柔地为她端来桂花糕点,出嫁时沐时安对她的声声叮咛……一切的一切,物是,人非。 这一切,不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吗?仇人已死,为何,她的心中却这般的沉重? 想罢,她压下心中的酸楚,眸间再度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里面的人似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门忽地打开,一个老仆探出头来,看到是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 “呀,二小姐回来了!” 沐青婼微微点头,踏入府门。 叶长风几人,跟在她的身后,鱼贯而入。 庭院中的青石板路依旧,只是两旁的花草有些疏于打理,显得杂乱无章。 “府里的仆人,似乎少了许多呢?” 老仆急忙接话:“二小姐,夫人前些日子,嫌府内人多嘈杂,遣散了不家丁丫鬟……” “哦!” 看来,沐夫人亦知道人多眼杂,不想徒惹是非,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沐时安死了,沐府不复当初盛况,沐夫人若是不省着些吃穿用度,怕是以后的光景,也不大好过。 “母亲在后宅吗?我想去看看她!” 老仆还未接话,沐夫人房内的大丫鬟拂柳,急急地走了过来,上前行礼: “二小姐您来啦!夫人方才还念叨过您呢!不过,这会子,她刚服药睡下,您先到前厅休息一会,待夫人醒来,奴婢再来知会您一声。” “知道了!” 随即,沐青婼似是想起了什么:“姐姐回来了吗?” “还没,应是快了!一早瑞王府的人送信过来,说大小姐今日一定会到!” “好!你退下吧!” 拂柳说完,转身又回了后宅。 沐青婼心中一片冷然: 梁紫茵惦记着她?那一定没有好事!恐怕,她定是要找她兴师问罪吧!该来的早晚都会来。她问心无愧,又有何惧?倒是姐姐沐青妧,她久没见到她了,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沐青婼让叶长风和顾兰舟在前厅等候,她带着白芷和汀兰,直奔祠堂。 她知道,沐时安的骨灰坛放在那里。 鬼使神差的,她想要去看看。 踏入祠堂的那一刻,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曾经的祠堂,现在俨然是一座灵堂。 四周素白的帷幔从横梁上直直地悬下,几盏白色灯笼散发着昏黄而黯淡的光,因着房门被推开,冷空气贯入,帷幔和灯笼随风晃动,光影在这压抑的空间里交错,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跟着冷凝下来。 沐青婼淡淡看了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迈步走进了祠堂。 地面铺着厚厚的白色毡毯,每一步踏上去,都像是踩在冰冷的积雪之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祖宗的牌位还在原来的位置,摆放有序。 只不过,祠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乌木制成的棺椁,棺身黑油油的,散发着幽冷的光泽,棺盖上雕刻着繁复的往生花纹,那精致的花纹却令人心生一股子畏意。 棺椁前的长案上,摆满了各种祭品,香烛散发着袅袅青烟,应是有人定时过来更换,香火不断。 沐青婼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吩咐白芷和汀兰: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在这里呆会!” “是!” 白芷汀兰跟随沐青婼多年,知道她现在心里并不好受,遂懂事地没再多问,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灵前拜祭 沐青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供桌上摆放的牌位:显考沐公时安之神位,应是以长子沐青杉的名义立的。 她微微抿了抿唇,伸手拿起放置在长案上的香,轻轻靠近烛火,火苗舔舐着香的末稍,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祠堂内缓缓萦绕。 沐青婼双手持香,盯着沐时安的牌位,一语不发。 回想数月前,她大婚之日,便是在这庵堂内,她焚香明训,听从沐时安的教诲。而今再见,阴阳两隔。 这两年,她接任魅宫宫主之位,杀了不少的人,可是,她自问,唯有沐时安的死,令她心中有些不适。 尽管,她这些年立誓想要为亲生父亲报仇,可是,她与亲生父亲从未谋面,父亲所有的事,都只是在娘亲口中得知。 可她印象中的父亲,每日口口声声唤的爹爹,却是沐时安。 沐青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俯下身子,缓缓将香插在香炉之上。 今日,她过府,亦是想要送沐时安一程,这一世的恩怨,便就此了结。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沐青婼的思绪。 她转头一看,姐姐沐青妧从门外走了进来。 沐青妧今日身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那衣袂在走动间轻轻飘动,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朵绽放在寒冬中的白梅,带着几分清冷与落寞。 她的面容略显憔悴,往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哀伤,想来,她也知道了沐时安遇害的消息。 “婼儿!” 沐青妧轻唤了一句,声音沙哑而低柔,似是怕惊扰了这祠堂内的肃穆氛围,她缓缓地走近沐青婼,眸光之中,晦暗难辨。 沐青婼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的女子,便是仇人的女儿,沐青妧今天所有的不幸,似乎也与她有着莫大的关联,可是,沐青婼却恨不起来她。 或许是她天性的与世无争,亦或是她对蓝砚的痴心一片,都告诉沐青婼,不要再去伤害她。 再者,元凶沐时安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殃及到别人呢? “姐姐,你来了!” 沐青妧点点头,她缓缓来到父亲的牌位前,拿起一根香点燃后,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手中的香也随之轻晃: “爹爹,妧儿回来看您了!没想到,再次见您,竟然天人永隔,妧儿还未在您身前尽孝,此生再没有这个机会……” 沐青妧哀哀地哭着,泪水如珍珠断线般滚落。手中袅袅升腾的香烟,好似也在为她的悲戚而呜咽。 她压抑着的低低啜泣声,在这寂静的祠堂里回荡,却重重敲击着沐青婼的心。 曾经那个总是端庄清冷、喜怒不形于色的姐姐,如今却在沐时安的牌位前失态至此,可见这丧父之痛,已将她的心彻底击垮。 那香在她手中渐渐燃尽,灰烬飘落,她却仿若未觉。 “姐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身子刚好,切莫太过伤心,哭坏了身子!” 沐青婼上前一步,将姐姐扶了起来。 沐青妧以手中绢帕,轻拭腮边的泪痕。 她和沐青婼就这么静静站在父亲的牌位前,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无声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这对妹妹紧紧缠绕。 许久之后,沐青妧看了一眼妹妹,终于问出了纠结心中多日的疑团: “婼儿,今日姐姐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问问你,关于爹爹的死因。楚云璃说,是你在朝堂之上指证爹爹与幽冥阁暗中往来,陛下大怒才会将爹爹打入刑部大牢,听闻,爹爹亦是死于幽冥阁之手,可是真的?” 沐青妧紧紧地盯着沐青婼,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 “是!” 沐青婼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间,她唯独不想欺骗眼前这个女人。 哪怕知道此刻说出真相,或许会让她们之间生出嫌隙,甚至恨上她,可她还是不愿用谎言去掩盖。 沐青妧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晃,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沐青婼: “婼儿,你……你怎可如此?那可是我们的爹爹啊,你怎能这般狠心?”她的嘴唇颤抖着,半晌才吐出话来。 沐青婼看着沐青妧眼中的悲愤与失望,淡淡地道: “那是姐姐的爹爹,并非婼儿的爹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物归原主 沐青妧惊得后退几步,与沐青婼拉开距离,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你说什么?” “姐姐,沐时安并非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叫作沐绥之!”沐青婼语气平缓,眸间没有半点波澜。 沐青妧像是被定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先是惊愕,而后转为恍然。 她怎会不知道呢?那些藏在家族深处的往事,虽平日里鲜少被提及,可她也曾偶然听闻过只言片语。 母亲曾说过,婼儿是遗腹子,她娘亲怀着身孕嫁给了爹爹为妾室,可是她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就连母亲亦不知道。 沐绥之这个名字,她却是第一次听到。 “婼儿,纵使他不是你的生父,可是,他养育了你十六载,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你非但不感恩,还要害他身死,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的心肠?” 见沐青妧声声泣血般的质问,沐青婼的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你以为我不痛苦么?我的养父,就是害死了我生父的凶手,我的娘亲,也因此芳华早逝,我不恨么?沐时安,他是咎由自取!” “什么?”沐青妧再次震惊:“你说,爹爹是害死你亲生父亲的凶手?” “何止是我的父亲,还有蓝砚,不,应该是楚南浔的全家,也都是拜你的父亲沐时安所赐。” 沐青妧身子猛的一颤:“蓝砚,他真的是废太子遗孤?” 沐青婼微微点了点头:“当年,便是沐时安,伪造废太子楚擎苍和我爹爹与黎蜀通敌卖国的书信,害得楚擎苍满门身死,只留下蓝砚一人,被逼得跳下紫金山百丈崖,幸得高人所救才大难不死。而我的爹爹,亦是因着沐时安的出卖,被活活烧死在山神庙中。姐姐,若你是我,此仇该报么?”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沐青妧惊的倒退数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于地。 沐青婼微微勾唇: “姐姐,婼儿可以选择不说,将责任全部推给幽冥阁,这样,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也绝不会害他!毕竟,他于我亦有养育之恩!” 沐青妧的心上,如同被狠狠划了一道口子,疼痛蔓延开来。 难怪,蓝砚会突然变得那般冷漠,眼见着楚云璃对她施暴却冷眼旁观,原来,是她的父亲害了他的满门么? “那你与幽冥阁,亦是有往来么?你潜伏在沐府这么久,便是为了找爹爹报仇?” “错!我亦是最近才知道,苦苦找寻的仇人便是沐时安。若是早些时候知道,他等不到现在才死!” “怎么会这样?我的妹妹,竟是害死我爹爹的凶手?啊!” 沐青妧一声痛呼,泪水滚滚而落,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绢帕,指节泛白,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惊与悲伤。 “姐姐,我虽然恨沐时安,亦恨你的母亲,但我从来没有恨怨过你!我知道,你同他们不一样,你很善良,亦通情理,这恩恩怨怨,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沐青妧紧咬红唇,低头不语。 沐青婼继续说道: “我今天选择坦诚相告,便是不想骗你。因为,在我心里,依然把你当作姐姐。上一代的仇恨,理应止步于此。不过,你若是想要给沐时安报仇,尽管来报,我亦无惧。” 沐青妧的内心,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激烈的风暴,各种情绪在翻涌碰撞。 一方面,她知道,也许沐青婼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朝堂波谲云诡,她虽未亲身经历,却也听闻过其中的险恶,父亲能成就丞相之位,当年是否踏着别人的鲜血过河,犹未可知。 可另一方面,父亲的死,终究是因为沐青婼的指证,间接而死,她就算没有亲手杀他,却也是帮凶之一。 忽地,她心头一颤,求问一个她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爹爹的死,蓝砚,他,他也参与了?” 沐青婼幽幽一声叹息,缓缓点了点头。 一滴清泪,顺着沐青妧白皙的脸颊滑落,终是溅起了绝望的哀伤。 半晌过后,她从怀中掏出一物,上前一步,递到沐青婼的手中: “这块玉佩,早就该物归原主,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了!你替我还给他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抽她耳光 沐青婼微微一怔,还是伸手接过了玉佩。 她低头看了看玉佩,断裂的地方虽然被玉匠修补,但仍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我没猜错,楚云璃他也在寻找这块玉佩,你给了我,他……” 沐青妧打断了她: “你知道么?方才有一瞬间,我想立即回瑞王府,将玉佩交给楚云璃,他便会杀了蓝砚和你,这样爹爹的仇便会得报。可是,我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冤冤相报何时了,他救过我,你亦护过我,把玉佩还给你们,从此以后,再不相干!趁着母亲还未醒来,你走罢!” 沐青妧说着,转身便走。 就在这时,门被人大力推开,沐夫人梁紫茵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不少护院,个个手持利刃,眼露杀气。 沐夫人率先进了祠堂,满面的凶光,哪里有半点的病态。 沐青妧一看是她,不禁愣了:“母亲,您的病好了?” 沐夫人看了一眼弱不禁风的女儿,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 “妧儿,你真是善良过头了,同这个害死你爹爹的贱人,还有什么话讲!今天母亲把她骗过来,便是要将她弄死,在你爹爹灵堂破腹摘心,为你爹爹报仇血恨!”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沐青婼。 沐青婼并无半点惧色,今日她来,便知道必有凶险,这老女人平素恨她入骨,巴不得永远瞧不见她,还能客客气气地请她? 但是有些事情躲不过,终究是要面对。 她上下打量一眼沐夫人,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母亲,瞧着您红光满面,哪里像病入膏肓的模样?害得女儿担心的很!” “住口!你这小贱人,谁是你的母亲,我也生不出你这般下贱的女儿!” 沐夫人目光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沐青婼,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沐青婼却是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惶恐: “听母亲中气十足,婼儿就放心了!在来之前,还有些担忧,生怕探病未果,一不小心变成了奔丧,那可就糟了!” 沐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这混账,竟敢咒我死!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冲上前来,照着沐青婼的脸便是一巴掌! 以往,沐青婼故意示弱,曾经被她扇过两巴掌,但如今,她也没有再示弱的必要。 她一把攥住沐夫人的手,稍稍用力,沐夫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传来,疼得她冷汗直冒,心中暗自诧异:这死丫头,也没几两肉,怎地力气这么大? 沐青婼冷哼一声,眸子陡然变冷: “我现在好歹也是辰王妃,你张口就骂,扬手便打,似乎于礼不合呢?” 沐青妧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沐青婼的手臂: “你,你放开母亲!” 沐青婼转头看向沐青妧,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一些: “姐姐,看在你的面子,我放她一马!若她还得寸进尺,莫怪我翻脸无情!” 说着,她握住沐夫人的手腕一松。 沐夫人这下可不干了,她一边揉着被抓疼的手腕,一边怒目而视: “我就说相爷好好的,与幽冥阁能有什么瓜葛!后来,我才想通,你那个姘头就是幽冥阁主冷夜初!定是你对我和相爷心存不满,蓄意报复,遂联同那个恶贼,施毒计害死了相爷!我真是恨,恨不能十几年前便掐死你,留下了祸患!” 沐青婼捂着小嘴,咯咯娇笑: “您还真是冤枉我了!说到我与幽冥阁的联系,还不是您当初在静云庵做的局么!若是这般说来,这个祸事亦是您招惹来的!我想,会不会是您坏了冷夜初的好事,他怀恨在心,所以,干掉爹爹,让您成了个老寡妇!” 沐夫人被沐青婼气得头晕脑涨,恨不得活活咬死她: “沐青婼,你那个死鬼的娘亲,嫁给谁不好,偏偏缠上了相爷!肚子里明明怀了孩子,却还厚着脸皮给相爷做妾,真是下贱至极!相爷当年色迷心窍,将你们收留,却不想惹火烧身!你和你那死鬼娘亲,一样下贱,一女侍两男,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沐夫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还没待她来得及反应,脸上竟硬生生地挨了几巴掌,直抽得她脸颊红肿,嘴角溢血。 原本保养得体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而狼狈。 沐夫人万万没想到,抽她耳光的人,竟是沐青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一石二鸟 原来,沐青婼见她辱骂自己的娘亲,忍无可忍,这才出手。 “你再敢诋毁我娘亲半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沐青婼眸中射出几许寒意。 曾经,蓝砚想要暗中结果了沐夫人,被她拦下。 这梁紫茵虽然恶毒,但当年谋害生父那些事,皆是沐时安所为,她并未参与。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他人。 况且,她毕竟是沐青妧的母亲…… 她出言不逊,教训她几下,出出气,也便罢了。 可是,若她得寸进尺,沐青婼也不想对她再留情面。 沐青妧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温婉乖巧的妹妹此刻这般愤怒的模样。 眼见着母亲被打得口鼻蹿血,沐青妧急忙上前扶住沐夫人,慌乱地用锦帕给她擦拭脸上的血渍。 沐夫人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下可不干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沐青婼,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 ”你个小贱人,竟敢忤逆长辈,真是反了天了!来人,将这小贱人给我乱棍打死!以正家法!” “是!” 她身后的护院涌上来一群,各拉棍棒便冲向沐青婼。 沐青妧变了脸色,急忙上前阻拦: “母亲,她毕竟是辰王妃,且少不更事,您切不可……!” 沐夫人恨铁不成钢,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她害死你的爹爹,你还为她求情!打死她又如何?若是辰王追究,就说她累得父亲身死,心怀愧疚,自尽而亡!” 她喘了口气,吐出一口血沫子:“辰王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比得上你的夫君护国大将军!你把那玉佩痛快地交给四殿下,还怕他不护着咱们沐府?” “什么?母亲,你……” 沐青妧倏地变了脸色。 怪不得,楚云璃一向对她看管甚严,和禁足没什么差别,这一次她请求回沐府探望母亲,他答应的这般痛快,原来,还是为了那块玉佩。 自己的母亲,竟联合外人,来算计亲生女儿? 沐青妧只觉得胸口似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得让她难以呼吸。 沐青婼的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这个梁紫茵,既狠,且蠢。 她冷眼睨视着沐夫人,从怀中掏出玉佩,在那老女人眼前晃了晃: “行了!你们逼她也没用!我早就说了,玉佩一直在我这里,楚云璃就是不信!他利用你将我引过来,不就是想套出这块玉佩么?若是他有本事,就亲自来找我拿。难为姐姐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沐夫人盯着玉佩,双眼放光。 只因,确是楚云璃交待下来,命她无论如何也要从沐青妧的手中,将玉佩的下落套出来,若是事成,可保举她的儿子沐青杉官升一品。 沐时安倒台,沐夫人原本还担心沐府就此衰落,没想到得了四殿下这个承诺,她自然十分卖力。 只不过,她也从楚云璃的口中,得知指证沐时安与幽冥阁私通的人,竟是沐青婼,不由得恨意顿生,一心想要整死她,替沐时安报仇。 沐夫人确实愚蠢,就连她自己被楚云璃算计了,也不自知。 原来,楚云璃始终不信楚云珩是真的病了,他亦想借沐夫人的手,将沐青婼骗进相府,这沐夫人恨透了沐青婼,绝不会轻饶了她。 若沐夫人真是一怒之下杀了沐青婼,那也是沐夫人所为,与他何干? 自己的女人出了事,这老三是否还沉得住气?只要楚云珩敢露头,他就敢趁此机会,参他一本,治他的罪! 再者,沐青妧宁愿被虐死,也不把玉佩交给他,定是想要维护什么人,这个人,若是与沐时安的死有关,也许是幽冥阁的人。 至于维护谁,楚云璃隐隐有些猜出,但还有待求证。 放她回沐府,见到沐青婼,也许那块玉佩就会重见天日。 对于楚云璃而言,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长兄青杉 沐夫人一声冷笑,厉声喝道: “还愣着作什么,快将这贱人手中的玉佩抢过来!” 她手下的那些护院领命,再度向沐青婼逼近。 这时,白芷和汀兰忍无可忍,纵身跃进祠堂,护在沐青婼的身前: “小姐莫怕!我们来了!” 沐夫人气得直哼哼:“你们这两个下贱的婢子,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先把这两个死丫头乱棍打死,再收拾那个小贱人!” “是!” 沐府护院一拥而上。 白芷和汀兰相视一眼,面对一拥而上的打手们,她们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这两个丫头的武功,对付这些护院,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她们掌风呼啸,腿法精奇,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之处。 护院们虽人多势众,却一时难以近身。 “白芷,汀兰,看来这沐府已经容不下咱们主仆三人,走,回辰王府!” 沐青婼不想在沐府逗留太久,迈步走出祠堂。 沐夫人没想到,平日里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丫头,竟然个个武功不弱,震惊非小。 “好啊,小贱人,你到底隐瞒了我们多少的事!想走,没那么容易!” 沐夫人一见沐青婼出了祠堂,生怕她跑了,伸手便去抓。 沐青婼啪的一抖袖子,将沐夫人带出一溜滚,身子没有站稳,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此刻,白芷和汀兰也已经将那些护院打得东倒西歪,紧跟沐青婼身后,便往府门处走去! 就在这时,府门大开,二十几名侍卫分列两旁,众星捧月般,走出两人。 为首者,正是瑞王楚云璃。 沐青婼并不意外,她猜到今天这个局,是楚云璃鼓动沐夫人所设,他来也是必然。 但是,令沐青婼有些意外的,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一身戎装,英挺不凡,竟是沐府长子,沐青杉! 他不是在边境与黎蜀作战么?她猜到他会回来,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看来,沐时安的死讯,他早已经知道了!因为,他盯着她的目光里,没有半点的兄妹之情,反而是彻骨的冰冷。 倒是楚云璃,看着沐青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自己精心策划的大戏: “怎么?不在辰王府里为你的夫君熬大补汤了?” 沐青婼抿唇一笑: “四殿下倒真是费心了!你若想喝,皇嫂也给你熬上一碗,定会多为你放几枚蛇胆!” 楚云璃脸色变几了变:“不必,你还是留着给三皇兄喝罢!” 这时,沐青妧早已上前,将沐夫人扶起。 沐青杉亦是上前给沐夫人请安: “母亲,你怎么样了?” 沐夫人一见儿子,心花怒放: “杉儿,你怎么才来!那个小贱人,方才居然敢对母亲动手,真是该杀!” 沐青杉眸子一凛,狠狠剜了一眼沐青婼,安慰沐夫人: “母亲,一切交给孩儿!您先到一旁休息!” 沐青妧整了整衣衫,微微福身,向沐青杉见礼: “兄长,许久不见,你一切可好?几时回来的?” 沐青杉摆了摆手:“妧儿,不必多礼!你且带母亲到一旁稍作休息,有话晚些再聊。” 沐青妧点点头,看都不敢看一眼楚云璃。 她知道这场大戏的的始作俑者,便是她自己的夫君所为。今日,沐青婼怕是难逃厄运! 沐青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无奈,却也只能强压下来,扶着母亲,低头在他身旁走过。 楚云璃哼了一声,眸间晦暗难测。 沐青杉此时,转过头来看向沐青婼,眼中已被恨意填满: “想不到几年不见,从前唯唯诺诺的那个小丫头出息了,竟如此大逆不道!你先是勾结幽冥阁的人,害父亲身死!现在,还敢动手殴打母亲!你说,我会不会饶了你?” 沐青婼又有何惧。 “托兄长的福。倒不是妹妹出息了,而是对那些满嘴喷粪的人,我素来不留情面!必抽不饶!” 她知道,楚云璃早对她生了疑心,一直没有动她,是因为中间隔着楚云珩。 如今楚云珩装病不出府门,楚云璃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还不趁机发难? 至于沐青杉,看这样子,他把楚云璃当作靠山么?难道他不知道,是楚云璃犯了疑心病,才间接导致沐时安落马,沐青杉就算查知,也只会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如果想要保住相府,他必须要抓住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而楚云璃便是他的靠山! 沐青杉上前一步,逼近沐青婼: “听说,你的手中,有一块玉佩,可以证明废太子遗孤楚南浔的身份!沐青婼,你还不将那玉佩速速交出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交是不交 沐青婼微微后退一步: “兄长,看来你是追随四殿下了?是他朝堂上状告父亲与幽冥阁私通,陛下才会找来我指证,我也只能实话实说而已!若说元凶,四殿下才是害死父亲的真正凶手呢!” “住口!” 沐青杉剑眉一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父亲也是你叫的?你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远侯沐绥之!他与废太子楚擎苍,原本便是一伙!” 沐青婼红唇微勾:“你知道?” “哼!爹爹出事之前,于天牢中给我写下一封密函,委托狱卒快马加鞭,送到黎蜀边境巴州!她怀疑是你勾结幽冥阁的人,反咬他一口,就是想为当年的沐绥之报仇!” 楚云璃在一旁眯着眼睛,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在欣赏一场大戏。 沐青婼眸间寒光点点,却是面不改色: “报仇?他若是没做下亏心事,为何要担心有人找他寻仇?还是他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做贼心虚了?” “沐青婼,你休要狡辩。他们那一代的恩怨,你我皆不曾亲眼见证,难以评断!可是,你手中私藏那块玉佩,便是想要包庇废太子遗孤楚云浔,你到底有何居心?莫不成,你想扶他上位,扰乱朝纲?” 一旁的楚云璃,突然开了口: “若是这般说来,三皇兄他也参与其中喽?” 沐青婼秀眉挑了挑:“兄长和四殿下,并无半点证据,这般血口喷人,真是令人不耻!” 沐青杉步步紧逼:“就凭你手中那块玉佩!还不能说明你勾结乱党,图谋不轨,动摇天楚的江山么!” 楚云璃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三皇嫂,若是识相,乖乖地把玉佩交出来!你随本王进宫,禀报父皇,就说这一切皆是三皇兄的主意,你只是被胁迫,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本王可以饶你不死!若是你不交么,今日,你怕是出不了这沐府!” 沐青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沐青婼亲口告诉她当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尤其,蓝砚是废太子遗孤楚南浔,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注定是对立面。 短短数日,自己的妹妹和曾经爱过的男人,竟都成了仇人。 可是,她想恨,却又不知道该去恨谁?若是父亲当年真如沐青婼所说那般,那他所行之事,人神共愤,作为亲生女儿,她亦有所不耻。 可是,死的那个人,终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夹在这中间,陷入两难,进退无路,也只得冷眼旁观。 这时,沐青杉的手缓缓探向腰间的剑柄,恶狠狠地瞪着沐青婼: “这玉佩,你交,还是不交!” 沐青婼丝毫没有惧意,嫣然一笑:“我若是不交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呛啷一声,沐青杉手中长剑出鞘! “休要逼迫我家王妃!” 就在这时,叶长风和顾兰舟飞身而至,轻飘飘地落在沐青婼的身前。 “王妃,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无碍!”沐青婼纤手一挥。 沐青杉先是一愣,随即却是轻蔑一笑: “若是我没猜错,你们两个,便是辰王府上豢养的门客?” 楚云璃勾唇一笑:“他们可是三皇兄的榻上客!” 顾兰舟脸色阴冷,虽未拔剑,浑身散发的气场,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倒是叶长风,冲楚云璃抛了个媚眼: “四殿下,几日不见,想死您了!自从那日您匆忙离开,长风的梦里,都是您那赤条条的伟岸身影,每每思及,魂牵梦绕,寝食难安!” 白芷和汀兰相视一眼,掩唇而笑。 沐青杉神色微怔,心中暗自思忖:以前只听闻三皇子好这一口,想不到,就连四皇子也……莫非,天楚的皇子们皆好龙阳之癖? 他看向楚云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 楚云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气恼变得有些扭曲。 他狠狠瞪着叶长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这骚浪男人,胡言乱语些什么!逐浪,杀了他!” “遵命!” 逐浪撤出长剑,纵身跳至叶长风的近前,挥剑便砍! 叶长风左躲右闪,依旧嬉皮笑脸: “哎呀!瞧瞧咱们四殿下,这是害羞了呀!看来还是长风伺候的不够到位,下次,下次长风再加把劲儿……” 楚云璃气得直哼哼: “追风,你也上,割了他的舌头!” 追风领命,拉剑便冲了上去。 见追风和逐浪两大高手围攻叶长风一人,顾兰舟唯恐叶长风吃亏,飞身上前,截住了追风: “俩打一个,算什么本领!本公子陪你玩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显露武功 庭院内,四个人打成两对,杀了个难解难分。 今日之战,叶长风和顾兰舟打起来,十分不顺。他们以真身示人,皆不敢使出幽冥路数,顾兰舟更不敢放出赤练蛇,以免被他们识破身份。 只不过,他们两个久经沙场,自有一套迎敌的经验。 刀光剑影交错间,人影闪烁,落叶被劲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沐青杉盯着沐青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玉佩你交不交?” 沐青婼似笑非笑,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屑: “有本事,你便过来拿呀!” 沐青杉冷哼一声,跨步上前,抬手便要去抓沐青婼。 白芷和汀兰自然不能眼瞧着小姐被欺负,纷纷从腰间拔出匕首,两道寒光,左右夹击沐青杉。 沐青杉眼神一凛: “好啊!想不到,你的两个丫头,深藏不露啊!” 白芷和汀兰的攻势颇猛,他也不得不挥剑迎战。 白芷身形灵动,穿梭在沐青杉周围,手中匕首闪烁寒光,连连刺出。 汀兰则配合默契,从另一侧夹击,她的招式也非常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声。 不过,沐青杉十几岁便投身军营,戎马十载,临敌经验丰富,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渐摸清了她们的套路。 他瞅准一个间隙,猛地大喝一声,长剑快速刺出,逼得汀兰不得不侧身躲避。 就在这瞬间,沐青杉身形一转,飞起一脚,直勾白芷的小腿。 汀兰一个没躲利索,被他勾倒在地。 沐青杉举剑便刺,白芷一见汀兰有危险,急忙过来抵住沐青杉,沐青杉反背一剑,直刺白芷的前心。 白芷急忙向后一仰,躲过这凌厉的一击,身子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叶长风一见白芷有危险,急忙舍了逐浪,来救白芷。 可是逐浪的剑也跟着刺了过来,叶长风只得将白芷护在身后,再次接架相还。 沐青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竟忽地拐了个弯,猛刺汀兰的咽喉。 汀兰刚挣扎着爬起,身形未稳,哪里来得及躲闪。 那冰冷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夺走汀兰的性命。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青杉忽地感到身后恶风不善,知道有人偷袭,身形猛地一侧,一根毒针擦着他的衣衫飞过。 虽然堪堪避过,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还是让他心有余悸,撤剑在手,跳出圈外: “谁!是谁暗中偷袭!” 他顺着毒针射来的方向一看,除了沐青婼稳稳地站在那里,还能有谁! 沐青杉不由得大吃一惊:“是你?!!!” 楚云璃始终冷眼旁观,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方才的一幕,全被他尽收眼底。 直到沐青婼出手以毒针暗袭沐青杉,他亦是震惊非小。 万万没有想到,柔弱无骨、国色天香的相府二小姐,竟然深藏不露。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似是难以置信:“沐青婼!你会武功?” 沐青婼不理会那极度震惊的二人,上前一步将汀兰扶起。 汀兰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白芷也飞身退了回来。 “白芷,汀兰,你们两人稍作休息,容我上去会一会这个司隶校尉!” “小姐,您多加小心!” “嗯!” 语毕,沐青婼稳稳地来到沐青杉近前,勾唇一笑: “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沐青杉还未答话,楚云璃却是跨步来到沐青婼的近前,似是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大美人: “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数月前,有个黑衣蒙面女人夜探瑞王府,被本王射伤,那个女人是你!前些日子,来瑞王府搭救蓝砚的那个女人,也是你!这样想来,一切都通了!好啊!沐青婼,本王真是小看了你!” 沐青婼坦然与楚云璃对视,一脸镇定自如: “四殿下,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或许,一切都是凑巧而已。女子会点防身之术,又有什么稀奇?” 楚云璃眯着眸子,唇边勾起一抹玩味: “不承认?看来你的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本王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不安分的贱蹄子,如今,你倒真让本王对你刮目相看!” 沐青婼秀眉微蹙,反唇相讥:“四殿下,瞧您,张嘴闭嘴贱蹄子,我就算犯贱,也没贱到您身上,还请您口下留德!” 楚云璃愣了半晌,哈哈大笑:“贱没贱到本王身上,抓到你,不就知道了?” 沐青婼抿了抿红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殿下,您是想要将婼儿请到瑞王府,为您做蛇胆汤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切磋切磋 尽管沐青婼媚眼如丝,声音轻柔婉转,可却令楚云璃打了一个寒颤,他只觉得一股酸水自胃里涌起,原本戏谑的面孔,陡然一变: “行了行了!本王也是有病,和你在这费什么话!那玉佩,你交是不交?” 沐青婼拍了拍胸口处,冲楚云璃眨眨眼睛: “玉佩在我身上,有本事,你亲自来取啊?” 楚云璃盯着她那高耸的-,身子蓦地一紧:“你这小蹄子,还真是放l 得很!看来,三皇兄当王八当上了瘾了,对你如此放任?” “嗯!你三皇兄的肚量,可比你大得多呢!他可不像某些人那样没品,动不动就打媳妇!” “呀,贱人,你找死!” 楚云璃恼羞成怒,一个恶虎扑食,直袭沐青婼的前心。 沐青婼身形轻盈,纵身退出一丈开外,随即,从腰中一抖手,抽出一条软bian,在手中抖了抖,一脸邪魅地盯着楚云璃: “听说,你好这一口,那么,便让三皇嫂今天陪你切磋切磋,看看咱们俩,谁的技艺,更加高超!” 她眸中带笑,却是娇喝一声,手中兵刃如一条灵蛇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脆响,直抽楚云璃的面门! 楚云璃纵身退出五尺开外。 “殿下,让臣来对付她!”沐青杉提剑迎了上来。 楚云璃大手一挥,似乎来了兴致:“不必,本王倒想见识一下,令妹的身手!” 说着,他赤手空拳,朝着沐青婼扑了过去,掌风呼啸间,试图冲破沐青婼的防御范围。 沐青婼不慌不忙,挥舞软bian,光影重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楚云璃罩在了中间。 那软刃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蛟龙出海,缠向楚云璃的脖颈;时而如灵蛇缠绕,扫向楚云璃的下盘。 沐青婼想到他对姐姐沐青妧的暴虐,不由得银牙紧咬,今天,她非要抽他几鞭子,给姐姐报仇不可! 楚云璃原想赤手空拳夺下她手中的-,将她制服,却不想她的武功竟如此精湛,一时难以近身,不由得暗暗吃惊:看不出这小蹄子,长得千娇百媚,这武功甚是了得! 不过,却也让他对沐青婼,再次生出了兴趣。若是能日日凌虐这样的个性美人,岂不美哉? 楚云璃的心中蠢蠢欲动,脑子里已经幻化出沐青婼在他身下哀哀求饶的模样,不由得心猿意马。 沐青婼瞧他一双贼眼色眯眯地在她身前乱转,知道这厮动了歪心思,她瞅准这个绝佳的时机,手中软bian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楚云璃的脚踝处迅速缠去。 一心不可二用,楚云璃光想美事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然被那软bian紧紧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不想沐青婼顺势一拉,他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险些栽倒于地。 不过,楚云璃也非等闲之辈,他迅速稳住身形,挥掌直击沐青婼的小腹,沐青婼若是再继续发力,便会挨他一掌。 沐青婼纤手一转,将鞭子从他的脚踝上撤出,不过,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一招浪里翻花,直撩楚云璃的面门! 楚云璃堪堪躲过刚才那一鞭,没想到还有后手,再想躲已然不及,只得拼命侧身,却还是被鞭稍扫在脖子上一下,倏地便翻起一道血线! 楚云璃疼的一哆嗦,剑眉倒竖,怒目圆睁:“好你个贱蹄子,竟敢伤本王!” 沐青婼抿唇一笑:“瞧你说的,我以为,你很享受!” “贱人,找死!” 楚云璃这下也收起了色心,不敢小觑。 不远处的沐青妧,看得是心惊胆战,她万万没有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她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今天,她惹恼了楚云璃,怕是难逃魔掌了! 果然,楚云璃发了狠,从腰间撤出长剑,咬牙切齿: “小蹄子,今天若是让本王抓到你,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这时,叶长风和顾兰舟,也已逼退追风和逐浪,纷纷挡在沐青婼的近前: “四殿下,我家王妃身犯何罪,法犯哪条,您非要这般针对于她?若是真有什么错处,也当请旨奏请陛下定夺!” 楚云璃冷冷一笑,双眸嗜血: “请旨?父皇眼下病重,军国大事本王皆可作主,何况,沐青婼身份不明,又与幽冥阁暧昧不清,本王怀疑,她与废太子余孽相互勾连,妄想颠覆天楚!” “殿下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楚云璃步步紧逼:“就凭她私藏废太子遗孤的玉佩,若是心中没鬼,为何迟迟不肯交出!所以,本王要秉公处理,拿下她大刑伺候,一审便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该不该杀 这时,沐夫人梁紫茵再也忍不住,冲了过来: “四殿下,您方才也听我儿青杉说了,这小贱人便是沐绥之的女儿,她定是要给沐绥之报仇,遂才陷害我家相爷!相爷他死的冤哪!若不是他当初被这小贱人的娘所迷惑,也不会惹来这杀身之祸!” “行了,本王知道了!”楚云璃一脸不烦打断。 沐夫人有了依仗,狠狠地瞪着沐青婼: “我现在是越想越恨,原来叶莲心那个贱人,以美色勾引相爷,竟是潜伏在沐府,养大了你这条狼,伺机报复!今天,我不仅要弄死你给相爷报仇,还要将你娘那个贱人的坟给刨了,将她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沐青妧眼见沐夫人竟这般阴毒。还要挖坟掘墓,不由得心头阵阵发凉,她急忙上前出言阻止:“母亲,万万不可!” 沐夫人回手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你这个窝囊废,你爹爹被她害死,你竟还替她说话,真是拎不清!” “梁紫茵,你敢!” 沐青婼原本一脸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不见,继而柳眉倒竖,杏眼圆翻: “你这毒妇,我娘那般柔弱善良,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若敢动我娘亲的坟墓一分一毫,我要你的命!” 沐夫人无视沐青婼眸间的恨意,冷笑一声: “哼,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今天青杉和四殿下都在,你自身都难保,还想护住你娘的坟?简直痴人说梦!我非要……” 她的要字还未出口,就在这地,一道人影,忽然从院墙处疾驰而下,其速度之快,仿若鬼魅夜行,转瞬便到了沐夫人身侧。 还未待沐夫人反应过来,但见他迅速伸出两只如鹰爪般的手,精准地扣住沐夫人的双肩,紧接着手指猛地发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沐人的肩胛骨被生生捏碎! 沐夫人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但这人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的双手顺着沐夫人的手臂滑下,在她的手腕处又是一番巧妙施力,沐夫人的手指关节也被尽数捏碎,整个人疼得脸色惨白,冷汗如雨而下,大呼:“杉儿,救娘……” 可是,那黑衣人出手快似闪电,他左手如钳子般卡住她的下颌,稍一用力,沐夫人的嘴巴被迫张开,还未等她有所挣扎,那人右手探进她的口中,两指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舌头生生夹断,切口比匕首来的还齐!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手中那条血刺呼啦的断舌,抛落于地!同时,也松开了对沐夫人的桎梏。 沐夫人”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涌出,锥心刺骨般的痛楚,令她无法承受,倒在地上全身抽搐,惨不忍睹! 从他出手到沐夫人倒地,只是眨眼之间,全场皆惊! 待众人反应过来,沐夫人也已成了废人! “啊!母亲!” 沐青杉和沐青妧冲上前去,抱住沐夫人查看她的伤势,一看之下,皆是惊得脸色煞白。 楚云璃惊呼一声:“分筋错骨!” 沐青婼紧紧盯着来人,但见他黑纱罩面,只余一双眼睛深邃而冰冷,甚是煞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的目光淡淡扫向她,却令她的身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叶长风与顾兰舟对望一眼,似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这时,沐青杉紧急给沐夫人服下一粒止血丹,将她交给沐青妧照看,他自己,则提剑来到黑衣人近前,睚眦欲裂: “好恶贼,竟敢这般残忍地伤我母亲!你是谁!若是有胆量,敢不敢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黑衣人沉默片刻,陡然开了口,声音嘶哑难听: “这般多嘴多舌、心思歹毒的女人,杀了她才是便宜了她!让她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说得一字一句,极为缓慢,每一个字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 沐青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母亲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一个大男人,与她何仇何恨,这般凶残,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那黑衣人转过头,扫了一眼沐青婼,再度开口: “她想要掘了莲儿的墓,你说,她该不该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高手出招 黑人衣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沐青婼站在一旁,听他竟然提到母亲的名字,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看这样子,他突然出手收拾了沐夫人,是要为了娘亲出气。他唤娘亲的乳名,定与娘亲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此刻她总有一种熟悉感,尤其方才他出招时,手心里的那团黑气,分明是练过黑砂掌! 难道是他? 可是,他为何要护着娘亲? 真的是匪夷所思! 楚云璃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那黑衣人并未理会楚云璃的质问,转身便走。 沐青杉怒极,一晃手中长剑,向黑衣人冲了过来: “恶贼,伤了人你还想走么!把命留下!” 他的双眼赤红,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水,直刺黑衣的背心。 那黑衣人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沐青杉这凌厉的一剑。 沐青杉一击未中,更加气恼,他大喝一声,剑法突变,幻化出数道剑影,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却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影中穿梭,赤手空拳,手似鹰爪,在剑雨之中游刃有余。 此时,庭院中除了这一对打斗,其他人都被黑衣人惊奇的招数所吸引,纷纷跳出圈外,在一旁观战。 楚云璃双手环胸,微微皱眉,心中对黑衣人的身手尤为惊叹,暗自思忖: 沐青杉的武功,只在追风逐浪之上,不在二人之下,想不到这黑衣人,更是高深莫测!此人若为自己所用,将无往不利。 沐青婼十分纠结,她的内心对此人有些抗拒,可是他竟又护着自己的娘亲,所以,她心下七上八下,略有不安。 眨眼间,黑衣人与沐青杉已然过了三十招,沐青杉越是心急,越是砍杀不到黑衣人,焦躁间,手中的招式已不敌方才神勇。 两人身形交错之间,那黑衣人竟是二指猛地夹住他的长剑,沐青杉想要撤回长剑,两人相反的方向较力,只听得咔嚓一声,沐青杉手中的长剑,竟被那黑衣人生生以二指折断。 全场骇然! 沐青杉一愣之际,那人的掌力堪堪击到。 追风逐浪一见沐青杉有性命之忧,急忙上前助拦,三个人一起围攻那黑衣人。 一时间,庭院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有一侍卫快马来报楚云璃: “殿下,皇后娘娘那出事了!” 楚云璃大惊:“什么?母后她怎么了?” “殿下,还请您速速移驾凤仪宫,与娘娘面见便知!” “知道了!” 楚云璃犹豫片刻,厉声喝道: “都给本王住手!” 场上的人听闻这声怒喝,手中的动作皆是一顿。 “青杉,追风,逐浪,你们都退回来!”楚云璃冷声吩咐。 追风和逐浪纷纷领命,跳出战团退回楚云璃的身边。 沐青杉虽然为母报仇心切,但也不敢违抗护国大将军的命令。他愤恨地瞪了黑衣人一眼,收剑入鞘。 那黑衣人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双阴鸷的眸子,透过面纱上的两个黑窟窿,冷冷凝视着楚云璃,想要看他说些什么。 楚云璃面色阴沉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本王有要事回宫,不过,今日这事完不了!你和三皇兄,便等着父皇的传训吧!”他这一番话似是对着沐青婼而言,实则也是警告在场所有人,他楚云璃绝不会善罢甘休。 沐青婼毫不畏惧地迎上楚云璃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四殿下,我亦无罪,随时奉陪!” 楚云璃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鞭痕,咬了咬牙: “小蹄子,你早晚会落到本王的手里!” 说罢,拂袖而走。 只不过,他刚走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又退了回来。 此刻,已有府医赶至,七手八脚地给沐夫人止血上药,沐青妧在一旁站着,眼泪汪汪,却又不知道该能帮上什么。 楚云璃上前一拽沐青妧的手腕,眸间没有半点波动: “傻戳着什么?还不随本王走!” 沐青妧一脸的哀求:“殿下,我母亲她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我想留下来伺候,我……” 楚云璃冷哼一声:“你兄长回来了,沐府有他足矣,你留在这里,添什么乱!” 说着,不顾沐青妧的挣扎,拖曳着她径直出了沐府。 追风、逐浪以及一众侍卫,纷纷跟在自家殿下的身后,鱼贯而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再到坟茔 沐青杉虽恨沐青婼,但他识时务为俊杰,知道眼下他人单势孤,想要给父母双亲报仇,时机未到,只得恨恨地扔下狠话: “沐青婼,我父因你而死,我母因你而残,这笔账我且为你记下!早晚有一天,要拿你的命来偿还!沐府不欢迎你,请罢!”他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 沐青婼亦不想在此地久留,她冲着叶长风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纷纷快步奔向府门。 在经过那黑衣人身侧时,沐青婼微微拂身: “这位前辈,感谢您出手解围,烦请您过府一叙!” 那黑衣人却是看都不看沐青婼一眼,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院墙掠去,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沐青婼见他走了,心有不甘,今天一定要解开心中的疑团。 她冲白芷喊了一句:“你们先回辰王府,万不可追我而来!” 说罢,亦是脚尖轻点,借力上墙,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前辈,请留步!” 沐青婼边追边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 然而,那黑衣人速度极快,沐青婼全力追赶,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却始终难以缩短。 不过,那人似乎并未有意甩开她,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见他绕过繁华的大街,穿过几条小巷,七拐八拐,径直出了城,跑向城西。 沐青婼紧紧跟在其后,心中满是疑惑。 渐渐地,前方越来越荒凉,衰草连天,沐青婼竟觉得越发熟悉,心中陡然一惊: 这不是去往娘亲坟茔的路么?他怎么会把她引到这边来? 她的脚步微顿,警惕顿起,但好奇心又驱使她继续前行。 又过了一会,人烟越发稀少,道路也越发崎岖,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静谧冷清。 终于,那黑衣人在一片幽静的密林边缘,停了下来。 沐青婼心中一颤,果然,他所站之处,就是母亲的坟茔。 那黑衣人到了坟茔处,背对着她,默默地盯着墓碑,不发一言。 沐青婼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双秀目紧紧地盯着黑衣人,率先开口: “前辈,为何将我引至此处?您与我的娘亲,可是旧识?” 她轻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那座孤坟,似是在追忆什么。 沐青婼沉默半晌,忽地笑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前辈您便是御花园中当值的那位老赵?” 那人身子一顿,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黑纱,露出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庞,果真是老赵。 只见他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盯着沐青婼: “你是如何猜到的?”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饶是沐青婼见过两次他的真容,可是,他突然露出那张满是烧伤的脸,在这荒野孤坟,衬着几声寒鸦啼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恐怖。 沐青婼强忍下心头的不适,微微勾唇: “这世上,能练成黑砂掌的人,不多!” “哈哈哈哈!” 老赵放声大笑,那笑声嘶哑难听,十分瘆人。 他上上下下打量沐青婼:“你这丫头,倒也聪明!而且,长得像极了你的娘亲!” 沐青婼略有些惊讶: “这般说来,您真的与我娘亲熟识了?” 老赵微微低头,望向叶莲心的坟茔,眼神中划过一抹罕有的柔情: “莲儿若是有你三分聪慧,也不会在最好的年华里,丢了性命!”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遗憾和感慨,似乎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沐青婼听出他话里有话, 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前辈,既然您有意将我引至此地,绝非与我言语周旋。以您的身手,绝不会在宫中安于做个修剪花草的杂役。那么,可不可以告知,您真正的身份?与我娘亲又有何关系,您到底是谁!” 老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那么想知道?” “那是自然!” 老赵阴鸷的眸子转了转: “罢了,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你可曾听你娘亲说过,十六年前山神庙中那场大火?” 沐青婼心中一惊,隐隐有真相即将破土而出之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自然是听过的!” 老赵微微闭上双眼,似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你是否知道,那场大火中,可有人丧生?” 沐青婼的声音有些颤抖: “娘亲说,我的父亲沐绥之,便死于那场大火之中!” “不!他没有死!”老赵的眸子刷地放出两道寒光,一字一顿,却让沐青婼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啊?你说什么?我父亲他,他尚在人间?” 老赵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盯得沐青婼毛孔竖起,不自觉的倒退两步。 “当年,沐时安引来追兵,将沐绥之围堵在山神庙,为了永绝后患,他们竟放火烧庙!沐绥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幸而发现庙的后堂有一眼水井,他只得坐在井桶里,躲进井水之中,得以侥幸生还!” 沐青婼身子微微摇晃:“可是,他们不是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么?” 老赵一声冷笑:“那群蠢货不知的是,当天晚上,有一乞丐无家可归,夜宿山神庙,起火之际,他正在熟睡,就这样被大火活活烧死,成了沐绥之的替死鬼!” “那,那我父亲,他,他尚在人间?” “是!只不过,他虽然大难未死,却因那场大火破了相,嗓子也被烧坏,再不复当年荆都四公子的风采!” “啊!难道是……” 沐青婼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老赵眸间忽地浮起一抹寒意,勾唇一笑,宛若鬼魅: “不错,我便是沐绥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你是爹爹? “啊,你……你是我的爹爹?这,这怎么可能?” 对于沐青婼来说,这个真相太过震撼,完全颠覆了她多年来的认知。 此刻,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上下打量沐绥之,试图从这张满是疤痕的脸上,找到娘亲所描绘的那个父亲的影子: 沐绥之冷笑一声:“怎么?是我这副尊容,吓到你了么?” “不,不是!”沐青婼急忙否认,她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沐绥之的身前: ”我只是太惊讶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您……已经不在了,如今却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有点不敢相信!” 沐绥之见沐青婼似有几分不信,缓缓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沐青婼的手中。 沐青婼双手接过,放在掌中细细瞧看,竟是一方锦帕。 锦帕底为白色,但年头久远,已有些泛黄,但保存得非常完好,可见藏者对其的珍视。 帕子上绣着一幅唯美的出水芙蓉图,那莲花的针法细腻而精巧,花瓣层次分明,莲叶舒展,脉络清晰可见,似是被微风拂过,大有凌波仙子当空舞的清丽美感。 莲图之下,绣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沐风难抚绥之憾,叶落空垂莲子心。” 这熟悉的走针绣艺,竟是出自娘亲之手,沐青婼一眼便认了出来。 “娘亲……” 看着这方帕子,沐青婼瞬间红了眼眶。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轻轻抚摸着那行小字,仿佛在触摸着母亲的温度。 沐青婼的心中,已然笃定了大半。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 ”您,可否让我看一下臂膊?” 沐绥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微微一笑,缓缓挽起了袖子。 沐青婼目不转睛地看着,呼吸都不自觉地有些急促,当她的视线,落在那满是烧伤痕迹的肌肤之上,刹那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沐绥之的臂膊上,纹着一朵绽放的莲花,虽然经年累月,色彩有些黯淡。 但是,那莲花的纹路,与锦帕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当年,沐绥之特意命人,将锦帕上的莲花图案原样纹在臂膊上,以此证明他对妻子的爱意。 一模一样的锦帕,沐绥之有一块,娘亲也有一块,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在她六岁以前的回忆里,娘亲夜夜将这锦帕贴到胸口,才可安然入睡,那是她对自己亡夫刻骨铭心的思念。 娘亲下葬之时,沐青婼哭着将这块锦帕放在她的手中,让父亲的爱生生世世地陪着她,一起长眠于此。 此刻,隐忍多时的泪水,滚滚落下。 沐青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沐绥之的身前: “爹爹……你果真是我的爹爹!” 沐绥之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双眼蓦地一红,从沐青婼的手中接过锦帕,如同宝贝一般贴在胸前,凝望着叶莲心的坟茔,嘴唇微微颤抖: “当年我对你娘许下誓言,锦帕在,我亦在!这些年,揣着这块帕子,睹物思人,我才熬过这漫长十六载,苟且偷生到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沐青婼,眸间晦暗难测: “你娘亲口中的爹爹,一定是英俊潇洒,文武双才,冠盖荆都,可你如今看到的,便是这副骇人的模样……” 沐青婼跪行一步,紧紧握住沐绥之的手,那双手粗糙而布满老茧,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爹爹,婼儿决不会因为您现在这般模样而介意,相反的,只有更多的心疼!心疼您受了那么多的苦,心疼您与我和娘亲,十六载的分离……” 沐青婼说着,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多年来的委屈、思念和惊喜,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沐绥之眸间划过一丝冰冷,转瞬即逝,他轻轻地拍了拍沐青婼的手: “婼儿,是爹爹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沐青婼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爹爹,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恶人,害得我们一家分离。女儿感谢上苍,今生还能有与您团聚的机会。” 沐绥之点了点头:“你起来说话!” 沐青婼拭去腮边的泪水,站起身来: “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既然您当初没有死,为何没有来沐府接我和娘亲,而是躲进那深宫之中?” 沐绥之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我身受重伤,全身溃烂,后被人所救,养了整整一年,才渐渐恢复体力,只不过容颜再不复当初。待我再回荆都寻你们母女,你娘亲已然委身沐时安……” 沐绥之的声音陡然变冷: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告知了我当年的真相,我才知道,害我这般凄惨的人,竟也是沐时安!” 沐青婼长睫微微一颤:“你遇到的人,是宇文翼?” “哈哈哈!”沐时安大笑: “丫头,果然聪慧!没错,正是宇文翼!我与他曾是旧识,也是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我真的很想一刀结果了沐时安的狗命,可是,宇文翼告诉我,时机还未成熟!” “爹爹当初为什么不带娘亲和婼儿走?失去娘亲的那十年,婼儿过的很苦,很孤单……”沐青婼流着泪,问出心中疑惑。 沐绥之看了沐青婼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年我这副落魄的模样,哪里还配得上你的娘亲,更无法给你好的生活。倒不如让你生长在相府,至少衣食无忧。爹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带着你有所不便。而且,爹爹也想考验你,看你能不能靠着自己,查出当年真相,让你亲手为父亲报仇,岂不是更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女儿信您 沐青婼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爹爹,您隐匿在皇宫之中,是想要和宇文统领联手,推翻楚天阔的江山,报仇血恨。只是,婼儿有些不懂,您不应该帮助蓝砚才对么?却为何站在楚云珩那一边,他,他是楚天阔的儿子啊!” 沐绥之眸光闪烁,拍了拍沐青婼的肩头: “丫头,那三皇子的争权之心,绝不亚于其他几位皇子。爹爹依附于他,利用他扳倒楚天阔和其它几位皇子,再把他解决掉,这样才能帮楚王蓝砚夺回他应有的一切啊!” 沐青婼脑海中闪过刹那的猜疑: “楚云珩绝非善类,他既知您的身份,还敢用您?就不怕您以后倒反天罡么?” 沐绥之哈哈大笑: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再说,大家彼此皆是利用的关系。利用完了,谁干掉谁,还不一定呢?” 沐青婼一脸恍然:“他,知道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怪不得,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沐绥之的目光,淡淡落在沐青婼的脸上: “你们之间的事,错综复杂,爹爹也干涉不了过多。毕竟,你需要他的灵虚草续命,对于你们的婚姻,爹爹也无能为力。” “爹爹今日出头相帮,也是他的授意么?” “不错!他料定你此去沐府,凶险万分,遂让我暗中保护于你。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死去十六载的人,会死而复生!” 沐青婼心中一热,没想到楚云珩这狗东西,还真是担心她的安危。 沐绥之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日头: “时候不早了,你回辰王府吧!你的处境并不乐观,四皇子和沐青杉,现在怕是盯上你了!你以后的行动,多有不便。那块玉佩,你还是交于爹爹吧,我找机会还给蓝砚,在你身上万一被楚云珩发现,并不保险!他不知道蓝砚就是楚南浔。” 沐青婼犹豫了一下,纤手探向怀中的玉佩,可却迟迟没有递给沐绥之。 沐绥之的脸冷了下来:“怎么,婼儿不放心爹爹,觉得爹爹会害蓝砚不成?” “怎么会?只是,这玉佩至关重要,若是落在楚云璃的手中,蓝砚的身份便会暴露,他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沐青婼见爹爹生气,急忙解释。 沐绥之唇角一勾:“你以为,现在楚云璃便不恨蓝砚么?他帮着宇文翼掳走了楚云琬,沐青妧又对他念念不忘,楚云璃早就想将他除之后快了!反倒是你,把玉佩留在身边,就不怕惹来楚云珩的猜忌么?他,或许比楚云璃更可怕!” 沐青婼眸子微微一颤。她忽地想到沐时安被杀那日,她和蓝砚逃到密林之中,自楚云珩出现之后,黎煊、慕容霖、楚云璃、楚云瑾……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她不信,与楚云珩无关。 毕竟,这厮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 想到此处,沐青婼思忖再三,还是将玉佩递给了沐绥之: “爹爹,女儿信您。” 沐绥之将玉佩从她手中接过,揣入怀中: ”好了,婼儿,快回去吧!” 沐青婼恋恋不舍:“爹爹,您在宫中,定要当心……” “放心,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的!” 沐青婼点点头,在娘亲的坟前拜了几拜,和沐绥之洒泪分别。 盯着沐青婼的身影消失不见,沐绥之的眸子陡然一寒,唇边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转过身子,双眼盯着不远处的密林。 果然,只见有一道人影从密林中飞身而出,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前。 来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金箔面具,在夕阳余辉的映射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她走了?” 沐绥之点了点头:“是你施计,将楚云璃从沐府引走的么?” 那人勾唇一笑:“也很简单,只需知会黎煊一声,让他想办法给安皇后送点楚云琬身上的物件,你说,安皇后还坐得住么?” “你还真是够狠的!那楚云琬,毕竟也唤了你十几载的……” “楚天阔的女儿,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最重要的,能让她的母后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甚至肝肠寸断,这才令人舒适!” 沐绥之哈哈大笑:“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倒真是宇文翼调教出来的好徒弟!玉佩在手,你打算怎么做?”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佩,抛给了对面的人。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那道浅浅的痕迹,眸光之中晦暗难辨。 片刻之后,他忍不住笑了: “算来,这玉佩已是十载未见,蓝砚也未妥善保管,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蓝砚的身份,也该公诸于天下了!他们几兄弟斗的越狠,我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希望这一天不要等着太久,我还真怕楚天阔蹬腿的太早,看不到他几个儿子骨肉相残的一幕,那该有多遗憾?” “哈哈哈哈!好!我沐绥之果真没有看错人,若论宫心计,你可独步天下!” “沐老伯,谬赞了!” 语毕,他倒背着双手,身姿挺立如松,静静地望着天边那渐落的夕阳。 那枚玉佩在他的手中轻轻地摩梭着,上面的砚字,格外的清晰。 他冰冷的眸子中,沉沉如海,幽深得看不见底。 许久,他再度开口,语气冰寒: “多年来,我韬光养晦,忍辱负重,看来,离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矣!”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断指之恨 皇后安锦婳一病不起,她患的是心病。 那日,她如往常般,由宫女服侍着梳妆。 意外的,她发现梳妆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玉镯。 安皇后漫不经心地一瞟,竟觉得这玉镯好生熟悉,心中不由得颤了一下,急忙拿起来细细端详。 这一看,不禁心中骇然! 镯子的内侧,云琬二字清晰可辨,这是去岁她命玉匠打造,送给女儿的生辰之礼。楚云琬十分喜爱,戴在手上从未取下,怎么今天会出现在她的凤仪宫中? 这时,有眼尖的宫女发现,梳妆匣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小纸包。 安锦婳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不看则可,一看之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尖叫着将那纸包扔出老远。 随着纸包落地,从里面滚落出一个物件。宫女们定睛一看,也不禁吓得惊叫连连。 原来,那竟是一截断指! 断指血迹斑斑,虽已干涸,但齐刷刷的切口处,白骨森然外露,十分可怖! 安锦婳最开始因为突遭变故,受到惊吓,这会她定了定心神,颤抖着蹲下身子,仔细看那断指: 只见那断指纤细娇嫩,指甲上涂着的红色蔻丹,显得格外刺目!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的全身。 安锦婳忽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啊,不,这不是……琬儿,我的琬儿!”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截断指,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整个人如坠冰窖般,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宫女太监们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娘娘,娘娘!”七手八脚地将安锦婳扶到软榻之上。 有机灵的则跑出去传太医,整个凤仪宫内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 安皇后苏醒之后,便命人紧急召回了四皇子楚云璃。 楚云璃原本在沐府内,想要逼沐青婼交出玉佩。 可是那黑衣人的突然出现,身手了得,已经令他心烦意乱,加上安皇后口谕急召,他不明所以,匆忙赶来。 一进凤仪宫,便看到安皇后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伤。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么?” 安锦婳看到楚云璃,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璃儿,你皇妹……她出事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楚云璃的胳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云璃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琬儿,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皇后泣不成声。 有宫人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放那枚玉镯和断指。 楚云璃扫了一眼,双手不禁紧握成拳,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该死的黎煊!还有那个蓝砚!竟敢伤害琬儿,儿臣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安皇后努力平稳了一下情绪,问楚云璃: “璃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咱们真的眼睁睁看着琬儿,被他们这般残忍的对待,若真是如此,母后也活不成了!” 楚云璃眸子转了转。 他想到那日密林之中,黎煊话中之意,琬儿似乎已经被他破了身。 天楚的公主,竟然被黎蜀皇帝糟蹋。说不定,糟蹋她的还不止黎煊一个!这样的公主接她回来做什么? 尽管她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心疼,可是和皇家尊严相比,不值一提! 尤其,他以后还要成为天楚的王,绝不能留有污点! 眼下,黎煊割下她的手指,摆明了是想威慑他和母后! 他楚云璃生平最恨的,便是受人胁迫! 妹妹可以不要,但这口气不能不出! 想到此处,他放柔了声音: “母后,您放心!儿臣眼下已有线索,用不了几日,便能查到琬儿的下落!到时,儿臣定会为琬儿报仇!” 安皇后心中一凉:自己的亲儿子,说的是报仇,而不是将女儿救回来!难道,此生她再也见不到女儿了么! 她一时气血攻心,悲从中来,竟又晕了过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放我回去 昏暗的房间中,一名年轻的女子,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 曾经俏丽的容颜,此刻苍白憔悴,宛若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往昔的生机与光彩。 她的双眼红肿,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 女子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多处被撕破,肌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瘀伤,明眼人都知道,她遭受过什么。 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这样便能给予自己一丝安全感。 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摇曳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出她孤独和无助的身影。 桌案上的饭食,早已凉透,却依旧整齐地摆放着,未曾动过分毫。 女子正是楚云琬。 她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脑海中不断地浮现昔日皇宫中的繁华盛景,还有那段无忧无虑、有父皇母后疼爱的日子,曾经一切的美好,如今却变得遥不可及。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便能回到宫中,投入母后温暖的怀里寻求庇护,然而现实的残酷,却一次次地将她的希望击碎。 “母后,父皇,皇兄……你们在哪里?”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几近破碎,在这空荡荡的密室中回荡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时,只听得密室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动,原来是被外面的人触动了机关,悄然开启。 一道光线涌入了阴暗的空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有一伟岸男子大步迈了进来,他的身影被光线勾勒出一道阴森的轮廓,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楚云琬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当看清来人是谁时,眼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那男子走进室内,眼神冷漠而凌厉。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原封未动的饭食,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鹰隽般,扫向床上那个憔悴不堪的女子,嘴角上扬: “绝食?想要饿死?” 楚云琬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男子,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火焰: “黎煊,你这个禽兽,你,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回去!” 原来,这名男子,正是蜀皇黎煊。 “放你回去?哈哈!” 黎煊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缓缓走向床边,每一步却像是踏在楚云琬的心尖上,让她的恐惧不断攀升。 随着他的逼近,前些日子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如潮水一般涌入记忆里,她的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别过来!” 黎煊来到近前,猛地伸出手,将她从床的角落里抓了出来,那捏紧她肩膀的大手,力度之大,让她不禁痛呼出声。 紧接着,他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盯着眼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蛋,眼神中露出一丝疯狂与贪婪。 “怎么,做了女人这么多日子,还没习惯么?莫非,孤对你的调教还不够?” 他的指肚在她纤瘦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触感,让楚云琬的身子莫名的战栗,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然而却无济于事。 “黎煊,你堂堂黎蜀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放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啧啧,你的父皇,你的舅父,都是黎蜀的仇人呢?死在你们天楚之下的黎蜀将士,十万算是少的,你说,孤只是睡了天楚的公主几次,又有什么大不了?” 楚云琬愤怒地瞪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你黎蜀也伤了不少我们天楚的将士,这又如何清算?你不去战场上杀敌,却在这里辱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领?” “好一张伶牙利嘴!不过,还不是被孤骑在身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带琬儿走 黎煊微微眯起眼睛,欣赏着楚云琬眼中的恐惧和愤怒,似乎从中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黎煊,你这混蛋!我父皇母后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琬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试图用皇室的威严来震慑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哈哈哈!”黎煊放声大笑: “你父皇?他中了百日销魂醉,还能活几天,真是不大好说!你母后嘛,孤只需每隔几日,送上云琬公主身上的一些物件,比如么,一根断指,一只耳朵,你猜,你母后承受得住么?” “啊!你这混蛋!” 楚云琬气得花容失色,拼命地想要挣扎逃离,却是无济于事,她的反抗在黎煊的眼中,不过是徒劳,只能让他更加兴奋。 黎煊一把将她的身子掀翻,压在榻上,脸上尽是轻浮之色: “天楚的美人倒是不少,公主么,却只有你一个。孤素来怜香惜玉,像琬儿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孤宠幸还不及。所以么,只不过是找个身形体貌与你相似的女人,切下一些物件,送予你的母后欣赏而已!” “你,你卑鄙无耻!我皇兄楚云璃是护国大将军,他一定会来救我,杀了你!” “算了吧,你皇兄比孤还绝情呢!他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孤破了身,哪里还会接你回去?你倒是应该考虑一下,如何自救。比如,取悦孤?” 黎煊嘴里说着,手下已然扯落了她身上的衣衫。 楚云琬的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她的眸间,渐渐涌起绝望: “若是这般,黎煊,求你,杀了我吧!” 黎煊温热的唇,缓缓附上她的耳畔: “这么娇嫩的美人,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他的唇缓缓向下游走,一口咬住了…… 楚云琬一声痛呼,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黎煊似是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间怒火愈盛: “这么久了,才没学会老实地承宠,非要孤强行,你才觉得舒服么!” 他嘴上说着,探出大手,一把扯下幔帐,撕下一条,将楚云琬的皓腕牢牢绑住……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原本就几日未进餐食的楚云琬,又被黎煊这一通折腾,生生折磨得昏死过去。 直到她再次醒来之际,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沐浴过,还被人换上了一身柔软的丝质衣裙,那细腻的触感,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却也未能缓解她身上如被火灼烧过的疼痛。 楚云琬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只有那些被黎煊凶猛掠夺,模糊破碎的片段。 此刻,她全身绵软无力,手臂微微抬起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听上去竟那般熟悉。 楚云琬心中忽地一颤,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看清,角落的桌案旁,端坐一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清俊的面容,在密室幽暗的烛光映射下,隐隐多了一丝诡异,让她一时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是你么?砚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生怕眼前人如梦幻泡影。 “是我,蓝砚!”男子微微颔首,眸间清冷无波。 得到确认,楚云琬欣喜若狂,她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虚弱,挣扎着下床,赤着脚扑向蓝砚: “啊!真的是你,砚哥哥,你来救琬儿了么?” 只不过,她这几日饱受黎煊的折磨,刚一下床,两腿绵软无力,扑通一声栽倒于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此刻却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只想着,让蓝砚带她逃离。 她探出小手,颤抖着伸向蓝砚,眼中满是哀求: “砚哥哥,快,带琬儿走!” 蓝砚眉心跳了几跳,却终是纹丝未动,他静静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楚云琬,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你想让我带你去哪里?留在这里,不好么?” 楚云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蓝砚,嘴唇颤抖着,半晌才艰难地吐出话来: “砚哥哥,你……你说什么?” 蓝砚纤长的指,捏紧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静地不带一丝波澜: “我说,你留在这里,陪着黎煊,替你的父皇楚天阔赎罪,这样不是很好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你的堂兄 楚云琬有如冷水泼头一般,身子冰凉一片: “我,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蓝砚望着她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屑: “天楚的云琬公主,怎地这般愚蠢?我既然知道你和黎煊的关系,却又不将你带离,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么?” 曾经的蓝砚对她温柔以待,何曾说过这般无情的话。 楚云琬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可目光却始终死死地盯着蓝砚,心中的疑团渐渐清晰: “你和黎煊是一伙的?是你,用计将我掳出皇宫?” 蓝砚微微扬起下巴,没有否认。 楚云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手紧握成拳,她的心中除了愤怒和悔恨,更多的是绝望。 万万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信任、依赖的人,甚至是她情窦初开,心中悄悄喜欢的男子,竟然是与那恶魔黎煊狼狈为奸的帮凶,也是将自己推入这无尽深渊的罪魁祸首之一。 “为什么?我那般敬你、信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被背叛后的不甘与伤痛。 蓝砚却是冷冷一笑,站起身来走至楚云琬的近前,居高临下般,欣赏着女子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的父皇、母后、舅父,皆是杀我满门的凶手,你说,我该要怎么对你?如今,留下你一条性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你,你到底是谁?”楚云琬凝视着蓝砚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竟觉得那般陌生。 蓝砚缓缓蹲下身子,凑近楚云琬: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你!因为,我没有那么变态,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堂妹!” “什么?”楚云琬大惊非小。 “我便是楚南浔,你父兄欲杀之后快,却遍寻不到的废太子遗孤!我不是你的党兄,又是什么呢?” “啊!”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楚云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救了她,却无情地将她推入火坑,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 而他,还是自己的亲堂兄。 “你,你接近我,为我解了蛊毒,救了我的性命,一切,都只是你布的局么?” “不这样,我又怎能取得楚天阔的信任,以给他解头风病之名,将百日销魂醉,悄悄下到他的身上!大概他也没有几天活头了。我倒真是感激你,若没有你的大力举荐,你父皇也不会对我这般信任呢?” “蓝砚,你……你好狠的心肠!我要杀了你!” 楚云琬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她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轻信,更恨眼前这个将她的纯真踩在脚下的男人。 此刻,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找蓝砚去拼命,却一次次跌倒在地,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凄惨至极。 “行了吧,你还是省省力气,想想该如何取悦黎皇,方为上策。否则,他若是对你失了兴趣,你也就活到头了!” “蓝砚!既然你这般恨我,那你杀了我!与其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死去!” 蓝砚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其实,你活着与死去,于我而言已不重要。杀不杀你,取决于黎煊!我和他之间已有协议,互惠互利,你么,不过是这其中的一环!” 楚云琬盯着那张曾经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心中的痛与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将我当作礼品,送给黎煊,伙同他一起对付天楚!你,你好狠的心肠!” “再狠,也狠不过你的父皇!更狠不过安氏!想我一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一夜之间被他们屠戮殆尽,我被逼着跳下万丈悬崖,侥幸未死,便是留着这条命,来找你们寻仇!” 楚云琬的身子抖得厉害,如坠冰窟:“你不杀我,我死还不成么?你若想报复,就尽情报复在我的身上,放过我的父皇母后,好不好!” 蓝砚冷哼一声,说出的话来越发残忍: “你想死?可以啊!只不过,你死了,我便会扒光你的衣服,将你的尸体吊到荆都城门之上,供天下人瞻仰天楚公主的风姿!啧啧,想想,你的母后,还活得成么?” “蓝砚,你……你怎么能如此狠毒!” 楚云琬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她似乎联想到什么: “三皇嫂……沐青婼,也是和你一伙的么?” 蓝砚不再理会她,转身便走。 楚云琬忽地笑了,眸间恨意渐深: “她都已经成亲了,你还惦记着她?” 蓝砚已然走至门边,身子蓦地顿住,却并未回头: “这世间的女子,在我心中,没有人比得上她!” “若她也是你的仇人呢?你也会这般爱她?”楚云琬心如刀割,却仍不甘地质问。 蓝砚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会!只不过,我会将她囚禁,哪怕是死,亦要死在我的身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你很开心? 这几日,沐青婼一直沉浸在与沐绥之相认的喜悦之中。 曾经以为不在世上的亲生父亲,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种感觉,就如同在黑暗的深渊里徘徊许久后,陡然间看到一束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了她心底最柔软、最渴望的角落。 娘亲离世后,年仅六岁的她,一个人躲在沐府后院那块狭小的天地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凄风苦雨的漫漫长夜。 有的时候,噩梦惊醒,或者是雷电交加的雨夜,她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蜷缩着,哭泣到天亮。 后来,舅父找到了她,偷偷传授她武功,她亦识得了蓝砚。 舅父严厉,冷漠,对她罕有温情,他对她说,那是逼她早点成材。 唯有蓝砚,没有父母亲人,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们两人一起长大,抱团取暖。 她小时候身娇体弱,练功练得不好,没少挨舅父叶莲尘的责罚。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蓝砚陪在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好言安慰,常常像变戏法一样,奉上她最爱吃的桂花糕点。 蓝砚比她大六岁。小时候,两人没有边界感,她哭鼻子了,蓝砚还会背着她在丛林中奔跑,他说他是她的马儿,小主不开心了,他就会驮着小主,跑去所有的不开心。 有的时候,她出不了沐府,还是孩子的蓝砚,亦会买来她爱吃的桂花糕点,趁着护院不备之时从后院的墙头上抛到她的院内,尽管那桂花糕碎得不成样,她却吃得香甜。 她和蓝砚,相互救赎一般,一直到她成了魅宫宫主,他依然心甘情愿,听她差遣。 蓝砚生得英俊,博学多才,她也曾盯着他完美的侧颜发呆。她有时把他当作自己的兄长,偶有瞬间,又会有一些小女儿家的心思,难描难揣。 夜深人静的时候,沐青婼也曾想过,若是没有楚云珩的出现,或许她和蓝砚,终究会走到一起罢。 前不久,她终于得知了蓝砚的身世,心中对他更加的疼惜,原来,他比自己还要不幸得多。 所以,那日在凌烟湖上,蓝砚问她,若他和楚云珩对立她会帮谁,她选了蓝砚。 毕竟,楚云珩似是永远带着面具一般,雾水看花,摸不到他的心思,而蓝砚却是真真切切与她相守十载,宛若亲人一般。 十载亲情与数月夫妻,这情分,她自认分得清楚,孰重孰轻。 如今,她又寻回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这世界上,她不再是孤军作战,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她又岂会不开心? 她心中暗暗发誓,待有一日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孝顺父亲,再也不分开,把曾经缺失的时光,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楚云珩也感受到她的喜悦,入睡之际,将她拥在怀里,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摩挲: “怎么,去了一趟沐府回来,你好像,很开心?”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似是随意地打趣。 沐青婼忽地眼神一变,起身将楚云珩压在身下。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中带着质问: “楚云珩,你早就知道老赵就是沐绥之,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云珩似是料到她必有此问,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笑意: “以本王的身份和处境,若是直言了当地告诉你,你必会不信。如现在这般,你自己发现,不是更好么?” 他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 “楚云珩,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布了怎样一个棋局,有多少人,都成了你的棋子?” 楚云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常: “身为皇子,在其位,谋其政,你若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会来算计你。就像老四,现在不是一直在揪本王的错处么?你这次沐府之行,便是他做的局,想要将本王拉下水。” 沐青婼心中的猜疑稍减几分,她紧紧盯着楚云珩的眼睛: “是你让我爹爹出手相帮?” 楚云珩眼神中透着真诚:“夫君无法出面护你周全,但心中总是不安,你爹爹武功在叶长风他们之上,有他在,老四和沐青杉动不了你!至于那梁紫茵,多次言语辱你娘亲,你爹爹早就想收拾她了,正好借此机会替你娘亲出气。留她一命,只为保你全身而退!” “你倒是心疼我!”沐青婼听了他的解释,脸色渐渐多云转睛。 楚云珩看着伏在他身上的小娇妻,呼吸渐深,他双手握住沐青婼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身子贴近自己。 “呀!你干什么?”沐青婼身子未稳,急忙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一声娇嗔。 盯着眼前逐渐放大的妖孽容颜,她忽然发觉了什么,急切想要逃离。 楚云珩却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大手一把扶住她的纤腰: ”你自己寻的这个zishi,甚好!” ……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看她梳妆 一夜沉沦,日上三竿。 沐青婼醒来之际,意识逐渐回笼,这才发现自己有如八爪鱼般,四肢紧紧地缠在楚云珩,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身上,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略有讪讪,暗自懊恼:自己的睡相,怎么越来越不雅观。 她想趁他未醒,悄悄挪个位置,可刚一动弹,楚云珩长臂一伸,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都缠着本王一晚了,这会,才后知后觉?” 她这才惊觉,楚云珩应是早已醒来多时,一抹朝阳轻洒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微微抿着的嘴唇,透着别样的慵懒与迷人。 想到昨夜的荒唐,沐青婼再次红了脸庞,她尴尬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声不发。 盯着怀里一脸娇羞的小女人,楚云珩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本王若是昨晚没有出现幻听,婼婼似乎说,你爱死本王的……” 沐青婼又羞又恼,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还说!就是你这个坏东西,一直诱骗我说些荤言秽语,一句作不得真!” 楚云珩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一下: “好好好!一切都怪本王!只要婼婼喜欢,本王累死也心甘情愿!” “呸!你除了这个,就不能聊点别的!” 沐青婼一脸嗔怒,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逃也一般披衣下床。 她担心,若是在床上多待一会,那个家伙,指不定又会动什么坏心思! 他在这方面的精力,可是旺盛的很! 净面漱口之后,沐青婼端坐在菱花镜前,拿起一把玉梳,轻轻梳理着一头如瀑的秀发。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铅尘未染的脸庞,琼鼻秀挺,唇不点而朱,夜承雨露,娇娇粉面,灿烂得有如三月的桃花。 楚云珩慵懒地倚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眼神自始至终都未从沐青婼的身上移开。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沐青婼似是感受到他那炽热的目光,微微侧过头,语带嗔怪: “一大早的,你总这样盯着我干什么!” 楚云珩挑了挑眉: “看自己的娘子梳妆,难道还需要理由?” 沐青婼脸颊微微泛红,轻啐了一口:“就会贫嘴!” 可是,一双杏眸中,划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她熟练地挽了个流云髻,顺手将楚云珩送她的那只冰兰鸢尾琉璃簪,插入云鬓之间。 楚云珩盯着那只簪子,眉心一挑,唇边的笑意更深。 沐青婼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问楚云珩: “你怎么不问问我,那块玉佩的下落?你身为天楚的三皇子,不关心谁才是废太子遗孤么?” 楚云珩幽深的凤眸垂下,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那婼婼会告诉本王么?” “不会!”沐青婼回复的倒也斩钉截铁。 楚云珩眼眸微狭:“你若不说,本王何必苦苦追问!总不能向老四学习,对自己的女人‘酷’刑逼供吧!” “你倒是个好脾气的!那你就不怕那楚南浔威胁到你天楚的江山?” “呵呵!”楚云珩忍俊不禁。 沐青婼微怔:“你笑个什么?” 楚云珩缓缓坐直了身子,笑意渐收: “本王自是不怕!本王这闲散王爷,素来与人无忤,那楚南浔若是想要寻仇,恐怕暂时也轮不到本王!” 想到蓝砚骨子里对楚云珩的憎恨,沐青婼秀眉微蹙: “那也不一定呢?万一,他想要收拾你呢?” 楚云珩敛去眼底的深沉,抚掌而笑: “嗯?既然躲不掉,只能兵来将挡,水来水掩。” 沐青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你说的倒也轻巧,你在朝中并不受宠,也无实权,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大权旁落,楚云璃又处处找你的麻烦,你连辰王府的大门都不敢出,居然还这般妄言,真是大言不惭!” “婼婼是在为夫君担忧么?” 沐青婼呸了一声:“你想得美,死了才好!” 楚云珩笑着起身,走到沐青婼身边,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 “这般诅咒夫君?若是本王死了,那么多男人都惦记着你,你这风流俏寡妇,应付的过来么?” “滚!” 沐青婼眼尾微霞,抬手便打。 楚云珩哈哈一笑,将她的小手裹入掌中,语气认真: “不过,咱们的太平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若是本王没有猜错,战争,就要来临了!” 沐青婼眸子一颤:“楚云璃,他会有所动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未雨绸缪 瑞王府内。 楚云璃眉头紧皱,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那剑身寒光闪烁,在他的擦拭下,更显得冰冷刺骨。 追风和逐浪,分立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查到黎煊藏身所在了么?” 追风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那黎煊藏身在碧云山旁侧的栖霞谷。据探子回报,那栖霞谷地势险要,周围群山环绕,谷中雾气弥漫,易守难攻。” ”栖霞谷?”楚云璃冷哼一声,手中的擦拭动作蓦地停下: “慕容霖和老大老二,他们不是驻守在碧云山么?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此处山之军也。这黎煊果真老奸巨猾,倒是会选地方,若是出兵拿他,必会遭到秦皇和老大他们的截杀,到时令本王腹背受敌,真是高明!” 逐浪一脸担忧:”正依殿下所言,逐浪也觉得,若是冒然出兵,定有凶险。据探子来报,黎蜀也有三万精兵,乔装改扮,潜入天楚,现在已经于栖霞谷与黎皇会合。听说,那宇文翼率领幽冥阁死士,也藏身于栖霞谷中。” 楚云璃手持长剑,在厅中来回踱步,眼神中阴霾不散。 走着走着,他猛地止步,手臂高高扬起,长剑蓦地脱手! 那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插在明柱之上,剑身剧烈地颤抖着,嗡嗡作响。 “黎煊,宇文翼!你们以为躲在栖霞谷,本王便没办法了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是你们在天山境内,本王都无法将你们拿下,待他朝坐上龙椅,岂能心安!无论是碧云山,还是栖霞谷,这一次,本王索性将你们一网打尽!” 追风、逐浪站在一旁,被楚云璃的气势所震慑,彼此眼中,皆看到了必杀的决心。 “殿下,您打算何时攻山破谷?” “这几日,本王要沙场点兵,召集人马,拟定作战计划,一个月之后,本王要亲自带兵出战!” “殿下英明!” 楚云璃剑眉一展: “若说攻杀逗引,排兵布阵,怎能少得了本王那位大舅哥?他可是征战沙场十载,少年成名!” “沐家长公子,确是人中之龙!之前与黎蜀作战,据闻多亏有他,天楚才会立于不败之地!”追风由衷赞叹。 楚云璃摸摸下巴,眸间淫欲渐起: “想不到,本王的大舅哥这般了得。看来,本王要去安抚一下,你们的王妃!” …… 沐青妧这几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父亲身死,母亲遇袭,妹妹和蓝砚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种种糟心之事,都让这位养在深闺的柔弱女子,难以承受。 她心里牵挂着母亲。紫玉出府打探消息,得知母亲虽侥幸保住了性命,可双手已废,口不能言,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那般盛气凌人的母亲,怕是无法接受自己身残的事实。 她想要出府探望,却被楚云璃下了死命令,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 沐青妧暗自恼火,她还真没看出,这楚云璃占有欲这般强烈,他自己肆意风流,却对她管教甚严。 或许,他认定了沐家的女儿不守规矩,生怕她给他扣上一顶端正的帽子。 入夜之际,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更声响起,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翻身将脸转向床的内侧,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姿,让自己逃离这恼人的思绪。 就在这时,身侧的床榻忽然一陷,一双大手将她轻盈的身子捞进怀里。 沐青妧的心猛地一颤,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来,耳畔传来一道暧昧的声音: “怎么?夫君不在,妧妧孤枕难眠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许你纳妃 沐青妧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她扭过头去,借着窗外透过来的皎洁月光,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暗夜之际,楚云璃俊美的面容犹如修罗,带着几分致命的危险。 不可否认,她的夫君在容貌上,不输蓝砚。 甚至,有的时候,她竟有几分错觉,楚云璃和蓝砚在眉眼上,依稀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气质上,大不相同。 楚云璃阴森桀骜,邪魅孤高;蓝砚气宇轩昂,清癯俊秀。 每当与楚云璃的眸子对视,她便有些腿软。 毕竟,被他折磨多次,她太过了解他的手段。 沐青妧自认,她不是天生的受虐体质,楚云璃生得再好看,她也只想逃离。 可偏偏,她是他的王妃,这一辈子,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否则,永远逃不掉。 沐青妧一见是楚云璃来了,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楚云璃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心中发慌,将脸转向床内侧,双手紧紧地揪住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 “你,你怎么来了?” 初冬时节,夜冷风烈,楚云璃刚从外面进来,身子有些寒凉。 怀中的女子温软馨香,他搂着十分舒服,冰凉的大手,灵巧地钻进了她的……,沐青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妧妧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王是你的夫君,夜里不来你的榻上,难道,要去别人的榻上?你不吃醋么?” 沐青妧蓦地闭住嘴巴。 莫说吃醋,她巴不得他死在别人的榻上才好。 楚云璃越发过分,沐青妧忍不住闷哼一声: “痛!”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怒和委屈,试图阻止。 ”呵!” 楚云璃一声嗤笑,探出大手,带着几分霸道与强硬,将她的脸用力扳了过来,迫使她直视自己。 “几天没碰你,不适应了?” 沐青妧被迫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令她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楚云璃,你……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以你的身份,纳几位侧妃,我绝不会干涉。” 楚云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 “本王让你享受独宠,你还不乐意了?这世间,有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 沐青妧想到他对她的“宠”爱,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没有继承大统之前,本王暂且不会纳妃。女人么,争风吃醋,十分讨厌,往往祸起萧墙,贻误了大事。” 沐青妧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他不纳妃,岂不是自己还要与这禽兽日夜相对? 楚云璃似是看出她一脸失望,大手再次……手下的力道重了些许,引得沐青妧又是一声低呼: “别……” “妧妧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心怀宽广,没有争风吃醋之心。不过么,却不知如何取悦夫君!本王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只要你乖……” 沐青妧痛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又羞又恼,死死咬住红唇。 身下的美人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任人采撷,楚云璃不禁笑得邪气: “本王玩弄过的女人很多,死在本王手上的不少。不过么,若说最想得到的,是你的妹妹,不过,那个小蹄子心计太多,又是残花败柳之身,远不如妧妧乖巧……” 沐青妧如一只被人随意摆弄的玩偶,任他肆意折腾。 这个男人,从不懂什么叫作怜香惜玉,近日的郁闷和不快,尽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 一场情事下来,已是后半夜,沐青妧再无半点力气。 说他是禽兽真没冤枉了他,在这事上,他压根没把她当王妃对待。 她原以为结束,想要逃离,却被他如藤蔓般,紧紧地缠住: “又想跑,就不能安分地陪着本王,好好睡么?” “我……我想沐浴……”沐青妧和他多处一刻,都难以忍受。 可是,越想拼命摆脱的,偏偏却摆脱不掉。 “哦?”楚云璃眸子转了转,又起了坏主意: “好啊!本王陪你一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绝子汤药 一连几日,楚云璃皆留宿在他们的婚房,将十八般招式一一用遍。 沐青妧苦不堪言。 比起这个,更令她担忧的是,她生怕自己会再怀上孩子。 尽管,她的身子曾遭重创,府医说她很难受孕,但没有说她完全不可以受孕。 楚云璃对她,从来都是玩弄的心态,没有半点怜惜可言。 他对待她,就如同对待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兴致来了,便对她亲热几分,厌烦了,便将她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哪怕兄长沐青杉来瑞王府的时候,楚云璃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情意,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从兄长的口中得知,老皇帝危在旦夕,楚云璃如果想要继承大统,就要除去几位皇子,以及黎蜀和西秦对天楚的威胁。 他纵有将帅之才,身边也需要得力的助手,兄长沐青杉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这几日,他对她的好脸子,无外乎是拉拢兄长,许以重任,为他卖命。 楚云璃和蓝砚,皆不是她的良人,她甚至盼望着,终有一日,楚云璃对她厌倦,会不会便放她自由。 若真有那一天,她愿带着母亲去云山,寻一清静之地,侍奉母亲。待母亲终老之后,她便清灯古佛,了此残生。 所以,她绝不会让自己,怀上楚云璃的孩子。 若是那般,这一生都将无法逃离他的桎梏。 沐青妧心中满是忧虑,思忖再三,她唤来紫玉,命她悄悄出府,买一剂绝子的重药,私下熬给她喝。 为防被楚云璃知晓,她反复交代紫玉,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紫玉倒也是办事麻利,天刚擦黑的时候,便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沐青妧端起药碗,刚准备喝下,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随之,一阵冷风灌入,烛火摇曳,楚云璃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沐青妧手中的药碗上,盯着那黑黢黢的药,眉毛一挑: “这是什么?” 沐青妧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辰回来,心跳陡然加快,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微笑: “近来身子不大好,喝点补药,调理一下身子。” 楚云璃不动声色: “补药?还需要出府买么?府医死绝了不成?” “并非如此,我,我在沐府之际,身子不适需要进补的时候,皆是让紫玉去鹤春堂开方拿药,多年已成习惯。” 沐青妧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别处,避开楚云璃那犀利的目光。 楚云璃向前走了几步,在她的身前站住,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气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么?鹤春堂的补药,这么好喝?” 他将药碗从沐青妧的手中夺过,端到鼻端嗅了嗅: “不错啊!这补药气味纯正,不仅有大补之效,喝了它,还可绝子绝孙呢!看来,本王要赏给鹤春堂上上下下,每人一碗!” 沐青妧身子一哆嗦,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他怎么知道晓这是绝子药?莫非,他暗中命人跟踪了紫玉?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紫玉,但见紫玉的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她对视,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些心虚。 “是你,出卖了我?” 沐青妧只觉得手脚冰凉,眼前一阵晕眩。 看来,自己身边,再无可信任的人,紫玉和流苏,怕是早已被楚云璃震慑,成了他的眼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小姐,对不起……”紫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啪”的一声,楚云璃将药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碗破碎,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贱人!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本王的孩子么?” 楚云璃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汹涌的怒火,上前一步,对着沐青妧那苍白的脸,便是一巴掌。 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 沐青妧的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颊,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 楚云璃看着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双眸嗜血: “问你话呢!耳朵聋了吗?”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对她惩罚 沐青妧盯着眼前男人那愤怒到扭曲的面容,知道今日在劫难逃,索性,心下一横: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怀上你的孩子!你对我无情无爱,除了玩弄,你有否尊重和怜惜我半分?我恨你不及,又怎会为你生儿育女!” 她倔强地咬住红唇,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她不想辩解,亦不想求饶。 若是这般屈辱的活着,倒不如激怒他,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不给本王生孩子,你想给蓝砚生么?他还能看得上你这残花败柳么!” 沐青妧仰起脸,直直地盯着楚云璃,眸光之中,尽是不屑,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残暴: “是,他是看不上我!是我曾经痴傻,自取其辱!因为我蠢,不是也遭到报应了么?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或许,我不配得到爱,所以,我也不会再去爱别人!” 楚云璃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沐青妧会说这番话。 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柔弱,可是那份清冷和倔强,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说她不会再去爱别人,竟让他在这一刻,心中隐隐有些不适。 堂堂护国大将军,未来的太子殿下,甚至天楚的皇帝,可以坐拥四海,竟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而且,还是一个被自己玩烂的女人? 但很快,那份不适,又被燃烧的怒火所取代,巴掌又抡了起来: “嫁了人,本就应当相夫教子,这不理所应当么?” 眼看那巴掌便要落下,沐青妧将一张小脸高高仰起: “楚云璃,你除了会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还会什么?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拥有孩子!” 楚云璃不敢相信沐青妧竟会如此大胆地忤逆他,气得头晕脑涨: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是不是最近给你点好颜色,便蹬鼻子上脸了?” 楚云璃越说越气,他大手如钳子般紧紧地揪住他的长发,用力地将她往屋外拖去。 沐青妧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但她那点力气,在盛怒的楚云璃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紫玉和流苏早已吓傻,瑟缩着躲在墙角,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只因,他们深知楚云璃的脾气,若是惹恼了他,谁也别想活着。 转眼前,楚云璃拖拽着沐青妧,发疯一般,来到了院内的荷花池旁。 此刻已然是初冬时节,凛冽的寒风肆意地呼啸着,刮过脸颊,带来丝丝刺痛。 往日那满池娇艳的荷花,早已凋零殆尽,只余残败的荷叶在风中瑟瑟发抖。 楚云璃全然不顾沐青妧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裙,将她的身子抵到池边,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她的上半身用力往前拽,使得她的脸直直地朝着那冰冷的池水逼近。 沐青妧的身子一下子撞到冰冷的池台上,吃痛地惊呼出声,但声音很快被寒风吹散。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池水,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却是徒劳。 楚云璃发了狠,非要这个该死的女人得到教训不可。 他的大手用力按压,沐青妧的脸被狠狠地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池水里。 池水如同一头猛兽,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那彻骨的寒冷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冻结。 沐青妧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和嘴巴,然而池水还是无情地灌进她的鼻腔,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她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楚云璃按压她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但楚云璃却全作不见,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冰冷的池水不断地灌进她口鼻,耳朵,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扑面而来。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时,楚云璃将她的身子猛地提起来,突然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冰冷的池水顺着她的口鼻喷出。 她的一头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身上,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池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寒意透骨。 “怎么样,这滋味好受么?以后,还敢不敢再忤逆本王?” 楚云璃眯着眼睛,看着狼狈至极的女人,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威胁,那冰冷的声音,在这寒风凛冽的冬日里,平添几分阴森。 沐青妧已然到崩溃的边缘,却依然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楚云璃原本消了一些的火气,再次被她的沉默所点燃。 “想不到,本王的王妃,竟然还是个硬骨头!好啊,那就接茬来!” 说着,揪住她的长发,将她上半身,再次按入水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跳水自尽 几番折腾下来,沐青妧的意识开始模糊,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她渐渐地放弃了挣扎,心中竟涌起一丝解脱。 楚云璃似是意识到什么,一把将她提出水面,抛在地上。 沐青妧的身子,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池边,连呛再冻,连咳都没了力气。 楚云璃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还不知悔改,继续挑战本王的底线,下次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这时,追风和逐浪亦赶了过来。 他们方才眼见着殿下狠虐王妃,但深知楚云璃的脾气,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楚云璃看了他们一眼,冷声吩咐: “你们两个把她带回房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给她吃喝,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是!” 楚云璃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女人,转身便待离去。 可是,他还没走出几步,却只听得身后“扑通”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楚云璃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发现,方才还躺在地上的人影,此刻已经消失在池边。 原本平静的池水,此刻剧烈地动荡着,一圈圈涟漪迅速向外扩散! “不好了,殿下,王妃她,她跳水自杀了!” “沐青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楚云璃紧走几步,盯着冰凉的池水中,出于本能而挣扎的女人,又气又恼,牙根都痒痒。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似柔弱无骨,竟会如此决绝。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属下立即将王妃救上来!” 追风和逐浪刚要下水,楚云璃一咬牙,眸中带煞: “不许救她!既然她想死,那就让她死!” 沐青妧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就这样任他虐么? 若是这般,不如就这样结束了吧! 一次又一次,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屈辱和折磨,活着对她来说,只剩下无尽的煎熬。 所以,她在楚云璃刚刚转身之际,拼尽全身的力气爬起,纵身跳下了荷花池。 池水冰冷刺骨,沐青妧跳下去的瞬间,寒意便如千万根钢针般,刺入她的肌肤。 可是,身体上的寒冷,远远不及她心中的绝望。 最初的本能挣扎过后,她紧闭双眼,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下沉,四肢缓缓张开,长发在水中肆意飘散,宛若绽放的暗夜罂粟。 此刻的她,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亦感觉不到痛苦,唯有生命一点一点在流逝。 原来,死的感觉,竟也如此美妙。 美妙到,她宁愿沉睡,不再醒来…… 追风知道,王妃的生命力,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不把她救回,恐怕回天乏术。 “殿下,若是再不救王妃,她恐怕就真的……” 他的话音未落,但见一道身影从眼前疾飞而过,紧接着,扑通一声,竟是楚云璃纵身跳入水中。 他精准地落在沐青妧下沉的方向,潜入水底,一把抓住了沐青妧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出水面。 沐青妧在死亡的边缘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往上拉拽,朦朦胧胧中,她的耳边似乎听到楚云璃宛若来自地狱的声音: “沐青妧,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本王的手里,由不得你自己结束!” 潜意识里,她竟有些自嘲: 楚云璃,你不是美人冢,活阎王么? 既然那般凌她,虐她,伤她,辱她,为何还要救他?虐她上瘾了么? 左右不过一副贱躯而已,已经被你蹂躏得千疮百孔,如今不愿再苟延残喘,把这条命给你,你还不要了么? 想想她沐青妧,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父亲拿她当作礼品,不管她爱或不爱,将她甩手送给暴虐的楚云璃; 母亲看似疼她爱她,实际却只为那虚无的富贵荣华与权势; 妹妹曾带给她精神支撑,却最终背离自己,渐行渐远; 深爱过的蓝砚,视她的真心如同草芥,原以为的救赎,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就连身边服侍她五载的婢女紫玉,流苏,慑于楚云璃的威压,竟也出卖了她。 饶是这样,还不够么? 楚云璃,你怎么可以这样狠,连死的权利都剥夺? 不过,她的心已经死了,对生的渴望也消失殆尽,再也不愿,睁开眼睛……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可有爱意 辰王府。 沐青婼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 把玉佩交给沐绥之后,她心中略略有些后悔。 并非是她不信任自己的爹爹。 只是,那玉佩事关重大,关系着蓝砚的生死。若是送不到蓝砚的手上,落在别人的手里,那蓝砚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自那日从沐府回来后,楚云璃没有找她和楚云珩的麻烦,这令她有些意外。 那个畜生素来有仇必报,他临走之际,可是放下狠话,让他们等着楚天阔的传召。 楚天阔现在虽身体虚弱,但毕竟没死,清醒的时候,对朝内重大事件,还是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他坐拥江山二十几载,余威还在。 沐青婼把自己的担忧说给楚云珩听,他却不置可否,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模样。 她不知道他在天楚布下的网,究竟有多大。明明是夫妻,最亲的两个人,却是只谈风月,对于皇权之事,他讳莫如深。 东宫之位空悬,大皇子和二皇子于碧云山按兵不动,楚云珩装病不出,四皇子是强有力的太子人选,可是楚云阔却迟迟不颁布立储诏书,怕是还惦记着他的长子楚云瑾。 以楚云璃的性子,一定会出兵讨伐,斩草除根。 他之所以未对他们出手,怕是已经顾及不暇了! 果然,白芷打探来消息: 楚云璃将于下个月分兵两路,与沐青杉两面夹击,横扫碧云山和栖霞谷。 这些日子,他忙着沙场操练,排兵布阵,没心情找她和楚云珩的麻烦。 毕竟,对于楚云璃而言,他俩只不过是小角色。 只是,他怕是不会想到,他去上阵杀敌,荆都城里,留下一匹杀人不见血的狼! 用过午膳,楚云珩牵着沐青婼的手,径直进了卧房。 沐青婼心中有些诧异,今日的楚云珩,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他就算亢奋,可也不至于刚吃过饭,就来了兴致吧。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楚云珩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婼婼,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沐青婼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不禁愣住: “这是?赤血寒毒的解药?全部?”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盒内六颗珠圆玉润的小药丸,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 以前,他都是到月末才会给她两颗,她自己服用一颗,另一颗命白芷秘密转给蓝砚。 他今天是抽什么了疯,竟一次性地将解药全交给她,难道他不再以此要挟自己了? 沐青婼抬起头,望向楚云珩,眼中带着一丝探寻:“你,这是……为何?” 楚云珩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伸手将沐青婼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 “婼婼,这些日子本王想了很多。曾经以灵虚草来束缚你,那是因为想要得到你,将你牢牢锁在身边,但细细想来,确有不妥。本王知道,你并非一般的大家闺秀,渴望能自己掌控命运。所以,本王想通了,真正的爱你,便是给你想要的一切。” 沐青婼紧紧握着手中的锦盒,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盯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眼中星芒浮动: “你说的,可是真的?” 楚云珩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 “婼婼,若非真心,本王为何要将这药毫无保留地给你?本王希望,咱们能像寻常夫妻那般,心无芥蒂。你想想,这几个月来,夫君可有曾害过你?” 沐青婼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今日的楚云珩,令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楚云珩,我不知道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有一点,我想,我并不愿与你为敌!” 空气中,沉默在缓缓地流淌,每一寸都承载着两人未曾言说的心思。 好一会,楚云珩将沐青婼娇软的身子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默默地抱紧了她。 “婼婼,本王自是对你真心。那你对本王呢,可有爱意?”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沐青婼的身子微微一僵,心跳陡然加快。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与楚云珩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似乎,他们除了身体相缠,很少推心置腹般的聊过心里话,两个人各怀心思,都是戴着面具跳舞,唯有此刻,她第一次从楚云珩的眸中,看到了认真二字。 “我……”,她开了口,声音却有些颤抖。 楚云珩今天似乎非要追问到底:“有,还是没有?” 沐青婼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望向楚云珩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声音轻柔却坚定: “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入心入情 自那日,楚云珩逼着沐青婼说出心意,两人的感情极速升温,如胶似漆,宛若新婚。 沐青婼个性再刚,毕竟也是个女人。 楚云珩的爱有如春风化雨,在他日益温柔且深情的攻势下,她心中那扇紧闭的情感之门,渐渐敞开。 曾经,她将自己的心藏在坚硬的外壳之下,只为在这辰王府中求得生存。 可是,两人夜夜在锦被之下,紧紧相拥,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随着身体纠缠的久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在不知不觉地加深。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尤其,水乳交融、意乱情迷的那一刻,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沐青婼的心,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为他沉沦。 楚云珩告诉她,解药可以一次性吃下去,毒性尽解;也可以每月一粒,随她自己掌控。 沐青婼自然是将那剩下的三粒,一口吞了下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被人胁迫。 剩下三粒,她命白芷收好,让她尽快转予蓝砚。 …… 一场初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荆都。 放眼望去,辰王府被这大雪勾勒成一幅素雅的水墨画。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王府各处,飞檐斗拱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庭院中的树木也被雪压弯了枝头,地上的积雪厚厚一层,踩上去噶吱作响。 “婼婼,夫君带你去欣赏一下王府的雪景!” 楚云珩心血来潮,为沐青婼裹上厚厚的狐裘,拉着她兴冲冲地走出房门。 一路上,雪花轻轻飘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沐青婼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眼中满是欢喜。 楚云珩则微笑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宠溺,时不时为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王府花园的深处,那里是一片梅林。 此时,红梅傲雪绽放,点点嫣红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花瓣上还带着些许未融化的雪花,晶莹剔透,更添几分清冷之美。 梅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姿!哇,真的好美!” 沐青婼由衷赞叹着! 她忍不住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忽地松开楚云珩的手,奔向梅林,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这繁花盛雪之中。 此刻,她的眼神中满是陶醉,竟忍不住在雪地上,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轻盈灵动,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雪白的狐裘映衬下,她一张香娇玉嫩的脸庞,如瀑般倾泻而下的墨发,与雪的静谧、梅的清冷完美融合,美得惊心动魄。 楚云珩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惊艳之色。 他静静地看着沐青婼,她像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子,为这冰冷的世界带来一抹生机,饶是那般坚硬的心,这一刻竟也被她轻轻撩拨,无法自拔。 “雪映红梅韵,冰肌玉骨身。娇容欺霜冷,卿颜更出尘!” 楚云珩折下一支红梅,轻轻插在沐青婼的发间: “婼婼,你比这白雪红梅,还要美上几分!” 沐青婼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那眼中的笑意,比这满园的梅花还要灿烂。 两人在梅林中信步而行,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们时而驻足欣赏梅花,时而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在梅林间回荡,惊落了枝头上的点点积雪。 玩得累了,回卧房的路上,楚云珩看着沐青婼鞋袜尽湿,眼中划过一抹疼惜。 他缓缓蹲下身子,背对着沐青婼,柔声说道: ”婼婼,上来,夫君背你回去!”他的声音磁性而温暖,在这清冷的雪天里,宛如一缕温暖的春风。 沐青婼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俯身靠在楚云珩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楚云珩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双腿,站起身来,步伐沉稳而有力地向前走去。 沐青婼的脸,轻轻贴在楚云珩的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沐青婼伏在他的背上,无法看见他的神情,却能真切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的心中,涌起一丝甜蜜与安心,渐渐地沉醉其中。 通往卧房的路,很短;可楚云珩却走得很慢,很小心。 只不过,他原本含笑宠弱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拂过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对你好点 寒酥纷落掩重门,玉絮纷扬念旧痕。 瘦影凭栏空对景,幽思入墨暗啼痕。 风吟琼蕊愁肠断,云卷霜华别梦存。 心似飘蓬无所寄,情如残絮乱黄昏。 …… “已经是冬天了么?我,又没死成……” 沐青妧唇边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喃。 她独倚在窗前,眼眸空洞地盯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那雪花肆意地飞舞着,似在炫耀着它们的自由,每一片雪花的飘落,都像是命运对她无情的捉弄。 此刻,饶是屋子里生着熊熊炭火,暖煦得有如春日,可她却依旧裹着厚厚的披风,手脚冰凉。 她的身子,越发的畏寒。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自己。 清醒后,她不再与紫玉和流苏说话,亦不允许她们在屋内停留,经历了背叛,她更习惯了孤独……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她昏睡了三天,也高烧了三天。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可以告别这充满苦难的人世,可命运却似乎和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楚云璃偏偏不让她如愿以偿。 他不仅在她濒死之际将她救下,在她昏迷的混沌之中,她也依然能听到楚云璃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字字句句都如利刃般,搅得她不得安宁: “沐青妧,你若敢死,信不信本王立即将你母亲弄死!那个老东西,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好似从地狱深渊传来,冰冷刺骨,让她的心如坠黑暗。 更令她无法忍受的是,他似乎是每到入夜之际,都会过来,拥着她滚烫的身子入眠。 沐青妧满心的忧伤与绝望: 她还要与他纠缠到几时?她没有绝顶的姿色,也不解风情,为何他偏偏不肯放过她?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愤怒与无奈在她的心中交织翻涌,却又无能为力。 直到,三日后,她彻底从昏迷中醒来,最先撞见的,亦是他冰冷的脸庞。 他的目光直直锁住她失神的眸子,那眼神中没有一丝关切与温情: “想以死逃离本王?没那么容易!沐青妧,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由不得你自己结束!本王还未厌倦,你只能受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疼痛,犹如火烧一般,拼凑不出一句话来。 “想喝水了?” 楚云璃斜睨了她一眼,转身从桌案上取过一只精致的白瓷杯,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坐下,将她虚弱的身子一把拽起,按在怀里。 沐青妧没有半点力气再作挣扎,任由他捏住她的下巴,将杯中的水朝着她口中灌去。 由于他太过粗鲁,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衫,呛得她剧烈的咳嗽。 楚云璃却没有丝毫停顿,直到杯子见底,他才松开手。 盯着眼前女子狼狈的模样,楚云璃心情莫名好转了不少。 他低下头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衔住她干涸的唇瓣。 沐青妧瞪大了眼睛,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无力地推着楚云璃的胸膛,然而她那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楚云璃的力量。 他的吻霸道而又粗暴,没有一丝温柔可言,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宣示着他的绝对掌控权。 “呜……” 沐青妧只觉得一阵窒息感袭来,她的呼吸被楚云璃完全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楚云璃却似乎沉浸在这种病态的kuai感之中,对她的挣扎和痛苦视而不见。 良久,见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就要没了动静,他这才松开了她,大手在她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为她顺过来这口气。 “记住!以后要乖,不许再忤逆本王!” 沐青妧的身子瘫倒在他的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张恶魔般的俊颜,泪水无声地滑落。 楚云璃探出长指,粗暴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罕有地温柔了一把: “你乖乖地跟着本王,不许再生出其他心思,本王以后……对你好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把你养胖 似乎自那日起后,这大半个月,楚云璃对她的态度,确实有所好转。 她不知道楚云璃近来受了什么刺激,他们之间的交流虽然不多,但沐青妧能感受到来自他细微的变化。 他白天沙场练兵,晚上一定会回来陪她用膳。 偶尔,他还会为她夹一筷子菜,动作略显生硬,显然,这种事对于他楚云璃而言,从未有过。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不是用来睡的,就是用来虐的。 对女人温柔?这还是头一遭。 不过,他为沐青妧夹的尽是些肉类,她素喜清淡,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中的肉,看着那油腻腻的荤食直皱眉头,心中满是抵触,却怎么也下不了口。 她抬眼看向楚云离,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便悄悄地将肉夹了出去,扔到一旁的骨碟之中。 楚云璃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 “怎么?嫌弃本王不成?” 当场被抓包,沐青妧眸子微颤: “我……我不喜荤腥!” 楚云璃哼了一声,瞟了一眼她那裹得严实的身子,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干巴巴没几两肉,有什么看头?本王是好意,给你补补!” 看着他眼中那抹赤裸裸的嫌弃与不满,沐青妧秒懂他的意思,瞬间红了脸颊。 她原本就不丰腴,这阵子伤了身子,也没有进食的兴致,身形更是纤瘦。 此刻,她满脸的羞恼与窘迫,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低头扒拉着饭,避开楚云璃火辣辣的审视。 楚云璃似是存心捉弄,他站起身来,来到沐青妧的近前,随手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兔肉,伸出手捏住沐青妧的下巴,硬生生地塞进她的口中。 那兔肉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但楚云璃的手依旧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动弹,她只得勉强吞咽下去,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这样才乖!”楚云璃眼神中,透着几分得逞的戏谑,唇边的弧度加深: “本王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才能给本王生儿育女!否则,你这样,以后会饿坏咱们的孩儿……” 沐青妧的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这世间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千千万,他怎么就偏偏盯上了她? …… 比起用膳让她难熬,夜夜拥她入怀,搂着她入眠,更令她难以忍受。 与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憎恨的人相拥,哪怕身体纠缠得多么紧密,可是两颗心,也不在一条平行线上。 或许是怕她再寻短见,他对她确实比以往好了不少,但她从不指望,一个暴戾的活阎王,会变得多么怜香惜玉,给予她什么尊重。 对沐青妧来说,这大半个月是她嫁进瑞王府以来,与他相处最为平静的时光。 沐青妧想:也许,对于楚云璃来说,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拼力一试。她是他的王妃,却不爱他,更不想为他怀上孩子,这令他一贯骄傲的自信心受挫,所以,现在对她所谓的好,也只是想要让她心甘心情愿地爱上他罢。 可是,她现在爱人的心已死,回想起曾经对蓝砚的痴恋,她只觉得自己傻的可怜。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妹妹的男人,从来也不曾把她放在心上,自把玉佩交给沐青婼的那天起,她也彻底绝了曾经的念想。 对于楚云璃,他原本是她的夫君。嫁给他的时候,她虽然不爱他,但还是恪守本分,选择认命地在瑞王府中,乖乖做他的王妃。 那次在王府密室之中,她想放走蓝砚,也并非想要再和他怎样。那时的想法,他是她的初恋,难以忘怀,纵使他不爱她,她也不希望他有性命之忧,无关情爱。 直到,她失去了那个孩子,无论对蓝砚,还是对楚云璃,所有的想法,在那一刻全都死了。 她不会再爱蓝砚,也不会再想为楚云璃相夫教子,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生活,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可是,看现在这情形,怕是她死,都无法摆脱楚云璃的桎梏。 能让她解脱的,无非是她死,亦或是,他死。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罕有温柔 风更猛,雪更急,沐青妧依旧站在窗前,思绪还未从回忆中拉回。 她紧紧地裹着厚厚的披风,那披风的绒毛在暖风中轻轻颤动,仿佛是她颤抖的心绪。 然而,即便如此,寒意依旧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她的身体,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有人在身后将她的身子拥进怀中。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一惊,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惊惶回头,却正撞上楚云璃的眸子里。 他的面容依旧冷酷,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可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强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同他无话可说,可是,身子却较上了劲,试图逃脱他的怀抱。 “别动,让本王抱会!” 楚云璃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那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与她身上的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云璃近日越发变得喜怒无常,只不过这般亲昵温柔的举动却很少见,这让沐青妧见惯了他暴戾的一面,多少有些不适应。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沐青妧猜不透她的意图,身子越发僵硬。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抗拒,楚云璃将她的身子松开些许,扳着她的肩头,逼迫她与他对视: “本王要离开王府一段时间,出去打仗,待本王收兵之日,你便是天楚的太子妃!”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肃杀与决然,满脸的志在必得,与以往玩世不恭的他大相径庭。 沐青妧心中一凛。 兄长沐青杉来看过她一次,曾告诉过她,楚云璃近期正集合兵马,准备对付大皇子和黎煊等人,将这些内忧外患快速剪除之后,趁着楚天阔还有一口气在,向他逼宫,先立他为太子,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然后待楚天阔死后,一跃成为天楚皇帝。 看来,楚云璃的野心,如今已经昭然若揭。 这一次,他抱着必胜之心,亦是背水一战。 沐青妧幽幽一声叹息,她知道蓝砚便是楚南浔,也知道他和黎煊搅在一起,楚云璃攻打栖霞谷,看来这对堂兄弟将会展开殊死搏斗。 如今,她心如止水,他们二人,孰胜孰败,她已经不想再去关心。 只不过,成为太子妃,这本该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可对于她来说,将会是比以往更重的枷锁。 “楚云璃,你为什么非要认定我是你的太子妃?” 楚云璃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起,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你无需多问,只要乖乖等本王回来便是!本王不在瑞王府这段时间,你哪里都不许去!” 他的语气依旧强硬,不给沐青妧丝毫反驳的余地,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她的命运,也已经被他安排妥当。 沐青妧垂下眸子,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 见她还算温顺,楚云璃的目光柔和些许: “这次出兵,你兄长沐青杉将与本王并肩作战,此次功成之后,本王承诺,提升他为骠骑大将军,你们沐府,会因他而东山再起!” 楚云璃突如其来的宣告,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沐府自父亲亡故之后,门庭冷落,早已不复当初的辉煌,兄长沐青杉,是重振沐府的希望。 父亲不在了,母亲亦是这般,兄长亦已然她唯一的依靠。 若是沐府恢复过往,她还能有家可回,有亲人可奔。 沐青妧濒死的心,忽地又生出一丝希冀。 …… 许是分别在即,此次出兵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光景,再见之时,将会春暖花开。 这一晚,窗外狂风冷雪,屋内烛光摇曳,楚云璃对她格外温柔。 温柔到,有那么一瞬间,沐青妧竟有些恍惚,这是曾经那个凌她虐她的楚云璃?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低语,都与曾经那个阴毒残暴的活阎王大相径庭, 这一夜,他一次又一次,将温柔的种子种下。 冷蕊长驱,瘦影孤骑,漫天风雪,叫了三次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该要收网? 十日后,楚云璃的大军,终于开拔,向栖霞谷挺进。 沐青婼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白芷向她禀报,这几日她发出多次信号,蓝砚迟迟未现身。 那赤血寒毒的解药,始终没有送出。 这是沐青婼始料未及的事。 除了静云庵那一次,蓝砚身受重伤,消失了一阵子,从未有过发出信号不到之时。 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眼下,楚云璃离开荆都,追风逐浪他们都随着他一起去了栖霞谷,虽也有人暗中监视辰王府的一举一动,但没有主帅,掀不起什么风浪,凭着她的功夫,想摆脱他们轻而易举。 沐青婼动了出府的心思。 除了担心蓝砚的安危,她很想当面问明他,那块玉佩,沐绥之究竟有没有送到他的手中? 这一个月,她没有再见到沐绥之。 她不方便入宫,沐绥之也没有再出宫,她始终没有机会询问,心中总有些忐忑。 还有,令她奇怪的是,自那日她与楚云珩同赏雪景之后,他似是人间蒸发一般,接连大半个月瞧不见人影。 就连他那几条忠犬,叶长风、顾兰舟、萧白羽、楼芳景,也都遍寻不见。 整座辰王府,除了家丁来回穿梭,似乎少了些人气。 楚云珩也未向她交待去向。 她只记得,那晚他将她从雪地背回之后,两人温存许久,在她朦朦胧胧入睡之际,他似乎说了一句,他这几日会很忙,无暇陪她。 她没想到,他会多日彻夜不回。 沐青婼心中一紧,莫非,楚云璃一走,他便迫不及待,要行动了么? 白芷也忍不住和沐青婼报怨,该死的叶长风,那日将她拉到墙角,占了通便宜,悄悄许诺,忙完这一阵子,他会求请殿下和王妃,玉成二人的婚事。 可是,话犹在耳,人却消失不见,去哪也没告诉她一声。 沐青婼再也坐不住,天还未亮,便带上白芷和汀兰,收拾妥当,趁着夜色从偏门悄悄出了辰王府。 出府之际,她竟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住了十个月的辰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合,竟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惆怅。 随后,她毅然转身,与白芷、汀兰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屋脊阴暗处,闪出两道人影,为首者正是楚云珩。 叶长风站在他的身侧,脖子却抻的老长,他望着白芷渐渐远去的身影,急得直搓手: “哎呀,眼看就要到手的媳妇,就这么走了!殿下,您真的不露面么?只要您现在叫住王妃,她肯定会回来!” 楚云珩的眸子一动不动,就那般静静地落在沐青婼消失的道路尽头,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暗流涌动,复杂难辨。 许久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要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殿下,这对王妃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叶长风咂了咂嘴。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如果她不去寻蓝砚,乖乖留在辰王府,那么,本王还会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既往不咎。可是,她的心中左摇右摆,或许在本王和蓝砚之间,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后者!那便随她去罢!” “啧啧,王妃似乎与天楚的三皇子缘分颇深。就算和您散伙,她以后跟了蓝砚,理论上,还是辰王妃,嘻嘻……” 叶长风呲着大牙还没乐出声,见楚云珩的脸变了颜色,他及时刹住了嘴。 “即使有一天,本王弃之如履,她也莫想再委身他人!哪怕是,本王亲手结果了她!蓝砚?绝无可能!” 叶长风的脸上浮起一抹忧虑: “可是,殿下,王妃她似乎爱上您了?属下没有您心思深沉,但也知道世间唯情字可贵。您若是现在放下仇恨,向她坦白一切,为时不晚。” 楚云珩淡淡扫了一眼叶长风:“放下仇恨?死的不是你的全家,你自然不会体会,那种锥心刺骨之痛!” 叶长风被损得张口结舌,吱唔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道: “或许殿下说的对,这世间,有很多的不可为却为之。就像长风爱上白芷,可以为她去死,却不得不为了对您的忠义,欺瞒了她。殿下,您的心中,除了仇恨之外,从来没有对王妃动过心吗?” 楚云珩没有正面回答,他抬头仰望天边渐渐初升的红日,似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长风,你可知道,十六年前,太子府大难来临那一夜!本王藏身在狗洞里,看得真切!父王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却被那群恶贼,冲上去乱刃分尸!母亲的腹中,已有五个月身孕,两个姐姐一个十三岁,一个只有十一岁,被他们轮番糟蹋之后,乱刀砍死!” 叶长风双眼瞪得老大!这还是他跟了楚云珩以后,头一次听他讲起当年惨案的细节: 楚云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可是一双凤眸嗜血,杀机毕现: “太子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他们屠戮殆尽,鸡犬不留!那一晚,火光冲天,血流成河!他们只顾着杀人放火,没人留意一个狗洞里的小孩子,本王趁乱逃离,在路上遇到了义父宇文翼,也成了太子府那场杀戮中,唯一一条,漏网之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进宫侍疾 楚云珩将思绪从过往那段血色回忆中拉回,狭长的眸子里,忽地浮起一股子魅色: “你方才说,本王有否动心?” “啊?”叶长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大了嘴巴。 自家主子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一股子决绝: “美色撩人,谈什么心动,行动不就行了?当初娶她,不就是为了睡么!本王做这么多,要的就是她的真心,只有这般,才会痛!” 叶长风唇角颤了颤,想要反驳些什么,终是不敢再忤逆楚云珩,只得换一个话题。 “殿下,沐绥之已经将那玉佩,辗转到了陛下的手中。陛下清醒的时候,得知蓝砚便是楚南浔,大发雷霆,已经命侍卫统领崔楮带领三百禁卫,前去捉拿蓝砚,格杀勿论。” 见楚云珩眯着眸子一语不发,叶长风继续说道: “长风真是佩服您的高明!您将解药尽数给了王妃,她还以为您是发自真心,哪知道您是以解药来钓蓝砚。” 楚云珩冷笑一声:“给她解药,也算是这几个月陪睡的奖赏!当初娶她之时,便承诺以灵虚草相赠,那自然要信守承诺。包括蓝砚那份,本王可也未曾吝啬。只不过么,就算她将解药塞到蓝砚手里,他也未必肯吃!如今,她发出信号,那条忠犬还不巴巴的赶来?” 叶长风听得一阵肝颤。主子还真是心狠,睡了这么久,也没睡出情分么?种种算计,将王妃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真的不会后悔么? 只不过,他的嘴上,却尽是恭维之语: “殿下您未雨绸缪,命属下跟踪白芷,在她发出信号之后,我等给崔楮、大殿下、二殿下还有四殿下的人分别放出了消息,他们皆已知道蓝砚便是楚南浔,正遍寻他不着,得亏您指点迷津,他们派出几拨人马半路截杀蓝砚。听说他身负重伤,虽然还未寻至,料想在劫难逃。” 楚云珩哼了一声: “蓝砚可没那么容易死,当年那么高的悬崖都没能摔死他,这一次,怕也会绝处逢生。不过么,无论他隐匿在何处,只要沐青婼出现,他自然会现身。” “您拿王妃当诱饵?” “谁让蓝砚爱她呢?所以,你的人暗中跟着她即可,不必亲自动手。只要蓝砚出现,就放出消息,自然有人前仆后继的,争相欲除掉‘楚南浔’,还用脏了咱们的手?” 楚云珩微笑地拍了拍叶长风的肩头: “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才更有趣,谁先死并不重要,只是个顺序而已!死不了的,本王再出手补个刀!” 叶长风听得脖子直冒凉气: “那……那王妃,待事后,您当如何处置?” 楚云珩一双眸子颤了颤: “睡了这么久,情分自是有的。你都唤她王妃了,她自然还是你们的王妃,不,马上就会是太子妃……既然是本王的女人,由得她在外面放肆?” “可……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您的算计,尤其,您杀了她的……,她怎么可能还会和您……”叶长风不无担忧。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虽以她为饵来钓蓝砚,但是,本王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解决完这些事后,就算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是!” 叶长风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等的便是这句话。 看来自家主子对王妃还没有腻,哪怕日后没了利用价值,哪怕他的心中依然有恨,至少还不想弃了她。不管怎样,王妃还能回来,他的小白也自然能回来,他可不希望,到手的媳妇真的飞了。 “殿下,那咱们下一步该要如何?” “楚云璃那忙活着排兵布阵,无暇顾及荆都皇宫。本王让玉佩再现人间,将崔楮调虎离山骗出皇宫,他们光顾着收拾蓝砚,眼下,楚天阔那里,怕是唱了空城计。走吧!” “去哪?”叶长风一脸不解。 楚云珩笑得人畜无害: “自然是……进宫侍疾!”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大战开启 沐青婼先是回了一趟魅宫,见到了两位副堂主尹向东、尹向西。 她问起了蓝砚的下落,那二人却无人知晓。 他们只说,十日前,曾收到蓝砚的飞鸽传书,他说他在栖霞谷,与黎煊在一起,准备迎战楚云璃。 待他们二人再传讯,蓝砚便不曾有回音了。 沐青婼心中一沉,直觉告诉她,蓝砚出事了! 看来,她也要铤而走险,去一趟栖霞谷。 …… 楚云璃亲率十万大军,在栖霞谷与碧云山交界之处的凤凰岭,安营扎寨。 营帐连绵,气势恢宏,天楚的军旗烈烈,在山谷间的劲风中忽忽作响。 为防攻打栖霞谷时,遭碧云山潜伏的慕容霖偷袭,楚云璃与沐青杉精心谋划了一套包抄战术: 派出两支精锐骑兵队,趁着夜色掩护,分别绕道栖霞谷和碧云山的后方。命他们以马蹄裹布,悄然无声地隐匿在山林之中,只待前方战事一起,便从后方突袭,切断敌军的退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让敌军腹背受敌,陷入慌乱。 与此同时,楚云璃派出三千强弩手,严阵以待,瞄准山谷要道。 一旦敌军出现,便万箭齐发。 另外,楚云璃又派出一万擅长山地作战的轻步兵,秘密潜入栖霞谷和碧云山深处,熟悉山林地形,利用山与谷中的天然洞穴和茂密植被作掩护,潜伏其中,准备在关键时刻,袭击敌军的粮草辎重营地,烧毁粮草,破坏补给线。 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蜀皇和秦皇的军队,若是失去粮草供应,军心必然大乱,战斗力也会随之锐减。 主营的周围,楚云璃命人挖掘了数道壕沟,布满尖刺陷阱,设置层层拒马,预防敌军夜半偷袭。 前些日子,一场大雪覆盖,但荆都地处大河之南,连续几个晴日,积雪已化大半,山谷中的植被,仍郁郁葱葱。 黎蜀和西秦,便是借着这山势之险,以守为攻。 楚云璃知道,若是不主动攻山灭谷,他们在里面可以一直隐匿不出。 卧榻之旁,睡着几只猛虎,他又岂能心安。 眼下,他想的便是速战速决,趁着楚天阔还没咽气,结束战斗之后,逼迫他签定立储诏书。 所以,他已经迫不及待。 安营之后的第十天,天色尚未破晓,他便开始调兵遣将,带领四万人马,率先向栖霞谷发动了猛攻。 沐青杉则带领四万人马,防备碧云山的偷袭。 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划破寂静的山谷,楚军如汹涌的潮水,朝着栖霞谷涌去。 前排的军兵,高举着坚实的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缓缓推进,抵挡着可能来自谷内箭矢与石块的攻击。 后方的弓弩手迅速跟上,在盾墙的掩护下,向前挺进。 与此同时,栖霞谷内的黎蜀军队,也迅速做出了反击。 谷内飞石剑弩如雨般,朝着楚军的盾墙和弓弩手们呼啸而来。 这些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撞击在楚军的盾牌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些箭矢更是穿透了盾牌的缝隙,射中后面的军兵,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 紧接着,谷内的投石车,也开始发威。 巨大的石块被高高抛起,划过一道弧线后,砸向楚军的队伍之中。 石块所到之处,军兵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嚎声不绝于耳。 不过,骚乱过后,楚军又开始箭弩投石反击,蜀军死伤亦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栖霞谷内的步兵,也在此时发起了冲锋。 他们手持长枪大刀,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以紧密的队形冲向楚军,试图冲破楚军的防线,打乱楚军的进攻节奏。 步兵中郎将丁邵将手中令旗一挥,楚军步兵冲杀在前,弓弩撤离退守防御。 这一刻,两军开始近身剑刃相搏。 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鲜血的腥味,渐渐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云璃身着黑色的铠甲,身姿挺拔地站在阵后高地上,眼神冷峻地注视着战场。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般犀利,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追风和逐浪紧紧守护在他的身侧,预防敌人暗袭主子。 这场战争从黄昏到日暮,整整杀了一天。 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惨烈的猩红,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断剑残戈散落在各处,在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待次日平明之际,晨雾弥漫在这片修罗场上,雾气在尸体间久久萦绕,不愿离去。 就在此时,谷内三声炮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又一队人马从谷中冲杀而出,为首者,金盔金甲,身披杏黄战袍,竟是蜀皇黎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针锋相对 楚云璃一看黎煊终于肯露面了,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大踏步上前,在距黎煊只有两丈之余,停住了脚步: “黎煊,你这躲在谷中当缩头乌龟的日子,可算熬到头了!今日终于有胆出来会会本王了?” 楚云璃声若洪钟,在山谷间回荡。 黎煊四平八稳,笑得却极为放肆: “楚云璃,你莫要张狂!孤不过是静待时机,如今时机已到,自当出来与你一决高下!” 楚云璃闻言,剑眉一拧: “一决高下?就凭你在我天楚境内?还是凭你谷内那几万人马?还妄图与本王抗衡?是你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瞧了天楚的大军!” 楚云璃恨极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辱了他的皇妹,急病了他的母后,他恨不得将黎煊抓住,千刀万剐! 黎煊的目光,扫过楚云阵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转瞬即逝。 “楚云璃,你虽兵力强盛,但本皇也并非毫无准备。这栖霞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贸然进攻,已然折损不少人马,今日你我正面相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少在那儿危言耸听,本王今日敢来,就有必胜的把握!你这蜀地的贼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楚云璃拔剑出鞘,剑指黎煊! 黎煊朗声大笑:“楚云璃,孤若是你,会急着去追杀蓝砚,他才是你的劲敌!” 楚云璃微微眯起眸子:“那个狗东西,还用本王收拾?有多少人都惦记着要他的命呢!他现在,也许已经死了!” 黎煊的眼珠子转了转,似有怀疑: ”堂堂楚王,这么轻易就死?孤才不信!” 楚云璃哼了一声:“他死不死的,本王暂且不管!今天,你必须得死!” 黎煊抚了抚额,似是大梦初醒一般: “啊呀!孤差点忘了一件事,正想说予你听!” “有话快说,无话受死!”楚云璃摆明了不想同他废话。 黎煊眼睛眨了眨,脸上忽地掠过一抹轻浮之意: “其实,你与孤又何必拼个你死我活的!若是从琬儿那里论,孤应该唤你一声国舅!这般说来,咱们还是一家人,这不是自相残杀么?” “混账!” 这黎煊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绝对是找死! 楚云璃最不愿提起的便是这件事,当着几万将士,被他们听到天楚的公主已被黎国皇帝糟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二话不说,提剑奔黎煊当胸疾刺! 黎煊见楚云璃竟亲自上阵,来势汹汹,他微微勾唇,迎剑招架! 一位天楚护国大将军,一位黎蜀皇帝,厮杀在一起。 楚云璃一招一式尽显凌厉与果决,恰似苍鹰扑兔,迅猛无比。 黎煊则施以巧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深厚的功力,两人打得是势均力敌,一时难分胜负。 周围的将士们,此刻纷纷止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中央两位主帅的对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山谷西侧喊杀声顿起!声浪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冲破了战场原有的喧嚣格局,滚滚而来,震得人耳鼓生疼。 黎煊和楚云璃纷纷停止打斗,跳出圈外,循声望去: 只见有一队人马,如猛虎出闸一般冲杀而至,为首者三人,青衫铁扇,正是西秦皇帝慕容霖。他的身旁,天楚两位皇子,楚云瑾与楚云珏紧紧相随。 楚云璃一见是他们,眼神越发凌厉: “好啊,既然人都凑齐了,今天便是决战之时!” 秦皇慕容霖看了一眼楚云璃,又转身看了一眼黎煊,眸中止不住的笑意: “你们这一家人,怎么还起了争执?黎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也是你的大舅哥,你怎么也不请他去谷内小坐?” 黎煊唇角抖了抖,似是有意要气死楚云璃: “孤倒是有此意,可是,这国舅似乎不给面子!你看,带着这么多人马过来扫荡,前几日还险些烧了孤的粮仓,他还真是绝情!饿死孤不打紧,他的皇妹,岂不是也会饿死?” 楚云璃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休逞口舌之快!待本王抓到你们,定要将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皇兄无情 就在这时,楚云瑾缓步走到楚云璃的近前,面容清冷: “老四!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将自己的两位亲兄长,堂堂天楚皇子,逼上了碧云山,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竟然出兵讨伐!你真是够狠,够绝!” 楚云璃一见是他,眸间浮起一丝轻蔑与不屑: “你谋害安大将军在先,背弃天楚在后,真搞不懂父皇,他到底欣赏你什么?” 楚云珏气不过,跨步上前,指责楚云璃: “还不是你为了太子之位,步步紧逼,丝毫不念手足之情!眼下,父皇重病,你与安锦婳那个女人密谋,想要除掉我们之后,逼得父皇传位于你,别以为我们不晓!” “知道又怎样?你们已是乱臣贼子,父皇自身难保,又有什么办法?你们依靠西秦之力,妄想扳倒本王来得到天楚江山,真是痴心妄想!” 显然,楚云璃并未将他二人放在眼里。 楚云瑾脸色淡淡,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老四,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如今反目,实乃可悲!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便是蓝砚!他才是废太子遗孤,是他将皇妹掳走任黎煊糟蹋,也是他为父皇下了百日销魂醉,害得父皇有性命之忧!你现在应该将这个隐患除掉,才是上策!” 楚云璃冷嗤一声: “你们不是派出人手去解决他了?怎么,没得手么?还是想要转移目标,骗本王退兵?剑已出手,没有道理入鞘,除非你们束手就擒,本王还会看在手足的份上,饶你们不死!” 楚云珏瞪着自己的四皇弟,怒极反笑: “说的好听,落在你手,还有命可活?本王不了解谁,还不了解你活阎王?行了,废话莫言,胜者为王,败者贼,还是凭实力说话!” 楚云珏说着,撤剑在手,便要冲上来与楚云璃决战。 就在这时,从山谷的小路上,连滚带爬,赤足狂奔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 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嘴唇干裂,狼狈不堪。 时值冬季,寒风呼啸,她仅穿着单薄的衬裙,一双嫩白的小脚,冻得通红,被山路上锋利的石子划伤,鲜血直流。 可她丝毫顾不上寒冷和疼痛,目光急切地在两军阵前搜寻。 随即,一眼落在了正在对峙的楚氏三兄弟身上,原本绝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狂喜,她举起小手拼命的摆动,声嘶力竭地呼喊: “大皇兄,二皇兄,四皇兄,快救救琬儿!” 这名女子,正是天楚公主楚云琬。 楚云瑾和楚云珏相互对望一眼,谁也没动,静静地看着越跑越近的女子。 楚云璃一看是她,身子猛地一震,嘴唇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也纹丝未动。 唯有黎煊,脸色刷地一变,厉声喝斥: “她怎么跑出来了?这群废物,怎么还看不住一个弱女子!来人,拦住她!” 楚云琬不顾一切地冲向楚军,可是,距离楚云璃只有三丈左右的距离,身后的黎蜀军兵追了上来,眼见着就要将她追上。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冲着楚云璃惊恐大喊: “四皇兄,求你,快救救琬儿!我想父皇,我想母后,我想回荆都……” 她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颤抖,发丝于风中狂乱飞舞,仿佛要挣脱这无尽的恐惧,扑进皇兄楚云璃的怀抱之中,寻求他的庇护。 突然,楚云琬的身子猛的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她不可置信一般,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直直地插进一柄短剑!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洇红了她的衣衫。 楚云琬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她甚至忘记了疼痛,就那般呆呆地看着短剑射来的方向: 只因,那里站着的,便是她的亲皇兄,楚云璃。 全场皆惊! 任谁也没有想到,楚云璃会亲手射杀自己的胞妹! 楚云璃看着她,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忍,声音里微微有些颤抖: “琬儿,莫怪皇兄无情!你现在这般模样,怕是回不了天楚了!” 楚云琬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她看着楚云璃,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一滴清泪划过脸庞,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身子慢慢地向后仰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不让你死 就在她身子将要倒地之际,一道人影快速闪至,伸出手,一把将楚云琬冰冷的身子揽入怀中。 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透过双眼一丝缝隙,楚云琬看清了接住她身子的男人,正是蜀皇黎煊。 此刻,他的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楚云琬倒在他的怀中,面色苍白如纸,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涌出鲜血,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呢喃着: “这下,我……是不是,终于可以逃、逃离你了……”话音未毕,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黎煊一咬牙,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殷红的鲜血,亦染红了他金色的战袍。 他转过头,怒视着楚云璃,大声嘶吼: “楚云璃,你可真够狠的,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楚云璃握紧拳头,面色冷峻: “一个被你黎蜀凌辱过的公主,有何面目再回天楚!黎煊,你妄想以任何人来要挟本王!这个世间,没有人是本王的软肋!” 黎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孤不信,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你楚云璃,也不会是例外!” 随即,他低头望着怀中仿佛没了气息的小女人,咬牙切齿: “楚云琬,你休想以死解脱,孤不会让你死!” 说着,他冲着身后的将士们厉声喝道: “今日休战,撤回栖霞谷!” 说罢,抱着楚云琬大踏步离开。 黎蜀将士们听到命令纷纷转身,开始有序地撤离战场。 楚云璃刚想乘胜追击,被楚云瑾横剑拦住: “老四,琬儿是咱们的皇妹,尤其,与你一母所生,没想到你竟这般狠毒!看来,你已经泯灭了人性!天楚的江山,怎么落在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手中!” 楚云璃面对楚云瑾的质问,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少在这里教训本王!方才琬儿向你们求救之时,怎地不见你们出头,现在倒一个个成了正义之师!老大,你与本王皆是楚家一脉,骨子里流淌的血都是冷的!琬儿落在你的手里,你照样会杀了她!” 楚云璃望着黎蜀军队隐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气: “你以为,本王想要杀她?她才十五岁,那般的纯真乖巧!可是,她既已被黎煊玷污,本王不许天楚明珠蒙尘,她若身死,本王便以护国公主将她厚葬!但,只要她活着,便决不会成为掣肘本王的棋子!你们现在与西秦混在一起,怕是早已忘记,自己也姓楚!” 楚云珏在旁早已气炸了肺: “大皇兄,何必与他废话!既然他带兵来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楚云瑾点头,两人提剑刚要上前,被一直看戏的慕容霖叫住: “两位皇子,何必亲自上阵。这冲杀之事,便交予将士们!” 二人点头,退回各自阵营。 楚云璃早就不想同他们废话,冲着身后的将士们,大手一挥: “杀!” 天楚将士们领命,手持刀枪剑弩,如潮水般向慕容霖这一方涌来。 慕容霖和楚家两兄弟,这一阵又集聚了五万人马,此刻养精蓄锐已久,个个精力充沛,个个奋勇当先。 反观楚云璃这一方,他昨日带了四万人马,与黎蜀军队厮杀了一天一夜,伤兵损将,斗志大减。 不过,主帅不下令撤退,楚军谁也不敢临阵退缩,只得咬牙迎战。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两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一个时辰过去,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西秦一方明显占据了优势。 眼看着楚军渐有不敌,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在地面蔓延。 楚云璃不禁暗自着急,心中埋怨沐青杉: 他们二人原本定好的里攻外围之计,他主要对付黎煊,沐青杉要做的,是盯住秦军,只要他们一下碧云山,就前去围剿。 怎么他们这都打了这么久了,沐青杉迟迟还不肯现身? 就在楚云璃有些急躁之际,一阵轰鸣从远处传来,大地都为之震颤。紧接着,一队打着天楚旗号的人马,从四面八方纷涌而至,将秦军的将士们前后左右包抄。 楚云璃扭头一看,不禁喜出望外。 为首者,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男子,正是他的大舅哥,沐青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你碰她了? 沐青杉手中长剑挥舞,大喝一声: “将士们,杀!” 随着他的命令,援兵如潮水一般,冲向秦军。 原本疲惫不堪的楚军士气大振,开始还击,瞬间扭转了战局。 楚云璃和沐青杉二人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不断突破秦军的防线,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慕容霖一看局势不利,一挥手中令子旗,召令弓箭手射击。 箭雨如蝗,纷纷射向楚军。 楚云璃急忙下令,命盾牌手冲锋在前,挡住箭雨。 趁着这空档,楚云珏突然冲着楚云璃厉喝一声: “老四,你不是没有软肋么?那你是不是,也要亲手射死她?” 说着,秦军队伍中,忽然疾步走出四名士兵,手持利刃,押着一个人来到了阵前。 楚云璃和沐青杉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他们押着的竟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她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宛如一只陷入绝境的小鹿,只能徒劳地挣扎。 她身上的衣衫单薄,皱巴巴的,沾染了不少尘土与污渍,显得格外狼狈。 那几个士兵粗暴地拽着她,她的手腕被绳索勒出了一道道红印,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竟是瑞王妃,沐青妧。 押着她的士兵,将她推搡到最前方,其中一人猛地揪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好让楚云璃能看得更清楚些。 楚云珏冷笑着上前,将手中长剑搭在了她的脖子上,那锋利的刀刃寒光闪闪,只要她稍稍一动,便能割破那娇嫩的肌肤。 沐青杉一看竟是妹妹落到他们的手中,不禁怒极,一声暴喝: ”楚云珏,快放开她!她只是无辜的弱女子,你们抓了她,算什么本事!” 随即,他冲沐青妧喊道:“妧儿,莫怕,兄长这就来救你!” 说着,沐青杉提剑便要上前! 楚云珏冷哼一声,将剑刃往沐青妧的脖子上递了递,顿时,白晳的脖子上,涌起一道血线! “沐青杉,你若敢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本王斩了她!” “你!” 沐青杉气得身子直打晃,可是,却不敢冒然上前! 沐青妧努力地抬起头,望向沐青杉,泪水滚滚而落: “兄长,莫要受他们的威胁,不必管我!” “妧儿,兄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沐青杉咬牙切齿,转脸看向楚云璃: “殿下,这群混蛋真是卑鄙,竟然暗中将妧妧掳了去!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楚云璃没有说话。 他自始至终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远处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握着剑柄的手,却是不断的收紧,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剑柄生生捏醉一般。 楚云珏盯着自己的四皇弟,满脸得色: “老四,皇兄奉劝你,立即退兵!否则,你这如花似玉的王妃,便会尸首两分!这么美的女人,你舍得她死么?还是,你也像对待琬儿那般,一剑射死她?” 楚云璃没理会他,目光却定定地落在自己的王妃身上。 两人的视线陡然相对,目光交汇之中,沐青妧的眼中,一片死寂。 她太了解楚云璃了,或者说,她早看透了他。 这个人,从来都是把她当作玩物,她的一条贱命,又怎能敌得了他的宏图大业? 退兵?今日战势这般有利,是一举击杀秦皇和大皇子他们的大好机会,岂会因她而罢休? 她忽地笑了,似是笑楚云珏的愚蠢: “二殿下,你以一个女人的命,去威胁他?怕是你还没有真正地了解你的四皇弟!要杀便杀吧!” 楚云珏手中的长剑微顿,似是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看似柔弱,竟然无惧生死,沐时安的女儿,倒真是有几分骨气! “放了她!” 楚云璃紧紧盯着那一脸死气的女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满是杀意。 慕容霖在旁边看着,哈哈大笑,他盯着楚云璃微微发颤的眸子,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楚云璃,看来,你对她也不是没有情分。怎么,舍不得了?也难怪,这样惹人怜惜的女人,就连孤看了,也不免心动!” 楚云璃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碰她了?” 慕容霖哈哈大笑,眸子里尽是戏谑之意: “四殿下,你倒真是让孤大开眼界。你不关心她的生死,反而关心她的清白!她的模样虽美,奈何是你的女人。谁不知道你楚云璃对付女人的手段。她这副身子,怕是早已被你弄得要不得了!可惜,真是可惜!” 沐青妧被他一番轻薄的话,羞辱得浑身颤抖,当着数万将士,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出手相救 一旁的沐青杉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他压低声音对楚云璃说道: “殿下,切莫冲动,他们这是故意拿妧儿来要挟我们退兵,得想个万全之策。” 楚云璃一双眸子越发嗜血:“楚云珏,你若敢伤她,本王今日便将你们乱刃分尸!” 楚云珏却是不以为然: “老四,废话少说!你要是不想她死,赶紧退兵,不然,这剑可不长眼睛!” 这一刻,战场上那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似乎都远去了,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楚云璃和沐青妧的身上,来回切换。 沐青妧终于直视楚云璃的眼睛,唇边浮起一抹凄美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自嘲: “楚云璃,女人对你宛若蝼蚁,哪怕是你的亲妹妹,你不也痛下杀手,何况是我?我原本也不想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楚云璃眸子抖了抖,喉结滚动了几下,脸色越发的冰寒。 沐青妧微微仰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与悲戚,倔强地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 “楚云璃,若有来生,但愿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说着,她双眼一闭,朝着楚云珏手中那锋利的长剑,狠狠地撞了上去! 楚云璃见状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收缩: “沐青妧!你敢!” 可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他慌乱之下,甚至来不及反应。 楚云珏也被沐青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决绝。 慌乱之中,他急忙将手中长剑往旁边挪动,避开要害。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楚云珏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他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拦。 刹那间,手臂上涌起一股酸麻之意,他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原来,手臂上竟钉着一根寸余长的银针,那银针蓝光闪闪,竟是有毒! 他正惊骇之时,一道窈窕的身影,如疾风般迅速掠至他的眼前,衣袂翻飞间,伴随着几道凌厉的剑影,眨眼间,那几名军兵便被她手中的长剑砍倒在地。 紧接着,来人不待楚云珏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沐青妧的手臂,几个起落间,已将她的身子带离三丈开外! 这个事情发生,前前后后,只瞬息之间,几万兵将,满场皆惊!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来人,结果,又是一阵轰动。 万万没想到,救下沐青妧的,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沐青妧本已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她只觉身子一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离。 她急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满是关切,正是她的妹妹,沐青婼! “姐姐,你没事吧!” 沐青妧望着妹妹,眼中满是惊讶,可是想到她父母双亲的下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因着沐青婼的出现,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 ,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慕容霖和楚云瑾也没想到,那娇滴滴的辰王妃,竟然深藏不露,身手了得,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楚云璃见沐青妧没有死成,心中蓦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一看,出手相救的竟是沐青婼,眸间划过一抹复杂。 “三皇嫂,你不在辰王府里待着,跑到这战场上逞什么能?” 沐青杉一见是沐青婼,满脸警惕,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贱人,你还不把妧儿放回来!” 沐青婼没理会沐青杉,却是冲着楚云璃展颜一笑,似有千般风情: “啧啧!四皇弟,你也忒无情!皇嫂才把你的女人救了,也不见你感激我半分!” 楚云璃唇角抖了抖,剑眉渐渐缩紧: “废什么话!难道,你还要以她要挟本王不成?” 沐青婼嘻嘻一笑,手中长剑一挥,绑着沐青妧双手的绳索,瞬间被斩断。 “我可不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以女人要挟别人,最为不耻!行了,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沐青婼嘴上说着,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沐青妧的背上用力一推。 沐青妧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后背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楚云璃处冲去。 楚云璃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沐青妧的身子,仿佛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怀里。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你找蓝砚? 楚云璃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但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卷走,他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间,却隐隐有些怒气: “谁让你撞剑的?又想死不成?” 沐青妧不敢与他阴鸷的眸子对视,装晕闭上眼睛。 楚云璃哼了一声:“狡猾的女人!” 嘴上嘲讽着,大手却是暗暗用力,下意识地将她搂紧。 沐青杉眼见自己的妹妹逃离危险,长长松了一口气,望向沐青婼的目光里,涌起一抹复杂。 此刻,楚云珏低头看了一下发黑的手臂,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瞪着沐青婼直运气: “针上有毒?” 沐青婼勾唇一笑:“二皇兄,方才为救姐姐心切,得罪了!” 说着,纤手一扬,将一个小白瓷瓶抛向楚云珏。 楚云珏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沐青婼眸华微转,一脸的谦恭,仿佛方才出手斩杀几名军兵的人不是她: “自然是解药!我与二皇兄无怨无仇,没必要害你性命!就此赔礼了!” 楚云珏微微蹙眉,他不信这个女人能有这般好心。 大皇子楚云瑾走过来,拍了拍楚云珏的肩头: “二皇弟,相信弟妹,若是她有意害你,看着你毒发便好,又何故给你解药,赶快服下吧!” 楚云珏细想也是,拧开瓶盖,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不多时,他感觉手臂的麻木逐渐减轻,青黑之色渐渐褪去,知道这是解药见了效果,他抬眼狠狠瞪了一眼沐青婼: “你到底是什么人?沐府的千金,竟然有一身好武功,还会用毒?” 楚云瑾亦是上下打量沐青婼,似是想要重新认识她: “是啊,弟妹,大皇兄也很好奇?” 沐青婼将手中长剑还匣,冲着楚云瑾轻拂一礼: “大皇兄,方才已经说过,出手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姐,至于武功么,只为防身而已。天楚也无任何律法规定,女子不得习武罢!” 楚云瑾哈哈一笑,眸子里隐隐带着一丝欣赏: “三弟妹快言快语,真乃女中豪杰,本王倒真是有些羡慕三皇弟,甚有福气!” 沐青婼微微抿唇: “谢大皇兄夸奖,婼儿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暂且告退!” 语毕,转身便走。 “且慢!” 这时,慕容霖大步走到沐青婼的近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辰王妃,请留步!” 沐青婼转过身来,看了慕容霖一眼: “怎么?方才杀了秦皇几名士兵,您是要向小女子讨个说法么?” 慕容霖望着眼前的美人,见她一张娇俏的脸上,隐隐露出不悦之色,心中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把: “怎么会?辰王妃误会了。方才见你出手利落,令孤心生敬佩,想要请辰王妃到碧云山做客,与你好好探讨一番!”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佳人。 沐青婼对这类主动示好的男人,素来没有好感: “秦皇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不过,我身为天楚子民,与西秦并无交情,更无意卷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你们继续打你们的仗,告辞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慕容霖,转身便要离开。 慕容霖没有半点气恼,纵身跃到沐青婼的身前,伸出长臂。 沐青婼眼神一冷:”秦皇这是要强留我吗?” 慕容霖眸子转了转:“辰王妃,这般急着离开,莫不是去寻蓝砚?”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震,她转过身子,不露声色地盯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知道他在哪里?” “你看你,一提到蓝砚,竟是这般心急,莫非,你们两个之间,情义不浅?” 慕容霖刷地一展铁扇,显得倜傥潇洒,故意卖起了关子。 沐青婼却没心思欣赏做作的美男,秀眉微蹙: “秦皇若是不说,我便走了!” “辰王妃,孤倒真是好奇你的身份,竟与废太子遗孤来往甚密,那蓝砚,便是楚南浔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小径上山 沐青婼听慕容霖这般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满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慕容霖朗声大笑,看着沐青婼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意: “全天下皆知,就你不知么?” 沐青婼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几日,她带着白芷汀兰,急着赶往栖霞谷,专抄小路近路,罕有人烟,并不知外面生了什么事。 怪不得蓝砚迟迟未有消息,原来,他的身份已经天下皆知了么?那么多人想要杀废太子遗孤,他,难道已遭不测? 思及至此,沐青婼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蓝砚的身份暴露,必然是那块玉佩落到了楚天阔的手中,他震怒之下,才会昭告天下,悬赏缉拿。 可是,那玉佩她亲手交给了沐绥之,是他承诺要将玉佩转给蓝砚。 莫非,爹爹出了意外不成? 沐青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定定地看着慕容霖: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慕容霖一脸神秘:“辰王妃若想知道蓝砚的下落,便随本王去一趟碧云山!” 沐青婼微微一怔,可是,为了弄清楚这一切,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好!” 楚云璃远远看着,嗤之以鼻: “沐青婼,你疯了!一个女人进了男人窝,还想全身而退?你给三皇兄戴绿帽戴上瘾了是么?不许去!” 沐青杉亦是气得不轻: “沐青婼,你名义上还是沐府的二小姐,这般恬不知耻么?你想跟着他们走,怕是也走不成!今日一战,不死不休!” 沐青婼面色一沉,不屑地看了一眼楚云璃与沐青杉: “我去哪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转身望向慕容霖,眼神中透着决然: “秦皇,我们走!” 楚云璃大怒: “贱人,本王容不得你为天楚蒙羞,既然如此,你同他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说着,他一声令下,几万将士如潮水般涌上,大战再度开启。 沐青婼不想和天楚将士交手,纵身躲到西秦军队之后,坐山观虎斗。 但见刀光剑影之中,不断有人倒下,战斗持续了许久,双方都伤亡惨重。 不过,西秦一方毕竟人力远不及天楚,渐渐有所不敌。 慕容霖盯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明白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一摆手中令子旗,召令大军向碧云山方向撤退。 楚云璃猜出他的意图,冲沐青杉使了个眼色,沐青杉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烟火弹,朝着天空中用力抛去。 只见烟火弹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一道刺目的亮光。 这时,从碧云山脚下的丛林中,又杀出一万人马,这是沐青杉事先安置在那里的伏兵,只为切断慕容霖的归路。 这时,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慕容霖脸色大变。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楚云璃的埋伏,心中暗自咒骂他的狡猾。 眼见着,西秦这边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沐青婼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忽然忆起,还是在两年前,她陪着蓝砚到碧云山顶采摘雪莲果入药,曾从一条隐秘的小径上山,那条小径,就在这附近。 想罢,她转身冲慕容霖和楚云瑾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 “想要上山,随我来!” 说罢,她身形一偏,朝着一处丛林处奔去。 慕容霖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冲楚云瑾点了点头。 楚云瑾会意,知道他选择相信沐青婼,心中虽有提防,但眼下危机万状,硬拼必死无疑,倒不如信她一次。 所以,他朝着身后将士一声喝令: “跟本王走!弓箭手断后!”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看上她了? 主帅有令,将士们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其后。 沐青婼脚步轻快,七拐八绕,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壁旁,拨开层层枝叶,一条狭窄的小径出现在众人眼前。 沐青婼二话不说,率先踏上小径,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楚云璃一看他们进了小径,率兵在后紧追,奈何西秦的弓箭手留在队尾断后,占据地势之险,箭雨齐发,碎石投掷,楚军根本无法上前。 他不知道西秦是否在此设下埋伏,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敢冒然去攻。 他们已连续作战两天两夜,需要调养生息。尤其,他怀里还抱着沐青妧,也不想带着她犯险,只得暂时收兵。 …… 沐青婼带着西秦军队,沿着小径快速上山,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们已经成功地避开了包围圈。 直到回到山顶西秦大营,慕容霖眼中满是惊喜,不禁对沐青婼赞叹不已: “辰王妃聪慧过人,竟能在这绝境中找到如此隐蔽的小路,孤在此谢过!” 楚云瑾亦是冲着她点了点头:“多谢弟妹!” 楚云珏还记恨着那一针之仇,翻了她一眼,一声不吭。 沐青婼微微喘着气,脸上并无过多表情: “我与你们并无交情,此次冒险前来,只为问明一个真相,蓝砚于我而言至关重要,还望秦皇莫要拖延。” 楚云珏斜睨了她一眼,说话闷声闷气,夹枪带棒: “你是老三的王妃,怎么心心念念的,都是别的男人,而且还是那个余孽楚南浔!本王看你这个女人,问题大的很!” 他虽然对楚云珩的“断袖之癖”嗤之以鼻,但楚云珩毕竟和他一奶同胞,一个母亲所生,老三的颜面,也是他们皇家的颜面。若是这个女人真敢不守妇德,他一定会出手解决了她! 慕容霖轻轻摆了摆手,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安抚的笑容: “辰王妃心系友人,这份情谊令人动容。既然来了,又何必这般心急,不如你先进帐休息片刻,待孤先整顿一下人马,稍候再和你详谈!” 沐青婼见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也不便开口催促。 “好!那就依秦皇所言!” ”辰王妃果然女中豪杰,快言快语!还不带辰王妃进帐休息!” 侍从领命。 盯着沐青婼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营帐的尽头,慕容霖的唇边浮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这小女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楚云珏略有些不解: “秦皇,你把她弄上山做什么?她可是老三的女人,再怎么,您也不能……” 慕容霖哈哈大笑: “你担心孤看上她了?” 楚云珏脸色一沉:“难道不是?” 慕容霖刷地一展铁扇,眉眼间尽是戏谑: “若孤说,真的看上她了呢?” 楚氏兄弟皆是一愣。 慕容霖却不以为然: “孤来荆都之前,便听说天楚第一美人姿容无双,一见之下才知传闻非虚,更没料到的是,她还有一身好武功,你们的三弟,真是有福气,夜夜拥着这般尤物入睡,羡煞旁人!” 楚云珏心中顿觉不快,陡然变了脸色: “秦皇,她就算再美,也已经是她人妻!尤其,她还是我们老三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若是秦皇对她有什么想法,尽管咱们是合作关系,但怕是难过我们兄弟这一关!” 见楚云珏动了怒,楚云瑾急忙上前劝阻: “阿珏,不许这般放肆!皇兄料想秦皇绝非贪淫好色之辈,他能将三弟妹请上山来,必是有他的打算!” 慕容霖拍了拍楚云珏的肩头,和颜悦色: “孤知道,你们并非护着你们的三弟,而是不想皇室蒙羞而已!皇权之下,亲情寡淡,你们与四皇子楚云璃,还不是兵戎相见,拼个鱼死网破?到底还不是为了天楚的皇权,孤,只是个外人……” 语毕,他没再看那两兄弟的神情,晃着扇子微笑离开。 楚云珏瞪着慕容霖远去的背影,拼命压着火气: “大皇兄,这秦皇难不成,为了一个女人,要和咱们分道扬镳不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你久等了 楚云瑾心思素来深沉,他倒是神泰自若: “阿珏,你还不明白么?眼下,咱们兄弟在天楚已无立足之地,若是不依仗西秦,怕是早被老四迫害。我们已经进退无路,只能和他虚以委蛇,故作周旋!” “可是,大皇兄你也看了,今日与老四一战,咱们没有任何胜算!看来,这西秦也靠不住啊!”楚云珏脸上略有焦躁之色。 “阿珏,你素来心思单纯,有些沉不住气。慕容霖堂堂西秦皇帝,怎敢只带两万人马入境荆都?想是在天楚,还分散着不少他的西秦兵将,就在昨夜,皇兄的密探探知,他已经发下召令,用不了多久,援兵即到!” “原来是这般!”楚云珏松了一口气,不过脸色依然不佳: “可那慕容霖,摆明了对老三的女人,没安好心!若是她失身慕容霖,这要传出去,丢尽了咱们楚家的颜面!” 楚云瑾勾唇一笑: “你不是讨厌老三么?怎么今日处处替他着想?” 楚云珏一脸的怒其不争:“恨只恨那安氏一党,害得母亲带着老三流落民间,才让他变得如今这般!可是,他再不争气,好歹也是咱们的亲兄弟!” 楚云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 “阿珏,你太过小瞧了老三!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无能!他自己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心中自然有数。皇兄现在最担心的,并非老四,那只是个纸老虎,斗在明面上!反倒是老三……” “你担心他在荆都会有所动作?就凭他?”楚云珏唇角浮起一丝鄙夷。 楚云瑾一脸凝重,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眼下,皇兄、你还有老四,在这里斗得你死我活,可是,荆都城内,却留下了一只咬人不露齿的老虎!老四虽有提防,但他还是太过心急了,反而将太子之位,白白拱手让给了别人!” “不会罢!老三他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楚云珏似有不信。 楚云瑾长长叹了一口气,眸子望向自己的皇弟,尽是怅然之色: “人都是自私的!你不杀我,我便杀你!为了这皇权,骨肉相残,亲兄弟又能如何?今日这血战,仅仅是个开篇。” 随即,他的眸子里寒光一闪,似是警告: “阿珏!我们眼下能做的,只有忍辱负重,抱紧秦皇的大腿。他瞒着你我兄弟,暗中也布下不少局,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你千万莫意气用事,再生事端!” “可是,那沐青婼……”楚云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楚云瑾打断: “老二,你真是糊涂。你我性命都要不保,还管什么天楚的颜面?再者,那个女人诡计多端,慕容霖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由他去罢!” …… 沐青婼静静地坐在营帐之中,四周烛光摇曳,映照着她那张绝美却满是忧虑的脸庞。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双眸紧盯着营帐入口,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慕容霖,狡黠多端,此番主动邀她前来,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一想到蓝砚和爹爹沐绥之,她的心便揪了起来。 蓝砚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那块玉佩再现人间,说不定爹爹也遭遇了不测。 既然慕容霖能说出蓝砚的身世,就算是不知道蓝砚身在何处,但也能套出一些蛛丝马迹,所以,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营帐外偶尔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营帐内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真切,慕容霖却迟迟不回来,她渐渐地有些焦躁不安。 白芷和汀兰还在山外听她的消息。 临行之前,她让白芷发出信号令,召集两百魅宫死士,随时待命。 她若迟迟不归,这两个丫头必会惦记她的安危,万一带着魅宫死士硬闯之下,被他们任何一方拿获,都于她们不利。 想到此处,她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慕容霖从外面踱步走了进来。 随着帐帘起落,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晃了几晃。 “辰王妃,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可想改嫁? 沐青婼细细打量慕容霖,他与方才战场上大有不同。 这会,他似是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袭天青色软袍,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精致的龙纹,腰间束着一条镶金的腰带。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添几分不羁,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沐青婼隐隐有些火气,她等得这般着急,他竟有闲心跑去洗澡? 不过,眼下有求于人,她不得不换上一副笑脸: “无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秦皇休整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慕容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辰王妃,为表歉意,孤特命人备下晚膳一桌,咱们不妨边吃边聊!” “没那个必要吧!秦皇只需信守承诺,告之蓝砚的行踪,小女子感激不尽!”沐青婼满脸不耐。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军兵鱼贯而入,端来不少盘盘盏盏,罗列桌上,一时间,美酒佳肴,香气四溢。 慕容霖微微侧身,优雅地抬手示意:“辰王妃,请入座!”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与沐青婼共享一顿美餐。 眼见着慕容霖并不接招,沐青婼咬了咬牙,这厮还真是欠收拾! 不过,人家始终笑脸相迎,彬彬有礼,她也不想失了涵养,大大方方地抬步走向餐桌,优雅落座。 慕容霖遣退帐内闲杂人等,挨着沐青婼坐下。 他随手拿过酒壶,将酒液倾入两只白玉杯中,一股醇厚馥郁的酒香,顿时扑面而来。 慕容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将斟满酒的杯子轻轻推至沐青婼的面前,抬眸望向她,温情款款: “辰王妃,这可是孤珍藏多年的美酒‘百里香’,侍从们前日刚刚从西秦运回,今日特地拿来与你共享。” 说着,他拉了拉椅子,距沐青婼更近些许。 近到,沐青婼甚至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青莲气息,不禁微微蹙眉: “秦皇,真是对不住您,小女子平日里不甚饮酒。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显然,对他的热情,沐青婼并不领情。 慕容霖未有半点介意,他轻轻放下杯盏,将右手随意地担在沐青婼的椅背上,姿态优雅闲适,远远瞧过去,倒像是将佳人半掩怀中。 “孤既然答应了告诉你蓝砚的下落,自然不会食言。倒是辰王妃,是不是也要赏孤一点薄面?” 他的眸子始终未曾从沐青婼的脸上移开,眼底隐隐有光芒闪烁,沐青婼对这种凝视再熟悉不过,她在楚云珩的眼中时常领教,心下警觉顿起:这厮亢奋了不成? 沐青婼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敢问秦皇,可知我是什么人?” 慕容霖微微一怔:“你不是辰王妃么?” 沐青婼秀眉一挑,语气不善:“既然秦皇还知道我是辰王妃,那便知道我已嫁为人妇,你我二人这般同桌而食,未免不妥!” “哈哈哈哈!” 慕容霖朗声大笑:“辰王妃生得千娇百媚,语态风流,怎地还这般墨守陈规?值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饮几杯清酒,又算得了什么?” 他那笑声带着几分肆意与调侃,这一室的静谧,也被搅得越发暧昧起来。 沐青婼唇角抽了抽,心中极为不悦,暗自腹诽:这厮把她当成了陪酒的粉头? 她微微抬眸,斜睨了一眼慕容霖,朱唇轻启: “敢问秦皇,可有后宫?” 话语一出,营帐内的空气似乎都微微一滞。 慕容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靠向椅背,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漫不经心地回道: “有啊!孤身为秦皇,后宫佳丽自是不少,只不过么……”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沐青婼: “那些女人,一个个不解风情,有如木头一般,整日只知守着些宫规教条,无趣的很呐!” 沐青婼看着他那副自诩潇洒的模样,心中直泛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似笑非笑: ”既然不喜,为何还要纳妃,贻误别人的青春,不觉得可耻?” 慕容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愈发炽热,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孤曾经认为,这世间女子,大多千篇一律,充盈后宫,也不过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直到此次来天楚,遇到辰王妃这般既有倾国之貌,又极有个性的女子,当真是举世难求!” 沐青婼拼命压下一巴掌挥过去的冲动: “多谢秦皇抬爱,奈何,夫君尚在人世,今生怕是与您有缘无分了!” 慕容霖的脸皮比荆都城墙还厚: “非也,非也!你的那位夫君徒有其表,无有其内,且好男色,将你配予他实非良人,甚为可惜。怕是你到现在,还未尝到男女之情的滋味,所以……” “所以,如何?”沐青婼深吸了一口气。 “你可有考虑,改嫁?”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美人如斯 哗啦! 沐青婼见慕容霖得寸进尺,言语间的意图越来越露骨,她实在忍无可忍,飞速抓起面前的酒杯,手腕一扬,一杯酒朝着慕容霖兜头泼下。 慕容霖眼神中原本满是期待,嘴角还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他完全没有料到,沐青婼出手如此之快。 那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尽数洒在了他的脸上、身上。 慕容霖顿时呆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打湿了他刚刚沐浴过的墨发,狼狈至极。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沐青婼竟会如此大逆不道,半晌才回过神,搭在她椅背上的臂膊倏地收了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就连声音也冷了几分: “辰王妃,你这是何意?” 沐青婼抿唇,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眸子划过一抹促狭: “眼见秦皇说得如此热火,听得婼儿心潮澎湃,又生怕您一时兴奋爆了血管,特以让您凉快凉快!” “你……!” 慕容霖霍然起身,眼眉连挑了三次,最终又强压下火气。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优雅地擦拭了一下脸颊,再度坐下: “辰王妃倒真是善解人意,孤领情了!” 沐青婼也不想再和他废话: “不谢!既然秦皇兜了一晚的圈子,也未曾告之蓝砚的下落,那么,我只能自己去查,告辞了!” 说罢,她起身便走! “且慢!” 慕容霖起身拦在沐青婼的身前。 他眯着眸子,盯着眼前这人比花娇的美人脸,依旧语带轻浮: “既然你方才说了,你是辰王妃,夫君尚在人世,可你却为何要苦苦寻找蓝砚?他可是站在你夫君的对立面,恨不得将楚天阔一脉斩尽诛绝!难不成,你爱上那蓝砚了?” 沐青婼脸色渐寒: “我爱不爱谁,关秦皇什么事?”她可不想和慕容霖在这等暧昧不清的话题上,过多纠缠。 慕容霖笑了:“你说你啊,这世间男人死绝了么?怎么偏偏围在楚家兄弟上转悠。孤是为你好,想要救你脱离苦海。楚家的男人都心黑手狠,你和他们周旋,怕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皆不自知。” “那也不必秦皇操心,世间男人就是死绝,我想,我也不会有劳于您!” 沐青婼秀眉微挑,咄咄逼人: “倒是你秦皇,丝毫没有君王风度,亦是不懂得感恩。今日若没有我带着你们逃离包围圈,想必你们早已全军覆没!” 慕容霖勾了勾唇: “辰王妃此言,说得未免太过绝对!兴许,你以后会发现,孤说得确有道理!想要知道蓝砚的下落不难,你只需陪孤喝杯清酒,也算是一酒泯恩仇,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只要喝完这杯酒,孤便带你去见蓝砚!” “他在碧云山?”沐青婼心头一颤。 “正是!所以,这杯酒,你要不要陪孤喝呢?” 慕容霖说着,再度将酒斟满,递到了沐青婼的近前。 沐青婼看了一眼那杯香气四溢的酒,映着烛光,酒液清澈见底,微微打着圈。 她眉头微微一蹙,思忖片刻,伸手接过了玉杯: “好吧,我喝!只不过,小女子不胜酒力,需得浅酌!” “无妨,只要你肯赏脸!” “好!”沐青婼将玉杯递到唇边,轻抿了两口。 慕容霖看着她把酒喝了小半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眸间划过一抹欲色: “今日与王妃一聚,才知道何为真正的赏心悦目,那些个木头美人,此刻更入不了孤的眼了!若是能与王妃这般绝代佳人春风一度,此生足矣!” 沐青婼不理会他的淫词浪语,放下酒杯,冲着慕容霖嫣然一笑: “秦皇,还请兑现承诺,咱们去找蓝砚吧!” 慕容霖盯着她,笑意渐深:“好啊,去肯定是会去,不过么,不急于一时!” “你什么意思?”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美人如斯,何不早入怀?” “无耻……” 沐青婼似是料到了什么,转身欲走,可没走几步,身子一顿,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慕容霖见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快步向前,将沐青婼软倒的身子拥入怀中,长指轻轻抚摸着她绝美的脸庞,喃喃自语: “美人!孤惦记你很久了!待杀了那碍眼的楚云珩,你不就可以改嫁孤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敢暗算孤 慕容霖说罢,抱着沐青婼大步走向软床。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又急切的笑,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期待。 走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将沐青婼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盯着眼前这雪肤花貌的活色生香,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他慕容霖贵为西秦皇帝,对美人司空见惯,不过,像沐青婼这种美丽又有趣的女人,倒还是头一遭。 尤其,这美人时而千娇百媚,时而冷若冰霜,把他撩拨得心痒难耐。 他也不想用半步醉迷晕她,不过,这美人武功不弱,那神鬼莫测的毒针,还真是够他喝一壶。 想到他堂堂西秦皇帝,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还用了迷药,盯着她那高耸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让他越发的心猿意马,心中把楚云珩再次羡慕了一万遍。 此刻,他已经脑补出无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美妙画面,越想越兴奋,急不可待地伸手去解沐青婼胸前的衣衫。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领口的飘带,就在这时,身下的美人,突然睁开了水灵灵的眼睛,冲着他嫣然一笑,煞是勾魂: “想不到堂堂西秦皇帝,竟喜欢玩这种调调……” 慕容霖万没想到沐青婼会突然清醒,张大嘴巴盯着她:“你……没晕?” “秦皇,既然你这般心急,小女子便来帮帮你!” 沐青婼不待他反应过来,素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慕容霖的肩井穴! 慕容霖只觉得一阵酸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床上,四肢像是被无数绳索紧紧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不断放大的美人脸,又气又急: “沐青婼,你竟敢暗算孤!” 沐青婼不慌不忙地坐在慕容霖的身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笑意盈盈地盯着这位西秦皇帝,语带嘲讽: “姑奶奶十岁便开始玩毒,你那点迷药对我没用!只不过么,这里是你的地盘,硬刚岂不是会吃亏?既然,你对我用计,我便反过来这般对你。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容霖躺在床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的轻薄之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打算如何对孤?” 沐青婼掩唇而笑:“别紧张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反过来非礼你?” 她嘴上说着,手中却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拿着匕首,在慕容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美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森冷: “秦皇,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告诉我蓝砚的下落!若是你敢再耍什么花样,休怪我这小刀不长眼,在你这英俊的脸上,留下几道难看的疤痕,那可就糟了!” 说着,她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匕首的刃口轻轻划过慕容霖的脸颊,虽未破皮见血,但那冰凉的触感,也让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 可是,毕竟是一代帝王,怎能受一名女子的要挟? “沐青婼!你若敢伤孤,今日你定然离不开这碧云山!” “嘴还挺硬!” 沐青婼手中的匕首,慢慢移动了位置,一路向下,停到了…… “只不过么,不知道是秦皇的嘴硬,还是我这小刀硬?若是小女子一个不小心,切了不该切的东西,啧啧,听说,秦皇当下还未有子嗣,怕是西秦将后继无人了……” “停、停下来!孤说还不行么!” 沐青婼手中的匕首一顿, 就停留在那个位置未动,冷冷地凝视着他。 慕容霖狠命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骂:这个小蹄子真是够狠!若是抓到她,定要好好蹂躏一番。 可是,权衡利弊,眼见那女人眼中杀机毕现,他知道这女人可并非玩笑,万一她一刀下去,他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再嘴硬下去怕是真的要吃苦头,他急忙放软了态度: “辰王妃,你先把匕首拿开,蓝砚他……他确实在碧云山,不过具体位置,孤还得再仔细想想,你先放了孤,孤这就带你去找!” 沐青婼扑哧一声笑了,真真是桃羞李让,耀如春华。 美色当前,慕容霖一阵恍惚,却也很快醒过神来:“你,你笑什么?” “不知道是秦皇蠢,还是你当小女子蠢,放了你,你会乖乖的带我去找?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莫怪我刀下无情!” 说着,匕首一翻,便要切下去。 “别,别!别切!蓝砚他在后山迷仙洞!”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你想强上 沐青婼手中的匕首一顿,目光紧紧锁住慕容霖的眼睛,似是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探寻出这话的真假: “可是实话?” “若有半点谎言,天诛地灭!” 慕容霖的额头上,已然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眼睛盯着那贴着宝贝的小刀,生怕沐青婼一个不信,手起刀落,他就完了! “他怎么会在迷仙洞?你把他藏在那里了?” “他、他被天楚侍卫统领崔楮率三百杀手围攻,重伤之际,被孤的飞虎铁骑所救,孤为防楚云瑾两兄弟暗杀于他,所以将他藏身于迷仙洞中!” 沐青婼听得心惊胆颤:“是谁透露了消息,崔楮怎么知道他是楚南浔?” “这……孤可不知!只听那崔楮放话,说是奉皇命捉拿!” 沐青婼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此前慕容霖的种种行径实在难以让人全然信任,可此刻他这般慌张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她的眼珠转了转,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掐住慕容霖的下巴,将药丸硬塞了进去。 慕容霖眸子一颤:“你给孤吃了什么?” “这是我独门秘制的七花断肠丸,你若说的是实话,解药必会奉上。若是敢骗我,就等着毒发身亡吧!”沐青婼的声音冷冽如冰。 慕容霖心里暗暗叫苦:“孤都说了实话,你这大可不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沐青婼撤回了匕首,起身离开,慕容霖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走了几步,沐青婼竟再度折返。 “你,你怎么还不去……” 慕容霖心中顿感紧张,莫非这女人又后悔了,想要结果了他? 沐青婼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盯着慕容霖直发毛。 此刻,他无比憎恨自己! 只因他想着今晚要成其美事,为免被别人听了墙角,他特意吩咐,让帐外的人都滚得远远的,这下可好,帐内折腾半天,竟没有一个人前来营救!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条美女蛇!万一她真的动了杀心,他岂不是小命不保?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放软了语气: ”你,你已经点了孤的穴道,还想怎样……” 沐青婼不理会他的叫嚷,纤手一伸,竟开始为慕容霖宽衣解带。 她经常为楚云珩服务,所以动作熟练,干活干脆利落。没几下,便将慕容霖扒了个精光,仅仅留了一块遮羞布。 慕容霖虽然皮厚,可也老脸一红,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你……你想强上孤……” 啪! 沐青婼上去便是一记耳光: “想什么美事?我是看秦皇方才太过亢奋,好意让你放松一下!” 慕容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气得俊脸通红,破口大骂: “沐青婼!你竟敢打孤,你这贱……呜呜!” 然而,话还没有骂出口,沐青婼拿起刚刚扒下的袜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过他的嘴里。 “差点忘了,一会我前脚刚出大帐,您后脚便出声喊人,我岂不是走不成了?行了,您好生歇着吧!” 沐青婼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绣着芙蓉出水的帕子,紧着擦抹小手,随手将帕子抛到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接着,她退到床外,冲着光溜的慕容霖微微拂了拂身,礼数倒也周全。 “一会若是有人进来,将穴道上的银针拔掉,您便会行动自如!今夜有劳秦皇的热情款待,小女子这便告辞了!” 语毕,她冲着他摆了摆手,如弱柳扶风般,扭着细腰扬长而去。 慕容霖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的倩影逐渐消失,他满脸的愤怒与憋屈。 可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分毫,却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气得他几欲昏厥…… 心里暗暗发誓,非要将这个小娘们搞到手,好好收拾她不可! 他慕容霖一定要让她知道,堂堂秦皇,绝不是吃素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阿砚,是你? 沐青婼深知慕容霖诡计多端,生怕他一会解了穴道前来追杀,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提气施展轻功,宛如一只敏捷的飞燕,急速向后山奔去。 沿途的树枝、荆棘纷纷从她身侧划过,她却全然不顾,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迷仙洞,及早将蓝砚救离。 当那熟悉的洞口映入眼帘,沐青婼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对这个迷仙洞并不陌生,两年前她随蓝砚于此地采药,天降大雨,她们曾在这里躲了一天一夜的雨。 彼时,洞外风雨交加,洞内因有蓝砚在旁,倒也让她心生安宁。 而今,同样的地方,却笼罩在一片未知的危险与忐忑之中。 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小心翼翼地踏入洞中。 洞内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内不断回响,敲击着她的心弦。 借着洞外皎洁的月色,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步一步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越是漆黑,她刚想要打着火折子。 突然,他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之声。 沐青婼心中一惊,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急忙侧身一闪,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 沐青婼来不及回头察看偷袭者是谁,她顺势一个翻滚,与对方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唰”地出鞘。 借着月色,她看清眼前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四名男子,手中皆持着利刃,将她围在当中! 沐青婼一声娇斥,握紧了剑柄:“你们是谁?” 那几名男子,似乎也看清了,来人竟是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为首者一声冷笑: “我们奉秦皇之命,在此守洞,你是什么人?” “杀你们的人!” 沐青婼眼神一凛,素手一挥,两枚毒针如暗夜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其中两名男子的咽喉、胸口处! 速度之快,让他们避无可避。刹那间,两名男子纷纷中针倒地。 其余两名男子见状,大惊失色,怒骂一声:“贱人,你找死!”纷纷拔刀相向,朝着沐青婼冲杀而来。 沐青婼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抖,发出清脆的剑鸣,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她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剑影闪烁间,犹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其中一个被她一剑从软肋下刺入,他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落地。 另一个男子企图从她背后偷袭,沐青婼仿佛脑后生眼,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蹬到他的胸口之上,在他还未倒地之际,直接一剑封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片刻之间,几名奉命守洞的男子,尽数死在沐青婼的剑下。 她收剑入鞘,看都不看脚下的尸体,打开火折,径直向洞内走去。 越往里面走,光线竟越来越亮。 原来,洞穴深处点着几盏气死风灯,昏黄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山风吹入,发出一丝瑟瑟的声响。 沐青婼见状,轻轻吹灭了手中火折,让双眼能尽快适应这洞内的环境。 不多时,她便看清了洞内的布局。 这山洞较之两年前变化不小:原来这里只是一座荒废的山洞,如今似是被人细致的收拾打理过,一张竹桌,几把竹椅稳稳摆放着,桌上摆放着水杯碗碟,碟内还有一些吃食。 靠石壁的一侧,还有一方似是临时安置的床榻,榻上侧身躺着一名男子,身上盖着锦被,他面朝石壁,看不清他的脸面。 沐青婼的心猛地揪紧,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疾步向前,就连脚步不自觉地有些慌乱,轻唤了一声: “蓝砚,是你吗?” 那男子身子猛的一震,缓缓地转过身来。 沐青婼定睛一看,但见男子面色苍白,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往日的神采隐匿不见,唯有那熟悉的轮廓,依旧未变。 “阿砚,真的是你!” 沐青婼的心头划过一抹狂喜,她几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来,颤抖地握住蓝砚的一只手,那手冰凉刺骨,毫无生气,她瞬间便红了眼眶。 “你……你伤在哪里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走得了么? 蓝砚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恍惚,仿若刚从一场漫长而混沌的梦境中苏醒。 他的视线在沐青婼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慢慢聚焦到她那张满是焦急的脸上。 当看清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他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瞬间驱散了眼中的混沌,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婼婼,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怎么来了?” 蓝砚试图抬起手,回握住沐青婼,给她一丝安抚,却发现手臂沉重无比,只能无力地任由沐青婼紧握着。 沐青婼急忙走到桌边,为蓝砚倒了一杯水,扶着他的身子将水喝下。 蓝砚渐渐恢复了些生气,他的目光在沐青婼脸上来回游走,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婼婼,是我没用,害你担心了!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沐青婼一声叹息:“你消失了多日,我自是担心,便来栖霞谷寻找于你。结果遇到慕容霖,他说知晓你的去向。我用计以银针封住他的穴道,逼他说出你的所在,这才知道你被他藏进了迷仙洞。” 看到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蓝砚更是心如刀绞,拼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原来是这样!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么……” 沐青婼喜极而泣,哽咽着说道: “你还说没事,这么久没见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虚弱,伤在哪里了?” 蓝砚一声苦笑: “说来话长,我原本在栖霞谷中,准备协助黎煊对付楚云璃的大军。那日,收到你发出的信号,我便想着赶至咱们约定的接头之地。不想,路上竟遇到几路杀手的袭击,有楚家几兄弟派来的死士,还有侍卫统领崔楮带着三百近卫,亲自截杀!” 沐青婼听得心惊胆颤,她不用身临现场,也能猜到当时的凶险,不由得再次握紧蓝砚的手: “那后来呢?” “后来,我中了崔楮一掌,被秦皇慕容霖的飞虎铁骑所救。” 沐青婼眸光闪烁:“他怎么这般好心?莫非是看中你废太子遗孤的身份,想要抓住你,掣肘楚天阔?” 蓝砚点头,对沐青婼的猜测表示认同: “如你所料!他自是有他的目的。他救了我之后,为防楚云瑾和楚云珏发现我的踪迹,便将我带到这个山洞,已有近半月之久。” “原来如此!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沐青婼最关心的,便是他的身体。 “婼婼且安心,如今,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沐青婼微微蹙眉:“那你怎么还这般虚弱?” 蓝砚微微喘了一口气:“他为防我逃脱,给我服下了软筋散。所以,我身子虚软无力,难以动弹。” 沐青婼点了点头:“咱们魅宫的百草解毒丹,可否能解这软筋散的毒?” “可以!” 沐青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头一喜,急忙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将一个小巧的布袋翻出:“在这呢,我赶紧给你服下一粒!” 说着,她取出一粒黄色的小药丸,送进蓝砚的口中,随即又给他喂了几口水,助他将药丸咽下。 这百草解毒丹,是蓝砚耗费诸多心血,寻遍名山大川,集齐上百种珍稀草药炼制而成,对各种奇毒都有效果。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蓝砚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有了些许颜色。 他动了动四肢,发现力气已经开始慢慢地回到身体里。 随即,他盘腿而坐,开始运用内力调息。 又过了一会,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他翻身从床上跳下,看向沐青婼的眼神中,满是欣喜: “婼婼,我现在好多了!” 沐青婼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蓝砚的肩膀: “太好了!你能恢复就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蓝砚指了指洞口处:“外面的人,你都解决了?” “是!”沐青婼简短回应。 “好,那咱们赶紧走!” 蓝砚也知道此刻处境危险,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的危机。 沐青婼再次打起火折,照亮前行的路,蓝砚紧跟其后。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洞口处,方才打斗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已经干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沐青婼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弯腰捡起地上一把长剑,递给蓝砚: “拿着,作防身之用!” 蓝砚点头,伸手接过。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着洞口奔去,很快便来到了洞外! 此刻,山林间一片静谧,明月当空,漫天星辰,照如白昼一般。 二人相视一眼,当下决定,沿后山小路离开。 就在二人刚要转身之际,只听得身后有人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还走得了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插翅难逃 蓝砚和沐青婼背脊一凉,迅速转身,手中长剑随之出鞘,横于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借着月光,二人看清,他们身后站定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几人! 为首者两人,正是安王楚云瑾、景王楚云珏!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近身死士。 沐青婼见是他们,先是一惊,随后很快便稳住阵脚: “原来是大皇兄和二皇兄,这么晚了,放着觉不睡,来后山散步不成?” 楚云珏哼了一声: “沐青婼,倒是你,不在帐内陪着秦皇饮酒,怎么跑来后山寻这朝廷叛党!” “那你们,背着秦皇来围堵我们,这般看来,你们也不是一条心嘛!”沐青婼不无揶揄。 蓝砚见楚云珏口出不逊,剑眉一立,眸间射出两道寒光: “楚云珏,由得你这窃国贼的逆子,在这里大言不惭!楚天阔杀我父王母妃,屠我满门,夺取了天下,他和你们,才是天楚的叛党!” 楚云珏气得容颜变色,咬牙怒骂: “古来帝王,能者居之!父皇登基,那是顺应天意,何来叛国一说?你父王死,那也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混账!休逞口舌之快!” 蓝砚怒极,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向前猛跨一步,便要与楚云珏拼个高低。 沐青婼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眼下蓝砚身上有伤,对方人多势众,若是硬拼,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她急忙拉住蓝砚,侧身挡在他的身前,撤剑还匣,换上盈盈笑意: “大皇兄,二皇兄,抛开你们与蓝砚的个人恩怨,只说眼下。秦皇将蓝砚救下,私藏于此,便是不想让你们动他。若你们一意孤行,便是与秦皇背道而驰,就不怕他会怪罪于你们吗?楚云璃如今在山下虎视眈眈,若是没有秦皇的庇护,你们又能相安到几时?” 楚云瑾看向沐青婼的眼神里,既有惊艳,亦有一丝欣赏: “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会有三弟妹这样的女子!方才,你瞬息之间,斩杀那几名西秦死士,出手干净利落。眼下,你滔滔雄辩,有纵横之才,皇兄真是佩服!” 沐青婼心中一凛,莫非他们一直暗中跟踪于她,否则,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皇兄谬赞了!婼儿没有你说的那般好,但还希望皇兄今日枉开一面,看在我今日救你们逃离的份上,放我二人离开,感激不尽!” 楚云瑾微微一笑: “弟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是云珩的王妃,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在皇兄这里,你本就是来去自如啊!只不过么,蓝砚还需留下!” “真的不能通融了么?”沐青婼的眸子,渐渐变冷。 楚云珏再也沉不住气,厉声指责: “沐青婼!你是老三的女人,怎地这般不守妇道。这楚南浔究竟与你有何关系,你处处维护于他?既然如此,也休怪我们不讲情面。你选择和他站队,那便是与我们,甚至与老三为仇作对!今天,你们插翅难逃!”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际,一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回头一看,来者竟是慕容霖! 他的身后,跟着三十余名死士,个个手持长剑,将沐青婼与蓝砚围在当中。 慕容霖这会已然衣着整齐,又恢复了那个潇洒帝王的模样。 他迈着大步来到沐青婼的近前,一脸的恼火: “辰王妃,你惹了孤,还妄想着要全身而退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暗中操纵 沐青婼一看,慕容霖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心头一沉。 看来,今日她和蓝砚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上加难。 只不过,嘴上依旧气死人不偿命: “秦皇,刚刚分别,你怎么就急着追来了?莫非,还想再感受一下么?” 慕容霖忍不住掩住口鼻,打了一个喷嚏。 他裹紧了大氅,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想到方才自己狼狈至极的模样,恨得牙根痒痒。 若不是他的近身死士孤行,收到一封飞刀传书上写秦皇有难,这才敢闯进帐中,给他拔掉穴位上的银针,他不知道还要光溜的受冻多久。 挨冻是小,丢人是大,若是让楚云瑾他们看见,或者是其他的西秦将士们看见,他不得一头撞地死。 沐青婼,你这个死女人!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抓住她也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非要扒光她的衣服示众不可! 至于是谁那般好心,飞刀传书,他也无暇再去盘问。 “辰王妃,你以为灌了孤几杯酒,就能从孤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么?” “啪”地一声,慕容霖将手中的铁扇打开,盯着蓝砚,眸中怒气更盛: “楚王,孤好意将你从险境中带离,这几日给你治伤,好吃好喝好招待,你想走,怎么也不和孤打声招呼,是不是于礼不合呢?” 蓝砚冷哼一声: “秦皇,你救我又有何目的,你心中知道。你留我一命,无非是想要掣肘一些想杀我的人,我活着,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楚云瑾和楚云珏对望一眼,他们与慕容霖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慕容霖瞒着他们私藏蓝砚,他们本不知晓,幸而方才收到一张字条,他们才尾随着沐青婼来到后山。 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单独对抗楚云璃,只得依附于秦皇,所以,只能忍下这口气,默不作声。 慕容霖自是不用顾虑他们的感受,于他而言,谁听话,他便扶植谁作天楚的帝王,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傀儡,若是傀儡不听话,那就一拍两散。 “辰王妃,楚王,只要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孤保证,不会伤你们半根毫毛!若是负隅顽抗,刀剑是不长眼睛滴!” “好,秦皇这般热情邀约,我们似乎无法拒绝!” 沐青婼嘴上说着,眼角余光悄悄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突围的路径,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这山林虽开阔,但树木繁茂,若能巧妙利用地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慕容霖哈哈大笑:“既是如此,那便请吧!” 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可他身后的死士已经抄起绳索,准备上前绑人! 沐青婼抿唇一笑,那笑容犹如寒夜绽放的红梅,冷艳迷人,一时晃了在场所有男子的眼: “秦皇的待客之道好生特别,那小女子这厢还礼了!” 话音未毕,她眼神一凛,于电光石火之间,几根毒针疾射面出,直取慕容霖和两位天楚皇子! 慕容霖挥扇拨打,楚云瑾和楚云珏皆是闪身避过。 沐青婼瞅准这稍纵即逝的混乱时间,转身冲蓝砚一声低喝: “走!” 蓝砚心领神会,如脱缰之野马,往密林深处冲去! 身后的慕容霖恼羞成怒,厉声呼喝: “给孤追,别让他们跑了!” 沐青婼和蓝砚并肩飞驰,脚下的枯枝败叶被他们踩得“嘎吱”作响, 他们紧紧盯着不远处那片愈发近切的墨绿,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冲进密林,就有生机! 而身后的追兵,如一片黑色的浪潮汹涌扑来,誓要将前方那两个奔跑的身影吞噬。 眼看他们就要跑到密林边,只要踏入那片幽深之地,凭借着错综复杂的地形、茂密的植被,慕容霖他们再想抓人,难如登天。 可是,就在这时,密林处忽然涌出一支队伍,为首者竟是天楚侍卫统领崔楮,他的身后跟着三百侍卫! 崔楮一双眸子,直直锁定蓝砚与沐青婼,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沐青婼只觉得心头一凉,脚步瞬间顿住,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完了!看来今天,插翅难飞! 思及至此,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直直抛向上空,召唤留在碧云山脚下的魅宫死士。 但她心中明白,形势急转直下,陷入绝境! 凭着她此次带来的百余名死士,对抗这么多的人,怕是万难取胜! 可是,蓝砚贵为楚王,身上背负血海深仇,若今日战死,前太子的冤案,今世无法昭雪。她父亲沐绥之,也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太监! 沐青婼的嘴唇微微颤抖,手中的长剑下意识地握紧。 她不明白,怎么这些人,似是商量好一般,都赶在此刻同时出现,对她和蓝砚围追堵截。 莫非,有人在暗中操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暗箭杀人 崔楮在看见沐青婼和蓝砚的瞬间,眸子微微一缩。 他抬手止住身后正欲冲锋的近卫,向前踏出几步,直到距离沐青婼和蓝砚不过两丈之遥,才停了下来。 “辰王妃,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个余孽搅在一起,辰王殿下他可知否?” 沐青婼微微扬头,脸色凝重: “崔统领,我猜想,您也是当年惨案的见证者。前太子楚擎苍蒙冤受屈,满门一百多口,尽数被屠戮贻尽。且不说孰是孰非,蓝砚当年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何罪之有?” 崔楮微微一愣,当年的真相,他心中自然知晓。 可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一家蒙楚天阔照拂,才有了今日在天楚的地位,自然要效忠于楚天阔。 “辰王妃,当年之事,有没有冤情,早有公断!而你,作为沐相之女,却与这前太子余孽搅在一起,你能否解释一下?还是辰王殿下授意,他也参与其中?” 数月的耳鬓厮磨,沐青婼并不想连累楚云珩。 “崔统领,不瞒您说,我并非沐时安之女,我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远侯沐绥之!辰王并不知我真实的身份,我嫁予他,便是想要伺机复仇!” 崔楮脸色一变:“什么?你是沐绥之的女儿?” “不错,正是!” 这时,慕容霖和楚云瑾等人也已经追了上来。 方才沐青婼与崔楮的谈话,尽数落在他们的耳中。 楚云珏剑眉一挑: “好啊,怪不得你与废太子余孽关系不浅,原来,你竟是那沐绥之的女儿,自然也是余孽一党。看来,你心怀叵测,妄想潜入宫廷内部,颠覆天楚!老三真是蠢,被美色迷惑,险些误了大事!” 蓝砚在旁听了心中恼火,他上前一步,将沐青婼护在身后,剑眉间透着缕缕杀机: “楚云珏!你辱我可以,辱她,便是不行!” “怎么,难不成,你们两个有私情?”楚云珏的眼眉也立了起来。 蓝砚知道今日谁都可以生,惟有他,死路一条,但他不想将沐青婼拉下水: “住口!楚云珏,你堂堂一个天楚皇子,竟口出秽言!她与我清清白白,绝无腌臜之事!你们想要杀的人和抓的人是我蓝砚,不许为难于她!” 楚云珏嗤之以鼻,脸上尽是嘲讽: “好啊,既然不为难她,那就只好为难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疾冲向蓝砚,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直刺蓝砚咽喉。 蓝砚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反手一剑,剑势如虹,朝着楚云珏的肋下攻去。 楚云珏见状,连忙横剑格挡,金属碰撞声在山林间回荡,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打作在一处! 蓝砚的身体虽尚未完全恢复,但此刻为了护住心爱女人的周全,也想杀了楚云珏报仇血恨,所以,每一剑挥出都拼尽全身力气,虎虎生威,招招直逼楚云珏要害。 楚云珏也不甘示弱,剑法刁钻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蓝砚斩于剑下。 其余人并未上前,皆是看戏一般,戳在两侧,各怀心事。 真正担心两人安危的,唯有沐青婼和楚云瑾。 沐青婼生怕蓝砚有个闪失,手中紧扣毒针,只要他有危险,便会向楚云珏发难。 楚云瑾担忧自己的亲弟弟,两眼也是紧紧地盯着战场,手却不自觉地探向剑柄。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两人打斗正酣之际,一支暗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箭头闪烁着幽冷的光,直直射向蓝砚的后心! 蓝砚久历江湖,实战经验丰富,听风辨位的功夫更是一绝。 他正在与楚云珏作战之际,听得耳后恶风不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急忙侧身一闪。 可是,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蓝砚虽然堪堪避过,可是与他对面作战的楚云珏却未有任何防备,那箭势头未减,噗的一声,穿透了楚云珏的前心! 一时间,山林间的空气仿若凝固,全场皆惊! 楚云珏似是不可置信般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瞪着箭射来的方向,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满脸的惊愕、愤怒与绝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老四……你……” 随即,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英年早逝 射箭暗袭的人,正是楚云璃! 他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数百名亲兵护卫。 此刻,他的手中还持着一把长弓,冷箭早已离弦,射进了他二皇兄的胸膛。 今夜,有人给他寄柬留书,告知他蓝砚藏身在碧云山后山的迷仙洞。所以,他带领几百名亲兵,由之前部署的探子带领,沿小路冲上后山。 还没到迷仙洞,便见到前方有人打斗,离近了一看,竟是蓝砚和楚云珏正在交手。 他恨透了蓝砚。 这种恨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蓝砚废太子遗孤的身份,还是来自于沐青妧对此人曾经的痴恋,总之,他一看到蓝砚,就想他死! 所以,他这才暗中偷袭,想要结果蓝砚的性命,不想,这一箭竟射中了楚云珏! 他虽然也有些懊悔,毕竟血浓于水,那楚云珏再怎么说,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可是,一想到那近在咫尺的皇权霸业,多年来为了这个目标付出的心血与努力,他心中仅存的那丝愧疚,便被野心迅速吞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 战场之上,楚云瑾在旁亲眼目睹这一幕,惊呼一声“阿珏”,踉跄着上前,一把将楚云珏的身子抱起,泪水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手,捂住亲弟弟胸前汩汩冒血的伤口,心如刀割: “阿珏,你醒醒,醒醒啊!不要吓皇兄!” 楚云瑾焦急地呼喊着,平日里那沉稳冷静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 楚云珏强撑着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原本俊秀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生命正随着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一点点流逝。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亲哥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皇……兄,珏不能再,再陪你打……打天下,先,先去见……母亲……了……” 话音未落,楚云珏的眼神逐渐涣散,身子也慢慢地软了下去。 堂堂天楚二皇子,仅仅二十四岁,还未曾娶妻,便带着满心的不甘,魂归于天国。 “阿珏、阿珏啊!!!” 楚云瑾紧紧拥住弟弟的尸身,泪如雨下。 自母亲离世后,皇后安锦婳对他们兄弟十分冷淡,三皇弟楚云珩自六岁被接回荆都,便与他们兄弟不大亲近。 除了父皇对他的偏爱,只有楚云珏是他的终极追随者,唯他是从。 可是,这个与他相伴二十几载的弟弟,将长眠于此,他怎能不痛心? 此刻,场内一片哗然,慕容霖也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激变,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而天楚的侍卫,无论是楚云瑾带来的,亦或者是崔楮带来的,甚至是楚云璃带来的,皆是跪倒一片。 毕竟,死的这位,是天楚的二殿下。 沐青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兄弟间的生离死别,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的蓝砚,他亲眼目睹楚云珏那鲜血淋漓、死不瞑目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的抽痛着,丝丝缕缕,竟让他的眼角有些酸涩。 蓝砚忽然有些迷惘,仇人的儿子死了,他本应高兴才对。却为何,此刻,他的心中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此刻,各方人马因此变故僵持着,山林间被一片沉重又哀伤的氛围所笼罩。 半晌过后,楚云瑾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将楚云珏的尸身轻轻放在地上,生怕惊扰了他逝去的亡魂。 随即,他霍然站起,握紧手中的长剑,那原本沉静的面容,因悲愤而扭曲,双眼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楚云璃和蓝砚: “你们两个,谁先上来受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一团混战 楚云瑾的声音凄厉而高亢,在山林间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 此刻,皇权霸业重要,为胞弟报仇的心,更为重要。 他怒视楚云璃,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楚云璃,你怎么下得去手!” 楚云璃微微皱眉: “本王想射杀的是那蓝砚,谁让老二自己不长眼睛!” “好啊!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死的那个,毕竟是你的二皇兄,你非但没有半点愧疚,还言语辱他!楚云璃,本王和你拼了!” 楚云瑾挥剑向楚云璃刺来,追风、逐浪见他来势汹汹,唯恐对主子不利,急忙迎剑上前。 楚云瑾的墨杀死士头领江冲、徐妄,上前敌住追风和逐浪。 楚云璃见楚云瑾长剑刺到,遂抬剑招架。 他们各自手下,纷纷亮剑护主,这两拨人打作一团。 此刻,楚家两兄弟,骨肉相残,生死搏杀! 沐青婼见他们打得热闹,一拉蓝砚的衣襟,压低声音: “快走!” 蓝砚心领神会,二人转身便走。 可是,还没走几步,一道黑影骤然横亘在他们身前。 二人定睛一看,正是崔楮! 他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怎么,想要趁乱逃走么?此路不通!” 沐青婼心中一沉,暗自叫苦。 蓝砚却是无谓:“婼婼,你且闪开,既然他不肯放行,那便斩了他!”说着,提剑上前,与崔楮战在一处! 崔楮在天楚做侍卫统领二十几载,武功高深莫测。 若是蓝砚不受伤,还能勉强与他打个平手,可现在他伤势虽好大半,但毕竟未愈,渐渐地,便有些不敌。 沐青婼怎能眼见他身临险境而不顾,撤剑在手,欲上前助蓝砚一臂之力。 可是,崔楮带来的近卫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冲上二十几人,将沐青婼团团围住。 就在这紧关节要之际,从密林之中,飞也一般,冲出一众黑衣人,为首者厉声喝道: “宫主,切勿惊慌,属下到了!” 沐青婼扭头一看,心中大喜,来人竟是魅宫两位堂主尹向东和尹向西,白芷、汀兰分立两旁,身后跟着百余名魅宫死士! “好!你们抵住这些侍卫,我去帮助蓝砚!” “宫主?” 崔楮正与蓝砚打斗,一见突然冒出这么多黑衣人,称沐青婼为宫主,不由得脸色一变: “辰王妃,莫非你就是魅宫的宫主?” 沐青婼眨眼已经到了他的近前,勾唇一笑: “很意外么?现在知道,也不晚!”嘴上说着,手中长剑堪堪刺到。 崔楮大惊,急忙闪身避过,以一敌二,打得甚为凶险。 楚云瑾和楚云璃这会,打得是难解难分。 不过,沐青婼与崔楮的对话,他们也听得真切,皆是一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老三楚云珩娶的王妃,竟然是魅宫宫主。看来,以往还真是小看了沐青婼这个女人! 慕容霖微微眯着眸子,打量着战场上那道娇小的身影,但见她运剑如飞,身法奇快,心中对她越发另眼相看。 原本,他只是觉得她生得天姿国色,娇媚动人,想要睡上一睡。 可是,没想到,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惊艳的多。 由此,慕容霖越发坚定了,想要将她掳到西秦当妃子的想法。 想罢,他一挥铁扇,加入了战团。 不过,他想要的是沐青婼,所以,招招紧逼,将沐青婼缠在扇风之中。 沐青婼见他死死纠缠,气得柳眉倒竖: “慕容霖,你不想要七花断肠丸的解药了?” 慕容霖狡猾一笑: “你少骗孤!你那哪是什么七花断肠丸,分明就是紫苏丹!” 沐青婼心中一惊:这厮不愧是西秦之皇,对药理竟也有所研究。 其实,她哪里知道,慕容霖解穴之后,不放心身体里的那枚毒丸,找来军医诊脉,这才知道沐青婼又一次耍了他! 接连被这小女人戏弄,他岂能善罢甘休,这才带着人紧急来到后山,围追堵截…… 沐青婼见被他识破,也不想再同他废话,恨不得一脚将这个碍眼的家伙踢飞,好去搭救蓝砚。 可是,慕容霖好似冤魂缠身,骨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不由得恼羞成怒,手中毒针齐发。 这一次,慕容霖有了防备,一一避过。 沐青婼见毒针伤不了他,只得再次迎剑招架!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谁为太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死伤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楚云瑾和楚云璃的身上,也各自挂了彩。 楚云璃一看情况不妙,眼下他们所在之处,是碧云山的后山,这毕竟是属于慕容霖的地盘。 若是慕容霖突然发难,他就得全军覆没。 他今晚本欲来杀蓝砚,不想却误杀了楚云珏,原本心里就堵的慌,这会楚云瑾又步步紧逼,不要命的打法,十分难缠。 思及至此,楚云璃不禁偷瞄了一眼带来的近卫,死伤已近大半。这眼前亏还是不吃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罢,他纵身跳出圈外,冲着追风、逐浪一打手势: “撤!” 可是,待他想要沿原路撤回,却发现,道路已经被人封锁! 所有下山的路径上,布满了弓箭手。 令他深感意外的,这些弓箭手,竟然皆是天楚的军兵!但是,很明显,不是自己的人! 此刻,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正在打斗的人,也发现了去路被人切断,皆纷纷跳出圈外,定睛观瞧。 沐青婼盯着下山的所有路口,尽是伏兵,心中一凉: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所有的一切,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等着他们向网里钻。 这究竟是谁在操纵? 这时,封锁山路的天楚军兵中,人群一分,走出一名老者,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两鬓微霜,一双不大的眼睛,精光四射,扫视着场上的众人。 沐青婼和蓝砚皆是一惊,怎么是他?天楚前侍卫统领宇文翼? 他怎么会带领着天楚军兵出现于此,难道,他已经杀了楚天阔,夺了天楚的兵权?前来助阵蓝砚? 不对啊,天楚的兵权落在楚云璃的手里,他又是怎么夺的权? 二人对望一眼,谁也没有上前,静观其变。 这时,崔楮认出了宇文翼,脸色大变,长剑一点宇文翼的面门: “宇文翼,你……怎么带着天楚军兵,出现在此!你,你不是躲在栖霞谷么?” 宇文翼身后的一名副将田元,厉声喝斥: “住口,竟敢直呼宇文统领的名讳!” 崔楮大怒:“混账!他是侍卫统领,那么我又是什么?我是当朝天子亲命的卫将军,侍卫统领,岂是宇文翼这个朝廷叛党可比!” 副将田元一声冷笑: “你那个侍卫统领,已经成了旧黄历!宇文统领可是三日前刚刚获封,接替你崔楮,你还蒙在鼓里么?” 话虽不多,全场皆惊! 崔楮气得浑身厉抖: “放肆!本统领从未被撤封,半月前还受陛下之命,前来碧云山捉拿废太子遗孤楚南浔!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天楚的侍卫统领,谁敢假传圣旨赐封了他?” “自然是当朝的东宫太子!” 全场哗然!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身子微不可见地晃了晃! 倒是楚云璃怒不可遏,他大踏步上前,盯着宇文翼和田元,长剑一指: “何方狂徒,在这里口出妄言!父皇病重,东宫悬而未立,哪里来的东宫太子!” “哈哈哈哈!” 宇文翼放声大笑: “四殿下!你打仗打傻了不成!还是你们这几日久居山林,消息闭塞?就在三日前,陛下已颁布立储诏书,四海皆知!” 楚云璃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肌肉直跳: “谁?父皇立了谁为太子?” 宇文翼一脸冷峻,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沐青婼和蓝砚的身上,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自然是……三殿下,楚云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甘之如饴 宇文翼话一出口,全场再次哗然! 在场所有人,除了楚云瑾有所预料,其余人皆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愕之色。 任谁也没有想到,最不受宠的,有断袖之癖的闲散王爷楚云珩,竟然成了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且匪夷所思! 楚云璃有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倒退数步,脸色大变: “你,你说老三?他好大的狗胆!竟敢趁着本王不在天楚,对父皇逼宫!” “大胆!竟敢妄议太子殿下!他可是陛下亲自传旨,正令正统,朝中数十位大员亲耳听证,岂能作假!” 宇文翼冷笑一声: “倒是你,堂堂天楚四殿下,奉皇命攻打碧云山和栖霞谷,久战不下,损兵折将。如今,陛下病重退出朝堂,敕令太子监国!你若再敢忤逆太子,便与叛党同罪!” 楚云璃脸色急剧变化,大手死死握住剑柄,怒发冲冠: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楚云珩!本王只顾着围剿外敌,竟让这个内贼钻了空子!原来,楚云珩早已暗中勾结权臣,还与你这个前朝余孽相互勾连,谋夺了太子之位!想我楚云璃真是蠢,为他人做嫁衣裳!真是可恶!” 宇文翼长剑在手,眼角眉梢带着千层的煞气: “太子有令,凡忤逆犯上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慕容霖在旁看了半天的大戏,此刻晃着铁扇,上前几步,朗声大笑: “看来,孤真是小看了天楚的三殿下!他还真是卧薪尝胆,掩盖锋芒啊!瞧瞧,这种种算计,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他却不费一兵一卒,渔翁得利!” 随即,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沐青婼: “怪不得你不愿改嫁,原来夫君并非绣花枕头,还是人中之龙呢!” 沐青婼红唇微抖,半晌没有作声。可她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想到楚云珩擅长玩弄心术,一直在背后谋划布局,对于他能夺得太子之位,她并不意外。 可是,她意外的是这宇文翼。当年是他于乱军之中将蓝砚救下,蓝砚是天楚老皇帝楚青鸿的亲孙子,他效忠于楚青鸿,没理由推楚天阔的儿子上位。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宇文翼一双眼睛,落在沐青婼的身上,半晌之后,淡淡一笑: “奉太子之命,太子妃沐青婼诱敌有功,待一切事情皆了,恭请太子妃还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莫非是这个女人,故意引得大家来到后山,请君入瓮,然后再与楚云珩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歼灭? 楚云璃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沐青婼,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贱人!原来是你!怪不得你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看来,你和老三那个狗东西,早已商量好了!真是可恶!” 沐青婼只觉得锋芒在背,无数道目光好似利箭般射向自己,令她百口莫辩。 是啊,此时的解释似乎都是苍白的,她是楚云珩的女人,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不是吗? 沐青婼只觉得,自己毫无防备地陷入一个极为被动的境地,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她,正处在风暴的中心,难以脱身。 ——让她陷入绝境的,竟是她的夫君。 沐青婼只觉得身子莫名地寒凉,心底隐隐一阵抽痛。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蓝砚,他会不会也是这般想?认为是她与楚云珩做了这场局,害他于万劫不复? “阿砚,你可信我?” 就连沐青婼自己都未觉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蓝砚看着沐青婼投来的目光,这是他与她相识十载,头一次在她的眸中,看到脆弱的一面。 他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站到沐青婼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坚定地扫视一圈众人,最后落回沐青婼的脸上: “婼婼,我自六岁起,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些年我用尽许多办法,都不能找回,这是我的遗憾。可是,此生我最大的幸运,便是与你相识,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们一同长大,历经生死,如果我不信你,这个世间,就再无我可信之人!” 说着,他紧紧握住沐青婼的手,给予她温暖: “婼婼,这一生,蓝砚为你而生,为你而死!莫说你没有欺骗我,就算你欺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沐青婼红唇颤抖,久久未语,泪水却早已淋湿了眼眶。 蓝砚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宇文翼,声音冷硬了几分: “宇文侍卫,当年之事我尽数忘却,恩恩怨怨皆是从别人口里得知。我想,你既然能扶楚云珩上位,这其中,必有隐情!如今,我蓝砚身逢绝境,生死难料,你可否告知,当年的真相?” 注:(明天女主身世真相,后天男主出来。其实男主一直都在)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什么玉佩? 月光淡淡地洒在蓝砚的脸上,映出他冷峻的轮廓,那双眸子仿若寒星,烁烁放光。 宇文翼微微一怔,没想到蓝砚会公然问起当年之事,他一双眸子,瞟了一眼密林深处,良久,缓缓开口: “蓝砚,老夫倒是认为,你现在失忆,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幸事,真相往往过于残忍。而且,当年之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并非三言两语能道尽。” “那么,敢问宇文统领,今天,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宇文翼盯着蓝砚,勾唇一笑: “你说呢?”他唇边虽笑,眼神中却渐渐涌起一缕杀机! 蓝砚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晃,长剑指向宇文翼的咽喉,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蓝砚会成为众矢之的!是你,道出我废太子遗孤的身份。可是,除了那块玉佩,我没有任何记忆,一切都是从你口中得知。而今,又是你要来反杀我,我蓝砚是不聪明,但也还没蠢到极致!甚至现在怀疑,我究竟是不是楚南浔!” 宇文翼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蓝砚,眼神中透着一丝惋惜: “蓝砚,无论你是不是楚南浔,今日,你都难逃一死。这也是命运安排,谁让你偏偏失忆,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这一切与人无尤!” 蓝砚紧咬牙关,刚要发作,沐青婼将他一把拉在身后,来到宇文翼的身前: “宇文统领,我不知道,楚云珩到底做了怎样的一个局。可是,麻烦你转告他,辰王府,不,太子府,我沐青婼是不会回去了!你们要杀蓝砚,那可不行! 我身为魅宫宫主,有权保护我的属下,今天,谁若想杀他,那便先过了我沐青婼这一关!” 宇文翼眉头紧蹙: “太子有令,太子妃若是不愿回去,绑也要将你绑回去!那么,就休怪老臣无礼了!” 宇文翼说着,刚要上前,沐青婼忽然想到了什么: “且慢!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宇文统领当场解惑,再战不迟!” “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把那块玉佩交给了楚天阔?可是楚云珩?那么,我父沐绥之现在可安?”沐青婼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宇文翼没想到沐青婼会问这个,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人群中,信步走出一人: “我在这里!” 沐青婼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来人竟是他的生父,沐绥之!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盯在这个一脸阴森的毁容老者身上。 人们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二十年前那位,以姿容才气冠盖荆都的宁远侯联系到一起。 只见沐绥之依然是那身灰布长袍,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稳步走近。 “爹爹!” 沐青婼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哽咽地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沐绥之的身前。 “起来吧!” 沐绥之脸上带笑,眼中却划过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冷意。 沐青婼擦擦眼泪,站起身来,上下打量沐绥之,一脸关切: “爹爹,这些日子可好,没有人伤害您罢!” 沐绥之负手而立,一身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此刻东方破晓,一抹晨曦洒在他的面孔上,却未曾柔和半点狰狞: ”试问,这世间,有谁伤得了我沐绥之?”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子冰冷,语气里丝毫没有对女儿关心的回应,反倒像是在嘲讽沐青婼的多此一问。 沐青婼心中微凉,多日不见,父女之间,怎么会有一丝微妙的生疏。 她努力驱赶走心中一抹不安,抬眼望向父亲,问出心中疑惑: “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可否当面问清?” “问吧!”沐绥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爹爹,当初女儿将玉佩交给了您,那玉佩,如今尚在何处?”沐青婼试探着询问,纤纤素手却忍不住揪住了衣襟的一角。 “什么玉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想要杀她! 沐青婼听闻此言,瞬间变了脸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沐绥之,声音颤抖: “爹爹,您……您说什么?那玉佩……明明是您亲口和女儿说,要帮我转给蓝砚,我才将它交给您,您……” “行了!这些事就不必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参与这些男人之间的争斗做什么?还不快快随我回荆都,好好地做你的太子妃!” 沐青婼只觉得四肢发软,冰凉一片,这是自己亲生爹爹行的事,说的话么? “爹爹,看来您也是受楚云珩的指使,我想,我应该懂了!楚云珩真的本事,下了好大一盘棋,就连我的爹爹,也都被他运筹在内!他很好,真的很好!” 沐青婼咬牙切齿,回望沐绥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既是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我仍敬您是我的爹爹。只不过,女儿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人生,我亦不想受他人左右,爹爹,恕女儿不能同您回荆都!” 沐青婼说着,不待沐绥之答话,转身便走。 就待她刚刚转身之际,沐绥之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他身形一转,如鬼魅般迅速抬起右掌,裹挟着一股黑色的气流,直击沐青婼的背心! 那掌风呼啸,带着致命的劲道。 沐青婼对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待那劲风即至之际,再想躲闪也晚了。 这瞬间的激变,全场皆惊。 任谁也没有想到,沐绥之竟要出手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慕容霖和楚云瑾眼睛一闭,不忍心看着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顷刻毙命; 楚云璃也是震惊非小,他虽然恨沐青婼,但,更多的是恨而不得。 就连宇文翼都大惊失色,他可没想到沐绥之会突然痛下杀手,可是,他站的距离较远,再想施救已然不及。 唯有蓝砚,他一直站在沐青婼的身后,与她仅有三尺之遥,看得真切,他的瞳孔急剧缩,本能地将沐青婼的身子推向一旁,迎身扑上,以自己的身体当作盾牌,挡在沐青婼的身前。 “砰” 的一声闷响,蓝砚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沐青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爹竟会对她下其毒手。 更没有想到,生死关头,蓝砚会为她舍身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她快步奔至蓝砚的近前,急切地将他的身子抱起,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阿砚,阿砚!你怎么这么傻!” 她低头看着蓝砚毫无血色的脸,那嘴角溢出的鲜血逐渐变黑,如同一把火,燃烧着她的心。 蓝砚伸出颤抖的手,为她抹去泪水,满脸心疼: “婼婼,别、别哭,为你而死,我、我心甘情愿……” 沐青婼在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将蓝砚的头紧紧拥在怀中,泪水不断地滴落在他的脸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幸亏蓝砚接下这一掌时,催动内力护体,否则这一掌,便会震碎他的五脏。 饶是这样,沐绥之的黑砂掌中带毒,蓝砚还是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可想而知,这一掌若是落在沐青婼的身上,焉有命在! 沐青婼见他陷入昏迷,顾不得忧伤,急忙从怀中掏出百草解毒丹,倒出一粒为他服下。 随即,她唤过尹向东、尹向西,将蓝砚抬到一边好生看护。 全场所有人,皆是静静地看着,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有的人在惋惜,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有的人在看戏。 安顿好一切,沐青婼这才转身,再度来到沐绥之的近前。 她的眸中再也没了往常的恭顺敬重,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您为什么要杀我?” 沐绥之哼了一声,一双森冷的眸子里,射出两道毒光: “因为,你该死!”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阵钝痛,声音抖得有如风中的落叶: “从我记事起,娘亲就告诉我,我的爹爹是沐绥之!她要我记住爹爹的仇恨,长大后一定要查出真相,还爹爹一个公道。这些年,我在沐府低声下气,忍辱负重,私下里和舅父学习武功,并成为魅宫宫主,追查当年之事,想的便是为我的爹爹报仇雪恨。”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 “直到有一天,您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告诉我,您是我的爹爹,我才知道您没有死。那一刻,我感谢上苍,让我能与爹爹重逢,我是那样的欢喜。可是,现在您告诉我,我该死?那么,为什么,当初您和娘亲要生下我?” “哈哈哈哈!” 沐绥之放声大笑,笑声粗哑难听,声若夜枭,极为骇人。 他恨恨地瞪着沐青婼,眸中尽是怨毒之火: “我沐绥之,可生不出来你这样的女儿!”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你的生父 沐绥之笑得前仰后合,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那刺耳的笑声瞬间划破山林的静谧,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慌乱地扑腾着翅膀飞向夜空。 而他所言,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愕的表情。 沐绥之说,沐青婼不是他的女儿? 沐青婼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她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娘亲在世时,每天都要告诫她,要记住自己的生父是沐绥之,要为他报仇雪恨!难道,这一切都是错的? 沐青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她颤抖着唇,哽咽着问道: “那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娘亲她……骗了我么?” 沐绥之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个秘密藏在我心中十七余载,原本,为了信守对楚云珩的承诺,我忍着不想杀你!可是,既然你选择站队蓝砚,那么,我也没有什么顾忌!” 沐青婼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楚、楚云珩?他也知道?” 沐绥之冷哼一声,避开这个话题: “既然捅破了这层纱,说了也无妨!你不是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 “谁?”沐青婼急切想要知道。 沐绥之又是一声狞笑:“说你聪明,你却又很蠢。你一直活在你生父的眼皮子底下,可惜,你们两个互相算计,都不自知……” “啊!” 沐青婼惊呼一声,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栽倒。 汀兰眼疾手快,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沐绥之看到她的反应,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复仇般的快感,说出了在场众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你的生父,便是当朝丞相,沐时安!” 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变成虚幻的泡影,被无情地戳破。 沐青婼只觉得,这残酷的真相,让她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无法挣脱。 若是真如沐绥之所言,她承受十几载的苦难,费尽心思报复的,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沐青婼浑身抖作一团,若没有汀兰扶着,她早就瘫软在地上。 可是,她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欺骗她? 沐绥之冷冷地看着沐青婼,似乎很享受她的慌乱与无助,他俯望着荆都的方向,似是陷入一个久远的回忆: “当年,我与沐时安同在朝廷为官,有一年,我们弟兄二人去青州办案,船遇到风浪翻覆,我们俩顺水飘流,被你娘亲和她的胞弟叶莲尘所救。他们姐弟当年在青州城内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你娘亲生得美貌绝伦,沐时安那会已有妻儿,可还是看上了你的娘亲。不过,你娘亲对我一见钟情,委婉拒绝了他的求爱。” 沐绥之的眸子中,渐渐涌起一丝温情,像是在喃喃呓语: “沐时安只得作罢。后来,我与莲儿定情,将她接进荆都,结成了美满的姻缘。叶莲尘见姐姐终身有了着落,他崇尚武学,便去四处游历。我与莲儿成亲一载,恩爱如初。” “可恨!” 沐绥之的声音陡然提高,眸子里迸射出一抹恨意: “沐时安已有妻子,一儿一女,却还是惦记着我的莲儿!十七年前,沐时安用计将我调离荆都去凉州办案,他却潜入侯府,强行玷污了莲儿!莲儿真是糊涂,她担心我会去找沐时安拼命,失了大好前程,直到我办案回京,她也未能告之我此事。不想苍天无眼,仅这一次,莲儿竟然怀有身孕!” 沐青婼静静地听着,手脚冰凉。 沐绥之继续说道: “可是,莲心胆小懦弱,沐时安做贼心虚,他担心我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报复于他,所以他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借着废太子楚擎苍一案,将我拉下水!为了避难,我带着莲儿连夜逃离侯府,逃进深山之中!” 他的语气越发冰冷: “可我并不知,这一切是沐时安所为,还求一名樵夫为沐时安捎去口信,让他为我送些生活所需。却不想,被这个狗东西出卖,安氏一党派兵来围剿,我怕连累自己的妻儿,遂将莲儿藏身于山洞之中,自己引开追兵逃至一座山神庙,后面的事情,你便知道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全是假的 沐青婼满眼震惊,她从未想过,娘亲和沐家兄弟,竟然还有这些过往,她从未同她提起半点。 “那,娘亲她,她为何要和我说,你,你是我的爹爹?”沐青婼强忍着难过,问出心中最大的疑团。 “你娘亲当年糊涂,她始终未告诉我沐时安这个狗贼的所做所为!直到我被围堵山神庙,她以为我命丧火海,才想到这一切,或许是沐时安搞的鬼。所以,她委身于沐时安,查找证据。沐时安贪图她的美色,自然求之不得!” “后来,如何?”越来越逼近真相,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在你刚刚满月之时,我回到了荆都,查出了当年的真相,并见到了你的娘亲,告诉她这一切!她恨死了沐时安,也恨你!原本我想杀掉沐时安和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她偏不走,非要报仇不可!” 沐青婼红唇颤抖,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她想怎么报仇?” 沐绥之一阵冷笑,双目如鹰般锐利: “她欺骗你,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让你查出害我的真凶!这一切,都是我与你娘亲的计谋!我们的目的,便是要让沐时安死在她亲生女儿的手里,以解心头之恨!奈何,你娘亲没有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芳华早逝,我,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怎能不恨!” 沐青婼双眼空洞地望着沐绥之,听他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当年的隐情,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与娘亲相处的一幕一幕,难道,娘亲对她所有的慈爱,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吗? 娘亲就算再恨沐时安,可她沐青婼,也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对沐绥之的爱,对沐时安的恨,已经泯灭了她的所有舐犊之情了吗? 自己的娘亲,给予她生命与呵护的存在,竟与他人合谋,处心积虑地算计着她,借她之手,杀掉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怪不得,得知沐时安的死讯,她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原来,那便是藏在骨子里的血脉亲情。 可是,娘亲对她,就没有情吗? 若是这般,她沐青婼,活在世间十七载,岂不是一个笑话? 此刻,那些被她所珍视的过往,如今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害着她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沐青婼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许久,她缓缓抬起眸子,盯着沐绥之,声音清冷: “楚云珩,他知道这一切,对吗?” 沐绥之嘿嘿冷笑:“知道又如何?” 沐青婼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心痛得无法呼吸! 回想与楚云珩这十个月以来,无数个缠绵悱恻的夜晚,耳鬓厮磨,赤裸相拥,原来,他对她的情,也是假的! 直到这一刻,来自心中那撕裂般的刺痛,才让她知道,原来,楚云珩这个人,早已走进她的心里。 可是,他娶她,接近她,说过的所有情爱之语,尽数化为梦幻泡影! “啊!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哈哈哈!” 沐青婼啊的一声凄厉尖叫,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绝望和悲愤,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随即,她双手捂住脸颊,缓缓地蹲在地上,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她的心里轰然崩塌。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盯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有的人面露不忍,有的人则是一脸冷漠。 唯有楚云璃,心中一阵快意,他幸灾乐祸地啐了一口: “活该!” 就在这时,沐绥之突然发难: “既然你活着这般痛苦,今日,便让我结果了你的性命,打发你去见沐时安!” 说着,他眸中杀气愈盛,双掌运气,朝着沐青婼席卷而去! 沐青婼刚刚才遭受至亲背叛的沉重打击,尤其,她想到自己大逆不道,竟害死了自己的生父沐时安。 这一刻,她心灰意冷,只想以死谢罪! 她霍然站起,一把将汀兰推出一丈开外,挺身迎向沐时安的双掌。 这一掌若是拍上,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流星赶月般疾掠而来,从天而降般挡在沐青婼的身前,探出双臂,硬生生地接了沐绥之那记来势凶猛的黑砂掌! 四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掌风之处,气浪滚滚。 沐绥之的身子,被震出一丈开外!而那人,纹丝未动! 众人惊得抬眸望去,但见来人一袭白衣胜雪,长身玉立,一双狭长的凤眸摄人心魄,这般芝兰玉树、俊美绝伦的翩翩男子,正是辰王殿下,不,当朝太子——楚云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疯够没有 慕容霖、楚云瑾、楚云璃等人,皆是震惊非小。 他们从未见过楚云珩出手,万万没想到,他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当真是深藏不露! 唯有沐青婼,一见楚云珩,心中的恨怨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如泥塑一般,木在那里,原本绝望的眸子里,燃起了灼灼火焰,似要将这个操纵所有人命脉的男人一同焚毁。 只因,她沐青婼生平,最恨欺瞒和背叛! 楚云珩依旧如往常那般云淡风清,可是那份优雅从容、运筹帷幄的气度,莫说在这天楚,便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及? 以宇文翼为首的天楚侍卫和将士们,跪倒一片: “参见太子殿下!” 楚云珩大手一摆,示意免礼。 他的目光在沐青婼脸上淡淡划过,无视她眸中的愤怒,而是向前几步,来到沐绥之的近前,眼神冰冷无情: “你想杀了她?忘了孤怎么和你交代了?沐老伯!” 沐绥之此刻早已调理内息,站稳了身子!待他看清,与他对掌的竟是楚云珩,眸子间亦出两道寒意: “楚云珩,你为了她,竟然对我出手,你忘记了,她是谁,你又是谁?” 楚云珩微微勾唇: “孤自是没忘!但孤也和你说过,既然她已是孤的女人,她的生死,只能由孤做处置,别人么?不可以!” 沐绥之想不到楚云珩竟这般同他讲话,一张丑脸顿时乌云密布: “好!好!好你个楚云珩!看来,你韬光养晦多年,终于成了气候,已经用不到我沐绥之!既是这般,咱们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今日便罢,那个女人,是仇人之女,我没有你这般大度,她一定要死!再见之日,便是你我反目之时,告辞了!” 沐绥之说着,一抖灰袍,纵身蹿上小路,楚军的弓箭手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他三晃两晃,身影便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楚云珩盯着沐绥之消失的身影,幽幽一声叹息。 他知道,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敌人! 可是,他早就警告过他无数次,他可以许给他想要的一切,唯有,不许动沐青婼! 就在这时,楚云珩只觉得身后恶风不善,那凛冽的剑风,携着杀意朝着他背心迅猛扑来。 楚云珩足尖一点地面,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数步之外,衣袂翩飞间尽显潇洒利落。 他站稳身形,侧目一看,竟是沐青婼在他身后下了死手! “楚云珩,你该死!” 沐青婼一声嘶吼,那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眸,此刻早已被仇恨填满。 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然,剑花飞舞间,皆是致命杀招,直取楚云珩的要害之处。 在这一刻,她恨毒了他! 她与他的婚姻,皆是他一手谋划;她被他和沐绥之蒙在鼓里,害死了亲生父亲沐时安;姐姐沐青妧被那块玉佩所连累,饱受折磨;蓝砚被他害得九死一生…… 如今,他站在权利之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算来,今日的种种,亦是在他的棋局之内,他利用她这枚完美的棋子,引出蓝砚,将所有人都缠绕在棋局之中。 现在,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一个权谋无双的楚云珩! 他的心机深不可测,令人细思极恐,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除了无尽的恼怒与悔恨之外,更多的是心痛! 这种痛,与知道娘亲利用她报复沐时安那种痛交织在一起,竟让她分不出,哪种痛,更令她痛心彻骨! 她现在只想杀了他,然后再自杀,以泄心头之恨! 眼见着沐青婼不要命的打法,尽是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楚云珩眸子越来越冷,一个回身间,他一把攥住沐青婼的手腕,声音冷情: “你疯够了没有!” “你不死,我就会一直疯下去!” 沐青婼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尖锐,透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那话语仿佛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对楚云珩深深的怨怼。 她见无法挣脱楚云珩的钳制,扬手便是一记毒针,直刺楚云珩的咽喉! 楚云珩只得松开对她的桎梏,偏头躲过,一张俊脸却不禁变了颜色: “沐青婼!你非要孤将你绑回荆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移花接木 这时,叶长风、萧白羽、楼芳景、顾兰舟四人,从天而降般,齐刷刷站在楚云珩的身后,宛如四个护法天神。 白芷、汀兰纷纷亮出匕首剑,护在沐青婼的身前,怒目而视: “想要抓我家小姐,从我们两个尸体上踏过去!” 叶长风盯着白芷那张冷若冰霜的小脸,上前几步,一脸谄笑: “小白,乖!快放下小刀,随风哥哥回荆都!只要你回去,太子殿下就会亲自主持咱们俩的婚礼……你……” “呸!” 白芷狠狠啐了一口,小脸铁青: “少套近乎,姑奶奶一会先剁了你!” 叶长风吓得一吐舌头,往萧白羽身后躲了躲,老实说,他真有点惧内。 沐青婼猩红的眼睛,在四位护法脸上一一扫过,最终,愤恨的目光再次落到楚云珩的身上: “怎么?想要强行将我抓回去,继续陪你风流快活么?楚云珩,你把我沐青婼当成了什么!” 楚云珩唇角微微勾起: “既是孤的女人,怎可整日抛头露面,打打杀杀?带你回去,自然是让你乖乖地学会,如何相夫教子,《女训》那些,你抄的还不够多么?” 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却全都成了讽刺。 盯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那轮廓性感的唇,曾经吻遍她身子的每一个角落,曾在他的耳畔倾吐无数的甜言蜜语,如今,真面目揭开,他自是不想再伪装,说出的话,让沐青婼觉得通体寒凉。 她的身子蓦地有些虚软,今日这一系列的打击,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可是,她毕竟不是养在深闺、依靠男人而活的女子,悲愤恼怒过后,她迅速调整好心态。 只因,蓝砚为了救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两百魅宫死士方才一战,死伤过半,若是再与楚云珩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包括蓝砚在内,她带来的这些人,便会全军覆没。 眼见着楚云璃、慕容霖、楚云瑾他们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姿态,沐青婼牙关一咬,瞪着楚云珩: “好!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太子妃,那么,我便和你是一家人!你不去收拾外人,却来针对你的家人么!” 楚云珩漂亮的凤眸里,蓦地涌起一丝笑意。 果然是他楚云珩的女人,就算恨到极致,也还知道移花接木,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她是想救蓝砚那个狗东西么? 楚云珩瞥了一眼倒地昏迷的蓝砚,眸子愈发的冰冷。 这时,楚云璃怒气冲冲地向前跨了几步,长剑一点楚云珩: “老三,你这个狗东西!都怪本王只顾盯着慕容霖和黎煊他们,没有及时铲除你,让你小人得志!说!你在荆都到底做了些什么,逼迫父皇签下了立储诏书!” 楚云珩盯着楚云璃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变好: “四皇弟,你这说得哪里话?你身为护国大将军,上阵杀敌乃为你的本分,可是,你只顾打打杀杀,可怜的父皇病重,无人照拂,孤身为他的皇子,自然要为他侍疾,父皇感念孤一片淳孝,特以颁布立储诏书!朝内大员有目共睹,做不得假!” 楚云璃冷哼一声:“你骗三岁小孩子呢?那些朝中大员,不是被你收买,就是被你胁迫,谁敢不从?至于父皇,他毒发入脑,老糊涂了,你稍用些手段,他什么都会依了你!逼宫的伎俩,大家心知肚明!” 此刻,他的心中暗自恼恨,楚云珩所做的一切,分明是他自己最开始设定的夺位计划,结果,被楚云珩这个狗东西,一一照搬,捷足先登。 看来,自己是道高一尺,楚云珩魔高一丈啊!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下泄愤,早就看出老三并非池中之物,却怎么也干不掉他,自己真TMD是个废物。 楚云珩的脸沉了下来:“四皇弟,你这般说来,皇兄可真是有些气恼。若是你一意孤行,忤逆犯上,你今天怕是下不了这碧云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借刀杀人 楚云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楚云珩撕碎扯烂,可是,权衡利弊,眼下的形势对他非常不利。 楚云珩分明是想激怒了他,以犯上作乱的名义除掉他。 他的人马都在山下的凤凰岭,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一味的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 楚云珩虽逼宫夺权,但,很显然,他还不想明面上处置了他。 毕竟他是天楚的护国大将军,手握兵符,杀了他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就算他楚云珩将来坐稳了江山,弑弟这一罪名,也会让他遗臭万年。 想罢,他继而换上了一副笑脸: “三皇兄,方才是云璃说话不经大脑,口无遮拦,还请你海量汪涵!” 楚云珩呲牙一笑:“无碍!四皇弟忠君爱国,真乃朝中典范。既是如此,那便替三皇兄抓了这群西秦叛党!” 楚云璃气得血脉翻涌,五内俱焚:楚云珩这个狗东西,分明是自己不想担了这弑弟杀兄的千古骂名,让他楚云璃去担! 他虽然也恨老大老二,可是他也不敢明着将他们干掉,一直想的,是将他们生擒抓回荆都,依法按叛国定罪,师出有名。 今日真是棋差一招,他算钻进了楚云珩亲手撒下的大网里,被他步步为营。 方才,他一箭误杀二皇兄楚云珏,已经令很多将士不耻。若是现在,他再出手亲自杀死大皇兄楚云瑾,他岂不是成了畜生? 好一招借刀杀人!玩的真是漂亮! 可是,若他不去,他今日亦是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四皇弟不愿?”楚云珩如同催命一般,脸色淡淡,眸子里却射出一缕杀机! “怎,怎么会!臣弟遵命就是!” 楚云璃唯唯诺诺,向楚云瑾和秦皇的方向,勉强走近了几步。 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目光扫过楚云瑾,长剑却是指向慕容霖: “慕容霖,你放着好好的西秦不待,跑来我天楚折腾,看来真是活腻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慕容霖看了大半天的好戏,一晃铁扇,笑得眉眼弯弯: “嚯!护国大将军好生威风,真是吓破了孤的肝胆!你倒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佩服,佩服!” 楚云璃只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烧,以杀气掩盖: “废话少说!还不过来受死!” 只不过,他光说不练,腿都不抬。 慕容霖看出来了,笑得越发开心:“楚家的兄弟,一个个都是属狐狸的,藏有八百个心眼子,孤真是服了!” 这时,楚云瑾目视楚云珩,眸间冷气逼人,似要将他看穿: “老三,你下的好大一盘棋!将父皇、我们几兄弟、西秦、黎蜀,甚至你的女人,全都算计了进去,你真是好手段啊!” 楚云珩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一袭白衣在晨风之中轻轻飘摆,面容平静无波: “皇权之下,谈何手段?有的时候,皆是出于自保!你的墨杀死士,不也一直潜伏在宫廷之中,甚至孤的府内皆有你的耳目,孤一招棋错,便会万劫不复!孤若做不成太子,你们任何一个人上位之后,可会给孤生还之机?” 楚云瑾盯着楚云珩那始终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恨意渐起,他真想撕碎这张道貌岸然的假面。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指如淬毒利刃,直指着不远处楚云珏那冰冷僵硬的尸体,压抑着情绪,喉头有些哽咽: “老三,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自保?冷冰冰躺在那里的,可是你的亲二哥!若非你的算计,他又怎会丢了性命!你,就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楚云珩顺着楚云瑾的方向,瞥了一眼楚云珏的尸体,唇角微微一勾,眸子刹那间划过一丝快意,闪瞬即逝: “原本,二皇兄已经魂归地府,孤怎会不心痛?只不过么,二皇兄与西秦勾结,叛国在先,他已是天楚的罪人,难道不该付出代价?今日战死,也算是替己赎罪。” “楚云珩!你好狠的心肠!且不说,我们是被老四逼出荆都,无奈与西秦联手,阿珏他与你我,咱们三兄弟可是一母所生!就算他该死,你就没有一丁点的心痛么?” 楚云珩倒背着双手,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清冷: “孤亦是出于大局考虑,个人之间的情分,只能压在心底!再者,这天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只能沦为阶下囚,甚至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孤将登顶云天之巅,你们又何尝不想要置孤于死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权谋无双 楚云珩微微抬起头,如俯视众生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眼神中充斥着对权力的绝对掌控与自信: “孤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天楚的江山稳固,救苍生于水火!泱泱天朝,绝不允许被西秦与黎蜀所觊觎,皇权旁落!个人亲情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全场皆被楚云珩的霸气所慑,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宇文翼仰望着不远处,那个气度超凡、唯我独尊的俊美男子,眼前竟然浮现十六年前,自己于乱军之中刚刚救出的那个六岁孩童的模样。 那时的他,浑身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小小的身躯瑟缩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受伤后孤立无援的小兽,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凤眸里,满是泪痕。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王楚擎苍被乱刃分尸,怀有身孕的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姐姐被那么多的禽兽糟蹋,之后又被乱刀砍死,还有太子府内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尽数被屠杀,那场熊熊烈火和血染的红色,几乎摧毁了他幼小的心田。 足足三天,这个可怜的孩子,紧紧地裹着被子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默默流泪,到后来,只是盯着床幔,独自发呆。 宇文翼知道,这孩子受了巨大的惊吓和刺激,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果不其然,他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宇文翼还以为他会一病不起。结果,在第四天头上,这孩子的烧突然退了,开始认真喝药,吃饭,眸子里也逐渐变得清明。 可是,宇文翼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那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的仇恨!往昔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彻底尘封在那个漫天大火的夜晚。 往后的十六年里,他顶着三皇子楚云珩的身份,在辰王府里开始漫长的忍辱负重生涯。 私下里,他则发愤习武,只为韬光养晦,终有一日,能颠覆天楚,杀尽仇人! 岁月流转,这孩子的武功日益精进,已经青出于蓝,超过了他。 甚至在幽冥阁的影响力,也远非他这位老阁主所比拟。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楚南浔,不——楚云珩,已然是天楚的太子,他想要报的仇,他想要血的恨,都在一一实现。 他们没有强大的军队,也没有朝内的大臣援助,能做的,也只有运用智慧,借刀杀人。 他相信,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权谋心术上,楚云珩天下无双。 只不过,十六年前,那个曾经躲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孩童,再也不见。 宇文翼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却是欣慰。 多年来,他背负着老皇帝楚青鸿的临终嘱托,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如今,他终于让真正的太子遗孤,历经重重磨难 ,站在了权力的风口浪尖,即将继承大统! 想到此处,宇文翼的眼眶微微湿润,他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朗声高呼: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刹那间,所有天楚将士纷纷效仿,随着他一同跪地高呼。 那声浪如汹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震遍山谷,响彻云霄! 唯有楚云瑾和楚云璃两兄弟,对比楚云珩如今的春风得意,他们二人早已恨意满胸。 细细想来,他们两兄弟都与太子之位只差毫厘,却又擦肩而过。 如今,因为他们之间互相残杀,却反将那唾手可得的权力,白白送到了曾经最轻视之人的手里。 他们,又怎会甘心? 沐青婼望着眼前那个曾与自己夜夜相缠的男子,搓碎口中银牙。 他所有的温柔缱绻,如今亦都化作了最锋利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在她的心尖之上! 当时的情有多真,如今的恨,便有多深。 此刻,她心中的怨愤如同决堤的洪水,无限地放大、蔓延,那汹涌的恨意,早已将那份曾经的悸动彻底掩盖。 她的手心紧紧扣住三枚毒针,只待一个时机,她便将毒针刺进他的要害之处,彻底结束这段孽缘! 可是,却不知为何,来自小腹隐隐的钝痛,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竟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特此休夫 “怎么?四皇弟,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前去捉拿叛党?” 楚云珩又在催命,那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楚云璃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三皇兄,臣弟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还没来得及休整,此时前去捉拿叛党,只怕会影响战斗力!” 楚云珩似是早已料定他会有此说,嘴角微微上扬: “四皇弟堂堂护国大将军,手下的将士们也分外神勇,怎会不敌?再者,西秦将士不也是刚刚经历这场战斗?他们就不累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 “这……嗯……臣弟遵命!” 楚云璃唯唯诺诺,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眼下,他的处境十分尴尬,稍有不慎,就会被楚云珩冠上抗命不遵的罪名。 若是冲锋在前,楚云珩分明就是想坐山观虎斗,静看他们两败俱伤。 今天,他得留着命下山,以后寻得机会,灭掉楚云珩这个狗东西。 所以,现在他只得尽力忍耐,冲着追风和逐浪一挥手: “上!抓住秦皇!” 追风和逐浪领命,拉剑冲了上去。 秦皇身边的侍卫,自然不干,与追风、逐浪打作一团。 楚云璃见楚云珩一双眼睛,在他身上锐利地扫视,那意思:你咋不上? 他忍不住暗自咬牙,低低咒骂一声,也只得硬着头皮,挥剑向慕容霖砍去! 双方那些死士、护卫,见主帅都亲自上阵,自然不敢在后面看热闹,纷纷各执利刃,再度冲杀,斗在一起。 崔楮权衡利弊,知道楚天阔已经倒台,天楚再无他的容身之地,最终决定帮助大皇子楚云瑾。 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你不死,他便死,人们都杀红了眼,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一般。 今日几方所带的人手皆不算多,二次再战,各带的死士都已然损伤大半,战场之上的战斗圈越来越小。 楚云珩双手环在胸前,冷眼旁观,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双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的情愫,冷得像冰。 他的一袭白衣在这鲜血纷飞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疏离。 而他的人,皆立在他的身后,整齐地排列着,与主帅一般,像是冷漠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场血腥的厮杀。 山下各个出口的路,已然被宇文翼带来的天楚弓箭手封死,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沐青婼心知,今日他们插翅难逃,纵然她不会死,可是蓝砚和魅宫死士,必死无疑! 这一切困沌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俯望众生般唯我独尊的男人,他的夫君! 沐青婼银牙一咬,悲愤再度涌上心头。 对于这个玩弄自己于股掌之上的男人,她再不留情。 周围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眼下是她最好的掩护。 此刻,她再不犹豫,猛地抬手,手中的三枚毒针如闪电般刺向楚云珩的背脊!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一并宣泄出去! 楚云珩虽然一直盯着战场,但是他的后背仿若长了眼睛,察觉到背后的异动,他听风辨位,在转身间袖袍一挥,将三根毒针尽数击落于山石之上,发出叮叮几声轻响。 陡然之间,楚云珩与沐青婼的目光对视,前者冷漠,后者愤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了冰。 “看来,这漫长的十个月,依然没有让你变乖!你,就这么恨孤么?” 沐青婼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你说呢?你玩弄了我十个月之久,从来未以真心示人,却满口的甜言蜜语!你明知道沐绥之不是我的爹爹,却还任由他欺瞒我,骗走玉佩,害得蓝砚身份暴露,成为众矢之的!更是你,利用我除掉了沐时安,我的亲生父亲!” 楚云珩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冰冷似是要穿透人的骨髓: “怨只怨,你是沐时安的女儿!” 沐青婼眸子剧烈收缩:“他,到底与你何仇何恨?你竟会如此残忍,报复了他,更狠狠地报复了我?” 楚云珩微微挑眉,盯着眼前悲愤绝望的女人,眸中再无往日的温柔: “想知道真相,随孤回荆都,不就知道了?” 沐青婼恶狠狠地瞪着他,眸中的火焰似要将他吞噬殆尽: “随你回荆都,继续做你的身下臣?任你玩弄?你休想!” 随即,她狠狠地拽下头上那枚鸢尾琉璃簪,那是楚云珩送她的生辰之礼,亦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她曾日日别在发间。 如今,她再无半点珍视,重重地摔落在楚云珩的脚下,簪子上的琉璃落在青石地上,啪嗒碎裂成两片。 沐青婼一双愤恨的眼眸,环顾在场所有人,声音凌厉,如同淬了冰: “你们都听着,我沐青婼玩腻了天楚太子,今日特此休夫!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他楚云珩的女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不自量力 沐青婼当众休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战场上的人,竟然不约而同止戈,纷纷侧目观看。 慕容霖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抱着肩膀,等着看楚云珩的笑话。 若不是人在屋檐下,楚云璃真想吹两声口哨助兴,憋屈了大半天,可算找了点乐子。 他在这兴奋得摩拳擦掌,恨不得冲上去当退婚公证人,让楚云珩丢尽脸面才好! 毕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天楚王朝,女子主动休夫,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更何况,休的还是堂堂的天楚太子。 “是不是孤的女人,由不得你来决定!” 楚云珩毫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他的眸子,紧紧锁在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女子身上。 沐青婼杀了他的心都有,还管他气不气: ”于我沐青婼,你便是我的仇人!希望太子殿下,贵在有自知之明!” “该死的!非要孤亲自抓你回去么?” 楚云珩的眸子越发的冰冷,他缓缓向沐青婼迈进,衣袂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沐青婼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她捏紧了手中的长剑,直勾勾地盯着楚云珩,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楚云珩,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你错了!”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来自小腹的那股钝痛越来越明显,眼前一阵晕眩,令她猛地剑尖拄地,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今日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沐青婼不是你随意摆弄的玩偶!” 楚云珩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凤眸微微眯起: ”既是孤的女人,永远都是,你这辈子都妄想逃脱!除非,是孤弃了你!” 沐青婼冷笑一声:“楚云珩,你再也不装了么?” 楚云珩心中的烦躁如潮水般翻涌,他猛地抬手去抓她的手腕,一脸的志在必得,仿佛要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不容她再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放开她!” 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在楚云珩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股凌厉的剑风,裹挟着杀意滚滚而来。 楚云珩只得侧身一闪,飘出一丈开外。 待他稳稳落地,回头一看,袭击他的人竟是蓝砚! 只见蓝砚原本俊朗的脸上,毫无血色,灰白一片。 原本,他为救沐青婼中了沐绥之的黑砂掌,好在尹向东及时给他服用了百草解毒丹和化淤散,压制住了黑砂掌的毒性。 可那重重的一击,早已让他的五脏六腑受到了损伤,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在众人交战之时,他已然苏醒,一直在旁调理内息。方才楚云珩与沐青婼的对话,亦被他尽数听了去。 他本来就对楚云珩强娶沐青婼一事怀恨在心,如今,对楚云珩的种种算计,以及对沐青婼的欺骗,更令他的恨怨如火山般爆发,熊熊燃烧,愈燃愈烈。 在蓝砚的心中,沐青婼是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如今,看着她被楚云珩逼迫,陷入如此绝境,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皆达到了顶点。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就算是死,他也绝不允许楚云珩将沐青婼带离。 哪怕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面对的是强大的楚云珩,他也毫无惧色,拼尽全力出手! “是你?” 楚云珩看到是蓝砚背后下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唇角微微勾起: “孤方才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怎么?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英雄救美,这般不自量力么?” 蓝砚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楚云珩,你算计所有人皆可,哪怕是我蓝砚,我都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你竟敢伤害和欺骗婼婼,绝对不行!想要带走她,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正有此意!” 楚云珩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单掌一挥,直袭蓝砚的面门!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舍不得他? 蓝砚紧咬牙关,提剑应战。 尽管,他每动一下,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可他依旧强撑着,艰难地与楚云珩战在一处。 沐青婼看着蓝砚如此拼命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滚滚而下,她声音哽咽,朝着蓝砚厉声喊道: “阿砚,你根本杀不了他,快撤下来!” 蓝砚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今日生还无望,可是,他想拼尽这最后一口气,再多护她一程。 楚云珩看着他们这郎情妾意的感人一幕,眸子越发冰冷: “怎么,想在她面前献殷勤么?那孤便成全你!” 说着,他身形陡然一动,一记凌厉的撩云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蓝砚的前心! 这一掌,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劲道,掌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在场众人极少见过楚云珩出手,今日一见,皆是震惊非小。 所有人都为蓝砚捏着一把汗,唯有楚云璃,心中一阵的快意。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老三阴阳怪气的不顺眼,这次夺了他的太子之位,他更是对楚云珩恨之入骨。 唯有在杀蓝砚这事上,他俩倒是同仇敌忾。 楚云璃恨不得楚云珩一巴掌把蓝砚拍死,还省得脏了他的手! 只不过,他的美好愿望再次落空。 此刻,蓝砚被楚云珩的掌风逼得节节后退,他的身体早已不堪一击,因重伤和过度的透支体力,早已无半点还手之力。 楚云珩这凌厉的一击,已让他无处躲避,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不听使唤。 眼见着,楚云珩的手掌就要重重地拍在蓝砚的胸膛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般冲了过来,挡在了蓝砚的身前,竟是沐青婼。 她张开双臂,将蓝砚紧紧护在身后,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楚云珩没想到沐青婼会突然冲出来,心中一惊,可掌力已经发出,想要收回谈何容易? 他一咬牙,内力倒转,在离沐青婼的身子只有半寸之余,硬生生地撤回掌势。 可是,却也伤了他的元气! 楚云珩倒退数步,急忙调理内息,将体内那股乱蹿的真气强行压制! 宇文翼在一旁看得仔细,摇头叹息! 好半晌,楚云珩轻轻吁了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沐青婼,隐隐压着火气: “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一招若是收不住,你和他,都得死!就这么舍不得他?” 沐青婼没有理会楚云珩,她转过身,一脸关切地看着蓝砚,双手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砚,你怎么样?” 此刻的蓝砚,早已筋疲力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依旧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 “婼婼,我……我没事!” 沐青婼看着这个肯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那是与他相守十载的亲人,她怎忍心,见他身死! 随即,她转过身子,紧紧地咬着嘴唇,盯着楚云珩: “楚云珩,你今日若敢杀了他,我便自杀!” 楚云珩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不自觉地捏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日竟被眼前这对“恩爱”的男女气得,动了肝火: “不过是睡了几次而已!你以为,孤会真的会在意你的生死?” “楚云珩,你真是……够狠!” 楚云珩绝决的话,仿若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再一次刺进沐青婼的心窝。 她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钝刀子反复的拉扯,痛意蔓延至全身。 小腹的疼痛感,再度密密麻麻地侵袭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沐青婼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小腹,恍惚间,她感觉两腿之间湿漉漉一片,低头一看,只见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的裙摆缓缓流下,染红了她浅水蓝色的衣衫。 “呀!血!”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率先喊了一声。 刹那间,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战场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哗然声响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以死相胁 “婼婼!” 蓝砚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乌青一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想要冲过去抱住沐青婼,却因伤势过重,只踉跄向前迈了一步,便摔倒于地。 楚云珩也看到了沐青婼两腿间那片鲜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刚想要将沐青婼拥在怀里,却不想,沐青婼迅速地将手中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肩头: “楚云珩,你别过来!” 她声嘶力竭地呵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中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火焰,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因痛苦和愤怒微微抽搐着,令楚云珩的脚步蓦地一顿。 显然,沐青婼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全场皆惊! 慕容霖和楚云瑾对望一眼,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如此烈性! 楚云璃瞥了一眼沐青婼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竟联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王妃,忍不住又啐了一口: “这天杀的姐妹俩,一个德性!” 楚云珩盯着她雪白脖颈上横着的那把锋利剑刃,眸间怒意翻涌: “宁愿死,也不愿随孤回荆都?” 沐青婼狠狠瞪着楚云珩,银牙紧咬,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放了蓝砚和魅宫的人,让他们走!否则,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为了蓝砚,你又像大婚之夜那般,威胁孤?你笃定这一次,孤还会放了他?”楚云珩隐隐压抑的语气中,蕴藏着暴风骤雨。 沐青婼冷冷一笑,有如暗夜罂粟般危险又迷人,却又透着一股子狠戾: “是!我不敢笃定!所以,你可以拒绝啊!” “混账!” 楚云珩恨不得将她揪过来掐死,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孤?不过一个玩物而已,孤会为了你,放弃到手的猎物?” 他的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在他眼中,沐青婼和蓝砚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面对今日彻底撕下面具的楚云珩,他每说的一句话,都如利箭一般,猛刺她的心,说的多了,整个人都有些麻木,反而更令她的意志坚定如铁: “楚云珩,你错看了我!我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记住,你楚云珩已经被我当众休掉!你,也是我沐青婼玩腻不要的东西!” 楚云璃和慕容霖在这一刻,已然忘了身临绝地的窘境,竟然心意相通,皆是嗤的一声,笑眯了双眼。 这两口子打架的拉锯大戏,可比方才那血糊刺啦的战争,好看的多! 楚云璃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疲惫和伤痛一扫而光,心里简直舒坦极了。 他这边一心期盼着,公鸡母鸡斗急了赶紧掐架,掐死一个最好。 那边的楚云珩,一张白脸陡然黑成一片,乌云密布: “沐青婼,你这死女人!敢不敢再说一遍!” 沐青婼微微仰起头,她丝毫不顾及还在流血的下半身,更不会被楚云珩的话所吓到,咬牙与楚云珩对峙着: “一千遍,一万遍,也是我沐青婼先不要的你!” 她猛地将剑刃往脖子上又压了几分,鲜血顺着剑刃流淌下来,如朵朵刺眼的红梅: “废话少说,我只问你,放不放人!试试看,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 沐青婼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这是唯一可以救蓝砚和魅宫死士的机会。 她也是在赌,赌楚云珩对她的最后一点情分。 “婼婼,千万别伤害自己!” 蓝砚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不敢冒然上前,他知道沐青婼性子烈,说到做到。 白芷、汀兰也起了急:“小姐,万万不可!” 魅宫上下一众死士忽啦跪倒一片:“宫主,切勿如此!” 沐青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拼尽力气忍着剧烈的晕眩,目光锐利地落在楚云珩的身上: “最后一句,放了他们!”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楚云珩的唇,因着愤怒微微有些抽搐。 为了今日,他筹谋已久,若是打开放人的口子,慕容霖、楚云瑾、崔楮他们势必趁乱逃窜。 可若是不放,这死女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以他的身手,将她拦下不难。 可是,他若执意杀了蓝砚,以这犟种的性子,她还是会没完没了! 天杀的! 楚云珩的内心在极度的愤怒与犹豫中挣扎,看着沐青婼那决绝的眼神,还有那滴血不止的裙摆,他浓眉紧蹙,最终牙关一咬,大手一挥: “把路让开,放行!”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把剑放下 “不可!”宇文翼上前一步,伸手拦住: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必要伤人,尤其蓝砚他若是知道……,你的太子之位还能稳吗?” 楚云珩深吸了一口气,凤眸缓缓扫过宇文翼,语气平和: “义父,儿自有分寸!您莫管了!” “你……唉!”宇文翼长叹一声,双眼一闭,听之任之。 堵住下山口的弓箭手听令,纷纷闪到两侧,将道路让开。 沐青婼瞪着尹向东和尹向西,发号施令: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蓝砚速速带离!” “是!”两位堂主领命,架起蓝砚便走! “婼婼,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蓝砚拼命挣扎! 沐青婼一咬牙,眼眶泛红:“把他打晕!” 尹向东领命,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记手刀,劈在蓝砚的后颈。 蓝砚眼神顿了一下,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目光落在沐青婼的身上,残留着些许不甘,身子却软了下去。 堵在下山口的弓箭手听令,纷纷闪到两侧,将道路让开。 尹向东和尹向西,一左一右架起蓝砚,沿着让开的小路,快步向山下奔去。 魅宫的死士紧跟其后,迅速退离。 白芷和汀兰,死活不肯离开。 她们早就发下誓愿,小姐在哪里,她们便在哪里。 沐青婼眼见着楚云珩放行,知道楚云珩对她还残存了点情分,自然也不会伤害那两个丫头。 况且,叶长风那双贼眼一直盯着白芷,生怕她跑了,随时准备扑上。 他对白芷那点小心思,沐青婼怎会不知,他既然喜欢她,定然也不会让人伤了她。 与此同时,慕容霖和楚云瑾、崔楮暗中使了个眼色,三人带领手下仅剩的几名死士,纵身跃到魅宫死士的人群之中。 楚云瑾逃离之前,还不忘背起楚云珏的尸体,倒也手足情深。 宇文翼急得一跺脚,可是却也不敢违抗命令放箭。 因为,箭羽不长眼睛,放箭射伤射死的,不仅是这几个人,魅宫的人若是再有伤亡,怕是这位太子妃又得要死要活! 毕竟,她那把剑还始终未曾离开脖颈。 唯有楚云璃,权衡利弊,没敢冒然逃离。 他知道,如果今日跟着那些人逃走,虽然性命可保,却也坐实了他里通外国、谋反作乱的叛党之名。 他握有兵权,楚云珩绝不敢明面上解决了他。 况且楚云珩刚刚登上太子之位,根基未稳,他还有机会夺回太子之位,何必落个叛国贼的恶名。 所以,楚云璃稳住了阵脚,站在那里未动。 眼瞧着,那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战场上一片混乱和弥漫的尘土。 楚云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放软了声音: “把剑放下!” 沐青婼的目光再次看向楚云珩,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放下剑?回荆都沦为你的囚宠么?还是,你想再利用我再引来蓝砚?楚云珩,你别做梦了!” 沐青婼眼见蓝砚他们逃之夭夭,再追也已然不及,她心中再无牵挂。 与此同时,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一时间竟萌生死意,便想横剑自刎! “可恶!” 楚云珩料定她会有此一出,眼神一凛,抬腿迅速踢起地上一粒碎石。 那碎石在他强劲的力道之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中沐青婼的手腕。 沐青婼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竟是击中了她腕上的穴位,“当”的一声脆响,长剑瞬间脱力掉落于地。 与此同时,楚云珩也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沐青婼的身前。 沐青婼早已是强弩之末,加之小腹的阵阵闷痛,在这一刻,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楚云珩眼疾手快,向前一探身,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沐青婼落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那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却再也没了以往的心安。 她心中抗拒,想要挣扎逃离他的怀抱,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楚云珩盯怀中那一脸倔强的小女子,眸中怒气渐深: “你以为,孤方才救不了你么?只不过,你这犟脾气,若是孤今日执意杀了蓝砚和魅宫的人,你不得翻了天!” 沐青婼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咒骂,但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再也强撑不住,双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天楚典范 沐青婼身下的血,渐渐染红了楚云珩白色的锦袍。 他剑眉紧蹙,打横将她的身子抱起,转身朝着下山的那条小径疾步走去。 走了几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退到楚云璃的身边,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个满脸黑线的男人: “四皇弟果然忠君爱国,没有同那些叛党同流合污,真乃天楚典范,值得表彰。” 楚云璃一脸尴尬:“多谢三皇兄夸奖,臣弟愧不敢当!” “好!那你戳在那里做什么,给秦皇的碧云山站岗放哨么?还不替孤头前开路!” “去哪?” 楚云璃心里本就憋了一肚子怨气,闷闷出声,没什么好气儿。 楚云珩勾了勾唇: “自然是你的天楚大营!” “……是!” 楚云璃实在不明白楚云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厮竟有胆子敢去天楚大营,就不怕他一声令下,将他乱刃分尸么? 还是,他有足够的底气,埋伏了更多的天楚兵马? 看他底气十足,定是后者! 楚云璃满心怨怼,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太子的命令,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领着追风、逐浪在前面开道。 堂堂天楚大将军,这回成了探路的先行官儿。 楚云珩抱着沐青婼,紧跟其后,宇文翼、萧白羽等人分列两旁,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其他那些,宇文翼带来的两千天楚将士,如一条长龙般,跟着主帅们缓缓下山。 白芷和汀兰跟在楚云珩的身后,随时保护她们的小姐。 叶长风远远瞧见白芷,眼睛瞬间放光,像只闻到骨头的哈巴狗,小跑几步来到白芷的近前。 汀兰本来和白芷并行,一看是叶长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紧走几步把白芷甩下,以便他俩私聊。 叶长风涎着脸,凑到白芷的身边,蹭了蹭她的香肩,咧开嘴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白,小白!这些天,想风哥哥没?” 啪!啪! 自从今日得知楚云珩欺骗自家小姐,白芷立刻想到,叶长风那个狗东西,肯定也是帮凶一份,她早就憋着劲想要抽他,没想到他竟然巴巴的送上门来。 尤其,那一脸猥琐的模样,令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遂二话不说,扇了他两记耳光泄愤。 这下倒好,叶长风白净的面皮上,一边一个小巧的巴掌印,白芷抽的比较有技巧,十分对称。 叶长风低头啐了一口血沫子,双手托着渐渐肿胀如猪头的脸颊,依旧嬉皮笑脸: “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想风哥哥想得紧呐!” “我呸!” 白芷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气恼和愤慨,指着叶长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长风,你怎么不去死,还有脸敢来见我! 你和你的主子,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不择手段、欺骗女人的卑鄙小人!” 因为愤怒,白芷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呼直喘粗气,看向叶长风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叶长风盯着眼前那一起一伏的**,好长时间没有触到那手感,急得百爪心挠,可他也不敢这会去招惹白芷,只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爪子,按压下那份手欠。 为了讨好白芷,他豁出去了他的主子,小声附和: “小白,你真是骂的好!我呸!我叶长风最看不上的,就是欺骗女人感情的贱男!我和你说,我这一天天的,真是受够了!谁让咱吃着人家的饭,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听命于人家!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白芷的气儿稍微顺畅了一些,翻了一眼叶长风: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长风咬牙切齿,对天发誓: “小白,你可要信风哥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叶长风对天发誓,一切都是主子授意,我心不甘,情不愿!奈何慑于主子的淫威,不得不从!但我绝对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小白的事情 ,否则,让我车轧,马踩,水淹,火烧……” “行了,行了,又是这套,少来!” 白芷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快速追上汀兰。 叶长风一看,长出了一口气,微微撇了撇嘴: “女人,胸大无脑,甚是好骗!” 啪! 有人一脚踹到叶长风的臀部,将他踢出一溜跟头! “哎呦!谁!哪个狗东西,竟敢背后伤你家叶公子!” 叶长风恼恨至极,急忙稳住身形,回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踢他的人,正是顾兰舟。 只见他的脸阴云密布,一双眸子冷的都要滴下水来: “叶长风,你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为了讨好女人,竟敢背后诋毁殿下,我打的就是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保住孩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了天楚大营。 沐青杉派出的探子早已向他禀明,对山上发生的事,他心中有数。 对沐青婼的恨,更深了几分。 自己的亲妹妹,却害死了他们的爹爹,岂有此理? 可是,沐青婼现在的身份是天楚的太子妃,他只得忍下这口气,待日后寻得机会,再向她发难。 况且,看她满身都是血,不定是死是活,若是死了,倒也省了他的事! 表面功夫还要做足,他对楚云珩施以大礼,列队欢迎天楚太子。 楚云珩抱着沐青婼,疾步迈进一所营帐,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 再看这会的小女人,早已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模样,身下的血渐渐干涸,可面色却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更衬得她脆弱不堪。 楚云珩看着她这副惨相,眉头微微蹙起,他立刻唤来顾兰舟,为沐青婼诊脉。 顾兰舟取出脉枕,将沐青婼的手臂轻轻放在上面,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一时间,营帐内安静得只余三人的呼吸声。 楚云珩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兰舟,并未催促。 不多时,顾兰舟缓缓起身,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楚云珩剑眉微蹙,沉声问道: “兰舟,她到底怎么了?因何……流血?” 顾兰舟回答得小心谨慎: “殿下,太子妃……她,她有滑胎之象!” “什么?滑胎?”楚云珩身子一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太子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今天连续打斗,加上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才……”顾兰舟及时收住话头。 沐青婼竟然怀有身孕?她不是一直在服用避子丹药么? 这是在楚云珩意料之外的事情 。 算算怀孕的时日,刚好是那个雪夜,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晚。 楚云珩的思绪不禁飘回那夜,情浓之际,他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沐青婼,有否爱上他? 她在他的身下,宛若一只迷人的妖精,无限娇羞,情到酣时,她尖叫着,说她爱他。 他还以为那是她情欲之下的胡言乱语,做不得真。 没想到,她那时,已经对他放下了心防,竟然未再吃那避子丹药! “殿下!恕兰舟多语,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顾兰舟见楚云珩一直沉默未语,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 楚云珩的身子猛地一震,仿佛从一场混乱的思绪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顾兰舟: “这个孩子,还能保住?” 顾兰舟微微低头:“殿下要相信兰舟的医术!只不过,您要三思,太子妃她……她毕竟是沐时安的女儿!” 营帐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楚云珩的目光,再次落在沐青婼毫无血色的脸上,眸色渐深。 半晌过后,他终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几字: “留!保住这个孩子!” “是!”顾兰舟垂下眼睑,低声领命。 …… 帐外听墙角的叶长风,也跟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急忙转身离开,屁颠屁颠地去向白芷汇报。 白芷和汀兰一听,小姐竟然怀上了楚云珩的孩子,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倒是四皇子楚云璃,小道消息得知,沐青婼险些滑胎,幸得顾兰舟医治及时,保住了孩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脚将眼前的桌案踢翻,上面的盘子碗碟碎落了一地,吓得沐青妧一哆嗦,倏地站起: “你干什么?” 楚云璃一脸愤愤: “MD,这么折腾,怎么也没流掉那个小崽子!这小蹄子的身子,比母马还结实!” 沐青妧气结,变了脸色: “不许你侮辱婼儿!” “你倒挺维护她,知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不恨了?” 楚云璃那愤怒的眸子,缓缓转向眼前那张清丽瘦削的小脸,大手在她的胸前粗鲁地拧了一把,火气更盛: “你说你,不争气的东西!本王就踹了那么一脚,孩子就踹没了。那个小蹄子这通折腾,孩子还好好的装在肚子里!” 楚云璃越说越来气:“平时叫你多吃点肉补补,你偏偏不吃!这下倒好,成了只不下蛋的母鸡!干巴巴的没几两肉,什么时候才能怀上!真是气煞人也!TMD!就连怀个崽,老子都要输给楚云珩那个狗东西!” 沐青妧与楚云璃成亲多日,他虽然阴险残暴,但甚少这般粗言秽语。 看来,丢了太子之位,他真是动了肝火。 沐青妧生怕他把气撒在她的身上,腿有些打颤儿,缓缓地挪向帐门边,却被楚云璃厉声喝住: “连个孩子都怀不上,还有脸跑?滚回来!” (注:今天心态有点崩,有一个不认识的作者大大,只看了这本书几分钟,就因为觉得幽冥阁这个名字不好听给了一星,对俺心态影响很大。 这本书本来就一波三折,中途起飞时进去了,出来了量开始大跌,最近刚努力养回来一些,有点起色。 本来权谋文就不大好写,每天绞尽脑汁想权谋,人物对话上也是反复打磨,力求幽默犀利。 跟了我几本书的宝子们知道大大身体不好,差点手术,为了梦想仍在坚持,带俩小娃还要工作还要写书,真的累身累心,所以容易破防。 总之,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的。不实的书评可以删除,可是也影响评分和心情。但我还会调整好的,爱你们。 这本书也到了本书精彩之处,男主小号身份也快被女主知道,女主恨男主欺瞒,开始帮着蓝砚和男主争天下,真假三皇子究竟谁可以登上高位?拭目以待。 剧情也会与简介对上,女主怀着娃将和离书丢下,休了男主,挺着肚子要和蓝砚成亲,气炸男主,男主追妻之路漫漫。 会有男主强制爱情节,但后面也会开始反虐男身心,火葬场是有的,但还是那句话,成年人的世界里,水到渠成。 大家如果觉得大大这本书还能入眼,看完觉得还不错,可以给个五星加文字好评,四十几万字的时候我会申请书测,希望这本书能再次起飞,爱你们,么么哒)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哭什么哭 沐青妧心里清楚,楚云璃这段时间忙着排兵布阵,临场杀敌,有一阵子没吃“肉”。 这会,看着他那双目喷火的恼恨模样,真要过去,还不得被他拆筋入腹,二话不说,撩起帐帘,拔腿便跑。 楚云璃没想到这女人多日不见,胆子竟越来越大,心中不禁越发恨起了沐时安: 这个死老鬼,平时看着窝窝囊囊的,P都不敢放一个,倒有两颗愤怒的种子! 你瞧瞧,就他生的这俩货,一个赛一个脑有反骨,一言不合就以自杀威胁,要么就是脚底抹油。不用鉴定,这两个娘们必是亲姐妹无疑! 忽然,楚云璃又想到白天那会,沐青婼誓要休夫时那趾高气昂的劲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沐青妧也效仿她妹妹,哪天不痛快了当众休了他,他可没楚云珩脸皮那么厚,还能活着,就得当场气爆了血管! 楚云璃越想越气,迈开长腿,几步便将帐外奔跑的小女人撵上。 沐青妧一个大家闺秀,哪里跑得过他一介武夫? 楚云璃抓小鸡一样,拎着她的脖领将她提起,沐青妧吓得双腿儿乱蹬,两手死命朝着楚云璃脸上划拉,抓出几道血痕。 楚云璃气不打一处来,连这也学她妹妹? 索性,大手死死锁住她的两条腿,将她扛包一样甩在肩上,照着她的香臀狠狠拍了几下: “老实点!再乱动,信不信本王当众扒了你的裤子!” 当着帐外不少亲兵护卫的面,沐青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不敢乱动。 楚云璃怒气冲冲地扛着自己的王妃,一脚踢开帐门,直奔内室。 随即,他将沐青妧的身子,一把抛到了床上。 楚云璃的字典里,可没有怜香惜玉四字。沐青妧被摔得哼了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随即,楚云璃跟着栖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般审视着眼前这张因痛苦而痉挛的惨白小脸: “给你点好脸色,要开染房不成?还敢蹬鼻子上脸了?以后再敢跑,打折你的腿!” 沐青妧缓过那口气来,剧烈反抗: “楚云璃,你,你从来都不曾尊重我!” 楚云璃几把扯下那碍眼的衣衫,盯着眼前的活色生香,眸色越发黯淡: “对你们沐家姐妹这样的货色,尊重你们,还不得爬到男人的头上?你妹妹可不是一个好榜样,既不守妇道,还那般蛮横,本王可没楚云珩那么下贱!你若敢学她,本王扒了你的皮!” “楚云璃嘴上说着,手底下也没闲着*** 沐青妧嘤咛一声,红着脸咬住唇:“楚云璃,你……你混蛋!” “更混的事,还在后头呢……老子今天就不信邪!” 楚云璃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志在必得。 …… 这一晚,沐青妧犹如砧板上的鱼,被翻过来,掉过去,折腾的差点丢了半条命。 果然,楚云璃征服不了太子之位,也只能征服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人。 他所有的郁闷和恼火,最终,都尽情挥泄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东方欲晓,楚云璃精力耗尽,这才不甘心地将女人的身子丢到一旁,连沐浴都没了力气,自己蒙头便睡。 沐青妧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抱着裸露的肩膀,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来自四肢百骸的酸痛,提醒着昨夜他的暴行,可是她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吵醒这个暴戾的男人,万一他又来了兴致,自己还哪里承受得住。 沐青妧心中越发绝望,她这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楚云璃的掌控,谁让,她是他的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云璃似乎睡得实了,呼吸越发均匀,没了半点动静。 可是,这天寒地冻的,这厮自己卷走了被子捂了个严实,她却冻得直打哆嗦,还不敢从他身上爬过去,怕吵醒了他。 她只得紧紧拥住身子,蜷缩在床尾,无声地啜泣着。 忽地,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探过去,将她的身子粗暴地捞起,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哭什么哭,一天丧气的要死!本王的太子之位,就是被你这丧门星给哭没的!” “你……” “你什么你,除了能暖暖床,真搞不懂,你还有什么用!从今日起,安胎药喝上!” “什么?安、安胎药……” 沐青妧瞪大了眼睛:她又没怀上孩子,喝哪门子安胎药?他是白痴么? “看什么看,还想再来一回么?”楚云璃的声音,逐渐变了味儿。 “不,不是……”沐青妧猛的一哆嗦。 “那还不赶紧把眼睛闭上,睡觉!” “……”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恐怖梦境 沐青婼陷入了一个混沌而又恐怖的梦境之中。 在梦里,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熟悉的相府庭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耀眼般的温暖。 她的娘亲叶莲心,正站在院内那棵盛开的桃树下,面带微笑,温柔地朝她招手,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婼儿,快到娘亲这里来!” 沐青婼满心欢喜,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着娘亲跑去。 终于,到了娘亲的近前,她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心中满是幸福。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娘亲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温柔的面容变得扭曲而冰冷! 她用力推开沐青婼小小的身子,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决绝: “你是仇人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说着,转身便走! 沐青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她想要上前拦住娘亲,开口询问,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娘亲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她的眼前竟又浮现出一个身影,定睛一看,竟是沐时安!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伪装的和善,只有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大逆不道,害死你的亲生父亲,拿命来!” 沐时安一边怒吼着,一边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 沐青婼吓得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哭着喊着: “爹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回应她的,只有沐时安那如恶魔般的咆哮声。 她慌不择路地奔跑着,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而诡异。 突然,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正是沐绥之。 他满脸怒容,眼神里尽是仇恨之火: “沐青婼!是你爹爹害得我这般模样,更毁了我和莲儿的姻缘!你是他的女儿,就要替父还债,拿命来!” 沐绥之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沐青婼吓得浑身厉抖,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她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奔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她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如沐春风般温暖,竟是她的夫君楚云珩! “婼婼,夫君在这里!” 沐青婼心中一暖,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 她刚想松一口气,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却发现楚云珩的脸开始急剧变化。 他那狭长的凤眸,含笑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双唇,竟然逐渐地扭曲,幻化成一只狐狸的模样! 狐狸渐渐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沐青婼,你还想逃吗?” “啊!” 沐青婼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衣衫,只觉得脑袋昏沉沉一片,身子好似有千钧重负压在上面,动一动,都觉得酸痛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梦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实。 那些指责与怨恨的话语,仿佛还在她的耳边回响,令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意识在混沌中徘徊了许久,才逐渐归位。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清雅幽静,锦帐低垂。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床上,温暖舒适,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心中唯有恐惧和迷茫。 一阵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子,却发现腹部传来一阵隐痛,那疼痛虽不强烈,却如丝线般缠缠绕绕,让她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种种,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你醒了?” 她的身侧,突然响起一个慵懒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沐青婼身子一僵,转身一看,不禁变了颜色。 梦中的那只狐狸,此刻正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不错眼珠地盯着她。 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难道,他陪了她整整一夜? 沐青婼摸向小腹的手忽然顿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子恨意,二话不说,扬起素手,便向那张狐狸脸上,狠狠地扇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相爱相杀 沐青婼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因愤怒而扭曲,仿佛要将所遭受的痛苦与屈辱,都在这一巴掌中宣泄出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那张脸颊的瞬间,楚云珩修长而有力的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眉眼淡淡: “才醒,就发疯?” 沐青婼被他抓住手腕,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楚云珩的束缚,瞪着那张可恶至极的脸,咬牙切齿: “楚云珩,你放开我!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营帐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楚云珩看着她疯狂的模样,眸子一颤,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但很快又紧紧握住,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沐青婼,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沐青婼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楚云珩,你明知道沐时安是我的亲生父亲,却任我间接害死了他!你明知道沐绥之欺骗我,却始终未曾告之,你安的是什么心?蓝砚,他何其无辜,却被你屡屡算计,几次险些丧命!我沐青婼,究竟与你有何仇何怨,蓝砚,就因为他爱上我,就活该被你这样算计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抓楚云珩,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楚云珩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躲开。 他看着沐青婼,眼神中涌起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仇恨,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最终,他眸子黯了黯,终是未语。 沐青婼见他一言不发,可也不松开对她的桎梏,更是恼恨: “被我说中了吧!太子之位,就这么重要么?你为了权势,算计了所有的人!这就是你所说的完美棋局么?我受教了!楚云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仇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她嘴上说着,身子剧烈的扭动,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楚云珩的掌腔。 可是,小腹那股闷痛,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嘶的吸了一口气。 楚云珩微微蹙眉,稍一用力,将她的身子按在身下,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固定在头顶两侧。 同时,他用两腿别住她乱蹬的腿,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压制住,以防她再乱动: “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这样折腾,就不怕动了胎气,伤了孩子?” “你说什么,孩子?” 沐青婼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双眼蓦地瞪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懊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雪夜那次被楚云珩的温柔所感动,她没有服下避子丸,竟然因此怀了孩子。 这一刻,她竟有些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恨谁,又该去怨谁! 之前的愤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孩子的父亲,就是害死外公的原凶。 他们之间原本只有无尽的仇恨,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小生命悄然降临。 半晌过后,她的一双眸子,再次染上了浓浓的恨意: “楚云珩,怀了孩子又怎样?他一定不会降临到这个世上!” “沐青婼,你敢!” 楚云珩的眸子骤然淬了冰。 “你猜我敢不敢!正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就该死!你……呜……” 楚云珩被她的话激怒,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低下头,疯狂地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霸道而又凶狠。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沐青婼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推开楚云珩,但楚云珩却像是一堵无法撼动的高墙,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的舌根被楚云珩吻得生疼,口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她咬破他的唇所致。 沐青婼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而楚云珩的愤怒也丝毫未减。 他们都被彼此内心深处的仇恨和残存的爱意折磨着,冲昏了头脑,陷入了一种疯狂而又绝望的境地。 也因此,两个人都把对彼此的怨恨,倾注在这个激烈而凶狠的吻上,双双发了疯。 这对男女,仿佛两只困兽一般,在痛苦的牢笼中相互撕扯、伤害,却又无法挣脱彼此之间那千丝万缕的羁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孩子无罪 直到沐青婼筋疲力尽,放弃了抵抗,楚云珩这才罢了休。 沐青婼瞪着楚云珩淌血的唇角和起伏的胸膛,艰难地扯动嘴角,一声冷笑: “楚云珩,你不是兴致旺盛么,最喜床事!怎么不继续呢?最好狠狠地弄,弄死这个小孽种!” 沐青婼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楚云珩的心窝。 他优雅地伸出长指,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渍,眸子渐渐变冷: “沐青婼,你口口声声咒骂这个孩子是孽种!不错,他是孤的孩子,可也是你的孩子!你想弄死你的孩子,与你娘亲当年,又有什么分别!” 沐青婼的身子猛地一颤,戳中了她的痛处。 娘亲对她的利用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她最不愿触及的伤痕。 如今,楚云珩毫不留情地将这伤疤撕开,让她再次直面那痛苦的过往: “你……你住口!”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楚云珩的指责。 娘亲当年对沐时安的恨,或许便如她现在这般,恨不得将肚子里的孩子弄死,以解心头之恨罢! 她与娘亲唯一不同的是,娘亲对沐时安只有恨,没有爱。 而她,却曾经对孩子的父亲,动过情,用过心…… 相比娘亲,她的心,更痛。 至少沐绥之对娘亲的爱,是真的! 就连自己的爹爹沐时安,应该也是爱娘亲的罢!所以,他并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却也认下了她,对外宣称她是沐府的二小姐。 可她自己呢?她放下心防想要去爱的男人,竟然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的心中,除了恨楚云珩,更多的,也是恨自己。 娘亲在世时,或许说了很多欺骗她的谎言,唯一一句,却是真的:永远不要对男人动心,否则,输的就是自己! 她不知道,娘亲那般爱沐绥之,沐绥之也爱娘亲,娘亲却为何还要那般告诫她? 沐青婼恨自己,明明知道情是毒药,却还是被情字所迷惑。 看来,唯有不爱,才是保护自己最佳的方式。 可是,细细想来,孩子又有什么错? 大人的恩怨,为何要让孩子来承受?一如她又犯了什么错,被自己的娘亲这般报复? 沐青婼忽地泄了气,停止了挣扎。 可是,心中的痛苦,却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怀着仇人的孩子,生活在仇人的眼皮底下,自己这是要重走娘亲当年的路么? 不,她沐青婼绝不会这般,任人宰割!可也不会效仿娘亲,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虽然带给他生命,却不能擅自决定他的生死!只不过,她决不会认命地,留在仇人的身边! 要么杀了他,要么远离他! 见身下的人儿没了气焰,楚云珩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沐青婼的脸颊,脸色渐渐回暖: “孤说过,一定会让婼婼成为太子妃,如今已经兑现承诺。只要你乖乖地相夫教子,孤,对你会一如从前!” 沐青婼静静地躺在那里,眸子转了转,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楚云珩,收起你的假腥腥!这个孩子我要!但是,你?我可不要!” “沐青婼!你不要太过分!” 楚云珩的眸子里,瞬间凝聚了暴风骤雨。他一贯的沉稳内敛,都被这个死女人破了防。 “楚云珩,你失忆了么?我昨日已经当着天楚将士的面休了你,你还涎着脸纠缠我做什么?” 楚云珩的嘴唇抖了几抖,强压怒火: ”孤也说过,孤是这天楚的太子,未来天楚之皇!天下是孤的,你,也是孤的!” 沐青婼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 “太子妃又如何?未来的皇后又如何?不过是虚名罢了!你以为,用这个身份就能困住我吗?” 楚云珩一声嗤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怀了孤的孩子,注定这一生都是孤的女人,休想逃离!” 沐青婼不怒反笑: “是么?那我便不逃!待我生下这孩子,让他,姓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烈酒灼心 人生第一次,楚云珩明白了,什么叫作无力的挫败感。 他斜倚在软榻上,一杯又一杯地饮着世间最烈的酒,心中想的,却是隔壁大帐内,那个令他恼火万分的女人。 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此刻才是最真实的他,没有丝毫的伪装。 雕花的地毯上,满是空空如也的酒壶,酒香在营帐内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生平以来,这是他头一次任性而为,哪怕是身处在楚云璃的大营之中。 这一刻,他全然忘却了危险,只想肆意妄为地放纵一把。 叶长风和顾兰舟站在门边,两两相望,谁也不敢吱声。 不是没有劝过,无效。 楚云珩的手有些颤抖,他拿起酒壶,再度痛饮。 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只有这样的刺痛,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 就在不久前,那个死女人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余生,对他只有恨。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确实报复了她,可是,为什么,心中却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畅快? 想他楚云珩,忍辱负重十六载,为的就是今天,将仇人一个个地拉下马,就要实现了当初的誓言,可是…… 他一声苦笑,又灌下了一杯烈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意识,刹那间,竟有些恍惚。 “殿下,你这又是何必?” 就在这时,宇文翼从帐外走了进来,他盯着满地的酒壶,提鼻子闻了闻,浓烈的酒气呛得他,微微蹙了蹙眉头。 “义父,您来了!” 楚云珩醉眼惺忪,见是宇文翼想要起身。 可是,饮酒过量的他,脑袋昏昏沉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无助,平日里那般运筹帷幄的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文翼快步走到楚云珩身边,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声叹息。 他伸手搀起楚云珩,将他扶正靠在软榻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如此借酒消愁,成何体统!你忘了,你现在身处的是楚云璃的大营,若是他突然发难,岂不是前功尽弃?” 楚云珩失神的眼睛,瞪着宇文翼半晌,忽地有一丝动容: “义父,您似乎好久没有再唤我,浔儿?” 宇文翼微微一怔,轻叹一声: “大业未成,你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为好!否则,你将成为众矢之的,太子之位难以安稳!” 楚云珩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义父,不知道为什么,浔儿觉得好累,好累!这些年,那血海深仇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每当深夜合上眼睛的时候,父王母妃和姐姐们惨死的模样,便在我眼前浮现!多年来,已经成了我的心魔!” 他低哑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大帐中响起,竟有一丝落寞: “我恨楚天阔,恨安氏,更恨沐时安!是他当年为了邀功,为楚天阔谋划了诬陷我父通敌叛国的毒计,才累得我满门皆亡!我报复他们,有错吗?” 宇文翼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你做的当然没有错,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只不过,你唯一不该的,便是去碰触情之一字!” 楚云珩身子微微一震,喃喃自语: “她说,她怀的那个孩子是孽种。哈哈,我被人整整唤了十六载的废太子余孽,也被追杀了十六年。若非顶着这层身份早已魂归地府!我自己见不得光,自己的孩子,被她的娘亲咒骂孽种,也见不得光么?” 宇文翼摇了摇头,眸间涌起一抹失望: “当初,义父便劝过你,既知道她是仇人之女,必杀之,你却偏偏不听。到如今,你为了她,在既定的路上,已经有所偏颇,这已属不该!更不该的是,你为了救她,得罪了沐绥之!” 楚云珩轻吁了一口气:“浔儿知道!一个难以驾驭的人,留着也是祸患。但他毕竟是受我父王连累,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所以,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宇文翼摇头叹息: “殿下,放虎归山,必要伤人。沐绥之知道你所有的底细,就算他顾念先太子的旧情,隐瞒你的身份一时,可是你将他的仇人之女留在身边,他决不会就此罢休。此人心狠手辣,武功超群,日后,怕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浔儿知道!以后,再寻应付此人之法!” 宇文翼拍了拍楚云珩的肩膀: ”殿下,你打算如何安置沐青婼?” 楚云珩的身子一僵:“义父认为,浔儿当如何做?” “若是依义父所见,杀之方乃上策!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可是,她现在怀有你的骨肉,你对她似乎……,唉,这恐怕就是孽缘啊!你啊你,早就不让你碰她,你偏偏自负不信,最终玩火自焚,怨得了谁?” 楚云珩的眸子越发的混沌,可是意识里,却还留有最后一丝清明: “义父放心,浔儿自有分寸!”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想要他死 沐青婼自楚云珩离开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她双眼无神地望着锦帐,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可是,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喜悦,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与纠结之中。 想到孩子那个可恶的父亲,她恨不得将他杀了泄愤。 可是,她可也忘不了楚云珩离开前,警告她的话: “沐青婼,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沐青杉和沐青妧便是你的亲兄长和亲姐姐,他们的性命,现已攥在孤的手中!你若生出什么心思,莫怪孤无情!” 沐青婼知道他说到,便会做到。 因为,楚云珩本就想除掉楚云璃,姐姐沐青妧是楚云璃的王妃,兄长沐青杉却又站队楚云璃。 杀了他们,对他来说,本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她还会有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时间,竟也让她不知道,该要如何走好今后的路。 委身于仇人,她做不到!就这么离开,置兄姐于不顾,她也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便是要楚云珩死! 只有他死了,所有人都会解脱。 她暗暗咬牙:楚云珩,既然你强行将我留在身边,卧榻之旁,有人磨刀霍霍,你又岂能安枕? 转念间,沐青婼又想到了娘亲对她的欺骗,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滚落下来。 白芷和汀兰在一旁看着,心中替小姐难过,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悄悄地抹眼泪。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被轻轻推开,沐青妧迈步走了进来。 白芷和汀兰给大小姐请了安,纷纷退下。 沐青妧与沐青婼同处相府十几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脆弱的模样,顿觉眸子一酸,快步走到她的床边。 “婼儿,姐姐来看你了!” 沐青妧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沐青婼的手。 那双手冰冷而颤抖,让沐青妧的心中一紧。 沐青婼抬起头,看到姐姐的瞬间,所有的坚强防线彻底崩塌。 “姐姐!” 她一头扑进姐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满是委屈、痛苦和迷茫。 “姐姐,我报错了仇,害死了父亲,尽管父亲他罪有应得,可却不应由我去结束,我……我罪该万死……”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哭声淹没。 沐青妧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眸中亦噙着泪: “婼儿不哭,这一切都不怪你!你也是无辜的,被姨娘和沐绥之欺骗,又被楚云珩算计,姐姐不怨你!你现在怀有身孕,险些滑胎,切勿过度悲伤。” 她从怀中掏出帕子,轻柔地为妹妹拭去脸上的泪痕。 沐青婼听她提到孩子,止住悲声,从沐青妧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姐姐: “姐姐,我现在很痛苦,也很纠结。我怀了楚云珩的孩子,我……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可他也是一条生命,我不能亲手将他扼杀……” 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沐青婼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脆弱。 沐青妧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轻轻抚摸着沐青婼的秀发,叹了口气: “婼儿,姐姐知道你心里苦,这孩子来得确实不是时候,可是,既然他来了,就好好的生下来吧。大人的错,为何要让孩子去担?他不仅是楚云珩的孩子,可也是你自己的骨肉,莫要让自己的余生后悔。”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我亦如此 沐青妧这个劝人的,自己的眼泪,反而扑簌簌落下。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未成形就被楚云璃生生踢下的孩子,那个孩子又是何其的无辜? 为了避免类似悲剧的发生,她才想喝下绝子药以绝后患。 可是,楚云璃现在偏偏想要和楚云珩一较高下,就连怀孩子这件事,都不肯落于人下,整日逼着她喝各种补药,真是滑稽至极。 不过,若是有的选择,她虽然不爱楚云璃,可是当初那个孩子若是还在,她一定会好好疼爱他,毕竟,那是她的骨肉啊。 沐青婼见姐姐这般模样,知道她也是忆起了那段伤心的过往,心中的愧疚更深: “姐姐,一切都是婼儿的错!当初,是婼儿不想嫁给楚云璃,用计退了婚事,他恼羞成怒,才会娶你泄愤!婼儿对不住姐姐!” 沐青妧苦笑着摇了摇头: “婼儿,身在天楚,女子卑微,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婚事。你只是不想嫁给不爱的男人,又有什么错?况且,是我娘亲害你这般,与人无尤。我与楚云璃,算来也是一场孽缘……” “姐姐……” 沐青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给予她亲人间温暖和怜爱的,唯有血脉相连的姐姐。 沐青妧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握住: “婼儿,姐姐明白你的感受,姐姐当初也曾感身同受。可是,就像姐姐方才所说,你现在要冷静下来,为自己和孩子好好想想。” 沐青婼陷入了沉默,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想到孩子,心中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 半晌过后,她抬眼看了看姐姐: “楚云璃现在失了太子之位,一定不会甘心吧?” 沐青妧身子微颤,想到昨夜那狗东西对自己发泄一般的折磨,不堪回首的画面如噩梦般在脑海里浮现,她咬了咬唇,点头不语。 沐青婼眼珠转了转,心中似乎有了盘算: “姐姐,你恨楚云璃吗?” 沐青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然: “婼儿,我怎能不恨?他对我……”话未说完,脸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去。 沐青婼看着姐姐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 “姐姐,既然如此,你我姐妹决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接下来,楚云珩和楚云璃之间,必会相互算计。我想,楚云璃在这战场之上,怕是待不长了!” 沐青妧微微一怔,看向妹妹: “你是说,楚云珩会将他调回荆都?” “楚云璃手里,握着天楚的兵权,楚云珩决不会放任他在这里,必会将他调回荆都,关上门再好好收拾。楚云璃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回荆都之后,他肯定也会联络旧部,与楚云珩抗衡,夺回太子之位。” “那我们能做什么?” 沐青婼摇了摇头: “是我要做什么,而不是你去做什么!你只是个弱女子,不要再参与进来!我想着,让他们兄弟鹬蚌相争,最好争个你死我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无论死了哪一个,咱们姐妹便会解脱一个!然后,再孤注一掷,对付另一个!” 沐青妧瞪大眼睛,满是担忧: “婼儿,你……你可不要以身犯险,这两个人都好手段,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楚云璃虽然失了太子之位,但安氏一党在天楚根深蒂固,不可撼动。他自己也绝非庸才,我不知道他现在密谋什么,只不过,楚云珩回荆都的路上,必会遭遇截杀!” 沐青婼冷笑一声: “姐姐,眼下楚云璃和西秦、黎蜀一战,伤亡惨重,那西秦和黎蜀怕是要憋上一阵子才会出来,外敌暂无威胁,内斗才最为可怖!” 沐青妧虽不懂战局,但个中利害她还是晓得,听得是心惊胆战。 沐青婼一双眸子扫过窗外,时值傍晚,红日西垂,彩霞满天,却温暖不了她满心的阴霾: “楚云珩奸诈狡猾,他敢来碧云山围剿,必会有周密的计划。单靠楚云璃想要截杀他,没那么容易,只怕又是一场血战!必要时,我可以帮一帮你的夫君!” 沐青妧盯着妹妹,见她的眸子里迸射出一缕杀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婼儿,若是楚云珩身死,你会不会……伤心?” 沐青婼红唇微勾,反问姐姐: “若是楚云璃死了,你会难过么?” 沐青妧脸色一僵,随即缓缓摇头:“不会!” 沐青婼银牙一咬,一滴清泪缓缓滑过脸颊,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亦如此!”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就让她作 楚云珩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夜。 这也是他自六岁以来,第一次放下所有防备,痛快地醉了一场,睡了个无梦的安稳觉。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帐内,楚云珩缓缓睁开了双眼。 宿醉让他有瞬间的眩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残留的疲惫,刚想唤人过来服侍,却发现床边角落里,斜靠着一人。 细看之下,竟是顾兰舟。 只见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眉头紧锁,眼下乌青一片。 似乎是听到动静,顾兰舟身子一颤,急忙睁开眼睛,刚好与楚云珩探寻的视线相对,他赶紧站起身来,给楚云珩见礼: “殿下……您醒了?” 楚云珩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顾兰舟白晳的脸微微泛红,略有些窘迫: “殿下,您昨夜喝得酩酊大醉,兰舟担心万一被楚云璃知晓,暗中偷袭,所以……” “所以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殿下还吐了几次,兰舟只得为您擦拭,换了衣衫。” 楚云珩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身上的衣衫焕然一新。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顾兰舟的肩膀: “兰舟,辛苦你了!” 顾兰舟微微低下了头:“殿下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倒是殿下,您也该保重自己的身体,兰舟这还是第一次见您这般酗酒,对身体损伤很大。” 说着,他从桌边端来醒酒汤,递给楚云珩: “殿下,兰舟生怕您醒来难受,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把醒酒汤温上一温,这会刚好,您赶紧喝上一碗,头就不那么痛了!” “好!” 楚云珩微微一怔,没想到顾兰舟心思这般细腻,眼神中划过一丝暖意,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顾兰舟接过空碗,看着楚云珩,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忧: “殿下,兰舟知道您与太子妃之间的事,让您心烦意乱。但眼下,还有很多大事等您处理,毕竟,您刚刚被赐封太子,根基未稳,当速回荆都。” 楚云珩眸光微闪,脸上已恢复了既往的冷清: “太子妃的身子,可否起程?” “属下已经配了方子交给白芷,连喝三天,便可稳住胎象。” 楚云珩点了点头:“那就三日后动身!” 顾兰舟欲言又止。 “怎么?你担心迟则生变?” “殿下,恕兰舟僭越。现在朝内风起云涌,皇后安锦婳撑着病体,联络安氏一党,试图力挽狂澜。您此次离京太久,恐生枝节。而且,多留在此地一天,就会多一天的风险,楚云璃必会暗害于您。” 楚云珩勾唇一笑: “孤既敢来之,京城里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部署。至于安锦婳么,黎煊给她献上多剂催命良方,她现在神经都出了问题,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只不过,宇文统领曾一再交代,让我们几人务必守住您,留在荆都监国,以巩固势力。可您偏偏不听,唯恐沐绥之对太子妃不利,执意要来这碧云山……” 楚云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出言打断: “兰舟,你命人拿着令牌,去西秦与天楚边塞济州传令,封锁边关,严禁闲杂人等进出。慕容霖为人奸诈,数月以来,一直有他的西秦将士冒充商贩百姓,潜入天楚,势力越来越大,孤要从源头上掐断!已经进来的,便关门打狗!” “是!” 交代完毕,楚云珩嗅了嗅身上的酒气,微微蹙眉: “好了!你去外面吩咐将士,孤要沐浴更衣!” 顾兰舟领命。 待楚云珩沐浴完毕,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整个人再度变得清清爽爽。 他信步走出营帐,望着耀眼的朝阳,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所有的情绪,彻底隐藏。 随即,他看了一眼帐外候命的叶长风,语气淡淡: “太子妃昨夜怎么样?又折腾了吗?” “回禀殿下,昨夜自瑞王妃来过之后,太子妃便安静了下来,并未再闹。” “可有服药?” 叶长风一呲牙:“不仅乖乖喝药,还喝了一碗粥呢!” “嗯!很好!”楚云珩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叶长风左右瞧看,见无人监视,压低了声音: “殿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太子妃忽然这般老实,怕是要作妖哇?” 楚云珩微微眯起了眸子: “那就让她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岂有此理 栖霞谷。 楚云琬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楚云璃那一记飞剑,险些刺中了她的要害。 幸而黎煊找来军医,为她及时施救,才保住了这条性命。 由于失血过多,让她这养在深宫的千金公主,实在难以承受。 比起身子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痛。 只因,伤她的人,竟是她最亲最爱的皇兄。 心如死灰般,楚云琬竟不愿再醒来。 可是,黎煊偏偏不让她死,以最好的参汤吊着她的性命。 第四天头上,楚云琬终于在一阵剧痛中清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那熟悉的布置。原来,自己再次回到了栖霞谷内的这所牢笼。 楚云琬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子,却发现小腹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低头一看,自己上身仅着一件水粉色肚兜,小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出丝丝血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迷茫,脑海中渐渐回想起被楚云璃刺伤的那一幕。 “我……我为什么没有死成!” 泪水再一次迷蒙了双眼,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虚弱。 “就这么想死?” 楚云琬一惊,抬起头,正与黎煊炽热的眸子对视。 原来,他就坐在桌边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他在这密室中坐了多久,脸上似乎有一丝倦意。 见她终于恢复意识,黎煊站起身来,缓缓来到床边,在她的身旁坐下。 盯着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逝去的小女人,黎煊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记忆,竟飞回数月之前: 他曾经潜入过一次荆都皇宫,在御花园中,见过一次楚云琬。 那个时候,她的蛊毒还未完全解开,一群宫女陪着她在御花园放纸鸢。 他记得,她当时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娇艳花朵,那般的青春洋溢。 她很喜欢笑,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饶是对着宫女太监,也依然笑语嫣然,灿烂得如同春日里最耀眼的阳光。 也就是那时,这位天楚公主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他还曾发自内心地感叹过:天楚出美女,既有沐青婼那般风情万种的倾国红颜,也有沐青妧那般清冷婉约的大家闺秀,亦有楚云琬这般娇俏甜美的灵动佳人。 所以,当蓝砚设计将楚云琬掳出皇宫后,他主动提出将她带回栖霞谷囚禁。 当时的蓝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心心念念想要报复楚天阔,对这个天楚公主的性命并未放在心上,交给他听之任之。 黎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了碰她的心思。 或许,是她那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刺激了他内心深处那股子兽性,所以,他不顾她的反抗,强要了她。 美人上瘾,此言非虚。 他贵为黎蜀之皇,宠幸不少女人,但哪一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用强才能得到的,唯有这个天楚的公主。 他恨天楚杀了他黎蜀那么多将士,想要狠狠蹂躏这个天楚公主,玩腻了杀掉祭旗。 可是,最终却也没下得了手。 尽管幽冥阁屡屡给他传来密函,让他从公主身上切下物件,以此恐吓与刺激安皇后,他不忍心,便以一个体貌与公主肖似的女人冒充。 听说安皇后接连收到手指、脚趾、耳朵、鼻子之后,被刺激得快要发了疯,精神有些不大正常,身子日况愈下。 他一笑置之。 对于天楚帝后,他巴不得他们赶紧死了才好。 只有这样,天楚才会大乱,群龙无首,他便可趁虚而入。 至于蓝砚这个废太子遗孤,听话则留,不听话则杀,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楚云珩,竟然成了东宫太子,布下这个完美的棋局,险些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日,若非楚云琬受伤他尽早撤离,恐怕,他亦会全军覆没。 可是经此一战,蜀军元气大伤。 楚云珩还下令封锁了蜀楚边塞要道,将他的援兵堵在了巴州之外。 他现在,只能躲在栖霞谷中休养生息。 守着地势之险,天楚若想强攻,怕也没那么容易。 只不过,经此一役,他对楚云珩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个最不受宠的闲散王爷,竟有如此韬略,又是这般阴险狡诈,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折戟沉沙于天楚。 而且,他竟得知宇文翼重新被赐封为天楚侍卫统领,令他匪夷所思。 这个老东西,不是与楚天阔势不两立么? 怎么,他竟然帮了楚云珩? 若是这般,他和幽冥阁主冷夜初,皆是与楚云珩同一个鼻孔出气。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这几年来,他堂堂的蜀皇,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他们的目的便是将他骗尽天楚,一网打尽? 岂有此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为何救我? 眼见着楚云琬终于醒转,黎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的一双大手,轻轻抚过女子毫无血色的脸庞,盯着那深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唇,与记忆中那个洋溢着青春气息、在御花园中翩翩起舞的美少女,判若两人,黎煊微微蹙眉: “还疼吗?” 楚云琬盯着眼前这个英挺的男人,昏迷前的那些记忆一下子钻进脑海,她的身子竟有些颤抖,呼吸微弱而急促: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情绪过于激动,似乎又牵动了伤口,她嘶的吸了一口冷气,眼前有瞬间的晕眩。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黎煊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丝责备。 楚云琬眸子一颤,想起楚云璃那绝情的一剑,还有大皇兄二皇兄置之不理的冷漠,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你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意义吗?有家回不去,有国无处奔,因为你,四皇兄认定我是天楚的耻辱,想要亲手杀掉我!有生之年,怕是永远见不到我的父皇和母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腹阵阵刺痛,令她痛苦难当。 每一个字,都好似耗尽她最后的力气,语气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黎煊伸出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手指碰到她冰冷的脸颊,她的眸子一颤,艰难地别过头去。 “你可恨孤?” “恨,有用吗?女子的生死,永远被你们这些男人所掌控,我又能做些什么?” 黎煊一声嗤笑,语气中的压迫感减弱了几分: “你知道吗?你昏迷后的第二天,你的二皇兄楚云珏,在碧云山后山,被你四皇兄失手射死!不过,楚云璃也没有笑到最后,三皇子楚云珩被你父皇册立为东宫太子。如今你父皇病重,他代理朝政,风光的很!” “你说什么?” 楚云琬蓦地转过身来,满脸惊愕之色,由于动作幅度略大,再一次牵动伤口,她痛得哎哟一声,冷汗直冒。 黎煊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急忙上前按住了她: “别动!孤刚给你换完纱布,还想再麻烦孤一次不成?” “什么?” 楚云琬苍白的脸颊上,陡然飞上两朵红云,一双秀目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羞涩: “你……你换的?” 黎煊看着她这副模样,近来纷乱的情绪陡然变好: “不然呢?你以为,孤会让那些臭军医,天天欣赏孤的女人,这赤身裸体的模样?” 他嘴上说着,大手却轻轻摩挲着她暴露在外的香肩。 所到之处,带起一串串的火焰,直烧得那雪白的肌肤泛起朵朵桃粉。 “你……你干什么……” 楚云琬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强忍着疼痛,往被窝里缩了缩。 “你真当孤是禽兽么?都伤成这样了,孤还能有兴致?” 楚云琬可不敢轻信,他说他不是禽兽,可是行的都是禽兽之事。 见她眸子里那抹质疑,黎煊嗤嗤直笑: “你的身子,孤哪里没有瞧见过,换个药,还能紧张成这样?” 楚云琬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此刻,她竟不受控制地脑补黎煊为自己换药时的场景,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不敢与黎煊对视,小手下意识地抓紧身下的被褥,生怕黎煊忽然撩开。 “怎么,害羞了?” 黎煊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调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中罕有地多了一丝温柔。 这样的黎煊,是楚云琬从未见过的。 之前,他就像个暴君一样,对她疯狂掠夺,她怕极了他。 可是,柔和了棱角的黎煊,也不失为一个英俊的男人。 楚云琬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两个人忽然陷入了沉默,半晌,楚云琬那小鹿般的大眼睛,忽地浮起一丝水光,她一脸恳求地望着黎煊,小心翼翼地央求着: “黎煊,你无论是杀我,还是辱我,我都没有怨言,可是,我好想我的母后,她一定想我想的发疯了!你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哪怕一眼,我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 黎煊盯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忽地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她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啊! 可是,天楚,她还回得去吗?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真不要脸 夜里,楚云珩在沐青婼的帐外,徘徊许久。 月光如水,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一个略显落寞的轮廓。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营帐的门帘,不曾离开。 直到白芷和汀兰退了出来,他才迈步走上前去,沉声问道: “太子妃睡下了?” 白芷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一声不吱。 她心中对楚云珩积怨颇深。 自打他以灵虚草逼迫小姐成亲那天起,她就颇为恼火。后来,他对小姐倒还不错,两人恩恩爱爱的,她对他才有了改观。 结果,这一切的好都是假象,自家小姐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都和眼前这个家伙脱不了干系,她心中对他满是恨怨,实在不想搭理他。 汀兰对楚云珩倒还算客气,轻施一礼: “殿下,小姐喝完药后,刚刚睡下。” “嗯,你们都退下吧!” 楚云珩较有涵养,他自动过滤白芷的恼火,知道这丫头与里面那位一丘之貉,不想与她过多计较,撩帘进了大帐。 白芷一听,顿时急了,想要上前阻拦:“你不能……” 话还没说完,叶长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走。 身后的帐门,啪的一声,被里面的人利落的反锁。 白芷气得小脸发青,便想冲进去把楚云珩薅出来: “你这人,真不要脸……呜呜……”话还没说完,便被叶长风一把捂住小嘴,拉出老远。 “我的妈呀,我的亲姑奶奶,你小点声!”叶长风吓得腿直哆嗦,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可知道,楚云珩这是看在沐青婼的份上,没和白芷计较。否则,就凭主子的好手段,十个白芷都不够死的。 白芷见无法挣脱,一口咬住叶长风的手,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你有病啊!捂我嘴干什么!我偏要骂你那不要脸的主子,阴险狡诈,狠毒无情……” 叶长风揉着被白芷咬破的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嘟囔着: “我的姑奶奶,我的亲娘哟,你可别整事儿了!太子殿下这两天心情也不好,你若是冲撞了他,没你的好果子吃,你别看他看着一脸和善,其实阴着呢!”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白芷小脖一扬,毫不示弱:“他对我家小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如今一看小姐怀了他的孩子,又假惺惺的跑去示好,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叶长风听着脖子嗖嗖直冒凉气,他左右看看,除了几个放哨的军兵,并无人跟来,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脾气和你家主子一样倔。女人,温温柔柔的不好么?” 白芷一脚跺到叶长风的脚面上,疼得他又是一阵狗叫: “你们这样的贱男,可也配温柔以待,就该一天抽你们几次才能老实!” 白芷气呼呼地瞪着叶长风,双手叉腰,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叶长风抱着脚跳跶到白芷的近前,盯着那起伏的波涛,涎着脸笑了: “是是是,小白骂的对,你一天不打风哥哥,风哥哥就皮痒。来来来,你不解气,再抽我几下!当真舒服的很!” “呸!贱皮子!”白芷见他又耍了无赖,倒也渐渐地消了气。 叶长风见她火气小了,这才正色,好言劝阻: “你呀你,我们主子和你家小姐之间的事,可不是咱们三言两语就干涉得了。这其中,错综复杂,但风哥哥看得出,我们主子对你家小姐是爱不自知。况且,你家小姐也怀上了主子的孩子,人家原本和和美美一家人,你非得给拆散,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你就开心了?”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白芷恨恨地骂了一句,但气焰也消了几分。 她又何尝不了解自家小姐,对楚云珩之所以那么的恨,恨不得杀之后快,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相爷一条性命,能好得了吗? “小白,那是别人之间的感情,咱们不是他们彼此,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少干涉为妙。” 白芷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没有吱声。 叶长风见小心肝脸色和缓不少,他的色胆又开始暴涨,双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大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覆了上去: “这就对了嘛!咱俩的事还没个着落呢,给别人操哪门子心?是吧,我的小白白……嘻嘻嘻……”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哪门子茶? 营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昏暗的烛光下,沐青婼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微微皱着,饶是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 楚云珩缓步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出神地盯着眼前的憔悴佳人,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他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盯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他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滚烫相缠的两具身子,他的喉咙竟微微有些干涩。 或许,叶长风比他看得更清楚,但,有些事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床上的人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眉头皱得更紧,似有醒来的迹象。 楚云珩快速出手,在她的睡穴上轻轻一拍,紧蹙的秀眉,又渐渐舒展开来。 楚云珩脱下靴子,合衣躺在她的身侧,长臂一展,女人香软的身子,久违地落进他的怀里。 一个多月的分别,再次拥得佳人入怀,他恍然有种今夕何夕的感慨。 楚云珩低头在那微张的樱唇上轻轻一吻,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一夜好眠…… 天还没亮,他早早起来,解开了沐青婼的睡穴,趁着她还未醒来,快速离开。 出了营帐,楚云珩思忖片刻,便来到了中军大帐。 那原本是楚云璃的地盘,太子亲临,大将军自然让位。 四大护法早已在大帐外等待,见主子神清气爽地信步走来,急忙请安。 有侍从端来丰盛的早膳,楚云珩美美地用了一餐,命人将残席撤下。 吃饱喝足,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叶长风: “去,请瑞王楚云璃和校尉沐青杉,来中军大帐议事。” “是!” 叶长风领命,出了大帐。 盯着叶长风的身影消失不见,楚云珩眸子里浮起一丝促狭,他转身对顾兰舟吩咐: “在中军大帐内,设下茶道,孤要请他们喝茶!你懂?” 顾兰舟勾唇一笑,下去准备。 不多时,几名侍卫端着古朴的茶桌、椅子和精美的茶具走进大帐,安置在大帐正中,随后又有条不紊地摆好茶具。 顾兰舟亲自提着滚烫的水壶走来,水雾氤氲间,茶香仿佛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云珩走到茶桌前,居中而坐,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长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一双眸子半眯,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营帐外脚步声响起。 “瑞王殿下和沐校尉到!” 侍卫的通报声在帐外响起,楚云珩微微坐直身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进来!” 帐帘一挑,楚云璃和沐青杉跨步走进。 …… 碧云山偷袭不成,突然又冒出来个天楚天子,楚云璃的气儿,一直不顺。 准太子之位已经近在眼前,煮熟的鸭子刚要到嘴就扑棱着翅膀飞了,他恨不得将楚云珩扒皮抽筋。 不过,他多日未曾碰过女人,好在那楚云珏临死前倒也干点人事,将女人给他“送”到战场。 气归气,楚云璃还是好兴致地折腾了沐青妧大半宿,把个小女人生生累晕。 他自己身体虽然疲累,可再也没了睡意。 脑子里影绰绰的,都是楚云珩各种凄惨的死法。 思前想后,楚云璃一骨碌身坐了起来,大方地将锦被赏赐给沐青妧,披衣来到沐青杉的帐中。 同样的,沐青杉也是彻夜未眠……比起楚云璃,他对楚云珩更是恨之入骨。 他虽然不了解楚云珩是怎么算计他的爹爹沐时安,但就冲他勾结沐绥之欺骗沐青婼,致父亲倒台身死,这厮一定是背后主谋! 尤其,昨夜沐青妧找到了他,告知沐青婼对楚云珩存了报复心理,他对沐青婼的恨,稍稍减淡了几分。 说到底,她也是他的亲妹妹。 若是她能将功补过,杀了楚云珩替父亲报了仇,他也不打算再追究母亲梁紫茵的事。 毕竟,母亲的伤是沐绥之出手造成,并非沐青婼。他们共同的仇人,除了楚云珩,还有沐绥之! 眼下,他只能和楚云璃紧紧抱在一团,对付共同的敌人。 为此,楚云璃深夜到访,正合他意,两人寒暄几句,便躲在帐内秘密议事。 为防有人偷听,还命专人值守放风。 天将放亮,这两位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一下,命侍从端上早膳,计划用膳之后,便各自回帐休息。 早膳端来,二人刚刚在餐桌前落座,还没动筷。 这时,追风进帐禀报: “殿下,沐少尉,太子殿下有请二位去中军大帐喝早茶。” 楚云璃眼珠子转了转,骂骂咧咧: “这狗东西又耍什么花招?大清早的,饭都没吃一口,喝哪门子茶?不去!” 沐青杉信以为真,复又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准备开吃。 哪料想,楚云璃口嫌体正,嘴上骂着,却是迈开长腿,率先出了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亲自斟茶 “哟,四皇弟,长兄,你们来了!” 楚云珩一见楚云璃和沐青杉撩帘进帐,十分愉悦,热情地邀请他们二人在茶桌前落座。 楚云璃勉强扯了扯嘴角: ”三皇兄好兴致,不陪着身怀有孕的三皇嫂,怎么起这么早?难不成,三皇嫂还生你的气,把人赶出来了么?” 楚云璃明知沐青婼和楚云珩势不两立,也有点故意恶心楚云珩的心理。 楚云珩倒是个好脾气的,勾唇一笑: “你三皇嫂秉性纯良,素来知书达理,现在又有了身孕,心思都扑在腹内孩儿的身上,哪还会生孤的气?” 楚云璃干笑一声:“那是自然,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心中却是暗暗思忖:可拉倒吧,装什么呢?你惹了那个泼辣货,她早晚得扒了你的皮! 楚云珩抬眼打量眼前的两人,见他们眼下各自一团乌青,唇角弧度越发加大: “你们两个,看上去好生疲惫,怎么,昨夜没睡好么?” 沐青杉对楚云珩心中有恨,尴尬撇了撇嘴,没有吱声。 楚云璃哼了一声: “想是前几日大战,影响了睡眠,难以安枕。” “哦?那真是辛苦四皇弟和长兄了!” 楚云珩说着,微微俯身,亲自为二人斟茶。 楚云璃和沐青杉低头一看,是热气腾腾的乌龙茶。 楚云珩也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来,尝尝,岭南当季新采摘的上好茶叶,你们喝了,必然能去一去困乏。” 太子殿下亲自倒茶,自然不敢不喝。 况且,他们虽不能说精通毒术,但茶中有没有动过手脚,还是能分辨的出。再者,他们也笃定,楚云珩若是明目张胆的除掉他们,岂是智者所为? 不过么,二人畅聊了半宿,这会又渴又饿,还真想喝点热乎的。 一杯浓茶落肚,楚云璃再度开口: “不知三皇兄将我们两人找来,有何要事相商?” 楚云珩给他们二人再度斟满茶水,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皇兄打算今日午后启程回荆都。毕竟么,孤刚刚被立为太子,父皇病重,身边不可无人,京畿之中也不可无主。” 楚云璃和沐青杉对望一眼,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沐青杉放下杯盏,开了口: “殿下,您可放心回京,战场之上的事,还请交予臣与瑞王殿下,我们定不负朝廷重托,早日清除外敌和叛党!” “那便有劳长兄了!” “怎么?臣弟不用留在凤凰岭了?”楚云璃佯装吃惊。 其实,这也早在楚云璃的预料之中。他猜到了,楚云珩必是忌惮他手握兵权,若是将他还留在荆都城外,必是后患 。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就可不听皇命,终有一日寻个楚云珩的错处,举兵反杀荆都,除掉楚云珩,直接登基。 所以,他昨夜和沐青杉议的,便是想什么办法,拒回荆都! 沐青杉再度开口: “殿下,凭着臣一己之力,怕是恐难抗衡西秦与黎蜀两路。虽然他们伤兵损将,但咱们天楚也需要修养生息,尤其,崔楮现在倒反天楚,他的武功十分了得,所以……” “所以,孤已想好,将宇文统领留下协助长兄,以他的能力,对抗一个崔楮,想是绰绰有余!” 楚云璃暗暗咬牙,这个狗东西连后路都想好了,将宇文翼这个老东西留下监视沐青杉,真是好算计! 他尴尬一笑:“皇兄,宇文统领乃是侍卫统领,对于排兵布阵,想是不如臣弟在行,这场战争是臣弟挑起来的,自当由臣弟来平息。烦请皇兄恩准,让臣弟戴罪立功,必会早日赢得战役,尽早班师回朝。” 楚云珩脸色微有不悦: “三皇弟,你这是哪里的话来。如今,父皇病重,你与孤皆是他的皇儿,再者,母后近来身体欠安,思及皇弟和皇妹,每每以泪洗面,你也当回去看看她才是。” 他嘴上说着,又为楚云璃和沐青杉各自倒满一杯。 楚云璃和沐青杉,晨起一口饭食未尽,却已经连着喝了三碗浓茶。 放眼桌上,空空如也。 两人心中不禁暗骂:这楚云珩还真是抠搜,连盘茶点都不肯端上。 此刻,两人只觉得腹内饥肠辘辘,空腹饮茶,肠兄和胃兄,开始集体造反。 可偏偏,太子殿下极为热情,一杯一杯地与他们对饮,他们也不好不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连环算计 楚云璃终是忍不住抗议: “三皇兄,一大早就喝这么浓烈的茶,您的肠胃,可承受得住?” 楚云珩早上吃的还真是不少,他乐得喝点浓茶助助消化。 听楚云璃这般说来,他微笑摇头: “孤的身体好得很!这不也是体恤你们嘛,熬了一夜,难免困乏,想着给你们提提神。” “三皇兄,这提神倒可不必,是不是,膳食可以传上一份?喝是喝足了,再吃点早膳是不是更好?咱们吃完再议也不迟!” “哦?嗨!” 楚云珩一拍脑门:“瞧孤这记性,光想着请你们喝茶,竟忘了命人给你们准备膳食。长风……” 叶长风躬身一礼:“殿下,有何吩咐?” “去,命厨子做点好的端上来!” “是!”叶长风领命,下去准备。 楚云璃和沐青杉这会只觉得饥肠辘辘,眼巴巴地盯着帐门。 别说,叶长风办事倒也麻利,不多时,便有侍卫将膳食端上。 楚云珩微微一笑:“来,咱们边吃边聊!” 楚云璃低头一看,微微一愣。 只见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香气扑鼻而来: 热气腾腾的烤羊腿色泽金黄,油脂滋滋作响,诱人下筷; 清蒸鲈鱼造型精美,搭配翠绿的葱段和艳红的枸杞,令人垂涎欲滴; 四喜丸子、溜肉段、红烧乳鸽……还有那一大盆红烧肉,方方正正的肉块裹着浓郁的酱汁,吃起来一定……嘎嘎香! 只不过,香倒是香,却没有一道清淡小菜,这大清早的,是不是过于油腻了一些? 奈何,楚云璃和沐青杉空腹喝了不少浓茶,胃里一阵阵地翻搅,胃酸上涌,肚子时不时地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这新茶,助消化的劲头,还不小呢! 楚云珩见眼前两位美男,盯着面前这桌子肉膳直吞口水,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 “四皇弟,长兄,瞧着你们都饿坏了吧,来,快用膳吧!” 楚云珩说着,自己先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赞不绝口。 那两位本来就饥肠辘辘,又见太子殿下这般盛情,怎忍“辜负”他的一片心意,抡起腮帮子,掂起大槽牙,这顿造。 楚云珩还忙不迭地为他们斟茶倒水,服务十分周到。 楚云璃自然知道,他没有这般好心。可是,眼下实在饿得发慌,也管不了许多。 楚云珩眉眼弯弯: “二位,孤正午便会起程回京,皇弟你也回去规整规整,四弟妹那里,孤已经命人将她接到了你皇嫂的寝帐,她们姐妹二人,沿路之上,刚好做个伴。” 楚云璃脸上一僵,这厮分明是将他的女人做了人质,真是可恶! 他暗暗咬牙:楚云珩,这一次,怕是你没有命再回荆都! 水足饭饱之后,楚云璃和沐青杉纷纷告辞。 直到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帐门之外,叶长风这才凑近楚云珩,压低声音: “殿下,他们一早空腹喝了烈性的浓茶,又吃了这么多油腻的食物,怕是得上吐下泄个两三日,只不过,长风有些不懂了,您不是执意想要将四殿下带回荆都么,他这么一病,岂不是无法同行?” 楚云珩微微一笑,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摩挲: “楚云璃也非等闲,他和沐青杉昨夜议了那么久的事,恐怕已经部署了如何沿路截杀孤的计划。若孤所料未错,楚云璃必会放出风去,黎煊、慕容霖、楚云瑾的人,便会接收到消息,同时出现!”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浓茶尽数泼到了青石地上: “楚云璃这次若是随孤同行,必会与他们同仇敌忾,里迎外合;可是,若将他留在凤凰岭,他手握兵权,随便给孤安个罪名,便会兴兵造反!这个烫手山药,一时又杀不得。孤刚上位,不能让他明目张胆地死在咱们的手中!否则,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叶长风一脸了然之色: “您方才假意让他务必返京,倒是他意料之中。咱们正午起程,时间紧迫,恐怕他现在已经放出消息,依他们的计划行事。却不想,待他放出消息之后,约莫到了正午,他也该大跑特跑茅厕了!” 楚云珩一声冷笑: “先下手为强!他们得知孤今日起程,怕是已经埋伏在凤凰岭出口处。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借着地势之险,将咱们一举歼灭,待进了荆都地界,他们就不好下手了!” “殿下高明!您这次担忧沐绥之伤害太子妃,仓促出京,并未带太多的兵力。所以,只能抛砖引玉,制造假相,再来个暗度陈仓,绕路而行,避开他们的围剿。” 楚云珩眯着眸子笑了,看起来倒真像只狡猾的狐狸: “咱们为他们唱一出空城计!他们以为孤此次而来,必是带了千军万马,隐在暗处,若是他们知道咱们仅带两千弓箭手,怕是会气得吐血而亡!” “真是高明!沐青杉也照样出不了茅厕,无法带领追兵赶至。只不过,咱们走了,瑞王怎么办?岂不是把这头老虎也留在了凤凰岭?” “蠢!你将他‘请’上马车,快马加鞭,待他的身子彻底好了,可也到了荆都!” 叶长风略有犹豫:“他能老实的在马车上坐着,不作妖?” 楚云珩嗤的一声: “你在马车上多放置几个恭桶,这几日,他见到那玩意,怕是比见到安皇后还要亲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尽情挥泻 楚云珩交待好一切,静静等待。 …… 楚云璃和沐青杉回到帐内,急忙调来追风逐浪,命他们二人带领五千弓箭手,埋伏到凤凰岭出口处,只待楚云珩他们经过,便乱箭齐发。 与此同时,他飞鸽传书给碧云山与栖霞谷,密告黎煊与慕容霖。 眼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先解决了楚云珩,再来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他们必会认同,沿途截杀! 追风、逐浪领命离去,信鸽也已然顺利发出。 不过,眼下唯一让他们犯了难的,便是沐青妧。 她和楚云珩他们混迹在一起,乱箭齐发之下,箭羽无眼,万一伤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最后,沐青杉决定放下身段,亲自出马,以探望家妹为名去沐青婼处,再寻机会将沐青妧带离。 只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们刚想要行动,却觉得胃部极为不适,酸水一个劲上涌,两人不约而同捂住嘴巴,扶着墙根大吐特吐。 这可吓坏了侍从,两个主子的症状,怎么瞧着,倒像是女人害喜? 折腾大半个时辰,胃吐得空空如也,还没缓过来这口气,楚云璃只觉得腹部竟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宛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不出意外,沐青杉与他一模一样。 “MD!” 楚云璃气得直跺脚,可是,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 二人相视一眼,来不及多做思考,各自向茅厕方向狂奔。 侍从们更是吓得不轻,眼瞧着两位主帅,走马灯一样穿梭在大帐、茅厕,茅厕、大帐……两个时辰之后,哥俩脸色铁青,相互搀扶着扶墙走,几乎瘫倒在地。 在这痛苦的折磨中,楚云璃和沐青杉脑海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楚云珩竟敢明目张胆的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军医匆匆赶来,一番仔细的检查和询问,皱了皱眉。 楚云璃心中一紧:“可是中毒?” 军医摇了摇头: “殿下和校尉大人晨膳过于油腻,只是吃坏了肚子,并无中毒迹象,还得泄上一泄!待小人熬上几付药剂,为殿下和大人好好调理调理。” 楚云璃和沐青杉一听,心下稍安,不过也猜到了定是那楚云珩的诡计,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竟敢如此戏弄我们!”楚云璃低声咒骂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沐青杉也是满脸怒容: “怪只怪,咱们只盯着食物有没有毒,忽略了食物的相生相克,让他钻了空子,此人真是阴损狡诈!甚是缺德!” 这时,副将前来禀报: “殿下,太子殿下已然起程,派叶长风和萧白羽两位护法前来接您!” “就说本王身子不适,无法前往!” 楚云璃正愁寻不到借口拒绝随行,这下倒也有了说辞。 “是!”副将领命。 沐青杉急得一跺脚:“这下可坏了!妧妧也跟着他们出了凤凰岭!箭羽无眼,这要是伤着她,可如何是好!” 楚云璃脸色也不好看:“吩咐下去,哪个弓箭手要是不小心伤到王妃,格杀勿论!” “是!” 沐青杉应着,刚待转身,便意凶猛袭来,他大叫一声: “哎哟,不行……”踉跄着再度奔向茅厕。 楚云璃强势不过三秒,剑眉一拧,捂着肚子猛地蹿向另一头的茅厕。 可是,叶长风和萧白羽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知道楚云璃决不会同行,所以,只能亲自来“接”。 “四殿下,请吧!” 叶长风办事向来细心妥帖,马车都已备好,就停在茅厕门口。 楚云璃气得险些晕厥,知道中了楚云珩的奸计,可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思考,急不可耐地想要出恭,他咬牙指了指茅厕: “本王先进去,出来了就上车!” 叶长风嘻嘻一笑:“四殿下,车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恭桶,请上车!” “你……” 楚云璃一张俊脸,忽地涨得通红,可是现在他全身虚脱无力,肚腹翻江倒海,哪还有能力对抗楚云珩麾下两大高手,只得咬牙切齿地上了马车。 叶长风和萧白羽相视一笑,贴心地放下了车帘,让这位瑞王殿下尽情倾泻。 他二人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护驾。 车夫一挥马鞭:“喔,喔,喔,驾……!” 马车如离弦之箭,快速驶离凤凰岭军营…… (接下来,谋中之谋,一场金蝉脱壳、诱敌深入,声东击西的精彩大戏上演……四皇子冷酷狠毒,却也是搞笑界的扛把子,他这一战将倒霉到家……)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你也怀了 经过这三日的调养,沐青婼的身子,渐渐有了起色,脸色也好了许多,不再是那副苍白如纸的模样。 这几日,她并未见到楚云珩,似是有意避开她。 沐青婼明白,他许是怕自己看见他后情绪过于激动,从而影响腹中胎儿。 毕竟,受孕前三月,胎儿未稳,易有滑胎风险。 白芷和汀兰明知楚云珩夜夜拥她入眠,可生怕刺激到她,谁也不敢告诉她。 没了楚云珩在眼前晃悠,沐青婼的心境倒也平和不少。 这几日,静下心来,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遍全身。 只要想到,腹内正孕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颗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对这个孩子突然而至的痛苦、恼恨与迷茫,在这一刻都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温柔与期待。 “宝贝,你在里面还好吗?” 沐青婼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如同春日微风,生怕惊扰到腹中的小生命。 “不管未来会怎样,娘亲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尽管,娘亲叶莲心带给她的欺骗是致命的,孩子父亲楚云珩与她的仇恨是无法泯灭的,可是她却不想效仿娘亲,将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她想,这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她一定要拼尽全力,给这个小生命一个安稳的未来,一个充满爱与真的成长环境。 短暂的平静,今日一早被打破。 沐青婼刚刚喝完安胎药,营帐的门帘被轻轻挑起,沐青妧走了进来。 “婼儿!” 沐青妧一见到她,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脸上尽是关切: “怎么样,今日可好些?“ 沐青婼微笑点头:“姐姐,婼儿素来身子强健,已然无碍。” 沐青妧在她的身旁坐下,神情恍惚,略有些焦灼不安。 沐青婼的眼光何其锐利,试探问道: “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我了?” “是……是太子殿下,他让我来陪护妹妹,今日正午便起程回荆都,殿下说,有我陪同你也能安心些!” 沐青婼秀眉微蹙:”楚云璃呢?他放任楚云珩的人将你带过来么?” “他……他没在帐中……”沐青妧支支吾吾。 “大清早的,他不在帐中睡觉,干什么去了?”沐青婼一脸狐疑。 沐青妧想起与楚云璃前半夜的翻云覆雨,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不……不知道。” 恰在这时,白芷从帐外走进来: “小姐,我刚听说,太子殿下一早便把瑞王和大少爷请去喝茶了。” 沐青婼一听,心中了然。 以她对楚云珩的了解,这绝非简单的喝茶之事,其中必有猫腻。 她的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随即,将白芷叫到近前,压低声音: “你和叶长风素来交好,去,套套他的话,看看楚云珩究竟在谋划什么,速报我知。” 白芷小脸一红,微微点头,领命退下。 沐青妧看着妹妹一脸严肃,隐隐感到不安: “婼婼,这一趟回京之路,怕是不会太平。兄长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说沐青杉?” 沐青婼摇了摇头: “你放心,楚云珩并不傻,暂时应该不会动他。有你和你们娘亲作人质,楚云珩料定沐青杉不敢轻举妄动,会乖乖地守好凤凰岭。依我所见,楚云珩必会留下宇文翼,在此对付崔楮,监视沐青杉。” 沐青杉虽是沐青婼的亲兄长,但他对她总是怒目而视,沐青婼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沐青妧这才安心些许。 沐青婼提鼻子闻了闻,觉得姐姐身上怎么也有股子药味,而且,这药味和自己刚刚服过的安胎药极为相似,一脸关切地询问: “姐姐,难不成,你也怀了……” “没有!”沐青妧飞快否认。 “姐姐你骗不过我的,我闻着你身上的药味,绝对是安胎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沐青婼微微有些不悦,语气里颇有埋怨。 沐青妧一张小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真没有!是……是那楚云璃,见你有了身孕,他……他也着了急,逼着我喝、喝安胎药,说,说孩子很快就要来了,担心我身子弱,坐不住胎……” “这个混账东西!姐姐你也真是听话,他让你喝,你就喝?” 沐青婼又好气又好笑。 怀孕这件事,也要用来比赛么?真是疯了! 楚云璃这个狗东西,明明看上去阴狠无情,怎么有的时候蠢得竟有一丝,孩子气? 也就是姐姐性子软,任他摆布! 若换作是她?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失忆了么? 正午之时,楚云珩命顾兰舟来接沐青婼,准备起程回荆都。 白芷、汀兰、沐青妧随行。 此时正值隆冬,年关临近,天气仍寒。 沐青婼的身子虽有好转,但还是有些虚弱,白芷和汀兰为她裹上厚厚的狐裘披风,沐青妧贴心地为妹妹扣上兜帽,扶着她出了大帐。 到了帐外,四人抬眼一看,只见两辆马车,已静静停在前方。 顾兰舟安排白芷和汀兰,陪着瑞王妃沐青妧上了后面一辆车。 随后,他来到沐青婼的身前,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子妃,请上前面这辆马车。” 一名军兵端着上马蹬快步走来,稳稳地放在马车旁。 沐青婼借力踏上马蹬,缓缓撩开轿帘,光线瞬间一暗,让她一时有些目眩。 待视线清晰,瞧见车内端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竟是楚云珩!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金丝绣边在微光下闪烁,深邃的眼眸仿若幽潭。 沐青婼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与他对上。 刹那间,沐青婼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她转过头厉声吩咐: “顾兰舟,我要换车!”说着,她转身便要下车。 楚云珩仿佛早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探出大手,一把将沐青婼的身子扯进车内。 “你放开我!” 沐青婼剧烈挣扎着,双手用力撕扯着楚云珩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厌恶,恨不得立刻摆脱他的束缚,冲下车去,远离这个给她带来无数痛苦的男人。 楚云珩却不为所动,他将她的身子牢牢锁在怀里,随手放下了轿帘。 光线蓦地一暗,车厢内陷入一阵沉默。 随之,沐青婼恶狠狠地瞪着楚云珩: “怎么?现在又开始装了?你不是恨我么,那般的算计我,现在又何必假惺惺,演给谁看呢!” 楚云珩神色淡然,平静开口: “你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做了娘亲还这般任性。” “任性?” 沐青婼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楚云珩,你算计得我还不够惨么?如今还想怎样?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只要看见你,我就想你死!” 楚云珩见她情绪激动,不想再激怒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别闹了,你还带着身子,与孤同乘一车,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要你管!” 沐青婼怒目而视:“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太子殿下,你是失忆了么?” 楚云珩眸光一暗,闭口不言。 马车内再次静了下来,唯余沐青婼急促的呼吸声。 她见楚云珩又装了死,转身就要去拉车帘,试图逃离这压抑的空间。 “山路颠簸,你再这般折腾,一会儿会有苦头吃!” 楚云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索性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身子拉到腿上,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楚云珩,你现在之所以这般关心我,是为了我腹内的孩子吧!” 沐青婼的声音冷飕飕的,充满了怨恨。 楚云珩依旧沉默不语。 沐青婼像是重拳击在棉花上,却又无法挣脱他,在他的怀里如坐针毡一般,既尴尬,又愤怒,背脊挺得板儿直。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着,虽是处在凤凰岭山脚之下,但山路蜿蜒曲折,崎岖难行,车轮与地面凸起的石块,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左摇右晃。 车内的两人,就这般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又冷情的气息。 沐青婼本来就有孕在身,这一路颠簸,她只觉得胃部一阵阵痉挛,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眉头紧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云珩一看她这模样,剑眉一挑: “是不是想吐?” 沐青婼本不愿理他,可是实在难捱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吐意。 楚云珩早有准备,迅速从车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唾盂,递到她身前: “吐出来会好受些!” 沐青婼再也忍不住,扶着厢壁剧烈地呕吐。 楚云珩叹了口气,伸出手,为她轻轻地拍背。 待沐青婼呕吐稍缓,她虚弱地抬起头,掏出怀中的锦帕擦了擦嘴角,眼中的愤怒与倔强丝毫未减: “用不着你假腥腥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沿路截杀 因着沐青婼呕吐不止,行进的速度渐渐放缓。 待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没的可吐,沐青婼的脸色,渐渐好转。 她一把撩开车窗侧面的布帘,呼吸新鲜空气,借此,打量他们所在的位置。 原来,他们已经快要出了凤凰岭,前面不远处,甚至可以看到岭外的荒原。 回头一看,姐姐那辆马车紧跟其后。 不过,她的马车后面,怎么还跟着一辆马车? 她上车前,明明记得只有两辆呀。 还有,令她意外的是,太子返京,随行护卫人马并不多,只有一两百人。 照理说,他应该会带着那两千护卫随行,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难道是为了分散目标,混淆敌人的视线,分批随行?楚云珩倒真是够奸诈! 她的目光,落在那蜿蜒曲折、荒草丛生的小径上,心中暗自思忖: 怪不得路这般难行,楚云珩这厮,果然绕开主岭口,从小径撤离。 楚云璃那些弓箭手,看来等到年关也等不来楚云珩。 “在看什么?” 身后的楚云珩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闷。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僵,并不打算理会她。 可楚云珩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漠,继续说道: “这一路没什么风景,不值一看。” 沐青婼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风景不值一看,你便值得么?让我和你同乘马车,就是为了让我反胃呕吐么?” 楚云珩扯了扯唇角:“你看蓝砚倒不呕吐,可惜,你肚子里怀的,是孤的孩子!” 沐青婼气结反问: ”你明知我对你只有恨,还敢带我回荆都,近水楼台,你就不怕我寻得机会杀了你?” “想杀孤的人很多,也不差你这一个。” “……” 沐青婼暗自咬牙:楚云珩,你未免太过狂妄!这一次,看你还有没有命回到荆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喊杀声起,兵器碰撞之声清脆而急促,瞬间打破了这片平静。 紧接着,顾兰舟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殿下,有人沿路截杀!” 楚云珩箍着沐青婼腰间的大手,紧了几分: “是谁?来了多少人!” “目前还不清楚对方身份,大概也有上千人,看起来训练有素,来势汹汹!” 话音未毕,顾兰舟的声音陡然变高: “殿下,小心冷箭!” 刹那间,几支箭羽裹挟着凛冽风声,如闪电般朝着马车射来。 顾兰舟反应极快,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烁间,他手腕翻转,以凌厉剑招拨打飞箭。 剑身与箭枝碰撞,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然而,敌人的箭雨来势汹汹,一支漏网之箭,带着强劲的力道,“嗖”地一声没进车厢。 楚云珩眼疾手快,长臂伸出,探手接住那枝箭羽。 顾兰舟厉声吩咐:“保护殿下!” 有几名近卫纷纷涌上,将马车围拢。 与此同时,白芷和汀兰那边,也纷纷亮出刀刃,护住沐青妧。 楚云珩将沐青婼的身子轻轻放置马车一侧,沉声说道: “你待在车里,孤出去看看!” 说罢,他迅速掀开轿帘,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跳下马车。 沐青婼扯下右侧轿帘,注目往外瞧看着。 这时,阻截队伍前进的杀手,一见太子楚云珩亮相,纷纷止戈。 楚云珩看了一眼这些杀手,倒背双手,微微勾唇: “你们胆量不小啊,敢截杀一国太子,让孤猜猜,你们莫非是黎蜀的人?”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空旷的山间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哈哈哈哈!” 一声长笑突兀地响起,对面杀手的人群哗地分散开来,信步走出一位年轻男子。 只见他锦袍玉带,气宇轩昂,竟是蜀皇黎煊。 “楚云珩!死到临头还能处之泰然,就凭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担得起天楚太子之名!看来,孤以前真是小看了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章 美男出浴 瑶山行宫。 夜静更深,月光如水般,顺着窗棂,倾泻在浴兰池边的汉白玉台阶上,泛起清冷的光辉。 那细碎的光影,在平静的池面上缓缓跳跃,雾气袅袅,如梦如幻。 池边,花香四溢,碧草依依。 突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沐青婼一身内监打扮,屏着呼吸,顺着半掩的窗外,飞身跃进了殿内。 方才,她刚想顺原路返回清风别苑,却撞上了远处而来的一队巡逻侍卫,不由得心下一惊,正殿有人值守,她只得跃窗而入。 她知道,这浴兰池是皇家室内汤泉之所,平素皇帝皇子们来瑶山行宫,皆会来此汤池沐浴养生。 不过,此刻已近子时,皇帝皇子们白日之际围场狩猎,劳累一天,早已下榻安歇。 偌大的浴兰池内,只余几盏烛火在角落里摇曳。 待身子轻飘飘地落地,她放眼打量四周,但见整座大殿,除了大大小小的几处汤泉池,并无人迹。 她心下稍安,随即,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迅速地躲到了池边昏暗的角落里,蹲下了身子,背紧紧地贴着汉白玉的栏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短暂地平复了一下心绪,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 万幸,那棵救命的灵虚草还在。 紧绷的身子,这才稍稍松缓些许。 为了它,她不惜冒着风险,潜入戒备森严的皇帝临时寝宫,历经千辛万苦,避开重重岗哨,才从老皇帝眼皮子底下盗得。 有了这味药引,便能尽快解了体内那时不时乱蹿的赤血寒毒。 不经意间,她瞥见池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禁哑然失笑。 今夜,为了掩人耳目,她刻意乔装打扮,脸上以易容粉涂涂抹抹,遮住了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颜。 甚至,就连那饱满的曲线,也被她用白色的布条紧紧缠绕,尽量压平。 娇小的身躯上,套着一袭并不合身的灰蓝色内监长袍,一头如瀑的青丝高高挽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孚帽,帽子的边缘垂下一圈黑色的帽檐,刚好遮住她光洁的额头和部分眼睑。 冷眼看上去,活脱脱一个平凡无奇的小太监。 此刻,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心中暗暗祈祷巡逻的队伍赶紧过去。 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池水中,忽然有了一丝动静。 她心中一惊,全身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只见,原本平静的池面,忽地涌起一阵波澜,有一身影自池底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年轻男子。 清冷的月光混合着烛影,暖暖地洒在他的身上,宛如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勾勒出一幅上等的绝色美男沐浴图: 他的发丝如墨般散开,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荡漾。 斧凿刀刻般的面部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白晳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红晕。 一双剑眉斜插入鬓,双眸紧闭,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线条优美而性感。 那赤裸的上半身,肌肤光洁细腻,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光影下描摹出硬朗的轮廓,充满了力量。 而他的腰身,纤细而有力,与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形成完美的比例。 此刻,绝色美男缓缓仰头,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流淌,滑过那微微抖动的喉结与锁骨,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性感。 望着池中那凭空出现的男子,沐青婼的脑海中,竟不合时宜地忆起几句诗来: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只不过,男子美则美矣,实则有毒! 尽管沐青婼已经极为小心,但她细微的动静,还是惊扰了原本在汤泉中休憩的男子。 此刻,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到极致的狭长凤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只不过,此刻,深邃的墨色双眸,忽地凌厉如刀!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双手猛地在水中一拍,强大的内力,激起一道水箭,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沐青婼藏身的方向,迅猛射去。 那水箭在空气中划过,带着一阵尖锐的呼啸声,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沐青婼没料到男子会突然发动攻击,当她察觉到危险临近时,已经来不及做出过多的反应,只得本能的向旁边拼命躲闪,堪堪避开那道水箭。 水箭砸到身后的白玉栏杆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星辰坠落。 眼尖的沐青婼发现,那白玉栏杆上,竟然出现丝丝裂痕! 她不禁惊得一身冷汗,若是这水箭射到自己的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男子随手从池边的大理石上,扯过一条白色的浴巾,围在身下。 随即,他缓缓地从池中站起。 那围在窄腰上的浴巾,已被池水浸个半湿,顺从地贴合在他的肌肤上。 沐青婼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眼尾微烫。 “看够了没有!” 男子慵懒地开口,阴鸷的凤眸,扫了一眼暗影处那娇小的一团,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淡淡的语气,却如同极地的寒风。 随即,男子抬起修长笔直的的双腿,稳稳踏出池子。 “什么人?” 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如同惊涛骇浪,缓缓向沐青婼扑面而来。 沐青婼心知,自己的处境极其危险。 门外,已然听到巡逻队伍由远及近的声音! 那脚步声杂沓而又急促,如同密集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 如果此时破窗而逃,势必会惊动那些侍卫,恐怕自己到时插翅难飞。 可眼前这个男人,深藏不露,更是极度的危险。 莫说他喝来门外的侍卫,单就凭他一个人,以她现在中毒未解的身子,未必能够讨到便宜。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若想活命,势必先要拖住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待巡逻队伍走远,再解决掉他也不迟。 想罢,她刻意弯下身子,压低声音: ”奴……奴才是宫中的小太监,不小心迷了路,才走到了这里。“ 她不确定眼前的男子究竟是谁,但深夜之际,能在皇家汤池中大大方方沐浴的,必定是皇家中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章 拉她入水 “哦?你是哪个宫的?” 男子一声嗤笑,慵懒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 沐青婼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奴才本是敬事房的小太监,这次陛下巡幸瑶山,奴才便随赵管事一同出来,做些杂役……” 她死命地低着头,生怕与男子对视。 男子微微眯起凤眸,俯视着眼前这副娇小的身躯。 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一个戴着孚帽的小小头颅。只不过,她低头的瞬间,脖颈处露出一抹耀眼的莹白,如羊脂玉般,刺痛了他的双眼。 与此同时,他的鼻端,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紫苏花香,沁人心脾。 男子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片刻,轻轻抽动了一下鼻子,薄唇微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抬起头来!” 头顶上方的声音淡淡,压迫感却陡然而生。 沐青婼此刻只想拖延时间,所以,便顺从地抬起头来。 刹那间,眸子便撞进男子那深邃如渊的视线,她的心中,蓦地一紧。 男子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看似清冷无波,可她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上,全身再度紧绷起来。 她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不让自己的眼神有丝毫闪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微妙的气息。 “嗯?看起来,还真是一个小太监!” 盯着眼前这张焦黄平庸的小脸,男子眸光中划过一抹戏谑。 似乎,男子认可了她的身份。 可是,她却分明在男子的眼中,看出三个字:鬼才信! 她不想与他对视,可是男子的身子,就那般明晃晃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在他光洁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上乱蹿,脸颊逐渐升温,变得滚烫。 “来得还真是时候,那便服侍本王沐浴!” 半晌过后,男子别开了视线,迈开长腿,转身再度步入汤池。 沐青婼微怔,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此刻她的心中也在猜测。 据她所知,这一次巡幸,天楚皇帝楚天阔将他的四位皇子,尽数带来。 四位皇子,分别是:大皇子-安王楚云瑾;二皇子-景王楚云珏;三皇子-辰王楚云珩;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眼前这位自称本王,究竟是四位皇子中的哪一个? ”还傻愣着做什么,过来!” 见她还站在原地未动,池中的美男微微蹙起眉头,声音中透出一丝明显的不耐。 !急着投胎不成,猴急个什么!沐青婼心中低低咒骂一句,却还是缓缓向池边挪动脚步。 这会,她抬头看了一眼外面,巡逻队伍似乎已经走远,心中倏地松了一口气。 不过,她暗自思忖,眼下这个男人既然没有揭穿她,她也没必要撕破脸。 若是能蒙混过关,免于干戈,岂不更好?毕竟,她身上的寒毒未解,过度催动内力,恐会加重毒性的蔓延。 男子见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池边,一脸呆滞的盯着他,脸上的不耐更甚。 忽的,他突然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沐青婼的手腕。 沐青婼本能的想要出手,可却又怕暴露了身份,只得任凭那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向前拉扯。 ”啊!” 她惊呼一声,身体陡然失去平衡,朝着池中扑去。 水花四溅,整个人瞬间落入了温暖的池水中。 池水快速没过了她的头顶,她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手脚在水中乱扑腾,嘴里呛进了几口水,那苦涩的味道,让她感到一阵难受。 男子却并未松手,而是将她拉近到自己的身边,嘴角微微上扬: “还真是个没有规矩的,赵管事没教你,怎么服侍主子么?” 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哑地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沐青婼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咳出了嘴里的水,鬓边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样子十分狼狈。 她眉心抖动了几下,电光石火之间,已经动了上百次杀念:狗东西,竟敢戏弄我沐青婼,你找死不成! 可是,此刻的处境,迫使她拼命压下心中的火气。 她想要挣扎着摆脱男子的束缚,但他手上的力度丝毫未减,紧紧地钳着她。 那双狭长的凤眸,在她的身上和脸上,飞快地扫视着。 此刻,她万分庆幸,所用的易容粉有防水之效,并未脱妆。 而她的全身早已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而胸前,一马平川。 “嗬!” 男子在她平坦的胸口处,轻飘飘地瞄了一眼,一声嗤笑。 不过,他手上的力道却微微减了些许,却没有完全放开她: “这行宫之中,戒备森严,你一个小太监,怎能如此轻易地闯到这里来?”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 沐青婼深吸一口气,将身子努力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奴才方才已经说过,真……真是迷路了!” “是么?那本王真是孤陋寡闻,一个小小内监,竟然能不小心地从窗户外面飞进来,你还真是本事了!” 沐青婼脸色大变! 原来,从她刚一进来的时候,这厮就发现了她! 只不过,他那会不是潜在水中么,难道长了透视眼不成!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似乎是巡逻的队伍去而复返,而且,几乎是破门而入! “殿里藏着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夜闯浴兰池!” 侍卫头领一声怒喝,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沐青婼心中一惊,慌乱之中,竟条件反射般蹲下了身子。 男子高大的身躯,此刻,刚好遮挡住她的脸…… 男子眸光微黯,唇角轻轻抽动了一下,随即神色镇定,语气威压: “大胆!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本王是谁!” 巡逻侍卫待看清男子的面目之后,顿时大惊失色,纷纷跪倒行礼: “原来是辰王殿下,属下有眼无珠,还请殿下恕罪!” 沐青婼心中一惊:什么?他便是天楚三皇子,楚云珩?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世人皆传这位辰王殿下,似乎有着—— “断袖之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章 灵虚仙草 “惊扰了本王的雅兴,该当何罪?” 三皇子楚云珩,目光如炬地盯着不远处,跪倒一片的侍卫。 他的面容寡淡,看不出任何喜怒。 只不过,一双凤眸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侍卫们吓得浑身颤抖。 有一侍卫小头领,仗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解释: ”辰王殿下息怒,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因为,方才刚刚得到崔统领传令。今夜有贼人混入陛下的寝宫,竟盗取了几日前西秦使者献上的千年灵虚草。陛下龙颜震怒,事关重大,属下才不得以谨慎行事!” 楚云珩听了他的话,低头瞥了一眼小太监,眸光晦暗不明。 可是,望向侍卫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哦!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暂且饶过你们!下不为例!”楚云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多谢辰王殿下!属下告退!” 巡逻侍卫们如释重负,连忙磕头谢恩,随即迅速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只不过,临出殿门之际,他们不约而同地向池中偷瞄了一眼。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咂了咂嘴,彼此的眼神中,皆是一副了然之色: 看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此刻的沐青婼,虽然躲避开这波侍卫,可她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她纤细的手腕,被楚云珩死死地捏住,那力度之大,让她的手腕处传来阵阵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 而她的身体,因他的拉扯被迫前倾,膝盖被池底的小石子,硌的生疼。 只是,方才侍卫在此,她又不得不借用他的身子遮住脸面。 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刚一抬头,正与楚云珩阴鸷的凤眸对视! 他的目光,划过她的双眼,先是落在她那因窘迫而有些发红的耳垂上,小巧白皙的耳垂,此刻泛着淡淡的粉色,仿佛被烛光镀上一抹酡红。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便死死地落在她的前心,眸色渐深: “好啊!原以为你这不入流的东西,也敢色诱本王?哼!现在看来,竟敢盗取父皇的宝物,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说!你到底是何人!” 沐青婼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不禁懊恼不已! 方才拉扯间,衣襟不小心被拽开些许,竟然露出了一片灵虚草的叶子! 尤其,那叶子翠绿欲滴,在她的胸前格外显眼。 她的心中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想要捂住那片叶子,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既然身份已经暴露,她也不再同他废话,左手被他牢牢捏住,动弹不得,她迅速地抬起右手,如闪电般,直取楚云珩的咽喉! 楚云珩反应也是极快,他猛地侧身一闪,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凌厉的一击。 沐青婼一击未中,丝毫没有停顿,立刻转身飞起一脚,踢向楚云珩的腹部。 楚云珩没想到她身法如此迅疾,只得松开对她左手的禁锢,再度闪身躲过她致命一踢。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小东西,有点本事!” 随即,他冷笑一声,主动出击。右掌带着呼呼的风声,直逼沐青婼的面门。 沐青婼低头躲过他凌厉的一击,随即,她再度发力,横扫一腿,踢向楚云珩的前心…… 两人你来我往,电光石火之间,已然打斗了十几式。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毫厘之间。 楚云珩微微眯起凤眸,眼中多了几分欣赏和兴趣。 这个小东西,身手敏捷,招式凌厉,武功竟不比他手下的魑魅魍魉四大护法逊色。 尤其,她虽然身处险境,临危不乱,胆量不小! 沐青婼心中吃惊! 没想到,传闻中贪恋男色的辰王楚云珩,竟然有着深不可测的武功。若是再继续打斗下去,招来侍卫,自己恐怕插翅难飞。 想罢,她身子腾空而起,想要凭借轻功,跃窗而逃。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可是,楚云珩比她的动作更快,竟然跟着飞身纵起,于空中一把握住她的右脚脚踝。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踝处传来。 随之,她的身子在空中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下坠落。 楚云珩薄唇微勾,看似人畜无害,可是手上却一个用力,将她死命的往水中狠狠一摔: “想跑?没那么容易!” 沐青婼只觉得脚踝吃痛,这个狗东西,用上了内力,恨不得要将她的骨头捏断。 若是再度落水,他不松手,自己岂不是要活活被水呛死? 狗东西,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下了死手,我也何必给你留情面? 想罢,她纤手一扬,两根毒针倏地射出,直取他的双眼! 楚云珩只见眼前蓝光一闪,情知不好!急忙将头向后快速的一仰,同时身体向一侧扭转,那两根毒针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他甚至能感受到,毒针飞过带起的丝丝寒意! “你竟敢使毒!” 楚云珩也动了真气,眼中燃烧一小簇火焰。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松开对沐青婼的钳制。 接着,他再度发了狠,手下一个用力,想要将沐青婼再度摔进水中! 沐青婼可不想被活活淹死! 情急之下,她右腿伸出,想要快速勾住楚云珩的脖颈! 可是,她的身子,随着惯性,凌空旋起,朝着男人健硕的胸膛上撞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章 逃之夭夭 一个娇小柔软的身子,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楚云珩的怀里。 他只觉得,那股淡淡的紫苏香气,再次充入鼻端。 尽管这小太监其貌不扬,却偏偏生了一双灵动勾人的眼眸,光华流转间,似那夜空中闪烁的璀璨星辰,竟让他有一刹那的恍惚。 而她那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小嘴,似是嗔怒,却吐气如兰。 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一僵,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她的腰肢。 “可恶!你快放开我!你……”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起双手,想要将他的身子推开。 楚云珩,眉心微微一皱,掐着她纤腰的大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就凭你这等低劣的货色,也想勾引本王?” 这一刻,沐青婼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楚云珩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心跳愈发加快。 她试图挣扎着摆脱他的束缚,但他似乎是故意要让她难堪,并未将她松开。 她不禁咬牙切齿: “你快放开我!” “……” 楚云珩一张俊脸,瞬间阴了下来。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大手缓缓上移,忽然有一股想要扭断她脖子的冲动! 沐青婼眼尖,看到他眸中的那缕杀机,拼命地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一脚踢开,闯进一赤一橙、两名俊美儒雅的锦衣男子。 叶长风和萧白羽,原本陪着辰王来浴兰池沐浴,不过,刚一进殿门便被辰王赶了出来。 百无聊赖的二人,便在不远处的郊兰亭下棋。 只不过,这两人可并非善类,内功不俗。 这会,他们忽然听到浴兰池中细微的打斗声,相视一眼,情知不妙! 他们生怕辰王有什么闪失,急忙飞身跃出亭子,如离弦之箭般,冲进了浴兰池! 只不过,映入眼帘的一幕,险些震碎了二人的下巴! “辰王,这……” 叶萧二人对视一眼,不由得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目光再次在楚云珩和沐青婼身上来回游移,脸上的神情,满是震惊与错愕。 沐青婼趁着楚云珩稍有松懈之机,双手直戳他的双目。 楚云珩反应极为迅速,飞快松开钳制她纤腰的大手,转而去抓她的手腕。 陡然失去楚云珩的控制,沐青婼得了自由,双腿此刻也迅速撤离。 她也不恋战,转头就跑。 楚云珩哪里会轻易放她走,他迅速地伸出双手,想要再度抓住她的双肩。 沐青婼身体向后仰,来了个退步下潜,避开了他凌厉的一击。 只不过,她忘记了这是在水中,脚下踩中一颗鹅卵石,忽地一滑,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 楚云珩大手拂向她的身前,似乎想要揪住她的衣襟。 她心中一惊,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事实上,她确实也抓住了一样东西,便是辰王身上那块赖以遮体的浴巾。 “啊!”沐青婼一声尖叫! 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匆匆打量一下,随即又慌乱地移开。 此刻,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只觉得一双眼睛,仿佛被烈火灼烧一般,就连耳根都跟着滚烫,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该死的!”楚云珩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那目光仿佛能将她生吞活剥! 在遮羞布被扯落的瞬间,他先是一愣,随后脸色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将身子沉入水中,遮挡住要害。 此刻,浴兰池畔,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叶长风和萧白羽,张大嘴巴,早已傻在了那里,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不过,就在这时,沐青婼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平着射向窗外,逃之夭夭。 她的动作快如疾风,瞬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水面因着她飞起的惯性,还在微微荡漾。 一圈圈的涟漪,向四周扩散开来,徐徐地向楚云珩的方向,飘过来一条刺眼的浴巾。 沐青婼考虑的倒也周到,离去前,还将这块遮羞布给他留下。 楚云珩一拳砸在水面上,目光紧紧盯着沐青婼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燃烧起一团火焰。 想不到,这个小东西,竟然能在他的手上逃脱,还让他陷入如此尴尬难堪的境地。 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叶长风和萧白羽齐刷刷站在殿门边,有些发傻,一时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楚云珩愤怒地催动内力,再度扬起两道水箭,射向石化的二人: “蠢货!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追!”楚云珩一声厉喝! 萧白羽急忙撤出腰间长剑,纵身跃到窗边。 他刚想破窗而去,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请示主子: “殿下,看那小厮身手不错,若是他极力反抗……” “杀!” 楚云珩面色冷峻,眼中寒意凛冽,毫不犹豫地吐出这个冰冷的字眼。 萧白羽身子莫名一哆嗦,想不到主子对刚刚宠过的人,一点都不手软,还真是够绝情。 他不敢再耽搁,急忙领命而去。 楚云珩转过头,瞥见原地未动的叶长风,眼神一凛: “你怎么不去?” 叶长风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神忍不住地,往水中偷瞄,说起话来也磕磕巴巴: “殿下,方才那厮,平庸之辈,又岂能入您的法眼!他能做到的,长风也可以做到!” “……” 空气中陡然冷凝片刻,一股浓烈的杀气弥漫开来。 “想死?” 楚云珩忽地一声轻笑,薄唇淡淡吐出二字,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他那狭长的眉眼,似笑非笑,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仿若暗夜中盛开的罂粟,邪魅至极。 可看到叶长风的眼里,却只觉得脖后生风,双腿发颤。 他一个箭步,倒退到门边,呲牙一笑: “莫动气!开个玩笑!”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章 忠犬蓝砚 沐青婼隐在暗处,快速奔逃。 箫白羽和叶长风紧追其后,他们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她不敢直接返回清风别苑,以免被他们怀疑。 所以,她只得带着他们在偏僻无人之地兜圈子。 可是,时间一长,沐青婼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 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一夜的折腾,催动了身上的赤血寒毒,若是此时发作,她恐怕将要落入辰王之手。 世人皆言,辰王殿下生得霁月清风,芝兰玉树。可偏偏,软弱无能,偏好男色。 然而,今日一番较量,她忽然发现,除了证实他好男色这一点,其它,似乎与传闻中有很大差异。 她隐隐觉得,这个男人,极度危险! 若是落在他的手中,自己焉有命在? 可是,眼下寒毒就要发作,她只觉得手脚冰凉,狂奔的速度也缓了下来。 此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冰冷的感觉,从四肢逐渐蔓延至全身,仿佛有无数冰针刺入骨髓。 就在沐青婼感觉到,自己快要被追上的时候。 忽然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向她奔来。她甚至还未完全看清他的面貌,身子便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之中,那是她再也熟悉不过的气息。 暗夜中,她只看到他那仿若被精心雕琢的下颌,朦胧的月色下,透着一种冷峻的坚毅。 随即,身子被他凌空抱起。 她只觉得眼前一晃,便被他带着几个起落,渐渐远离。 这一刻,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抱着她的人,那沉稳的心跳。 “蓝砚?” 沐青婼低低唤了一声。 “嗯!” 他没有多言,只是抱紧了她,继续在夜色中穿梭。 他的身姿轻盈而矫健,如同一只在夜空中翱翔的雄鹰,很快的,便将她迅速带离了险境。 在蓝砚的怀抱中,沐青婼绷紧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寒毒的侵蚀,让她再也无力支撑。 蓝砚,是舅父叶莲尘,当年从紫金山百丈崖下,将他救回到魅宫。 那个时候,他只有六七岁大,或许是受到什么刺激,亦或是伤到了脑子,他对前尘旧事皆已忘却,更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舅父为他取名蓝砚,把他留在了身边。 后来,舅父教他武功,让他长大了,誓死效忠她。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是十年前。 他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整日蜷缩在角落里,除了舅父,抗拒任何人靠近,那会,他已经在舅父的身边五载。 可是,那时的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恐惧,仿佛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 她的出现,渐渐地温暖了他那颗冰冷的心。 时光荏苒,十载过去了,蓝砚已经从当初那个受伤的小男孩,长成了一个魁伟俊秀的男子。 他始终牢记着舅父的教诲,在她的身边默默守护着。 尽管,她身在沐府,不常到魅宫。 但她知道,只要她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白芷和汀兰总调侃,他是她的“忠犬”。 可在她的内心深处,把他视作兄长一般。 此刻,她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身世。 她名义上,是当朝丞相沐时安的次女。 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生父,并非是他。 娘亲叶莲心还在世的时候,曾无数次告诫她,她的生身父亲叫作沐绥之。 听娘亲说,十六年前,现在的皇帝,也就是当年的二皇子楚天阔,他与人密谋,诬陷太子谋反,并制造了假的通敌卖国信函,骗过了老皇帝。 老皇帝龙颜大怒,特令将太子软禁东宫,但始终未下杀手,只不过,太子之位,也由楚擎苍,变成了楚天阔。 前太子还在人间,便是对楚天阔最大的危机。 毕竟,前太子仁慈宽厚,深受一众朝臣的拥戴。 为免夜长梦多,太子被软禁没过半月,楚天阔于荆都发动政变,带兵闯入前太子府,将府上下一百余口,屠杀殆尽,包括楚擎苍和他的妻子姜氏,以及几个年幼的儿子。 只不过,在查验尸体的时候,单单少了楚擎苍最小的儿子,年仅六岁的楚南浔…… 楚天阔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可是十多年来,遍寻这个孩子不到,已经成了悬案。 后来,楚天阔逼迫老皇帝退位,他摇身一变,成为了天楚的一国之君。 前太子楚擎苍的那些党羽,自然被新皇一并剪除。 而她的生父沐绥之,被人密告,伪造书信,说他是太子一党。 那一夜,官兵血染沐府。 父亲沐绥之带着怀着身孕的母亲,杀出一条血路,逃出荆都,躲进深山之中。 可是,他的行踪,不知道又是被谁出卖,再次被追杀。最终,父亲为了给母亲留一条生路,他故意引开了追兵,被堵在一座山神庙中,外面的追兵点燃一把火,将山神庙烧成灰烬,父亲命丧于此。 母亲当时怀着她,也险些死在乱军之中,幸好被云游归来的舅父叶莲尘救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舅父想要将妹妹带离旋涡,远走他乡。 可是,深爱父亲的娘亲,一心想要查明真相,替父亲昭雪。 她隐姓埋名,潜回荆都,投奔了远房的堂伯父,当朝丞相沐时安。 谁料,沐时安垂涎母亲的美色,欲将她纳为己有。 他承诺娘亲,只要她嫁他为妾,便可以对外宣称,她腹内的孩子,是他的骨肉。 那么,再也无人敢迫害她们。 为了给父亲报仇,也为给腹中孩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娘亲最终选择委身于沐时安,成了他的妾室。 彼时,沐时安已经有了夫人梁紫茵,还有一对儿女,长子沐青杉,女儿沐青妧。 后来,娘亲便在沐府,生下了她。 梁紫茵善妒,对母亲和她,自然没有好脸色。 好在,沐时安倒是真心喜欢娘亲,对他们母女也还算体贴。 可惜,母亲生产时落下病根,最终,于十年前重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再也无人对她真心照拂。 沐时安只是表面上维持着一个父亲的角色,真正的疼爱,又能有几分? 而他的夫人梁紫茵,对她态度不冷不热,难以琢磨。 长兄沐青杉,自幼投入军营,后官拜司隶校尉,甚少归家。 姐姐沐青妧,倒是个清冷的性子,从小到大,几乎不同她讲话。 或许,沐青妧已经从梁紫茵的口中,得知她们并非亲生姐妹,对她疏远,倒也无可厚非。 沐青婼宛若逆境生长中的空谷幽兰,不认命,不服输,在风雨的洗礼中愈发坚韧。 她对一切的冷遇,从不怨天尤人,心中想的,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终有一天,能够查出当年父亲含冤的真相,揪出那个始作俑者,为父报仇。 所以,她规规矩矩地在沐府中生存,看似逆来顺受,从不惹事生非。 她为的,只是好好的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有一切!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就在母亲离世半载之后,舅父叶莲尘再度出现,欲将她带离,被她拒绝。 她知道,只有潜伏在沐府,离皇宫最近的地方,才有可能触摸到真相。 叶莲尘也并未勉强,毕竟,她在沐府虽受冷遇,但却并未有人苛待于她。 不过,他暗地之中教她武功,并承诺,待她长大后便接替他,成为名震天下的魅宫之主。 也是在那一年,她与蓝砚相识。 她主,他仆。 她与蓝砚,也算是一同长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前功尽弃 沐青婼胡思乱想之际,已被蓝砚拉进了一堵高墙之后,周围布满了茂密的绿植 ,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 蓝砚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出声。 这时,叶长风和箫白羽也已赶到,他们的脚步声从他们身边掠过,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便又继续向前追去。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蓝砚这才缓缓松开了大手。 沐青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宫主,你没事吧?” 月光之下,蓝砚一张俊朗的容颜,犹如美玉雕琢,轮廓分明透着一丝坚毅,那微薄的嘴唇,颜色浅淡,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丝毫波澜。 可是,那双深邃如夜的星眸之中,隐藏着一丝关切 。 沐青婼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我没事,多亏了你,蓝砚!” 这会,寒毒又被她以内力压制了下去,只不过,四肢依然有些虚软。 “我们先在这里停留片刻,待他们走远之后,我再将你送回清风别苑!” “嗯!”沐青婼轻轻点头。 蓝砚向来人狠话不多,沐青婼也不喜废话,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过了片刻,蓝砚忽然开口: “宫主,你忘了师父怎么嘱托的么?不许你擅自行动!你可知道,那皇帝随行带了三千精兵,八百侍卫,莫说你寒毒未愈,就算你身子康健之时,也未必能逃出虎口!此举过于冒险!” 沐青婼微微一笑: “无碍!若非上一次飞云岭劫获粮饷,不小心着了那幽冥阁主冷夜初的道,我又怎会身中这赤血寒毒!他们似乎是为朝廷卖命,这两年,处处与我魅宫作对,真是可恶!” 蓝砚依然面罩寒霜: “都怪蓝砚,那次因事未能随行,让宫主独自面对魑魅魍魉四大护法,这才累你受了伤。只不过,你这次私闯行宫,真是凶险无比,万一遇到冷夜初,岂不是性命难保?” 沐青婼轻叹一声: “我又有什么办法?庆幸,那西秦使者在瑶山行宫进献灵虚草,我尚有一丝胜算,若是他在荆都皇宫中进献,岂不是无半点盗取的机会。所以,我不得不兵行险招!这也算是无心插柳,这次瑶山之行,狗皇帝让朝内一品大员携家眷陪王伴驾,这机会,真是千载难逢,若是错过,岂不可惜?” 蓝砚脸色稍缓:“宫主,蓝砚只是不希望你去冒险。这种事,应当交予我最好!” 沐青婼微微一笑,捏了捏蓝砚的俊脸: “好了,就知道你最心疼我!放心吧,灵虚草已经到手,待我回去后,让汀兰她们按着你上次给的药方配药,相信不日寒毒便解,莫要担忧了!” 蓝砚听到灵虚草已盗得,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好!那你且收好!我现在便送你回清风别苑,以免沐时安他们发现你不在苑内,再起猜疑!” “嗯!”沐青婼微微点头。 随即,她一双纤弱的小手,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间,那里原本应该放着灵虚草。 可是,在她的手指触及衣衫的瞬间,心猛地一沉,犹如坠入冰窖。 历尽千辛万苦得来的灵虚草,竟然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才想到,或许是方才和楚云珩打斗之时,不小心被他将灵虚草反盗了去! 她不禁有些懊恼,今晚真是前功尽弃,白忙一场。 想到楚云珩,她不禁咬牙切齿:这个该死的辰王,真是比狐狸还要狡猾! 可是,她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因为,她深知,绝不能让蓝砚发现异样。 否则,若是被他知晓,以他的性格,定会为了她再度返回行宫。那楚云珩武功深不可测,他身边的那两个爪牙,轻功了得,料想武功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若是此时回去,那无疑自投罗网。 那灵虚草,待日后有机会,另想办法。 至于体内的赤血寒毒,先暂时以紫苏化毒丹压制。 想罢,她强装镇定,在蓝砚的护送下,回到了清风别苑。 清风别苑也处在瑶山行宫一隅,这里是皇帝为丞相沐时安一家,准备的临时驿站。 而清风别苑的附近,便是香兰别苑、墨华别苑、红莲别苑等等,皆是朝内一品大员们的安歇落脚之处。 眼见着她进了清风别苑,蓝砚这才放心,飘身离去。 刚进了卧房,白芷和汀兰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这两个丫头,是舅父用计安插到她身边的,沐时安和他的夫人梁紫茵并不知情,还当是管家从牙婆子手中买来的粗使丫头,便派到她的身边服侍。 名义上,她毕竟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世。 所以,尽管对她不算热络,但在吃穿用度上,并未对她太过苛待。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都把我们担心坏了!” 白芷眼中满是关切,上下打量沐青婼,但见她衣衫半湿,生怕她哪里受伤。 汀兰也在旁不住地询问,小嘴像连珠炮似的: “小姐,今晚的行动还顺利吗?灵虚草到手了吗?没有人跟踪你吧!” 沐青婼摇了摇头,神色略显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行动么,起初还算顺利,本来已经成功拿到了灵虚草,谁料,在逃脱的过程中,出了意外!” 她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与二人听,当然,略过了她和楚云珩那些难以言说的暧昧。 白芷和汀兰听她讲完,脸色皆是一变,满脸的担忧: “小姐,那你身上的寒毒,该要怎么办?” 沐青婼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惊慌: “现在着急也无用,以后再想办法。长姐今天在做什么?” 汀兰想了想:“大小姐白天时,和顾家小姐相约去踏春,傍晚的时候才回来,沐浴完便早早睡去了!” “嗯!”沐青婼轻轻舒了一口气,吩咐道: “给我卸妆吧!” 随后,她坐在铜镜旁,往椅背上一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白芷和汀兰赶忙行动起来。 她们二人手脚麻利地拿来卸妆的物品,轻柔地为沐青婼擦拭着脸,每一个动作都小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沐青婼一不动,任汀兰和白芷侍候。 折腾这一晚,她,是真的累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章 人间绝色 “小姐,妆已卸毕,浴桶已备好,您沐浴完,便早点休息吧。” 白芷在她的耳边,柔声提醒。 “嗯!” 沐青婼昏昏欲睡,听到白芷的呼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半晌过后,意识逐渐找回,她这才抬眸,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仿若被老天眷顾过的容颜: 一头青丝如瀑,散落胸前,映衬着一张娇娇芙蓉面,宛如被最细腻的画笔精心勾勒,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 那白晳的肌肤,宛如冬日初雪,细腻得不见丝毫瑕疵,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晕,似是羊脂玉般温润。 光洁的额头下,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映衬着那双犹如璀璨繁星镶嵌的杏眸,眼波流转间,仿佛一汪清泉,能洗净世间所有的尘埃。 挺直而小巧的琼鼻,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面部的立体感,樱唇不点而朱,颜色如盛开的玫瑰花瓣,娇艳欲滴,微微开启间,露出一排洁白如玉的贝齿。 此刻,她身上那袭宽大的内监服饰已被褪去,紧紧裹在胸前的白布条,也被层层撤掉。 刹那间,那原本被束缚的美景,如同春花绽放般明媚。 她的腰肢,纤细得如同弱柳扶风,仅在盈盈一握之间。 两条纤长笔直的双腿,与周身的线条,共同构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每一处都透着极致的诱惑。 沐青婼看着镜中的自己,如同一朵盛开在人间的娇艳之花,红唇不由得微微勾起。 望着身前的浴桶,她站起身来,抬起美腿,缓缓地踏进浴桶之中。 蒸腾的水汽,如轻柔的薄纱,萦绕在她的周围。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臂,轻轻拨开眼前的水汽,微微倾身,将自己沉入浴桶之中。 紧绷一晚的情绪,瞬间舒缓下来,她忍不住舒适的哼的一声。 随着她的身体没入水中,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像是在拥抱着这位绝代佳人。 水花轻溅在她的肌肤上,从她的肩头滑落,沿着那起伏的曲线流淌,最终融于水中。 她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沐浴的惬意。 片刻之后,似是想起了什么: “把我方才穿的那些衣物,尽数处理掉,莫要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是!” …… 霜林苑内。 三皇子楚云珩,已然穿戴整齐。 此刻,他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那姿态仿佛一只高贵又闲适的猎豹。 那健硕颀长的身体线条,在宽松的月白色长袍下,若隐若现。 上佳的丝质棉绸,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在昏暗的烛光中,如水波荡漾。 一头墨发,以一根白色丝带随意束起,几缕发丝垂落于额前,为他本就出众的面容,增添了三分魅惑。 此时,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悠闲地摆弄着,那棵从沐青婼怀中顺来的灵虚草。 他纤长的手指,轻巧地撩拨着灵虚草的叶片,千年奇草,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世间最珍贵的玩物,翠绿得如同要滴出水来。 他微微抬眸,扫了一眼榻前并排而立的叶长风和萧白羽,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 ”怎么?就这么让他跑了?名震四海的幽冥护法魑和魅,竟然抓不住一个平庸无奇的小太监?” 他的音调不高,话语却如同一把锋利的冰刃,在空气中划过,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叶长风和萧白羽尴尬地互视一眼,纷纷低下了头: “属下无能!” “一群废物!”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叶长风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还说我废物,你不是也没占到什么便宜,白白让那个小太监,看了个精光! 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憋了回去。 奈何人家既是辰王殿下,又是幽冥阁主,小胳膊拧不过大长腿,他能有啥办法? 他叶长风与萧白羽、楼芳景和顾兰舟,实为幽冥阁魑魅魍魉四大护法,可是,名义上,却是辰王为了掩人耳目,豢养的几个男宠。 眼前这位三皇子,整日皮笑肉不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黑手狠、杀人如麻。 谁也猜不透他心中想些什么。 但唯一他能明白的,便是辰王所做的一切,皆为了入主东宫! 当今皇帝有四位皇子,大皇子楚云瑾、二皇子楚云珏、三皇子楚云珩,皆是已故的顾皇后所生。 唯有小儿子楚云璃,乃是继后安锦婳所生。 天楚之所以迟迟未立太子,只因,皇帝与皇后之间有分歧。 这分歧犹如一道深深的沟壑,横亘在宫廷和朝野的复杂之网中。 皇帝楚天阔,对皇长子楚云瑾寄予厚望。 楚云瑾,人如其名,沉稳而内敛,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智慧和领导才能,他熟读经史,对治国之道有着独特的见解,深得老皇帝的器重。 可是,皇后安锦婳,当然是想要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楚云璃,推上太子之位。 这样,她才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后,乃至未来的太后娘娘。 在这立储之事上,帝后各执一词。 皇帝楚天阔,并不想与皇后闹翻。 绝非他多么深爱安皇后,只因,安皇后的娘家,便是镇国大将军-当今的祈亲王安伯彦,当年的东宫之乱,若没有他的支持,楚天阔不可能登上太子之位。 所以,他也承诺,若是登基之后,一定将原本为侧妃的安锦婳,扶上皇后娘娘的宝座。 他的发妻顾氏,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一气之下,抑郁成病,撒手人寰。 立储一事,有着错综复杂的局势和权衡。 安伯彦手握重兵,朝野内党羽甚多,楚天阔不想得罪安氏,可那四皇子楚云璃…… 所以,至今东宫之位尚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章 出色戏子 世人皆道,安皇后温婉贤淑,德容兼备,可是,对于顾氏留下的三个皇子,她一直视若眼中钉。 她知道,自己的皇后之位是如何得来的。 至于,那三个皇子对她究竟持何态度,她不愿,也不敢去想。 可以说,他们的存在,就是她通往权力巅峰之路上的巨石,更是对她亲生儿子楚云璃潜在的威胁。 顾氏早已离世,可是,那三位皇子只要还在,皇帝对顾氏的情感,就不会彻底的消散。 毕竟,那份情感中,掺杂着一份愧疚和遗憾。 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身处后宫多年,她不会去计较那份情。 因为她知道,情,是这世间最无用的东西。只有权力在手,才能让自己永远落于不败之地。 无论是在朝堂上培植自己的党羽,还是在后宫之中安排眼线,她都做得滴水不漏。 因为,不管是后宫,还是朝堂,都是她的战场。 她就像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手,时刻准备对着猎物发起致命一击。 她的温婉贤淑,只是伪装的面具。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一颗被欲望和野心侵蚀的心。 暗地中,她对顾氏留下的那三位皇子,亦有所衡量: 大皇子楚云瑾光芒万丈,自然首当其冲成了众矢之的。 二皇子楚云珏博学多才,能文能武,也不容小觑。 唯有三皇子楚云珩,相貌俊美绝伦,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世人皆知,这位辰王殿下,对政事并无半点兴趣。他整日流连辰王府中,除了养花弄鱼,便是与豢养的几个绝色男宠,日日饮酒作乐,夜夜笙歌…… 老皇帝对这个三皇子,怒其不争,甚是不喜。 不过,这也让安皇后,对楚云珩略略放松了警惕。 殊不知,偏偏是这个最不起眼的老三,才是最韬光养晦的那一个! 想到这些,叶长风的心中,又是一阵愤愤! 他们可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魑魅魍魉,杀人于无形之中。 明明纯爷们,纯的不能再纯! 可偏偏,为了帮着他们的好主子掩人耳目,整日赤橙黄绿,穿得如同花枝招展的孔雀,做那令人不耻的男宠。 时不时的,还要玩个争宠的把戏,简直不拿他们当人看呐! 没办法,谁让主子过于深沉,整日扮演各种角色,一会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一会放浪不羁的辰王殿下,一会又是杀人如麻的幽冥阁主冷夜初…… 他们也要跟着,角色互换,几年间,演技大涨! 不过,若说出色的戏子,谁又能比得上三皇子楚云珩? 看来,太子之位,他韬光养晦,志在必得! 既然选择追随这样的主子,那就得始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 毕竟,一日入了幽冥,歃血为盟之后,终生都要誓死效命! 他这神游天外,胡思乱想,却没发现,主子那如寒星般锐利的目光,早已落在他的身上: “长风,依你之见,那小太监究竟何许人也,因何要冒着危险,盗取灵虚草?” 室内静谧得有些压抑,唯有烛火在轻微地跳动,光影在墙壁上摇曳不定。 萧白羽悄悄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他“嘶”的一声吃痛,神智这才拉了回来。 倏地一个激灵,叶长风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轻咳一声,掩饰方才的魂飞天外: ”咳!殿下,依长风之见,这千年灵虚草虽然贵重,但毕竟只是一味奇药,若是寻常盗徒,断不会如此行事。毕竟,这是陛下驻跸的瑶山行宫,戒备森严,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犯不上冒着天大的风险,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盗走。” “嗯,会说,就多说几句!”楚云珩幽幽地道。 “除非,这盗贼需要这灵虚草救命,所以才会不惜一切代价。这千年灵虚草生长在西域,有解寒毒之效。只不过,能知道灵虚草功效的人,本就不多。况且,西秦使者这次进献,并未大张旗鼓,能够对朝内之事和瑶山行宫内部构造了若指掌的人,长风想,此人一定就在瑶山行宫之内!” 叶长风说到此处,微微顿了顿,偷眼观察楚云珩的脸色。 “继续!”楚云珩微微眯起眼睛,神色未变,只是眼中的光芒,越发深邃。 叶长风见状,脸上微露得色,赶忙清了清嗓子: “殿下,属下留意那盗贼和您打斗时的身手,此人看似平庸,但轻功卓绝,招式凌厉且诡异,绝非一般江湖草莽所有。尤其,他的身法,属下依稀觉得有些熟悉,倒像是魅宫的套路!” 萧白羽这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 ”殿下,长风所言不错!前些时日,殿下奉陛下之命,派人押送粮饷至边关,行至飞云岭,魅宫的人又出来搅局,劫杀了不少的军兵,军粮险些失盗。属下四人暗中出手,合力将那魅宫宫主击退,兰舟还伺机放出赤炼蛇,那魅宫宫主想是未料此袭,被那赤炼蛇咬了小腿一口,因此,身中赤血寒毒。” 叶长风连连点头:“是了!这赤血寒毒除了兰舟的解药,世间无医!除非,能得到千年灵虚草,才可解了这毒。否则,必死无疑!莫非,今夜那小太监,是魅宫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萧白羽微微蹙眉: “若是被兰舟的赤炼蛇咬上,命大的也活不过三日。这都过去了半月有余,那魅宫宫主,还没死?” “若是他服用了紫苏化毒丹,又会如何?” 良久未语的辰王楚云珩,突然淡淡开口。 叶长风回望了一眼主子,但见他的身姿依然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身华服在黯淡的光线下,依旧显得尊贵无比,似是这昏暗之地的唯一光源。 不过,主子的话,倒是给他提了醒: ”紫苏化毒丹,确有解毒续命之奇效,尤其是对赤炼蛇这等毒物。想来,那魅宫宫主,向来狡黠多智,手中有此等奇药,也不足为奇。但,就算他有这紫苏化毒丹,毕竟不能完全清除赤血寒毒,最多再维持三五个月,到时毒发,神仙难医。属下倒真是对这魅宫宫主很是好奇,此人素来青纱遮面,雌雄难辨,甚是神秘!只不过……” 叶长风话锋一转: “殿下,您怎么会想到紫苏化毒丹?难道是……” 话犹未尽,他倏地噤声,心中暗道:主子就是主子,鼻子比狗的都灵! 楚云珩哼了一声,却是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再一次嗅到了小太监身上,那淡淡的紫苏花香…… 想到那小太监柔弱无骨的纤腰,被他掐握在掌中的手感……楚云珩眸光微黯些许。 雌雄莫辨?嗯? “啪”的一声,他将手中的灵虚草抛到桌上: “那个小东西,就在这瑶山行宫之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章 暗影浮动 灵虚草被盗,皇帝楚天阔十分不悦。 原本,他想命人以千年灵虚草炼制仙丹,配合汤泉药浴,可延年益寿。 遂,他才让西秦使者直接送往瑶山行宫。 明明,那棵灵虚草,就安放在他寝宫的书案上。 谁知,沐浴以毕之后,原本要就寝的他,突然发现,这棵草竟不翼而飞。 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长生美梦的破碎,更是对他皇权天威的无情嘲讽。 这寝宫周围有重重侍卫守护,禁军巡逻的步伐从未停歇,宛如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却有人能轻而易举地将他下榻处的东西盗走。 若是,那贼人若想刺杀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这就如同在他的咽喉处,架上了一把利刃,让他不寒而栗。 楚天阔能够在当年的东宫夺权中胜出,便足可以说明此人心思缜密,狠辣无情,他的眼里,又岂能揉得了一粒沙子? 看来,这盗贼如此熟悉行宫的路径,必定混在了此次巡幸的人群之中。 他开始质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道防线,越想越觉得寝食难安。 随即,他深夜调来他的心腹-侍卫统领崔楮,命他即刻带领禁军侍卫,连夜对整个瑶山行宫和各个别苑,秘密盘查。 但,勿打草惊蛇。 崔楮领命,带人将整个瑶山行宫暗地里翻了个底朝天,却是无功而返。 楚天阔龙颜震怒,但尽力压制。 他深知,此次事件,若是传扬出去,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若有不轨之臣,借此事煽动人心,后宫之内和朝堂之上,皆会人心惶惶。所以,他命崔楮封锁消息,暗中详查。 就连皇后安锦婳,都被蒙在鼓里。 …… 一早,晨曦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安皇后精心装扮的身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今日,她身着一袭正红色的凤袍,袍上以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与她皇后的身份相得益彰。 虽已步入中年,但岁月对她格外眷顾,面容依旧端庄秀丽,一头乌发被高高盘起,梳成复杂而华丽的发髻,点缀其间的珠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坐在餐案前,楚天阔眉头微皱,似有心事,却并未在言语中表露。 安皇后察觉到皇帝的异样,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只是不动声色地为皇帝夹起一块翡翠芙蓉糕: “陛下,这芙蓉糕入口即化,清甜软糯,您尝尝!”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嘴角挂着一丝温婉的微笑。 楚天阔微微点头,将芙蓉糕放入口中,轻嚼几下,却味同嚼蜡。 他的心,依旧被灵虚草被盗一事,搅得心烦意乱,可面对皇后的温柔,又不忍拂了她的意: “嗯,味道甚好!” 安皇后看着皇帝一脸敷衍,心中疑惑更甚。 不过,她素来心思沉稳,行事谨慎,多年的宫廷生活,让她懂得何时该问,何时保持沉默。 接着,她又为皇帝盛了一碗莲子羹:“陛下近日操劳,这莲子羹最是养心安神,多用一些!” 楚天阔点头,草草用了几口,便放下了汤匙。 随即,从宫人手中,接过锦帕,轻轻擦拭嘴角。 安皇后也没有了用膳的兴致,她放下手中的玉箸,用丝帕轻轻擦拭唇边,仪态万千: “陛下,今日将要在瑶山锦云殿,举办皇家盛宴,朝内大员皆会带着子女们出席,实乃盛事一桩。臣妾已吩咐下去,务必将一切安排妥当。“ 楚天阔点了点头,拍了拍她一双保养得当的柔荑,那双手如同羊脂玉般细腻光滑,触感温润: “皇后有心了,你一向行事得当,治理后宫有方,朕很是欣慰。此次盛宴,交予你手,朕很是放心!” 原本,他们这次驾临瑶山,除了巡幸踏春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如今几位皇子都已成年,但至今尚未婚配,此次明为设宴,实则选妃。 若是皇子们,有看上的女子,便可私下禀明帝后,请旨赐婚。 在来此之前,朝堂之上,楚天阔也有所暗示,命官员们可带着家中适龄的女子赴宴。 臣子们手眼通彻,自然明白,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春宴,更是一场关乎皇室姻亲缔结和朝堂势力平衡的较量。 每一位出席的名门闺秀,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皇妃,她们的家族背景、个人才德,皆在考量范围之内。 楚天阔沉吟片刻,再度开口: “选妃之事,看似只是皇子们的终身之选,实则意义重大。这些名门淑媛,将门虎女,背后皆是朝中势力,若能与皇子联姻,于我朝稳定大有裨益。你定要留意观察,既要考量女子品行才德、容姿仪态,亦要权衡其家族势力。不过,也莫要委屈了皇儿们,他们若是不喜,不便勉强,莫急于一时!” 安皇后微微一笑: “陛下放心,若是能有皇儿们入眼的,那便顺遂了他们的心意。若是他们不喜,自不能强求。” 想到今日盛宴,楚天阔眸中的阴霾,消散了些许。 …… 锦云殿内,布置得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五彩的绫罗从殿顶垂落,似天边的云霞飘落凡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梦如幻。 地面是用大块大块的白玉石铺就而成,光洁似镜,倒映着满殿的华丽。 一排排桌椅,皆是用上好的黄杨木精雕细琢而成,每一处暗纹,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殿中的每一个角落里,皆摆满了各色鲜花,五彩斑斓,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闻之迷醉。 为了这场春宴,御厨们也准备了许久。 很多珍馐佳肴,还是昨日狩猎打回的野味,这下都变成了一道道美味的盘中餐。 什么清蒸熊掌、红烧鹿筋、酱焖八宝猪、江水酿河鸭、蒜蓉羊尾、水晶肘肉……,色香味俱全,更有各类造型别致的点心,每一道都匠心独运,精致华美,彰显着皇家气度。 宫人们穿梭其中,脚步轻盈而匆忙,将菜品和美酒一道道端到桌上。 此刻,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如流金般轻轻笼罩着瑶山行宫。 受邀的宾客们,三五成群,谈笑风声,陆续朝着行宫赶来。 一场盛大的皇家盛宴,即将开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章 皇家盛宴 近两年,皇后娘娘安锦婳,曾邀请荆都城内名门淑女,接连举办了几次揽芳盛会,让这些名门淑女、大家闺秀们各展才艺。 每一次盛会,处处皆是繁花盛景,美女如云。 不过,更有一些如同夜空中耀眼的星辰,在众多光芒中脱颖而出,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兵部侍郎云雁归之女,云梦月,以琴技独步天下。 御史大夫花子休之女,花纤影,写得一手梅花篆字。 中书令柳天达之女,柳如嫣,高超棋技震惊四座。 当朝太师江临越之女,江雪舞,凌波独舞艳压群芳。 她们四人,是盛开在宫廷盛宴中最为娇艳的花朵。 无论是美貌,还是才艺,每一次出席,只要有她们出现的地方,便会为整个盛会增添颜色。 她们,也被众人公认为:天楚四大美人。 果然,今日盛会上,她们四人的出现,立即引发了一片轰动。 整座大殿,男男女女的目光,瞬间被她们的身影所吸引。 无数道目光,纷纷盯着几位美人窃窃私语,赞美和品评之声,如潮水般在大殿中蔓延开来。 大皇子楚云瑾与二皇子楚云珏,兄弟二人感情素来甚好,此刻,他们并肩而坐,时不时对饮几杯,相谈甚欢。 忽然,他们听见一阵骚动,纷纷侧止观瞧,这才知道,原来是天楚四大美人前来参宴。 二皇子楚云珏,抬头看了一眼世人口中的四大美人,唇边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就这几个庸脂俗粉,也配称天楚美人?” 他一双星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屑,微微摇了摇头。 大皇子楚云瑾的目光在四大美人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转头对着二皇子微微一笑: “二皇弟眼光素来甚高,不过,当着众人之面,还是要小心说话,莫要伤了这些小姐们的心,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云珏轻哼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杯,双臂抱胸: “皇兄,臣弟可没说错,你瞧她们几人,举止之间尽显做作,那眼神乱瞟,哪有半点美人该有的仪态,无非是想凭借美色上位,一步登天而已!” 楚云瑾剑眉微蹙,压低声音: “阿珏,休得胡言。你还不明白,今日这春宴究竟是何意么!切不可失了分寸!再者,美人在骨不在皮,不能仅凭表象,便去断定别人的内在!四位美人,久负盛名,想必,也有其独到之处,你不喜,不见得别人不喜!” 楚云珏不置可否,一双墨眸四处扫量。 只不过,他眼光流转间,一不小心,便瞥见了不远处的三皇子楚云珩,不由得眉心突突直跳,五内翻腾,他真恨不得挖掉自己的双眼。 只见那三皇子楚云珩,今日身着一袭天青色的锦袍,领口与袖口皆是黑色的貂毛镶边,奢华至极,衬着他堪称绝美的面容,慵懒中透着一丝别样的魅惑。 此刻,他正与四名年轻俊美的公子对饮作乐,举止孟浪,毫无皇家子弟的矜持。 只见那几位公子,分别穿着赤橙黄绿四色长衫,宛若四只华丽张扬的孔雀,将楚云珩围在当中。 橙衣公子为他按摩,黄衣公子为他绾发,绿衣公子一旁伺候着斟酒。 最令人注目的是,楚云珩,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搭在那赤衫公子的肩上,另一只手,则拿着酒杯,在给那赤衫公子灌酒。 而那赤衫公子,扭着老腰,一脸谄媚地望着他,也不知道俯在楚云珩的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忽地大笑,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这画面,属实有点辣眼睛,这几人竟全然不顾及,这是在庄重的皇家盛宴之上。 二皇子楚云瑾运用内功,强行压制体内那波翻涌的老血,眼中满是嫌恶: “楚云珩这个混账东西,简直不知礼仪廉耻为何物!这是皇家盛宴,不是他寻欢作乐的烟花之地,如此放浪形骸,成何体统?尤其,他这品味,也忒重了!真是丢尽了皇室的颜面!” 他越说越气,猛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酒水倏地溅出,在精美的桌布上,渐渐晕开。 楚云瑾凝着一双好看的剑眉,向楚云珩的方向瞥了一眼,便迅速移开,眸中晦暗难测。 许久,他忽地哑然失笑: “阿珏,休得冲动。阿珩与我们不同,他年幼时,因着那场变故,流落民间几年,自然染上了民间一些不良的恶习。身为他的兄长,你我自然要多担待一些。” 楚云珏还未答话,忽地有一人端着酒杯,坐在他们身侧,淡淡开口: “大皇兄,你倒真是顾念手足之情,处处都替老三说话。他可真是,将民间的那些腌臜事,学得有模有样。或许,骨子里,他便是这等浪荡货色!” 兄弟二人转脸一看,来人一袭玄黑色锦袍,宛如黑夜中蛰伏的黑豹,面容冷峻,眉形锋利如刀,一双幽黑的瞳孔,闪烁着阴鸷的光。 此刻,他手中端着一只玉杯,轻轻地摇晃着杯中的酒液,唇角习惯性地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温暖。 来人正是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楚云瑾和楚云珏彼此对望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这个四皇弟,素来心狠毒辣,生性凉薄。 在他眼中,生命仿若蝼蚁,尤其是女人,不过是他消遣的玩物。 听闻,他府上如花美姬众多,都是他从各地精心搜罗而来,然而,看似风流的表象下,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残酷。 每一个进入他府邸的女子,都像是踏入了黑暗的深渊。 他对待她们的方式,简直是变态至极。 世人皆言:瑞王楚云璃的床榻,便是美人冢…… 见老大和老二没有接话,楚云璃薄唇微勾,摸了摸下巴,再度望向楚云珩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 “真搞不懂老三,这有什么好玩的!”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章 四目相对 对于这样的盛会,沐氏姐妹,从未出席。 沐青婼深知,这些盛会中抛头露面的女子,无一不是想引起皇帝皇后,甚至皇子们的注意,有朝一日,踏入宫门,一步登天。 她的目的,只是想查出父亲当年被害的真相,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后半生,葬送到冰冷无情的后宫之中。 无论是被皇帝还是皇子看上,都不是一件幸事。 所以,这些年,她深居简出,从未在公开场合中露面,世人皆不知这位沐家二小姐,到底是何等模样。 而她那位性格古怪的姐姐沐青妧,或许是生性清高,纵然生得貌美如花,却也不愿参与这样的盛会来抬高自己。 这两位相府千金,倒是惊人的低调。 不过这次,丞相沐时安不知作何想法,执意要带两个女儿来参宴。 父亲有令,做女儿的自然不敢不从,二人梳洗打扮过后,随着沐时安和夫人梁紫茵前来赴宴。 姐妹二人,跟在双亲的身后,缓缓进入殿内。他们刚一进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沐青妧走在前面,今日的她,身穿浅紫色的绸裙,质地柔软顺滑。如墨的长发盘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上面斜插一枝紫晶钗,与她那白皙的肌肤相互映衬,虽不及妹妹的天姿国色,但恰似一株盛开的紫罗兰,高贵、典雅。 沐青婼紧跟其后,她则身着一袭浅水蓝色的纱裙。那纱裙如薄雾一般,仿佛微风一吹便会消散,裙摆处用银线绣着几株淡雅的兰花。她的面容精致如画,难绘难描,一头如瀑般的长发随着她莲步轻移,轻轻飘舞,宛若一位仙子在云中漫步,步步生香。 人们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从各处汇聚而来。 原本喧闹的大殿,在这一刻竟有了片刻的寂静,随后便是一阵低低的赞叹声。 没有人会想到,沐丞相的府中,竟藏着两位大美人。 尤其那沐家二小姐,仙姿玉容,堪称绝世,单凭相貌,远在天楚四大美人之上。 除了三皇子楚云珩,只顾同几名美男戏酒,其余男男女女,皆被沐家两位小姐吸引了去。 就连方才对天楚四大美人不屑一顾的二皇子楚云珏,也因着沐青婼的出现,陡然愣了片刻,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欣赏。 四皇子楚云璃,一双阴鸷的眸子微微眯起,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摸着下巴,目光中丝毫未掩轻浮之色,紧紧锁定在沐青婼的身上: ”想不到,沐时安这个老家伙,府中竟然藏着这样的尤物!” 他的眼神,愈发炽热,如同黑暗中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沐青婼的身影。 大皇子眉心微蹙,被老四看上的女人,怎会有好下场。 他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沐家二小姐,心中也微微一动:果然是天姿国色。 沐青婼随着沐氏夫妻和姐姐,前往她们的席位。她的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那袭浅水蓝色的纱裙,在走动间轻轻摇曳,好巧不巧的,经过三皇子楚云珩的席位前。 楚云珩原本正把玩着酒杯,与叶长风谈笑风生。 随着沐时安一家在他们席位前经过,沐青婼身上那股淡淡的紫苏花香,随着她衣袂起舞微微飘散开来,悄然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眉心微微一动,杯中的玉液,荡起微小的涟漪。 他缓缓抬头,侧目瞥了一眼沐家的二女儿,偏巧,沐青婼的视线,也不经意间扫过他。 四目交汇的瞬间,佳人的水眸犹如一泓清泉,长长的羽睫轻轻颤动些许,便平静的移开了视线,随即,在离他不远的席位落座。 只见她低垂螓首,乖巧地将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柔顺的发丝,从两侧滑落,半掩着如玉的容颜,更添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看上去,还真是一位娴静温柔的千金小姐。 楚云珩仅淡淡一瞥,便收回了视线,随之,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时,楼芳景伏到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殿下,方才属下安排宫人上茶,每一桌都不曾落下,并未发现身上带有紫苏香气的可疑人等!” “不必查了!” 楚云珩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声音轻飘飘的,凤眸中,深邃如夜。 楼芳景微微一怔,未敢再多问。 就在这时,只听得内监一声尖细而悠长的高喊: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章 才艺展示 瞬间,整座大殿安静下来。 皇帝楚天阔身着明黄色龙袍,在皇后安锦婳的陪同下,缓缓进入大殿。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尽显皇家威仪。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座所有臣子及家眷,皆起身向帝后行礼,声音如雷鸣般在大殿中回响。 “免礼!” 皇帝楚天阔,一双鹰眸,缓缓环顾四野,不怒自威。 随即,他与皇后在主位上稳稳落座,这才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回归原位。 ”朕,感念众卿在朝堂之上殚精竭虑,甚是辛苦,遂携诸位臣等带及家眷巡幸瑶山,实乃难得之暇。” 他微微停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 “今日盛宴,只享美食不议国事,只为犒赏诸位,在此尽情畅饮,众卿不必拘谨!” 众人纷纷再度起身,躬身行礼:“谢陛下隆恩!” 这时,皇后安锦婳微笑开口: “本宫见此次盛宴家眷来之不少,更添几分热闹,机会甚是难得。我天楚民风开放,不拘泥于礼,众卿家中子女皆乃人中龙凤,各有千秋。今日值此良辰美景,本宫倒是有一奇思妙想,卿家子女们,无论是吟诗作画、抚琴弄舞,还是有其他擅长的才艺,皆可在宴上展示。一则为这盛宴增光添彩,二来,也让陛下与本宫瞧瞧,天楚年轻一辈的朝气与才华!” 皇后一语言罢,转头看向皇帝。 楚天阔赞同地点点头,举起金樽:“皇后之言,亦是朕之所想!众卿不必拘泥,朕与卿等,一边用宴,兼欣赏才艺,岂不妙哉?”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 这时,一队宫人鱼贯而入,将笔墨纸砚、棋、琴、琵琶、阮咸、箜篌、笙、箫等物一一在指定位置摆好,应有尽有,为这场才艺盛宴,打造了一个完备的舞台。 此刻,殿内的臣子们,神态各异。 有的面露微笑,似是对自家子女充满信心;有的则微微蹙眉,似乎在担心子女们临场发挥失误。 年轻的公子小姐们,有的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兴奋,有的则羞涩地低下头,双颊泛红。 不过,整个大殿的氛围,倒也逐渐轻松活跃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已有几名大臣的子女们,为了在帝后面前崭露头角,鼓足了勇气上场。 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小姐,款步走来,她手持一把精美的琵琶,身姿婀娜。 行至大殿中央,微微屈膝行礼之后,报了自家的姓名:礼部尚书之女杨沁心。 随即,她在椅上坐定之后,便开始轻拨琴弦。 刹那间,清脆悦耳的琵琶声如珠落玉盘,在大殿中流淌开来。她弹奏的是一首《塞上曲》,巧妙地运用弹、挑、泛等单音,与拉、推、轮等连指巧妙穿插,情真意切,“声声掩抑声声思”,在座人等的情绪,都跟着乐声融入了进去。 接着上场的,是太傅之子李思贤,他铺开宣纸,手中画笔挥洒自如,绘制了一幅气势磅礴的《千里江山图》。 只见那画中山川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其间,每一处笔触,皆显雄浑,可以看出,李家公子在绘画中的造诣颇深。 京畿太守之女苏婉清,怀抱阮咸,弹奏了一首《竹林之心》:“落盘珠历历,摇仙玉琤琤。似劝杯中物,如含林下情”,如泣如诉,曲调婉转悠扬。 侍卫统领崔楮之子崔衍,以剑为舞,手中长剑寒光闪闪,身形闪动间,剑若游龙,虎虎生风,每招每式,刚劲有力又不失优美,博得个满堂彩。 帝后二人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满是欣慰,频频与臣子们举杯。 随后,又是一些年轻的男男女女,相继上场,气氛空前高涨。 接下来,重头戏悄然来临。 这时,中书令柳天达之女柳如嫣,身着一袭素白的锦缎长裙,莲步轻移,走向早已摆好的棋盘。 与她对弈的,是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气宇轩昂的公子,正是当朝太师之子江焕之,二人微笑对视,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正式开局。 江焕之黑子先行,他落子沉稳 ,一子落下,气势不凡,似有大军压境之势;柳如嫣不慌不忙,手持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一角,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随着棋局渐入佳境,江焕之黑子攻势凌厉,大有横扫千军之态。 柳如嫣则巧妙周旋,以柔克刚,轻松破解江焕之无数道防线。关键时刻,她找到江焕之布局中的一处细微漏洞,乘胜追击,将黑子击得落花流水。最终,柳如嫣以精妙绝伦的一步,奠定了胜局。 天楚棋美人,果真名不虚传。 场上,掌声雷动!柳如嫣微微欠身,向江焕之致意,对方亦回以微笑,虽败犹荣。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章 演戏不成? 接下来上场的,便是御史大夫花子休之女,花纤影,她擅长双手写梅花篆字。 今日,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纱衣,三千青丝仅用一根丝带束起,衬得她面容清丽脱俗。 此刻,她缓缓行至案台前,轻挽衣袖,双手挥毫,开始落笔。但见她动作轻盈流畅,宛如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那笔尖在纸上跳跃,刚劲有力却又不失柔美。 随着她的书写,一朵朵精美的梅花形状,在字里行间若隐若现,似花非花,似字非字,古朴隽雅,结构严谨,双手配合得恰到好处。半炷香后,只见她双腕微微一顿,在纸上落下完美的收笔。 两名宫女恭敬地走上前来,高高举起两幅作品,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只见上面写着:“贺天楚升平,千秋伟业千秋盛;颂山河锦绣,国泰民安国运昌”。字体如行云流水,又似傲雪寒梅,与那若隐若现的梅花图案相得益彰。 花纤影盈盈下拜:“陛下,娘娘,臣女斗胆,以此联贺天楚盛世,愿陛下之伟业千秋不朽,愿我天楚山河永固,百姓安乐。” 皇后安锦婳频频点头:“好!花家之女才情出众,这字这联,皆为上品!” 大殿中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花纤影微笑退下,眸中微闪一抹得色。 掌声未落,有一女子旋转着身姿,飘至场内。 但见她身着一袭浅绿色的舞衣,那衣料如水般轻柔顺滑,仿佛流动的水波。她的面容恰似出水芙蓉,眉如远黛,俏脸含春,正是太师江临越之女,江雪舞。 此刻,她的身姿,随着鼓乐,轻盈地旋转起来。双臂如柔荑般展开,轻柔绵软,若风中的柳枝,又似那凌波仙子静中芳,双足轻点地面,每一步都像是在水面上泛起微微的涟漪,美极,妙极。 在场众人,皆沉浸在这如梦似幻的凌波独舞之中。 一曲舞毕,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流水般响起,打破了短暂的静谧,将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了去。 最后一位上场的,便是兵部侍郎云雁归之女,云梦月。 今日的她,一袭鹅黄色宫装,举止投足尽显优雅,她表演的曲目,便是名曲:《平沙落雁》。 琴声初起,犹如微风轻拂湖面,泛起点点涟漪,随着节奏的加快,琴声或缓或疾,或重或轻,时而如大雁凌空,高亢嘹亮;时而雁落沙洲,低吟盘旋;时而又好似群雁翱翔,虎啸龙吟之声,每一个音符,在云梦月的指间,都像是有了生命。 沐青婼自始至终,静静地看着,那精致的脸庞,宛如被冰雪雕琢而成,眸光中,隐隐夹杂着一丝不耐。 她清静惯了,殿内的欢声笑语、喝彩鼓掌之声,听在她的耳中,只觉得嘈杂无比,那些令在场众人觉得惊艳的表演,于她而言,仿佛是一场冗长而无趣的闹剧。 尤其,她总觉得,有几道目光,时不时地向她扫来,如芒在背。 那些目光中,有的满是惊艳,有的带着探究,有的似有轻佻…… 不过,她神色淡然,视若无睹,将那些复杂的目光,一一隔绝在外。 自去年接任了魅宫宫主之位,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而她自己也早已看淡了生死,遂早已做到了宠辱不惊。 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棵绿油油的灵虚草。 只因,那是她的救命灵药。 不期然地,她一双杏眸,悄悄瞄了一眼三皇子楚云珩,但见他一脸的悠闲慵懒,正自顾自地欣赏着场上的表演,还时不时地和身旁那几个一脸贱相的狗腿子对酒调笑。 她不禁暗暗咬紧了牙关:楚云珩,你这个狗东西! 若不是他,把她费尽千辛万苦盗来的灵虚草,又给偷了回去,害她白忙一场。如今,还要继续承受那寒毒之苦,时不时的发作,痛苦难当。 想到这些,她真恨不得冲上前去,捅上他几剑才解恨,可是,理智告诉她,万万不能! 楚云珩这个狗东西,人虽然变态,但武功奇高,城府深不可测。 况且,他身边那几个恶心的家伙,明明武功不俗,却偏偏甘心沦为男宠?她可有些不信。 莫不成,他们在演戏?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章 目光之处 一曲奏毕,余音绕梁,整座大殿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皆向天楚四大美人,投去了赞叹不已的目光。 帝后二人似乎也甚为满意,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自己的几个儿子,试图想从他们的神情中,看出他们对这些才情品貌出众的女子,有无青睐之人。 不过,大皇子楚云瑾面容寡淡,神色平静,眸子只在意杯中之酒,目不斜视。 而二皇子楚云珏,容色清冷,仿若置身于事外一般,对那些风姿绰约的女子,似乎没有兴趣。 倒是三皇子楚云珩,满面春风,笑语晏晏,只不过,让他笑得这般灿烂的,并非殿内那些绝色佳人,而是他身边那几个容颜俊秀的年轻男子。 皇帝楚天阔的眉头蹙起,眸中不由得浮起一丝恼怒。堂堂皇子,如此重要的场合,实在是有失体统,平素没短了教训,可这个逆子却依旧我行我素,真是令人气极!他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满和无奈,恼怒地别开了眼睛。 皇后安锦婳唇边浮起一抹笑意,看着楚云珩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眼底划过一抹轻蔑。 她对顾氏留下的这几个儿子,颇有敌意,只是在老皇帝面前,尽量维持着一国之母的风范。 她所有的爱,都给了亲生儿子楚云璃。 尽管,当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儿子,或许是被她的宠溺给娇惯坏了,这个她从小呵护备至的孩子,随着年龄的增长,性情越发的冷漠暴戾。 只不过,对她而言,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玩死几个女人而已。 若是她的儿子以后成了天子,世间女子皆是他的囊中之物,这又算得了什么。反倒是皇帝,偏偏追着这几件小事不放,对她的云璃甚是不喜。 不过,她想,也该给儿子早点纳个如意的王妃,若是有他心仪的女子进了瑞王府,或许他便能有所收敛,这样也能让皇帝对他改观。 今日来参宴的名门淑女,个个身份高贵,随便哪一个,他若看上,做母后的一定为他娶进门。 此刻,当她满心爱意地将目光扫向儿子时,却发现,楚云璃那双如鹰隼的眸光,直勾勾地盯着某一处,眼神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安锦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紧盯的方向,正是丞相沐时安的席位处。 但见沐氏夫妻的两侧,端坐着两位美人,仪态端庄。 楚云璃的目光,一直紧紧地落在那位蓝衫美人的身上。 但见她肌肤胜雪,乌发如墨,静静地坐在那里,蓝衫旖旎,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安锦婳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儿子的眼光果然独到。 尽管,天楚四大美人今晚出尽了风头,可是姿容在这女子面前,还要逊色三分。 想必,这名女子便是丞相沐时安的女儿。 那沐时安倒真是沉得住气,带着两名如花似玉的女儿参宴,却迟迟没有让他们下场展示才艺,他是不想让女儿步入皇家,还是另有盘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儿子看中,自己一定要帮着他玉成此事。丞相府的千金,身份高贵,相貌又如此出众,倒也配得起自己的儿子。 她也想要看看,这相府千金,是否有真才实学,还是徒有其表?毕竟,未来的太子妃,绝计不能是个绣花枕头! 想罢,她微笑地望了一眼沐时安,淡淡开口: “沐丞相,今日盛宴,众大臣子女皆踊跃展示才艺,为宴会添彩。本宫与陛下都甚感欣慰,本以为相府两位千金也会有所准备,可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石子,在大殿中激起层层涟漪。 人们的目光,瞬间都投向丞相沐时安,以及他身旁那两位美貌的相府千金。 沐时安与夫人梁紫茵对望一眼,他的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似是早有预料。他急忙起身,恭敬地向帝后行了一礼,脸上满是谦逊: “陛下、娘娘,臣并非不让小女登台,只因她二人才疏学浅,怕扫了陛下和娘娘的雅兴。” “沐丞相过谦了。今日之宴,本就是为了让大家放松,尽兴,孩子们展示才艺不过也是博在座一笑,并无严苛的评判。不管技艺如何,皆是一片赤诚之心。 ” 皇帝楚天阔亦是唇边带笑:“丞相,皇后说得在理,你便不必推辞了!” 既然帝后二人皆已开口,那便是金口御言,不容置疑,沐时安躬身行礼: “陛下,娘娘,老臣遵旨便是!” 随即,他看了一眼身侧的长女沐青妧:“妧儿,你身为长姐,便先登场献丑吧。今日之宴,无需紧张,只需尽情展现自己便可,切莫失了分寸。”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章 沐家长女 沐青妧秀眉微蹙。 其实,早在前几日,母亲便已经告诫过她,最近将要在盛宴上表演,早已让她私下紧锣密鼓的练习歌艺。只因,她有一副宛若黄莺的好嗓子。 原本,她对成为妃子一事,并无抵触。 如今,她已年方一十八岁,在她这个年纪,有许多女子早已出嫁,甚至有些已经生儿育女。她终究也要嫁人,嫁予谁,于她都无所谓,但凭父母双亲作主。她是他们的长女,从小倍受疼爱,定不会委屈了她。 可是,就在昨日,她的心中,忽然住进一人…… 昨日午后,她与闺中密友顾浅柠相约,在瑶山行宫后山踏青,因着风景如画,阳光正好,一时贪恋湖光山色,竟不知不觉行到了偏僻的小径上。 可是,没想到,突然间从密林中,窜出来一只凶猛的吊睛白额狼,血盆大口里,尖锐的獠牙外露,对着她们两个弱女子,便要发动攻击。 两人吓得魂不附体,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们转身拼命奔跑,慌乱之中,她不小心被脚下一颗石子绊倒,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蓝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他伸出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抱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与男子近身接触。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让她原本慌乱无措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他扶住她后,迅速地将她拉至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 几个利落的拼杀,那恶狼便被他迅速解决掉。 随即,他收起长剑,转身要走。 她才反应过来,小跑着追上去,想要问清他的姓名,以便重金感谢。 可是那男子墨色的双眸,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道了一句“不必”,便飘然离开。 仅仅是这惊鸿一瞥,他那清俊冷傲的模样,仿佛有一种魔力,让她的心陡然一颤。她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如小鹿乱撞,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忽地,眼尖的她,瞥见男子离去的地方,有一物在阳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上前几步一看,那竟是一方玉佩。 她急忙捡起,托在手中仔细观看。但见那玉佩温润剔透,仿若凝脂,玉佩上刻有一个“砚”字。想必是方才那名男子在与恶狼争斗中,不慎落下。 那玉佩上,似乎还留有男子的体温。她的心头猛地一跳,将它紧紧握在手中。 回到清风别苑,她沐浴更衣,可是这一夜,却再无睡意。 翻来覆去,脑海中皆是白日之时,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而男子那温热的怀抱和冷峻的眉眼,终是扰乱了她的一夜清梦。 今日一早,母亲进得她的卧房,叮嘱她要精心打扮一番,午膳过后,便要出发,前往锦云殿参加皇家盛宴。 开始她并不想去,可是,忽地,她的目光轻触到床头那枚玉佩。心中生起一丝希冀:那名男子,能够在瑶山行宫之内出现,或许,他是朝内哪位大员的公子。万一,他也会参宴呢? 可是,终是空欢喜一场。 整晚,她偷眼将殿内扫量得仔细,却并未发现那蓝衫男子的身影,陡然间,心下涌起一股怅然之意。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释然。 也许,这只是一场短暂的邂逅。她与他,原本就萍水相逢,她又在期盼和指望着什么? 此刻,母亲小声催促她尽快上场。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想罢,她缓缓起身,走向大殿中央,在方才云梦月弹奏的那架古琴后,缓缓落座。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那清澈的琴音,便在大殿中,徐徐飘散开来。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朱唇轻启,美妙的歌声,便与那自弹的琴音,交织在了一起。 她演唱的,是一曲《醉花阴》: 昨夜花市灯如昼, 紫薇开依旧。 谷天又夏满,寒来暑往,暮雨声声叩。 云开却在端午后。 暗香添红袖。 拾步青阶上,恨锁金楼,愁红消绿瘦。 这曲词是她偶然间所得,只听一遍便铭记于心,仿佛那旋律,本就是为她心中情思所谱写。 琴音袅袅,如潺潺流水般,在指尖流淌。 每一次拨弦,都倾注了她满心的情感;而那歌声,更是空灵婉转,仿若从遥远的云端,飘散开来。 她的容颜不算绝色,却有着一种孤傲的清冷之美。 在场众人,皆是悄悄打量这位沐家长女,除了楚云珩眼皮不抬,就连那几位皇子,似乎也被她的歌声琴音吸引了去。 楚云璃不由得摸了一把下巴,一脸孟浪:“沐时安这个老东西,生的两个女儿,倒皆是极品。”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章 没有退路 一曲终了,殿内掌声四起,赞叹声此起彼伏。 沐夫人梁紫茵的脸上,满是欣慰。她对着返回席位的女儿,投去一记温柔的笑意。 自己的一双儿女,便是她最大的骄傲。 儿子沐青杉少年英武,投身军营,年纪轻轻便官拜司隶校尉,前途不可限量。 女儿沐青妧,才容兼备,性子乖巧,对父母之言,从来都是言听计从。双亲不允许她抛头露面,女儿便乖乖地待在府中。 梁紫茵有自己的打算。 皇后娘娘前几年举办多次揽芳盛会,她从来都没有让女儿青妧参与,是不想让她过早地暴露于人前,那样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她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宝剑出鞘之时,便能一鸣惊人。 因为,在她的心中,早已为女儿规划好一条通往东宫的道路,她是把她当作未来的太子妃来培养。 想到沐青婼,那个贱妾生的贱种,她的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嫌恶。 梁紫茵从未将沐青婼当作女儿来看待,甚至,她的存在,便是对她的一种冒犯。 当年,相爷一时色迷心窍,迷上那个狐媚子叶莲心,还遗留了这个她与别的男人生的孽种。 就凭她,也敢称沐府千金?也配与青妧这名正言顺的沐府嫡女相提并论? 可偏偏,那个死丫头,同她娘一般,生得一副狐媚样,日后也定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很多次,她都生出要将她做掉的念头。可是,皆被相爷发现了她的意图,严厉警告她绝计不许,否则便会拿她是问!无奈之下,她只得忍耐,做到无视她的存在。 这一次,相爷也将她带到盛宴之上,难道,也想让她出出风头不成? 哼!最好那贱种能识趣一些,安分守己,否则,她一定不会轻饶于她! …… 沐家大小姐表演完毕,皇后安锦婳连连点头: “沐家千金这一曲琴音与歌声相和,绕梁三日,不绝于耳。不仅才情出众,举手投足间,也是端庄有礼,尽显大家闺秀之风。看来,沐丞相和沐夫人,平素对女儿教导有方啊!” “谢娘娘抬爱,臣愧不敢当!” 沐时安和梁紫茵急忙起身致谢,满脸受宠若惊。 皇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落座。 随后,她一双秀目,落在了轻垂螓首的沐青婼身上: “大小姐如此光彩夺目,想必二小姐也不遑多让。本宫瞧着那二小姐,便觉得她是那钟灵毓秀之辈。沐二小姐,你也莫要害羞,且上得场来罢!” 此刻,皇后安锦婳轻柔的话语,却像是一道圣旨,压向了沐青婼。 被皇后亲自点名上场的,沐青婼还是第一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沐青婼。 三皇子楚云珩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随即,一饮而尽,唇边浮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沐青婼微微咬了咬唇,心中道了一声:该来的,真是躲也躲不掉! 整场盛宴,她一直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这皇后娘娘,好死不死的,偏偏把自己提将出来。 虽然沐时安和梁紫茵从未告诉她,今日这场盛宴的目的,但聪明如她,早已猜到。 这场看似热闹非凡、歌舞升平的宴会,实则是各方势力暗中博弈的舞台。 男子们卖力表现,意在博得皇帝青睐,谋得功名;而女子们,则是供宫中皇子们,挑拣合适的婚配人选。 那几位皇子,一个个自命不凡,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尤其,那个该死的楚云珩,隔着他那袭天青色锦袍…… 她忽地面红耳赤,暗骂一句,不敢再想! 尤其,那几个赤橙黄绿,在他身前晃悠,倒足了她的胃口。 还有那个四皇子楚云璃,他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从盛宴开始,他的目光就像黏在她身上一般,肆意打量,那眼神令她如芒在背,烦躁至极。 此刻,皇后点名唤她登场,而父亲沐时安也在一旁小声催促: “婼儿,愣着作什么?你想抗旨不成?” 她知道,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来,轻移莲步,缓缓行至大殿中央,对着帝后二人,轻施一礼: ”臣女沐青婼,多谢陛下和娘娘垂青,自当从命,愿以微薄之才,为此次盛会助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章 剑舞无双 随着这道靓丽的身影盈盈立在大殿之中,整个宴会仿佛因她而止,霎时间鸦雀无声。 半晌过后,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好美!” 就连皇帝楚天阔,也微微坐直了身子,眸中那抹欣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其实,沐青婼对于今日登台,毫无准备。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可是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她可没有天楚四大美人那些才艺。 她虽然也通琴律,但技法一般,仅限自娱;对于棋类半点兴趣皆无,更写不得花纤影那首漂亮的梅花篆字。思来想去,也只能是舞技了! 毕竟,舞与武相通! 只不过,方才江雪舞的凌波独舞艳惊四座,她自然要别出心裁。 既然已经登场,总不能出丑罢! 想到此处,她莲步轻移,来到乐师们近前,低声向乐师们交待几句。乐师们眸子微怔,划过一丝难以置信,但还是点头应允,开始调整乐器。 随后,沐青婼走到器物架近前,在琴、箫、琵琶一众器物上一扫而过,视线最终落在一柄长剑之上。 那长剑在烛光的映照下,剑身泛着寒光,似有一股凌冽之气。她随手取下,手持长剑,再次回转到大殿中央。 众人的视线,如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 尤其,那几位天楚皇子,似也是被佳人的举动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柔弱无骨、貌若天仙的可人儿,却手持一把利剑,甚是违和。 楚云珩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味。整晚无聊透顶的表演,早已将他那点可怜的耐性消磨殆尽,昏昏欲睡之际,沐青婼的登场,倒让他提起了几分精神。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东西,意欲何为? 就在这时,一阵鼓声由远及近般,骤然响起,低沉而有力地在大殿中回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门之上。 随着鼓声节奏的韵律,胡琴、琵琶之声紧接着交织在一起,似山间潺潺溪流中,裹挟着坚韧的磐石,柔中带刚。 便在这时,女子的身影,似是随风而起,如一只在云中穿梭的蓝色凤凰,几个回旋过后,踏着乐曲的韵律,纤腰轻摆,弱柳扶风般却又带着一丝坚韧,手中长剑,随着她那身浅水蓝衫翩翩飞舞,在空中朵朵盛开,肆意舒展,剑影翻飞,如同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每一次波动,都荡漾出空灵的美感。 入关意气喜生风,年少胸吞云梦。 金阙日高露泫,东华尘软香红。 争看荀氏第三龙,春暖桃花浪涌。 沐青婼,表演的是剑舞《西江月》。 美人身姿婀娜,让人心生怜惜。可她手中的剑刃,寒光凛凛,宛如冬日里最锋利的冰棱,似要将这世间万物斩于其下。 但见她:时而轻盈地旋转,长剑如影随形,剑的凌厉与她的柔弱交织,宛如一朵盛开在荆棘丛中的玫瑰,娇艳却又带着几分危险;时而,她腰肢软的如一汪春水,恰似暴风雨中飘摇的柳枝,看似柔弱却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这种美到极致的反差,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烟火,在人们的眼中,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绚烂。 在无数次舞步的回旋之间,一双春水般的眼眸,却是愈发妩媚动人,似有千般情思、万种风情蕴含其中,那是一种能勾人心魄的魅惑;可是,身形一转,剑花飞舞,媚态又被极致的冷艳所代替。 她那一席蓝衫,紧紧贴合她的身姿,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宛若从瑶池仙境中走来的仙子。随着鼓乐声越来越急促,她旋转的步数也愈发加快,空气中弥漫的,皆是女子身上淡淡的紫苏花香,浸人心脾。 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 高堂满地红氍毹,剑舞一曲天下无。 胡旋剑舞,将沐青婼的美、媚、柔、刚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今日一舞,艳惊天下。 伴随着舞乐声戛然而止,翩若惊鸿的美人,舞步渐歇,身姿飘落于地,宛如玉树临风前…… 此刻,乐声的余韵,仍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整个大殿,竟然诡异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章 第一绝色 在场众人的目光,依旧紧紧地锁在美人身上,如痴如醉。 半晌过后,如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惊叹之声,似浪潮般涌起。 “这沐家二小姐,当真天楚第一绝色!”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刹那间,惊呼声与掌声交织在一起,在大殿的穹顶之下回荡。 沐青婼微微喘着气,额间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却更添几许妩媚。 楚云珩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竟自行脑补,昨夜“小太监”的一马平川,唇角轻轻抖动几下,眸光愈发深邃。 四皇子楚云璃更是丝毫不加掩饰脸上的掠夺之意,眼神炽热而贪婪,仿佛眼前的美人,已经是他的掌中之物。 楚云瑾和楚云珏,不禁对望一眼,从彼此的眸中,看到一抹惊艳之色。 他们皆是见过无数美人的皇室子弟,却未曾想,今日被沐青婼的剑舞深深震撼…… 沐青婼并不在意众人的眼光,而是转身朝着主位上的帝后盈盈一拜,朱唇轻启,声若莺啼: “陛下,娘娘,臣女沐青婼献丑了!” 皇帝楚天阔的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微微挑眉: “沐二小姐,瞧着你这般柔弱之姿,却为何选择表演这气势雄浑的剑舞?” 沐青婼微微一笑: “回禀陛下,剑是天楚之魂!剑起,愿天楚如剑之坚韧,应万变之局;剑落,愿天楚如大地之沉稳,根基永固。” 随即,沐青婼跪倒于地,眸中光华流转: “愿天楚锋芒如剑刃,锐不可当,斩破苍穹;愿陛下圣明如骄阳,光照大地,威震八方!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众人眼见美人此举,亦纷纷站起身来,对着楚天阔齐施一礼,高呼万岁。 “哈哈哈哈!好!” 楚天阔龙颜大悦,他微微摆手,示意众卿免礼,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随即,他将目光移向沐时安:“沐卿,想不到,你府上两位女儿,皆是才貌双全。尤其这二小姐青婼,观之剑舞,舞出了天楚的气势,真乃蕙质兰心,可嘉奖也!” 皇后安锦婳扫了一眼座下的儿子,但见他的神情,便知他对这个美人甚是满意,不禁一脸喜色,在旁附和: “陛下所言极是,这沐家二小姐,生得花容月貌,世间难得。沐卿,你必有后福啊!” 皇后娘娘笑语盈盈,却是一语双关。 在场之人,皆是八面玲珑之辈,瞬间便明白皇后话中之意。 这意味着,此绝代佳人,日后的身份地位必将水涨船高,极有可能成为皇家中人。 大臣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沐氏夫妻,那眼神中,尽是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沐时安夫妻,急忙再次起身,对着帝后躬身礼谢。 不多时,丝竹声渐起,一众绝色舞姬们纷纷入殿,以歌舞助兴。 大殿之内,又开始新一轮进酒。 帝后二人,与在座诸臣,再度把酒言欢。 这会,沐青婼早已然退回到席位,粉颈低垂,一脸乖巧之相。 只不过,此刻的她,心下有些许的懊悔。 她向来有些男儿气,美而不自知。开始的时候,她仅想应付帝后威压,便想一舞应付了事,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致命魅力。这无心之举,不仅引来了皇子们对她的兴趣,更挑起了在座女子们的嫉恨之火。 看来,今日她为自己惹上了大麻烦! 她的所料,果然不错。 这些女子们,为了这次盛宴,私下里早已排练许久,精心打扮,只想在盛宴中光芒显露,博得帝后和皇子们的青睐。却不想,这一切,皆被一个沐家二家姐的光芒,完全掩盖。 尤其是那天楚四大美人,明面上默不作声,可是一个个,皆是紧咬下唇,拼命压下心中的愤恨。 她们这几年在天楚颇负盛名。原以为,今日在这盛宴之上,艳惊四方。可是,半路杀出个沐青婼,原本鲜有听闻,却突然冒出来赢尽了世人的目光,甚至已有人私下传扬开来,这沐青婼,当之无愧为天楚第一美人。 这样看来,沐青婼今日一鸣惊人,将她们所有的光彩,已然全部吞噬殆尽。这种落差感,让她们的内心有如猫抓般难受,她们岂能不恨? 若说最恨沐青婼的,还有沐夫人梁紫茵。 此刻,她虽然面容看似平静,可藏在袖中的双手,因着用力而微微颤抖,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没想到,这个贱种竟然早有谋划,暗中学了这么一套剑舞,看来,真是小看了她! 今晚,若没有这个孽种,女儿沐青妧便可拔得头筹,成为盛宴最璀璨的星辰。可是,偏偏她逞能,夺了女儿的光环。 在外人看来,沐家两位小姐,同为相府千金,并无差别,而沐时安,一向深沉,此刻也看不出他究竟如何作想。 可是,梁紫茵的心里,却泾渭分明。 当年,那个狐媚女人,抢走了相爷的心。现在,也要轮到她的女儿,来抢走自己女儿的一切么? 不! 有她梁紫茵在,便绝对不会让这个小贱人,继续得意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章 波澜又起 直到戌时,这场热闹的皇家盛宴,方才结束。 因着清风别苑距离锦云殿,只有两里之遥,并不算远,沐时安便携夫人及女儿们步行回去。 月色如水,洒在行宫的小径上,像是铺上了一层银霜。 沐氏夫妻在前面相携而行,一边欣赏着行宫夜晚的春色,一边低声地聊着今日的盛宴种种情形,几名随从两边侍候。 沐氏姐妹,在他们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只是自顾自地向前走,谁也没有说话。 姐妹二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 对于这个姐姐的冷漠,沐青婼向来也习惯了。从小到大,沐青妧虽不欺负她,但也甚少同她讲话,两人就像是同住在一个廊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知道这个姐姐的脑子里,整日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沐青婼深谙此道。这些年,她们倒也井水不犯河水。 许久,沐青妧放缓脚步,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你今日,也算出尽风头。这剑舞,何时学得?” 沐青婼微微一愣,眸间划过一抹诧异,转瞬即逝: “平日里闲着无聊,便找来了一本舞曲谱,觉得很有意思,练着玩玩。” 沐青妧淡淡地“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剑舞,名中虽有剑,但此剑没有攻防的技巧,仅用作舞技的表达,来展现独特的韵律与美感,并不需要有武术根基,所以,她也并未有所怀疑。 不过,她此刻抬起头,侧目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妹妹,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审视这个妹妹。 但见月光之下,沐青婼一张俏脸泛着淡淡的红晕,恰似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与她的清冷端庄不同,妹妹的美是明艳照人,光芒四射,天生一张魅惑众生的脸。 “你跳得很好!” 沐青妧打量她片刻,冷声敷衍一句,便别过脸去,不再说话,继续低头前行。 沐青婼倒觉得这个姐姐,今晚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她此刻的心思,也不在沐青妧的身上。 自那盛宴结束,便有一股无名之火,如藤蔓般在她的心底缠绕。 事情,还是要从宴席结束时说起。 方才,她跟在沐氏夫妻和姐姐的身后,想要离席。 途经那四皇子楚云璃身边之时,两人身形交错的瞬间,他竟突地探出大手,在她的腰间,拧了一把。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的身子猛地一僵,差点惊呼出声。 而那始作俑者,此刻神色如常,唇角微微勾起,眸子中燃烧着一股子炽热的光芒,似要将她融化一般。 就算沐青婼未经人事,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若非此刻乃是众目睽睽之下,她真不敢想象,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不定会做出什么样更过分的事情。 她紧紧咬着下唇,死死捏紧拳头,拼命忍住想要一掌击毙他的冲动。 眼下场合,容不得她发作。不过,她沐青婼有仇必报! 看来,待回荆都之后,该让蓝砚去他的瑞王府上放一把火,烧了他的王八窝! 她强忍着不快,转身想要尽快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 可是,转脸之际,却又瞥见那个三皇子楚云珩,被几个男人如众星捧月般拥着,在眼前飘过…… 但见他今日衣冠楚楚,一袭华服更显尊贵不凡,人模狗样的,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让她更为郁闷的是,在与她擦身而过时,楚云珩竟是好死不死的冲她勾唇一笑,眸中带着一丝戏谑。 随即,头也不回,潇洒远去。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暗自骂道:这个狗东西,莫非,他认出她不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章 圣上赐婚 三日后,楚天阔传令回朝。 回到沐府后,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半月。 这半月内,沐时安如常的上朝下朝,并未从他的口中,听到什么口风。 可是,沐青婼的心中,却无端泛起一丝忐忑。 她总预感着,自己这一次在盛宴上出尽风头,必会招来祸事。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圣旨驾到。 沐时安急忙率领全家出府迎接,三拜九叩之后,焚香接旨。 只见那传旨太监,将圣旨唰地展开,尖锐的声音陡然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闻丞相沐时安次女沐氏青婼,秉性端良,持躬淑慎,柔明毓德,静正垂仪,克娴于礼,有安正之美。朕心闻之甚悦,兹特赐婚予朕之皇四子云璃,堪天造地设,佳人之美。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吉日,奉旨完婚。 布告内外 ,咸使闻之。 钦此!” 太监宣罢旨意,将手中圣旨递到沐时安的手中,方才那庄重威压的脸色,瞬间如冰雪消融般,变成了笑意逢迎: “恭喜沐相,贺喜沐相!沐家二小姐能与四皇子喜结连理,此乃天大的福分呐!日后您便是皇亲国戚,荣华富贵,自不必说!” 沐时安则是一脸喜色,连连点头: “有劳李公公,让您辛苦奔波一趟,实乃老臣之过也!” 说罢,他忙不迭地命人递上一份厚礼。 传旨的李公公,接过礼单,微一打量,眸间划过一亮色,心满意足地将礼物收下。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那李公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压低了声音: “沐相,令千金真是魅力不小啊!您可知,这一次除了四皇子意欲求娶二小姐,还有一人,也向陛下请旨赐婚!” 沐时安微微一怔:“还请公公明示!” 李公公顿了顿,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似乎是在斟酌着言辞: “宫宴结束那日,大皇子楚云瑾便连夜进了陛下的寝殿。原来,他也对二小姐青睐有加,向陛下表明心意,言辞恳切。陛下本就对大皇子器重,听闻此请,也有几分意动,原本是想把令千金赐给大皇子的!” 沐时安眸中划过一抹异样: “老臣愚钝,那为何圣旨中,说的是四皇子……” 李公公微微一笑: “可是,陛下虽然有意,皇后娘娘却极力反对,只因四皇子也看上了令千金,大有非令千金不娶之势。皇帝原本不愿,但也不想因此和皇后闹僵,权衡再三,最终才无奈默许了这四皇子与令千金的婚事。” 沐时安一脸了然之色,连连点头:“多谢李公公告之,老臣感激不尽!” 那李公公又和他客套几句,这才命人抬着礼物,满意离去。 他们所说的一切,都被一旁的沐青婼,听了个真切。 从听到圣旨宣读的那一刻,她的心中便如翻江倒海一般,最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最令她无语的是,她要嫁的,还是那个在盛宴上,对她举止轻薄的无耻之徒。 对于这个活阎王般的四皇子,外人或许不知,可作为魅宫宫主,她可是有所耳闻,女人若是落到他的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如今,她身中寒毒,时不时的便毒发一次,身体也在逐渐被侵蚀,功力大不如前。 真是嫁过去,她定然不会捡到便宜。 想到他那一脸淫邪的模样,沐青婼的心中,直犯恶心。 原本,她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如今圣旨已下,违抗皇命便是抗旨不遵。 尽管沐夫人不冷不热,但那沐时安,平素对她也算不错,唤了十六载的父亲,她总不能连累了将她养大的沐府罢! 这时她又想到,楚云璃求娶她并不意外,倒是那大皇子楚云瑾,竟然也中意于她,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中。 她与他,未曾有半点交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此人看上去温文尔雅,颇为沉稳,不像是一个贪恋女色之辈,那他求娶于她,意欲何为? 看来,这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沐青妧在一旁静静地站着,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竟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胸前那块温润的玉佩,自那日起,她便将它贴着肌肤悬挂在胸前。 此刻,她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与他再相见。 幸好,今日被赐婚的,不是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章 皇命难违 沐时安送走了李公公,转脸望向沐青婼,脸上的那抹喜色,此刻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与复杂,似是知她并不情愿一般: “婼儿,这赐婚之事,乃圣上旨意,无法更改,为父只能听凭天子之意遵从,至于四皇子……” 他微微蹙眉:“你莫听信外界的那些传言,四皇子贵为皇子,天潢贵胄,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皇家教育,一举一动皆是典范,那些污蔑之词,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胡编乱造,切勿轻信!” 随即,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严肃: “婼儿,待你日后嫁进瑞王府,那便是入了皇家,言行举止,皆要有度,对待四皇子,亦要怀有敬重之心,用心侍奉,如此,方能保你未来平安顺遂,你懂么?” 沐时安的声音低沉,在空气中回荡,看似叮咛,每一个字却像是警钟,敲打着沐青婼。 沐青婼低垂粉颈,低低地道了一声:“婼儿谨遵父亲教诲!” 沐时安满意的点点头。 沐夫人梁紫茵一旁暗暗咬牙,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原本处心积虑,便是想要将自己的女儿沐青妧许给四皇子。 在她看来,四皇子是皇后娘娘的亲儿子,皇帝对皇后娘娘的家族势力有所顾忌,这东宫太子之位,终将会是四皇子楚云璃的。若是女儿许给他,未来不可限量。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沐青婼这个小贱人给搅和了,竟让她捷足先登。 梁紫茵的心中,怨毒更甚,可是脸上却装作一脸的从容,嘴角努力扯出一丝看似欣慰的笑意: “婼儿,要记住你父亲的话,皇家的规矩多,嫁过去之后,谨言慎行,莫失了分寸。至于你的嫁妆,母亲也会为你置办得风风光光!” 沐青婼看着她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心中好笑。 她知道梁紫茵此刻怕是恨自己入骨,这番话不过是说给沐时安听的场面话罢了。 可她依然一脸恭顺:“多谢母亲关心,婼儿感激不尽!” 沐时安见夫人如此深明大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夫人,那婼儿的嫁妆便交由你费心了!咱们沐家,在朝中颇有威信,女儿的婚事又是圣上赐婚,你一定要料理妥当,千万不要太过寒酸,辱了相府的颜面!” “相爷,您且安心!” 梁紫茵微笑着点头,可是心中却在想着,如何能破坏这门婚事。 哪怕四皇子娶不了她的妧儿,那也莫让这个小贱蹄子,一步登天! …… 沐青婼回到自己的房内,白芷和汀兰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担忧。 白芷眉头紧蹙,抢先开口: “小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四皇子吗?就算传闻不实,但无风不起浪,至少也有一分真吧。便是这一分真,那也足够可怕了!”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小姐陷入苦海的画面。 汀兰在一旁不住地点头: “还有,小姐你身上的寒毒未解,若是他真的欺负你,那该如何是好?” 沐青婼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红唇微勾: “圣旨已下,皇命难违,我又能如何呢?再者,他也未必如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就不要杞人忧天啦!” 白芷和汀兰见她一脸平静,不像是故意宽慰她们二人,心下这才稍安了一点。 二人服侍着她宽衣净面之后,便双双退下。 沐青婼见她们走了,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嘴上虽然说的好似无谓,可是,大脑却飞速运转。 那晚,她亲眼见着那四皇子对自己的轻薄之举,此人绝非良人。 不嫁,连累沐府;嫁,依着四皇子的性子,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 得想个什么法子! 要么能在婚前,就让这婚事作罢;要么,就得为自己婚后的日子,谋个周全之策。 眼下,那四皇子志在必得,退婚一事,绝对不能由沐府说出来,若是他楚云璃主动提出才好。 该要如何让他主动退婚呢?这个男人,最在意的,又会是什么? 看来,她应该要夜探瑞王府,看个虚实……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章 你怕本王 瑞王府。 四皇子楚云璃斜卧在榻上,衣衫半解,那华丽的锦袍,随意地披在身上,神情慵懒。 此刻,他半眯着眸子,盯着榻前那个正在翩翩起舞的绝色美人,嘴角微微上扬,透着几分邪气。 但见那美人身着翠色羽衣,如同仙子下凡,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像是藏着无尽的魅惑。 此刻,她翩翩起舞,妖娆至极。 一曲结束,那美人袅袅婷婷地走到楚云璃的身旁,朱唇轻启,带着一丝娇嗔: “殿下,你看蕊儿这舞,跳得可好?” 她微微嘟起那樱红的小嘴,眼中波光流转,似有盈盈秋水。 空气中,温度陡然上升。 …… 楚云璃嘴角勾起一抹轻挑的笑: “还不错嘛!” 那名唤作蕊儿的美人,一脸的惊慌,可脸上依然含羞带怯: “殿下,你好坏!” “是么?本王还有更坏的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唇边那抹邪佞的笑,透着几分危险。 “你怕本王?本王又不吃人!” …… 此刻,沐青婼身着一身夜行衣,青纱罩面,将身子隐在廊檐暗影之中。 她透过半开的窗棂,正看到殿内这一幕,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心中羞恼万分。 看来,这个楚云璃,还真是如传说中那般! 沐青婼红着脸别过头去,强压下心头那股烦躁,暗暗骂了一声:无耻! 这便是皇帝老儿为她御赐的夫君么?若真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不得呕死! 可是,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殿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直直划破了夜的寂静! 沐青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一颤,急忙再次望向殿内,却不由得一脸惊愕。 但见,那名唤作蕊儿的美人,此刻已被楚云璃一把抛到榻下。 蕊儿一张娇俏的小脸,因惊恐变得扭曲,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 “殿……殿下饶命!” 她的身子如筛糠般抖动,却还是忍着疼痛跪倒在地,对着榻上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不住的求饶。 “哼!残花败柳之身,也敢来伺候本王?”楚云璃依然斜靠在榻上,眸中划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蕊儿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蕊儿,蕊儿不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可身子宛如狂风中的残叶,颤抖得愈发厉害。 “你不敢?你非处子,还妄图蒙混过关,你说说,想要个怎么死法?” 蕊儿受惊的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 楚云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生性如此,本王一向善解人意,便如你所愿。来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传来。 两名侍卫面无表情地从外面进来:“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贱人拖下去,杀!” 楚云璃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蕊儿的心上: “不!殿下,你饶了蕊儿,蕊儿毕竟是长陵太守之女……” 她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楚云璃的衣角,拼命地磕头。甚至,那莹白的额头,在地上撞出了一滩血印。 楚云璃愈发的不耐,他忽地抬起长腿,对着女人的肩头一脚踢了下去。 蕊儿娇小的身子,像一片破布般飞了出去,又狠狠地撞到了一旁的雕花立柱之上,摔落于地。她的口中喷出了一股鲜血,瞬间染红了身前的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再也动转不得。 “哼,太守之女?在本王眼里,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女人。你父亲那个老不死的,想要讨好本王,却也不看看自己的女儿什么货色,当本王回收破烂不成?看来,他的长陵太守一职,也算做到头了!” 楚云璃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 随即,他瞥了一眼被蕊儿拉过的衣角,嫌恶地脱掉外袍,抛到地上,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污秽之物: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脏东西弄下去,……本王一眼也不想再看到她!” 侍卫们领命,粗暴地抓住蕊儿的双臂,将她往外拖去,女子白嫩的双足,在地上划出两道凌乱的血痕。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这楚云璃,真是禽兽不如!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章 皇权之惑 这时,楚云璃的近身侍卫追风和逐浪,从殿外走了进来。 “殿下,不知唤属下前来何事!” 楚云璃缓缓坐直身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榻边,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本王那三位好皇兄,最近有什么动向?” 追风微微低头,一脸恭敬: “大皇子因日前向陛下请求赐婚被拒,最近一直闭门不出,似是心情不佳,二皇子每天都会到安王府陪伴大皇子。至于那三皇子,他依旧是整日与叶长风他们饮酒作乐,不问世事。” 楚云璃嗤笑一声,一脸嘲讽: “这老大平日里一脸不近女色的模样,本王还真当他坐怀不乱,原来也是个假正经,居然也相中了那沐二小姐。不过么……” 楚云璃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那双如秋水般的剪剪眼眸,眸色渐深: “那沐二小姐,生得确实勾人,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比,若是……!” 沐青婼躲在暗处,机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这时,逐浪在一旁似是想到了什么:“殿下,大皇子前日,曾私下里召见了沐相。至于他们谈了什么,不得而知。” 楚云璃原本带着几分轻佻的神情,瞬间划过一丝狠厉: “哼!看来,老大的太子梦还没醒呢?他求娶沐二小姐,一是贪恋美色,二么,无非是想拉拢沐时安站队于他。别人不知,难道本王不知么?沐家在朝中颇有声望,那沐时安老谋深算,若是他们勾结一起,难保不会对本王造成什么阻碍。这个沐老儿,是父皇的心腑之臣,当年,若没有他……哼!” 楚云璃没有再说下去,沐青婼心中却是一惊:听他话中有话,提到什么当年之事? 追风一脸的谨慎: “殿下,大皇子和二皇子素来同仇敌忾,他们现在网罗朝内大员,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据属下所知,大皇子还与西秦往来甚密。听闻,那千年灵虚草,便是大皇子和西秦王上慕容霖求来,进献给陛下的!” 听到追风提到灵虚草,楚云璃勾唇一笑: “献给父皇又如何,还不是被盗了!父皇以为他瞒的仔细,母后便不会知晓么?这个老东西,还妄想用那棵烂草,修炼什么不死的仙药!他老不死,本王又怎能继承皇位?本王可不想等得太久!不过么,这个盗贼,倒真有些本事,能在老东西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逐浪微微蹙眉:“殿下,依属下之见,那盗贼,莫非是魅宫的人?” “嗯!这个魅宫宫主,也不知道何许人也,似乎近两年来,他们一直在调查着什么?处处与我天楚作对。难道说,他们与前朝太子一案,有什么关联?” 追风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 “殿下,前朝太子当年谋反一事,虽说已被镇压下去,可是太多错综复杂之事,至今仍迷雾重重。还有那幽冥阁主冷夜初神出鬼没,来去无踪,他手下的魑魅魍魉个个身手不凡。这几年,幽冥阁行事诡秘,暗中搅扰我天楚局势,怕是也与那前朝太子一案有关!” 楚云璃缓缓端起桌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眸中一抹诡异划过: “你莫忘了,当年那场屠杀之中,还少了一条漏网之鱼!” “殿下,您说的是前朝太子楚擎苍的小儿子,楚南浔?” 楚云璃冷冷一笑:“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天楚如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有多少人,惦记着这东宫太子之位呢!看来,本王想要成为太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殿下,眼下看来,似乎也只有三皇子,无心参与这场东宫夺权!” 楚云璃斜了追风一眼,薄唇微勾: “你说楚云珩?扮猪吃老虎么,他已然登峰造极!母后似乎都信了他,但本王可没有那么蠢!试想,身为皇家男儿,谁不想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 此刻,沐青婼将他们的对话听个仔细,心中暗自吃惊: 原来,这个楚云璃,也绝非单单的阴狠好色之徒。他所分析的倒也不假,那个三皇子楚云珩,心机和武功,深不可测。 看来,天楚这几位皇子,个个皆非等闲,他们兄弟之间,为了这皇权,势必要争个不死不休! “密切关注他们三人的动向,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如有异常,迅速禀报本王知晓!” “是,殿下!” 追风和逐浪领命,刚要退下,却被楚云璃拦了下来: “且勿退下,你们两个蠢货,和本王相谈多时,没发现殿外有个朋友,已经久站多时了么?” 追风、逐浪眼神一凛,手中长剑蓦地出鞘! 楚云璃缓缓地站起身来,冲着被风微微吹动的窗棂,勾唇一笑: “外面的朋友,夜黑风凉,还不请进来喝杯热茶,以免嫌本王失了礼数,未尽待客之道!” 沐青婼心中一惊:好一个狡猾的楚云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章 箭上有毒 楚云璃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在这寂静的夜里炸开。 沐青婼暗道:自己已经如此小心谨慎,却还是被楚云璃发现了行踪。看来,这个家伙,也绝非泛泛之辈,武功怕是在自己之上。 她此次前来,只想要查看一下瑞王府的虚实,并不想和他们交战,毕竟这里是瑞王府,侍卫众多。而她只是孤身一人,当务之急先要逃离虎口,再从长计议。 否则,若是身份暴露,得不偿失。 想罢,她也不答话,抽身便走。 然后,就在她身形闪动的瞬间,楚云璃手中的茶杯,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出手,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之势,朝着沐青婼的藏身之处,呼啸而去。 沐青婼大惊,她深知一旦被击中,既便不死也会重伤,猛地往旁边一闪,那茶杯擦着她的衣角飞过,掉落在青石砖上,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躲开这致命一击,沐青婼不敢有丝毫停留,施展轻功,身形轻飘飘地跃上屋脊。 可是,廊檐下,传来楚云璃那冰冷的声音:“听了这么多机密之事,还想活着走么?”那声仿佛是九幽地狱传来的催命符,让沐青婼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深知,一旦落入楚云璃的手中,等待她的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她冷哼一声,也不回头,听声辨位,反手便是两只毒针! 那毒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一看便是淬了剧毒,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楚云璃的方向射去! 楚云璃似是没料到,沐青婼竟然并未转身,便能如此精准地反击,眼神一凛,身形一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两只毒针,心头之火更甚: “好啊!竟敢行刺本王!弓箭手,放箭!” 沐青婼也不答话,她加快速度,在屋脊上飞驰。 然而,瑞王府的侍卫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分成数队,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侍卫们手持弓弩,在地面朝着屋顶上的沐青婼瞄准,紧接着,利箭划破空气,带着“嗖嗖”的破空声向她射来。 沐青婼手中的长剑出鞘,化作一道银光,在箭雨中辗转腾挪,将射向自己的羽箭纷纷挡下。 楚云璃并未出手,而是依旧站在廊檐下,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在拨打箭羽的娇小身影,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是在享受这场追逐猎物的游戏: “看样子,是个女人么?武功不弱啊!有趣,真是有趣!只许射伤,不准射死,本王要活的!” 侍卫们得令,手中的弓弩拉得更满,涌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调整着角度,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朝着沐青婼娇小的身子,倾泻而去。 此刻,沐青婼的额上,已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过度地催发内力,已经唤醒了体内的寒毒,她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自丹田处隐隐升起,沿着经脉迅速蔓延至全身。 她的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脚步也变得愈发沉重,手中长剑拨打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楚云璃一见,忍不住一声兴奋的低呼,他一个箭步,从侍卫手中夺过一把弓弩,熟练地拉开弓弦。 随着“嗖”的一声,利箭如一道闪电般射出,朝着沐青婼的左肩疾射而去。 沐青婼未防楚云璃的暗算,那支利箭狠狠地刺入她的左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一声痛苦的闷哼,身形猛地一晃,险些从屋脊上跌落下去,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昏厥。 可是,她深知此刻绝不能倒下,硬生生地咬紧牙关,扬手便是一把毒针,对着一众侍卫疾射而去。 便是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很快稳住身形,继续向前奔逃。 楚云璃哈哈大笑:“女人,你跑不掉的!” 果然,没跑几步,沐青婼只觉得中箭的地方越来越酸麻,连同半边身子都无法动弹,她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箭上有毒! 就在楚云璃刚想上前擒住沐青婼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不好啦!后殿起火了!” “该死的!” 楚云璃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抬眼望向自己的寝殿方向,可不知怎么的,后殿这会浓烟滚滚,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出这样的岔子。 原本围堵沐青婼的侍卫们,也有不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吸引了注意力。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沐青婼强忍着箭毒带来的痛苦,飞速朝着王府的院墙处奔去,三晃两晃,身影嗖地跃下高墙,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章 吸出毒血 楚云璃虽心系抓住沐青婼,但寝殿火势危急,若不及时控制,整个王府都可能陷入火海。 他咬了咬牙,眸中划过一丝不甘。 看来,这个女人并非一人前来,府中还有内应,趁乱点了这把火。 若是将那个女人找出来,定要让她知道,他楚云璃折磨人的招数,可有千百种! 只不过,瑞王府若是被烧,事关重大,他只得暂缓亲自对沐青婼的追捕,冲着追风一摆手: ”你,带着一队侍卫,继续追赶那名刺客!那箭上有毒,若是无人接应,她跑不了多远!逐浪,你随本王前去指挥灭火!” …… 沐青婼趁着短暂的混乱,成功逃出了瑞王府。 可是,此时的她,已然是强弩之末,体内的寒毒和肩上的毒箭同时发作,寒毒在经脉中穿梭,而肩上的毒伤却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沿着伤口向四周蔓延,冰火两重天的痛楚,将她迅速吞噬。 她咬牙坚持着,想要尽快返回沐府。然而,脚下却愈发虚浮,每踏出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的意识却渐渐模糊,两腿一软,身子缓缓向后倒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重重摔落在地之时,身子意外地落入一个清冽的怀抱之中! 她吃力地抬起眼,却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宛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时间,竟有些似曾相识。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面具,在黯淡的月光下,折射出丝丝缕缕的微光,一身玄黑色的长袍,于暗夜中,有如鬼魅。 “你……是谁?” 她颤声问了一句,陌生男人的气息令她意识清醒些许。 她想要挣扎,逃离这令她不安的怀抱,可身体却如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只能任由那面具男子一双大手掐住她的纤腰。 在这一刻,她的意识彻底的消散,陷入一片黑暗,身子则软软地倒进了男子的怀抱之中。 她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有几缕拂过男子的脖颈,痒痒的,却多出了一丝撩人的意味,女子身上那淡淡的紫苏花香,再一次冲进了男子的鼻孔。 他的大手在女子耳畔轻轻一划,那遮面的青纱轻飘飘地从女子的脸上滑落。 月光之下,映出一张令人屏息的美人脸,只不过,因着毒发显得苍白柔弱,凭添一股子病态之美。 男子眸光一黯,微微勾了勾唇,俯下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随即,身形如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待追风带着瑞王府的追兵们赶到此地,只找到刺客遮面的那片青纱。 …… 饶是在昏迷中,沐青婼也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 寒毒与箭毒交织,如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游走,似被烈火灼烧,转瞬又被寒冰所冻结。 她的秀眉拧作一团,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失血的樱唇微微颤抖,时不时地从喉间溢出几丝痛苦的呻吟。 面具男子见她命在顷刻,那原本娇艳的脸庞,此刻已经泛出青紫之色,他知道,若是不立即将她肩上的箭毒排出,恐有性命之忧。 当下,他环顾四周,见不远处有一座荒废的破庙,深夜之间,四周并无人迹。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抱着沐青婼加快步伐,如一阵疾风般朝着破庙奔去。 离近一看,破庙的大门早已破败不堪,庙门半掩,在夜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侧身进入庙内,顿时扬起一股灰尘。 庙内一片狼藉,佛像东倒西歪,香案也已残缺不全。 不过,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应该之前有些行人在此暂避风雨所留下。 这会,他也顾不得许多,将怀中的女子轻轻地放在稻草之上。 随即,他快速掏出火折,找来几把柴禾,生起篝火。 借着火光,他看了一眼安静躺在草堆上的沐青婼,时间紧迫,当下最要紧的便是为她治伤。 没有半点犹豫,他蹲在沐青婼的身前,伸手轻解她的衣衫。 随着衣衫缓缓滑落,女子那吹弹可破的肌肤,逐渐展露在男子眼前。 男子大手微顿,眸间划过一抹炽热,随即很快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为她取下肩上的毒箭。 当箭头拔出的瞬间,一股黑血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子刺鼻的腥气。 男子眉头一皱,但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将她肩上的黑血擦净,随即双手捏住伤口,用力向外排血。 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会有些残余的毒血渗入内脏。 若是排不干净,这个女人,恐怕还是会有性命之忧。 虽然这女人很是可恶,可是,死了也未免…… 想罢,他略一犹豫,还是俯下身去……随即,那毒血带着丝丝腥味,涌入他的口中。他麻利地吸进吐出,直到吐出的黑血,渐渐地变成了鲜艳的红色,沐青婼那青紫的脸色,也逐渐转为苍白。 男人的动作虽然轻柔而迅速,但,沐青婼饶是在昏迷中也有一丝警惕。她似是察觉到来自身体的异样,在朦胧中渐渐有了一丝清醒。 待她缓缓睁开眼睛,逐渐适应外界光线的时候,入目的,便是一个面具男子,她不由得又羞又恼,抬手对着男子的脸,狠命地扇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不识好歹 “啪”的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破庙内突兀地响起,惊飞了停在庙檐上的几只宿鸟。 许是这面具男子过于专注和投入,并未发现她会这么快醒来,所以一点心理准备皆无,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巴掌。 沐青婼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微微颤抖着,她的身子也因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着,她瞪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男子: “你!你这个无耻的淫贼!” 面具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偏向一侧,身形微微晃动,显然这一下力度不轻。 他先是一愣,似乎是从未想过自己会挨抽,紧接着,眸中迅速燃起一股怒火。 他伸出大手,猛地掐住了沐青婼纤细的脖颈,声音低哑: “不识好歹的东西,信不信我掐死你!” 沐青婼只觉得呼吸瞬间受阻,双眼瞪大,她拼命地挣扎着,双手无力地去掰扯他掐着自己脖颈的大手,可此刻她身体虚弱,那点力气在他的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就在沐青婼以为自己要被男子活活掐死之际,他竟然忽地松开了大手,将她的身子重重推到了乱草之上。 沐青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汲取着新鲜的空气。 只不过,男子这一下力度不小,她只觉得肩上又是一阵剧痛,殷红的血,顺着她白玉的肩上涌了下来。 男子扫了一眼她的伤口,低低咒骂了一声,但还是强压怒火,再度弯下腰去,从沐青婼的中衣上撕下一片内里,强行扳住她的身子,将那片布紧紧地缠绕在她那流血的肩头,为她包扎,以免她失血过多而死。 直到这时,沐青婼才意识到,此刻,自己衣衫半解,就这么暴露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眼中,不由得气血翻涌,还想发飙。 可男子似乎意识到她还会撂爪子,手劲奇大,死死压制着她的身子,动转不灵。 半刻之后,男子已然给她包扎完毕,眼神中却依旧透着难以消散的寒意,但手下却也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沐青婼借此机会,忍着剧痛,将衣衫胡乱地套在身上,身子依旧虚软无力。 她咬牙将后背抵在墙壁上,寻找一个支撑的借力点,不让自己倒下。 可是,她依然一脸警惕地盯着男子。 那面具男子已然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眸中划过一丝冰冷: “女人,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么?” “谁让你救我了!” 哪怕,沐青婼的心中已经明白,是这个男子救了她,可是,想到方才那一幕,她仍有些脸红心跳,说出的话来,让男人再度火起。 男子撇了撇嘴,语带讥诮:“想不到,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魅宫宫主,竟然是一个翻脸不认账的泼辣女人!” 沐青婼身子猛的一震,她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具男子,居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倔强所取代: “是泼妇又如何?也比你这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登徒浪子胜强万倍!” “沐青婼!” 男人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中压抑着的愤怒,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沐青婼心里一颤,没想到眼前这个面具男子,对自己的底细竟然摸的这么清楚,他到底何许人也? 男子似是气极,眸中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忽地,他俯下身子,大手猛地扣住沐青婼的双肩,将她拉向自己。 沐青婼惊恐地瞪大双眼,未受伤的右手迅速抬起,刚想出招,却被那男子一把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力度之大,让她瞬间觉得手腕处一阵剧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身子却被他压制着动弹不得。 男子低下头,伏到她的耳畔,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小巧的耳垂: “既然你这般说了,我倒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登徒浪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似是刻意隐藏着自己真实的嗓音,带着丝丝蛊惑,却莫名地有些熟悉感。 突然的靠近,令沐青婼惊恐地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男子那带着炽热气息的双唇,便如汹涌的海浪般袭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章 小以惩戒 沐青婼的怒火瞬间升腾至顶点,她忽地化被动为主动,反咬一口。 男子吃痛,闷哼一声,双眸中逐渐浮起一丝清明。 他倒退两步,微微地抬起手,长指轻轻拭去唇边的血渍,看着指尖那一抹鲜艳的红,他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小东西,敢咬我?” 沐青婼的身子,因着愤怒微微颤抖,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心中的愤怒和耻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活了十六年,没有人敢这般对待于她。眼前的冷夜初,到底是何许人也,总是纠缠自己不放。 先是被他以解毒为由亲近于她,然后又是这是这般,她沐青婼素来可不是好惹的,今天,让她气恼万分的,这一切,都来自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 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藏头遮面的男人,千刀万剐: “你这恶贼,欺我负伤在身,真是可恶!” 男子不禁微微眯起双眼,没想到,这个女子还真个烈性的!倒真是令他佩服她的胆量。 这朵玫瑰,带刺! 此刻,沐青婼见男子似乎又要向前,登时气结,她一眼瞥见了自己身侧那把长剑,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强忍着剧痛,猛地拔剑而起,朝着男人双眼便刺: “恶贼,我要刺瞎你的双眼,剁掉你的脏爪子,然后再将你碎尸万段!” 男子勾唇一笑,闪身退出三尺开外,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沐家二小姐,平日表演得不是端庄娴淑的很么?怎么今日,对着救命恩人举刀弄剑,这般粗鄙不堪?啧啧!若是嫁给楚云璃那个活阎罗!” “用不得你好心提醒!看剑!” 沐青婼一咬牙,此人已将她的底细摸了个通透,是敌是友,难以分辨。 纵使他开始救了自己,但方才对她的欺辱,她又岂能容他活在世上? 想罢,她不顾自己已然渗血的伤口,一剑快似一剑刺向面具男子,恨不得将他立即斩杀,以解心头之恨。 男子从容应对,谈笑风生,似是在有意戏耍于她,更令她恨得牙根都痒痒。 奈何无论她如何使出绝技,却无法伤到那男人半分。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唇边始终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像是冬日湖面的薄冰,看似平静却透着丝丝寒意。 他的身形轻盈地闪动着,犹如鬼魅一般,巧妙地避开沐青婼的凌厉攻势。 然而,他只是躲闪,并不还招,似乎他并不想和她打斗。 沐青婼直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热血噌噌地直往脑门上冲。 手中的长剑,在她的挥舞下,发出呼啸之声,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她满腔的怒火,剑法愈发疯狂。 可是,却依然沾不到冷夜初半片衣衫。 沐青婼又急又气,长时间的攻击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动作也逐渐变得迟缓。 就在这时,但见蓝光一闪,有一人飞身进入殿内,速度之快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曳。 “宫主,莫要慌张,属下来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谨防有诈 沐青婼正自苦战,听得那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她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一身蓝色劲装,面目清俊,她不由得眸光一亮: “蓝砚,你来了!” 她的声音中难掩惊喜,急忙撤剑收招,身形一闪,快速退到蓝砚的身边。 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颊苍白,衣衫也散乱不堪,左肩还因她方才剧烈的攻击被牵扯,渗出了丝丝血渍。 尤其,原本娇艳欲滴的红唇,可疑地红肿,看在蓝砚的眼中,他那英挺的剑眉,忽地一挑,眸中瞬间浮起一股浓烈的杀气,目光冷得如同寒冬的冰刀,直直朝着那面具男子射去。 随即,他将沐青婼娇小的身子拥在怀中,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碰你了?” 沐青婼俏脸一红:“蓝砚,幸好你来的及时!现在,我命令你,杀了他!” 面具男子原本想要逗弄一下沐青婼,可没想到,竟然有人突然出现在殿内。 他目光中原本的戏谑渐渐褪去,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只因,他发现,陡然出现的那个男人,竟将沐青毁娇小的身子拥在怀里,状若亲昵。 他那藏在面具后的眸子微微眯起,原本上扬的嘴角,此刻紧紧抿成一道直线。 蓝砚低低安慰沐青婼几句,随即,缓缓转过身来,走近了面具男子,握紧手中长剑,面目阴冷: “你敢碰她,那便是活到头了!” 此刻,火堆在一旁熊熊燃烧,跳跃的火焰,将整个大殿映得忽明忽暗,光影在蓝砚的脸上交错变幻,每一处轮廓都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借着火光,面具男子终于看清了蓝砚冷峻的脸庞,他的眸子蓦地一颤,脱口而出: “是你?” 蓝砚微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谁?” 面具男子先是震惊,随即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冷冷一笑: “好!很好!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蓝砚不知他所言何意,但一心想要将他斩杀,以解心头之恨。他也不再废话,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面具男子的咽喉。 面具男子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随即,他也从腰间撤出利刃,向上一挑,只听“铛”的一声,两剑相交,溅起一串火星。 蓝砚紧接着一个横扫千军,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对方的腰部砍去。 面具男子却不慌不忙,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向后跃起,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他在空中一个翻身,如鹰隼般直冲而下,手中的剑尖直点蓝砚的头顶。 蓝砚感受到头颅上方的压迫感,撤步收身,用剑身去抵挡这自上而下的攻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十几招。 蓝砚的攻势猛烈,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而那面具男子身形多变,快若闪电,二人似乎势均力敌。 沐青婼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 若说武功,蓝砚自小便跟在舅父的身边,深得他的真传。 而她,因为学习时间有限,又怕被沐府的人发现,只得深夜之际,偷偷练功,武功自然比不得蓝砚。 她可知道蓝砚武功的厉害,却没想到,那个面具男子,竟然不遑多让。 此刻,沐青婼除了恼恨,对他的身份,也多了一丝好奇。 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过,那面具男子似乎不想恋战,几记凌厉的攻势之后,他飞身跳至庙门边,冲着蓝砚和沐青婼微微一笑: “今日于此,咱们改日再会!这场游戏么,才刚刚开始!” 说罢,他身影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庙门,瞬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蓝砚持剑刚想追上去,被沐青婼喊住: “蓝砚莫追,谨防有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章 难道是他 蓝砚的眸中,杀意未减,但宫主有令,他也不得不听。 沐青婼之所以没有让蓝砚去追杀面具男子,只因,此刻她的身子,像是一片狂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摇摇欲坠,也已经虚弱到极限。 蓝砚脸上划过一丝心痛,他急忙收剑入鞘,纵身跳到沐青婼的身边,一把将她虚软的身子拥在心里,脸上有一丝薄怒: “和你说了,你也不听!让你把一切交由我去处理,你偏偏要只身犯险。你看你,险些……” 蓝砚暗暗咬牙,那个人,竟然欺辱他的婼婼,他一定不会让他活! 沐青婼虚弱地一笑:“阿砚,你武功虽然比我高,但我毕竟是魅宫之主,也不想处处让你为我冒险!” 蓝砚一脸不悦:“蓝砚早就和师父许下誓言,这一生追随你左右,为你而生,为你而死。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无能!” 沐青婼一脸动容:“阿砚,这不怪你。这几次行动,都是我自己擅作主张!” 蓝砚将她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道: “你打小,便是特立独行的性子,做什么都不和我打招呼。去之前,说好了我进瑞王府探听虚实,你在府外接应。结果,我去放火的功夫,你便消失不见!幸好,我及时找到这里,否则那恶贼……” 沐青婼耳根一红:“他,他也没拿我怎么样!只是,这个人深不可测,他既知道我是魅宫宫主,也知道我是沐府次女,看来,已经有人暗中在调查我!怕是以后我若行事,需更加谨慎才是!” 蓝砚剑眉深锁,一脸凝重: “我倒想起一人,难道是他?” “谁?”沐青婼急切追问。 蓝砚冷冷吐出几字:“幽冥阁主,冷夜初!” “他?” 沐青若有些惊讶:“你见过他么?我只和他手下魑魅魍魉四大护法有过交手,但对这个冷夜初,从未有过正面交锋。” 蓝砚摇了摇头:“我未曾与他谋面,倒是听手下人提到过,确是今夜此人这般模样。他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武功也是深不可测。原本魅宫与幽冥阁井水不犯河水,可是自从你接手魅阁这两年彻查当年之事,便开始偶有较量。他们好像是保皇一党,为朝廷效力的!” “嗯!只要我想查些什么,就必定有人想要阻碍我,每每事情刚有一些眉目,便会莫名其妙的胎死腹中。我总觉得,暗中有一股势力,不想让我们查出当年之事!或许,不仅仅这一股势力!尤其,那冷夜初竟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真是可恶!” 蓝砚眼中透着一丝担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对于皇上赐婚一事,你有何打算?” 沐青婼眸子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在瑞王府中所见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楚云璃好色凶残,万万不能嫁!” 蓝砚似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你打算怎么办?毕竟是皇帝难违。必要时,你离开沐府罢,同我回魅宫!” “暂且不必!我想,我知道楚云璃在意什么了!只不过,还要从长计议,最好,不借我们的手!我想,有人更不想看到我嫁进瑞王府!”沐青婼望着沐府的方向,勾唇一笑。 蓝砚点了点头:“我知你向来足智多谋,但你毕竟是女子,还生得这般倾城绝色,那日剑舞惊天下,多少男子对你趋之若鹜。所以,你还是要行事缜密,切勿像今日这般我行我素,否则,一朝棋错,便会把自己搭进去!如今身份暴露,你在明敌在暗,日后更如履薄冰,小心为上!”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大手却愈发拥紧了她: “你虽接替师父成为魅宫宫主,可毕竟年少,且整日呆在沐府言行受限。魅宫的事务一向由我处理,我也不能时刻在你的身边保护于你,一切,还是要你自己思量好,再做决定!” 沐青婼的心中,一直把蓝砚当作兄长一般,对他的怀抱从来不觉得反感,她微微一笑: ”阿砚,你怎么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一般的嘱咐!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蓝砚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有些苍白的脸色: “这次伤得很重,我先将你送回沐府吧,天快要亮了!再不回去,恐会被人发觉!” 沐青婼点点头,任由蓝砚抱着她,离开了破庙,连夜返回沐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0章 谁在偷听 沐青婼连夜被蓝砚送回沐府。 这一次,蓝砚并未像往常那般护送到府外,而是亲自将她送回卧房之内。 白芷和汀兰早已在门口焦急地徘徊。 她们一夜未睡,眼中满是血丝,在看到沐青婼一身的血渍和污渍,那担忧的神情达到了顶点。 白芷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汀兰也是满脸担忧,嘴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们急忙迎上前去,一左一右,将小姐从蓝砚的怀中接过,扶着她坐在榻上,眼中的惊恐和心疼不言而喻。 “怎么弄成这样?行迹败露了吗?” 沐青婼微微摇了摇头: “无碍,你们快去给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你们动静轻一点,不要惊动了府内的人。” 此刻,她只想急着洗去这身污秽,尤其,想要冲去那男子留在她身上的气息。 白芷和汀兰领命,急忙下去准备。 沐青婼抬头,烛火摇曳中,她看见蓝砚静静地站在桌边,身姿挺拔如松。 她不禁愣了一下:“你怎么还没走?”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逐客之意。 “你素来知晓我的医术,让我来看看你的伤势!” 蓝砚缓缓走到她的近前,想要为她把脉。 沐青婼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她可不敢让蓝砚把脉,若是他知道她体内寒毒未解,定会去辰王府盗那灵虚草。 上次与楚云珩短暂交锋,她便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她不想置蓝砚于危险之中。 “不用了,我已无大碍,屈屈皮肉之伤算不了什么,一会让白芷给我上点刀伤药便可!” 蓝砚眸光微闪,他盯着沐青婼苍白的脸,眼中满是怀疑: “以你的武功,不至于这么轻而易举地负伤。你身上的寒毒,解了吗?” 沐青婼心下微乱。 她知道蓝砚向来聪明敏锐,自己的异样难逃他的眼睛。但她不想让他知道真相,至少现在不能。 她咬了咬嘴唇,强装镇定: “我的武功再高,也不及你。再说,那楚云璃岂非等闲,便是他暗中偷袭于我,我一时不慎罢了。至于寒毒么?上一次盗得灵虚草,回来我便按你说的法子,配制成药服下去了,你还担忧个什么!” “是么?” 蓝砚见她眼神闪烁,心下更是怀疑: “既然寒毒已解,那你便让我为你把把脉,看看还有没有残余的毒素留在体内,谨慎些好!” 蓝砚说着,再次俯下身来,去捉她的手腕。 沐青婼面露难色,刚要拒绝。 就在这时,静谧的窗外,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动静,似是有人轻轻推动了窗棂。 沐青婼和蓝砚不由得对视一眼,眸中划过一丝警惕。 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优于常人,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她对着窗棂的方向,抬高了声音: “谁在外面?” 半晌过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婼儿,是姐姐!”是沐青妧的声音! 夜半三更,她不在自己的屋中睡觉,跑到她窗外做什么? 二人皆是一惊,沐于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迅速地拿起榻上的一件披风,披在身上,系了个严实,遮住了自己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夜行衣。 蓝砚亦是将自己的身体隐在屏风后面,握紧剑柄,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只要有任何对沐青婼不利的情况出现,他便会立刻出击。 沐青婼稳了稳心神,看向紧闭的房门,语气平静: “是姐姐啊!这么晚,你还没睡么?” 沐青妧似是已经从窗边移步到门外: “是啊婼儿,姐姐可以进来吗?” 沐青婼柔声应了一句:“当然,姐姐请进!” 这时,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被缓缓推开,沐青妧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白色罗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仿若月下盛开的白莲。 沐青婼瞄了一眼她的身后,并未跟着侍女,只她孤身一人,心下更是狐疑。 平素里,沐青妧话都不曾和她说过几句,更别说进她的卧房,这深更半夜的,意欲何为? “姐姐,你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找妹妹有什么事么?” 沐青妧进了门,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又悄悄打量眼前的沐青婼,但见她用披风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脸色苍白,秀眉不禁微微一动,素来清冷的面容,今日里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妹妹,没什么!姐姐白日里睡得多些,夜里反而难以安睡,想要在庭院中走一走,偏巧见你这边还亮着灯,便过来瞧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1章 深夜搜房 沐青婼不露声色,淡淡一笑: “哦,这样呀!妹妹今夜来了月事,弄脏了被褥,便吩咐白芷她们为我准备浴桶,想要简单冲洗一下身子。这么一折腾,惊动了姐姐,真是罪过了!” 她的声音轻柔温婉,略带羞涩地微微低下头,似是有些难为情般。 沐青妧听闻,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她在靠近屏风的椅上坐下,望向妹妹的目光之中,满是关切: “既然你身子不适,可得好好注意才是。月事期间,万万不能受了寒。” “多谢姐姐关心,妹妹谨记就是。” 沐青婼目光盈盈地看向姐姐,眼中满是感激。余光却暗暗瞟了一眼屏风的方向,她知道,蓝砚便躲在屏风之后,这沐青妧偏偏坐在那里,莫非,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沐青妧又与她说了几句体己话,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少有的融洽。 这时,沐青婼似是想起了什么: “妹妹,晚膳时,我听母亲说,礼部白日之际过府递了庚帖,并与父亲商定了婚期,就在一月之后。” 沐青婼听闻,心中一震:“是么?怎会这般急?” 沐青妧露齿一笑: “四皇子似乎急于完婚,一直催促着呢。看来,他对你,真是上心了呀!也是了,妹妹如此花容月貌,难怪四皇子会心急,想要快点抱得美人归。” 沐青婼佯装羞涩:“姐姐说笑了!” 沐青妧的声音愈发温柔起来:“姐姐这几日,一直在为妹妹绣嫁衣,权作你的新婚之礼,待你出阁那日,姐姐便为你亲自穿上!” 沐青婼感激一笑:“嫁衣由姐姐亲手缝制,是妹妹的福气。” 她的话音未落,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平静的氛围。 沐夫人梁紫茵带着几名侍女和护院,怒气冲冲地闯进屋内。 那几名护院各执武器,一脸的煞气。 沐青婼心中一惊,今晚这一连串的变故,实在是太过突然,先是沐青妧不请自来,眼下这沐夫人又带着一伙人深夜登门,看这来势汹汹,难道,她们发现了蓝砚?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是,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起身,给沐夫人施了一礼: “母亲,这么晚,您怎么还未休息?” 沐夫人脸色一阴,一双凌厉的眼眸,在屋内快速扫视一圈,随即紧紧盯着沐青婼,语气中带着质问的口吻: “有人亲眼瞧见,方才有男人闯进了你的屋子,可有此事?” 果然! 沐青婼心中猛地一沉,但依然面不改色: “母亲,是什么人这样信口胡言,诽谤于我。女儿今夜晚间,一直呆在这房内,并未见得什么男子。女子名节最为重要,尤其,如今与四皇子大婚在即,若是传出什么污言秽语,也会让沐府的声誉受损!还望母亲莫信无妄之言!”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看上去十分坦荡。 沐夫人眉头紧皱,显然并不相信沐青婼的话: “无风不起浪!谁敢这般无中生有!事关相府声誉,更关乎皇家的脸面,必要详查。那便在你房内搜上一搜,若是并无此事,那便是冤枉了你,我必定会严惩造谣之人。若是真有此事……哼!” 沐夫人冷哼一声:“来人呐,给我搜房!” 说着,她不容分说,冲着那几名护院一挥手,他们便要上前搜查。 沐青婼心中大惊,这要是一搜,蓝砚可就藏不住了,到时候,她又该如何解释? 尽管,她并不惧怕沐夫人,只是,她此刻伤势还未清理,若是被发现了端倪,恐怕不好收场。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沐青妧,上前一步,给沐夫人轻施一礼: “母亲,且慢!” 沐夫人瞥了女儿一眼,方才她便看见了她,很意外她怎会在沐青婼的房中。 这会见她出声阻拦,心生不悦: “妧儿,你深夜不在自己的房中休息,跑到她这里作什么?” 沐青妧一脸恭顺: “母亲,妧儿今夜难以安睡,便在此和妹妹聊天。妧儿可以为她作证,她这房中,并未有什么男子!” 沐青妧继续解释: “妹妹向来品行端正,断不会做出这等有违礼教之事。想必是下人们,黑灯瞎火的看错了。若是母亲贸然搜房,倒像是坐实了这等谣言,传出去岂不是有损妹妹的名声,更有损咱们沐府的声誉。尤其,若是传到四皇子的耳中,后果不堪设想。还望母亲三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2章 虚惊一场 沐青妧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句句在理,那一脸诚恳的模样,仿佛真的是在为沐青婼着想。 沐夫人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怔,可是,脸上的神色,却未有半点松动。 她似乎笃定,非要在沐青婼的屋内搜出些什么: “妧儿,母亲相信你不会说谎。只不过大婚在即,一切还当谨慎。这也是为了你妹妹着想!毕竟,她现在被外面疯传天楚第一美人,容易招来一些狂蜂乱蝶。母亲也担忧,有恶人觊觎她的美色,夤夜之际潜入沐府,万一出了什么事,身为母亲难辞其咎!” 不过,她看了一眼沐青婼,口气倒是软了几分:“婼儿,母亲也是为你好!便让他们随意查看一下,以免有狂徒隐匿在某个角落,我们一走他便会现身,伤害于你!” 说罢,不容沐青婼答言,她冲身后的护院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会意,立刻行动。 他们开始在屋内的各个角落翻找起来,桌椅下,衣柜里,床榻下,每一处都不放过,结果,空无一人。 沐青婼的房间并不大,片刻之余,他们便来到了屏风附近。 见沐青妧一直挡在那里,沐夫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妧儿,你让开!” 沐青妧脸色微僵,倒也听话,闪退到一边。 此刻,沐青婼的心中,却是一阵紧张,若是真被他们发现了蓝砚,他素来心黑手狠,怕是会闹出人命。 好在,两名护院转到屏风后面一看,竟空无一人。 他们冲沐夫人摇了摇头。 沐青婼心下狐疑,她明明看见蓝砚躲在屏风后面。她的屋内,也没有什么暗道,这蓝砚会飞天遁地不成? 不过,她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也微微放松下来。 沐青妧的神色一松,她走上前挽住沐夫人的手臂: “母亲,就说没有嘛!这下您放心了吧,可让妹妹平白受了一场惊吓呢。” 沐夫人见果真没人,脸上的神色略有些尴尬,只得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既然没有,那便是一场误会,你们也都早点歇着罢!” 说罢,她带着侍女和护院们转身离去,屋内紧张的气氛也彻底消散。 沐青妧见状,也起身告辞: “原来是一场虚惊!婼儿,既然误会解除,时辰不早了,姐姐也要回房休息,你身子不舒服,沐浴完便早点安歇吧!” 沐青婼微微欠身行礼,一脸感激: “多谢姐姐方才仗义执言,为妹妹解围。那姐姐也早点安歇,妹妹就不送了!” 沐青妧点头,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沐青婼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原本就受了伤,一直强打着精神与她们周旋,这会屋内彻底安静下来,她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榻上。 此刻,她抬手揉揉太阳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晚发生的种种。 忽地,她才想起:蓝砚去哪里了? “宫主,我在这里!” 就在这时,眼前蓝光一闪,蓝砚竟然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 沐青婼不由得一惊: “刚才他们怎么没有搜到你?” 蓝砚抿唇,抬手指了指房梁,沐青婼不禁哑然失笑。 原来,在沐夫人带着人闯进来的瞬间,他预感事情有变,便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纵到房梁之上。 那房梁位置颇高,且是夜晚,屋内烛光忽明忽暗,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屋内,断不会想到头顶上方还藏着个男人。 沐青婼眸中带着几分嗔怪: “你呀!今天真是的,让你送我到府外即可,你偏不放心,非要把我送进卧房。刚刚若是被发现了,麻烦可就大了!” 蓝砚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是担心你的伤势嘛,怎么能就此放心离去!而且……” 他忽地话锋一转: “凭我的身手,绝不会被人发觉,今夜的事,你不觉得奇怪么?” 沐青婼眼神一凛,冷哼一声: “我早就觉得今夜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太过反常。你的身手我当然了解,他们决不可能发现,除非,有人事先通风报信!” 她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不禁得一脸愤恨: “我怀疑,定是那幽冥阁主冷夜初搞的鬼!” “倒也真是蹊跷。据你所言,明明是他救了你,为你解了箭毒,却为何又要通风报信给沐夫人?”蓝砚一脸疑惑,低头沉思片刻,眸间一黯: “莫非,他是故意想要坏你名节,让四皇子主动退婚?他,看上你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3章 他动情了 沐青婼想到和冷夜初那个疯狂炽热的吻,不由得脸上一红,银牙暗咬: “这个狗东西,定是想要报复你我,故意为之!” 蓝砚哼了一声,并未答言。 沐青婼转移话题:“蓝砚,今夜探那瑞王府,我发现那个该死的楚云璃,似乎在意女子的贞洁。你说,若是大婚前夕,传出什么关于沐二小姐的绯色消息,他定会请旨退婚!” “那沐时安岂会容你?” 沐青婼冷笑一声:“他在乎沐府的声誉不假,可是,他的夫人,似乎盼着我失了名节呢!你没看今晚这阵仗,她非想在我的卧房里,揪出个男人不可!不如,便让这沐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蓝砚了然于色:“需要我做什么?” 沐青婼勾唇一笑:“连环计!先是无中生有,接着抛砖引玉,最后,借刀杀人!至于你,配合我演这出戏罢!” 蓝砚点头,俊脸隐隐浮起一抹忧色:“若是这般,你的名誉也会受损。女子,不都在意自己的名节么?” 沐青婼一脸果绝:“名节和自由,我当然选择后者。尤其,若是真的嫁给那个楚云璃,我宁愿去死!” 蓝砚眉间略松,他自然不希望沐青婼嫁给别人! 这时,沐青婼忽然想起了什么: “倒是我那个好姐姐沐青妧,今夜格外的反常。我平素与她鲜有交集,不知道她今天为何要帮我?” 蓝砚犹豫一下,缓缓开口: “瑶山行宫之时,我曾救过她一次性命。想必,方才在窗外,她便看到了我!” 沐青婼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愣,红唇勾起大大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看来,我的好姐姐,是相中你了呢!” 蓝砚一愣。 沐青婼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转片刻,语带促狭: “怪不得,自瑶山行宫回来后,我总觉得她整日魂不守舍。原来,是你把她的魂勾了去。可也是呵!我的阿砚生得这般英俊,哪家小姐看了不心如鹿撞。想不到,就连我那素来清冷的姐姐,竟也动了凡心!” 蓝砚脸上浮起一丝愠色:“宫主,休得妄言!我对她并无半点非分之想,仅仅因为,她毕竟是你的长姐,我不能袖手旁观!” 沐青婼见他有些不悦,笑意微微收敛了一些: “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不过,今晚她的举动确实可疑。虽说她可能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但她毕竟是梁紫茵的女儿。这沐府之中,暗流涌动,我也不得不防啊!” 随即,沐青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好了,天就要亮了,你赶紧离开!我想,以后我们可能会愈加举步维艰,行事更要小心一些!” 蓝砚也知道自己不便久留:“好!若有急事,便飞鸽传书给我!” 沐青婼点头。 蓝砚推开后窗,左右打量,见四下无人,便飘身离去。 沐青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吁了一口气。 此刻,她也顾不上许多,实在是累极,困极,只想着尽快沐浴一番,洗去这一身的疲惫,好好睡上一觉。 白芷和汀兰早已准备好热水,只不过方才屋中混乱,她们始终没敢进来。 这会,眼见一切归于平静,她们这才抬着木桶,进了房间。 …………………… 辰王府。 三皇子楚云珩,露着精壮的上半身,慵懒地靠在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的身躯,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半点惬意。 此刻,他只觉得体力有股邪火在肆意地燃烧着,自从那破庙中回来,这股邪火便怎么也灭不下去。 那股燥热之感,如附骨之疽,紧紧纠缠着他,让他不禁有些烦躁。 “加点冷水!” 侍从听见三殿下吩咐,不敢有丝毫懈怠,急忙舀了几瓢冷水,缓缓倒入浴桶之中。 随着冷水的注入,浴桶中升腾起的热气,似乎稍稍淡了些。 叶长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那双迷离的桃花眼,贼溜溜地往桶里瞄。 他心里好奇,主子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打他从外面回来,便在这浴桶里泡着,始终不见出来,不过,看他那一脸亢奋的模样,唇边还有可疑的咬伤痕迹。莫不是,他--情了? 这一念头,让他险些笑出声来,赶紧咬住舌尖,一掐大腿,把那股笑意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家主子。 这些年来,主子一门心思搞事业,围在他身边的,便是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 外面疯传他有断袖之癖,他索性大大方方的认了,刚好可以掩人耳目。 否则,以主子这身份,还有这小模样,多少达官显贵踢破门槛子地巴结,想要给自家女儿牵线,嫁入辰王府。 可是,主子的眼睛,向来长到天上,寻常女子哪能入得了他的眼! 所以,他宁愿担着好男色的污名,至今却还是个童男子儿。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主子身体正常的很! 他叶长风眼神儿极好,主子那-生得十分有魄力! 而且,他可以肯定主子绝不可能喜好男色,否则,就凭他叶长风这般貌若潘安,故意想要试探他,几次色诱,险些享年二十三岁。 可今儿个,主子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家姑娘有这等魔力,让这冰山美男也开始思春了? 不过,他可没胆量贸然开口询问,多嘴的后果,他也不是没尝过那滋味。上一次多嘴,他被派去马厩干了三天三夜的活儿,那臭气熏天、累得要死的经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那浴桶中偶尔传来的水花轻溅声。 叶长风正在胡思乱想,只听得浴桶中压抑许久的男人,突然淡淡开口: “去!给本王弄个女人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4章 无名邪火 叶长风的执行能力,那绝对不容质疑。 不到一个时辰,他便领进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 这一次,叶长风学乖,一句废话没有,将人带到浴桶旁边,便抿着唇退到了殿外。 那年轻女子生得黛眉杏眼,清秀可人。 叶长风为主子找的女人,首当其冲,便是干净。 女子瑟缩地低着头站在浴桶一侧,小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身体微微颤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此刻,她偷眼打量浴桶中那闭目养神的男人,当目光触及到那男子的面容时,不禁呆住了。 只见那桶中的男子,犹如刀削斧凿般的俊美轮廓,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竟让她一时间看得痴了,原本恐惧的心,竟然偷偷涌起一股难言的喜悦。 “过来,服侍本王沐浴!” 桶中的美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宛若微风拂过竹林,撩拨心弦。 女子眸间浮起一丝羞涩,低声应了一句:“是!” 随即,她慢慢靠近浴桶,直直站在楚云珩的面前。 楚云珩抬眼看了看她,倒是个干净的丫头,叶长风总算办了件人事。 他没有吱声,任那女子一双小手,缓缓抚上了他的肩膀。 那女子的手指纤细修长,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动作轻柔而羞涩。 陌生女子的气息,带着一股幽香萦绕在他的鼻端,却让他的身子蓦地一僵。 莫名地,他竟无端地怀念起,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身上那淡淡的紫苏花香。 原本是极度的诱惑,可却让楚云珩莫名的有些烦躁,他的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那女子似乎并未察觉他情绪的变化,眼前这极致魅惑的尊贵美男,也让她渐渐芳心大动,看向楚云珩的目光,也越发的温柔。 楚云珩看着她一脸的温顺和讨好,忽然就没了兴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无比,那股邪火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滚!” 原本一脸慵懒的美男,忽地一声厉喝,声音冷的刺骨,吓得那女子花容失色,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叶长风急忙从殿外进来,一脸疑惑: “怎么了这是?” 他实在不明白,主子明明想-,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把人赶出去了? 难不成,业务不熟练? “把她处理掉!以后,本王的寝宫之内,不想再见到女人!” 楚云珩一脸不耐,盯着叶长风的脸,就像看一只扰人的苍蝇。 似乎,今晚这些不愉快,皆是叶长风为他招来的一般。 叶长风嘶了一声,心中郁闷至极,忍不住小声嘀咕: “不是你让我找的么?” “看来你很闲,再去马厩待上三天罢!” 身后一个冷飕飕的声音,幽幽传来。 “……” !!! 轰走了碍眼的叶长风,楚云珩心中的烦躁并未随之消减多少。 这时,顾兰舟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敬地施了一礼: “殿下,唤兰舟何事?” 楚云珩半眯着眸子,眼中划过一丝锐利: “魅宫似乎有个叫蓝砚的家伙,查查他的底细!记住,从十五年前紫金山百丈崖查起!” “是,殿下!” 顾兰舟领命,刚要转身,楚云珩再度开口: “你安排人,盯住沐家二小姐,她的一举一动,尽数汇报于本王!” 顾兰舟眸光一黯,低低道了一声:“是!” 遂转身离开。 这会,楚云珩突然想起,方才那女人曾触摸了他的身体,不由得浮起一阵厌恶: “来人,把水全部倒掉,换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章 暗施诡计 时光如梭,大半个月匆匆过去。 这几日,沐青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地在府内养伤。 她的伤势逐渐好转,但身体仍有些虚弱。 沐府上下,倒是一片忙碌景象,人人皆喜气洋洋。 只因,再有几日,二小姐与瑞王府的大婚将近。 大红的绸缎,挂满了庭院。 瑞王府也送来不少的礼品,一箱箱,一件件,皆是精挑细选之物,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后院,每一件都彰显着皇家对这门婚事的重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四皇子命工匠精心打造的一支金钗。 那是一支双凤纹点翠銮金钗,钗身雕刻着吉祥如意的双凤图案,还有寓意着花开富贵的牡丹雕花,尽显奢华与尊贵。 沐青婼盯着手中的金钗,那璀璨夺目的无价之宝,在她眼中却仿佛只是一件俗物。 她抬手,毫不犹豫地将她扔进梳妆匣内,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楚云璃,就算你送出金山银山,我沐青婼也决不嫁你!十日后的大婚,定会叫你空欢喜一场!” …… 沐夫人梁紫茵端坐在雕花梨木椅上,她轻抿了一口热茶,将贴身婢女小月唤至跟前: “你且仔细说说,这几日,二小姐都在做些什么?” 小月不敢有丝毫怠慢,如实回禀: “回夫人的话,这几日二小姐一直呆在房中,鲜少外出。只不过……” 小月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该不该说出接下来的话。 沐夫人眉心一皱:“但说无妨,莫要吞吞吐吐!” “夫人,这几日奴婢见二姐,似乎每隔两日便飞鸽传书,不知道是与何人互通消息。” 沐夫人听闻,眸中划过一丝狠戾: “就知道这个小贱人,不会安分!那日李贵密告,他说明明见到一个男人进了她的卧房,并未再见他出来!怎么会搜不到!那妧儿也不知吃错什么药,为她辩解!她和她那狐媚娘亲一般,只会下作的勾引男人!” 小月眼珠转了转,言语再三斟酌: “夫人,前些日子,奴婢在后花园曾偷听到白芷和汀兰她们二人聊天,原来二小姐并不喜欢四皇子。不过,如果不嫁四皇子,日后就做不成太子妃。所以,就算二小姐有心上人,也是有缘无份!” 沐夫人听闻此言,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光亮: “看来,这小贱人对四皇子并不中意啊!莫非,她在外面真的有野男人?” 想罢,她放下手中茶杯,神色严肃地吩咐: “小月,你想办法,这几天把信搞到手交予我,此事需做得隐秘些,切不可让人察觉。” 小月点头。 果不其然,第三日晚间,小月不负沐夫人所托,当再次发现府外飞进的鸽子时,急忙命护院帮忙用计引来鸽子,并在鸽子的腿上解下一张字条,连夜交给了沐夫人。 沐夫人迫不及待地展开一看,纸条上寥寥数笔: “三日后亥时,静云庵后堂禅房相见。” 沐夫人看罢,紧紧攥着字条,脸色变了几变,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这个小贱人,竟真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全然不顾沐府的名声,我岂能容她!” 不过,她的心中,却有一丝窃喜。 原本,对于这场婚事她十分不满。嫁给四皇子的本应是她的女儿青妧,却被沐青婼横插一脚。 无奈圣上赐婚,相爷又十分重视,若是她从中横加阻拦,必定惹相爷不快。 可是,若是那个小贱人自己作死,真的做出什么不检点的事,那相爷也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想想:若是大婚前夜,未来的瑞王妃与野男人暗通款曲,婚前失贞,这门婚事必定结不成。 那么,她的清妧就还有机会。 她要做的,便是顺水推舟,三日后带人赶到静云庵,当场捉个正着,让沐青婼这个小贱人,彻底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最好,放出风去,让四皇子也前来捉奸,那才是铁证如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章 黄雀在后 三日后。 入夜时分,沐青婼神色悠然,焚香沐浴过后,坐在梳妆台前,轻轻梳理一头如瀑的青丝。 白芷立在她身旁,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沐夫人的手下,早已悄悄埋伏在四周,时刻窥探沐青婼房中的动静。 可是,盯了一晚了,却见她并没有半点要出去的打算。 有人前来向沐夫人汇报,她不禁疑惑: “那字条上,明明写着她今晚要与野男人幽会, 怎么又没了动静?” 这时,又有人进来和她禀报: “夫人,方才我们的人偷听到,那二小姐今日打算爽约。她亲口和白芷说:既然选择嫁给四皇子,就要对他忠贞,明日就要大婚,不想再惹出祸事!” “这个死丫头,鬼心眼真不少!”沐夫人气得直咬牙。 小月的脸上,也有些急躁: “夫人,二小姐若是不去赴约,今晚便不能抓住她的把柄。那明日,她岂不是要风风光光地大婚?眼下,奴婢已然买通外面的人给四皇子放出风去,今夜三更便要去静云庵捉奸。二小姐不去,咱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那怎么行?”沐夫人一脸恨恨。 她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既然沐青婼不想去,那她就要助力一把。 “小月,找人模仿之前字条上的笔迹,伪造一封书信,再飞鸽传她!信的内容么:事关生死,三更速来静云庵!看她去不去!”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有婢女偷偷来报信:二小姐方才接到飞鸽传书后,不多时便独自一人出了门。 沐夫人一阵冷笑,那静云庵内,她早已动了手脚,不信那个小贱人,还能全身而退! …… 沐青婼确是接到了那封飞鸽传书后,才决定赴约。 今晚她故意磨蹭着不去,便是一直在等,等沐夫人那封伪造的飞鸽传书。 只有这样,她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东窗事发,那便是沐夫人对她故意陷害。 今夜,她要的,便是名正言顺的身败名裂。 只有这样,整个天楚才无人愿意娶她,而楚云璃和沐时安,就算恨,恨的也是沐夫人。 静云庵距相府并不远,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便到了。 这座静云庵,原是沐家女眷每逢初一十五进香之时,因她们出手大方,给足了香火钱,庵主特意在庵内安排了一间禅房,供她们歇脚品茶之用。 如今,已近亥时,夜深人静,庵内的住持和尼姑们,早已休息,整座庵堂,寂静无声。 若是不出所料,此刻,蓝砚已经在静云庵那间禅房内,等候多时。 沐青婼轻轻推开禅房那道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缓缓踏进屋内,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中夹杂着一股甜腻的暗香,扑面而来。 沐青婼微微勾唇,这定是被沐夫人做了手脚,点燃了催情香。她和蓝砚早已料到,提前闻上了解药。 昏暗的屋内,并未点灯。 借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沐青婼看见,墙角处的桌案边,背坐着一人,依稀一袭蓝衫。 沐青婼低低唤了一声:“蓝砚!” 那人低低“嗯”了一声。 沐青婼往前走了几步: “一会,待他们破门而入时,你便破窗而逃,不要让楚云璃的人抓到你。只需他们相信我深夜与男子私通,后面的事交予我,你……” 直到与那人近在咫尺,沐青婼忽然觉得情况不对。 那人尽管与蓝砚身形和衣衫相似,但他身上的气息,与蓝砚截然不同。 沐青婼大惊,倒退两步: “你不是蓝砚!” 她刚进屋之间,并未生疑。只因,从小到大她极其信任蓝砚,只要他们商定的事蓝砚务必做到,更何况今天尤为重要,关乎着她的终身大事,蓝砚断不可能爽约。 可是,离近了,她敢确定那人不是蓝砚。 此刻,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蓝砚出事了不成?他武功奇高,有谁伤的了他? 果然,那男子一声轻笑,缓缓转过身子,月光洒在他那张戴着金箔面具的脸上,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面具后那双眸子,上下打量着沐青婼,语气中满是玩味: “沐二小姐,何必搞的那么麻烦。你不就想让楚云璃退婚么?我来帮你!” 沐青婼脸色大变: “你……冷夜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章 以吻封缄 “魅宫宫主,还真是聪明的很呢!”他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 此刻,沐青婼是真的紧张。 她和蓝砚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被这幽冥阁主凭空出现搅了局。 “蓝砚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那只忠犬。他啊!和你一样,被魍护法的赤炼蛇轻轻咬了一口。此刻么,估计是被我那四个不争气的护法,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吧!” 冷夜初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可是,此刻听在沐青婼的耳中,有如晴天雷劈: “什么?蓝砚也中了赤血寒毒?你偷袭了他?” 冷夜初勾唇一笑: “何必说的那么难听!想想,你也是罪魁祸首,若非你半夜三更将他勾到这里,他又怎会中计?” 沐青婼心中陡然一沉,想不到竟会因此害了蓝砚。自己这寒毒还未解,却又搭上了一个他,真是得不偿失! 冷夜初似是看出她的担忧,好意提醒: “别担心!你们不是有紫苏化毒丹么?起码,能保几月不死!” “你!卑鄙!” 沐青婼气得咬牙切齿,身子却是倒退几步。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还是个不要脸的淫贼! 就在这时,冷夜初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向沐青婼走来,随着他的靠近,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女人,你该要好好想想。若是现在出去,今日的计划便全盘失败,明天你就得乖乖地嫁给那楚云璃。想想,他对女人的手段,啧啧!” 男子低哑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禅房里回荡,萦绕在沐青婼的耳边,衬着他那张诡异的面具,如同鬼魅一般,让她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强自镇定,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不知不觉已退到了门边。 她的脑中快速运转,若是开门此刻出去,前功尽弃!若是留下,可这冷夜初,究竟想要做什么? “冷夜初,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这般算计于我?” 她实在想不明白,就算魅宫与幽冥阁有过几次短兵相接,但并无大的仇恨,这狗东西为何偏偏揪住她不放? “若我说,想你了,你信么?” 男子一声嗤笑,却是随手点燃了门边的风灯。 微弱的烛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光影在墙壁上晃荡,却也让室内的氛围,变得更加诡谲起来。 沐青婼脑海之中,忽地就浮现起数日前,她和眼前这个男人……脸颊微烫: “你这满口胡言的混蛋,我才不信你这鬼话!你若真有什么心思就痛快的说出来,少在这里故弄玄虚!”她嘴上说着,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暗藏的匕首。 冷夜初的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的武功是不错,对付那四个废物,或许勉强,想要杀我么,你确定可以?” 沐青婼心中一惊,抿唇未语。 “沐二小姐是个聪明人,眼下的成破厉害,你并非不知。你的忠犬自身难保,时间紧迫,你到哪里能找到一个能够逃脱楚云璃追击的姘头?现在,你最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在下不才,自愿帮你,你岂不是白白捡了个便宜?” “你!”沐青婼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缓缓松开了紧握匕首的手。 此人甚是可恶,可是,他说的这一点,却是触动了她的心。 想到若是今日事败,明天就要乖乖地上花轿,嫁给那个凶残暴虐的楚云璃,她更是不甘。 那冷夜初似是料定她不会夺门而出,轻笑一声: “你今天这条计谋钓来的人,似乎还不少呢!估摸着,他们也快要来了!女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快点开始吧!” 冷夜初的声音带着一丝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嘴上说着,身形却是奇快无比,瞬息间,便已栖身而至。 还未等沐青婼出招,男子的大手飞快探出,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量。 紧接着,他身形一转,抱着沐青婼一个快速的回旋。 沐青婼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待她稍作回神,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然被他压倒在禅床之上! 她眼中满是愤怒,反手一招,恶狠狠地袭向男人的咽喉,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 可冷夜初比她的动作更快! 沐青婼脸色大变,低声呵斥: “冷夜初,你,你这个卑鄙的家伙,你不是说帮我么?” 冷夜初低头看着一脸气恼的绝美女子,唇角勾起一抹邪肆: “我现在就是在帮你啊!” “混蛋,我只需要你演戏,谁让你弄假成真!”沐青婼心下慌乱,剧烈挣扎。 “魑护法虽然嘴贱,但唯有一句深得我意!” 沐青婼又羞又恼,还不忘问一句:“什么?”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冷夜初,你这个混……” 男人俯下身去,以吻封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章 玩火自焚 就在这时,门外猛地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打破了这禅房内暧昧的氛围。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禅门被人一脚踢开! 木屑纷飞间,四皇子楚云璃一脸阴鸷地出现在门口,眸光中弥漫着一丝嗜血的杀气,俊美的脸庞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他的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射向屋内,将眼前那迷乱的一幕尽收眼底。 楚云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上青筋暴起,一声怒吼: “沐青婼,你这个下贱的东西!竟敢背叛本王!” 随即,他的目光又扫向沐青婼身边的那个男人: “狗东西,竟敢觊觎本王的女人,看你今天怎么死!来人,拿下!”他冲着门外的追风、逐浪以及一众侍卫一摆手。 冷夜初仅在瞬间便合衣而立,他也不理会楚云璃,而是在沐青婼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弱不可闻: “真是扫兴!不过,我的使命完成,接下来便看你的本事了,后、会、有、期!” 说罢,赶在追风、逐浪冲进屋内之前,他身形一闪,在禅床上一纵而起,如一阵疾风般朝着窗外掠去! 楚云璃没想到,这个面具男子竟然还会武功!更没想到,他会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抛下女人,独自逃命。 楚云璃唇角微微抽动,这天楚第一美人,贱糊涂了?爱上的便是这般不负责任的货色? “追!把他抓回来!本王要将他碎尸万段!” “是!” 追风和逐浪,带着一众侍卫亦是破窗而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沐青婼见冷夜初跑了,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却暗暗咒骂: 若不是楚云璃来的及时,今日怕是自己会失身于那个该死的幽冥阁主。 不过,楚云璃也不是吃素的! 想想,堂堂天楚四皇子,他未过门的王妃,竟然在大婚前夜与男人私通,这简直对他是天大的羞辱! 送走了一个淫贼,还要应付眼前这个活阎王! 楚云璃瞪着眼前的女人,见她的发丝凌乱地散落,绯红的小脸灿若云霞,那唇瓣泛红,却娇艳欲滴。 此刻,她如受惊的小鹿般,慌乱地裹紧凌乱的衣衫,水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与慌乱,却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美人虽然美到极致,可也让楚云璃厌恶到极致。 盯着沐青婼那纤细的脖颈,他倒背着的双手,拳头捏得嘎嘎作响,仅在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闪过数百种,将这个淫荡的女人整死的方式。 敢给他楚云璃扣绿帽子的女人,这个世间,还未有过。 “沐青婼!你,很好!” 他眸光阴冷地瞪着她,一双长腿,缓缓地迈向了禅床! 就在这时,沐夫人带领着几名婢女和护院,也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迅速地看了一眼屋内,眸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可脸上却佯装出一副焦急担忧的神情: “婼儿,府上的人说你深夜未归,母亲放心不下,带人前来寻找。 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四皇子也在?” 沐夫人似是才发现一旁的四皇子,急忙躬身见礼。 四皇子冷哼一声: “沐夫人真是教女有方,便教出来此等淫荡无耻的女儿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谁要害她 沐夫人佯装大惊失色: “殿下,这,您为何这般辱骂臣妇的女儿!她素来温婉知礼,绝不会做出此等伤风败俗之事!” “哼!”楚云璃一声冷笑: “便是你温婉知礼的好女儿,与野男人深夜之际,在此苛合!本王亲眼见到,那还有假?” 沐夫人脸色一僵:“这,这绝不可能!” 随即,她转脸问沐青婼:“婼儿,殿下所说可否属实?还是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沐青婼唇角抖了抖,对沐夫人的演技倒也佩服,不过她自然也要大力配合。 想罢,她从禅床上爬起,踉跄地跑到沐夫人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母亲,这,这不关女儿的事!是,是那个男人,他……他强行将女儿……”沐青婼声泪俱下,泣不成声。 “什么?”沐夫人的脸上,瞬间换成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 她指着沐青婼,气得浑身颤抖: “这样说,你,你真的同男子行了苛合之事!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啪的一声,沐夫人一记重重的耳光甩了下去! 沐青婼并未闪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嫩白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沐夫人继续骂道: ”你这个不孝女,竟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我们沐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沐夫人一边骂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楚云璃的反应,见他脸色越发阴沉,心中更加得意。 “你身为沐府二小姐,本应谨言慎行,可你呢?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可知,这样的行为,会为我们整个沐府带来多大的灾难?你让我们沐府跟着你蒙羞,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 沐夫人越说越激动,险些晕厥,被身后的婢女扶住。 沐青婼看着沐夫人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强忍着作呕的冲动,可是,泪水却在泪眶里打转。 她拽着沐夫人的衣襟,哀哀哭诉: “母亲,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女儿,女儿什么也不知道,女儿是被人陷害的!”沐青婼的声音中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又倔强。 “谁会陷害你?四皇子亲眼所见,还能有假?事实俱在,你还想推脱?婼儿,你太让母亲失望了!” 沐青婼急忙解释: “母亲,的确是有人给女儿飞鸽传书,说有要事相商,还以死相挟,女儿这才来到此处。没想到,这禅房内藏着一个陌生的男子,女儿哪里敌得过他,遂……”她似是再也说不下去,泪雨滂沱。 楚云璃心中一动,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飞鸽传书?” 虽然,他心中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脏女人泄愤。不过身为皇子,骨子里的唯我独尊,让他不相信自己的未婚妻子,与野男人苟合来背叛他。 况且,这会冷静下来,他亦发现这间屋内,除了檀香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甜腻香气。 别人不知,他楚云璃万花丛中过,岂会不晓? 那是催情花粉的味道。 莫非,真的有人要陷害沐青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自证清白 沐青婼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转脸望向四皇子: “字条就在臣女的房中,殿下若不信,可以随臣女一同回去查看,臣女真的没有骗您!” 她一双泪眸紧紧锁住楚云璃,仿佛这世间,只有他的信任,才是唯一的救赎。 楚云璃哼了一声: “好!本王倒要看看此事原委,再治你的罪也不算冤枉你!” 一行人匆匆回了沐府。 刚进了房门,白芷便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随即,她往后看了一眼,黑压压一片人等,脸色大变: “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沐青婼急声道:“白芷,把那张字条拿出来,快!” 白芷连忙点头,从梳妆匣中取出那张字条,递给了沐青婼。 沐青婼斜睨了一眼,又恭恭敬敬递给了楚云璃: ”殿下,您看,这便是那张字条。" 楚云璃接过字条仔细端详,但见那上面上写着几个小字: 事关生死,三更速来静心庵。 他冷冷一笑:“光是一张字条,又能说明什么?这似乎更加证实,你接了那野男人的飞鸽传书,便迫不及待地去赴约了么?” 沐青婼听闻此言,急切地摇头: “不,殿下,不是这样的!若说飞鸽传说一事,臣女承认,有此一事。可是,臣女不止收到了这一张字条,在这之前,还收到一些,现一一拿给您看。” 说着,她冲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会意,急忙又取出四五张字条,呈给楚云璃。 楚云璃看完字条后,脸色稍缓。 沐夫人倒有些疑惑,怎么楚云璃看完那些字条之后,似乎愤怒减了些许。她忍不住道: “你身为相府之女,又将与四殿下完婚,本就不应与外面的男子传递信函,于礼法不合,于府规不授!你还有脸在此狡辩!” 沐青婼再次跪倒: “殿下,臣女乃为相府之女,的确不该深夜出府,私入庵堂。可是,臣女原本要见的,并非男子。臣女有不得已的苦衷。” “说!”楚云璃倒来了兴趣。 沐青婼再次转脸望向沐夫人:“母亲,你可觉得,女儿这房中,少了什么人?” 沐夫人微微一愣,环顾四周这才发现,一直只见白芷,不见汀兰。 ”汀兰去哪了?” “是了,母亲!也怪孩儿一直未向您禀报。只因,汀兰前几日突然出了疹子,私下里女儿找来大夫给看过,说这疹子怕是会传染。女儿担心她把这恶疾过给府内的人,更怕她被发现后会被赶出府去。汀兰自十三岁便跟着女儿,宛若姐妹一般,女儿不忍她被赶出相府,,所以便瞒着您,将她悄悄安置到静云庵。” 沐青婼轻拭腮边的泪水: “在那之前,女儿和庵堂住持再三叮咛,不要外传此事,毕竟这关乎汀兰的安危。不信,您和四皇子,派人将庵堂住持请来,一问便知。” 沐夫人一脸的难以置信:“那飞鸽传书,又是怎么回事?” “母亲,女儿和白芷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那,又怕总去探望被旁人知晓,只得通过飞鸽传书的方式和她联系,询问她的病情状况。想着待她病好之后,再悄悄将她接回来,母亲们便不会知晓这事。” “那你今日为何又要去?” 沐青婼抽噎一声: “可怜见的!汀兰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她知女儿大婚将近,原本我们商定好,今晚由白芷去给她送药,可汀兰觉得大婚将近,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所以白芷并未前去。可是不曾想,今夜晚间,忽然又意外收到飞鸽传书,里面竟提到事关生死,女儿还以为汀兰的病情是不是严重了,所以只得深夜离府,前去静云庵探看。” 楚云璃眸光微转:“你为何要独自一人前往?” 白芷在一旁听罢,急忙跪倒: “回禀殿下,小姐真是世间最美最善良的主子!她担心汀兰的病也许会传染,执意独自前往。奴婢拦着,她却趁着奴婢不备的时候,自己出府了。您看,这是小姐给奴婢留下的字柬,她说去去就回,不让奴婢去寻她,以免惊动夫人!” 说着,白芷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字柬,递给楚云璃。 楚云璃低头一看,果然如白芷所言,他的火气,再次压下两分: “那为何,庵堂之中,不见汀兰,却唯有你和那个男人?” 沐青婼一听他提起此事,泪水如决堤一般,滚滚而下: “殿下,臣女也不知。只是,待臣女进了那禅房之内,并未见到汀兰,却见一名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他,他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臣女,他……”沐青婼的脸忽地涨得通红,再次泣不成声。 这次,她说的却是真的。 她确实没有见到想要见的人,反而却是那个该死的冷夜初,对她那般肆意轻薄,险些被吃干抹净。 想到这事,她还真是心里愤恨憋屈,无处发泄,索性化作眼泪释放出来,看上去倒更为逼真。 “行了,别哭了!”楚云璃被她哭的心烦,厉声喝止! 沐青婼听到他的呵斥,哭声戛然而止,肩膀却忍不住微微抖动。 楚云璃眯着眼睛,看向沐夫人: “看来,这事迷雾重重,本王现在便派人查证,找出汀兰,抓住那个野男人!今夜若是不查出实情,绝不罢休!”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章 字条之谜 沐夫人没想到,与沐青婼一直飞鸽传书的,竟是汀兰那个下贱的婢女。 此刻,她也不由得有些心慌。 不过,想到这沐青婼毕竟已经被男人糟蹋,四皇子断不会再和她成亲,心下稍安: “一切全凭殿下做主!” 就在这时,追风和逐浪匆匆从外面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羞愧之色,单膝跪地,向楚云璃复命: ”殿下,属下无能,并未抓到那个男人。那厮身法极快,我们追了一阵子,在城郊的树林处便追丢了!” 楚云璃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的怒火几欲喷涌而出: “就凭你们两个的身手,居然抓不到他?此人何许人也?竟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扫向沐青婼: “你们好歹也算相好一场。他,就没有和你透露,他的身份?” 沐青婼眸子一颤,眼尾鸢红,一脸的期期艾艾: “他好像说了一句,只要从了他,便让臣女当什么幽冥阁主夫人……” “难道是幽冥阁主冷夜初?”追风一脸震惊,脱口而出! 沐青婼暗中咬了咬牙,心中恨意翻涌:冷夜初,你竟敢欺辱于我,那我就趁机把你的身份透露出去。你敢玷污未来的瑞王妃,以楚云璃的性子,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果然,楚云璃眸间杀意渐起: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幽冥阁主,竟也敢欺辱到本王身上!本王又岂能与你,善罢甘休!” 这时,逐浪继续禀报: “殿下,还有一事!我们的侍卫在搜索那间禅房时,从衣柜里翻出来一个丫头,她双手被捆,嘴巴被堵着,属下问明,她说她名唤汀兰,是沐府二小姐身边的婢女。” “哦?把那个丫头带进来!” 片刻之后,侍卫们提过来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 但见她一脸惊慌,发丝有些凌乱,眼中满是恐惧。不过,令人惊悚的是,她的脸上、脖颈上还有手臂上,尽是疹子,红红的,有的还带着水疱,看着颇为瘆人。 沐青婼偷瞄了一眼,心中暗叹:蓝砚那包药剂,效果真是奇好! 在场众人见状,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用衣衫掩住口鼻,眼中满是忌惮。 倒是沐青婼和白芷见到她,一脸惊喜地唤了声:“汀兰!” 汀兰看到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嘶哑地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姐……” 沐青婼心疼地看向汀兰,刚要上前,却被楚云璃一记凌厉的眼神制止。 楚云璃倒退了几步,与汀兰拉开距离,从怀中掏出帕子掩住了口鼻,一脸嫌恶地问道: “你就是汀兰?二小姐身边的丫头?” 白芷小声提醒:“汀兰,问你话的便是瑞王殿下!还不赶紧磕头!” 汀兰本就一脸惊慌,一听眼前的人便是四皇子,她起忙跪倒在地,瑟缩着身子,怯生生地应道: “回殿下的话,奴婢正是汀兰,专门服侍二小姐的!” “本王且问你,你是如何被关在那禅房的衣柜之中?细细说来,若有半句假话,本王剐了你!” 汀兰的身子又是一抖,她咽了口唾沫,似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详细讲述: “奴婢这几日在静云庵养病,今日傍晚时分,奴婢正在庵堂的院子里晾晒衣物,忽然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奴婢挣扎不得,只感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等奴婢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了那禅房的衣柜里,嘴巴也被堵上了,呜呜……” 说着说着,汀兰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楚云璃盯着汀兰:“可见贼人的相貌?” 汀兰摇了摇头:“并未看到,他出手太快,我什么都没看见,就晕了过去!” 沐青婼也抹了一把眼泪,开始神助攻: “殿下,您看,汀兰她也是受害者呀,她便可以作证,臣女真的是被人陷害的,还望殿下明察!” 楚云璃似是想起了什么,双目如一道寒光般,射向汀兰: “你好大的狗胆,二小姐明日将要大婚,你是知晓的!却为何今夜还要给她飞鸽传书,引她前来看你!” 汀兰一惊,眼中满是惊恐与无辜,她连连摇头: “殿下,奴婢冤枉啊!奴婢怎会那般不知分寸,今夜断不会为小姐飞鸽传书。三日前,奴婢确是传过书信,原本今日到了白芷为奴婢送药的日子,但后来考虑到小姐的婚期,我们便临时取消了这次见面。奴婢特意又传给白芷一张字条,让她不要来庵堂!” 楚云璃再度扫了一眼方才白芷给他的那张字条,与汀兰所说一字不差。 楚云璃眉心微蹙: “汀兰,你确定,今夜并未飞鸽传书?” “回禀王爷,奴婢傍晚时分,便被人锁到了衣柜之中!” 楚云璃冷哼一声:“还敢狡辩?有书信为证!” 说罢,他将沐青婼先前给他的那张,让她今晚务必赴约的字条,猛地摔向汀兰。 字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汀兰的面前。她颤着双手捡起字条,细细地端详,却渐渐地瞪大了眼睛: “啊!殿下,这并非是奴婢的字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章 有人招了 楚云璃眉头紧锁,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笔迹?” “殿下,一定是有人故意模仿奴婢的笔迹,想要陷害奴婢和小姐。”汀兰说着,目光转向沐青婼,眼中满是委屈: “小姐,若非是汀兰生这该死的疹子,也不会连累您被那……”她似是不忍再说去,小声地抽泣。 沐青婼见楚云璃半信半疑,急忙哭诉: “殿下,汀兰所言句句属实,您若不信,可以将此字条与之前她传送的字条,进行对比分析,便可知今夜这张字条,是否出自她手!臣女坚信,这定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想让臣女身败名裂,更是想让瑞王殿下出丑!” 楚云璃见汀兰言之凿凿,心中暗自思索,这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他不信沐青婼,但他还是想要查明事情的真相。 他楚云璃倒想要知道,这件事的背后,究竟是谁搞的鬼? 随即,他连夜召来朝中几名饱读诗书的大学士来沐府,一起辨认字迹。 在这期间,丞相沐时安也匆匆赶回沐府。 因着明日女儿青婼大婚,他今夜在沐府前宅设下宴席,款待亲朋。 高朋满座,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众人都在期待着明日那场盛大的婚礼,没有人会想到,沐府的后院,今夜竟会发生这样的惊变。 直到有人详细禀报于沐时安,他大惊失色,手中的酒杯都险些掉落。 他找了个借口解散了宴席,便匆匆来到了后院。 此刻,沐时安询问之下,已经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恭恭敬敬地站在楚云璃的面前,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老臣也没想到会在大婚前夜,发生此等有辱门风的事情!老臣,老臣难辞其咎!” 楚云璃冷哼一声:“沐相养出了天楚第一美人,何罪之有?”他的话语如冰刀般锋利,透着浓浓的讽刺意味,一双眸子,冷冷地射向沐时安。 沐时安脸上满是自责之色:“殿下,小女青婼自幼温顺乖巧,断不会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请殿下明察!” 沐夫人梁紫茵在一旁垂首而立,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超出了她的预料。 若是一会那几位大学士前来对比字迹,查出今夜那张字条系伪造,楚云璃一定会深究此事,一旦真相被揭开,就算四皇子放过她,相爷也一定饶不了她! 不多时,四名文兴阁大学士被连夜请进沐府。 楚云璃授意他们将汀兰写给沐青婼的那几张字条,与今夜的这张字条对照,让他们鉴定真伪。 这几位大学士平时里钻研古籍经典,对字迹鉴定有着极高的造诣。事关重大,他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经过一番仔细的甄别之后,他们结果一致: ”最后一张字条,虽然字迹与其它相像,但系伪造,并非一人书写。” 那么,这也就代表着,沐青婼确是遭人陷害。 沐青婼再度哭倒在白芷的怀里: “殿下,您,您要为婼儿作主啊!原本,原本你我的大婚之喜,却这般收场。您一定要查明,究竟是谁这么阴毒,陷婼儿于不贞!” 楚云璃眉头微微一挑,眼中的阴霾稍稍散去了一些,他一双锐利的眸子,在每个人的脸上,缓缓扫去: “想来,能知道你与汀兰那个丫头飞鸽传书的,必是这府上的人。那么,便从府上的人查起吧!” 说着,他转脸望向追风: “把沐府的所有奴才,都召集到一起,挨个打,直到有人招了为止!本王今日就在这里等结果!”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无情的杀意。 追风领命! 随即,楚云璃淡淡瞥了一眼沐时安: “沐相,你觉得本王这样做,是否有越礼之嫌?本应是你相府上的事,只不过么,这关乎着皇家的名节和你沐府的声誉,你怎么看?” 沐时安心中一凛,他深知此刻的局势如履薄冰,这位四皇子一向心狠手辣,他自然不敢违背他的心意: “殿下,事已至此,老臣并无异议,但凭您全权做主!只盼着,尽量不要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 楚云璃微微勾唇:“沐相放心,本王自会分辩。但愿有人能主动站出来承认,也能减少不必要的牵连!” 沐夫人在一旁听着,她的脸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心中越发慌乱。她在担忧,如果真的对所有奴才严刑拷打,难保有人会说出对她不利的话。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拼命地想着应对之策,可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 狡猾如楚云璃,他虽然在和沐时安讲话,可是眼睛一直瞄着周围所有人的神色。沐夫人仅一刹那间的慌乱,亦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楚云璃薄唇微微一勾,冲着逐浪使了个眼色,逐浪追随他多年,自然对他的心之所想,有所了解,转身退了出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追风过来禀报: “回殿下,有人招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一问便知 不多时,有两名瑞王府的侍卫,提进来一名浑身是血的女子。 但见她的衣衫破碎,血迹斑斑,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因痛苦变得扭曲,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被侍卫像拖死狗一般,抛到了楚云璃和沐时安的面前。 沐夫人一见这名女子,吓得真魂出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禀殿下,这名贱婢名唤小月,是沐夫人身边的贴身婢女。” 沐时安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他一双锐利的眼眸,狠狠剜了一眼身侧的沐夫人,心中已如明镜一般:这件事,一定与她脱不了干系。 楚云璃眯着眸子,唇边忽地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哦?沐夫人身边的婢女?此事,和她有何干系?” 小月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惊恐。 她深知自己如今陷入绝境,一旦说出真相,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夫人也会受到牵连。可若不说,眼前这如修罗般的四皇子,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张了张嘴,怯弱地看了一眼沐夫人,想要说些什么, 却因恐惧而发不出声音。 沐夫人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月,强装镇定: “小月,你素来胆小怕事,这府里上下谁人不知?如今不过是遭了这无妄之灾,殿下欲查出元凶,只得一视成仁,挨个毒打,并非针对你一人。你切勿因为胆怯,便屈打成招。与你无关的事,莫要承认,否则,你若出些什么事,你那年迈多病的老母亲,怕是无人照料了!” 沐夫人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哄骗,那话语中的深意,小月又怎会听不明白。 她心中清楚,夫人这是在警告自己:兵不厌诈,切勿中计。否则,若敢吐露半句不该说的,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家中老母也会跟着遭殃。 原本她被打得想要吐露实情,可是此刻却因着害怕,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四皇子冷冷一笑,他看向追风,语气森冷: “追风,你方才不是说她招了吗?现在怎么回事?既然她不招,那便烙刑伺候吧!” 追风得令,冲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不多时,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走了进来,那烙铁在烛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如同来自地狱的火焰。 追风接过来,在小月眼前一晃:“烙在你身上哪里好呢?前心,后背?还是脸上?” 小月只觉得一股炽热扑面而来,甚至能闻到那烙铁上散发的焦糊味,她吓得脸色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不……不要!我,我说!我说!” 追风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说!” 此刻,小月再也顾不上沐夫人的威胁,求生的本能,让她选择了如实招供: “是,是沐夫人指使奴婢干的!” “好你个贱婢,胡说八道些什么!”沐夫人气得险些晕厥,厉声呵斥,刚想上前制止,被楚云璃一记阴冷的眼神,硬生生逼退: “沐夫人,为何不让她明言?难道你做贼心虚不成?” “臣,臣妇不敢!”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却充满了绝望。 “你!继续说!”楚云璃冲小月摆了摆手。 小月眼神怯弱,拖着哭腔: “是、是夫人怀疑,二小姐与外面的男子私通,所以让、让小月劫下了一封信件,然后,她、她想要今晚捉奸。可……可是二小姐今夜并没有出门,夫人便命小月安排,找人秘密伪造了一封信函,引得二小姐去了静云庵。为了坐实二小姐与男子私通,夫人还、还让奴婢买通庵内一个新来的执事,让她在那间禅房里,事先点燃催情香……” “贱婢,你、你竟敢诬陷堂堂的相府夫人,该当何罪!” 沐夫人气得浑身乱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随即求救般地望向沐时安: “老爷,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那婼儿虽不是妾身亲生,但这些年,妾身从未薄待了她,为何要这般害她?妾身也晓得成破厉害,若真这般做,岂不是玷污了婼儿的名声?也让沐府声誉受损!妾身绝不会糊涂至此!一定是这贱婢被人买通,胡说八道,冤枉妾身!” 沐夫人声泪俱下,那表情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沐时安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深知,这件事无论是否与沐夫人有关,都不能承认,否则,将会让沐府名誉扫地。 他深吸了一口气,冲着四皇子深施一礼: “殿下,臣的夫人平素待婼儿确是极好的,臣也不相信是她在幕后操纵,事关相府声誉,她还不会糊涂至斯!” 楚云璃哼了一声,没有理会沐时安,而是再次问小月: “依着沐相所言,既然沐夫人平素待二小姐那般好,她为什么要陷害二小姐,难道是你凭空捏造,诬陷沐夫人不成?” 小月吓得连连磕头: “殿、殿下,就算您打死奴才,奴才也不敢妄言!是、是夫人原本想要将大小姐与您婚配,却不想,被二小姐抢了先!夫人这才……” “哦?”楚云璃眸光微黯,唇角邪肆一勾。 “住口!你这个死丫头,满嘴胡言,我撕了你这张贱嘴……” 沐夫人气急败坏,不顾自己的身份,便要上前撕扯小月。 追风二话不说,长剑出鞘! 沐夫人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吓得身子一晃,险些晕厥。 楚云璃也不看她,继续追问小月: “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 “殿下,您可将盗取飞鸽传书的李管家,伪造书信的赵先生,还有静云庵那个执事,通通抓来传讯,一问便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4章 如她所愿 令人意外的是,这场闹剧,竟然戛然而止。 楚云璃并未再继续审问下去,而是命人将小月和那几名证人押送至瑞王府。 沐时安夫妇,原以为楚云璃会追查到底,却不想他竟然选择息事宁人。 无论如何,他不再追究,那么沐府暂时便躲过一劫。 临出相府前,楚云璃盯着沐时安,一脸的高深莫测: “此事,本王并不想再追查下去!沐相,你是不是也该要整顿一下府内之风,管好身边之人?” 楚云璃冷嗖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沐夫人的脸上,却让沐夫人身子一颤。 沐时安连连称是,一脸的歉意: “殿下,都怪老臣治府不严,让恶人有机可乘。老臣一定严正府风,绝不会再生出无妄之事。只不过,殿下与小女的婚事……” “就此作罢!” 楚云璃扫了一眼倚门而立、低头垂泪的绝美女子,眸光中划过一抹厌恶: “天亮之后,本王便会入宫,请旨退婚!沐相,你该不会认为,本王堂堂天楚四皇子,会捡一双别人丢掉的破鞋吧!” “自是不会,自是不会!”沐时安满脸愧疚,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唯唯诺诺地应着。 “沐相,你可是欠了本王一个天大的人情呢!”楚云璃放声大笑。 沐青婼在一旁听了个仔细。 她早就料到,楚云璃还想利用沐时安在朝中的势力,助他登上太子之位,所以不会就此让他难堪。握着他的把柄,为他所用,岂不更好? 倒是楚云璃果真要请旨退婚,她心中一块石头,重重地落了下来,总不枉这一场心机。 不过么,此刻她突然就生了坏心思,很想恶心一把楚云璃。 想罢,她一步三摇,如弱柳扶风般飘至楚云璃的近前,上前扯住他的手臂,故意仰起粉颈,泪水如珍珠断线一般: ”殿下,你不能抛弃婼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调婉转哀怨: ”自瑶山行宫初见,婼儿便对殿下一见钟情,做梦都想嫁予殿下为妻,为殿下生儿育女。殿下,念在婼儿一片痴心,且又是有人设计陷害,您,您千万不要退婚啊!否则,婼儿真是没脸活下去!殿下!求你……” 那张魅惑众生的美人脸,梨花带雨,惹人生怜。 可是,楚云璃却一眼瞥见她纤细嫩白的粉颈上,布满的印痕,眸中刚刚浮起的一丝惊艳,尽化作浓浓的厌恶。 他不着痕迹地甩开被沐青婼拽住的手臂,唇边浮起一丝冷笑: “既然木已成舟,无法挽回,你身为丞相千金,自然也懂得礼仪廉耻,还当自重。就算你是被人陷害,可那幽冥阁主为何偏偏盯上了你?你,便安心地留在沐府思过吧!” 说罢,再也不愿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待出了府门,楚云璃脸上的冷笑蓦地收敛: “沐时安这个老东西,和本王装了一晚的糊涂。既然如此,本王便卖给他这一次面子,不再追究!不过,这个把柄已然在本王手中,看他以后站队于谁?” 追风大悟: “殿下高明!只不过,您真的打算请旨退婚么?” 楚云璃嘴角一撇,神情中满是鄙夷: “就算那沐青婼被人陷害,却也脏了,可惜了那副好相貌!本王是未来的太子爷,太子妃怎能是不洁之人?” “殿下所言即是!”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狠戾: “哼!只要一想到,她被那冷夜初……,本王就恨不得辣手摧花!待过些日子风声过去,你们悄悄地把她弄进府来!本王虽然不想娶她,不过么,这么美的女人,必不能白白放过!既是本王看上过的女人,绝不会再留给别的男人享用!” 追风深知主子的心性,脸上并未有半点波澜: “殿下,您明明知道是那沐夫人背后搞的鬼,真的不打算追究了么?” “哈哈哈!”楚云璃一阵狞笑: “那个老女人,分明了打翻了陈年的老醋!她摆明了不想让妾室的女儿,踩在她的头上!敢坏了本王的美事,你觉得本王能让她好受么?不过,现在杀她,未免太过便宜了她,也会因此得罪了沐时安!她不是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上位么?本王便如她所愿!”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5章 老谋深算 沐府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黑夜。 “啪”的一声,沐时安将跪在眼前的沐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 这个平素始终谦和有礼、温文尔雅的丞相大人,此刻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欺骗、被愚弄后的滔天怒火。 沐夫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跌倒在地上,发髻散乱,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狼狈不堪。 沐时安的怒火并未就此平息,他上前一步,对着倒地的沐夫人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她的肚子上。 沐夫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眼中满是痛苦和泪痕: ”相、相爷,求你不要再打了!” “你这个蠢货!”沐时安气得再也无法维持以往的风度,一声暴喝: “你知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天过海,真是愚蠢至极!那四皇子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城府深沉,手段凶残,稍有不慎,你便死无葬身之地!便是你这个不知深浅的贱人,坏了我的大事!我、我非要打死你不可!” 沐时安一边怒骂着,一边上前,哐哐又是几脚,把个沐夫人梁紫茵踢得连连求饶: “相爷,相爷!都是妾身鬼迷心窍,妾身再、再也不敢了,妾身也是、也是为了妧儿的终身幸福,才会出此下策!相爷看在杉儿和妧儿的份上,饶了妾身吧!” 沐夫人哀哀哭求。 沐时安气得胡须乱颤,但没有再下死手。 并非他动了恻隐之心,而是眼下正处风口浪尖之上,若是他将沐夫人活活打死,反而坐实了罪名。 他愤怒地指着沐夫人的鼻子: “你这个毒妇,便是你为了一已私欲,把整个沐府都推向了深渊。那楚云璃明面上不再追究,可却把那些人证全都押回瑞王府,留作把柄,日后威胁我为他所用!你这等于,在我的头上,插了一把要命的刀!” 沐夫人颤抖着身体,却还是仗着胆子开口: “相、相爷,那四皇子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生儿子,早晚必入主东宫,成为太子,您站队于他,有何不妥么?” 沐时安怒目圆睁,眼中的厌恶更深了几分: “你这愚妇!只顾吃那陈年飞醋,和一个妾室生的丫头较劲!你可知,我故意将青婼带到瑶山,便是想让她能与皇家联姻,作为我的一颗棋子!我料定四皇子必会相中她,且无人争得过他,果然如我所愿,可却偏偏被你这个蠢货搅了局!” 沐夫人一脸不解: ”相爷,既然您想与四皇子联姻,为何不让妧儿成为瑞王妃?偏偏是那沐青婼!妧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哼!你这个贱人,懂什么!就因为沐青婼非我亲生,我才豁出了她!你可知,那四皇子生性暴虐,妧儿若真嫁她,怎会幸福!” “那,那些都是外界的传闻,不得当真!” “愚妇!真是愚妇!你长年呆在府内,又怎知朝内之事!我下定两颗棋子,将青婼许给四皇子,将青妧许给大皇子……” “那大皇子想娶的不是沐青婼么?”沐夫人一脸不解。 “大皇子求娶婼儿不成,皇帝对他心怀愧疚,这两日正与我相商,打算将妧儿赐给他。对于大皇子而言,本就有意与沐府联姻,他只不过被婼儿美色所惑,能娶之更好,若是不成,退而求其次,娶妧儿也不错。毕竟我们的妧儿,也是少有才貌双全的佳人!” 沐时安仍然怒意未消,用手点指着沐夫人: “你可知道,大皇子有陛下宠爱,四皇子乃皇后亲子,他们皆是太子的大热人选!无论谁成为太子,我都是妥妥的国丈!便是你这愚妇搅黄此事,四皇子退婚,丢了我沐府的脸面不说,以四皇子的性子,怕是青妧将难逃厄运!” “老爷,若是妧儿能被四皇子选中,您不也照样做你的国丈大人?” 沐时安怒火更盛: “你懂个什么?要么两个女儿都嫁入皇家;要么,一个不嫁!这样才能守住中庸之道。若是只选择其中一位皇子,就会得罪另外一位皇子!这可不单单是得罪皇子那般简单,你可知那帝后之间,为了立储一事也是暗中较量!真是可恨!我多年来付诸心血维持的平衡,便被你这愚妇,生生打破了!”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天楚笑柄 楚云璃说到做到。 果然,天刚放亮,他便入宫朝见帝后,请旨退婚。 楚天阔和安锦婳,皆是震惊异常! 他们不敢相信,这场婚事明明是儿子亲自求下,为何在大婚当日却要反悔。 婚姻大事,何况皇家,岂能儿戏? 楚云璃隐去了沐夫人陷害一事,避重就轻,只说了沐二小姐昨日深夜,被一蒙面歹徒潜入府中玷污了清白,不洁之身,又怎能嫁进皇家! 帝后哑口无言,既觉可惜,又感无奈。 这事怪不得四皇儿,他素来眼高于顶,怎可娶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 可这事,也怪不得沐二小姐,毕竟她也是受害者。 最终,楚天阔刷下一道圣旨,解除了楚云璃与沐青婼的婚约,并勒令楚云璃严查那个可恶的贼人。沐青婼是未来的瑞王妃,天下皆知,此人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玷污皇家声誉,这还得了,定要将其抓回治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沐府二小姐被四皇子退婚一事,不径而走。 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沐二小姐婚前失贞一事,传遍整个荆都。 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得越来越离奇。 那些原本就嫉妒沐青婼美貌和才华的人,更是肆意地编造着谣言,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 世人皆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定是那沐二小姐生性淫荡放浪,主动勾引野男人,否则有谁敢玷污未来瑞王妃的清白? 一夜之间,天楚第一美人,沦为天楚第一笑柄。 沐时安气得险些吐血,称病不朝。 而沐府里,沐青婼也把戏做足:先是要死要活,今天吵着要悬梁,明天喊着要跳河。接着,又一连三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沐时安忍着性子,站在她的门外劝慰几句,做了做样子,便对她弃之不理。 一个被皇家退婚的不洁女子,怕是以后连寻常男子都不会求娶。 原本这般完美的棋子,怕是废了!一个无用的棋子,她的死活,又有什么重要? 沐青婼站在窗边,透过窗缝看着沐时安远去的背影,心中冷哼一声。 尽管这个养父平素对她还算不错,不过,是否真心疼爱,她心里面十分清楚。 好在,整个天楚,怕是再也没人登门求亲了! 这时,白芷来到沐青婼的近前,体贴地为她披上外衫,眉宇之间并无半点喜色: ”小姐,这一次真的不知是福是祸。您可知,外面把您说的简直不堪入耳,您真的甘愿背负这些流言蜚语么?” 沐青婼拍了拍白芷的小手,露齿一笑: “既然做了,我亦无悔。不过是一些诋毁之言,何必放在心上?有的时候万众瞩目,却不如万人唾骂活得自在!你知道,我并不在乎什么名节,只想早日查出当年真相,还父亲一 个公道!” “话虽如此,可是……”白芷还是替小姐委屈。 沐青婼打断了她的话,水润的眸子里,浮起一丝忧色: “如今,我更为担心蓝砚的下落。他被那该死的冷夜初暗算,中了赤血寒毒,又被魑魅魍魉追杀,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蓝砚,沐青婼只觉得心中宛如被枝蔓缠绕,一点点收紧。 这些年,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凶险,都是蓝砚为她出头摆平。 她已经习惯了,生命中有他的存在。 如今,他生死未卜,下落不明,这几日她的确有些寝食难安。 既有对冷夜初轻薄于她的恨,恨不得将他扒皮拆骨。 也有对蓝砚安危的担忧,巴不得一觉睡醒,蓝砚突然出现在她的身边,宠溺地唤她一声“婼婼”。 尽管,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唤她,但她有的时候竟有些怀念。 在这个冷冰冰的世界上,她活了十几年,整日与人虚以逶迤,很累,很孤单。 而蓝砚,是这世间,除了舅父以外,她最信任的人,也是与自己最亲的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7章 请旨赐婚 辰王府内。 楚云珩这次泡澡的时间,比上一次更为持久。 室内水汽氤氲,楚云珩慵懒地靠在桶壁上,双眼微阖,脸色晦暗不明。 叶长风和萧白羽被传唤进来已有一个时辰,也不见主子吭声。 他们发现,主子最近多了一个癖好,就是酷爱泡澡,且泡个没完没了。 叶长风站得笔直,可是眼睛却不老实,先是往桶中偷瞄数眼,又冲身侧的萧白羽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主子又想女人了?” 萧白羽拧了拧眉,倒也对叶长风的话有些认可。 似乎,自打上次从静云庵内回来,主子便有些不太对劲。 大家都是男人,自然心知肚明。莫非,主子对那沐家的二小姐,真的动了心思? 叶长风见萧白羽一脸会意,顿时也来了精神,唇边忽地就浮起一丝猥琐的笑意,声音压得更低: “你说,主子想女人的时候,会不会……?” 萧白羽脸色一僵,这叶长风不想活了! 果然,桶内的主子突然转过头来,斜睨了一眼叶长风: “怎么,马厩还没待够?” “并非!” 叶长风吓得一激灵,这主子真是长了一对兔子耳朵,长得很! “有这聒噪的本事,却抓不住一个中了寒毒的蓝砚!那马厩,确也配得起你!” “……” 叶长风擦擦额上的冷汗,没敢吱声。 萧白羽连忙躬身一礼,接过话茬,替叶长风解围: “殿下,那蓝砚武功深不可测,确是在属下四人之上。若非兰舟放出赤炼蛇偷袭,恐怕伤不了他半分。那日我们追他至城南林中,便再也寻不到他的踪迹。不过,他身中赤血寒毒,没有解药,早晚也是一死!” “叫你们查他的底细,查的如何?” 叶长风来了精神: “回禀殿下!那蓝砚十五年前,不知为何跌落到紫金山百丈崖下,被魅宫前宫主叶莲尘所救,遂将他养大成人,授他武功。” “哦?”楚云珩凤眸微眯: “那沐青婼既是沐府二小姐,又怎会成了魅宫宫主?她与叶莲尘是何关系?” “据探子得报,她唤那叶莲尘为舅父!她生母名叫叶莲心,原为定远侯沐绥之的夫人。后因沐绥之深陷前朝太子一案被杀,叶莲心投奔沐绥之的堂兄沐时安,后来阴差阳错,成了沐时安的妾室!” 萧白羽一旁补充: “不过,沐二小姐在相府中并不受宠,后来她的舅父叶莲尘出现,并未将她带离,而是暗中授她武功。去岁她刚及笈,便让她接替了魅宫宫主之位。也正是她,一直在暗中调查前朝太子被杀一案,不知道她究竟想要查些什么?不过,您之前吩咐,不许有人彻查那个案子,我们幽冥阁一直暗中干涉。” “嗯!”楚云珩不置可否。 叶长风嘴贱的毛病多年难改,楚云珩刚给点好脸子,他又忘乎所以,一脸长舌妇的模样: “殿下,您可知,那沐青婼因为静云庵那事,被外界疯传她生性淫荡放浪,天楚第一美人,现已成了天楚第一笑柄!您说,这位魅宫宫主,脑子被驴踢了不成,为了毁婚竟然想出这么个馊主意,险些被英明神武的殿下您捡漏吃干抹净不说,如今声名狼藉,以后怕是没人再敢要她了!” “……” 室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叶长风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瞬间闭住嘴巴,可也已然不及。 但见眼前一溜水剑,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射向他的嘴巴!吓得他急忙来了个金刚铁板桥,躲过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叶长风一声惊呼,急忙单膝下跪:“属下知错!” “跪着!” 楚云珩懒得再搭理他,转脸问萧白羽: “那沐二小姐,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 “殿下,听闻她因着退婚一事,伤心欲绝,在沐府内一哭二闹三上吊,后来还绝食了几天。这几日,似乎没了动静。不过,倒是魅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蓝砚的下落!” 楚云珩一声嗤笑: 这个小东西,倒真是有趣的很!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儿了! 随即,他微微蹙眉,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忽地哑然失笑:你待安分几日,用不了多久,本王便把你的伴儿请回来! “准备朝服,本王要入宫见驾!” 萧白羽一怔:“殿下,当下已过了早朝之机,您急着入宫,所为何事?” 楚云珩勾唇一笑: “自然是请旨赐婚!这辰王府阳盛阴衰,也该有个女人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8章 非她不娶 “什么?云珩,你疯了不成?娶谁不好,偏偏要娶那个声名狼藉的沐二小姐!” 皇帝楚天阔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龙颜大变! “你贵为皇子,身份尊贵,天下多少名门闺秀任你挑选,为何要选这样一个被千人指、万人骂的女子?这岂不是让皇家蒙羞!” 楚云珩面无惧色,他微微抬头,直视着楚天阔的眼睛,语气坚定: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此生,非沐二小姐不娶!” “荒唐!真是荒唐!” 楚天阔只觉得气血翻涌,太阳穴处青筋暴起,他盯着眼前面容有如妖孽的儿子,怒喝一声: “你可知晓,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皇家的脸面,如此任性妄为,真是混账!” 忽地,楚天阔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由青转红,咬牙切齿地盯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你、你不是素来同你府上豢养的那些门客不清不楚的,怎么现在倒要主动求娶女子?” 楚云珩面不改色,嗤的一笑: “父皇,儿臣可有对您说过,不喜女人?” “你!”楚天阔竟哑口无言,一时气结。 半晌过后,楚天阔稍稍平息了一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痛心: “云珩,朕知道,你变成如今这般性子,都怪父皇当年把你怀有身孕的母亲,独自留在宫外,乃至你一出生便没见过父皇,那几年对你们不闻不问,让你们尝尽世间冷暖,是父皇的不对。可是你也知道,若非当初不依仗安氏,朕便无法登基,也许,在当年东宫夺谪之乱中,死的便是你父皇!” 楚云珩听他提到当年之事,脸色微微一变,眸光闪烁,片刻之后,淡然一笑: “父皇,儿臣又岂敢怪您!您当初有此决定,亦是无奈之举。若非有您的高瞻远瞩,今日儿臣又何来这高高在上的皇子之位。” 楚天阔见他似乎对当年之事并未耿耿于怀,心中的恼火又稍稍消了一些: “云珩啊!既然你理解父皇的苦衷,那么便知道,父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楚。你身为父皇的儿子,更应当谨言慎行!” “父皇,您言重了!想必您一定知道,那沐家小姐何其无辜?她亦是被人陷害,才会身败名裂。和您实话实说,自瑶山行宫春宴那日,她表演那胡旋剑舞,儿臣便对她一见倾心!无奈,四皇弟先皇儿一步求娶了她,儿臣亦不想兄弟相争,就此罢了。不过,如今四皇弟主动退婚,儿臣得此机会,岂能错过?还请父皇怜儿一片痴心,成全才是!” 楚天阔摇头叹息: “就算知道她是无辜的,那又如何?如今整个天楚都在传她的丑事,你若娶了她,皇室的尊严何在?” “儿臣从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沐青婼秉性温良,才情出众,绝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 “你!你鬼迷心窍了不成?总之,你娶谁都可以,唯独那沐青婼万万不行!” 楚天阔见他执迷不悟,那股压抑的火再次涌上心头,他气得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身子都有些微微颤抖。 楚云珩眸子抖了抖,忽地抬起了头,一脸的决然: “父皇,若是您不答应儿臣娶那沐二小姐,儿臣也不勉强!” “真的?”楚天阔眼睛一亮,还以为儿子终于被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言辞给说服了,胸中那口老血暂时又压制了下去。 “既然您方才说,除了沐青婼娶谁都可以,那便恩请父皇,将叶长风赐予儿臣罢!儿臣合计着,辛苦了他那么久,也该给他个名分了!” “叶长风?……”楚天阔的脑子有瞬间的短路,忽地便想起了总围绕在楚云珩旁边,不离左右,一脸谄媚闷骚的赤衫公子,不由得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什么?楚云珩!你这个任性妄为的混账东西!”楚天阔一声咆哮,险些栽倒于地。 楚云珩却俊脸高高仰起,一脸决绝,没有半点的退缩畏惧之意! 一众宫人看着皇家父子二人剑拔弩张的阵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整个大殿内,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唯有楚天阔那愤怒的喘息声在回荡。 最终,楚天阔败下阵来。 他也算想明白了,就算那沐青婼声名再狼藉,但好歹也是个女人,退一万步来讲,至少还能传宗接代! “楚云珩,你这个逆子!” 楚天阔紧咬牙关,脸色铁青地刷下一道赐婚圣旨,“啪”地甩到楚云珩的脸上,愤愤离去! “多谢父皇成全!” 楚云珩薄唇微勾,对着老皇帝一步三晃离去的背影,跪倒谢恩。 随即,他不慌不忙地捡起圣旨,漫不经心地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择日完婚”四字之上,眸中划过一抹狡黠: “小东西,这一次,看你还往哪里跑?”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以草相挟 皇帝将沐府二小姐赐婚于三皇子楚云珩的消息,再一次不胫而走,在整个荆都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谁能想到,这沐二小姐失了名节,被四皇子退婚之后,原以为此生尽毁,死路一条,不想竟再度被三皇子看上,请旨赐婚。 更令人们不解的是,素闻三皇子有“断袖之癖”,只爱男人不近女色,可又为何主动求娶,真是匪夷所思。 最吃惊的,便是沐时安。 他从未与这位三皇子楚云珩打过交道,只因楚云珩甚少上朝,整日窝在府中,与那几名男宠吃酒调笑,饶是偶尔在朝中遇见,也只是给他请礼问安,仅限于此。 虽然这位三皇子生得是芝兰玉树,貌若潘安,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似是个好脾气的,但他并不受帝后宠爱,也自然入不了沐时安的眼。 可是,这一次他竟然主动求娶沐青婼,这也解了他的尴尬之围。 前一阵子,因为沐青婼退婚一事,他颜面扫地,接连几日未曾上朝:一是不想听臣子们在背后的耻笑议论;二是想要回避四皇子,生怕他生出别的事端。 如今,圣旨再度传下,她的次女仍然是王妃,只不过要嫁的人,由四皇子变成了三皇子。 尽管三皇子势力薄弱,声名也不大好,但毕竟也是皇子一位。 况且,那青婼出了这等丑事,早已成了令人唾弃的对象,世俗之下,再嫁人无疑难比登天。 这颗无用的棋子,留在家中看着碍眼,倒不如让她尽快嫁予三皇子,以免夜长梦多。 所以,连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光,沐时安巴不得立即完婚,所以,连夜便向辰王府递了庚帖。 辰王府那边更是痛快,次日便送来了几箱彩礼。 似乎,三皇子比他还要心急,将大婚之期,定在了十日后。 一个恨嫁,一个急娶。 两家心意相通,一拍即合! …… 沐青婼躲在卧房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情极度不爽。 这一刻,她很想骂人! 她沐青婼,就躲不过他们楚家了是吧! 好不容易,历尽千辛万苦,还搭上了个蓝砚,这才躲过了活阎王楚云璃。 原本以为,以她现在的名声,无人再会求亲,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三皇子楚云珩来! 想起楚云珩,她忽然牙根有些痒痒:那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芷见她脸色不善,试图开导: “小姐啊,若是您不想嫁,咱们去静云庵接上汀兰,回魅宫吧!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至于老爷的事,从长计议,日后再想办法。” “咱们怕是走不了啦!”沐青婼幽幽一声叹息。 白芷以为她担心跑路会连累沐府,一脸不屑: “小姐,您可别再顾念沐府,他们对您也并无亲情可言!上一次的事,您便早已看清沐相爷和夫人的真实面目!何必再为他们着想?” 沐青婼盯着白芷那张焦急的小脸,忽地扑哧一笑: ”他们死不死的,关我何事?我现在在想,我死不死的事!” 白芷一脸不解:“小姐,您说的,白芷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沐青婼叹了口气,眼中忽然透着一丝无奈与疲惫,示意白芷把枕边的锦盒拿过来。 白芷听话地将锦盒从枕边取过,递到沐青婼的面前。 那个锦盒精致小巧,盒身以华丽的绸缎包裹着,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纹,一看便是精心打造之物。 白芷知道,这锦盒是三皇子楚云珩午膳后命人送过来的,送礼之人特意叮嘱要二小姐亲启。 沐青婼当时打开看了一眼,便立即扣上,扔在枕边。 白芷还以为,锦盒内定是装着什么珠钗项链之类的定婚之物,小姐的态度,和上次收到四皇子所赠金钗之时如出一辙,所以她也就没有多问。 这会,她倒有些好奇:“小姐,三皇子送了您什么宝贝?” 沐青婼并未伸手去接:“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芷越发好奇,轻轻打开盒子往里面一看,却不禁愣住。 原来,这么漂亮精致的锦盒里,并无什么珍贵的饰物,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小字: “世间珍物难配卿,唯灵虚草可作彩礼也!” 那字迹宛如蛟龙出海,又似凤凰翱翔,每一笔都蕴含着力量。 白芷先是一喜,没想到小姐等着这灵虚草解毒救命,那三皇子便拿灵虚草作彩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急忙在盒内一顿翻找,却并未发现半片灵虚草的影子,不禁一脸疑惑: “灵虚草呢?” 沐青婼唇角抽了抽:“别找了!压根就没有!” 白芷一脸泄气,啪地将锦盒扔到桌上: “小姐,这三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故弄什么玄虚?” 沐青婼哼了一声: “看不出来么?这是在请君入瓮。楚云珩这个狗东西,怕是在瑶山行宫之时,便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却偏偏不揭穿。也怪我大意了,那狗东西鼻子灵的很,许是我身上紫苏化毒丹散发的味道,让他给闻了去。真是可恶!” “啊!”白芷一脸惊慌: “小姐,如今身份败露,您岂不是十分危险?那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回魅宫吧!” 沐青婼轻轻一声叹息: “白芷,没有办法的,那棵灵虚草,确实在楚云珩手中。我中毒已有些时日,就算有解药也不能彻底清除,能让我活下去的,也只有这棵救命仙草!你看不出来么?他拿那根破草钓我呢。以草相挟,亏他想得出来!我想,这一次我是非嫁不可了!” “真缺德!”白芷一脸愤愤。 忽地,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忧为喜: “小姐,咱们或许有点杞人忧天了!素闻三皇子只喜男色,上次甚至对您假扮的小太监都动了色心,看来传言非虚。就算嫁过去您充其量是件摆设。想来他娶您,一是拉拢沐相,二是欲盖弥彰,以此掩饰他的断袖之癖!” 白芷说得言之凿凿。 沐青婼回忆了一下,两次与楚云珩的交锋,心中也有一丝笃定: 嗯?白芷说的么,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那厮看上去,应当不好女色!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章 不能放过 瑞王府内,烛火摇曳。 楚云璃独坐于桌前,端起玉杯,将酒液仰头灌入喉中,墨眸中射出一股冷意: ”哼!看不出来,这老三不是一向都好男色么?怎么,本王刚刚退了婚,他便迫不及待地求娶沐青婼,甘愿捡本王丢掉的破鞋?还是,他想争权的心,藏不住了么?” 追风为楚云璃再度满上一杯,垂手站在一旁,沉声道: “殿下,既然那沐二小姐,原本就是您不要了的,那便让三皇子捡了去,徒增笑料而已。如今外面都在传她的不堪之事,三皇子此举不过是自讨苦吃,想必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就算他想拉拢沐相,但您手上握着沐相的把柄,想他也不会为三皇子所用!” 楚云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杯,修长的手指在杯沿摩挲: “追风,你跟了本王这么久,还不了解么?纵然是本王不要的东西,也不想白白便宜别人!既然本王娶不了她,那老三也妄想得到!” “殿下,您想让追风怎么做?” 楚云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阴鸷:”冷夜初要杀,这沐青婼么……” 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本王倒是很想在辰王府中见到她。那般绝色美人,若是放过,岂不可惜!” …… 一眨眼,离大婚只有三天。 这几日,沐青婼寝食难安。 蓝砚消失了一月之久,生死不明。 再有三天,自己也要离开沐府,嫁进辰王府。 那楚云珩高深莫测,道貌岸然,他究竟对自己的底细,了解多少? 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自己踏入辰王府那一刻,便如履薄冰。 但愿能早日弄到灵虚草,解了这赤血寒毒。 而且,这也不光是为了自己,灵虚草同样也可以用来救蓝砚。 直觉告诉她,蓝砚决不会遭遇不测…… 直到深夜,她双眼呆呆地望着床顶的罗帐,脑海中不断浮现近日发生的种种,辗转反侧,难以安睡。 忽地,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隐约似有弱不可闻的呼吸声! 习武之人敏锐的洞察力,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沐青婼不动声色,暗暗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双眼紧紧地盯着窗棂的方向。 不多时,屋内忽地飘进一股青烟,起初若有若无,很快便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奇特的香味。 沐青婼心知不好,定是迷烟! 她来不及多想,迅速捂住口鼻,屏住呼吸。 渐渐地,烟雾散去,外面的人听到屋内并无动静,应该以为她已被迷晕,便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了屋内,轻手轻脚地向床边走来。 沐青婼借着皎洁的月光,眯着眼望向来人,心中却是一惊: 若是她没有认错的话,来人竟是楚云璃身边的近身侍卫:追风! 他深夜之间,来到她一个女子的闺房做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沐青婼恍然:定是那楚云璃知她再嫁三皇子,以他那向来自负凶残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今晚来捉自己回去泄愤罢!若是落入他手,非得弄死自己不可! 可是,她的心中却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深知,自己此刻若是反抗,与追风交手,会武功这一秘密便会暴露无疑。 想那追风能够跟随楚云璃左右,武功定不会弱。万一自己杀不掉他,让他逃脱回去密报楚云璃,之前退婚一事,定会引起他的怀疑,他恐怕更不会放过自己。 眼看着追风离床边越来越近,沐青婼一咬牙,悄悄将匕首塞回枕下。 也罢! 不妨和他走一趟瑞王府!他楚云璃还能吃人? 先缓这一时,再从长计议。 追风摸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中了迷香熟睡的人儿,脸庞似玉般莹润,一头乌发随意散在枕畔,宛如沉睡中的仙子,美得动心魄,不禁眸光黯淡些许。 今夜,他之所以使用迷香,只是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以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当看到美人如斯,却又想到她接下来的下场,在瑞王府等待她的或许是无尽的羞辱和折磨,追风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丝怜惜。 然而,王命难违,他只得照办。 想罢,他收起不该想的心思,轻轻撩开沐青婼身上的被子,将她娇小的身子稳稳地扛在肩上,再度跃窗而走。 只不过,他并未注意到,在跃窗的一瞬间,沐青婼一抖手,朝着空中,抛下了一枚信号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与你何怨 “啧啧,这迷药劲头可真不小!” 随着楚云璃一声嗤笑,“哗啦”一声,一瓢冷水兜头泼下!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沐青婼笼罩。 她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暗暗咬牙:楚云璃你这个王八蛋,本小姐有仇必报,早晚有一天,非整死你不可! 随即,沐青婼佯装刚刚清醒过来,瞪大一双迷蒙的水眸,怯生生地仰头看着,眼前一脸阴恻恻的男人。 楚云璃居高临下,双眸之中闪烁着一丝诡异,肆意地打量着伏在地上的绝美女子。 但见她宛若一朵被暴雨摧残却依旧娇艳的花朵,发丝因冷水的泼溅,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漂亮的眸子似受惊的小鹿般,水汪汪的带着一丝懵懂和无助,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如蝶翼轻轻颤动。原本娇艳的红唇,因恐惧失了几分血色,更增添了楚楚可怜之态。 尤其,因着她是夜间安睡时被捉到瑞王府,身上仅着一件水蓝色睡裙,此刻衣衫被那盆冷水浸秀,紧紧贴在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 楚云璃眸中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二小姐,你总算醒了?看见本王,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沐青婼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视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间暗室之中。 不过,说是暗室,半地下,有门有窗,桌椅板凳应有尽有。还有那…… 饶是沐青婼见过大风大浪,也不由得后背发凉:楚云璃,还真是传说中的活阎王! 她不敢再多看,颤抖着身子,泪眼朦胧地望着楚云璃: “四皇子,婼儿不是在做梦吧,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哪?” “自然是在本王的府上!” “啊?”沐青婼佯装震惊: “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您为何要将婼儿带到这里来?” 楚云璃蹲下身子,大手一把钳住沐青婼的下巴,目光变得炽热: “哼?美人无脑,此言非虚。把你弄到这里来,自然是和你短聚一番!难不成,你还以为本王后悔了,再用八抬大轿把你这残花败柳,抬进府中做瑞王妃么?” “四皇子,请你自重!婼儿好歹也是丞相千金,你贵为皇子,夤夜之际将我掳到王府,于礼不合。你不怕我禀告父亲,去陛下那里告你么!”沐青婼花容失色,一脸惊恐,却义正言辞。 “啧啧啧,白白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漂亮脸蛋,没有脑子。你觉得,本王会让你活着出府么?” “啊!”沐青婼死死咬住红唇,脸色惨白,眼泪扑簌簌落下: “你,你想杀了我?我与你何仇何恨?你明知道我是无辜的,且是你主动退婚,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你?让你嫁给楚云珩做辰王妃?想得美!我楚云璃看上的女人,就算不要,也轮不得别人!倒是你,先勾引了幽冥阁主,不知何时又攀上了老三!那个该死的冷夜初,本王早晚会抓了他,将他碎尸万段!老三么,留着以后慢慢收拾,而你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2章 他来相救 沐青婼眼见着楚云璃一步步逼近,顿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手中紧紧扣住一枚毒针,在思索着要不要送他一针。 可是,若是这般,自己的身份会败露,日后更是举步维艰。 她心中暗暗有些着急,照理说,追风将她带离相府之际,她发射了一颗求救的信号弹,应该早有魅宫的人发现,怎么他们还不来为她解围? 此刻,她更加怀念蓝砚,若是他还在,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此!别人么,永远比不了他! 这时,楚云璃手中的鞭子,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沐青婼一咬牙:也罢!败露就败露,总好比落在楚云璃的手里强,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贱皮子! 想罢,她刚要抬手射出毒针,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窗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射出一粒石子,那石子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道,正击在楚云璃的手腕上。 “啊!” 楚云璃疼得手一哆嗦,鞭子也险些扔到地上,他那原本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容,瞬间被疼痛和震惊所取代。 只怪他一直太过投入,没有设防,否则断不会这样轻易被击中。 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夜闯他的瑞王府袭击他,不由得怒不可揭: “什么人,竟然暗中偷袭本王,滚出来!” 沐青婼也不由得心中一惊:莫非,魅宫的人来了? 只听得窗外响起一个低沉暗哑的男子声音: ”四殿下,何必这般生气,是怪我惊扰了你的美事么?”话语间,调侃之意尽显。 随即,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跃窗而入,轻飘飘地落在沐青婼的身前。 但见他一身玄衣如墨,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戴着一个金箔面具,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深邃的眸子半掩在面具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冷夜初,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本王遍寻你不着,你竟主动送上门来,难不成,你想救你的相好不成!” 楚云璃瞪大了眼睛,满是愤怒与难以置信。 沐青婼一看是他,想起之前对她的百般轻薄,亦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倒是那冷夜初,微微一笑,淡淡地扫了一脸伏倒在地的沐青婼,语气中透着一丝轻佻: “还真让你说对了!美人如斯,一次怎么够?” “嘶……”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 楚云璃的双眼仿佛都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冷夜初: “你这狗贼,好大的胆子!竟敢上了本王看中的女人,这次又擅闯王府,坏了本王的好事!看来,你也是作死!” “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冷某今日前来,便是想当个风流鬼的!” 他冲着沐青婼露齿一笑: “婼婼,自那日一别,我可是为了你,害了相思病呢!你这小妖精,真是害人不浅呐!” ! 沐青婼紧紧地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身体还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她今夜这是倒了什么霉,接连遇到这两个瘟神! 楚云璃是个卑鄙的禽兽,冷夜初又是个孟浪的恶贼,现在她竟有些犹豫不决,手中这根毒针,到底应该赏赐给谁? 冷夜初几句轻飘飘的话,宛如一把利刃,可把楚云璃给气个半死! 原本挥向沐青婼的鞭子,拐了个弯,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冷夜初迎面抽来! “嗯?既是如此,那我要好好领教一番!” 冷夜初一脸淡定,面对抽来的鞭子,他并未闪躲,而是在鞭子即将甩到脸上的瞬间,抬起大手攥住鞭头。 随即,他手上猛地发力,将鞭子从楚云璃的手中一把夺过,抛向一边!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楚云璃气得一声怒吼,那声音如雷鸣般在暗室中炸开: “来人,抓刺客!” 只刚刚短暂过招,他便知道冷夜初武功不弱,也不想和他耗费力气,养着府上那么多的侍卫干什么用的? “殿下!” 追风、逐浪以及十几名侍卫,一拥而入!他们纷纷各亮刀剑,将冷夜初围在当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3章 故弄玄虚 楚云璃一声冷笑,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冷夜初,待本王抓了你,定要揭开你的面具,看看你究竟是何许人也,在这故弄玄虚!” 冷夜初一脸无畏:“既然四皇子这般诚意,那冷某也不客气!不过,你手下这些零碎,便交给我那四个不争气的护法罢!”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四个身影如闪电般,破窗而入,他们皆是身着黑色劲装,黑纱罩面,只露出一双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四人呈扇形散开,将冷夜初和沐青婼护在身后,与楚云璃及其手下形成对峙之势。 “魑魅魍魉!” 追风、逐浪皆是一声低呼! 此刻的沐青婼,也已经从地上站起,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免不了一场凶杀恶斗。 她的心中暗暗高兴:不错,狗咬狗!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最好是拼个两败俱伤,也免得日后再费心思去对付这些可恶的家伙。 想着想着,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不过,她高兴的也忒早了一点。 冷夜初斜睨了一眼身侧的小东西,把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即,他身形如电般跃到沐青婼的身前,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随即顺势将她拥入怀中,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沐青婼气极,扬手便想射出手中的毒针,却被冷夜初一把按住,伏在她的耳畔低语: “怎么?你想留在瑞王府,和楚云璃相处么?” 沐青婼有脸犹如火烧一般,腾的一下涨得通红。 不过她也自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暴露在楚云璃眼前的好。 所以,她识趣地握紧了手心那枚毒针。 冷夜初满意她的乖巧,在她的脸颊上捏了一把,随即冲着魑魅魍魉四护法冷声吩咐: “残局交给你们,我要和你们的宫主夫人找个地方叙叙旧!” 说罢,他搂着沐青婼,脚下猛地一用力,身形腾空而起,直直射出了窗外,消失在夜幕之中! 楚云璃直气得两眼发花:“还愣着什么,追!” 追风、逐浪等人刚想去追,被幽冥四护法堵了个严实,双方各拉兵刃,血战成一团…… 冷夜初抱着沐青婼,在夜色中飞速穿梭,很快便离开了瑞王府。 不多时,轻车熟路般,再度进了上一次为沐青婼解毒的那间破庙。 “抱够了没有,快放开我!”沐青婼一声娇叱。 “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你这是卸磨杀驴啊!我帮你解了围,你半句感谢没有,也不打赏我点甜头,我偏不放!” 这还真食髓知味了? 沐青婼可不想任由这个淫贼再次轻薄自己,当下也不再犹豫,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毒针,扬手便向他的颈间刺去。 那毒针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只要稍稍划破一点皮肤,便能让这登徒子吃尽苦头! 冷夜初见状,嘴角微勾,松开了钳制她腰间的大手,身形向后退了一步,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沐青婼见一击未中,脚下步伐不停,紧接着,又是几招凌厉的掌势,朝着冷夜初袭去。 冷夜初不慌不忙,见招拆招。 两人在这破庙之中,掌风呼啸,衣袂翻飞。 打了二十几招后,冷夜初忽地退后几步,与沐青婼拉开一些距离,盯着沐青婼,眸光之中带着一丝促狭: “小东西,你确定还要继续打么?” “恶贼,你屡次轻薄于我,不杀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可是,她突然发现,那冷夜初一双贼眼,死命盯着她的胸前,低头一看,不由得满面通红: 不知何时,衣衫扣子被扯断,难怪她方才还觉得这破庙小风凉嗖嗖的咧! 汝青婼气得心口剧烈起伏,一脸愤愤,一双秀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是真的生气了,这一刻只恨自己技不如人,怎么就偏偏打不死他? 不行,这个狗东西不可饶恕,今日若杀不了他,日后还会对自己纠缠不休,她才不要! 想罢,她一个箭步向前,刚想再度进招,冷夜初微微一笑: “女人,你觉得你的武功,在我手底下,能讨到便宜么?” 沐青婼一咬牙,她知道,自己的确打不过他,再凑过去,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自投罗网。 她狠狠地瞪着冷夜初,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恶贼!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何故缠着我不放!” 冷夜初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快要崩溃的小女人,淡淡地道: “因为,它想你啊!” 他低头朝着身下努努嘴。 “呸!你找死!” 沐青婼只气得眼前一黑,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 惹不起,咱躲的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保护好她 盯着沐青婼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夜初双手抱胸,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并未去追。 片刻之后,他的眸子冷了下来,对着破庙的窗外一声低喝: “听够窗根没有?还不滚进来!” 话音未落,四条身影嗖的跃进破庙,在冷夜初的面前,齐刷刷地站成一排,躬身一礼: “参见主上!” “这么快就甩掉楚云璃那几条狗了?该麻利的时候不麻利,这次动作倒挺快的么!” 左边嘴贱的一位,立刻单膝跪倒: “属下知错!不该这么快返回,惊扰主上好事!” “嗯?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 “属下这几日偶感风寒,眼花耳聋,看不清楚,也听不真切!” “很好!” 冷夜初点点头,又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三位: “你们三个呢?” “属下也同魑护法一般!”那三人异口同声。 冷夜初哼了一声:“既然一个个身娇体弱,这么没用,那便打发你们去当几天看门狗,保护好沐二小姐的安危,直到她嫁进辰王府!” “属下领命!” ……! 沐青婼觉得,自己生平轻功施展的最为出色的,便是这一次。 她好似一只受惊的飞鸟,不顾一切地在夜色中疾飞,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道虚影。 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刮得她的俏脸生疼,可她全然顾不上这些,生怕被冷夜初那个淫贼撵上。 不过,待她跑进了沐府的后墙,回头看了看,这才发现,并没有人跟踪。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舒缓些许。 微微喘了一口气,她刚想飞身上墙,身后突然传来破风之声! 紧接着,几道黑影快如闪电般,向她逼近。 她心中一惊,莫非是楚云璃或是冷夜初的人追来了? 来不及多想,沐青婼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的姿势。 一眨眼,那几条黑影已然栖身而至, 沐青婼待定睛一看,认出了来人的模样,这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 原来,为首的两人,正是魅宫两位副堂主,也是一对亲兄弟:尹向西、尹向东,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魅宫死士。 几人一见沐青婼,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躬身一礼: “参见宫主!” 沐青婼俏脸微霜,眼中仍残留着些许愠怒: “我发出信号令那么久,你们怎么现在才来?知不知道,我险些身份败露!” 想到今夜晚间,险些被楚云璃的小皮鞭抽上,又被冷夜初调戏,沐青婼的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 尹向西面露愧疚之色,单膝跪地: “宫主,实非属下有意耽搁。您一发出信号令,便有人禀报我们兄弟二人。方才我们本是寻着您留下的记号,沿路追寻您的踪迹,可半路上却被幽冥阁的人阻拦。属下等与他们周旋了好一阵子,实在是难以抽身,这才来迟,还望宫主恕罪!” 沐青婼听了他们的解释,心中的火气消了一些: “那幽冥阁实在可恶!哪哪都有他们的事,真是可恶至极!这几日,你们便守在沐府附近,暗中保护于我。在大婚之前,莫要让瑞王府和幽冥阁的人,靠近我的卧房半步!” “是!” “你们可有查到蓝砚的下落?” 尹向东摇了摇头,脸上也浮起一丝担忧: “宫主,属下甚至翻遍整个荆都,也未找到蓝统领的任何消息。他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可寻!” 沐青婼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沉。 蓝砚行事向来谨慎,若非遇到极大的变故和凶险,绝不会消失不见。 她咬了咬下唇: “你们继续加大探查力度,务必要找到蓝砚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大婚之日 终于,到了大婚之日。 天还未亮,丞相府便灯火通明。 按照天楚习俗,沐青婼早早被白芷唤醒,服侍她焚香沐浴之后,两名喜娘为沐青婼进行繁琐的梳妆打扮。 绞面、描眉、润唇、梳头、添簪、正容和障面,沐青婼如同提线木偶般,任她们摆布。 原本,为新娘梳头这一环节,当由沐夫人来完成,这是民间婚嫁的重要仪式,每一下梳理都包含着母亲对女儿的祝福,对新人婚后生活顺遂、夫妻和睦的祈愿。 可是自上次退婚一事,沐夫人心中恨极了沐青婼,哪还有心思为她梳头? 白芷看着梳妆台前的沐青婼,心疼不已: 若是小姐的亲生母亲还在,今日是定不会让她受这般委屈。 而且,今日这婚礼,本就是被人要挟,小姐根本不爱那三皇子,嫁过去之后有什么幸福可言?可怜的小姐啊! 想罢,白芷含着眼泪,从喜娘手中接过梳子,走到沐青婼的身后: ”小姐,便让白芷侍候您吧!”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心翼翼地将梳子插入沐青婼如瀑的墨发之中,从发根开始,缓缓向下梳理,一下又一下…… 沐青婼从镜中看着白芷隐忍的模样,微微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母亲在她六岁那年,因病离世。 她还记得小时候,母亲温柔的怀抱,为她梳头时那轻柔的动作和温暖的笑容。 那时候,有母亲的庇护,她每天都是无忧无虑,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想到自己的婚事,她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心思,最终还是披上了嫁衣。 那三皇子楚云珩,深藏不露,他求娶自己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不得而知。 不过,就算在辰王府中如履薄冰,为了拿到灵虚草续命,她不得不嫁。 这种落寞的心思,也只是瞬间,她不想在人前,露出脆弱的模样。 随即,她微笑着拍了拍白芷的手: “白芷,干嘛拉着一张脸,大喜的日子,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白芷看着沐青婼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更是酸楚。小姐也才十六岁而已,却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包袱,她越是假装坚强,她就越心疼。 半晌,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小姐,您还有白芷和汀兰,我们会一直陪着您……” 说罢,白芷死命憋回将要涌出的泪水,与喜娘们一起,将她一头长发,盘成精美的发髻。 妆容上,亦是精心描绘,先用妆粉打底,再用胭脂在脸颊上轻轻晕染,眉形则按照天楚最时兴的样式,用黛石细细勾勒,红唇涂上口脂,更显水润。 接着,两名侍女取来喜服,为沐青婼换上。 这件喜服,是沐府大小姐沐清妧亲手缝制,于昨夜晚间亲自送过来的。这姐妹俩素来鲜有交集,不过在大婚前夜,沐青妧倒也拉着妹妹的手,说了一些体己话,谈话内容,自然避开了妹妹婚前失贞一事。 再说这大红的喜服,衣料是江南特制的绸缎,正红色主色调,鲜艳夺目,光滑如丝,手感柔软,上面以金丝银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足见沐青妧的确用了心思。 最后,白芷亲手,将那顶华丽无比的凤冠,轻轻地戴在沐清婼的头上。 足足有四个时辰,沐青婼已经被摆布得有些昏昏欲睡,任她们几个折腾。 直到穿戴妆毕,屋内的侍女喜娘们打量这位新嫁娘,眼中尽是惊艳之色。 但见一方葵形铜镜中,映衬出绝美人儿的倒影: 凤冠霞帔,肌肤似雪,红唇皓齿,双眸犹如繁星璀璨,眼波流转似有潋滟之光,倾国倾城之貌,闭月羞花之颜,宛若一幅绝美的画卷。 凤翥鸾翔,山遥水长。 鲜红的盖头垂下,入目皆是红色,如一道无情的屏障,遮住了少女时代的懵懂天真、笑泪交织的过往。 那些在沐府中孤独挣扎的日夜,母亲离去后的苦涩与思念,皆要尘封在记忆里,彻底地与这座生活了十六载的府邸,道声离别。 沐青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如丝般的愁绪,忽地从心底蔓延开来,缠绕在每一寸肌肤,似是告别,又似是新生。 往后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端,不知何时会坠落,不知何处是尽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章 被迫出嫁 随着迎亲队伍的临近,丞相府外热闹非凡。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鼓乐齐鸣,唢呐声、锣鼓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欢快的迎亲曲。 此刻,迎亲队伍宛如一条气势磅礴的长龙,蜿蜒曲折地前行。 前面一队高头大马开道,鼓乐手一路奏响喜乐,队伍后方的大红花轿精致华丽,尽显皇家风范,所到之处,热闹非凡,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这次迎亲,楚云珩倒是给足了沐府的面子,命他府内四公子叶长风、萧白羽、顾兰舟、楼芳景前来沐府迎亲。 沐时安听门上人禀报迎亲队伍到了,十分欣喜。 随即,他命婢女到后宅,将沐青婼带至中堂,净手沃盥,开始焚香告祖。 沐时安正衣衫,示家训: ”今有沐氏次女青婼,出嫁之日,跪以宗祠,明以心智,聆训,上光祖宗,下福子孙,立身处世,当重修养。孝敬父母,常怀感恩;互重互爱,和睦家风,笃诚敬宗祖。” 沐青婼明训,焚香跪拜。 沐夫人饶是再恨沐青婼,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毕竟还有一些族内长辈观礼,她亦开始为沐青婼训女诫: “治国平天下之权,女人家操之大半,盖以母教为本也。古往今来,贤德之女子,勤俭、坚忍、慈爱、大度,撑起家庭美满,和睦温馨。古人云‘一出茶饭便知妻,要知贤母看儿衣’,好女可旺三代。孝养父母,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礼尚往来之事,皆要贤惠勤谨……” 沐青婼亦是跪倒领训。 这时,沐时安脸上带着一丝不舍,将沐青婼扶起: “婼儿啊,今日你便要出阁,从此即是皇家之人。为父心中虽有千般不舍,但这是你的命途,也是我们丞相府的荣光。” 沐时安盯着盖着红盖头的沐青婼,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还是想要将所有的叮嘱一一传递给她: “到了辰王府后,切不可任性,恪守妇道,与三皇子和睦相处,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沐青婼微微点头:“父亲,女儿记下了!” 终于,一众繁琐的礼仪过后,在众人的簇拥下,沐青婼被扶上了花轿。 随着一声“起轿”,花轿缓缓抬起。 沐青婼端坐在花轿里,轻轻撩起红盖头,透过那轿帘缝隙望着渐渐远去的沐府,心中五味杂陈。 随即,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锦帕,缓缓放下了盖头。 …… 迎新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大约有一个时辰,便到了辰王府。 王府门前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得整个府门一片喜庆祥和。 三皇子楚云珩,今日一身大红色喜服,似燃烧的火焰,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俊美绝伦。 他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停在眼前的花轿,唇角微微上扬,似春日微风,暖人心扉。 接着,他从侍卫的手中接过弓箭,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利箭离弦,如流星般射向轿门。 随即,他大步向前,将轿帘轻轻掀起,映入眼帘的,是盖头下那一抹纤细的身影,身上散发出清冽的紫苏花香,沁人心脾。 楚云珩薄唇微勾,看上去无限的温柔。 他弯下腰,长臂一伸,将他的新娘一把抱起。 沐青婼只觉得自己身子陡然一空,随即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男子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息,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盖头下的沐青婼,微微抿唇: 楚云珩,你这戏做的倒挺足啊! 费尽心思求娶于我,所为何故?若你想要有意害我,那我沐青婼也定不会让你好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洞房花烛 拜过天地之后,沐青婼被送入了他和楚云珩的婚房。 婚房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大红的喜烛在房中燃烧,烛火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甜蜜而醉人。 床上铺着的是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锦被,火红的床帏轻垂,轻轻飘动。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喜庆的画卷,或是鸳鸯戏水,或是牡丹盛开,无一不寓意着夫妻恩爱、荣华富贵。 沐青婼静静地坐在床边,十指如葱般的纤纤玉手,交叠着垂在腿上。 她微微低着头,盖头下的面容虽看不真切,但身姿却透着一种沉静之美。 此刻的屋中,仅余下白芷和两名喜娘。 白芷来到沐青婼近前,小声地问: “小姐,累不累?想不到,这成亲竟然这般麻烦,足足折腾了一天,白芷感觉身子都快要散架了!” 白芷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捶打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几分疲态。 这一天从凌晨开始,各种礼仪、程序繁琐至极,她一个婢女都觉得疲惫不堪,更何况是自家小姐。 沐青婼摇摇头,柔声说道:“我还好!” 旁边一个圆脸的喜娘倒是一脸的笑意: “今日这大喜的日子,虽劳累一些,但王妃日后的福气可多着呢!方才拜天地的时候,奴婢瞧着,辰王殿下不仅生得英俊潇洒,世间难寻,看向王妃的眼神,也是温柔极了!” 另一个长脸的喜娘,亦是眼睛眨了几眨,调皮一笑:“王妃生得这般美,想必用不了多久,辰王殿下便会迫不及待地回洞房,咱们就可以下去休息啦!” 白芷微微撇嘴,没有吱声。 尽管她第一眼见到楚云珩时,也被他俊美绝伦的相貌小小震撼了一下。 这辰王光看容貌,倒能与小姐匹配,可是想到他以草相挟逼小姐嫁他,更想到他还是个“断袖之癖”,心中对这位辰王殿下,便没了半分好感。 正说着,婚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楚云珩身子微微摇晃着,从外面踱步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略显虚浮,显然没少饮酒,那挺拔的身姿此刻也多了几分醉意的慵懒。 原本如玉的面容,此刻竟然增添了几许魅惑。 白芷心中暗暗鄙夷:哼,道貌岸然,白瞎了这副好相貌! 屋内的三人,一见三皇子进了洞房,纷纷下拜行礼: “奴婢参见辰王殿下!” “免了罢!”楚云珩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充满磁性。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震,纤手不可觉察地轻颤一下。 这时,长脸喜娘则拿着装 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果盘,站在床边,满脸含笑,说着吉祥话: “一把枣子生贵子,两把花生落凤凰,三把桂圆合家福,四把莲子福满堂”。 然后,她的手下也没闲着,将这些象征着早生贵子、婚姻美满的果子向床帐内抛撒。 圆脸喜娘亦是笑着从桌上端起盛放秤杆的托盘,迎上楚云珩: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今日殿下大喜,与王妃真是天作之合。接下来,便是挑盖头之礼!” 楚云珩微微点头,拿起秤杆,圆脸喜娘笑道: “殿下,这一挑,挑出个花容月貌;再挑,挑出个举案齐眉;三挑,挑出个阖家美满!奴婢们便退下了,恭祝殿下与王妃:恰似金龙配玉凤,良缘天赐福无穷;生儿育女皆贤孝,如那日月同辉耀!” “好!借你们吉言,下去领赏吧!” 两名喜娘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纷纷屈膝行礼:“谢殿下赏赐!” 说罢,便脚步轻盈地退了出去。 白芷无奈,也只得对着楚云珩行了一礼,跟着那两人离开,并轻轻带上了房门,将这一室的静谧留给了婚房内的两人。 此刻的洞房内,只剩下楚云珩与沐青婼,氛围一时竟变得有些微妙。 楚云珩盯着床边那道娇小旖旎的身影,眸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他一步一步朝着沐青婼走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也随之蔓延开来。 那香醇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丝丝缕缕钻进沐青婼的鼻端,倒也十分好闻。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直到在她面前停下,沐青婼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炽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楚云珩站定在沐青婼身前,稍做停顿之后,他轻抬手臂,手中的秤杆慢慢伸向盖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8章 俊俏郎君 随着秤杆的轻挑,盖头一角被缓缓掀起,露出新娘小巧白嫩的下巴,和一张水润的樱唇。 只不过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紧紧抿着,似是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楚云珩嘴角微勾,眸光黯了些许。 接着,秤杆继续上扬,盖头下的眉眼逐渐显现,沐青婼那绝美的容颜,完全呈现在楚云珩眼前。 曾经的几次遇见,她都是淡妆素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想不到,盛妆之下的她,竟美得愈发惊心动魄。 那精致的妆容,每一处都像是神来之笔,将她的美丽升华到极致,似一朵盛开在夜空中的牡丹。 楚云珩的目光,在沐青婼的脸上流连半晌,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微微俯下身子,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随之,他伸出纤长的大手,轻轻捏住沐青婼的下巴,微微抬起,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嘴角的笑意更浓: “今晚的你,真美!” 沐青婼如水的眼眸低垂,并未直视楚云珩,而是佯装一丝羞涩,轻启朱唇: “殿下说笑了,妾不过是凭借这妆容与喜服,添了几分颜色罢了!” 楚云珩一声轻笑,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大手,直起身来,目光却依旧锁在沐青婼的身上,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神情都尽收眼底: ”王妃过谦了,你之美,又岂是妆容与喜服所能增损的!” 说罢,他转身走向放着合卺酒的桌案。 沐青婼趁机偷偷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位夫君。 但见他正端起酒壶,不紧不慢地倒酒。那如墨的剑眉之下,双眸犹如深邃夜空里璀璨的星辰。 似是瞧见沐青婼对他的偷看,楚云珩微微勾唇,眸中泛起温柔的涟漪。 沐青婼俏脸一红,心中暗道: 看这厮,天生妖孽好皮相,霁月清风,和光同尘,奈何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真是造孽啊! 楚云珩端着两杯玉盏,再度走回沐青婼的身边,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王妃。那便饮了这杯合卺酒,此生不相负!” 沐青婼看着眼前的酒杯,缓缓伸手接过,心中暗道: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主,在成亲这事上,脸面功夫倒真做足了全套。 既然你想演戏,那奉陪便是。 “愿如殿下所言,妾定不负殿下!” 说罢,她与楚云珩交臂,将酒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 那酒液入口,先是一阵甘甜,随后是微微的辛辣,在喉咙深处弥漫开来,沐青婼忍不住一声轻咳。 楚云珩微微勾唇,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流下,那滚动的喉结,有一丝说不出的性感。 随之,他将两只酒杯放到一边,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沐青婼微微起伏的身前,声音中略带一丝沙哑: “礼已毕,春宵一刻值千金,莫负这良辰美景,你我赶紧洞房吧!” 沐青婼一愣,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潭一般: “什么?洞,洞房?” 她一声惊呼,身子不由自主的向旁侧一闪,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句话怎么听上去,莫名有一丝熟悉? 楚云珩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是一只偷腥得逞的狐狸: “天地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不洞房还等什么?” 沐青婼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思绪如脱缰之马般狂奔:这厮想来真的?他,他不是不近女色么? 若是她没看错的话,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那双凤眸之中,有一丝酒后的迷离,还有一丝火焰,那是? 沐青婼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愣愣地看着楚云珩。 楚云珩再度栖身上前,轻轻捉住她的手,声音越发的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原始的诱惑: “你如今是本王名正言顺的王妃,这洞房花烛夜,自是不能辜负!” 他的那双大手紧紧裹着她纤细的小手,温热的触感,令沐青婼身子一颤,蓦地抽回自己的手,心跳如雷,她再度向床侧挪了挪: ”殿下,您……您莫要如此心急,妾……妾还未曾准备好!” 楚云珩微微起身,再度靠近沐青婼,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无需准备,夫君教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9章 君子如珩 楚云珩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这原本就暧昧的空气。 沐青婼只觉得脸蛋瞬间红透,她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迅速离开床榻,拉开了与楚云珩的距离,一双水眸含愠,瞪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眼眸: “辰王殿下!想必您也知道,妾之前的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您贵为堂堂的皇子,难道丝毫不介意,王妃曾许给他人,且是不洁之身?” 楚云珩凝视着沐青婼那双含愠的水眸,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 “本王素来不受礼教约束,那些流言蜚语,在本王眼中不过是浮云罢了!本王既然向父皇求娶于你,这不就说明一切了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沐青婼自然知道他不受礼教约束,否则就不会豢养男宠。只不过,今晚的楚云珩,到底是抽了什么疯? 瞧这阵势,他似乎对洞房一事,势在必得。 沐青婼也不想再和他周旋下去: “殿下,妾亦是听闻,您素来只喜男子,求娶妾,或许只想掩人耳目而已。而妾又失身于他人,原想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本不愿嫁予他人。若是殿下恩准,你我二人,可做一对假夫妻,这样既保全了殿下的名声,也可成全了妾身的心愿。” “哦?” 楚云珩微微眯起了眸子:“就算喜欢又如何,但男人又不能传宗接代。” 说着,他一双眸子又定定地落在她的身前,勾唇一笑: ”王妃看上去,应该很好生养!” “你……” 沐青婼顿时又羞又恼,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君子如珩,嘉言懿行。 可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楚云珩,却是个斯文败类,有负其名! “殿下,妾这残躯,实在配不上殿下的身份与深情。况且那等不堪过往,如影随形,妾每每念及,便觉羞愧难当。” “看来,你是不想和本王洞房了。还是,你另有所爱,在搪塞本王?”男人眸色越发深沉。 沐青婼见楚云珩不依不饶,和她耗上了,不由得也挂上了倒劲,一脸的决然: “若是殿下这般讲来,属实如此!妾曾与一男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且非他不嫁!奈何命运多舛,就算有缘无分,但心中却也难以割舍,断不想与其他男子,再有任何的羁绊!” 楚云珩的脑海之中,陡然浮现那蓝衫男子俊朗的面容,不由得脸色一沉。 他上前一步,大手轻挑她的下巴,狭长的凤目中透着一丝慵懒和危险,声音也冷了几分: “哦?原来王妃心中早有他人,倒是本王自作多情了!只不过么?”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让她无法躲避自己的目光: “看光了本王的身子,还妄想嫁给他人?” 沐青婼心中一惊:这厮彻底不装了? 她并无半点惧怕之意,一双水眸波光潋滟: “妾久居相府,对殿下,从未识得!” “……” 楚云珩眸中的危险之意更浓,仿佛一只随时便会被触怒的猎豹: “怎么?灵虚草不想要了?” 见他已经捅破那层窗棂纸,沐青婼也索性不再伪装,她一把打掉他的大手,眼中满是不屑: “殿下也没有诚意给啊!你拿这灵虚草挟我嫁你,如今我已进府,可至今并未见到半片灵虚草的影子。还有,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我的过往,可如今却又以此来逼迫我就范,实是让我看清了殿下的真面目!” 楚云珩脸上的慵懒神色减淡些许: “本王的真面目?哼,怕是你还未看个彻底!既然本王承诺把灵虚草给予你,那便是一言九鼎。只不过么,你还未履行身为王妃的职责,岂有白白送你之理?” 沐青婼与楚云珩怒目而视,尽管草在他的手里,捏着她的命脉,但骨子里的倔强,也让她强撑着不肯示弱: “这灵虚草固然对我重要,可我也不会为了它就出卖自己,任你随意拿捏。殿下若是觉得娶了我便能掌控一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哦?说得倒也冠冕堂皇,你不也还是嫁了!既然你已然占了王妃这个位置,在其位谋其政!若是本王偏要洞房呢?你还要谋杀亲夫不成?” 沐青婼一咬牙:“那你试试!” “试试便试试!” 此时的洞房内,气氛紧张而压抑,红烛摇曳的光影,在两人脸上晃荡,仿佛也在为这僵持的局面不安地跳动着。 就在这时,窗外有人一声厉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持: “楚云珩!堂堂一个皇子,竟然逼迫一名女子,算什么本事!” 随即,一道蓝衫翩然,破窗而入,瞬间便站定在屋内。 沐青婼看清了来人的模样,满脸的错愕与惊喜交织: “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要带走她 来人,正是消失许久的蓝砚。 阔别多日,蓝砚的身姿依然挺拔,面容还是那般清俊,只不过,脸色却有些苍白憔悴,就连那双曾经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也黯淡了几分。 他看到沐青婼的瞬间,眸子蓦地一亮,那是一种夹杂着思念、愧疚与疼惜的复杂神情。 “婼婼,对不起,蓝砚来晚了!” 沐青婼只觉得眸子陡然一酸,这一两年蓝砚总称她为宫主,多久不曾这般唤她了? 这些日子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看他一脸憔悴的模样,知道他定然吃了不少的苦头。 她呆呆地望着蓝砚,嘴唇微微有些颤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蓝砚,你,你没事便好!” 楚云珩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在蓝砚身上来回打量着,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想必,这位便是你的青梅竹马喽!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现身,是想来破坏本王的好事不成?” 蓝砚转脸望向楚云珩,细细打量之下,看清了他的模样,心头竟是微微一颤,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炸裂开来…… 不过,也只是瞬间,便又恢复了平静! 他怒视着楚云珩,眸间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辰王殿下,你以灵虚草相挟,想必知道这灵虚草对她而言很是重要。我不知道,你是否已猜到她的真实身份,只不过,既然她并不想嫁你,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楚云珩双臂环胸: “本王可不知道她什么真实身份!本王只知道,在瑶山行宫之内,有个小女人,盗走了父皇的灵虚草,还潜藏在浴兰池内,故意看光了本王的身子。本王可是守身如玉二十余载,既然如此,就要让她负责任!有什么不对么?” “呸!你住口!” 当着蓝砚,楚云珩脸不红气不喘,言之凿凿,似是在控诉她的偷窥之罪。 沐青婼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楚云珩,你休要胡说八道!谁,谁看你了!” 楚云珩一脸促狭: “不是你在浴兰池内,一把扯掉本王的浴巾?害得本王羞愤难当,险些悬梁自尽。怎么,你现在不认账了?” 沐青婼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那厮虽然可恶,但说得么虽然夸张了些,确也是不争的事实。 只要一想到那一幕,她就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若不是我误打误撞进了那浴兰池,又何故和你发生争执。都怨你,那日不依不饶纠缠于我,若你放我走了,不就不会有那件事的发生!你害得我险些得了眼疾!” 沐青婼重重喘了口气,咬牙切齿: “那灵虚草,本就是我急需之物,却不想被你半路截胡,真是卑鄙!” 楚云珩一声嗤笑: “你身为沐府千金,却在行宫之内盗得父皇的宝物,本王没有追究你,你却还反怪本王?本王可不知道你什么身份,只道你冒此风险盗草,这草必是你心头之所需。所以,本王以此草为礼,求娶于你,原就是在帮你啊!” “那,那你为何还要逼着我与你洞房!” 楚云珩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娶了你,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不与自己的女人洞房,娶你何用?” “你!”沐青婼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这狗东西,看似温润无害,口才雄辩似通纵横之术,实乃可气可恨之至! 一旁的蓝砚听到这些,脸色越发阴沉。 他上前一步将沐青婼拉到身后,冷冷地看着楚云珩: “楚云珩,你身为皇子,却这般强词夺理,与女人逞口舌之快,实在有失身份。既然她非真心嫁你,那么,今日我便要带走她!” 他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与楚云珩针缝相对,毫不示弱。 沐青婼站在蓝砚身后,心中却有些担忧。 她很感激蓝砚此时挺身而出,欲救她脱离辰王府。可是,她又深知此事一旦闹大,后果不堪设想,就连蓝砚自身安危,也难保全。 而且,那灵虚草在楚云珩的手中,她还指望着,用这仙草救她和蓝砚的性命。 想罢,她一拉蓝砚的手臂: “阿砚,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 蓝砚眸中划过一抹疼惜:“婼婼,我又怎会将你置身于险地之中!今天,我必须带你走,至于你我所中寒毒,日后再想办法!” 楚云珩望着眼前貌似郎情妾意的两人,眸中添了一抹寒意: “你叫蓝砚?好大的胆子!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如今,她与本王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便是本王的女人!你擅闯王府,本王便可治你的死罪!”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莫行蠢事 蓝砚将他的威胁,置若罔闻一般,拉着沐青婼的手腕转身便走,几步便已拉开房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楚云珩一动不动,双眸死死地盯着蓝砚握着沐青婼的那只手,眸光冷寒: “你们当本王的辰王府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 一言已毕,他一把抓起身侧的酒杯,对着蓝砚的后脑疾射而去。 那酒杯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隐隐带有破风之势。 蓝砚早作防备,听得身后恶风不善,他拉着沐青婼往旁侧一闪,酒杯啪的一声碎落一地。 此时,叶长风几人,带着王府一众侍卫,手持利刃,将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只等楚云珩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蓝砚也不示弱,撤出腰中长剑,将沐青婼护在身后。 “楚云珩,你莫要欺人太甚!今夜我既然敢闯你的辰王府,便已报了必死之心!” 楚云珩一声冷笑: “敢觊觎本王的女人,原来真是不想活了!既是如此,那便成全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在这原本喜庆的洞房内回荡,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还愣着作什么?” 他一声令下,周围那些原本就严阵以待的侍卫们,齐声应和,随即如狼似虎般朝着蓝砚扑了过去! 蓝砚面色一沉,他深知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但他毫无惧色,冲着沐青婼低声嘱咐: ”婼婼,你且躲在一旁,莫要受伤!” 说罢,他身形一晃,迎着那些侍卫便冲了上去。 只见他身形灵动,在侍卫们的包围圈中穿梭自如,长剑上下翻飞,带着呼呼的风声,一眨眼便斩杀几人。 叶长风和萧白羽四人深知光凭侍卫,定不会将他拿下,所以,他们亦是提剑上前,加入战团。 蓝砚本就身中寒毒,加上之前还被楼芳景的飞镖所伤,险些击中要害。 饶是这样,他的伤势虽未恢复,今日想要将沐青婼带离的决心犹甚,拼了性命。 可是,尽管他奋力抵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楚云珩站在洞房门口,冷冷睨视着,忽地薄唇微启: “给本王废了他那只左手!” 叶长风几人领命,他们眼神冷峻,手中的长剑翻飞,剑剑直抵蓝砚的左臂,招招狠辣,丝毫不留余地。 蓝砚左躲右闪,身姿虽依旧灵活,但面对这几人联手的凌厉攻击,也显得有些吃力。不多时,身上便被划伤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蓝衫。 一旁观战的沐青婼,看得心惊肉跳,她不禁暗暗咬牙: 楚云珩这个狗东西,他不是喜欢男人么?怎么,蓝砚只是拉了她一下,就要命人要废了蓝砚的手臂,真看不出,他还是个又酸又毒的狠角色! 不过,沐青婼也看出蓝砚此刻的处境,凶险万分。 情急之下,她一把扯下头上那华丽的凤冠,往地上狠狠一抛,凤冠上的珠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紧张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随即,一道红色的身影,三两下便击杀一名侍卫,从他的手中夺下一柄长剑,亦加入了战团,与叶长风四人拼杀! 她的上阵,确实也给蓝砚解了围。 楚云珩盯着掉落在地的凤冠,眸间划过一抹愤怒! 那凤冠本是他们成婚的象征,如今却被沐青婼如此轻易地丢弃在地! 此刻,他,十分不爽! “弓箭手!” 他一声怒喝,声音在原本就喧嚣的洞房之外炸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狠厉。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不多时,弓箭手们迅速集结,一列列整齐地排列开来,手中的弓箭已经搭弦上箭,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便会箭羽齐发! 蓝砚剑眉一凛,他深知弓箭手一旦出手,局面将变得更加凶险万分。 此刻,楚云珩盯着场内那团如火焰般的娇俏身影,一声冷哼: “想不到,本王的王妃,还有这般好身手!不过,你最好思虑周全,若是再负隅顽抗,本王舍不得杀你,可是你的青梅竹马,本王可绝不手软!” 沐青婼正在激战的身子,猛地一震。 楚云珩微微勾唇: “那千年灵虚草,仅此一棵,若是惹恼的本王,便会将它付之一炬!王妃看上去,倒是个惜命之人。你可要想好,不要关键时刻,行下蠢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2章 专治不服 果然,沐青婼在多重威慑下,终究还是心有顾忌,退出了战场。 因为,她知道照这样打下去,一会万箭齐发,她也许不会死,可是蓝砚便会被射成刺猬。 自己似乎是个不祥之人,蓝砚只要沾上她,不是受伤,便是有性命之忧。 上一次为了帮她,中了冷夜初的诡计,现在身上的寒毒未解,纵使有紫苏化毒丹,也撑不了多久。 而且,她们二人中毒多日,就算有解药,也无法完全清除毒素。 没有灵虚草,她和蓝砚照样无法活命。 她还有很多心愿未了,可不想就这般轻易死去。 楚云珩倒真是只狡猾的狐狸,一眼看出她甚是惜命! 不过,无论如何,她今日定要让蓝砚平安离开辰王府! 想罢,她抬眸望向楚云珩,冷冷一笑: “殿下在攻心术上,倒甚有一套!今夜之事,因我而起,蓝砚实乃为我所累,若你要怪罪,便都怪在我一人身上好了。你只要放他走,我便好好地做你的辰王妃,绝不失言!”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情绪有些激动。 刚刚在战场上一番拼杀,精心梳好的新娘发髻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平添几分倔强的模样,令楚云珩眉心微动。 很好!一抹笑意再度浮上嘴角。 婼,这名字取得好啊,不顺从之意。他楚云珩对于顺从的女人,向来极度反感。 他骨子里流淌着不羁的血液,偏偏喜欢征服那些不听话的犟种。 沐青婼?模样么,长在他的审美里;性情么,有股子泼辣味。 而且,既然他的身体对她有诚实的反应,那他也不想委屈自己。 何谈喜欢与否?娶回来的不就是为了睡么? 况且,还是这么有趣的女人! 至于那个蓝砚,楚云珩心中一声冷哼,还没有到彻底收拾他的时候。 瞧这阵仗,要是杀了那个青梅竹马,她还岂能心甘情愿地顺从? 真正的好戏,还未曾上演。蓝砚!本王怎能让你这么快便谢幕? 想罢,他大手一摆,示意叶长风他们停止打斗。随即,侧目望向沐青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还是本王亲选的王妃,知情识趣,懂得取舍!本王可以放了蓝砚,不过,他若是不走,本王也只能痛下杀手!” 此时,蓝砚也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虽然身上多处负伤,但都是一些皮外伤。 不过,长久的打斗,催动了体内的寒毒,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双眸却是死死地盯着楚云珩,眼中的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楚云珩,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何必逼迫一个弱女子!” 楚云珩一声冷哼,并不答话,目光淡淡扫了一眼沐青婼。 沐青婼岂能眼睁睁看着蓝砚因她而死,快步走到蓝砚的身边,语带急切: “蓝砚,听我一言,你先赶紧离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若是这般,咱们两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蓝砚一咬牙,他知道,如果今日他离开辰王府,等待沐青婼的会是什么。 他蓝砚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婼婼失身于楚云珩,想罢,他一脸绝然: “婼婼,如果是为了灵虚草,相信我,一定会有办法弄到手!哪怕没有灵虚草,以我的医术,定会保我们一年半载无虞!日后再想其他办法。你又何必将自己的后半生搭进去!今日,蓝砚就算是死,也决不会舍你而去!” “糊涂!” 沐青婼真有些生气:“蓝砚,你素来沉稳,怎么今日这般执拗!你若不走,你会死,我也会死!我还有很多未竟的事要做,就算是死,也要完成心愿以后再死!” “可是,婼婼,我……” 蓝砚的眸中,忽然间,划过一抹难言的苦楚。 他又怎能说出,他爱沐青婼,爱得胜过性命!他怎会将自己深爱的女人,独自扔在虎穴之中! 这些年,他把这份爱埋在心里。 每一次,只要她有危难之时,他必出手。只因为,她的一举一动,都牵系着他的心。 别人唤他忠犬又如何?他只想守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他从未吐露过心意,因为他知道沐青婼一心想着要查明她父亲疑案的真相,他不想因着儿女情长之事,扰乱她的心神,所以,这份爱,他只能埋在心底。 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有一天,她会明白他对她的爱! 可是,没想到,仅仅是他受伤昏迷这一月,她竟然被迫嫁给了楚云珩! 对于楚云珩,不知道为何,他总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敌意,那张如妖孽般俊美的面容,他依稀觉得,似乎在某一个玄色的梦里出现过,但,又似乎很遥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3章 以死相逼 “蓝砚,如果你不走,那么,我便死在你的面前!” 沐青婼见蓝砚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不禁也动了怒,忽地将长剑搭在自己的颈间。 蓝砚见她这般决绝,眸子猛地一揪,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婼婼,你……这又是何苦!”他知道沐青婼性子刚烈,说得出就会做得到。 可是,他就这么抛下她离开,又实在心有不甘。 “蓝砚,你是真想我死在你面前么?还是,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沐青婼的声音越发的冰寒,将剑刃向脖颈移动些许。 那冰冷的剑身,已经贴上了她娇嫩的肌肤,一丝血痕隐隐浮现。 沐青婼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如同那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割在他的心口。 这一刻,挫败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没有权力,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却反过来还要让她护他周全。 他爱她入骨,又怎么舍得让她陷入如此绝境? 可是,若不走,依着沐青婼的性子,也许真她会自残,那他岂不是罪上加罪! 二人一下子僵持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楚云珩的目光,在沐青婼和蓝砚之间游移片刻,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涌起一股烦躁。 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会为了蓝砚,不惜以性命相逼。 这蓝砚,在她的心中,便那般重要么? “你们俩有完没完?本王可没有什么耐心,在这欣赏你们的表演!” 此刻,蓝砚也知道,自己若是再坚持下去,反而是逼沐青婼去死,那将会永远失去她! 他的眼神,从愤怒与不甘,逐渐转为痛苦的决绝。最终深深看了沐青婼一眼,道了一声:“那你,保重!” 随即,飞身跃上院墙,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见蓝砚平安撤离,楚云珩也并未派人追杀,沐青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一般,身子微微一晃。 原来,这一天的折腾,滴米未沾,加之她本就中了寒毒,刚刚又经历了如此激烈的情绪波动和体力消耗,寒毒在这一刻被催发。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随之,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双腿一软,身子缓缓地向后倒去。 在她即将倒地的瞬间,一道红光疾如闪电般,栖身而至。 她的身子,便落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一股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她的鼻尖,那是她有些熟悉却又抗拒的味道: “你放开……”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还想要挣扎脱离他的怀抱,最终,还是难抵寒毒的侵袭,晕倒在楚云珩的怀里。 “还真是个犟种!为了个野男人,这一晚上,瞧把你能的!” 楚云珩看着怀中美人那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心微皱。 这会,在一旁看够了好戏的叶长风,又犯了老毛病。 他瞄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当家主母,不忘凑过来给楚云珩建言献策: “殿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您现在便将王妃带回洞房!待那生米煮成熟年糕,您还怕她不为您是从?” 楚云珩眸子危险地眯起:“怎么?本王看上去,很像禽兽?”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喂她吃药 盯着大红喜床上躺着的娇小人儿,一张粉靥毫无血色,苍白如纸,冷汗不停地从她的额头渗出,如一朵濒临凋零的花儿,看上去娇弱且无助。 即使在昏迷中,她也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樱唇微微颤抖着,毫无血色。 楚云珩坐在床边,盯着眼前小女人惨兮兮的可怜相,大手轻轻抚去她额上的一丝乱发,随即,划过她如玉的脸庞,停在她那干涸的红唇上,反复摩挲: ”小东西!这下老实了吧!” 语皆,他转头望向门外,脸色瞬间冷凝如霜: “还不滚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叶长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垂手站到楚云珩面前,一脸惶恐: “殿下!” “叶长风,你这听墙角的毛病,怎么屡教不改?” 叶长风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斟酌话语: ”殿下,属下是觉得,您、您雄武多日,始终未曾释放,长久下去,恐会伤身。既然王妃娶进门,还不是由您说了算?属下瞧着王妃不像是个体己的人,若是她活蹦乱跳的,想必您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现在她这么老实,岂不是任您为所欲为?您又何必这般正人君子,那日在静云庵您不也……” 空气越发的冷凝,叶长风忽地意识到自己还是说秃噜嘴,立即捂上了嘴巴。 “是么?长风真是对本王体贴入微,洞察能力一流,那你说说,那日在静云庵,你都看到什么了?” 楚云珩眯着眼眸,分明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愤怒,可是语气平缓,倒像是寻常的聊天。 叶长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急忙单膝下跪: “殿、殿下对长风一向照拂,为殿下分忧,也当是应尽之责!不过,长风最近精神属实有些恍惚,难、难免口无遮拦,还望殿下多、多担待!” “无碍!素来知晓你对本王情义深重,既然如此,本王怜你一片忠心,那你便在门外执守三日,不得离开,至于饭食么,也免了!毕竟,有情饮水饱么?” “是!长、长风谢殿下恩典!”叶长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可却不敢抬头与楚云珩对视。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站岗!”楚云珩陡然抬高了声音。 “属下领命!” 叶长风撅着嘴,满腹牢骚不得发泄,却也不敢和主子顶嘴,低着头转身离开,与刚要进门的顾兰舟撞个满怀。 叶长风的身子被撞了一个趔趄,他本就一肚子气,一下子找到发泄对象,小声谩骂: “哎呀,你瞎了怎地!走路不长眼睛!” 顾兰舟眉头一皱,也不搭理他,提着药匣便往里走。 叶长风知道顾兰舟素来阴阳怪气,骂骂咧咧地嘟嚷几句,遂直溜溜地往门口一站。 不过素来坚持的好习惯,让他把耳朵再次高高竖起,仔细倾听着屋内的动静。 “药配好了吗?”楚云珩声音淡淡,听不出喜怒。 顾兰舟正了正衣衫,躬身一礼: “是的,殿下!兰舟已将灵虚草和紫苏花穗研碎入药,做成药丸,只不过……” 他微微顿了一下:“按照您的吩咐,控制了一下用药比例,需要每月服用一次,一年以后才可彻底清除赤血寒毒!” “嗯!很好!拿过来吧!” 顾兰舟从药匣中取出一枚药丸,递到楚云珩的手中。 楚云珩接过药丸,将沐青婼的身子扶起,靠在自己的怀里,随即,把药丸送服到她的口中。 不过,此刻沐青婼正处昏迷,无法自主吞咽。 “真是个笨女人!拿水来!” 楚云珩一声吩咐,顾兰舟急忙走到桌案前,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手中。 只见他端起水杯,含了一口水在嘴里,然后,轻轻地覆上沐青婼那干裂的唇,缓缓地将水渡入她的口中,帮助药丸顺利滑下她的喉咙。 顾兰舟在一旁垂手而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脸尴尬。 见楚云珩终于将沐青婼的身子放回床上,他才轻咳一声,再度开口: “殿下!属下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吧!” 楚云珩漫不经心地为沐青婼拉上被子,转脸望向顾兰舟。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5章 娶她何故 顾兰舟微微垂首,藏在衣袖下的手却不自觉地攥紧: “殿下,您娶王妃,是出于她沐府二小姐和魅宫宫主的身份,还是……” 楚云珩微微蹙眉,沉默了片刻: “那依兰舟所看,本王是出于何故娶她?” ”兰舟不敢妄自揣测殿下心意!只不过,殿下既然将灵虚草入药,为何不一次解了她的寒毒,而是分成数次……” 楚云珩并未直接回答,一双大手缓缓地触碰了一下身边人儿的⊙。 那昏睡中的人儿,眉头倏地蹙起,条件反射般地撂了两下爪子。 他转头望向顾兰舟,微微勾唇: “若是直接把解药都给了她,这只小野猫,怕是早和别人跑得无影无踪!” 顾兰舟眸中划过一抹晦暗之色,头垂得更低: “那想必是殿下,对王妃是真心喜欢……所以不惜以灵虚草相挟,甚至您担心她自残,遂放走了蓝砚!” 楚云珩一声嗤笑: “本王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只不过,本王如今需要一位王妃,她么,刚好是个合适的人选,仅此而已。至于沐时安?哼,本王确是想要和他走近,不过么……” 他顿了一顿,避开了沐时安的话题: “总之,娶沐青婼为妃,本王另有打算!眼下倒是觉得,那蓝砚才是心腹大患!” “殿下,要不要我们几个前去将他除了?” 楚云珩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儿,摆了摆手: “不忙!既是她心上的人儿,本王就要把他从她的心上剔除,再杀他不迟!本王偏不信,女人心很难收服么?” “殿下,那她,会一直是您的王妃么?” “兰舟,跟了本王这么多年,你还不懂么?既然娶了她,她便插翅难逃!因为,只有本王,才是她的天!还有……” 楚云珩一双凤眸,仿佛看穿一切般,淡淡落在顾兰舟的身上: “本王身心都很正常,只对女人有兴趣!” 顾兰舟白皙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声音略有些晦涩: “属下明白!” “嗯!那安伯彦,最近有什么动向?” “回禀殿下,黎蜀又在骚扰我天楚边境,陛下前些时日,便让安大将军带兵前去镇压。听说,王妃的兄长沐青杉也一同前去。所以,您和王妃大婚之日,他也未能赶回参加。” 楚云珩眯着眸子,冷笑一声: “安皇后倒真懂得发挥她那兄长的余热!不过这安伯彦,也是作死!一把年纪了,不呆在忻王府中,等着儿女给他养老送终,偏偏紧握着那点兵权不放!嗯!兰舟,你说说,该要想什么办法,让这个老东西,不知不觉间,寿终正寝呢?” 顾兰舟眸子一凛: “属下明白!” “安伯彦一死,兵权怕是会落到楚云璃的手中。这样一来,楚云瑾又岂能作壁上观,那便让老四和老大他们好好的抢上一抢,该有多热闹!” “殿下英明!” 顾兰舟的眸子中,再次浮起一丝波澜:三殿下不仅生得是貌若潘安,更是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便是这份独特的魅力,让他顾兰舟舍死忘生,哪怕为他而死,也心甘情愿! 楚云珩似是想起了什么: “说到楚云璃,本王娶了沐青婼,那个花癫看起来非常不爽!上一次,沐青婼从他的府上逃脱,他就没什么下文了么?” “殿下,这三日,您让我们几个暗中保护王妃,而魅宫那边的人,似乎也在暗中保护她,乃至四殿下的人无从下手,最终只得眼睁睁看着大红花轿抬进辰王府!” “呵!他还不乐意了?不是他主动退的婚事么?自己都脏成什么样了,还挑三拣四,嫌弃别人不洁?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过么,他向来如此,送上门的王妃不要,现在却想要再抢回。真是属牲口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 “殿下……” 顾兰舟略有犹豫,但还是压低声音: “有密探告知,就在今晨,四殿下进凤仪宫给安皇后请安之时,提出想要求娶沐府大小姐,安皇后似乎恩准,说是由她向陛下奏请,定会玉成这桩婚事!” 楚云珩眸子一缩,随即哑然失笑: “这不正合了沐夫人的心意么?她上一次那通折腾,为的不就是想把她的女儿许给四皇子。你还别说,真是阴差阳错,姻缘天定。不过,可苦了那位如花似玉的沐大小姐了!毕竟,本王这个四弟,那可不是一般的……” 正说着,身侧的人儿嘤咛一声,似有醒转的迹象。 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两只欲飞的蝶,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楚云珩露齿一笑: “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吧!你家主母就要醒来了,本王也要继续未竞的洞房事业,还不退下!” “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兰舟告退!” 顾兰舟抿了抿唇,偷偷看了一眼楚云珩,但见他的一双眸子,已然定在了床上那名绝美女子的身上,再无其它。 他幽幽吐了一口气,提起药匣子,转身离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真没良心 这会,沐青婼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可是抬眼正与楚云珩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对视,怎么看,怎么人面兽心。 见他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沐青婼没好气地道: “看什么看!” 楚云珩勾唇一笑:“怎么,看自己的娘子,还犯法么?” 沐青婼留意到他眸间的异色,想都没想,抬爪就向楚云珩的脸上抓去! “楚云珩,谁是你的娘子!” 楚云珩似是她前世的克星,专治她各种不服。 对于小野猫摞爪子这件事,他似是早有防备,抬手将她的小手一把钳住: “说你没良心,你还不承认!便是这般对待救你命的恩公?” “我呸!你算哪门子恩公!”沐青婼愤怒地呵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满的怒火。 她越生气,楚云珩笑得越发灿烂: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就没觉得,你身体有什么变化么?” 沐青婼微微一愣,这会冷静下来她这才察觉到,身体虽然虚弱,但似乎体内那股冰寒之气,渐渐消逝。 之前,她虽然有服紫苏化毒丹,但也只是尽力压制,内心无法催动。 这会忽地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难道,那厮给她服用了灵虚草?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灵虚草啊!”楚云珩一脸认真。 沐青婼似有不信: “你会这般好心?如此轻易就为我解毒?” 楚云珩勾唇一笑:“你昏迷后,我找来大夫为你诊治,才知道你身中寒毒,怪不得要寻那灵虚草解毒。既然你已经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一脸赤诚,沐青婼有了七分信。 毕竟身体上的反应,是诚实的,寒毒带来的不适,似乎减弱了不少。 想不到,这楚云珩看着不像好人,却也办了件人事,可她也没打算谢他。 她用力将手从他的掌中撤出,俏脸一拉: “既是如此,那便多谢王爷!我累了,想要休息,您请便吧!” 沐青婼一脸撵人的架势。 楚云珩动也不动,一脸微笑地望着她,把她看得直发毛: “你怎么还不走?” “王妃,你似乎忘了,今日是你我的洞房花烛之夜!” 沐青婼脸色蓦地一变:“怎么?你还惦记着那事!” 楚云珩撇了撇嘴:“王妃你病糊涂了不成?方才不是你承诺,只要放了蓝砚,你便任凭本王发落!既是如此又怎舍得发落你,本王还想要洞房呢!” 沐青婼只觉得血压忽忽飙升:“我……我,我今日身子虚弱,改日再说!” 楚云珩可没打算放过她: “你身中寒毒,就算服下解药,也应该及时的舒筋活血,暖暖身子!” 说着,楚云珩向前探了探身子。 沐青婼吓得一骨碌身,从床上跳到床下。赤着小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寒意瞬间从脚底传遍全身,可她此时已无暇顾及。 她只知道,若是不及时逃离,必会陷于他手。 此刻,她的眼中满是气恼,发丝有些凌乱,看在楚云珩的眼里,宛若一只受惊的小兽,做出防守之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慵懒地靠在床边,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 “得了药便不认账了,还真是翻脸无情。你确定,这药,你不再需要了么?” 沐青婼眸光一颤,方才她也是气糊涂了,想急着躲开这个色胚。这会才想起来,她得了解药,蓝砚的寒毒还没有解,她也不能置他于不顾。 退一万步而言,眼前这位,到底也是她的夫君,他想洞房,似乎也没有什么错! 想罢,她一咬牙: “你肯再给我解药么?” “只要王妃乖乖听话,本王自是言出必行!”楚云珩算准了,她为救蓝砚,必会服软。 果然,沐青婼态度陡然软了下来: “那、那你先把解药给我!我自会顺从!” 楚云珩狡黠一笑:“洞房之后,双手奉上!” 沐青婼俏脸一红:“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忠仆长风 楚云珩虽然平素恼恨叶长风爱听墙角,多嘴多舌,但叶长风也有叶长风的优点。 他就好比楚云珩肚子里的蛔虫。 楚云珩的心思,哪怕只是细微的念头,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就像此刻,沐青婼原想以尚未沐浴为由,来拖延洞房之事。 可是,叶长风见楚云珩赖在洞房不走,就知道他今晚已经箭在弦上,必须得发。 善解人意的他,早已命侍从事先准备好一个超大号的浴桶,抬到了洞房之外。 他清了清嗓子: “咳!殿下,不知您和王妃,是否需要沐浴,属下已准备就绪!” 洞房之内,瞬间安静了片刻,楚云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 “嗯!抬进来吧!” 叶长风得令,满心欢喜,看来自己有希望可以将功补过。说不定主子一高兴,便能免除责罚。他急忙麻溜地冲着侍从一挥手,几人合力,将一个超大号的浴桶,搬进了洞房之内。 接着,又往桶内注满了温水,侍从们忙完之后,尽数退下。 热气腾腾的水汽,开始在洞房内弥漫开来,暖味又迷离。 沐青婼恨不得冲出去,抽那个狗腿子叶长风几个大耳刮子泄愤。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没一个好东西! 楚云珩缓缓起身朝着沐青婼走来,他的眼神紧紧锁在她的身上,带着炽热与不容反抗的威严。 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掌控一切的霸气,如同踏在沐青婼的心房之上。 眼前的楚云珩,与之前的温润如玉截然不同,仿若是一只盯上食物的猎豹,十分危险!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已然无路可退。 “楚云珩,你……” 还未等她拒绝的话出口,楚云珩已经将她拦腰抱起,步伐沉稳地走近那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 楚云珩将她盘起的发髻轻轻解开,那发丝如瀑般在水面飘散开来,如同黑色的绸缎: “本王更喜欢这样的你!” 水汽在两人的周围缭绕,模糊了视线。 …… 叶长风今夜格外的尽忠职守,站在门边,身子站得笔直的,一动不动! 他的面部表情,堪称极度的精彩:时而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时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笑意;时而老脸一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自己暗自思忖,自己也活了二十三年,看来,也该成个家,娶个媳妇了! 这王府上下,全都是大老爷们,这些年的日子,过得真是苦哇!都怪殿下,没事装什么断袖,害得他们几个,都成了大龄青年…… 渐渐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站得两腿发麻,可是屋内却丝毫不见消停,他也逐渐失去了耐性: 主子啊,你到底有完没完?这开了荤的老男人,可真是了不得! 最后的最后,叶长风半倚在门边,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色迷蒙 ,也为今夜的美好时刻,蒙上一层迷离纱幕。 柔和的月光,洒在窗棂上,留下一片皎洁的光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想不认账 楚云珩多年的清心寡欲,终于得偿夙愿,自然是乐此不疲。 沐青婼心中生出了很多的愤慨,她恨不得将那些传出楚云珩只爱男色的人,千刀万剐。 看来人云亦云,当不得真啊! 都怪自己,思想太天真! …… 入夜时分,楚云珩眼中那抹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又是别样的温柔。 此刻,沐青婼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不再有任何人的打扰。 陷在柔软的床榻之中,她半睡半醒间,楚云珩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纤长的指,缓缓划过她的脸庞,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若是困倦,就早点休息吧!” 沐青婼早已经失去了冲他撩爪子的力气,不过,最重要的事情,她可没忘: “楚云珩,你答应了的,要给我解药的,你作为辰王,说话可要算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促狭,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呵气,眼中划过一抹狡黠: “你今天不是吃了解药了么,还要它作什么?” 沐青婼皱起眉头,倏地转过脸,与楚云珩怒视: “怎么,吃干抹净了,你现在想不认账?” 她试图挣脱他的束缚,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一张小脸气得通红,只得狠狠地瞪着他。 “怎么会!”楚云珩纤长的指,轻轻划过她小巧的鼻尖: “本王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说着,从枕下掏出一个小白瓷瓶,轻轻放到了她的手心。 沐青婼急忙坐起身来,将瓷瓶紧紧握在手里,心中这才踏实了不少。 她想着,待明日她便把这药给白芷,让她找机会混出王府,交予蓝砚…… 不过,身后的楚云珩,撩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哦,对了,婼婼!今天急着洞房,忘了告诉你。本王将灵虚草入药之时,担心你久病之后一次性补足,恐伤本元,便减弱了它的疗效。所以么,本王每月给你配置一粒,一年之后便会毒性尽解,夫君想的可还妥帖?” “……” 偌大的洞房之内,忽然一下子沉默下来,那必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果然,半晌过后,沐青婼嗷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楚云珩,我杀了你!” …… 三日后,楚云珩神清气爽的从洞房内走出。 这三天的时光,让这位禁欲系王爷久久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挥发,他尽享了人间极乐,整个人都透着一种餍足后的慵懒与惬意。 不过,与他的春风得意、一脸满足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门口站岗的叶长风,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只见他耷拉着脑袋,双眼无神,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一般,往日的精气神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因他有眼力见,主子免除了他三日不得进食的惩罚,但三天岗却站了个坐坐实实。 看着自家主子终于出来了,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己终于可以回房睡觉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投你所好 楚云珩淡淡地扫了叶长风一眼: “本王也算是投你所好,知你好听墙角,怎么样,这几日感受如何?” 叶长风身子晃了两晃,憔悴得像是风一吹便会倒下去一般。见主子发了话,他勉强打起一丝精神来: “殿下!长风以后再也不敢了!” 楚云珩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来,长风向来是个聪明人!行了,下去休息吧!” “谢、谢殿下!” 叶长风如蒙大赦一般,踉跄着离开。 不过,转身前他偷偷瞄了一眼主子,脖子上有几道明显的抓痕,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叶长风忍不住暗自咂舌:啧啧,这个女主子,也真是够蛮的! 一连听了几天墙角,不用看,也能猜个大概。 主子虽然占了大便宜,可是能在他身上留下这般痕迹的女子,绝非一般的辣。 看来,主子以后的性福生活,也不是那般的顺畅啊! …… 楚云珩走后,白芷这才急匆匆地进了洞房。 一连三日,她都被叶长风那条看门狗拦在了外面。瞅着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暧昧。 随之,洞房里传出来的动静,也让她羞红脸跑了出去。 直到今天,有王府侍从通知她去服侍沐青婼,她才敢露了头。 不过,一进洞房内,令白芷微微皱了皱眉。她的目光,急切地投向床榻上,待看清自家小姐的模样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眸中瞬间涌起浓浓的心疼和愤怒。 但见沐青婼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紧闭着,没有半点睁开的力气。 白芷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心中暗骂了一声楚云珩--。 她咬着下唇,快步走到床边,轻轻唤着: “小姐,小姐,您醒醒呀,白芷在这儿呢!” 沐青婼其实知道白芷进来了,只不过,她实在是没有精神。 这会,她听到白芷的呼唤,缓缓睁开双眼,好一会,才聚集在白芷的脸上: “哦,你来了!”那沙哑虚弱的声音,让白芷心疼得眼泪掉了下来: “小姐,您,您没事吧,是哪里受伤了么?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沐青婼勉强扯了个笑容。 想到这三日内所经受的一切,她心里已经将楚云珩的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上千遍。 白芷毕竟还是个不经人事的女儿家,她也不想让她难为情,只得柔声安慰: “我没事,一会你命侍从将浴桶抬进来,我想沐浴。” 说话间,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眉头瞬间紧皱, !这狗东西,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 要不是她有内力护体,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尤其,想到那楚云珩,为了哄她洞房,拿灵虚草钓她上钩。 结果,把她吃干抹净了,来个每月赏她一粒,这分明是怕她跑了,以药相挟。 她也曾想过这三皇子不似表面那般温润,但也没想过,他竟是这般阴险狡诈,而且,体力和精力,简直好到爆! 看着满屋狼藉,她忍不住耳根发烫。 她甚至怀疑,这楚云珩莫说什么断袖之癖,肯定还有过很多女人,否则,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招数,都从哪里学来的? 这个该死的,他似乎对这方面信手拈来。 不过,她哪里知道,这位三皇子知道大婚将至,现学现卖,将叶长风从民间搜罗的几本话本子,美其名曰“洞房秘笈”,日夜研读,翻个稀烂。 再加之,他悟性极高,还懂得推陈出新,发扬光大,只为在洞房之夜,尽情施展……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三日归宁 沐青婼沐浴更衣之后,仿若一朵重新绽放的娇花,虽仍有几分疲惫藏在眼底,但整个人看上去,却也精神不少。 白芷细心地服侍她用了膳。 这几日沐青婼吃不好,睡不好,今日难得没有人骚扰,终于能顺畅的吃顿饭,她逐渐又恢复了些力气。 屋内没了楚云珩,她觉得呼吸都是自由的。 这会,她一边喝着早茶,一边漫不经心地询问着白芷,关于辰王府内的情况。好歹自己也是这里的女主人,总得对未来的生活环境有所了解不是? 只不过,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多久,门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沐青婼抬头一看,顿时好心情一扫而光。 原来,楚云珩满面春风,迈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身着一身华丽的月白色锦袍,墨色长发随意地束起,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优雅,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人。 可是,沐青婼却没心情欣赏这翩翩美男,她一看见楚云珩,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几日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脸上一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不想与他有任何交流。 楚云珩对沐青婼的冷淡态度,一点也没有在意。想着这几日,她那曲迎婉转的模样,目光中闪过一抹灼热,转瞬间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 “婼婼,你看本王给你把谁带来了?”说着,他微微侧身,朝身后挥了挥手,一个娇小的身影缓缓从门外走进。 沐青婼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旁的白芷也惊讶地捂住了嘴。 原来,进来的非是别人,正是汀兰。 多日不见,汀兰的面色红润了许多,脸上的疹子早已消失不见。她一眼看见了沐青婼,快步朝着她走去,脚步都有些踉跄: “小姐,汀兰终于见到您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着泪花。 “汀兰,真的是你!” 沐青婼激动地站起身来,上前一把拉住汀兰的手,上下打量: “你的疹子,都褪去了?” 其实,沐青婼当然知道,汀兰当初为了帮她推掉与楚云珩的婚事,服用了蓝砚给的药,假意出疹。 但是,沐府严明,汀兰的疹子,什么时候彻底褪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相府。 所以,汀兰也只得按着沐府的规矩办,就算好了,也要在外面隔离些时日,确定不会再复发,才能放她进府。 沐青婼原想着在辰王府安顿下来,再将她接回。没想到楚云珩这个狗东西,倒是心细如尘,提前将汀兰接了过来。 不过,她对楚云珩可没有半点感激,反而越发觉得楚云珩深不可测。 看来他在天楚的耳目众多,这厮,真的是世人口中所传的闲散王爷? 反正,她不信! 这时白芷在一旁也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汀兰,你可算回来了!可惜,小姐大婚,你都没有赶上……” 汀兰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拉着沐青婼的手紧了紧: “小姐,是奴婢不好,没能在您大婚之时,陪在您身边。不过,奴婢听说了您成亲之事,在静云庵里每日都为小姐祈福,希望小姐能一生顺遂,与殿下恩恩爱爱。” 说着,她看向楚云珩,屈膝行礼: “谢王爷将奴婢从静云庵带离,能回到小姐身边,奴婢感激不尽!” 楚云珩微微点头: “你忠心护主,本王自当善待于你。此次你病愈归来,也算是了却你家小姐的一桩心事。” 沐青婼总觉得这狗东西话里有话,可是,看着他的脸,她实在有些扫兴,更不想与他周旋: “殿下若是无事,便请离开吧!妾想与汀兰、白芷好好叙叙旧。” 人前,沐青婼还是给楚云珩留些面子的,尊称他殿下,自称妾;人后,恨不得将他撕碎的心都有。 看着她态度冷淡,摆明撵人的态度,楚云珩却微微一笑: “婼婼,是不是这几日你太累了,竟然忘记,成亲三日,今天该要归宁么?本王自然是要与你一同回沐府啊!” 沐青婼一愣,这几天被楚云珩这个王八蛋气的,竟然一时忘了归宁之事。 不过,看着楚云珩那一脸可恶的贱笑,那俊美的面容,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扎眼的芒刺,她的手心又有些痒痒。 她咬了咬唇,心中有些纠结。 她讨厌这个家伙,不想和他往一起凑,可这是礼数,又必须要遵从。 没办法! 自从三日前嫁给楚云珩,她就觉得,自己算是掉进狼窝里,将她原本滋润的小日子,搅得翻天覆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同乘马车 沐青婼虽满心不情愿,但也知晓归宁不可失了礼数,便由着白芷和汀兰为她梳妆打扮。 白芷先是将她一头秀发重新梳理,挽起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几分柔美。 接着,汀兰又在她的脸上轻施粉黛,略点朱唇,那原本就妖艳的面容,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沐青婼平素喜欢浅水蓝色,不过今日,白芷为她换上一件藕荷色对襟长裙,腰间束着一条淡紫色的丝带,更衬得她肤如凝脂肌如雪,面若桃花腰若柳。 收拾妥当后,白芷和汀兰陪着她出了府。 楚云珩早已站在府门外等候,叶长风、楼芳景、萧白羽、顾兰舟四人,宛若四大金刚一般,分列在他的两旁,沐青婼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莫名的,她看着这四个大老爷们,觉得他们面目可憎,甚是讨厌。 她的脑海里,不禁再次浮想起瑶山春宴那晚,他们犹如四个粉头一般,对着楚云珩曲意逢迎。 到现在,她也搞不懂,楚云珩究竟是拿这四个家伙掩人耳目,还是,他真的是-? 如果是后者,她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哕(yue)! 楚云珩完全忽略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唇角始终带着一抹弧度,欣赏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娇妻。 随即,他长腿一迈,几步上前,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 沐青婼只觉得他那手臂如同铁箍一般,让她挣脱不得。 “婼婼,本王今日为沐府准备了一份大礼,相信沐相定会满意。” 沐青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有几个侍从,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箱子皆是由上等的红木打造而成,看上去极为考究,相信里面,定是些名贵的珍珠财宝。 沐青婼哼了一声:“殿下您有心了!”语气虽有敷衍,但也算是一种回应。 楚云珩低头,在她的额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嘴角带着宠溺的笑: ”为了婼婼,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你的家人,便是本王的家人,自然要用心对待。” 他的声音不大不大,刚好周围的人们,可以尽数听到。 看在外人的眼里,王爷对王妃体贴温柔,夫妻二人往那一站,简直是一对璧人。 汀兰的唇边,亦露出一丝微笑,她觉得小姐因祸得福,嫁得这样一位如意郎君。 自从她被楚云珩从静云庵接回,心中对这位温柔和善的三皇子,十分的感激,连带完全忽视掉以前道听途说的“断袖之癖”谣言,她认定楚云珩翩翩公子,与小姐天造地设的一对。 唯有白芷,亲眼见识了楚云珩将自家小姐折腾的惨相,嘴巴微微一撇,心中暗道:装什么相! 楚云珩这看似深情的话语,在沐青婼耳中却如同芒刺,可她也不好在此时发作,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任由楚云珩搂着她,走向马车。 这辆马车是楚云珩的专属,自然奢华至极。 马车车身以珍贵的乌木打造,车壁上镶嵌着精美的琉璃片,阳光照耀下五彩斑斓。车帘是用紫红色的绸缎制成,以金线绣着云纹,分外华贵。 有侍从将马车的帘子掀开,车内的景象映入沐青婼的眼帘。 这马车内部的空间很宽大,车厢底部铺着厚厚的毛毯,车内一侧放置着一张软榻,足够容纳两人舒适地躺卧。 软榻前,则摆着一个小巧的矮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还有几碟色彩鲜艳的瓜果小食。 这时,侍从急忙搬来轿凳,楚云珩扶着沐青婼登上了马车。 沐青婼的身子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楚云珩一弯腰,动作优雅地跨进了马车。 瞬间,沐青婼感觉,原本宽敞的马车,似乎都变得狭小起来。 她的小脸一僵,暗自复诽,竟要和他同乘?这一路上,与他单独相处,岂不是尴尬至极,备受煎熬。 “你怎么不骑马?”沐青婼没好气地问道,眼神中透着明显的不情愿。 楚云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没听说谁家夫君,成亲三日带着媳妇回门,还自己跑去骑马的。本王自然是要与婼婼你同乘这马车,一路相伴,也免得你途中寂寞。”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沐青婼的身边靠了靠。 沐青婼听闻,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躲着本王 随着车夫一声轻喝,马车缓缓启动,先是一震,继而平稳地前行起来。 车轮辘辘转动,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沐青婼将侧窗拉开一道缝隙,望向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她像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儿,看向外面的世界。 荆都城,她无比的熟悉。只不过,辰王府这条大街上,她倒是第一次来。 窗外,街景如画卷般在眼前徐徐展开,又不断地向后退去。 街边的小贩、嬉戏的孩童、匆忙赶路的行人,还有那古旧的店铺招牌和随风摇曳的幌子,一一从她眼前掠过。 她佯装欣赏,实则为了掩饰尴尬,哪怕脖子扭的酸痛,也一直强忍着。 试图将注意力从身边这个令她窒息的男人身上移开。 车内,一阵沉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蔓延开来。 楚云珩斜靠在车厢上,身姿慵懒而随性,看似在休憩,实则,一双狭长的眼眸,始终未曾从沐青婼的身上移开,似是要将她看穿。 暧昧在悄然滋生,如同看不见的丝线,在两人之间缠绕。 沐青婼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如芒在背,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不露声色地向内侧挪动了一下,试图拉开与他的距离。 可是那楚云珩,似是和她故意作对一般,竟也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好比猫戏老鼠一般,朝着她一点一点凑近: “婼婼,你似乎是在躲着本王?” 沐青婼轻咳一声,目光依旧看向窗外,不敢与楚云珩对视: ”殿下说笑了,只是觉得从未到过此处,看看外面的风景罢了!” 楚云珩一声轻笑: “哦,既是如此,待改日,本王带你在附近转转,相信婼婼一定喜欢!” 沐青婼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沐府到了! 马车缓缓在沐府门前停下。 那熟悉的朱红色大门,再度映入眼帘,“沐府”两个大字的匾额,高高地悬挂在门楣之上。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热。 毕竟,这里是她曾生活十六载的地方,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这时,马车外叶长风的声音蓦地响起: “殿下,王妃,沐府到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还有一丝压抑的隐忍,打破了马车中这暧昧尴尬的气氛。 “知道了!”楚云珩淡淡地应了一声。 随即一脸促狭地望向沐青婼:“脖颈可还好?” 沐青婼揉揉发酸的脖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要你管!” 心里对他的烦躁,更多了一分。这个男人似笑非笑的模样,看上去,令她极度不爽! 这时,车夫利落地跳下马车,手脚麻利地脚凳放好,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怎么,在这里还没呆够?” 沐青婼见他离开自己寸许,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拉车门,急切地想要逃离这狭小空间中令人窒息的氛围。 楚云珩微微一笑:“本王便这么没有风度么?来,夫君扶你!”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沐府到了 楚云珩先下了马车,然后朝着车内的沐青婼伸出了大手。 沐青婼磨磨蹭蹭,并不想接招。 楚云珩微笑不语,极有耐心地等待着,看上去,是一位颇有涵养、温柔体贴的俊俏郎君。 沐青婼心中暗道:这个家伙,若是不了解他的,还以为他是一位正人君子呢! 可是,尽管不愿,当着车外那么的人,她还是强忍着给他面子,将一双小手递给了他。 缓缓下了马车,楚云珩一双大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腰间,伉俪情深的模样。 白芷和汀兰这时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纷纷来到沐青婼的近前。 汀兰看了看沐府,眼中露出一抹怯色: “小姐,您说,我可以进去吗?相爷和夫人,会不会介意,我之前的疹子……” “自然不会!” 见三皇子发了话,汀兰这才放下心来。 沐青婼似是安抚般,拍了拍她的手臂:“都过去那么久了,没有人会在意!走吧!” 随后,楚云珩轻挽着沐青婼,朝着沐府的大门走去。 沐时安一早便得到消息,知道三皇子亲自带着沐青婼回沐府探看,早已率全府上下人等,在府门外恭候多时。 见着三皇子拉着沐青婼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他便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 “老臣沐时安,参见殿下!” 楚云珩神色悠然,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朝着沐时安微微拱手: “沐相,算来你也是本王的岳父大人,不必多礼!” 沐时安亦是笑道:“殿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这时,沐青婼亦向父亲见礼,沐时安急忙伸手相扶,满眼慈爱: ”婼儿,快快免礼!” 这时,沐夫人和沐青妧,纷纷向前拜见楚云珩,楚云珩大手一挥,示意二人免礼。 沐青婼亦是上前一步,微微屈膝,福了福身: “母亲,姐姐,婼儿给你们请安了! 沐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婼儿,你如今已贵为王妃,这礼可真是折煞母亲了!”语气中的淡漠,清晰可闻。 ”母亲莫要这般说,我们是一家人,婼儿永远恭敬母亲。” 倒是沐青妧走上前来,拉着沐青婼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婼儿,你在辰王府可还习惯?瞧着三殿下对妹妹这般温柔体贴,姐姐真是为你高兴呢!” 沐青婼亦是微笑回答:“多谢姐姐挂怀,王府一切都好,殿下待我……也很好!” 沐青妧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沐青婼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沐青婼偷眼打量姐姐,发现她今日似乎有些憔悴,那精致的面容少了几分往日的光彩,眼底下隐隐有一抹乌青。 其实,沐青婼对这个姐姐,并无太大的反感,相反的,现在倒多了一丝同情。 她今早有听白芷说,天楚皇帝似乎昨日传旨,将沐青妧赐婚给了四皇子楚云漓。 一想到那个淫荡无耻、阴狠无情的楚云漓,沐青婼心中就涌起一股寒意。 她可是亲眼见识过这位四皇子对待女人的手段,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玩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她的克星 楚云璃的那些手段,残忍变态,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或许,沐青妧脸上的淡淡愁容,便是这突如其来的赐婚消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吧。 这时,楚云珩已经命侍从将礼物抬了过来: ”沐相,此次前来,一是送婼婼回府探看,二是本王为府上准备了些许薄礼,聊表心意。” 沐时安连忙道谢:“殿下真是太客气了,您能亲临,便是我沐府最大的荣幸。” 寒暄过后,沐时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下,婼儿,快请进府内,莫要在这门外站着了!” 说罢,众人簇拥着楚云珩和沐青婼,缓缓走进沐府。 一路上,沿着熟悉的回廊前行,只见庭院中早已热闹非凡,奴仆们穿梭忙碌,阵阵酒香和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沐青婼竟有一种今夕何夕的感觉。 来到正厅,酒宴已经摆下。 一张巨大的檀木方桌,置于厅中,桌上铺着精美的锦缎桌布,上面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 金樽玉盏,酒液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盘中的珍馐美馔色彩斑斓。 众人在席间依次落座,楚云珩作为贵客,被请至上座,他神色从容,举止优雅地撩起衣摆坐下,那与生俱来的皇家威严,在举手投足间尽显。 沐青婼理所当然,被安排坐在他的身侧。 沐时安率先举起酒杯,敬向楚云珩: “殿下今日过府,真乃老臣荣幸。殿下对小女的眷顾,老臣都看在眼里,感激在心。愿殿下与小女琴瑟和鸣,日后多多来沐府小聚。” 说罢,一饮而尽杯中之酒。 楚云珩也端起酒杯: “沐相言重了,婼婼温婉贤淑,品貌俱佳,深得本王喜爱,本王自会珍惜。沐家对本朝忠心耿耿,功不可没,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相互扶持,自是应当。” 沐夫人也笑着附和: “殿下如此厚爱婼儿,真是她的福气。”她边说边看向沐青婼,眼中的淡漠被虚伪的慈爱所掩盖。 原本,沐夫人以为这位传说中有“断袖之癖”的三皇子,定是生得面目可憎。 可谁知今日一见,却被他那俊美绝伦的风姿所震慑。 她万万没想到,这三皇子生得这样好。尤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风范,优雅而从容,哪里有半分传言中那不堪的模样。 沐夫人心中暗忖:或许这个三皇子,便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否则,为何他不受皇帝的重视,成了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闲散王爷? 若说受宠,还得是她的亲姑爷四皇子楚云璃,那才是正宫正范,皇后亲子,有皇后庇护,还有他的舅父镇国大将军安伯彦震慑和辅助,必定会入主东宫,而她的女儿,便是未来的皇后娘娘。 令她高兴的是,原本沐时安属意大皇子楚云瑾,可是自从沐青婼被四皇子退婚转嫁了三皇子楚云珩,沐时安竟改变了主意,乐于与四皇子联姻,看来相爷终于想通了,女儿以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沐青婼则只是微微浅笑:“多谢父亲母亲关心,殿下待我很好。” 楚云珩一脸淡然,与众人谈笑风生,可是桌下的手却不老实。 想不到这厮在大庭广众之下,沐青婼耳根微微发烫,死命去踩楚云珩的脚。 可是楚云珩似是桌下长了眼睛一般,迅速避开。 沐青婼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发现,自从与楚云珩初见的那一刻起,她就诸事不顺。 确认过眼神,这厮,就是她这辈子的克星!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越发动人 众人推杯换盏之际,门上人匆匆来报: “相爷,夫人,四殿下登门拜访。” 在座的人皆是一愣,原本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沐青妧纤手一抖,不觉间捏紧了手中的锦帕。 沐青婼心中亦是一惊,她下意识地看向楚云珩,不知道这个活阎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还是这个家伙,明知道她今日归宁,过来找不自在? 楚云珩却是唇边浮起一丝微笑,低头凝视着杯中的酒液,不发一言。 倒是沐时安夫妻,一听四皇子前来,先是有些意外,不过瞬间反应过来,四皇子与青妧的婚事将近,他也算是门前的娇客,怠慢不得。 沐时安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整理了一下衣衫,对楚云珩微微拱手: “殿下,老臣先失陪一下!” 楚云珩微微点头。 沐时安出去迎接楚云璃,沐夫人则吩咐一旁的侍从,让她们再去准备一些精致的茶点和美酒,以备招待四皇子。 沐时安出去不多时,便将楚云璃请了进来。但见楚云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面带一丝微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沐夫人和沐青妧急忙起身见礼。 楚云璃朝着二人微微点头示意,礼数周全。 沐青妧一直低垂粉颈,不敢看他。楚云璃的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她的视线里,透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似是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自己掌心的猎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慌乱与羞涩。 沐青妧感受到那记火辣辣的注视,让她愈发觉得如芒在背,身子竟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时,楚云璃的视线,落在了主位上的楚云珩和沐青婼的身上: ”见过三皇兄,三皇嫂,今日冒昧前来,还望不要怪罪。” 楚云璃的话是对着楚云珩说的,可是目光却一直逗留在沐青婼的身上,眸光中划过一抹淫色,看得沐青婼头皮发麻,心中直犯恶心。 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四皇弟客气了,今日你能来,也是为这宴会添了几分热闹,况且,咱们在座各位,皆是一家人。” 沐青婼微微欠身:“见过四皇子!” 她的声音清冷,神色疏离,对着那张讨厌至极的面孔,想到他上一次在暗室中的所作所为,她可是热络不起来。 楚云璃倒是非常自然,呲牙一笑: “三皇嫂成亲之后,倒是越发娇艳动人了!” 他的目光大胆地在沐青婼脸上和身上游走,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楚云珩看似随意地揽过沐青婼的肩膀,似是在宣誓主权: “四皇弟说笑了,婼婼本就天生丽质,是这世间少有的美人,这是你三皇兄的好福气啊!” “三皇兄所言极是,沐二小姐,有天楚第一美人之称,自然名不虚传。尤其,多了些……,倒是一剂最好的美容良方。”楚云璃说着,眸中的光芒闪烁不定,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深邃。 他丝毫没有顾忌在场的众人,话里话外,皆是暗讽沐青婼婚前失贞之事。 看样子,他想故意羞辱沐青婼,更是想要让楚云珩难堪。 语毕,他挨着楚云珩身边落座。 楚云珩倒似是满不在乎,笑得更是惬意,仿佛捡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他手上不自觉地收紧,搂着沐青婼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算来,也多亏四皇弟成全,三皇兄才有幸抱得美人归!你是不知道,你三皇嫂,她究竟有多美好!” 楚云璃唇角一抖,眸光之中划过一抹嫉恨,纵使他不要的东西,被别人弄脏,他也无法忍受。 尤其,他差一点就尝到这绝世美人的滋味,没想到却被人虎口夺食。 他心中愤恨不已,他楚云璃看上的女人,居然被别人玩弄,岂有此理? 这导致他心中压抑的那股怨气,始终不得发泄,盯着沐青婼的眸光,也越发的晦暗。 此刻的沐青婼,在他的眼里,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她的身子都被玷污了,居然也没见她寻短见,也真是稀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席间风云 楚云璃赤裸裸的眼神,不加掩饰,盯着沐青婼直运气,一心想要将这恬不知耻的女人搞到手,解解气后再整死。 沐青婼心中的想法,和他一样,她也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这个狗东西,死在她的手里! 楚云珩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美酒,看着那澄澈的液体在杯中流转,缓缓开口: “四皇弟也别忙着羡慕三皇兄,你也不差呀,能娶得沐府长女为妃,大小姐亦是如此品貌双全,与你堪称天作之合,四皇弟,你可得好好珍惜这桩良缘。” 楚云璃接过侍从递来的酒杯,与楚云珩轻轻碰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多谢三皇兄美言,小弟定当珍惜。大小姐的才情与美貌,早已有所耳闻,这亦是小弟的福分。” 说完,他仰头饮尽杯中之酒,却在放下酒杯的瞬间,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的沐青妧,目光中有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沐青妧眸光一颤,原本就有些苍白的面容,此刻更有些失了血色,她的嘴唇微微抖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一旁的沐时安,早已看出这两兄弟话里藏刀,各不退让,急忙笑着打圆场: “哈哈!今日两位殿下能来我沐府,实乃我沐家之荣幸。四殿下与妧儿的婚事,还有三殿下与婼儿的结合,都是天作之合,最高兴的莫过于老臣夫妇。来来来,大家莫要让这美酒佳肴凉了,都动筷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两兄弟亲自倒酒,试图缓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云珩和楚云璃,自然不会驳了沐相的面子,两人相视一笑,几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席间,楚云珩对沐青婼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 他时不时地为沐青婼夹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情。 甚至,他丝毫不顾忌在座众人的目光,会轻轻吹凉那热气腾腾的美食,再温柔地递到沐青婼的嘴边,眼神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满是宠溺,仿佛这满桌的佳肴,都及不上沐青婼的一颦一笑。 沐青婼脸颊一热,只顾埋头苦吃,心中暗骂:这个狗东西,演戏还上瘾了!他是想气死楚云璃不成? 果然,楚云璃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沐时安急忙打破尴尬,再度频频向这兄弟二人敬酒,沐夫人也吩咐着侍从添些新菜。 整场宴席上,沐青妧如坐针毡,一语皆无。 她看出楚云璃对沐青婼的别样心思,可她心中对此毫无在意。尽管,眼前那个男人,再过两月,便成为自己的夫君。 又过了一会,她见父亲与楚家兄弟,又议起了朝中之事,便对着身边的沐夫人小声说道: “母亲,女儿身子有些不适,想回卧房休息一会!” 沐夫人见女儿确实脸色不佳,还道女儿因着楚云璃总是瞄向沐青婼,心中吃味。心中对沐青婼的厌恶,更上一层。没想到,这小贱人,嫁了人还勾引别人的未婚夫,真是可恶! 想罢,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眼神: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也好!” 沐青妧微微点头,站起身来,对着两位皇子和父亲,轻施一礼,便退了出去。 不过,她出了前厅,却并未回后宅,而是趁着四下无人注意,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了相府。 天色渐晚,相府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小贩挑着担子叫买叫卖,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低着头,快步走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那巷道昏暗幽深,两侧的墙壁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森。 她的脚步匆匆,只想着尽快离开这附近,去到那个能让她稍感安心的地方。 约摸半炷香时间过去,她终于来到一间小院门前。 院内灯光闪烁,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棂纸,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偏移能看到里面有个人影闪动。 她的心头蓦地一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很快,里面传出一个清冽的男声:“谁?” 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沐青妧赶忙应道,声音中透着些许急切。 随着话音落下,门“吱呀”一声打开,站在门内的,是一位蓝衫俊朗的男子。 他身材修长,面庞白晳,轮廓分明,一双眼眸犹如星辰般明亮深邃,只不过,脸色苍白,面色不佳。 正是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夜会蓝砚 蓝砚打开门一看,见是沐青妧,脸上顿时划过一抹意外之色,他微微皱起眉头: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侧身,将沐青妧让进屋内。 屋内布置得简单整洁,只有一张木床,靠墙边,摆放着一套桌椅,桌上散放着几本医书。 沐青妧在桌边落座,她微微低着头,神情略显疲惫与落寞。 蓝砚默默转身,从一旁的炉灶上,取下刚刚烧好的热水,倒上一杯热茶,递到沐青妧的手中。 热气袅袅升腾而起,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忽然之间,一片静默。 沐青妧盯着手中那杯热茶,思绪再度飘回,妹妹与四皇子楚云璃大婚前夜,也就是静云庵出事的那一晚。 她晚间闲着无事,原本想去母亲屋中坐坐。 可是,无意间,却让她偷听到,母亲设下计谋,要去静云庵捉奸。 尤其,母亲声音里满是愤恨,那语气中的狠厉,让沐青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万万没有想到,心中一向温柔贤淑的母亲,竟然要害妹妹沐青婼,更没想到,她的目的竟然是想破坏妹妹的婚事,目的是让她嫁给四皇子。 她简直难以置信,捂住嘴快速跑回了房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泪水也不受控制般地滚落下来。 她怎么也无法将平日里慈爱的母亲,和方才那个满心算计、狠辣无情的母亲形象重合起来。 对于沐青婼,她知道她并非亲妹妹,但说不上对她喜欢或者不喜欢。她原就清冷的性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但她也不想妹妹因为母亲身败名裂,尤其,若是妹妹真的被退婚,她也许就会顶替妹妹嫁给四皇子。 若真是那样,可就糟了。 她对四皇子的风言风语并不在意,只因,她喜欢的人,不是他。 她不知道妹妹是否真的有奸情,因为她对沐青婼并不了解。 可是,她知道,如果妹妹真的和什么男人通信,或者见面,那个人,一定是他! 她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胸前的那块玉佩。 那晚,她并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的对话。只是,妹妹大婚在即,她为妹妹在缝制喜服,想着赶在她出嫁前做好。 谁知,缝着缝着,她忽然发现用来镶边的丝线不够了,流苏、紫玉她们都已经回房休息,她也不想深夜之间惊动她们,便起身想去库房再取一些。 结果,路过妹妹的小院,正发现蓝砚抱着沐青婼推门而入。 只那一瞬间,她便认出,他便是瑶山行宫之时,于狼口之下,挺身而出救了她和顾浅柠的蓝衫男子,也是她朝思暮想多日的人儿。 只不过,他怎么会和妹妹这般熟识?深夜之间,竟与妹妹举止亲密,还进了她的闺房? 难道,他是妹妹的心上人?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在沐青妧的心头,疯狂蔓延。这画面,如同锋利的针一般,一下下刺痛着她的心。 莫非,妹妹和外面的男子有私情? 她原以为妹妹同她一样,养在深闺,安分守己,如今看来,妹妹似乎有着许多她所不知的秘密。 妹妹沐青婼和那蓝衫男子之间,究竟相熟到什么地步了?是早已情根深种,还是?若是这般,妹妹会心甘情愿嫁给四皇子吗? 那股酸楚渐渐地在心底扩散开来,化作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鬼使神差的,她轻轻来到窗边倾听。 可是,刚刚到了窗边不久,便被蓝砚和沐青婼发现,她只得不露声色地进去,与妹妹攀谈。 但屏风后,露出的蓝色衣衫一角,也被眼尖的她发现。 后来,母亲似乎也发现了端倪,带人来搜房,她担心蓝砚被母亲的人抓到,所以竭力掩护。 好在,他并未被发现,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她回到房内,紧紧捏着那块玉佩,再也无法安睡! …… 转眼,便到了沐青婼大婚前夜,又让沐青妧无意间,得知母亲要前往静云庵捉奸。 不知道为何,提到那个“奸夫”,她的脑海之中,竟然再次浮现蓝砚的影子。 那一刻,她只觉得如遭雷击,既有对母亲的失望,也有一股怅然之意,随之而来的,更多是担忧。 若是母亲真的去静云庵捉奸成功,妹妹的名声尽毁,而那个男人,岂不也有性命之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8章 一厢情愿 沐青妧想要阻拦妹妹千万别去,可是扑了个空,白芷说二小姐已经出门。 所以,她急忙带上两个贴身婢女,连夜也偷溜出相府,想要去静云庵,找准机会给蓝砚通风报信,让他快点离开。 只要奸夫不在,那么,偷情也算不成立。 只不过,还未到静云庵,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她便发现了有个男人重伤倒地,开始把她吓了一跳,可是近前看清男子的脸,正是她的心上人。 她又惊又喜! 惊,则是见他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心下担忧;喜,则是他侥幸逃离,没有被母亲和四皇子的人抓到。 所以,她急忙吩咐婢女,几人扶起重伤的蓝砚,就近在小巷内找了一间民房,花了银子盘下,并悄悄找来大夫,为蓝砚治伤…… “沐小姐,您深夜到访,是出了什么事么?” 蓝砚望着眼前这个清丽脱俗的美人,柔声问道。 他知道,这个女子虽然是梁紫茵所生,但性子温婉,并非她母亲那般心狠手辣。 那日,也亏得是她救下了重伤昏迷的他,否则,这会他怕是早已死在幽冥阁四大护法的剑下。 三日前,他去辰王府想救回沐青婼,寒毒被催发,身上也受了些剑伤,所以躲在此处养伤,也并未回魅宫。 这些日子,沐青妧时常会过来,给他送些亲手制作的小点心,哪怕他并不喜食甜品,不过也不忍拂了她的一片好意,她既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婼婼的姐姐。 只不过,今日她会这么晚过来,而且神色落寞,或许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对他有救命之恩,若是她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他定不会拒绝。 一阵沉默之后,沐青妧目光温柔地落到蓝砚的身上: “阿砚,我……” 相处多日,沐青妧知道他叫蓝砚,对于其他一概不知,可是,她总愿意称她阿砚。 开始的时候,对于沐青妧时常来看他这事,他是有点抗拒的。 毕竟男女有别,这般频繁的相处,在世俗的眼光看来,总归是不合规矩。可是,沐青妧倒似乎乐此不疲。 每次看到沐青妧那带着些许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眼神,他的心里,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这会,蓝砚见她说话吞吞吐吐,略有些疑惑:“怎么?” 沐青妧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一般,抬起头直视蓝砚的眼睛:“我,我要成亲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话语中似乎夹杂着许多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伤感,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哦!” 蓝砚先是一愣,随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礼貌性的疏离: “那先恭喜你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待你成亲那日,我定会送你一份贺礼,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沐青妧眸子微微一颤,划过一抹受伤的神色: “阿砚,你,你也恭喜我么?” 她原本以为,蓝砚听到这个消息,哪怕只是有一点点的不舍或难过,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跪求父亲退掉婚事,哪怕以死相逼。 可是,没想到他这般平淡的反应,让她的心,仿佛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她呆呆地望着蓝砚,眼中原本闪烁的一丝期待,瞬间熄灭,她的声音忽地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 “哦!谢谢!你不是也救过我一命么?” 蓝砚似是没有发觉她情绪的变化,勾唇一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男儿之所为,大小姐何必放在心上。” 蓝砚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沐青妧看来无比刺眼,仿佛一把利刃,切割在她的心上。 原来,自己的一片痴心,只是他的路见不平。 与他重逢的满心窃喜,这几日的患得患失,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而已。 “阿砚,你喜欢婼儿是吗?” 沐青妧鼓足勇气直直地看着蓝砚,终于,问出了一直蒙在心头的谜团。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格外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蓝砚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沐青妧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半晌过后,他静静地看着沐青妧,幽幽吐出一字: “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9章 再不相干 沐青妧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一颤,一颗心也在蓝砚这简单利落的回应中,一点点沉下去,直到心中绽放的那朵花儿,彻底枯萎。 她忽地笑了,原本她就生得极美,笑起来更像是如春日绽放的繁花,可是,眼底闪烁的泪光,却让这笑容里,多了几分破碎感: ”哦,是了!我早就该猜到的,婼儿很有福气,有你的喜欢,三皇子待他也很好!” 蓝砚一听她提到沐青婼和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恼恨,还有一丝落寞: “她,还好吗?” 沐青妧见蓝砚这个时候,还在关心沐青婼,生生地逼退夺眶而出的泪水: “三皇子对她温柔体贴,她是幸福的。” 蓝砚根本没有注意到沐青妧的神色,淡淡应了一声:“那就好!” 他的目光似乎飘向了远方,脑海里想的全是沐青婼,全然忽略了此刻站在他面前、已破碎成片的沐青妧。 “阿砚,你就不问问,我要嫁的是谁么?” 蓝砚这才回过神来,看向沐青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你要嫁的,必是你心仪的男子,只要你幸福就好。” 沐青妧的心,已经无处可伤,她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一片荒芜的沙漠,四周都是冰冷和孤寂,找不到一处可以让伤痛栖息的角落。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轻轻点了点头: “是了,你说的对。我想,我以后是幸福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堂堂一个丞相千金,会爱上一个来历不明、对他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的男子,而且,这份爱,竟是一份单相思,永远没有回应,永远见不得光。 想到她那位未来的夫君,她的心里一片冰寒,嫁给四皇子会幸福么?呵,她对这份所谓的“幸福”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阿砚,大婚在即,我想我以后……便、便不再来了,以免传出风言风语,影响相府的声誉。今夜,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见,让我为你唱一首歌好不好?”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中隐隐透着一种决绝与悲凉,一闪而逝,唇角却浮起一丝微笑。 蓝砚一愣,他没想到沐青妧要为他唱歌。不过,他曾听闻沐府大小姐瑶山春宴上献唱一曲《醉花阴》,技惊四座,倒也生出一丝兴趣: “好呀!愿洗耳恭听!” 沐青妧红唇微漾:“唱得不好,阿砚不要笑我!” 蓝砚一笑:“怎么会!” 沐青妧语毕,莲步轻移至窗边,望着窗外一轮明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随即,轻启朱唇,歌声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流出: “残花舞,叶飘雾,寂寞相思苦。明月孤,影萧疏,旧人何处,泪湿罗襦。” 她的声音婉转悠扬,却又透着无尽的凄楚,每一个音符,都是由心而发。 那优美婉转的歌声,似有魔力一般,在这小小的屋内萦绕,原本静谧的氛围,被一种浓浓的哀愁所取代: “庭院莫非,愁云渡,往事难再顾。琴弦促,梦魂浮,情深缘浅,此恨谁诉。” 她的目光看向蓝砚,那盈盈水眸中,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倒映着她对蓝砚的痴心一片。 只是,这深情却如同水中之月,镜中之花,虚幻而不可及。 她娇小的身子,轻倚在窗边,微风吹起她浅粉色的长裙,宛如一朵在风中独自凋零的花,美得让人心碎。 蓝砚静静地坐在床边,被沐青妧的歌声所触动,眉头微微蹙起。 沐青婼唱得真是好,歌喉宛如黄莺出谷,如泣如诉,似一阵带着忧伤的风,吹进了他心底深处某个柔软的角落。 只不过,他脑海中,忆起的皆是与沐青婼曾经的点点滴滴。 一曲唱毕,蓝砚鼓掌,由衷赞道: “大小姐,你唱的真好,很入心,也很入情!” 沐青妧微微福身:“阿砚谬赞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否则怕是会再生事端,你也早点休息吧!” 蓝砚也站了起来:“也好,我送你回去罢!” “不……不用,有婢女在巷子那边等我,你出去恐怕有诸多不便。”沐青婼扯了个谎,她只想赶紧逃离。 “好吧,大小姐,那便后会有期,愿你婚姻美满,幸福。” 沐青妧紧咬着下唇,再度凝望眼前那张清俊的脸,似是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谢谢你,阿砚!我走了,你多保重!” 说罢,她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便走。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防线,会在瞬间崩塌。 夜色中,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仓惶,像是一只受伤后急于逃离的小鹿。 蓝砚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凝视片刻,默默关上了房门。 回身之际,他突然发现桌上放着一物,走近拿起一看,竟是一枚荷包。 但见那荷包绣工精美,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它们相互依偎,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着美好的爱情。 而在荷包的下方,一个娟秀的“砚”字,格外醒目。 蓝砚的心头,忽然浮起一抹难言的情绪,有惊讶,还有一丝感动。 只不过,他早已发下誓言,这辈子,心门只为婼儿一人打开。 从儿时,他见到沐青婼第一眼起,那失去记忆的灰暗世界里,便多了一丝色彩。 婼儿就像是那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他整个天空。 别人再才情出众,温柔美丽,也永远不会走进他的心里。 更何况,这沐青妧马上就要嫁人,以后终究与自己,再不相干…… 随即,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沐青婼派人私下送来的解药,稍一用力,便化为齑粉,纷纷扬扬落地。 他的眸间,划过一抹狠戾: “我蓝砚,就算是毒发而死,也绝不会服用以婼婼身体换来的解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当年之事 沐青婼今夜,并未回辰王府。 楚云珩今日似是心情甚佳,和楚云璃、沐时安他们相谈甚欢,越聊越投机,推杯换盏间,喝起来没完没了。 她坐在席间,甚是无聊,尤其楚云璃那一双贼眼,时不时地往她身上乱瞄,令她十分不爽。 所以,她扯了个借口,便在白芷和汀兰的陪伴下,回房休息。 她轻轻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再度回到曾经的房间,短短三日,却恍如隔世一般。 屋内的一切,依旧是那般模样,可是,此刻站在这里,她却陡然生出一股子陌生感。 短短三日光景,仿佛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她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清冷的夜风吹拂而来,撩动着她的发丝。 望着窗外那熟悉的庭院景色,思绪渐渐飘远。 这几日发生的种种,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尤其和楚云珩那些没羞没臊的种种,一切发生的都太迅速,让她有些应接不暇。 忽地,她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枚浣花丸,放入口中服下。 浣花丸用于避子,这是楚云珩拿给她的。 只因,她身中寒毒,若是怀有身孕,恐寒毒经母体带给胎儿,所以,楚云珩命顾兰舟研制出对身体伤害最小的浣花丸,让她服用。 她可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沐青婼静静地望着窗外那静谧的庭院,胡思乱想。 忽然,她瞧见,姐姐沐青妧的身影,由远及近,然后从她的院门口快速经过。 只是瞬间,眼尖的沐青婼留意到,姐姐一脸恍惚,失魂落魄的模样,原本姣好的面容上,还带着一丝泪痕。 沐青婼心中不禁一动,她记得先前沐青妧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早早便回房休息了吗? 可看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刚刚从后门处进院,她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柔弱女子,出府干什么去了? 沐青婼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泛起了疑惑。 虽说平日里,她们姐妹俩并不怎么热络,但此刻看到沐青妧如此落寞的模样,沐青婼也有一丝动容。 尤其,想到沐青妧即将要嫁的那个变态魔王,她心中不禁替姐姐感到可惜。 若不是自己当初退婚,姐姐也不会许给楚云璃。 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更何况,她的好娘亲,不也心心念念盼着自己女儿嫁给未来太子的接班人么? 只不过,这梁紫茵也是个蠢货!她怎么就断定,皇后亲子,一定会入主东宫? 不消说大皇子素来有皇帝的宠爱,就说自己这位夫君,看似温润儒雅,可是,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斗争中,又怎会甘愿屈居人下? 谁敢说,他就没有争权之心? 身处皇家,面对权力的诱惑,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地做到清心寡欲、云淡风轻呢? 梁紫茵自认聪明,机关算尽,最终坑的,却是她的亲生女儿。 沐青婼又想到,如今她在辰王府,怕是行事不能再像从前那般自由。 她胜任魅宫宫主后,一直在调查十几年前的那桩滔天冤案,便是前太子楚擎苍被诬谋反一案。 因为,自己亲生父亲沐绥之,便是被那桩案子牵连进去,被诬参与太子谋反,所以丢了性命,家破人亡。 要想查出到底谁是始作俑者,就必须要查出当年太子冤案的真相。 楚天阔作为夺权的胜利者,这场冤案由他而起。 她也查出了,当年便是楚天阔与侧妃安锦婳密谋,网罗朝内一些重臣,暗中发起了这场东宫夺权之变,安锦婳的兄长安伯彦,以自己手上的兵权,镇压了太子一党,致太子一党尽数被杀。 楚天阔虽然是这场惨案的主谋,但是,他针对的主要是楚擎苍,对于父亲这种小角色,他绝不屑于去陷害。 可是,偏偏有人伪造了父亲与黎蜀往来的信函,信中诬陷父亲与黎蜀勾结,同前太子里应外合,助他早日登上皇位。 似乎,也是这个人,为楚天阔献上的原太子里通外国谋反的毒计,才导致了那场惨案的发生。 这个人,究竟是谁? 他与原太子和她的父亲,有什么如此深仇大恨?甚至,她父亲明明已经已经逃离了荆都,却还一直跟踪不放,匿名告发给官兵,害得父亲惨死? 只有拿到那封伪造的信函,与父亲生前的字迹找人比对,便可洗清他的冤屈。 而且,她这两年,也命人收集了所有朝内大员的字迹,拿到那封信函后,一一比对,定能揪出当年那个诬告之人。 好在,就在去年,她曾得到过密报,当初所有伪造原太子和其一党谋反的信函,原本是在老皇帝的手中。后来,老皇帝被逼退位,楚天阔登基,他想了很多办法,想要从老皇帝手中要回信函,但老皇帝始终不肯松口,楚天阔也不能因此弑父。 一年后,老皇帝悔恨交加,抑郁而死,至死也未将那些信函交给楚天阔。 楚天阔自然知道,若是这些信函落入他人之手,早晚有一天,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一直暗中严查,却始终未曾找到。 随着这些信函消失的,还有老皇帝身边的侍卫统领,宇文翼。 所以,她也在四处调查宇文翼的下落。 不止是她,似乎还有几波人马也在追查。只要她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必是有人出来横加阻拦,导致调查总是被中断,也是令她非常的恼火。 最近,又有密探回来告知,宇文翼曾在黎蜀现过行踪,但再查又是音空信杳。 只不过,听闻那黎蜀皇帝黎煊,不老实地留在黎蜀对抗安伯彦,竟带着几名死士,悄悄潜入了天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1章 姐妹夜话 夜已深,墨色笼罩着整个沐府。 前厅依旧灯火通明,谈话声和杯盏交错之声,隐隐传来。 沐青婼让白芷和汀兰不必伺候,回房休息。 她合衣而卧,却毫无睡意。 胡思乱想间,她的目光在屋内游移,最终落到了那扇精美的屏风上,心头不禁一动。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去找沐青妧聊聊。 于是,她披衣下床,轻轻推开了房门,朝着姐姐的小院走去。 沐青妧的院子,和她的院子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条清幽的小径。 她缓缓走进姐姐的院子,但见她的卧房之中,灯还亮着。 烛影摇曳间,映照出姐姐那纤瘦单薄的剪影,孤独地映在窗楼纸上,竟有一丝凄凉。 沐青婼心头涌上一抹复杂的情绪,她微吐了一口气,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的人似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晚到访,略有吃惊。 “姐姐,是我!婼儿!”沐青婼柔声说道。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打开,沐青妧出现在门口。 昏黄的灯光从屋内透出,洒在她略显憔悴的脸上,泪痕虽已被匆匆拭去,但那微红的双眼,还是可以看出,她方才哭过。 她抬眼看向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强装镇定,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婼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 说着,她侧身让沐青婼进屋,并招呼她在桌边落座。 沐青婼看了一眼姐姐的模样,心中亦有些压抑: “姐姐,没想到时隔三日,我已为人妇。而你,也被陛下赐婚,就快要成为瑞王妃。想想,真是世事如梦啊!” 沐青妧低着头,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微微苦笑: “是啊!我也没想到,你我姐妹,几乎是同时出嫁。这沐府,待了十几年,想着就要离开,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姐姐,你有没有怪过我?若非是因我那件事被四殿下退婚,你,也不会……” 沐青妧打断了她的话: “婼儿,我想,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你的事,并非你所愿,皆是身不由已,若非是……你也不会身败名裂。好在苍天见怜,三殿下请旨求娶于你,看样子,他对你也很好,姐姐是真心替你高兴!” 这一刻,沐青妧说的倒是真心话。对于母亲陷害妹妹这件事,她的心中是有一丝愧疚的。 沐青婼叹息一声,眼神中满是真挚,她轻轻握住沐青妧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暖: “姐姐,一切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我今夜前来,只想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嫁给四殿下?” 沐青妧眸光一颤,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无所谓想不想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们所能违抗的?” 她的唇边,浮起一丝苦涩: “身为丞相之女,从出生起,我们的命运便已被安排。婚姻,不过是一种维系家庭利益的工具罢了!” 沐青妧说着,眼中渐渐泛起一层水雾,她别过头,不想让沐青婼看到她自己脆弱的一面。 沐青婼心头一颤,想不到素来沉默寡言的姐姐,其实心里什么都懂得。她和她的母亲,果然不同。 沐青婼又想到那楚云璃的德性,突然便对她生出一丝心疼,忍不住说道: “姐姐,若是你不想嫁,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那四殿下,万一真的如传闻一般,你嫁过去,岂不是有的苦头吃?” 沐青妧微微勾唇,拍了拍沐青婼的手: “婼儿,谢谢你的一片好意。只不过,你自己的婚事都身不由己,又怎能帮得了姐姐?再者,不嫁给四殿下,也会嫁给别人,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手缓缓捂住胸口,在那衣衫里面挂着那枚温暖的玉佩,她幽幽一声叹息: “终究,嫁不成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无所谓了!” 她的话语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一记垂锤,敲打着沐青婼的心。 “姐姐,你有心仪的男子吗?若是这样,那便不要嫁,这可关乎着你一辈子的幸福!” 沐青妧抬眼看看妹妹,烛光下的沐青婼,是那般的倾城绝色。 难怪,他会喜欢。 “婼儿,纵然我对他有千般喜欢,万般不舍,那又如何?他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今生我和他怕是无望了!或许,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我愿意嫁给四殿下,对大家,都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事情败露 沐青婼从姐姐那里回来,独自坐在桌边,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堵住了一般,难受得紧。 姐姐的情绪,就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她。 她们之间,虽然没有什么深厚的姐妹情谊,可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也没有伤害过她什么。 眼睁睁地看着姐姐,即将落入魔掌,她就有些难受。 她该要想什么办法救她? 沐青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不知周围的变化 。 突然,一双大手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吓了一跳。 她猛地回头,正撞进楚云珩灼热的热线里。 他喝了一晚上的酒,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可那眼神却依旧清亮,未有一丝迷离。 沐青婼不禁有些诧异,这家伙的酒量,居然这么好?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云珩微微低头,凑近沐青婼,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酒气。 沐青婼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惊慌,她别过头,避开那炽热的目光,声音里透着一丝烦闷: “没什么,一些琐碎事儿罢了!” 楚云珩挑了挑眉毛,显然并不相信。 他松开了搂住沐青婼纤腰的大手,转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微微用力,让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琐碎事儿能让一个习武之人,听不见本王进来的动静?” 沐青婼抿了抿唇: “和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反正你也帮不了什么!” 楚云珩勾唇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狡黠,似是将她心中所想看穿: “这倒也是!你姐姐嫁给老四的事,本王还真是爱莫能助!”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这事?” 沐青婼脱口而出,随即有些懊恼,自己的心事怎么会被他如此轻易看穿? 不过,她同时又燃起一丝希望: “那你既然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姐姐她,她若是嫁给那四殿下,怕是……”沐青婼没有再说下去。 楚云珩轻轻叹息: “别天真了!你姐姐这次奉旨成婚,怕是无法更改。你们沐府,已经拒过一次婚事,这次若是再次得罪了他,亦是得罪了皇后,怕是会招来灭顶之灾。” “可是,那四殿下的名声……你也知道,我姐姐真的嫁过去,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楚云珩微微蹙眉: “婚事的背后,是皇家利益的纠葛。纵使是粉身碎骨,这也是命该如此。” “可是,姐姐有心仪的男子!却要嫁给她不爱的人,岂不是太过可怜?” 楚云珩伸出手,轻轻捏住沐青婼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的目光对视: “你不是也有心仪的男子,还不是嫁予了本王?你觉得,你可怜么?” 沐青婼一把推开他的大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我是我,我姐姐是我姐姐,我们两个的情况,并不相同!” 楚云珩一声嗤笑: “你和沐青妧,倒真不愧是姐妹。就连喜欢的人,都是同一个!依本王看,你们姐妹相同的很!” “你说什么?” 楚云珩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嘲讽与玩味: “真搞不懂,那个蓝砚就那么好?将两位丞相千金迷得团团转。一个愿意为他以身换药,另一个,在上演文君夜奔的戏码么?”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姐姐她怎么会喜欢蓝砚?” 瞬间,沐青婼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思绪纷至沓来。 她也曾怀疑过,姐姐对蓝砚有一丝情愫,但又随即否认了想法,毕竟他们也只有一面之缘,又怎会情根深种? 还有,楚云珩这个家伙,又怎么会知道?他究竟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的好姐姐,看上去是个身娇体弱没主意的,想不到竟敢在外面私藏男子。今夜,更是独自和他在别院私会。沐家的女子,还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 “……” 沐青婼哑口无言,的确,今晚姐姐神色匆匆,似是从外面回来。难道她真的是去见了蓝砚?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 若是姐姐喜欢蓝砚,她决不能让姐姐嫁给那个楚云璃! 不过,眼前这个家伙,更是可恶! 她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直直地瞪着楚云珩: “你怎会知道?你派人跟踪她了?” “你姐姐夜会男子的事,可不单是本王知道,就连本王那好四弟,他也已经知道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3章 戏耍本王 沐青婼走后不久,沐青妧也不愿再多想,试图将那些纷杂的思绪从脑海中赶走。 她解下外衣,走到桌前,准备熄灭蜡烛就寝。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股冷风嗖地从外面钻了进来,烛火一明一暗,昏黄的光影在墙壁上,瞬间晃动了几下。 沐青妧听得身后的脚步响起,吓得一哆嗦,急忙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进来的人,正是四皇子,楚云璃! 只见他一身黑色锦袍,神色冷戾,酒气随着冷风一下子钻进了屋子,令沐青妧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四、四殿下,你……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床柱上,无路可退! 她看着楚云璃一脸的阴鸷,眸间似是燃着两簇幽冷的怒火,那目光冰冷地朝她直直射来,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心中忽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云璃转身,将门哐啷一声关上,反锁,随即转身,缓缓向沐青妧走来,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想不到,沐时安真是会生啊,两个女儿尽是浪荡货,个个都喜欢勾引野男人!” 沐青妧一张俏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你,你胡说些什么!我,我没有!” “还敢嘴硬?若不是今晚,本王突然有先见之明,派人暗中监视你,否则,还不知道,你竟在外面夜会别的男人!说!你这么晚出门,去见谁了!” 沐青妧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被冻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楚云璃已然走到了她的近前,大手一把钳住她纤巧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 “你们沐家姐妹,当本殿下是什么?破鞋回收专业户么?一个如此,另一个,也是如此!”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沐青妧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可为了不连累蓝砚,她绝不承认: “我,我没有!你、你不要冤枉我!尽管你我已然定亲,但毕竟还未成亲,深夜之间你闯入我的闺房,成、成何体统!” 啪! 楚云璃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那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十足的狠劲与愤怒。 沐青妧只觉得脸颊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扇得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床上。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脸颊上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还没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与晕眩中缓过神来,楚云璃也栖身而至。 他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娇弱的美人: “有没有私会男人,让本王验证一下就知道了!如果你是干净的,也就罢了,婚事照常进行!若是你已是不洁之身,你,还有你们沐府,再一次戏耍本王,本王便要让你们知道,欺骗本王的下场!” 沐青妧此刻满心惊恐,她拼命地挣扎着,试图阻止他的暴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嘴里不断地解释着: “殿、殿下,我、我真的没有,我敢发誓……” 然而,楚云璃此刻已然被愤怒与猜忌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沐青妧的任何哀求,一心想要查明,自己的未婚妻是否完璧。 沐青妧又怎能阻挡得了楚云璃…… 沐青妧只觉得,整颗心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她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熄灭,那一袭蓝衫在她的视线中,渐渐飘远,最终,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一枚碧绿的玉佩悬在她的身前,阻挡了他欣赏美人的视线,楚云璃看都不看,便一把扯下,随手抛到地上。 啪的一声,玉佩应声碎成两半,一如她此刻破碎的心。 沐青妧忽地便停止了挣扎。 她一双失神的眼眸,定定落在床下那碎碎裂的玉佩上,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阿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4章 好大胆子 床上那一抹殷红,令楚云璃眸间的疯狂散了些许。 随即,他坐在床边,望着一脸泪痕、有如破碎娃娃般的沐青妧,唇边勾起一抹邪肆: “哼!你算是捡了一条命!这是你自找的,若是你老实地待在沐府,安分守己,何至于此!” 沐青妧一头乌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紧紧咬唇,她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把大手狠狠握住,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见她没有任何回应,楚云璃啐了一口: “挺尸一般!你的妹妹,看上去可是比你这根木头,有趣的多!啧啧!” 说罢,他站起身来,从那碎裂的玉佩上踏了过去,转身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他再度回身,看了一眼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的沐青妧,勾唇一笑: “测试过关,婚期如常!这些日子,你便安分守己地呆在相府,哪也不许去!本王的瑞王妃,你便踏实地等着大红花轿上门罢!” 语毕,一甩衣袖,拉开房门便欲离开,却不想,迎面正撞上急急而来的沐青婼。 她方才从楚云珩的口中,得知楚云璃也知道了夜里姐姐私会蓝砚的事,心中暗道不好。 这个狗东西,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昨日刚刚请旨赐婚,他便开始担心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所以命人暗中监视姐姐。 若他真的知道姐姐深夜去见别的男人,以他的心性,会放过姐姐吗?就连蓝砚,怕是这会也被他的人追杀! 蓝砚的武功,她自是不必担心,但她更担心,楚云璃会不会对姐姐…… 所以,她抛下楚云珩,一路疾奔而来。 结果,刚一奔到姐姐的房门外,便看见楚云璃从屋内走出。 沐青婼的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果然,透过打开的房门,她一眼看见姐姐的惨相,那裸露在外的身子,凌乱的发丝,红肿的脸颊,还有那如同失去灵魂般空洞绝望的眼神,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沐青婼顿时火冒三丈,想都没想,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上去便给了楚云璃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惊雷一般炸开。 沐青婼只觉得手臂被震得有点酥麻,她的眼神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楚云璃,你这个衣冠禽兽!怎么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楚云璃还没从方才的激情中完全回过神来,脸上忽地挨了这重重的一记巴掌,整个人瞬间被打得有些发懵。 从小到大,都是他打别人,还从来没有人赏过他耳光。 待回过神来,这才看清,抽他的人竟然是那个素来柔弱不能自理的沐青婼,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汹涌澎湃的怒火随之而来: “原来是你这个小贱人!竟敢殴打本王?你想死不成!” 他一声怒吼,恨不得扑上去将沐青婼撕成碎片。 沐青婼冷哼一声:“打了又如何?本小姐打的,便是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 楚云璃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恶狠狠地盯着沐青婼: “你姐姐本来就要嫁予本王,早一天上和晚一天上,有什么区别!更何况,是她自己婚前不检点,夜会野男人!亏得她还算干净,否则,今天就是她的死期!你这个下贱的脏东西,又有什么资格打本王?找死不成!” 说着,举起巴掌,对着沐青婼的脸便扇了下去! 还未等沐青婼出手,一只大手突然从斜刺里探出,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攥住楚云璃的手腕,竟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本王的女人,你也敢打?四皇弟,过分了啊!” 沐青婼一看,来人竟是楚云珩! 但见他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不过,捏着楚云璃的腕子,却是在缓缓用力。 楚云璃先是一惊,试图挣脱楚云珩的束缚,但动了几下,竟然没有挣脱开: “三皇兄,你的女人,竟敢殴打一国的皇子,你便是这般纵容她么?” 楚云珩微微勾唇: “那这便要问本王的好皇弟了!你深夜闯入沐家千金的卧房,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就算她是你未过门的王妃,但是!一日未行夫妻之礼,你们便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由不得你这般胡来!如果这件事情,传扬出去,若是父皇知道……” 楚云璃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一下子由红转青,最终由青转白,最终,他态度软了下来: “三皇兄,本王只是太过喜欢妧妧,所以一时情不自禁!但本王绝不失言,大红花轿,等不了两月,过几日,本王便将婚期提前,将她风风光光地抬进瑞王府!” 楚云珩微微一笑,缓缓松开了钳住他的大手: “那三皇兄和三皇嫂,便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告辞!” 楚云璃脸色变了几变,眸间浮起一丝狠戾,却终是没有发作。 他袍袖一抖,大步离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5章 事已至此 逼退楚云璃,楚云珩似笑非笑地打量沐青婼,眼中带有几分赞赏: “你的胆子,倒真不小,敢扇他耳光的人,你算第一个!” 沐青婼哼了一声,眼中的怒火尚未完全熄灭: “那又如何?他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别说是扇他耳光,就算是杀了他,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楚云珩微微挑眉:”嗯,不错!本王就喜欢你这股子泼辣子劲儿!只是这次,你可捅了大篓子,本王的四弟可不是好惹的,他可是睚眦必报,定会再找你的麻烦!” “他敢!” 沐青婼扔下一句,一脸烦躁地将楚云珩关在门外,转身去看沐青妧。 快走到床边之际,她忽地觉得,脚下似是踩到一物。 低头一看,那枚碎裂的玉佩,静静地躺在地上,在昏暗的烛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沐青婼乍一见只觉得那般熟悉,依稀在哪里见过,急忙弯腰捡起,托在手中仔细观看,心中一颤:这不是蓝砚的吗?怎么会在姐姐这里! 难道,姐姐她真的对蓝砚…… 这个念头一旦冒起,便如野草般在沐青婼的心中疯长。 她不禁想起之前楚云珩所说的那些话,难道一切都是真的? 若是这般,那姐姐以后,又该如何是好! 她急忙扭头看向床上的沐青妧,但见她仰面躺在床上,脖子和身上满是咬痕。原本灵动的眼眸,空洞而绝望,定定地望着床幔,如木雕泥塑一般。 沐青婼只觉得眼中一酸,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 “姐姐!你……”安慰的话,却不知如何说起,终究是幽幽化作一句: “对不起,婼儿来晚了!” 姐姐的身子冰凉,回答她的只有沉默。 沐青婼心中越发不安:“事已至此,姐姐你要看开。” 许久之后,沐青妧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可是眸子中,满是悲凉与绝望: “其实,也没有什么看不开的,终究是要嫁他,今天发生的事,只是早一天、晚一天而已。” 沐青婼心头猛的一紧:”姐姐,若是你不想嫁她,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摆脱这门婚事!至于那楚云璃,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沐青妧一双泪眼定定地望着眼前的妹妹,嘴唇抖了抖: “代价?” 她一阵苦笑:“我们又能拿他怎样呢?他是皇子,尊贵无比,我们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罢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仿佛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到了如今,姐姐若不嫁他,还能嫁谁?况且,父亲母亲,也希望我嫁罢!”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听得沐青婼心中一痛。 是呵!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沐时安和梁紫茵,还有沐青妧那两个贴身丫头,都睡死过去了吗?明摆着,他们不敢,或者不想干涉这件事。 就算楚云璃有多过分,他们也不敢出头,只因,那楚云璃手中握着他们的把柄。 如今,婚期已定,沐氏夫妻怕是巴不得四皇子赶紧将姐姐娶进门,就算听见了,也权当作没听见! 亲生女儿又如何?还不是同她一样,也是一颗随时可以扔出去的棋子! 她抱紧了姐姐,她头一次觉得,这十几年里,唯有现在,才把她真的当作姐姐。 沐青婼不知道该怎样劝她,此时就算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 姐姐要嫁楚云璃,也将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是,看着姐姐手臂上那被绳子束缚过的痕迹,就知道她方才发生了什么,心里对楚云璃的恨意,更增加了几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青妧的神色渐渐清明,她拍了拍沐青婼的手,凄然一笑: “婼儿,姐姐这些年与你疏离,只是因为听从母亲的话,怕与你过于相近,她会气恼。可是,姐姐对你,并不讨厌。如今,姐姐的人生已是这样,只希望你能过得比我幸福!” 沐青婼的眼中,泛起隐隐的水光: “姐姐,我想我会过得很好!因为,我比你想象中的,更坚强。姐姐你记住,永远不要把一颗心,全部放在男人的身上,否则将会遍体鳞伤!” 说着,她将那裂成两瓣的玉佩,轻轻放到了沐青妧的手中。 沐青妧盯着那块玉佩,默默地握紧,那玉佩的裂碴,深深嵌入她的掌心,鲜血流淌而出,可是,她却似乎感觉不到痛苦。 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6章 反客为主 沐青婼陪了姐姐整整一晚。 这一晚,沐青妧时而因噩梦惊醒发出痛苦的低吟,时而喃喃地唤着阿砚。 她的手中,死死捏着那两块玉佩残片,身体的疼痛和心灵的创伤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守在姐姐床边,轻轻握住姐姐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暖给予她一丝安抚,可是她知道,除了蓝砚,谁都不是医治她心伤的良药。 可是,姐姐自己也知道,她与蓝砚此生,怕是无望。 所以,她便认命一般地嫁给楚云璃.可是任谁都知道,那个四皇子,绝非她的良人。 姐姐,注定是一个悲剧。 直到次日天明,姐姐终于沉沉睡去,沐青婼掖了掖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 拉开房门,刚一抬头,便撞进楚云珩幽深的视线。 他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门外的廊道里,长身玉立,衣袂翩跹间,仿若仙人。 只是,眼下一团乌青,昭示着他彻夜未眠的疲惫。 沐青婼心中一惊,在他脸上细细打量,水眸微微睁大:“怎么,你在外面……站了一夜?” 楚云珩见她出来,微微抬眸,眼中那抹疲惫一闪而过: “新婚燕尔,王妃不在身边,这长夜漫漫,本王如何能安睡?” “……” 原本,沐青婼心中还微微泛起一丝涟漪,觉得这三皇子,倒还有一丝人情味。 结果,哼! 色胚永远便是色胚! 楚云珩话锋一转,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婼婼,你姐姐她怎么样了?可还好?” 沐青婼翻了个白眼:“托殿下和您皇弟的福,死不了!” 楚云珩勾了勾唇,看着眼前那个小女人,眼下晕染着淡淡的黛色,原本水润的眸子带着些许倦怠,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横抱而起。 沐青婼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随即小脸微微泛红: “楚云珩,大庭广众之下,你放我下来!” “本王心疼自己的王妃,不行么?” …… 穿过回廊,回到自己的房间,楚云珩将她放在榻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眼神中满是宠溺: “你这倔强的性子,也不改改,熬坏了身子,以后还怎么为本王开枝散叶?” “谁要给你生……” 沐青婼忽地住口! 她发现,只要面对这个楚云珩,自己这张小嘴,也只能适用于吃饭,根本说不过他! 看着自家媳妇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和紧咬的下唇,眼中还带着因气恼而泛起的红晕,知道这头小倔驴,又要犯犟,楚云珩一脸的好脾气,弯腰为她除去鞋子: “这一晚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咱们便起身回辰王府!”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像是哄劝,却又似命令。 还沐青婼没想到,堂堂的天楚三皇子,竟会为女人俯首如斯,眼尾微霞: 这个狗东西,装得真像样! 不过,她一夜未眠,身心俱疲,确实想要好好的睡一觉。 她也不理会楚云珩,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紧紧裹在里面,包得像个粽子。 那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任性。 楚云珩盯着床上那缩小的一团,嘴角抽了抽,眸间划过一抹晒笑:这个小东西,真是有趣! 一时间,屋内静谧无声,唯有沐青婼轻微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楚云珩薄唇微勾: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入睡倒挺快! …… 时间缓缓流逝,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一点一点地,在地上挪动着光影。 这一觉,沐青婼睡得昏天黑地,天过正午,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待她悠悠转醒,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置身于楚云珩的怀中。 但见他原本漂亮的凤眸此刻轻阖着,浓密而修长的睫毛,如鸦羽般安静地覆在眼睑下方,脸庞的线条在睡梦中,更是柔和了许多。 沐青婼有一刹那的恍惚,这楚云珩真是生就一副好囊! 随即,心下又有些懊恼:这个该死的家伙,是什么时候上榻的?自己怎么睡得这般实诚? “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 身侧的美男,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暗哑与慵懒,却依旧如潺潺溪流般温柔缱绻。 他眼眸中尚还残留着几分惺忪的迷蒙,却牢牢锁住眼前那一脸尴尬的小女人。 沐青婼忙不迭地将头偏向一侧: “不困了!谁,谁让你在这里睡的?” 楚云珩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想不到本王的娘子,睡觉真不老实,险些滚落床下,本王为了保护你,只好如此!” “你胡说!” 沐青婼俏脸一红,她才没有他说的那般没有睡相,更不会主动投怀送抱!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楚云珩轻轻刮了一下她挺俏的琼鼻: “你自己缠上来的,又想赖账!” “楚云珩,你再胡说八道,我挠死你!”沐青婼伸着两只爪子,便扑了上去。 结果,自投罗网,被楚云珩一把钳住小手,反客为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7章 送她回府 沐青婼发现,遇上楚云珩这样的斯文败类,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好的起床,又被他缠住了整整两个时辰。 骤雨将歇之际,门外响起了叶长风的声音: “咳!殿下,沐相已经问过属下几次,您和王妃何时来用午膳?”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待叶长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楚云珩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沐青婼的身上: ”小懒虫,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一起去用膳吧!” 睡个P! 沐青婼恨恨地在心里骂了一句。 待二人整理好衣装,来到前厅,沐氏夫妻早已盛排酒宴,等候多时。 沐时安一脸的淡然,仿佛对昨夜发生之事,一概不知,热情地招呼着二人落座: “殿下,婼儿,你们可算来了,快快入座!” 楚云珩微微点头,牵着沐青婼的手在主位上坐下: “劳烦沐相和沐夫人久等,本王与婼儿贪睡,遂来迟了些!” 他的语气轻飘飘地,落在沐青婼的耳中,却让她的脸蓦地通红,桌下狠狠踢了楚云珩一脚,楚云珩脸上的笑意更甚。 “殿下与小女新婚燕尔,多些相处时光也是应当的。” 沐时安哈哈一笑,吩咐侍从为楚云珩添酒加菜。 沐夫人今日,脸上倒有一丝压不住的喜气。 沐青婼心中一片冷然:她以为,她的女儿和四皇子有了肌肤之亲,稳坐瑞王妃的位置,便是幸福了么?这夫妻二人,生生把亲生女儿往火堆里堆,四皇子若是做不成太子,他们还会笑得出来吗? 席间,人们不约而同地,对沐青妧只字未提,大家心照不宣。 饭后,楚云珩起身告辞。 沐时安夫妻,将楚云珩一行送到府外。 “殿下,这两日招待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殿下一路慢行,有空常来府上坐坐。” 楚云珩回礼,面容温和: “沐相客气了,叨扰许久,改日定当再来拜访。沐相,沐夫人,留步。” 沐青婼亦是微微拂身:“父亲,母亲,待来日,婼儿再回府与您们团聚。” 沐夫人没有言语,沐时安倒是一脸慈爱,好言叮嘱了几句。 随后,挥手示意,看着他们一行上了马车。 直到他们的队伍,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沐氏夫妻这才转身回府。 …… 车轮滚滚,踏上了归途。 一路之上,沿途风光旖旎,车内亦是春意盎然。 只不过,尽是楚云珩诱骗般的索取…… 行至半路,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 楚云珩一把撩开了轿帘。 萧白羽上前一步: “殿下,有宫中的人快马来报,陛下命您速速入宫,有要事召见!” “可有说什么事?” “似乎是……黎皇私入天楚,已在荆都发现了行迹,陛下大惊,紧急召令几位殿下和朝中大员,到长平殿议事!” “黎煊?” 楚云珩眸光一闪,微微勾唇。 随即,他转脸看了一眼沐青婼,但见她一脸懊恼地揉着手腕,咬牙切齿。 楚云珩唇角的弧度越发明显:“有那么累?” 沐青婼狠狠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婼婼,看来本王要到宫中走一趟了!原打算,明早带你入宫拜见父皇母后,也只能改日。你先回府,本王晚间必回!” 楚云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轻轻握住沐青婼的手,好心地为她按摩。 沐青婼一把甩开,要不是他……现在当什么好人! “殿下,国事为重,您且放心进宫便是!”心中却想着,最好永远也别回来,死在外面才好! 不过,方才他们的谈话她也听了个真切,黎皇果真到了荆都,看来,天楚将有一场大乱! 楚云珩好脾气地在她的唇边,落下一吻: ”婼婼真乖!” 说罢,转过头去吩咐: “兰舟、芳景,你们两人随本王入宫。长风、白羽,你们护送王妃回辰王府!” “属下领命!” 楚云珩跳下马车,翻身上了一匹快马,转回头,冲着马车内的沐青婼眨眨眼睛: “婼婼,本王速去速回,定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向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顾兰舟和楼芳景亦是紧随其后,一骑绝尘。 沐青婼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直至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揉揉酸麻的手腕,心中将楚云珩的祖上,咒骂了三千遍……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8章 黑衣刺客 楚云珩走后,马车不紧不慢地,沿着大路继续前行。 这时,行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之处,突然,前面飞一般,冲出几匹快马,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眨眼便奔至马车前,将去路拦住! 马车蓦地停下! 沐青婼心中一惊,撩开轿帘一角,定睛瞧看。 但见马背上竟是几名黑衣蒙面男子,他们呈扇形散开,将马车围在中间,手中紧握着明晃晃的刀剑,看这样子,来者不善! 叶长风和萧白羽对望一眼,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凝重。 “情况不妙,怕是冲着王妃来的,得小心应对!” 叶长风边说着,边将手搭在了腰间的长剑之上,做好了随时拔剑迎敌的准备。 萧白羽点点头,神色冷峻,目光如电般扫视那群黑衣人: “尔等何人?竟敢在此处,公然拦截辰王妃的车驾,速速让开!” 那群黑衣人却并未答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剑,其中冲在最前的一名黑衣首领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刹那间,黑衣人齐刷刷地催马向前,恶战一触即发。 叶长风见状,对车内的沐青婼,压低声音:“王妃莫怕,属下等定当护您周全!” 沐青婼眉心微微一蹙:“好!你们也多加小心!” 她将轿帘掀开一角,留意着外面的变化,心中也暗自思忖,瞧这阵仗,这些人包围了马车,似乎真的是冲她而来? 众所周知,她一个声名狼藉的相府千金,嫁了一个闲散的辰王殿下,也冲撞不了谁。 况且,有谁敢在这天子脚下,故意针对于她? 莫非,是那个该死的幽冥阁主冷夜初?他对自己念念不忘,公然来抢? 还是那楚云璃,自己打了他,他心生报复,所以半路截杀于她? 无论是他们之中哪一个,都该杀! 沐青婼恨恨的一咬牙。 这时,黑衣杀手已经开始发动进攻,向马车逼近。 叶长风和萧白羽一夹马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的黑衣杀手们冲了过去。 二人冲入敌阵,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恰似蛟龙出海。 叶长风瞅冷子,直刺向前方那名黑衣首领的前心。 那黑衣首领反应亦是极快,侧身一闪,同时挥剑横扫,剑风呼啸,带起一片凛冽之气。 叶长风不慌不忙,剑身一转,以一个巧妙的弧度磕开了对方的长剑,紧接着顺势来了一招海底捞月,直挑黑衣首领的咽喉。 那边的萧白羽也毫不示弱,他身姿矫健,在马背上闪转腾挪,手中长剑幻化成数道剑影,与剩下几名黑衣杀手搅斗作一团。 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面对萧白羽凌厉的攻击,并未手忙脚乱,相互配合默契,与萧白羽剑来刀往,打得难解难分。 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喊杀声、金属碰撞声顿起,惊起两旁树丛中的飞鸟。 这时,白芷和汀兰的马车,也赶至近前。 她们二人见前面已经展开了交手仗,知道情况凶险,急忙从车上跳下,一左一右,纵身在沐青婼的马车两侧,保护自家小姐。 “小姐莫怕,白芷汀兰在此守护您的安危!” 二人的手中,皆紧握着一把精致的防身匕首,虽看似小巧,却也寒光凛凛,透着致命的锋芒。 她们二人,本就是叶莲尘精心挑选出来,混入沐府暗中保护沐青婼,所以,两个人的武功皆是不弱。 沐青婼身经百战,又有一身武功,自是不怕。 她透过轿帘的一角,将外面激烈的战况尽收眼底。 看着叶长风和萧白羽凌厉的剑法,不禁暗暗赞叹,想不到楚云珩这两个狗腿子,武功真是了得。 不过,瞧着他们的出招手法,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几个黑衣杀手的武功,也是不弱,此刻尚分不出胜负。 而她们这边的,有四名护卫,分列在马车两侧,保护沐青婼的安全。 其他的都是一些车夫和轿夫,根本帮不上什么,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沐青婼的手心,扣住一枚毒针,以备不时之需。 尽管身边有叶长风、萧白羽、白芷和汀兰他们护着自己,但她深知局势瞬息万变,万一有人突然暗袭,她可作防身之用。 果不出她所料,就在这时,沐青婼只觉得轿后传来马蹄声响,听这动静,至少又有七八人,从后面将马车包抄!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如果方便,这几天可以动一动发财的小手,点一下为爱发电和五星文字书评,系统通知,多一些为爱发电和文字书评,可以提高平台给量。 只需要为爱发电就行,不用打赏别的,万分感谢。 因为这几天正处于书籍首秀,对能不能稳住追更很重要。万分感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狗随主人 沐青婼心中一凛,知道敌人这是想前后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保护她的那四名护卫,已然与另一波杀手斗作一团。 但很明显,他们的身手,不敌来人,被打得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这时,马车外一个阴恻恻的男声响起: “辰王妃,若是识趣的话,便请下来随我们走一趟。否则刀剑无眼,若是伤了您,可莫勿见怪!” 果然是冲着她而来! 沐青婼一咬牙,在思忖着要不要出手,可是心中仍有一丝顾虑。 万一是楚云璃的人,她一出手,岂不是会身份败露? 就在这时,白芷和汀兰一声娇斥: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睛天白日之下,竟敢公然掳夺我家王妃,找死不成!” 说着,二人身形如电,冲进战群,与那几名黑衣人厮杀作一团。 她们二人的加入,一时扭转了败势。 只不过,这一波黑衣刺客武功亦是不弱,人数上也占着上风。 白芷和汀兰虽拼尽全力,却也渐渐不敌。 这时,白芷此刻正与一名黑衣人缠斗,她身后另一名杀手的长剑对着白芷的后背,便下了绝情。 白芷听得身后恶风不善,再想躲避已然不及。 叶长风正在与那名黑衣首领打斗,偷眼见白芷要出危险,一个纵身飞跃至白芷身侧,长剑格开了偷袭者的兵刃,又来了一个剑里加脚,将那黑衣人踢出一丈开外,倒地不起。 白芷没想到叶长风会出手相救,稍一分神,正与她打斗的那个黑衣人长剑堪堪刺到,她身子猛地往后一仰,站立不稳,险些栽倒。 叶长风急忙伸手将她揽在身前,另一只手的长剑,挽出几朵凌厉的剑花,将黑衣人逼退! 只不过,这会他缓过神来,总觉得手中软绵绵的一团,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慌乱之中,却不小心摸错了地方。 白芷又羞又恼,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记恶狠狠的耳光: “臭不要脸!” 随即,脸红红的将他一把推开,再度冲杀到战群之中。 叶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有些懵,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抽红的脸颊,喃喃自语: “嗯?还挺舒服!” 沐青婼在轿中看了个真切,默默啐了一口: “呸!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容不得叶长风再细细回味,那黑衣首领再度冲向马车,他只得迎剑招架,两人又战作一团。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朝着沐青婼所在马车射过一支冷箭,那箭如闪电般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无误地钉到马的屁股上。 马儿吃痛,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失控般向前疾行! 马车内也随之剧烈颠簸。 沐青婼心中一惊,很快便镇定下来,她一把扯下轿帘,双手紧紧扶着轿壁,决定待到无人之地,她再想办法将马儿击毙。 叶长风、萧白羽、白芷、汀兰等人,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刚要上马疾追,却被那群黑衣杀手死死堵截,想要杀出重围还需时间。 他们眼睁睁地瞧着,那辆马车疾奔至密林中,消失不见! 马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飞驰,车轮碾压过石块和枯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两旁的树木在眼前飞速掠过,带起的风声在耳边呼啸。 眼见着,再往前便是一道壕沟,深有丈余,若是马车掉下去,必定人车俱毁,后果不堪设想。 沐青婼不再犹豫,她迅速地射出手中那枚毒针,直刺马身。 那马儿受惊,再次扬起前蹄,还要再向前奔跑,但毒性也随着它的躁动,在血液中迅速蔓延,发作得更快,它的后腿开始渐渐麻木,跑的速度渐渐放慢。 沐青婼见速度降了下来,瞅准机会,飞身纵出马车。 她的身姿轻盈如燕,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就地翻了几个滚,巧妙地卸去了前冲的力道,最终稳住了身形。 她微微喘着气,眼见着那马儿越跑越慢,最终“扑通”一声,前腿一弯,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马车也随之倾斜,离那道壕沟,仅差几步之遥! 沐青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反应够快,才能脱离险境。 眼下,她心里有些担心白芷和汀兰,应赶紧离开此地,与她们会合,以免她们担心。 她刚待转身,只听得身后有人朗声大笑: “想不到,千娇百媚的辰王妃,竟然有这等好身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0章 蜀皇黎煊 沐青婼一惊,蓦地回头,只见眼前站着一名年轻男子。 但见他穿着一袭玄黑色锦缎便服,衣着考究,身材高大魁梧,面庞如斧凿刀刻一般深邃立体,一双墨眸寒光四射,眼神流转之间,隐隐透着傲视群雄的霸气。 此刻,他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上下打量,眸中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啧啧,怪不得世人皆传,辰王妃乃天楚第一美人,果然人间绝色,楚云珩这小子,倒有几分艳福嘛!” 沐青婼眼神一凛:“你是什么人?让开!” 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却又透着莫名危险气息的男子,令她心生警惕,手却缓缓伸向了腰中的匕首。 那男子并未因她的呵斥而有丝毫恼怒,微微挑起一侧的眉毛,饶有兴致地摸摸下巴: “楚云珩素来折腾那几个男人,最近突然换了口味,还当他脑子发病,原来,竟是得了一件稀有的宝贝。带刺的玫瑰,谁不喜欢呢!” 沐青婼嘴角抽了抽:这厮的贱气,丝毫不输于楚云珩! “既然你知道我是辰王妃,还不快点滚开!” 说着,便想夺路而走! 男子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 “王妃这般急着回府,难不成想你的夫君了?倒也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想必那楚云珩,也没少折腾你,才会这般娇艳欲滴,看得人心猿意马……” 意你MD! 沐青婼腻歪透了这一个个猥琐贱男,手中毒针嗖地出手,对着那男子咽喉之处射去,直取其要害! 那男子见眼前寒光一闪,毒针已近在咫尺。 他却并未躲闪,而是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指,将那疾飞而来的毒针稳稳夹在指间: “这么漂亮的女人,出手却这般狠辣,将在下当作那匹马对付了么?瞧瞧 ,还真够楚云珩这小子喝上一壶的!” 他一脸的气定神闲,把玩着指间的毒针,看向沐青婼的视线里,多了一丝玩味。仿佛眼前的女子并不是要他命的修罗,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可爱小兽。 沐青婼见毒针未伤到他半分,心中不由一凛,暗自吃惊于这男子的身手,但她的面上依旧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对付你这等登徒子,自是不必留情!” “哈哈哈!有趣,有趣!原本只是想见见天楚第一美人,究竟生得何等模样,能让断袖之癖的辰王改了心性!本以为是个无趣的草包美人,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竟让在下生了一点私心,想要将你请回去长谈几日……” “呀!找死!” 沐青婼气得心里噔噔直跳,愤怒在胸腔内不断翻涌,对于贱男,有一个算一个,她从不手软。 她的手缓缓伸向了腰间匕首,想要将这个贱男乱刃分尸。 就在这时,远处疾驰而来几匹快马,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一下眨便到了近前。 沐青婼抬头一看来人,急忙撤回了想要抽出匕首的手。 原来,为首者亦是两名年轻男子,皆是锦衣华服,尊贵不凡,正是天楚大皇子楚云瑾和二皇子楚云珏!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贴身的护卫。 这两兄弟怎么来了? 那大皇子楚云瑾望了一眼沐青婼,唇边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弟妹休要惊慌,有本王在,定不会让你再受惊!” 说罢,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优雅,缓缓地来到了沐青婼的近前。 他先是抬眼看了看远处翻倒的马车,再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眸中透着一丝关切: “弟妹可有受伤?” 二皇子楚云珏也紧随其后下了马。 他不像大皇子那般神色温和,而是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一圈后,落在沐青婼的身上,面目无情。 沐青婼对着两位皇子微微拂身: “原来是大皇兄和二皇兄,妾在此有礼了!幸您二位来的及时,妾并未受伤!”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楚云瑾点了点头,转身对那几名侍卫下了命令: “你们保护好辰王妃,不得有误!” “是!” 几名侍卫得令,将沐青婼护在身侧。 沐青婼再次拂身:“有劳!” 楚云瑾这时上前一步,将目光投入一旁被沐青婼视作“贱男”的男子,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凌厉: “黎皇!想不到你私入荆都,就是为了调戏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1章 可有吓到 沐青婼心中一惊: 什么?那个登徒子,竟是黎蜀的皇帝——黎煊? 只见黎煊却依旧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他微微抬头,墨眸中透着一抹不羁: “哟,孤当是谁呢?原来是天楚的两位皇子!瞧你说的那般难听,孤不过是偶然遇见这位美丽的辰王妃,想要与她畅聊一番,何来调戏一说?” 楚云瑾剑眉微蹙,目光如电般紧紧盯着黎煊: “你黎蜀多年来,一直骚扰我天楚边境,妄图动我国基,如今,两国正在交战,你却擅入天楚国境,意欲何为?” “孤只是觉得天楚物华天宝,民风敦厚,且山川旖旎,令人心驰神往,遂忍不住到此一游。况且,孤又未带一兵一卒,能有何企图?” 黎煊微微勾唇,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仿佛真的只是一名游客。 楚云珏冷哼一声: “黎皇这借口未免太过牵强,两国交战之际,本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你身为一国之君,私潜在楚,定是心怀鬼胎!原本父皇紧急召我等入宫,便是想要将你缉拿!没想到,还未入宫,便在此遇见了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既是送上门来,本王焉会放过!那便请黎皇,随本王走一趟刑部大牢!” “啧啧!不过是来天楚玩上一玩,瞧你说的,这般严重?那孤若不是跟你们走呢?”黎煊看似随意,却难掩身为帝王的气度和风范。 楚云瑾微微勾唇: “那便只能强请黎皇了!” 话音刚落,楚云珏已然难压怒火,身形一晃,如一道闪电直逼黎煊而去,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长剑! 黎煊见楚云珏的长剑袭来,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向后飘然而退,手中长剑出鞘,抵挡住楚云珏的凌厉攻势。 他的身法极快,犹如一只灵动的飞燕,在险象环生的攻击中,巧妙周旋。 楚云珏一击未中,再度出招,剑影重重,如梨花绽放,处处直袭黎煊的要害之处。 黎煊却无半点惊惶之意,气定神闲般接架相还。 他手中长剑宛若游龙一般,上下翻飞,周围的草木, 被他的剑风所拂,纷纷摇曳断裂! 楚云瑾一见这黎皇剑法竟是这般精妙,深知二皇弟一人,恐怕难以将他拿下,遂撤出长剑,加入了战团! 他手中一柄长剑如长虹贯日,带着万钧之势朝着黎煊劈去,黎煊以一招野马分鬃,将剑气化解,随即,身子快步回旋,退出两丈开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想不到,天楚两位皇子,皆是人中龙凤,剑术了得!今日领教,实乃三生之幸!不过,你们若想擒孤,怕是难以登天!孤还有要事,不再奉陪,改日再当请教!” 随即,他一双眸子扫向俏立在旁侧的沐青婼,邪肆一笑: “辰王妃,你倒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孤很好奇!终有一日,咱们还有小聚的机会,再会!” 说罢,提剑便走! 楚氏兄弟见他想要逃离,岂能放过。 二人刚要举步上前,但见那黎煊袍袖一抖,手中抛洒出一股白色刺鼻的粉末,遇风则散,涌起阵阵烟雾! 兄弟二人大惊,唯恐这烟雾有毒,急忙倒退数步,掩住口鼻! 可是,只这一刹那的功夫,黎煊的身影快如闪电般,跃过壕沟,消失在前方的密林之中! “可恶,让他跑了!” 楚云珏咒骂一声,提剑便追,被楚云瑾伸手拦下: “且慢!这黎皇诡计多端,他断不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此,切勿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楚云珏脸色一僵,却也停下了脚步: “就这么让他跑了?未免太便宜了他!” 楚云瑾望着黎煊消失的方向,面色如水:“黎皇来荆都,定有一番阴谋,他绝不会安于暗处,还会再次出现!切莫急于一时!” “大皇兄所言有理!此事必有蹊跷,咱们还当速速入宫,禀报父皇,再做定夺!” 唰的一声,楚云珏手中的长剑入鞘。 楚云瑾微微点头。随即,他转身来到沐青婼的近前,望着那张玉软花娇的美人脸,不禁放软了声音: “弟妹,方才可有吓到?” :(再次感谢亲们给的五星文字书评和为爱发电,我都已经看到了十分感动。大家如方便,可在书籍展示这几天,给书五星文字书评,提高平台对我作品的认可度,因为前几天写的有点那啥进去了,刑满释放希望能让平台对我多点认可。万分感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2章 阳盛阴衰 沐青婼轻轻摇头,一脸感激之色: “多谢两位皇兄出手相救,妾感激不尽!你们又是如何知道,妾遭遇不测,来得这般及时?” 楚云瑾微微一笑: “本王与二皇弟,奉父皇之命,去归州巡察。归来之时,正遇到叶长风他们在双阳岔路之上与贼人交战,这才知道弟妹你的马车受惊,所以才沿着车辙寻迹至此!” “原来如此!幸而两位皇兄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微微垂首,似是仍心有余悸,几缕发丝从耳畔滑落,那娇柔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楚云瑾的眸光越发的柔和: “弟妹不必再忧心,本王与二皇弟一会护送你回辰王府。” 随即,不由得剑眉微蹙: “三皇弟也真是,刚与弟妹新婚,便将你置之不顾,岂有此理!” 沐青婼欠了欠身:“大皇兄,也不能怪三殿下,是他方才临时接到陛下传令,才急速入宫的,万没想到,竟有人胆大包天,胆敢半路劫杀。” “原来如此!看来,有人故意想要找你的麻烦,弟妹往后再若出门,还需多带些侍卫才是,以防万一。” 沐青婼再次欠身:“多谢大皇兄关心,妾记下了!”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与楚云瑾对视了一眼,却发现他看似温和沉稳,可是望向她的视线里,目光微灼,让沐青婼心中一动,赶忙垂下眼帘。 她不由得想起,这大皇子也曾向皇帝请旨赐婚,却被楚云璃中途截胡。 不过,这两兄弟也算是两败俱伤,谁都没能娶成她,倒让楚云珩捡了个便宜。 这大皇子,想拉拢沐时安是真,但对她,似乎也有点意思。 想不到,她在天楚声名狼藉成这般,却还总有人盯着她不放。 心中不由得有些懊恼,她可不想再惹上烂桃花! 一旁的楚云珏,微微挑了挑眉。 就在这时,叶长风他们也纵马赶至。 到得近前,叶长风、萧白羽等人纷纷下马,快步走到楚云瑾和楚云珏面前,躬身行礼: “参见大皇子、二皇子!谢两位皇子出手相救!” “不必多礼!” 楚云瑾大手一挥。 叶长风和萧白羽随即望向沐青婼,脸上满是愧疚与自责,亦是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王妃,属下无能,害您受惊,实乃罪该万死,请王妃责罚!” “起来吧,此事也怪不得你们,那歹人来势汹汹,又是突然袭击,你们能脱身赶来,已是不易了!” 二人缓缓起身:“多谢王妃宽宏大量,属下日后定当全力护好王妃,绝不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这时,白芷和汀兰也赶了过来,面色带着焦急和担忧: “小姐,您没事儿吧!把我们两个都吓死了!” 她们与沐青婼相处好几年,早已亲如姐妹,到现在还习惯称她为小姐。 沐青婼看着两个忠心耿耿的丫头,微微一笑: “我这不好好地站在你们面前么?行了,莫要再担心了!咱们回王府再细聊吧!” 楚云瑾倒也说话算话,他们与叶长风一行,亲自将沐青婼护送回了辰王府。 沐青婼再三致谢,并邀请两位皇子府上小坐,他们称还要入宫见驾,不便久留,挥手告别。 回到内宅之后,沐青婼立即吩咐,准备沐浴。 她想要赶紧洗去这一身的疲惫与晦气。 直到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身躯,那舒适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桶边缘,轻轻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连日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烦心的事,不由得轻叹一声。 尤其,她想到了姐姐沐青妧,心中酸楚。 看来,她该要和蓝砚,好好谈谈! 不远处,白芷和汀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汀兰,你有没有发现,这辰王府有点怪怪的?” 汀兰一脸疑惑:”怎么个怪法?” 白芷皱着眉头,凑近汀兰,一脸的神秘兮兮: “你还真是大条!就没发现吗?这辰王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女人!” 汀兰想了想,一脸恍然: “还真是!这两日,见到的侍卫、侍从、杂役,全是男人呀,连个女人的影子都不见!” 白芷撇了撇嘴: “阳盛阴衰,物极必反,看着一个个大男人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真是让人心烦,尤其那个该死的叶长风!” 说着说着,白芷小脸一红:“早晚有一天,姑奶奶要好好地收拾他!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3章 属猫不成 沐青婼耳边听着两个丫头的碎碎念,伴着浴桶中氤氲的水,让她渐渐放松下来,意识变得逐渐模糊,不多时,竟然进入了梦乡…… 忽地,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轻,被人从桶中捞起,那动作温柔却有力量。 紧接着,一块柔软的巾布,轻轻拂过她的肌肤,一点一点为她擦去身上的水滴。 沐青婼从睡梦中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竟是楚云珩。 她环顾四周,白芷和汀兰这两个死丫头,早已没有影迹。 她羞得就连身子都染上一抹霞色,看在楚云珩的眼里,好似一朵牡丹在瞬间绽放绯艳的色泽,他的眸间渐渐燃烧一簇火焰。 “不怕受凉么?” 沐青婼一把扯过软榻上的外衫裹住自己,带着几分羞恼:“要你管!” 楚云珩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柔而宠溺: “羞什么,本王是你的夫君,照顾自己的娘子,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说,你的身子,夫君哪里没有看过……” 说罢, 他也不顾沐青婼那愈发羞红的脸庞,将她捞进怀里,为她把长发上的水珠一点一点擦拭干净,那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对待初生的婴儿。 随后,楚云珩将她一把抱起,走向床边,温柔地将她的身子放在床上,又细心为她拉好被子,掖好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看着沐青婼: “听长风说,今日本王走后,你遇到了刺客,险些出了危险。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是本王之过也。” 沐青婼将身子埋在被子里,长发散落在枕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不敢与他灼热的目光交汇: “无碍,幸得大皇兄和二皇兄出手相救,也算是虚惊一场!” 看着她将自己包裹的严实,那娇羞的模样在烛光的映照下越发楚楚动人。 楚云珩修长的手指,轻轻穿过那如丝般的秀发,缓缓缠绕在指间,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 “嗯,确实凶险了些!父皇遍寻那黎皇不着,想不到,他竟然跑去调戏本王的王妃,真是可恶!” 沐青婼哼了一声,没有吱声。 “那刺客么,确是四皇弟的人,长风与他们交手,他确定那黑衣首领便是逐浪,他们曾在过往切磋过几次,彼此的套路熟悉,看来,本王那好四弟,还真是嫉恨上你了!” 果然是楚云璃那个狗东西,看来,不给这牲口一点教训,他真是蹬鼻子上脸。 “那又能如何,他毕竟是你的四皇弟。而且,过几日又会亲上加亲,娶了我的姐姐。可是,既然殿下说了我是你的王妃,你总不能任你的王妃受人欺凌而不顾吧!” 楚云珩勾了勾唇:“他毕竟是本王的四弟,本王总不能没有任何的证据,冲进他的府中与他打打杀杀吧!” “哼,看来殿下就是不想管!有一就有二,那好啊!就让他杀了我,也免得整日提心吊胆!”沐青婼冷哼一声,蒙上被子,彻底将两人的视线隔开。 楚云珩轻笑出声,大手却缓缓地探进锦被里…… “不要脸!你往哪摸呢!” 沐青婼蹭的一下子翻身坐起,耳根红透,双颊也染上了艳丽的绯色,眼神中却满是愤怒,宛如被激怒的小兽。 这个贱男,不帮她出气也就算了,竟然又想占她便宜,美得他! 楚云珩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殷红抓痕,眸色渐深: “又挠我,你属猫的不成?” 说翻脸就翻脸,一不高兴就挠他。 不过么,嗯? 很有挑战! 看来今晚,有的玩了! …… 几番“厮杀”下来,沐青婼最终还是溃不成军。 她一向自视武功不弱,可是在楚云珩面前,却显得似乎有些蹩脚,总是轻而易举便被他破功。 尤其,她发现自己也不争气,明明前一刻还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下一刻,却又在他的掌中臣服,败下阵来。 换来的,又是这个该死的一顿风凉话: “婼婼,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能服软。” 沐青婼恨不得将眼前这张狐狸脸撕碎: “没用的男人,除了这个,你还能干点什么?” 楚云珩还真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随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娘子一番话倒是令夫君汗颜,确如你所说,夫君这个闲散王爷,唯一的乐趣,也仅是如此了!” “你……窝囊废!” 想到她旁敲侧击,明讽暗损,吹了一夜的枕边风,却未能激起楚云珩对楚云璃的半点恨意, 沐青婼看着眼前这个超大号的绣花枕头,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脚将他踢下床去: “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4章 想要杀孤 荆都城南五十里,一座隐蔽的宅院内。 黎煊悠闲地坐在屋内,那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 他身侧的小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袅袅茶香从茶壶中升腾而起,萦绕在屋内。 过了一会,有死士为他倒上一杯香茗,轻轻地放在黎煊的面前,然后垂首在他身旁站立。 黎煊端起茶盏,放在鼻端轻嗅,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血影,今日之事,倒是有趣的很。” 血影一脸尴尬,神色有些紧张: “陛下,您可知道,今日有多凶险,您竟然为了见那个辰王妃,轻而易举地暴露了身份。那天楚两位皇子武功了得,您只身一人会斗他们,万一被他们钻了空子,您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黎煊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就凭他们两个,想要抓住孤,岂不是笑话?只不过,孤没想到,天楚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生得如花般美貌,竟然还深藏不露!千娇百媚的丞相千金,有一身好武功,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陛下,听闻这辰王妃,名声似乎不大好……” 黎煊哈哈大笑:“美人么!多几个男人追求,有什么了不得?她这性格,孤也很中意,可惜,便宜了楚云珩那小子!” “陛下,此次咱们冒险潜入荆都,不知您,究竟意欲何为?这里毕竟是天楚的地盘,多待一刻,便多了一分风险!”血影微微躬身,脸上浮起一丝担忧。 “既来之,则安之!孤这次前来,便是要将天楚,搅它个地覆天翻!楚天阔这个老东西,抢了别人的位子,在那把龙椅上已经坐得太久,也该换个人当当了!” 黎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陛下英明,只不过,天楚根基雄厚,且楚天阔有四个皇子,个个人中之龙,想要扳倒,并非一朝一夕。”血影皱着眉头分析。 黎煊勾唇一笑:“扳倒天楚又有什么意思?孤更喜欢看戏!这荆都,迟早要在孤的掌控之下。那几个皇子么?哼,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陛下,您是说……” 黎煊自信满满,眼神中透着一股志在必得的霸气: “咱们手中,不是还有一件致命法宝么?孤这次入了荆都,就是寻宝而来!楚天阔寝食难安,寻了他十六年,,也该要亮相人前了!” 黎煊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凌厉的破风之声,自窗外疾射而来,仿若夜枭啼鸣,尖锐而摄人心魄。 “陛下小心!” 血影手中长剑出鞘,空中一搪,只听得嘡啷一声,那物件掉落于地,竟是一片碎瓦。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流星般疾掠而下,速度之快,竟在空气中扯出一道残影,手中长剑,直直刺向黎煊的胸膛! 血影大惊,迎剑招架! “铛”的一声巨响,两剑相交,溅起一片火星。 这猛烈的撞击之力,使得血影的手臂一麻,身子也被震得倒退数步。 那人微身形一晃,手中长剑飞快调转,再度向黎煊袭来。 黎煊一惊,迅速抛出手中茶杯,双手一拍椅把,借力而起,躲过了那凌厉的一招。 血影再次上前护驾,与那来人战作一团。 一时间剑影交错,金属之声在屋内回响,不消几个回合,血影被那来人飞起一脚,直接踢出了屋外。 随即,那黑影身形如灵蛇般,已然栖身至黎煊的近前,长剑再度袭击黎煊的要害。 电光火石之间,黎煊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一声惊呼: “是你!” 那人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刷刷刷!接连数剑,将黎煊逼得节节倒退,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你疯了?” 黎煊只得接架相还,两人的剑风,震得屋内的桌椅纷纷摇晃,茶杯茶盏更是直接从几案上掉落,摔得粉碎,茶水四溅! 来人身形闪动,招式更加凌厉多变,拳影、腿风与剑气交织在一起,仿若一场黑色的风暴,铺天盖地般朝着黎煊席卷而去。 黎煊深知此人的厉害,只得凝神对付,不敢小觑。 那人于空中一个回旋,长剑堪堪刺到黎煊的眉心! 黎煊长剑格挡,身形被逼退数步,身后便是冷冰冰的墙壁! 两人格剑对峙,四目相视! 那人忽地撤回了长剑,勾唇一笑: “黎皇,一载未见,武功似乎退步不少?” 黎煊脸色不善:“你方才,似乎想要杀孤?” 但见那人一身玄衣,金箔面具于烛光下闪闪放光,有如鬼魅。 正是幽冥阁主,冷夜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楚砚之故 这时,血影的身后,又多了十几名死士,将门窗堵了个严严实实。 冷夜初倒似闲庭信步一般,稳稳走到桌边,潇洒落座: “黎皇言重了!我也没有真的痛下杀手啊!” 黎煊脸色如墨,眼中透着浓浓的不悦: “冷夜初,要这么说,你方才仅是与本皇切磋了?” “正是如此!” 冷夜初勾唇一笑:“黎皇此次入京,怎么也未提前告知,冷某也好尽一下地主之宜。” 黎煊冷哼一声,脸色稍缓,冲着血影他们摆了摆手。 血影示意,率人退到了房门之外。 黎煊面色阴沉地在冷夜初对面坐下: “你幽冥阁向来消息灵通,行事诡秘。就算孤不说,你不也是知道了么?” 冷夜初轻轻靠在椅背上,微微抬眸,似笑非笑: “黎皇谬赞了!这样说来,倒是冷某失礼了!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近日可好?” 见他话锋一转,黎煊脸色又缓了几分: “宇文统领身子一向康健,只是这些年,楚天阔的暗卫,四处缉拿于他,他不想暴露身份,所以一直隐身在黎蜀锦城之内。不过,依着计划,过几日他便会到荆都!” 冷夜初微微点了点头: “上次一别,已有一载,我对师父倒甚是想念,看来团聚的时刻,就要到了!”金箔面具之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黎煊这会情绪也平和了不少,眼中愠怒之色褪去几分: “收到你的密函,那原太子的遗孤,找到了?” “嗯!” 冷夜初微微点头: “没想到他还尚在人间,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他的出现,便足可以让楚天阔乱了阵脚,贼者心虚,当年都干了什么,他自然心中有数。” 黎煊来了一丝兴趣,身子前倾: “那个楚南浔,如今身在何处?是否知晓自己的身世?可愿为我们所用?” 冷夜初微微勾唇: “他当年摔下悬崖,失了记忆,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的眸中,忽地闪过一丝寒芒,转瞬即逝。 黎煊剑眉微蹙:“若是那般,如何证明他的身份?” 冷夜初纤长的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黎皇虽远在黎蜀,非我天楚中人,但不知道,你可曾听过,天下四大名砚中的归州砚?” 黎煊微怔:“你是说,楚砚?” “嗯!”冷夜初微微点头: “砚者共十五品,而石之品十有一:青州红丝石一;端州斧柯石二;歙州婺源石三;归州大沱石四;淄州金雀山石五;淄州青金石六;万州悬金崖石七;戎泸试金石八;青州紫金石九;吉州永福县石十。” 黎煊合掌: ”是了!归州大沱石斑斑有文,其色青黑,亦颇发墨。二十几年前,此石于天楚开掘,制成墨砚,又称楚砚,与鲁砚、淄砚、陶砚,并称为天下四大名砚。还记得,就因此,老皇帝楚青鸿十分高兴,大赦天下。只不过,这楚砚,又与那太子遗孤,有何关联?” 冷夜初勾唇一笑: “黎皇虽然雄韬伟略,毕竟非我天楚中人,对其中内情,并不了解。二十二年前,废太子楚擎苍与妻子姜氏,生下一子,视若珍宝。只因,他们夫妻二人,已有两女,但后来接连生下两个儿子,先后夭折……” 黎煊点了点头:“对于这唯一的男丁,想必老皇帝也十分看重吧。毕竟,那时太子还未废,若是得登大宝,那个男孩,亦是未来的天楚接班人!” “是了!老皇帝对这个孩子,亦是寄予厚望,为他取名楚南浔。黎皇熟读史书,当知南浔之典:南浔之国,有洞穴阴源,其下通地脉,至夏代养龙不绝,因以命族。至禹导川,乘此龙,乃四海攸同。” “看样子,老皇帝也想此子得以立住,莫再夭亡,以继大统!” 冷夜初似是陷入一个遥远的回忆,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越发的空灵: “老皇帝在那孩子满月之际,送他一块以归州大沱石和南国翡翠合壁雕刻的玉佩,上面刻了一个‘砚’字!既是因为楚砚闻名天下,还有,也想以‘砚’字,作为孩子的乳名,寄予厚望!” 黎煊一脸恍然: “原来如此!那楚南浔如今,身在何处?” 冷夜初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就在荆都,现为魅宫统领,名叫——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章 不许动她 黎煊对蓝砚并不了解,如今知道废太子遗孤楚南浔尚在人间,倒是来了精神。 他深知,只要好好利用这个天楚最大的隐患,便有可能让楚天阔乱了阵脚。 他们内部一乱,边境那边的战斗,恐怕也会受到影响。 在这之前,天楚护国大将军安伯彦,一直和他死死纠缠。那个老东西,不愧是为将几十载,杀场经验丰富,两国交战近一载,黎蜀竟未占到半点便宜。 他也曾派死士潜入天楚军营,欲搞秘密暗杀。 但不曾想,皆被他手下的司隶校尉沐青杉所识破阻拦。 听说这沐青杉还是皇亲国戚,他的父亲是当朝丞相沐时安,两位妹妹皆嫁予了天楚的三皇子和四皇子。 刺杀安伯彦多次,皆以失败告终,看来边关之战,仍实不可解。 就在这时,宇文翼找上了他,告知收到冷夜初的密函,天楚原太子遗孤已经找到。 所以,他决定与宇文翼合作,里应外合,搅乱天楚的江山社稷。 待寻得有利时机,他便可长驱直入,攻城掠池,岂不易如反掌? 不过,对于眼前这个从未露出真容的幽冥阁主,黎煊对他并不了解,算来只有几面之缘。 冷夜初是宇文翼的弟子。 那宇文翼自十六年前那场政变,一直被楚天阔和安氏一党追杀,近年来躲在黎蜀。 他的目的,是想要与黎蜀建交,里应外合,击溃楚天阔,让真正的太子后人楚南浔登基为帝。 据说,这也是天楚老皇帝楚青鸿临终所托。 当初,老皇帝一时糊涂,听信谗言,累得长子一家满门身死,后悔莫及。 对于次子楚天阔和安氏一脉的逼宫,他恨之入骨,所以,在临终前,他吩咐宇文翼,务必要寻到太子遗孤,扶他上位。 只可惜,十几年前,宇文翼曾到过黎蜀,称太子遗孤不幸坠落紫金山百丈崖,连尸体都未找到。 也因此,他在天楚成立了幽冥阁,一边寻找楚南浔的下落,一边伺机想要推翻楚天阔的政权。 宇文翼与黎蜀,本就是合作的关系。 只不过,他们各怀心腹事,皆是为了各自目的。待各自心愿达成,朋友亦会变成敌人。 这世间,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 …… 此刻,冷夜初盯着黎煊,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却未点破: “黎皇,你暂且可按兵不动,现楚天阔正四处缉拿于你,你还是在此先休养些时日。待师父与你会合,你们再寻蓝砚不迟!” 黎煊点头。 冷夜初起身告辞,临别之际,他眸子忽地染上一抹愠色: “黎皇,听闻你昨日于双阳岔路上,欲将辰王妃沐青婼带离,此事当真?” 黎煊神色微怔,随即哑然失笑: “怪不得,你方才火气那么大,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你要杀了孤!原来是为了那个美人?孤昨日偶经那里,见辰王妃有几分姿色和胆量,便上前与她调笑几句,做不得真。” 忽地,黎煊似是想起了什么: “孤似乎听血影说过,那辰王妃于婚前,与你曾在静云庵中有过一夕风流,难道,这传言亦是真的?” 冷夜初冷哼一声,眸中的愠色更浓了几分: “冷某在此奉劝黎皇,世间女子,你调戏谁皆可以,唯有沐青婼,不许动她!否则,便是与我幽冥阁为敌,后果么?黎皇自会知道!” 黎煊眉头一蹙: “冷夜初,那个女人不是已经嫁予了三皇子楚云珩了么?她对你既然如此重要,你当初为何不把她抢过来?相信以你幽冥阁主的实力,不难做到!” “那便不劳黎皇费心,冷某自有打算!” 黎煊一代帝王,自是不把冷夜初的威胁放在眼里: “孤若是真的看上她了呢?你又能奈何?” 冷夜初身子已然退至门边,眸光中寒光闪烁: “黎皇不如检查检查,自己的头上,少了些什么!” 说罢,他不再理会黎煊,拉开房门,扬长而去。 黎煊一惊,急忙伸手摸向头顶,这才发现,方才与冷夜初电光石火激战之间,束发金冠上的玉石,竟被他的长剑挑落! 他不禁惊得一身冷汗,他方才若真起了杀心,自己性命难保。 这个冷夜初,当真是高深莫测!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7章 命中注定 沐青婼趁着楚云珩不在府中之机,让白芷和汀兰拖住叶长风几人,她自己偷偷溜出了辰王府。 行到一处密林之中,她停住了脚步。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她早已命白芷飞鸽传书蓝砚,让他在此等候。 果不其然,她刚进了密林,蓝砚便从树后转出。 “婼婼,你来了!” 蓝砚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抑制的激动与欣喜。 四周静谧的氛围,被他的出现所打破。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身上,映照着他的脸庞,那般的年轻,英俊。 沐青婼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望着眼前熟悉的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短短几日,她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滋味。只觉得,她和蓝砚之间,像是横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尤其,蓝砚的目光,紧紧锁住了她,那眼神中炽热的情感如燃烧的火焰,仿佛要把她整个人融化其中。 蓝砚对她的深情,她不是不懂。 一时间,两人静静地凝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蓝砚缓缓向前迈了一步,来到沐青婼的近前。 他的大手微微抬起,想要将朝思暮想的人儿揽入怀中。可是,她眼中的疏离,竟让他有一刹那的受伤。 从前,婼婼看她的眼神,不似这般。 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 “婼婼,这几天……你过得好吗?是阿砚没用,上次没能带你离开!” 沐青婼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垂下眼帘,避开了蓝砚那炽热而愧疚的目光: “阿砚,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蓝砚眉心一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几日的心中所想: “他,可有、可有难为于你?”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听到那个会让他心碎的答案。 这些日子,他在心中还有一丝祈盼,万一那楚云珩只好男色,并未碰她…… 沐青婼俏脸微微发烫,知道他所问何意,低声说道: “我与他毕竟已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在一起,也是理所应当的!” 蓝砚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那疼痛如细密的针,一下一下狠狠地扎着他的心,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你,喜欢他吗?他,对你好吗?” 沐青婼微微勾唇: “阿砚,我并不在意这些。喜不喜欢,又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有了灵虚草的解药,我们都可以活下去!至于其他,我不愿再多想!更何况,他对我也很好!” 提到灵虚草,沐青婼似是想起什么: “我让白芷给你偷偷递出的解药,你可有服用?” 蓝砚眸光微闪,语气笃定:“嗯!” 沐青婼这才放下心来: “阿砚,今日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事。” 蓝砚微微一怔:“什么?” “我姐姐就要嫁人了,你知道么?” 见沐青婼提到了沐青妧,蓝砚眸光微沉。 那日沐青妧走后不久,楚云璃的人便杀了进来,他受伤未愈,不想久战,夺门而走。 那些人又怎能抓得住他? 不过,后来他也知道了,那些人是四皇子楚云璃的人。更知道了,沐青妧要嫁的人是楚云璃。 那一刻,他的心中,还是替沐青妧可惜的。这般美好的女子,要嫁的却是那个活阎王。 不过,那是人家父母之命,皇帝指婚,也算门当户对。她嫁过去便是瑞王妃,锦衣玉食,楚云璃看着丞相沐时安的面子,也不会难为于她吧。 “嗯,知道!听她说过!”蓝砚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沐青婼心中,突然有些发堵: “那你自然也知道,姐姐要嫁的人是楚云璃吧!” “知道!” “蓝砚,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早已猜到,姐姐她对你……” “婼婼!”蓝砚打断了她的话: “姻缘自有天定!你姐姐嫁给楚云璃,这也是宿命。若不是她的母亲从中作梗,便不会造成此后果。既是命中注定,那便要承受。” 想到那一晚姐姐悲伤欲绝、绝望无助的模样,沐青婼亦有些气恼: “那你知不知道,姐姐那晚为了见你,回来便被楚云璃报复,夺了清白!我想,她那晚之所以去见你,是想从你的口中,得到只言片语的温暖,也许,她甚至敢违抗皇命。我相信姐姐对你的感情,一如飞蛾扑火般,为你而生,为你而死。可你,定是没有给她半点机会,她才会认命般,选择嫁给楚云璃!” 在她看来,若不是蓝砚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姐姐,姐姐也不会有那般的结局,蓝砚亦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蓝砚眸子一颤,眼前忽然浮现,那一晚,沐青妧一袭素衣倚窗而立,柔肠百转地为他轻唱一曲,眸子间尽是哀婉。 想不到她匆匆赶来与自己相见,又匆匆而走。最终,竟因与他这次相见,被楚云璃一怒夺了清白。 细细想来,自己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但,若是让他重新选择,纵有怜惜,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心意。 “婼婼,爱就是爱,不是施舍,勉强不得!只不过,这楚云璃实在是可恨!让蓝砚为你姐姐,出一口气吧!” 沐青婼见蓝砚心意难改,亦无法强求: “好罢!这也是我今日来找你的目的!他辱我姐姐在先,派人强掳于我在后,我定要让那个畜牲吃点苦头,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天高地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诸事不顺 瑞王府。 四皇子楚云璃的面色,阴沉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近日,经他手的诸事,皆如被诅咒了一般,无一顺遂。 暗中,仿佛有一双黑手,将他精心布局的一切,逐一拆解破坏。 江南盐运之事上,他本想着大显身手,借此在皇帝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与谋略,不仅能充实国库,还能在朝堂之上树立威望,多拉些大员站队于他。 可是,糟糕的是,那些盐运的船只,屡屡在江上遭遇莫名的袭击,货物被劫,人员伤亡惨重,按计划中既定好的盐运线路,如今已是支离破碎,损失不可估量。 而在与黎蜀边境的军备调度一事上,他的母后安锦婳,费尽心思帮他揽下这一差事,想要让他立些功劳。结果,他费尽心机筹备的精良兵器与充足粮草,竟在半路之上,被人劫走。 军粮和武器延误送至,这使得边境正在作战的部队缺衣少粮,武器匮乏,进而导致战斗力大减,一连吃了好几个败仗。 楚云璃的舅父护国大将军安伯彦,不知是急火攻心,还是什么原因,竟一病不起。 兵权暂时落在他的长子安林馥的手中。 只不过,安林馥有勇无谋,若不是有校尉沐青杉辅佐,怕是边境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楚天阔得知后大怒,一方面派出御医连夜赶往天楚边境,去给大将军安伯彦医治。另一方面,他将楚云璃找来,大骂一通,不仅罚了他一年的俸禄,还深斥了他的母后安锦婳。 安皇后也是长嘘短叹,暗中埋怨儿子,怎么这些送上门露脸的好差事,居然被他一一办砸,还连累舅父安伯彦心急染病。 更为可气的是,他在瑞王府中的小金库,昨夜失窃,丢了大量的金银财宝,损失不可估量。那贼人偷盗之后,还顺手放了一把火…… 这些糟心的事,楚云璃能不怒吗? 就在方才,他还被楚天阔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回到瑞王府,楚云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挥起手臂,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儿地扫落在地: “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在背后搞鬼?本王定不会轻饶了他!” 这时,追风和逐浪从外面进来,向他躬身就礼,随即小心翼翼地汇报: “殿下,我们连日来,一直在彻查,终于查出一点眉目!” 楚云璃原本愤怒得近乎扭曲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猛地停下了在书房内来回踱步的脚步: “快说,究竟是何人,敢挖本王的墙角?” “回禀殿下,似乎是两拨人。一拨是幽冥阁的人,一拨是魅宫的人!” 楚云璃啪的一拍桌子: “这个该死的冷夜初,先是抢走了本王相中的女人,现在又在本王的背后捣鬼,真是该死!若是让本王抓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咬牙切齿地怒吼着: “还有,那个魅宫,这两年怎么总出来蹦跶,这次竟敢坏本王的好事!” 追风小心翼翼地回答: “属下只听说,现在的魅宫宫主是个女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面目。她似乎一直在暗中调查,十六年前天楚那起兵变……” “哦?”楚云璃微微眯起了眸子: “女人?调查废太子一案?她想要做什么?” “属下不知!魅宫这两年一直在追查那件事,她会不会与废太子一案有关?亦或是,废太子一案的残党?” 楚云璃忍不住冷哼一声:“莫非,那楚南浔果真尚在人间?看来,老头子这觉,睡不踏实了!” 逐浪一旁插言: “殿下,上一次您命属下去劫持那辰王妃,一波三折,。属下虽未将她拿获,但是,意外遇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他们是去归州巡察返回途中,我们一见是他们,不敢恋战便急急撤了。” “归州?” 楚云璃眉心舒展些许,唇边浮起一抹冷笑: “本王记得,你曾经说过,那西秦皇帝慕容霖,这几日,应该在归州赏砚吧!哼,这老大老二,借着巡查的名义,与西秦勾勾搭搭,朝内员老拉拢不少,还想要建立外援么?” 追风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那属下应当如何做?” “这几日,你们下一趟归州,调查一下,那慕容霖到底来天楚干什么?没有允许,两国不可私相往来?先前西秦以赠送灵虚草为名,与老大建交,父皇宠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来,老大登鼻子上脸了?” 楚云璃眼珠转了转:“你们这次去归州,看看能否查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往来的信函等!若是能将那西秦皇除掉更好!也真是奇了,西秦和黎蜀商量好了么?怎么两国的皇帝这么默契,一起私潜荆都!若是揪住一个,本王也可在父皇那里,将功补过!” “是!” 追风和逐浪领命刚要走,被楚云璃拦住: “且慢!慕容霖那里并非十万火急,他定会在天楚留上一段时日。这样,你二人分兵行动!逐浪,你带几个侍卫去归州。追风,你留在本王身边,听从调遣!本王一定要捉住沐青婼那个小娇精!若是不将她虐死,夜不能寐!” 楚云璃的眼中,划过一抹贪婪的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欣赏画作 沐青婼发觉,这辰王府中,果然无聊透顶。 每天进进出出的,清一色的大老爷们。 一个个对她倒是毕恭毕敬,只是她心里依然有气。 这楚云珩,明明贪恋女色成瘾,这一天除了吃喝,就是那点事,忙活的连朝都不上,给她烦的都要抓狂! 狗东西,弄几个侍女进府怎么了?做这些表面功夫给谁看? 这个辰王府,从他们的主子楚云珩,到四大门客之首的叶长风,有一个算一个,不仅令她不高兴,就连白芷,也是烦不胜烦。 原来,这几天,白芷隔三差五的,便会收到叶长风投递的小纸条。 开始的时候,白芷不明就里,还以为他找她有事。 结果,叶长风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说话颠三倒四,不明就里。 可是那一双贼眼,却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双爪子似乎总想跃跃欲试。 白芷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左右开弓,给他两记耳光开溜。 可是,这厮长的溜光水滑,一表人渣,却是块狗皮膏药,贴上就不掉。 她去哪儿,他跟哪儿。 任她打骂,一脸享受。 她干活,他就在一旁托着腮帮子看着。 她外出,他就在身后哈巴狗一样跟着。 美其名曰:辰王殿下说了,要对王妃的人,格外照顾,重点保护! 白芷已经快要被他缠的发疯,将他堵截到无人之处,亮出了贴身匕首: “叶长风,你究竟想要怎么样?再缠着我,我杀了你!” 叶长风贼嘻嘻一笑: “没、没想干什么!就是想要保护你!你、你、你快把这修脚刀收起来,长风看着好怕怕!” “放P!你要是不说,信不信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姑奶奶说到,做到!”白芷咬牙切齿,把小刀又往他脖颈内侧递了递。 “好!好!我说,我说!大家都这么熟了,你还动真格的!”叶长风举手投降! “快说!你缠着我,究竟想要做什么!” 叶长风自恃老脸比城墙还厚,可是此刻也不禁微微泛红,欺欺艾艾: “那个……咳,自从那一日不小心摸到你的⊙,我突然忆起了我娘亲,长风自幼便失去了爹爹,直到三岁都是M着入睡,你能不能,再让我试试……” “去你niang的!” 白芷一张俏脸都要滴出血来,嗷了一声,发疯一般举刀便刺。 叶长风利落地闪开,一脸的委屈: “我都和你说了,我只是想我死去的娘了!” “叶长风,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娘!” …… 可是,围着辰王府跑了两个时辰,白芷打也打不到他,杀也杀不了他,被他气个半死,回来就找沐青婼告状。 沐青婼也已经被楚云珩烦的要死。 主仆二人坐在一起,一个骂主子索取无度,一个骂奴才卑鄙无耻,两人个个犹如斗败的母鸡。 汀兰本就口才不佳,劝完这个,去劝那个,不劝还好,越劝她们二人火越大。 搞得汀兰一个小脑袋,涨得两个大。 最终,沐青婼还是决定,替白芷讨回公道。 这该死的楚云珩,不帮他去修理楚云璃,还治不了一个狗奴才叶长风? 她怒气冲冲地来到前厅,推门一看,楚云珩正在书房中,一本正经的作画。 只见他优雅地立于桌案之前,一袭月白色锦袍如流水般垂坠,黑发如墨,他微微垂首,手持画笔,在纸上正在仔细地勾描着什么。 那精致绝伦的面容上,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似是全然沉浸在创作的愉悦之中。 见沐青婼气鼓鼓地从外面进来,楚云珩微微一笑: “婼婼,这是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沐青婼哼了一声,往椅子上一坐: “管管你手下的狗,那个叶长风,天天缠着白芷,像什么样子?” 楚云珩勾了勾唇:“哦?或许是白芷误会了!长风素来很有分寸,绝不会妄作纠缠。想是日前本王吩咐,命他对府中女眷多加照拂,他太过尽忠职守,才会如此。” “照拂?我看他是别有用心!”沐青婼白了楚云珩一眼。 楚云珩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来到沐青婼的近前,衣袂随风轻轻飘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婼婼,你倒说说,那长风是怎么惹到白芷了?” 他已然走到沐青婼的身边,大手轻轻拢过了她的香肩。 沐青婼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他、他占白芷便宜,他想摸……” 沐青婼见楚云珩一本正经地洗耳恭听,忽地住了口。 这个狗东西,原本就与那叶长风一丘之貉,她这般说了,岂不是…… 楚云珩唇角抽了抽,明知故问: ”他想摸什么?” 沐青婼一咬牙:“你应该去问问你那条狗,他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好!好!婼婼不生气,回头本王问问长风,若是他真有妥之处,定当严惩不贷。” “希望你说话算话!”沐青婼说完,转身便走。 楚云珩却是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肢: “来都来了,不妨过来欣赏一下,本王的画作!”他的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 “你能画出什么好东西!” 沐青婼赌气一般,不想去理会,可却被他这般拥着,不情不愿地走向画案。 “本王的画技,也算了得,婼婼你看,那画中之人,可否像你?” 沐青婼微微一怔:这厮给她画像了?好奇心始然,她忍不住抬眼望向那幅画作。 这一看,顿时俏脸涨得通红,粉面含春: “楚云珩,你混蛋!”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0章 没有以后 楚云珩盯着怀中那娇羞万分的小女人,将沐青婼拥得更紧了些,在她耳边低语: “本王瞧着娘子这般花容月貌,实在忍不住便画了下来。你看,画中的夫君,是否也还算英俊潇洒?” 沐青婼的耳根愈发滚烫,一颗心也不受控制地慌乱起来,她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那画,一声娇嗔: “楚云珩,你这一天无所事事,就研究这些么!无不无聊!”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狡黠,伏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 ”婼婼还从未到过本王的书房,本王忽然发现,这桌案的高度,与你我的身高差,刚好匹配……” “……” ………………………… 沐府。 沐青妧自那日之后,大病一场,近半个月,才渐渐好转,整个人也消瘦了一圈。 她的身形愈发显得单薄,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将她吹倒。 原本明亮灵动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哀愁与落寞。 沐时安夫妻,也曾来内宅看过她几次。 沐时安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倒是沐夫人,在事后安慰了她几句。 无非就是她早晚要嫁给四皇子,终究是他的人,就算失身于他,也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同时,还宽慰她,四皇子对她亦是真心喜欢,否则,怎会这般迫不及待?他甚至递来庚帖,并和沐相商定,再过半月,便提前将她迎娶过门,她还有什么好懊恼的。 沐青妧一言不发。 对于这个向来温顺乖巧的女儿,沐夫人还当她是害羞,又好言安慰了几句,便开始欢天喜地准备婚事。 对于父母双亲这个态度,沐青妧早已了然于心。 他们巴不得自己赶紧出阁,以免再传出丑事,污了沐府的声誉吧! 此刻,她坐在窗边的古筝前,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微微颤抖着。 良久,才缓缓拨动琴弦,朱唇轻启,幽咽的歌声如潺潺流水般淌出,却又似被寒霜打过的残叶,满是凄楚: “难消昨日恨,道是有情痴。 深闺锁幽怨,独泣难成诗。 一夕情根种,但求两相知。 红颜映华发,曲终人散时。 何当金翠羽,落寞谁人识。 明朝尘梦醒,惟叹晚风迟……” 一曲唱毕,余音袅袅,她的身子微微摇晃,两行清泪缓缓滚落香腮,带着无法言说的怅惘。 连日来,压抑许久的苦痛,如决堤之水,将她湮没。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那枚莹光闪闪的玉佩。 那玉佩温润依旧,只是上面的裂痕,却似一道深深的伤口,刺痛着她的心。 自那日醒来,她便吩咐紫玉拿出去,找最好的玉匠,将玉佩修复如初,只是多了一道淡淡的裂痕。 可是,纵使裂痕能够弥合,心中的伤痛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逝的呢? 她紧紧握着玉佩,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与蓝砚的初遇。 若是瑶山那日,他没有挺身而出相救于她,是不是她便不会对他,情根深种。 纵使葬身狼口,也好过今日这剜心刺骨之痛罢! 府内上下,都在为她的婚事而奔劳操办,喧闹声不断地传至她的耳中,沐青妧只觉得自己的心,仿若一道无形的屏障,与那喧嚣隔离开来。 那欢天嘉地、张灯结彩的景象,在她眼中,是一场虚幻的闹剧,与她毫无关联。 望着窗外那些忙碌的身影,沐青妧心中满是苦涩与迷茫。 她嫁给四皇子,大家都这么开心么? 为何独独她的心中,满是阴霾与恐惧。 那日,一幕幕不堪的画面,如噩梦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楚云璃如禽兽般对她的掠夺和羞辱,他的狰狞粗暴,以及那充满轻蔑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割扯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身子微微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双臂。 她的眼眸中再度蓄满了泪水,手中仍紧握着那枚玉佩,仿佛那是她与往昔唯一的联系。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日出,到日落,沐青妧就那般静静地坐在那里,在无尽的哀伤中,独自沉沦。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以后,或许,没有以后……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云璃大婚 半月后,瑞王府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四皇子楚云璃与沐府长女的大婚,惊动了荆都城,远比楚云珩和沐青婼那场婚礼要热闹的多。 只因,三皇子的婚事,皇帝本就不同意,再加上楚云珩并不受帝后器重。他只是个闲散王爷,与朝中大员走动颇少,而沐青婼也因退婚一事声名狼藉,所以自然比不得四皇子这位皇后亲子婚事来得风光。 满朝文武挤破了瑞王府,纷纷带着重礼前来贺喜。 整个瑞王府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挂,红绸彩带漫天飞舞,整个府邸都被包裹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之中。 楚云璃今日身着华丽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他满面春风地站在厅门处,迎接各位朝中要员。 作为楚云璃的三皇兄,新娘又是沐青婼的亲姐姐,他们必然要来参礼。 这会,楚云珩携着沐青婼踏进了瑞王府。 今日的沐青婼,特意精心梳妆,换上了一袭软蓝罗云锦裙,云烟般的裙摆上绣着几朵素雅的兰花,逶迤迤拖地的双蝶云形千水裙,青丝如瀑般垂落在双肩,发间斜插水蓝雕花镂空簪,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 她一走进厅堂,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议论之声。 楚云珩似有所感,轻轻拍了拍娇妻的小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沐青婼自然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楚云璃刚安顿完两位皇兄,一转身便看见了楚云珩和沐青婼。 他盯着眼前月宫仙子般的人儿,细细打量。几日不见,但见她粉面含春,便知没少得男人的滋润,身子蓦地一紧。 打死他都不信,楚云珩会蠢到,放着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要,去光顾那几个糙老爷们! ”原来是三皇兄和三皇嫂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不亲假亲,不近假近,一双眼睛却始终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楚云珩神色淡然,微微拱手: “四皇弟今日大婚,皇兄和皇嫂,自是要来为你道贺的。况且,咱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恭喜四弟喜结良缘。” 说着,吩咐叶长风和萧白羽呈上贺礼。 “小弟谢过三皇兄,三皇嫂,这边请!” 楚云璃皮笑肉不笑地,将他们二人让到了皇子们所在的桌位上。 只不过,在为沐青婼亲自拉开椅子的瞬间,看似不意间,他的一只手快速地探向沐青婼的翘臀,想要拧上一把。 意外地,却拧到了一只梆硬的纤长手臂之上! “哎呀,四皇弟,你掐三皇兄作甚?”楚云珩剑眉一拧,面露痛苦之色。 “……” 楚云璃面露一丝尴尬,轻咳一声: “咳!无心之失!几位皇兄,你们先小坐一刻,小弟先去招呼其他客人,礼毕后便会开席,大家今日一定要吃得开心,喝到尽兴!” 楚云璃说着,转身便去招呼其他宾客。 沐青婼红唇微勾,心道:这楚云珩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的时候,还挺护食! 这时,楚云珩已然与桌对面的楚云瑾和楚云珏,打了招呼: “两位皇兄,你们到的挺早啊!” 楚云珏哼了一声。 他素来看不惯楚云珩那闲散的模样,尤其对他豢养男宠一事,嗤之以鼻,觉得丢了他们皇家的颜面。所以两兄弟虽为一母所生,但楚云珩六岁以后才从归州民间回到荆都,所以他们兄弟情义颇淡,平素鲜有往来。 倒是大皇子楚云瑾,见楚云珩和沐青婼落坐,嘴角勾起了一抹亲切的笑容: “三皇弟,弟妹,别来无恙。今日四皇弟大婚,可真是热闹非凡,能在此相聚,实乃幸事。” 沐青婼亦是站起身来,对着两位皇兄轻施一礼: “见过大皇兄,二皇兄,上次救命之恩,始终未谢,请受妾一礼。” 楚云瑾连忙摆了摆手,眸光在沐青婼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恰到好处的友善: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弟妹言重了!” 楚云珩亦是温润有礼: “上次之事,幸得大皇兄、二皇兄出手,婼婼才免遭一劫,待改日,云珩必登府拜谢!” 几人客套几句,有仆人上茶。 正在闲聊之时,现场突然安静下来。随之,悠扬而庄重的礼乐声起,沐青婼知道,就要开始拜堂之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2章 怎会不乖 庄严的喜乐奏响,震彻整个瑞王府。 沐青妧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莲步轻移,缓缓走进大厅。 凤冠上的明珠宝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晁动,华光璀璨,可那红红的盖头下,却遮不住她面容的苍白与哀伤。 霞帔虽美,却似沉重的枷锁,压得她的双肩,微微颤抖。 每走一步,裙摆拖地的细微声响,都像是她心中悲戚的低吟。 沐青婼望着姐姐那瘦削的身影,纵使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她的心中,却莫名地酸楚。 想想她们姐妹二人,命运倒真是相似,皆是被迫出嫁…… 楚云璃倒是无谓。 他娶女人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政治联姻,再加之盖头之下的女子,他也并非没有半点性趣。 尤其,想到那夜,她在他身下宛若雨打梨花般的模样,眸色也不禁黯了几分。 不过,与姐姐那清冷无趣的模样相比,他更喜欢妹妹沐青婼的媚态天成。 可偏偏,越想弄到手的女人,越是得不到,这越发让他心里痒痒。 尤其,那个女人竟敢打了他! 开始的时候,他很气愤,恨不得掐死她的心都有。可是细细回味,却觉得这样的美人,才更有血有肉,活色生香,远比以前那些任他凌虐而不反抗的女人,有趣的多! 整场仪式下来,沐青妧身子凝滞僵硬,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就像是一个被命运摆弄的木偶,机械性地完成每一个动作,最终,在喜娘的陪伴下,被送入洞房。 礼毕之后,宾客们纷纷向楚云璃敬酒贺喜,一时间,气氛高涨。 望着姐姐消失的背影,沐青婼的心中一片怅然: 在这喧闹之中,又有谁能真正地洞悉,新娘内心的痛苦与挣扎。看似风光无限的婚礼,却是姐姐这一生的囚牢吧! 楚云珩见沐青婼一脸闷闷,将她的小手轻轻握在掌心。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仿佛能传递无尽的力量与慰藉。 沐青婼的视线,落在身侧这个满脸柔情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除了在榻上凶悍霸道之外,平时都是一副温润解语的模样,看上去是个好脾气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那双漂亮的凤眸之中,却仿若深不见底的古潭,平静的表面下,似乎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思绪,她竟全然看不透他的眸光,也猜不透他的心。 他的眼神望向她时温柔似水,可是,只一刹那,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淡漠。 她自知并不聪明,但也没有蠢到何种地步。 可是,唯有楚云珩这个枕边人,却让她完全困惑于他的所思所想。 他们两人日日融为一体,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不可否认,他们的身体无比的契合。 可是,两颗心之间,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任谁也无法触及对方的灵魂彼岸。 她虽然嫁给了他,可这其中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他明知自己身上有很多秘密,却从来不闻,不问,是不想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他,亦不会是她一生的良人罢! 楚云珩盯着眼间目光游移的小女人,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微微侧身,靠近沐青婼,伏在她耳畔,柔声说道: “莫要太过伤怀,你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或许以后的日子,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糟糕。” 沐青婼盯着楚云珩俊美绝伦的脸庞,杏眸微闪: “楚云珩,那你觉得,我以后的日子,又会如何?” 楚云珩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他抬起大手,轻轻地抚去她鬓边的发丝: “婼婼这般乖巧,本王必会待你,如珠如宝……” “若是我不乖呢?” 沐青婼微微侧头,语气平和,眸间却带有一丝挑衅。 楚云珩眸光一顿,突然哑然失笑,长指顺着她的脸颊轻拂而下,轻点绛唇: “婼婼怎会不乖……”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3章 定会很甜 从瑞王府中出来,叶长风和白芷他们早已在府门外等候。 楚云珩扶着沐青婼上了马车,一路之上,两人皆是沉默不言,气氛略显沉闷。 行至夕水大街,楚云珩忽然叫停了马车。 他转头看向沐青婼,嘴角微微上扬: “来,下车!” 沐青婼一愣:“做什么?” 楚云珩将她的身子捞在怀中,从马车上跳下: “走!本王带你去逛逛夕水夜景!” 说罢,也不等她回应,他便揽着她的腰肢,朝着夕水大街走去。 叶长风、萧白羽、白芷、汀兰四人,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敢近前打扰主子的雅兴。 此时,夕阳的余晖刚刚褪去,夜幕缓缓落下,将荆都城最繁华的夕水大街笼罩其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一家家的招牌被五颜六色的灯笼,映照得红彤彤的,小商贩们的叫买叫卖之声,此起彼伏。 人群间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入目皆是人间烟火: “又酸又甜的糖葫芦,来一串?” “石田的胭脂水粉,各位娘子快来看哟!” ”刚出炉的小笼包,皮薄馅大,口口香喽!” “热气腾腾的小元宵,软糯香甜,要不要添一碗?” 楚云珩挽着沐青婼的手,漫步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 沐青婼还真是许久不曾逛过街市。 只因,沐时安也不允许相府千金抛头露面。 以往只有行动之时,才会偷溜出相府,办完事也会匆匆返回,以免行迹暴露。 那时的她,满心都是任务与谨慎,从未有机会真正驻足欣赏这世间的烟火繁华。 望着大街两侧各类琳琅满目的货品,她的眸中,也渐渐被新奇与惊喜所填满。 心中那点惆怅,一点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目光,在那些新鲜小玩意儿和特色美食间穿梭。 只要她摸过的东西,无论是那绣工精致的香囊,还是造型可爱的小泥人,亦或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特色糕点,楚云珩都会一一买下。 自然,叶长风和萧白羽是免费的人力,不多时,二人两手皆提满了货物,叫苦不迭。 楚云珩与沐青婼,一对容貌出众的男女,就像世间最寻常的夫妻那般,相拥而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那画面美好得让人不忍打扰,属于二人温馨甜蜜的时光,在夕水大街上缓缓地流淌。 楚云珩扮演的,更是一个世间最温柔体贴的夫君角色。 他见沐青婼的眼神,被一个糖人儿摊吸引,遂走上前去,买下一个精致的仕女糖人儿,递到沐青婼的手中: “婼婼,你看这糖人儿像不像你?定会很甜!” 沐青婼接过糖人儿,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就你会哄人开心!” 她漫不经心地舔着糖人,许是真的很甜,她的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笑意。 楚云珩盯着她那丁香小舌,在糖人儿上轻轻划过,眼眸越发的深邃。 待她吃完几口,他缓缓靠近,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俯身。 沐青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到,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未及反应,楚云珩的唇已覆上她的唇角,轻轻一吮,为她吻去唇边残留的糖渍。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沐青婼只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白芷和汀兰,在后面远远看着,相视一笑。 叶长风看得心猿意马,从一堆货物中,腾出一只爪子,欠儿欠儿地,去勾白芷的小手。 白芷二话不说,反手便是一记耳光: “再敢动手试试!” 叶长风嘿嘿一笑:“小手不大,打得人,还怪舒服地咧!” “叶长风,你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叶长风认真思考了一下:“嗯!真没见过!” 算来,他说的也是实话,那辰王府上上下下都是带把的,连老妈子都不曾有。 “贱皮子!”白芷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仿佛看一坨X。 汀兰眨眨眼睛。 比起白芷,她脑子稍有些不大灵光,不过,也看出了个大概,笑而不语。 这边的沐青婼,小脸涨得通红,她没想到楚云珩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大胆,轻嗔一声: “你这是做什么?” 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甜!” 沐青婼眼尾越发樱红:“楚云珩!你现在越发没个正经,哪有半点皇子的风范,让别人看见了,又会风言风语!” 楚云珩哈哈一笑,将她拥入怀中: “本王潇洒惯了,从不在意世俗眼光!倒是你,也不像是个守规矩的!” 见沐青婼别过脸去不再看他,楚云珩也不气恼,而是伏在她的耳畔柔声说道: “随本王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为谁沉沦 楚云珩牵起沐青婼的手,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拐过一条幽静的小巷,不多时,眼前呈现一片静谧的湖水。 此时,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覆盖在大地上,而这片湖域,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其中。 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泛起粼粼银光,仿若无数细碎的宝石在水面上跳跃闪烁。 当下,正值五月天,湖边垂柳依依,繁花似锦,细长的柳枝随风轻摆,似佳人在月下婀娜起舞,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湖的远处,几点渔火若隐若现,恰似繁星坠入湖中,平添几分灵动与诗意。 湖光山色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沐青婼的脑海中,不由得涌出这两句诗来。 眼前的美景,令她心旷神怡,不知不觉间走近湖边,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清凉的湖水。 湖水从她的指尖滑过,带来丝丝凉意与温柔的触感。 她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神中满是沉醉与惬意,忍不住浅语轻吟: “绿野丛荫斜燕影,流红浣碧柳如烟; 万家灯火映晚籁,落日生霞霓漫天。 曲径幽深藏古道,青山不改水潺潺; 朝云暮雨似此夜,晴风荡去几分闲。 青女素娥玉蟾冷,九天宫阙羡人间。” 一诗言罢,沐青婼闭上双眼,任由那微风指过她的脸庞,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那白皙的肌肤,似被月光洒上一层银霜,软蓝色罗裙随风轻舞,与那碧绿的湖水交融,宛如月宫降临尘世的仙子一般,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楚云珩站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像是欣赏一幅绝美的画面,眸光幽深得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 …… 半晌过后。 沐青婼正自陶醉于湖边美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冽的剑鸣,她转身望去,却见不知道何时,楚云珩手中多了一把软剑。 但见他手腕轻抖,剑身便如灵动的游龙,在空中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身姿挺拔如苍松翠柏,一袭月白色锦袍随风而动,衬着俊美绝伦的面容,起势间,仿若仙人临世,剑指苍穹。 随着他的舞动,剑影重重,时而如狂风骤雨,密不透风,吹得湖边的柳枝狂舞乱颤;时而似闲云野鹤,悠然信步,恰似涓涓细流,润物无声。 舞到兴处,只见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便如鸿鹄般翩然跃起,飘身至湖面,渐起阵阵涟漪,却未湿半点衣衫。 随即,剑随身转,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若凌风之翼,助力他在水面之上悬浮。 每一次落脚,那湖面便如同被轻触的琴弦,漾起层层细腻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 那柄长剑在月光的映照下,洒下一片银辉,宛如星芒乍汇,锋芒所向,尽是摧残。 沐青婼被这如梦如幻的湖中剑舞盛景,深深吸引,震撼着! 她起初看得如痴如醉,随后,心中却是陡然一惊,这厮好轻功! 剑舞完毕,只见楚云珩足尖轻点湖面,借力一个潇洒的旋身,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翩然落至沐青婼的身前。 他的气息平稳,凝视着眼前的佳人,长指轻挑起她如丝般的长发,眸光中深情似海,浓郁得如化不开的蜜: “一剑红尘笑人间,仗酒敢问青天。 孤星斗月,含笑眸眼。 美人倦,卧云端。 纤纤指,素弦声声断。人生既痴缠,嫌梦短。 劲风辗,浮世千重变。湮没宿命,花自怜。 寂寞如烟,有情人,劫是缘。 古道驿边,迷魂乱。 芳草落紫陌,青丝绾。 这一段遇见,金不换。” 言罢,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微微抬手,仿若变戏法一般,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精致绝伦的冰兰鸢尾琉璃簪。 他将琉璃簪轻柔地插进她的发间,眼中情意似水波流转: “唯有此簪,可配美人。婼婼,这便是夫君送你的生辰之礼!” 沐青婼眸子陡然睁大,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他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的目光中,带着探究,直直地盯着楚云珩。 却不想,那张俊俏的脸庞,却在她的眼前逐渐放大,直到,他的唇已轻轻覆上她的。 他的吻轻柔而坚定,起初只是如羽毛般轻轻触碰,渐渐地,如攻城掠池般,让沐青婼瞬间有些晕眩。 在这绝美的夜色里,沐青婼竟也有一丝的恍惚,不知道是那如醇厚美酒的气息迷醉了她,还是被这湖光花色的美景所惑。 直到……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次席卷在楚云珩温热柔软的唇下…… 碧树千丝万线系,红鸾星动救姻缘…… 就在今夜,不知道: 谁的心,被谁所填满; 谁的心,又为谁沉沦? 谁的眷恋,像是藤蔓,在心底肆意地蔓延生长; 谁的爱意,穿过往后余生的爱恨情仇,漫过无边沧海,化作永恒…… (这一章剧情,主打一个唯美,男女主都是为了各自目的相结合,男主的目的除了睡,还有别的原因接近女主,他也是本书的大BOSS;而女主完全是为了活命想要解药,被迫出嫁。 但俊男美女,整日耳鬓厮磨,毕竟日久了,就多少会生点情嘛,加上咱们女主也是口嫌体正直那种。嘿嘿嘿嘿嘿。给他们也得增进点感情。 两人随着剧情的推进,会相爱相杀!起承转合间,偶尔放松一把。 本人平日里喜欢写一些诗词歌赋,这次也用于小说一些章节里,给大家调味一下,写的不好,贻笑大方,么么哒。)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5章 滔天怒火 红烛摇曳,本应是喜庆的洞房花烛夜,在沐青妧的眼中,满是凄凉。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双手无意识地揪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时间在这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直到红烛将要燃尽,蜡炬成灰,明明灭灭间,新郎楚云璃才带着一身酒气,踏入洞房。 他喝退流苏、紫玉以及两名喜娘,随即来到沐青妧的近前,粗暴地扯下了她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下,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美人脸,纵使精心妆扮之下,淡淡的忧思亦蔓延在她的眼角眉梢。 随着楚云璃的缓缓贴近,她长而翘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似是在努力掩饰内心的惶恐。 楚云璃大手用力地钳起她的下巴,冷冷地上下打量,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大喜的日子,哭丧个脸,还嫌本王最近不够晦气么?” 他的话语如冰冷的利箭,直直刺向沐青妧的心。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放软了声音: “殿下,此后妾定当尽心侍奉……” 话未说完,便被楚云璃不耐烦地打断: “怎么个尽心法?就凭你那挺尸一般的技术?” 沐青妧的身体微微颤抖,死死咬住红唇,硬生生地忍下楚云璃对她的羞辱。 楚云璃看着她那一脸隐忍的模样,忽地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本王想起,同娘子还未喝合卺酒呢?来,夫君喂给你喝!” 说罢,他大踏步走向桌旁,一把抓起酒壶,转身回到沐青妧身前,自己先饮了一口,随即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那力度之大,让沐青妧的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殿下,你,你要做什么!” 楚云璃眸中划过一抹阴鸷:“自然要喂你喝酒了!” 说着,他将酒壶凑到她的唇边,不管她如何挣扎,硬是将酒向她的口中灌去。 酒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她胸前的嫁衣,那鲜艳的红色被酒水晕染开来,像是斑驳的血迹。 沐青妧被呛得咳嗽连连,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楚云璃恶作剧般地盯着眼前娇滴滴的美人,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用力之大,让沐青妧不禁痛呼出声。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凶狠的光: “贱人!上一次,那般问你,你始终不肯透露,那一晚你究竟去见了谁!那个野男人,跑的倒是挺快,追风那般轻功,却连他的脸都没能看清!本王的女人,他也敢觊觎,真是活腻了!说!他是谁?” 沐青妧死死地咬住唇瓣,一声不吭。 任他如何羞辱,她也绝不会说出蓝砚的名字。 “不说是吧,好!很好!” 楚云璃见她这般模样,借着酒意,怒火越发的高涨。 他一把揪起沐青妧的长发,将她大力拉起。 沐青妧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被迫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被楚云璃拖着,向屏风后走去。 屏风后面有一道暗门,隐藏在墙角的阴影处,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他转动了墙上卷画之后的按钮,暗门缓缓打开,仿佛是开启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沐青妧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拖进了暗室之内,暗门缓缓地关闭。 楚云璃将她往暗室的地上一扔,她的身子重重摔落到地上。 借着室内微弱的烛光,她看清了暗室之内,那挂着的一件件“奇特”的“刑”具,脸上骤然浮起一丝惊恐和绝望: “殿下,不要!我、我是丞相千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你,你就算不喜,可……可以休掉我!” “休掉你?那怎么可以!你也说了,你是丞相千金,明媒正娶,本王疼你还来不及!你紧张什么?本王只是在教导王妃,该要如何取悦夫君……” 望着匍匐在地的柔弱美人,楚云璃勾了勾唇,一脸邪佞地,缓缓向她走来…… 这一夜,女子绝望的哭泣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久久回荡……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大宴群臣 十日后。 皇帝楚天阔传旨,荣华殿中大宴群臣。 两位皇子先后成亲,乃天楚大喜之事,值得庆贺。 楚云珩迎娶沐青婼一事,楚天阔一直心存芥蒂,在这之前,楚云珩欲带沐青婼入宫,皆被他找借口回绝。 倒是皇后安锦婳,这一次表现得温婉大度,力劝楚天阔:既然木已成舟,云珩又毕竟是自己的皇儿,就算儿媳声名再狼藉,既已认下,丑媳终须见公婆。 更何况,云璃也已经娶了沐相的长女,这两日也要入宫拜见。 就算陛下心中对三儿媳再有成见,也要给沐相一个面子,岂有只见四儿媳、不见三儿媳之理?总不能厚此薄彼吧!毕竟,两位儿媳都是沐府的千金。 楚天阔虽心中仍有顾虑,却也明白,事已至此、难以更改,这才传旨。 此消息如巨石入水,在宫廷内外激起层层涟漪,各宫各殿开始忙碌地准备着宴席所需的一切:从精美的宫廷瓷器,到琳琅满目的山珍海味,从华丽的锦缎桌布到璀璨的水晶杯盏,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这是沐青婼第二次参加皇家盛宴,第一次是在瑶山行宫。 今日的排场,远胜那次。 彼时的瑶山行宫春宴,虽也尽显皇家奢华,但与今日荣华殿宴相比,却好似繁星之于皓月。 沐青婼一身宫装,垂首坐在楚云珩的身边,那身精心挑选的华丽服饰,衬着她的绝色容颜,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丝毫不显逊色。 方才,她私下里已经给父亲沐时安和沐夫人行了礼,沐时安和楚云珩亦是相互礼让几句,这才彼此落座。 周围一片喧闹与繁华,人们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之音,嘈杂一片,可是沐青婼的视线,却淡淡地落在姐姐沐青妧的身上。 从始至终,姐姐一直粉颈低垂,甚至未曾与她的目光对视,那清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憔悴与哀伤。 倒是楚云璃坐在她的身旁,眼神中散发着一抹邪佞的笑意,大手时而轻轻地搭在沐于妧的腿上摩挲,时而捉起她纤白的小手,悠闲把玩。 沐青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对于他的触碰,微微有些颤抖,却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似是发现沐青婼的视线一直盯在这边,楚云璃抬眼冲着她勾唇一笑,可那笑意,分明不达眼底,透着一丝狂妄与孟浪。 沐青婼狠狠瞪了他一眼,别过视线,幽幽叹息一声。 “怎么了?不开心?”身侧的楚云珩轻声问道,他的目光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沐青婼摇了摇头。 这时,主位上的楚天阔,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端起了酒杯,威严的声音响彻荣华殿: ”今日此宴,乃为朕之皇子们大婚所设。皇子成家立业,乃国之根基,如今见他们夫妻和睦,实乃天楚之福,在此,与众位爱卿同饮此杯!”言罢,一饮而尽。 皇后安锦婳微微欠身,嘴角噙着温婉的笑意: “陛下圣明,托苍天之福,两位皇儿成婚,实乃皇室之喜,宫廷之福。望皇儿们相濡以沫,举案齐眉,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两位新人,皆是站起身来,一同上前,恭恭敬敬地向帝后行了叩拜大礼。 楚云珩朗声道:“父皇母后放心,儿臣与婼婼定当谨遵教诲,不负厚望!” 沐青婼亦柔声附和:“儿臣定会尽心服侍殿下,恪守本分,以和为家。” 楚云璃亦是收起几分狂傲: “儿臣谢父皇母后成全,娶得如意美眷,定会知晓轻重,好好珍惜!” 沐青妧垂首低语:“儿臣必当全力侍奉殿下,遵规守礼,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楚天阔眸光划过沐青婼,剑眉微蹙,沉默半晌,终是大手一挥: “免礼罢!” 皇后安锦婳的目光,在沐氏姐妹脸上轻轻掠过,语气不无告诫: “两位儿媳,既入皇家,当遵循宫规,辅佐皇子,操持内务,以和为贵,莫要生了嫌隙。本宫亦会多加照拂,共保皇家安宁。” “谨遵母后教诲!” 两姐妹盈盈一拜,几人退回原位。 大殿之内,继续推杯换盏,相谈甚欢。 沐青婼留意到,无数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惊艳的,蔑视的,不怀好意的,她通通过滤掉。 自己的容貌和名声,素来都是人们的谈资,她早已习惯。 她无视众人,神色平静地与楚云珩并肩而坐,吃吃喝喝,用从容来对抗这汹涌的目光浪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暗地之中似有一双眼睛在打量着她,令她莫名地,脊背发凉。 那目光如影随形,每当她不经意间转动视线,却又捕捉不到丝毫踪迹。 她分不清那道视线,究竟是善意还是恶意。 半晌过后,沐青婼站起身来,微微欠身: ”殿下,妾有些吃撑,肚腹有些不适,去去便回!” (宝子们一定要加书架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7章 云琬公主 白芷和汀兰陪着沐青婼,离开了大殿。 荣华殿的旁边,便是御花园。 沐青婼轻轻松了一口气: “走,到御花园里逛逛!” 主仆三人踏入园内,微风拂来,带着阵阵花香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让她原本有些烦闷的心情,舒缓了些许。 此刻,御花园内十分的清静,皇家园林,除了皇亲国戚,谁敢擅入? 沐青婼倒是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荣华殿那边,此刻有她不多无她不少,她倒不如借此机会,欣赏一下这荆都皇宫。 而且,倒想要看看,是谁一直在暗中窥视着她! 三人沿着蜿蜒的小径前行,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沐青婼微微一怔,但见御花园的凌烟湖边,一名少女正在湖边的空地上,欢快地放着纸鸢。 这少女大概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着一袭粉色的锦缎长裙,裙摆上绣着一朵朵金丝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仿佛在风中轻舞。 她身形苗条,面容精致,眉眼弯弯带着一丝笑意,只是脸色有着一抹不正常的白,像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虽美却透着一丝病弱。 几名宫女小心翼翼地陪在她的身旁,目光时刻不离少女。 有的手中捧着精致的点心盒子,有的拿着披风,还有的如老鹰护小鸡一般,追着少女,生怕她不小心跌倒。 此刻,她的手中紧紧握着纸鸢的线轴,那蝴蝶纸鸢在空中摇摇晃晃,像是喝醉一般。 少女一边跑着,一边不时地回头望向纸鸢,笑声清脆悦耳,在御花园中回荡。 “再高些!再高些!” 她兴奋地呼喊着,由于奔跑过快,没有留意到迎面走来的沐青婼,正与她撞了个满怀。 眼看她身子没有站稳就要摔倒,沐青婼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那少女一见沐青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弯: “哇!好漂亮的姐姐!” 沐青婼福了福身:“公主殿下,您也很漂亮!” 少女微微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沐青婼:“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呢?我好像从未在宫中见过你!” 沐青婼微微一笑: “早就听闻,天楚有一位貌美如花的云琬公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瞧着公主的衣着配饰,尽显尊贵,且这御花园乃是皇家禁地,能在此处自在嬉戏玩耍之人,身份自然非比寻常,大胆猜测,您便是公主殿下了!” 沐青婼所料不错。 她早在相府便听闻,皇后安锦婳育有一女,取名云琬,是楚云璃的亲妹妹。 楚天阔有四个皇子,但公主仅有这一个,因此,帝后对这位小公主,宠若掌上明珠。 只可惜,楚云琬生下来原本还好好的,可是没过多久,忽然便患上了心疾之症。 她的身子需得万分小心,稍受刺激便会发病。 尽管御医们绞尽脑汁,尝试了无数珍稀药材,却始终未能根除这顽疾,这些年,全靠着名贵的参药,吊着这条性命。 公主的心疾,仿若一片阴霾,始终笼罩着帝后的心。 他们为此忧心忡忡,不惜重金遍寻民间神医,可是希望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对这位随时都有可能会失去的公主,他们越发的怜惜。 因这心疾之症,云琬公主很少亮相于人前。 沐青婼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根据她的年龄、穿着,以及那病恹恹的气色,也猜到是她。 果然,那少女听了,脸上泛起得意的笑容: “姐姐真会说话!只不过,你猜中了我,让我也猜一猜你?” 沐青婼红唇弯弯:“好啊!” 楚云琬围着沐青婼转了两圈,一双杏眸滴溜溜地在她身上打量,随即,一脸笃定: “你出现在这御花园中,必非寻常女子。听闻三皇兄和四皇兄,前几日大婚,娶的王妃便是沐府两位千金。你生得这般美丽,世间难寻,定是天楚第一美人,三皇嫂沐青婼喽?” “公主果然聪慧!” 楚云琬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嘻嘻,还真是三皇嫂!三皇兄平日里那般肆意洒脱,还以为他无意娶妻,我还想着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收心,原来是三皇嫂这般的倾城妙人儿,三皇兄真是好福气呢!” 随即,她上前一步,拉起沐青婼的手,展颜一笑: “三皇嫂,今日与你结识真是开心。不如,你来陪我放纸鸢,好不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8章 湖边惊变 楚云琬说罢,不由分说,拉着沐青婼便往湖边跑去,她的手中,还紧紧地握着线轴。 沐青婼无奈地笑笑,只能任她拉着疾步前行。 身后的白芷和汀兰,还有那几名宫女,亦是赶忙跟上。 来到凌烟湖边,清风拂面,湖水泛起层层涟漪。 楚云琬站定,将线轴递给沐青婼: “皇嫂,你先放,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厉害!” 白芷和汀兰对望一眼,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摇摇欲坠的风筝,不禁掩唇而笑。 沐青婼点点头,接过线轴调整了几下,随即边跑边一点一点放线,那纸鸢瞬间稳住,缓缓升高。 楚云琬兴奋地拍手:“哇,飞得好高!” 沐青婼勾了勾唇,这云琬公主还真是孩子心性,纯真可爱。 反正她也不乐意回去接受众人的目光洗礼,倒不如陪着小公主,在这空气怡人的湖边放松放松。 沐青婼专注地控制着线轴,时而放线让纸鸢飞得更远,时而轻轻扯线调整方向。 那纸鸢在蓝天白云下,犹如一只灵动的彩蝶翩翩起舞。 楚云琬心情愈发的好: “三皇嫂,你人这么美,又会放得一手好纸鸢,我好喜欢你呀!你以后,可不可以常来宫中陪我玩?” 沐青婼弯了弯眼眸:“能得公主垂青,也是三皇嫂的荣幸。” “叫我琬儿就好!” 楚云琬在一旁看得心直痒痒:“三皇嫂,琬儿还想试试!” “好呀!” 沐青婼笑着应道,随即,将手中的线轴递向楚云琬。 就在线轴将要交接的瞬间,沐青婼只觉得侧方银光一闪,一股凌厉的风势,忽地向她袭来,她心中暗叫不好,有人放暗器! 她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下意识地向后退步,迅速地躲开那一击。 可是,她手中的线轴还未交到楚云琬的手中,那纸鸢没了牵制,如得自由般,借着风势摇摇晃晃地升上了高空。 楚云琬满心期待地准备接过线轴,哪料到沐青婼会突然松了手,眼见着纸鸢飞走,她一声惊呼: “啊!我的纸鸢!” 随后便不顾一切地向前追赶,心急如焚的她,已然忘记自己正在湖边。 她丝毫没有留意脚下的路况,湖边的泥土本就湿滑,加之她奔跑的冲劲,脚下一滑,整个人亦如断了线的纸鸢那般, 直直地栽进了湖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啊!救……救命啊!” 湖水瞬间没过了她的头顶,楚云琬在水中拼命挣扎扎,双手慌乱地扑腾! 宫女们顿时大惊失色,齐声尖叫:“呀,公主!” 可是,她们几个不识水性,谁都不敢下去救人。 倒是有两名宫女快步跑出御花园,去寻救兵。 沐青婼亦是大惊! 就在方才,电光石火的一瞬间,她已然顺着恶风袭来的方向,发现不远处的树后,人影一闪,那身影动作极为敏捷,瞬间便消失在树林深处。 她刚想要追,可是眼见着公主落水,若再晚一步定会有性命之忧。 此刻,救公主要紧! 她冲白芷和汀兰使了个眼色,让她们立即沿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去寻。 而她自己,毫不犹豫地冲向湖边,纵身跳入湖中去救楚云琬! 冰冷的湖水,瞬间没过她的身体,她奋力朝着楚云琬游去,到至她的近前,一把抓住了楚云琬挥舞的手臂,将她往岸边拖带。 这时,几名宫女急忙上前帮忙,将楚云琬拉上了岸。 此刻,楚云琬面色惨白,双眼紧闭,已然昏厥过去。 沐青婼身体已然湿透,但她早已顾忌不上,急忙让宫女们将楚云琬的身体放平,开始按压她的胸口,使她吐出呛入的湖水。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一声怒斥: “大胆!你在做什么,快放开琬儿!” 沐青婼回头一看,竟是皇帝楚天阔、皇后安锦婳带着一众人等,纷纷赶至! 御花园紧挨着荣华殿,他们正在殿中把酒言欢,听到宫女匆忙传讯,皆心急如焚地赶至湖边。 皇后安锦婳一脸的担忧与愤怒,她再也顾不上母仪天下的端庄,大步上前,将沐青婼一把拉开。 随即,她脚步踉跄地来到女儿楚云琬的身边,将女儿湿淋淋的身子紧紧拥在怀中,焦急地呼唤着: “琬儿,琬儿……不要吓母后,你快醒醒呀,琬儿!” 楚天阔也不禁变了脸色,厉声吩咐: “快传御医!” 随即,他恶狠狠问两旁的宫女: “到底是怎么回事?公主好好的,怎会落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一派胡言 有位胆子稍微大一点的宫女,急忙跪倒在地,颤抖着说道: “陛、陛下,奴婢们原本陪着公主在湖边放纸鸢,可、可辰王妃突然来到湖边,和公主聊得很是投机,公主、公主邀请辰王妃与她一起放纸鸢。却不知为何,辰王妃将纸鸢递给公主的时候,突然松开了手中的线轴,纸鸢上了天,公主急欲抓住线轴,却、却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此时的沐青婼,如同一朵被雨水打湿的娇花,原本华美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那白皙的脖颈上,微颤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尽管看上去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丝楚楚可怜。 在场男人们的视线,纷纷被眼前这诱惑的美人所吸引,有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艳;有的眼神中,带有一丝猥琐和贪婪。 楚云璃不禁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突然便想起,那一次他命追风,将沐青婼劫到瑞王府暗室中的情景,身子陡然绷紧 不过,在看到楚云琬一脸惨白的模样后,眸间隐隐划过一抹疼惜,他虽然混账,但对自己的亲妹妹还是有几分真心怜爱的。 唯有楚云珩,看着周围的男人们,对自己的小娇妻行集体注目礼,顿觉不爽。 他上前一步,走近沐青婼,将自己的外袍脱下,动作轻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将沐青婼湿漉漉的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外袍带着他的体温,淡淡的龙涎香瞬间将她笼罩其中,莫名的,她的心中,浮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这个男人! 这时,楚天阔听那名宫女说完,一双威严的眼眸,带着审视与探究,沉甸甸地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辰王妃,那宫女所言,可是事实?” 这位天楚皇帝,素来心思深沉,杀伐决断。 此刻,他的问话,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令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凝重了几分。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集在沐青婼的身上。 沐青婼面无半点惧色,盈盈一礼: “回禀陛下,那宫人所言,句句属实。”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皇后安锦婳一张脸突然变了颜色,她用手点指着沐青婼,声音带着几分尖锐: “好你个辰王妃,你是在戏耍公主,还是有意要害她?谁人不知云琬公主患有心疾之症,受不得半点刺激!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这样的举动,都会害死她!” 果不其然,原本刚苏醒过来的楚云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也泛起了青紫之色。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 安锦婳大惊:“琬儿,你,你怎么了?” 楚云琬一只纤弱的小手,紧紧地攥住安皇后的衣衫,痛苦地唤着:“母后,琬儿、琬儿心口好痛!”在剧烈的痛楚中,这位娇弱的公主,再次晕了过去。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 安皇后心疼得眼泪淌了下来,她紧紧搂住女儿:“琬儿不怕,御医就快来了!” 不多时,两名御医背着药箱匆匆赶至,几名宫女将楚云琬的身子,从安皇后手中接过,轻轻地放到软床之上。 御医为她诊完脉之后,连忙撬开她的嘴巴,为她服下一粒丹药。 紧接着,又按压她的人中,眼见着她的意识幽幽醒转,从昏迷变成昏睡,丙名御医这才擦擦额上的冷汗,起身叩拜帝后: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公主眼下暂且无碍。她原本呛了几口水,幸得将水排出的及时。这会心疾发作,是因为受到惊吓所致。臣等已为她服下速效药,待过一会下去再开个方子,给公主按时服用……” “下去吧!”楚天阔冲他们摆了摆手,御医识趣的闭嘴退下。 安皇后连忙吩咐宫人,先将公主抬回她的玉琬宫静养。 待公主被抬下去之后,安皇后一双凌厉的眸子,再次射向沐青婼: “辰王妃,这么说,你便是认罪了?说!你究竟有何企图?” 沐青婼不卑不有亢: “皇后娘娘息怒,儿臣绝无半点戏耍或加害公主之心。方才琬儿公主欲要再行试放纸鸢,正要将线轴交予公主时,突遭歹人暗器偷袭。儿臣为躲避暗器,不慎松开了线轴,纸鸢脱了束缚飞去,公主心急追赶,这才不慎滑落湖中。儿臣见此情形,赶忙跳入湖出施救。苍天见以怜,公主已无大碍!” 安锦婳一声冷哼: “这皇宫大内,三尺禁地,怎会有人暗袭于你?一派胡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0章 败事有余 还未等沐青婼说什么,沐夫人梁紫茵突然上前一步,扬起巴掌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 “你这丫头!母亲平日是如何教导你的?要谨言慎行,不可莽撞行事!你倒好,竟在这宫中闯出这般大祸!你可知道公主金枝玉叶,她若有个闪失,我们全家都难辞其咎!” 沐青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脸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掌印,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女人! 沐青婼在心中暗骂一句,眼中划过一抹愤怒,但很快便掩饰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来,直视着沐夫人: ”母亲,女儿并未做错什么!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有人暗中偷袭,亦非女儿之过也!母亲不分青红皂白便动手打人,女儿实在难以认同!” 沐夫人眸间划过一抹狠戾:“你还敢顶嘴!分明是你行事不当,害得公主遇险,现在你不立刻向陛下和娘娘承认错误,却还在此阵阵有词,推卸责任,真是可恨!” “女儿无错,因何要认错?” “还敢狡辩!”沐夫人借题发挥,扬手便打! 这两天,她从沐青妧贴身婢女紫玉那里得知,女儿嫁进瑞王府,似乎并不讨瑞王喜欢,她究竟遭受什么,沐夫人并不知晓,但听紫玉说,楚云璃话里话外嘲讽大小姐不如二小姐,沐夫人心中自然有气。 这个小狐狸精都已经嫁了人,却还勾得四皇子对她念念不忘,在沐夫人的眼中,女儿不受宠的根源,都在沐青婼的身上,所以此刻她才会如此怒不可遏,刚好借着此事,让皇后娘娘重罚这个小贱人。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楚云珩面色一沉,伸出手臂,一把截住了沐夫人扬起的手腕: “沐夫人,还请自重!婼婼如今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他人随意打骂?今日之事,本就另有隐情,你不待查明,便这般不问青红皂白,擅自动手,莫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他面色如常,话语掷地有声,却带有几分寒意,尤其手腕处传来蚀骨一般的刺痛,令沐夫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原本凌厉的气势也瞬间矮了半截: “臣、臣妇并无此意!” “最好没有!”楚云珩一把甩开她的手腕,眸间划过一抹嫌恶。 这时,沐时安急忙过来,一把将沐夫人扯了过去,脸上带着几分气恼: “还不退下!陛下和娘娘在此,岂容你这般放肆!” “妾,妾身知错!”沐夫人被沐时安那记冰冷的眼神,盯着身子抖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尴尬地退到沐时安的身后。 楚云珩上前一步,来到楚天阔和安锦婳的近前,躬身一礼: “父皇,母后,请听儿臣一言。婼婼与皇妹无怨无仇,甚至今日才相识,定不会有意害她!而且,方才婼婼曾提到,是有人以暗器偷袭,不妨命宫人在出事地点,仔细巡查,看看是否有可疑的凶器,再行定夺不迟!” 这时,大皇子楚云瑾亦是随声附和: “父皇,母后,三皇弟所言极是。瞧着弟妹也并非行事不稳之人,怎会如此大意。再者,就算真是她大意了,也属无心之失。她亦不会想到,皇妹会失足落入水中,更不知会引发皇妹的心疾。不如,先调查一番,再行处置。” 沐时安急忙跪倒在地,替沐青婼辩解: “陛下、皇后娘娘明察,小女秉性纯良,绝无半点害人之心。公主意外落水,小女也不顾自身安危相救,就算真有不妥之处,一如大皇子所言,也是无心之失。” 皇后安锦婳见这三人皆是为沐青婼求情,她虽然有气,但还是刻意维持一国之母的端庄,沉着脸望向楚天阔。 楚天阔微微皱眉,目光紧紧盯着沐青婼: “那你可有看清,是何人放出暗器?” 沐青婼轻轻摇头: “陛下,臣妾只瞧见树后黑影一闪,事发突然,未及看清面容,但隐约像是个男子。此人敢在宫中如此胆大妄为,定非寻常之人,还请陛下彻查,还儿臣一个公道。而且,能在宫中出入自由且暗下杀手的,难保,他不会对陛下和皇后娘娘下毒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巧舌如簧 沐青婼一番话,也不免触动了楚天阔心底的那根弦。 自从瑶山行宫那夜,灵虚草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盗之后,他便一直心存疑虑,耿耿于怀。 竟然有人能在重兵把守、戒备森严的瑶山行宫之中,偷走灵虚草,若是想取他性命,岂非难事? 况且,崔楮前一阵子调查到,前侍卫统领宇文翼,曾在黎蜀的锦城出现过行踪。 那宇文翼的手中,握有当年那些伪造的信函。 如今,他江山稳坐,虽然不怕宇文翼将那些东西公诸于世。 可是,历代帝王,谁又愿在青史上留有骂名,明珠蒙尘呢? 而且,近来总有人传,废太子遗孤楚南浔尚在人间,保不齐,他想要为满门报仇,联合宇文翼和废太子的余党,潜入皇宫对他不利。 这几年,楚天阔虽然端坐朝堂,但也隐隐发觉,似是有一股势力在暗中作祟。如今护国大将军安伯彦,突然染病,始终不见好转。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恐怕社稷亦会动摇。 想到这些,楚天阔缓缓开口: 看来,今日之事,一定要彻查到底! 想罢,他缓缓开口: “今日之事,定要彻查到底。无论是谁,敢在这宫中肆意妄为,朕绝不轻饶!” 说罢,他对身后的崔楮道: “你带人去事发现场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辰王妃所说的暗器踪迹。” “是!” 崔楮领命。 不多时,他返回复命,手中多了一根银针: “陛下,臣在不远处,寻到了这枚银针,根据事发地点的方位,发针的角度与力度,经核实,皆与辰王妃所说一致。” 楚天阔接过那枚银针,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只见那银针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显然是经过特殊打磨,专为伤人所用,他不禁发了怒: “竟然有人在宫中行凶!这皇宫禁地,岂容宵小如此放肆!” 沐青婼这时盈盈下拜: “陛下,依儿臣看来,这刺客要杀的,未必便是儿臣!” 皇后安锦婳脸上浮起一丝惊惶: “莫非,是冲着琬儿来的?” 沐青婼转脸望向皇后: “母后,儿臣久居相府,从不与外人接触,今日亦是第一次入宫,无意中在御花园闲逛,这才与公主相识。而那刺客,能够旁若无人般进入御花园,应当是在这宫中潜伏已久的……” “你且说下去!”安锦婳脸色越来越凝重。 沐青婼抿了抿唇,继续说道: “儿臣这会细细想来,那枚银针射来的方向,应该是冲着公主的。只不过,他未曾想到,儿臣要将那线轴递给公主,身形交错间,结果险些伤到了儿臣!好在,伤的不是公主!只不过,也累得公主受到惊吓,掉入水中!万幸儿臣识得水性,否则,真就糟了!” 沐青婼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既为自己进行了开脱 ,又不动声色地让人觉得,她替公主挡了一针,随后又奋不顾身跳水相救。 如此一来,在众人的听闻与揣度之中,她非但无罪,反而有功。 果然,安锦婳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辰王妃,本宫且信你所言。但此事关系重大,定会抓住那幕后黑手,严惩不贷。待琬儿好转,本宫也会细细查问。至于你于湖中救下琬儿,本宫还是感谢你的!” 沐青婼再次福了福身: “母后您折煞儿臣了!算来,公主亦是儿臣的妹妹,惟愿公主能早日康复,这才是重中之重。”她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脸上满是真诚与担忧之色,让人难以挑出一丝错处。 楚云珩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娘子,眸间尽是温柔。 楚天阔吩咐崔楮,立即封锁皇宫,严查刺客。 这时,沐青婼眸光微闪,似是思索良久后,才小心地问询: “母后,公主的心疾之症如此严重,眼见御医们似乎并不能彻底根除,可曾寻遍天下名医?” 安皇后听到这话,似是戳到了痛处,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怎会没有,可这心疾来得古怪,至今无人能医。本宫眼下,只盼着能有奇迹发生,让琬儿少受些病痛折磨。” 沐青婼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公主还这般年少,大好年华,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这世间能人异士众多,公主吉人天相,定有法子能化解此疾。” 安皇后摇了摇头:“难啊!” 沐青婼沉吟片刻,一脸认真: “母后,儿臣倒是认识一位神医,他的医术极为高超,擅长各种疑难杂症,尤其对于心疾之症颇有研究,或许他有办法呢?” 安皇后微怔:“果真?” 楚天阔的精神 ,也是为之一振。 沐青婼勾唇一笑:“父皇,母后,倒不如让此人试上一试,万一有效,公主岂不是免受心疾之苦?” 楚天阔微微点头:“好!那朕便下旨,择日传他入宫,不知,此人姓甚名谁?” “启禀父皇,他叫蓝砚!”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2章 一同用宴 沐青婼“蓝砚”二字一出口,楚云璃身侧的沐青妧,身子竟是微微一颤。 楚云珩脸上倒没有任何的变化,唇边依然噙着一抹笑意,似是对自家王妃的提议,很是认同。 楚天阔眼中划过一抹疑虑: “蓝砚?何许人也?朕从未听闻,他真有如此高的医术么?若是道听途说,朕岂会拿琬儿的安危去冒险?” 沐青婼言辞恳切: “父皇,蓝砚虽声名不显于宫廷,但他确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儿臣深知公主之疾不容小觑,但如若不试,那便更没有机会。多一种尝试,便多一分希望……” 一旁的安锦婳,倒是微微展颜: “陛下,臣妾倒是觉得,辰王妃所说有理。琬儿正值大好年华,总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您也知道,御医说过,若是长久以往,怕是活不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眸间划过一抹怜惜: “这世间能人异士众多,兴许真有人能化解此疾。辰王妃这般力荐,有她作保,这蓝砚亦不会加害于琬儿,不防宣他入宫为琬儿诊上一诊,说不定真的可以扭转乾坤。” “唉!好吧!就依皇后所言!” 楚天阔知道,安锦婳不愿放弃任何一丝可能治愈女儿的机会。既然沐青婼敢担保,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拿琬儿的性命开玩笑,所以,欣然同意。 沐夫人一咬牙,心中暗道:这些年,从来没听这小贱人提起,结识什么民间神医,莫非,那个蓝砚,便是静云庵那个奸夫不成? 她上前一步,刚要发作,却被沐时安一把扯回,眼神中尽是警告。 他凑近沐夫人耳边,低声呵斥: “你这是要做什么?在这皇宫之中, 岂容你肆意胡来。婼儿是从我们沐府出去的,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沐府亦会受牵连。再者,她如今已是辰王妃,说的话自有几分考量,也许是她和辰王的朋友也不一定,你莫要仅凭臆想便胡言乱语,若是得罪了辰王,你可知道后果?” 沐夫人被沐时安这么一扯一骂,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可心中的那股怨气,却难以消散,她暗暗咬牙: 这个小贱人!那个蓝砚万一真是她的奸夫,或者是医术不精害了公主,我们沐府都得给她陪葬! 可是,自沐时安那次狠狠暴打她一顿,她突然发觉,相爷也不像平日里表现的那般温文宽厚,在暴力显露的那一刻,他的伪装也被狠狠撕下。自此,她再面对沐时安,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寒意。 尤其,她们夫妻二十载,她竟觉得,越来越看不懂他…… 一场宫宴,再也没有了进行下去的兴致。 楚天阔宣布: “今日之事,朕定会彻查清楚。宫宴便就此作罢。在刺客未拿到之前,所有人都需谨言慎行,不得妄自揣测、传播不实谣言,否则,朕定不轻饶!” 众人听闻,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应道:“谨遵陛下旨意!” 皇后安锦婳扶着楚天阔,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御花园。 随后,参宴的臣子们,也各自散去。 大皇子楚云瑾上前一步,来到沐青婼的身前,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今日之事,弟妹你受惊了!幸而你勇敢跳下湖中救下琬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的目光诚挚而友善,微微欠身行礼。 沐青婼赶忙福了福身:“大皇兄过奖了!公主既是三殿下的皇妹,亦是妾的皇妹。况且,公主金枝玉叶,又这般惹人怜爱,换作是谁,都不会袖手旁观。” 楚云瑾微微点头:“弟妹所言极是!” 随即,他转脸看了一眼楚云珩:“三皇弟好福气,娶得这般才貌俱佳、胆识过人的贤内助。” 楚云珩勾唇一笑,将沐青婼的身子拥入怀中: “多谢大哥夸赞,婼儿于臣弟而言,确是不可多得的良配!” 楚云瑾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二皇子楚云珏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楚云璃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沐青婼,忽地笑了: “三皇嫂,你救了琬儿一命,云璃定要好好谢你。三日后,还请三皇嫂与三皇兄,来瑞王府用便宴!哦,对了,将那位神医,蓝……砚一并请来。次日天明,咱们便将他带入皇宫,为琬儿问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3章 可算诚意? 回辰王府的路上,楚云珩对蓝砚一事,只字未提。 沐青婼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厮之前对蓝砚那次抢亲,不是要打要杀的么?怎么这一次,她大力举荐蓝砚,他这般沉得住气?不吃醋了? 终是按捺不住,抬腿踢了他一脚: “楚云珩,你怎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让蓝砚入宫?” 楚云珩微微侧头,看向沐青婼的眼神中,深邃而平静: “本王怎么是那般小气之人?你既推荐了蓝砚,想必自有你的道理。况且,如今这情形,只要能有法子治好琬儿的病,便是值得一试的。” 沐青婼才不信他的鬼话,但她更不愿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极力推荐蓝砚入宫,也有自己的打算。只因,她昨日突然收到的一封信函,那是舅父叶莲尘的亲笔…… “你就这般信我?”沐青婼斜了楚云珩一眼。 他哑然失笑,长臂一伸,将她拥入怀中: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信枕边人,还能去信谁?” 沐青婼嘴角不自觉上扬,对待狡猾的狐狸,他既然愿意演,她也愿意陪着周旋: “那就多谢殿下的信任!我是真的很喜欢琬儿,她很天真,也很可爱。我之前曾有所耳闻,琬儿的心疾若是不及时医治,怕是活不过及笄之年!蓝砚的医术,我很有信心!” 楚云珩拍了拍她的脸蛋: “无妨,一切都听你的!若是那蓝砚真能妙手回春,救得琬儿一命,自是皆大欢喜;若有什么变数,本王也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任何牵连。” 这厮说的简直比唱的还好听! 不过,这会沐青婼觉得身子阵阵发凉,经过方才冰冷湖水的刺激,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赤血寒毒,似乎隐隐有要发作的迹象,不由得放软了声音: “殿下,一个月就要到了。那个,那个解药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看着怀里的小女人,难得温柔一次,楚云珩眉眼弯弯: “这解药嘛,本王倒是一直记挂着。只是这几日王府事务繁忙,还未得空去查看炼制进度。” 沐青婼气结:繁忙个P! 这几日他简直不要太闲,天天缠着她做那……这狗东西分明是故意的在刁难她! 她心中又气又恼,却也无可奈何,不由得咬了咬唇,抬起头来,眸中雾气氤氲: “殿下,那便劳烦您多督促一下炼药的先生,能不能,让他快一点!” 楚云珩目光在沐青婼脸上打转:“那是自然!不过么,婼婼能多些柔情蜜意,本王便更有动力!” 沐青婼一咬牙,轻轻拉了拉楚云珩的衣袖,那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几分: “殿下,婼婼还不够乖么?” 楚云珩却不为所动:“婼婼还可以可更乖些!”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没办法,沐青婼的身子向他的怀里拱了拱: “殿下,你就别再难为婼婼了!若是毒发,婼婼那般痛苦,你不心疼么?” 楚云珩却是一声轻笑,把玩着她的一绺秀发,放在鼻端轻嗅: “婼婼这是何意?本王这般怜惜自己的女人,以世间最珍贵的灵虚草入药,救治于你,怎就成了为难?若是你这般说,本王倒有些心寒了。既是如此,婼婼真心想要解药,不妨主动些,让本王看到你的诚意。” “楚云珩,你!” 沐青婼迅速地从他的怀中撤离,水眸含愠,纤长的手指抖了几抖,终是缓缓落下。 见她这次终于没有撂爪子,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狡黠: “婼婼何必这般勉强,本王也没说不给。只不过呢,这解药十分珍贵,也仅能给你一粒,本王也要留着,作不急之需……” 还未待他说完,软玉温香竟主动贴上,炙热的红唇,轻舐他的喉结,随即,缓缓向下: ”殿下,这样可算诚意……”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4章 天理轮回 从马车,到卧房,漫漫长夜,沐青婼将这位三皇子,服侍的妥妥贴贴。 楚云珩躺在榻上,凤目微眯,脸上带着餍足后的惬意。 他一双大手,轻轻抚摸着沐青婼如墨的长发,像是在逗弄一只温顺的猫咪: “婼婼如此尽心,本王定不会亏待于你。那解药之事,明日一早,本王便亲自去督促。” “那便有劳殿下了!” 沐青婼靠在他的胸膛上,微微喘息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 自己这番卖力,也只为了帮蓝砚换得那粒解药。 否则,这个狗东西,一直拿解药吊着她,她不服软,他绝对不会多给一粒。 他究竟对她的事知道多少,她无从探究。 但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她就得求着这位爷,每月按时打赏。 她暗暗咬牙,待一年之后,寒毒尽解,她再好好的收拾这个狗东西! 楚云珩完全忽视掉她眼中一闪即逝的算计,将她搂得更紧一些,薄唇轻轻贴到她的耳畔,温柔低语: “婼婼,本王爱死了你的主动出击……” ……! 次日天明,楚云珩将叶长风和顾南舟唤进了书房。 顾兰舟将两粒解药,恭恭敬敬地奉上。 “殿下,兰舟有些不解,您明知王妃是要将那粒解药拿给蓝砚,为何还要给她?那蓝砚他与王妃……” 顾兰舟欲言又止。 楚云珩接过解药,放在掌心端详,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以为,那蓝砚他便会服用么?” 顾兰舟神色微怔。 楚云珩勾了勾唇:“若本王是他,绝不会服下用心爱之人身体换来的解药。他爱的女人,越是这般主动讨好本王,那解药,他更是难以下咽!” 叶长风拇指高高竖起,一脸的赞叹: “殿下,您这一招,实在是高!既将王妃修理得服服帖帖,对您感恩戴德,而您的那位情敌,为了尊严,亦是不会服下解药。这般看来,里外里,您都是占了大便宜!长风佩服的很!” 顾兰舟眉头微蹙: “殿下,那王妃将蓝砚引入宫中,莫非,她已经发现了什么端倪。您任她为之,就不担心她会坏了您的大事么?” 楚云珩的长指轻轻敲击着桌案,极有节奏,似是在弹奏美妙的乐章: “你不觉得这般,游戏这样玩,才会更有意思么?想要杀人,自己却不做那把刀,岂不更妙?” “原来如此,蓝砚便是那把杀人的刀!殿下英明!”顾兰舟一脸恍然,眸间更是满满的钦佩。 叶长风突然想起了什么: “殿下,三日后,您真的要带王妃去瑞王府赴宴么?那四殿下似乎一直对王妃不怀好意。而且,他还要求蓝砚一同前往,长风总觉得,酒无好酒,宴无好宴,一定有猫腻!” 楚云珩却是一脸无谓: “那个花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他除了对女人逞能,还能有什么出息?” 叶长风嗤的一笑: “殿下,您就是四殿下上辈子的克星。从他的嘴里夺食,将王妃拐到手!然后又偷偷帮着魅宫,夺了盐运的船只,否则 单靠魅宫之力却也单薄。您既替王妃出了一口气,还缴获了黎蜀作战的粮草物资,捡了不少漏。王妃一定猜不到,是您暗中帮了她一把。” 楚云珩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既是本王的女人,绝对不容许他人觊觎!纵使有一天,本王玩腻不要,也便宜不到别人!” 叶长风脖子忽然冒出一股冷意,主子的狠,他也不是没见过。 楚云珩走到桌边,提起笔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了一个大大的“砚”字。 “想不到,那沐大小姐竟然会喜欢蓝砚,还私藏了他那块玉佩。或许这位大小姐还不知道,自己藏的竟是这么一块足以震惊四野的宝贝!” 顾兰舟摇头叹息,眸间竟浮起一抹子同情: “可怜这位大小姐,害得是单相思。如今,她不得不嫁给四皇子,那四皇子对付女人的手段……唉,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 顾兰舟说话向来注意身寸,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楚云珩盯着那个“砚”字,忽地一笑: “沐青妧的悲剧,很难止步于此。她捡了什么玉佩不行,偏偏是蓝砚那一块……不过,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他的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 “本王想,用不了多久,蓝砚的身份就会曝光于人前了!啧啧,想想真是可怜,眼下他自己怕是还蒙在鼓里,不过,很快便会有人告诉他的!” 楚云珩慵懒的眸间,杀机,一闪而逝。 随即,他的眸光,落在了叶长风的身上,似笑非笑: “你和那白芷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有人天天给本王吹枕边风,说你总是骚扰她的婢女。” 叶长风委屈地扁了扁嘴: “殿下您是天天美美地吃肉,长风连汤都蹭不上。跟着您混了这些年,名节早已受损!再说这王府里哪曾见过女人?您是生生耽误了长风的大好年华啊。” “有那么严重么?”楚云珩微微勾唇。 “怎么没有?眼下我这都成了大龄青年,唉,可怜我们叶家三代单传,独苗一根,再这样下去,香火怕是断在我的手上……我,我对不起死去的爹娘呵!” 叶长风越说越难过,拼命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顾兰舟在旁边冷哼一声:“你那两只爪子,天天在人家姑娘那儿比活,难怪她会气得想要杀了你!” 叶长风狠狠瞪了顾兰舟一眼:“你又不喜欢女人,懂个P!看到她,我就想我娘了,不行么?” “你……”顾兰舟忽地面红耳赤。 “行了!以后稍微收敛着点!”楚云珩不耐地打断。 “是!” 得到主子的默认,叶长风如打了鸡血一般,张着两只大爪子,屁颠屁颠地跑向后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5章 再见蓝砚 三日,转眼即到。 蓝砚收到沐青婼的飞鸽传书,一早便在瑞王府附近等候。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街边一棵大树下,一袭蓝衫随风而动,神色间透着几分淡定从容。 对于沐青婼的命令,他从不问为什么,百分百遵从。 待辰王府的马车停稳,楚云珩扶着沐青婼下来,他才缓缓走上前去。 蓝砚的目光,淡淡地在楚云珩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并未向他请安,而是冲着沐青婼温柔一笑: “婼婼,你来了!” 楚云珩哼了一声,大手搭在沐青婼的腰间: “你的这位义兄,还真是个没规矩的。” 沐青婼没理楚云珩,冲蓝砚点了点头: “你久等了!” “无碍!” 两个男人的目光,电光石火之间交汇,迸发出几许危险,可是隔着沐青婼,却又各自装得云淡风轻。 蓝砚知道木已成舟,沐青婼已嫁给了楚云珩,无法扭转。可是他的心中,认定楚云珩并非沐青婼的良人,只要他对她有半点不好,便会将婼婼从他的身边抢回来! 而楚云珩,既然他已经承诺沐青婼,不再追究大婚之夜蓝砚抢亲一事,自然也不会现在找蓝砚麻烦,况且…… 就在这时,楚云璃从府里迎了出来。 这个家伙,今天格外的兴奋,脸上笑容无比灿烂: “三皇兄,三皇嫂,你们来啦!” 说着,已然走到了近前。 楚云珩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四皇弟,今日看上去,这般高兴?” “三皇兄和三皇嫂肯赏脸,云璃自是开心!” 楚云璃说着,目光落在一旁的蓝砚身上,上下打量,眸光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位,便是三皇嫂推荐的那位神医?” 蓝砚神色坦然,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草民蓝砚,见过四殿下!” “哦?蓝砚?”楚云璃微微眯起眸子,盯着蓝砚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想不到,三皇嫂介绍的这位神医,倒是一表人才呢!果然,漂亮的人,结交漂亮的朋友!” “四皇子谬赞!” “好!很好!”楚云璃点了点头,随即,冲着楚云珩和沐青婼呲牙一笑: “那,三皇兄,三皇嫂,咱们里面请!” “请!” 众人随着楚云璃步入瑞王府内。 来到前厅,酒宴已然设下,入目皆是精致的菜肴与美酒。 周围的侍从们垂手而立,恭敬地等候客人入座。 楚云璃热情地招呼着,众人纷纷落座。 ”三皇兄,三皇嫂,辛苦你们请来蓝神医,今日咱们不醉不归,你们尽管开怀畅饮,乏了就在瑞王府中休憩。待明日,再进宫为琬儿诊脉不迟。” 说着,他率先端起了酒杯:“来,本王先干为净!”他一饮而尽。 楚云珩和蓝砚,皆是饮尽杯中之酒。 沐青婼以袖掩唇,轻抿一口,便兀自放下。 这时,楚云璃环顾了一下四周,眸间划过一抹不悦,冲着身后一名侍从厉声呵斥: “王妃怎么还没来?不是让她在此等候么?” 侍从小心翼翼地回答: “殿下,王妃她说……她说她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楚云璃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提高了音量: “让她出来!怎么这般不懂事!她自己亲妹妹来了,也不亮个相么?好不懂礼数!你去传本王的话,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来前厅!” “是!” 侍从见楚云璃动怒,不敢有丝毫违抗 ,匆匆下去。 酒宴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沐青婼微微蹙眉: “四殿下,姐姐她若是身体不适,便让她好好休息,来日方长。” 楚云璃眸子忽地斜了一眼蓝砚,却是一笑: “三皇嫂,此言差矣!你都能为琬儿的心疾这般费心奔波,作为琬儿的新皇嫂,她岂能坐视不管?尤其,听皇嫂之言,此神医能妙手回春,想是琬儿定能有救。再者,你姐姐既然身体不爽,正好可以让蓝神医为她诊诊脉,岂不更好?” 楚云珩拍了拍沐青婼的手: “婼婼,三皇弟言之有理!你们姐妹难得相聚,也该叙叙旧!” 蓝砚自始至终垂首而坐,不发一言。 须臾之间,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瑞王妃沐青妧到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6章 如何相识 沐青妧今日身着一袭藕色罗裙,略施粉黛,面容却略显苍白,眉眼间透着一丝憔悴。 “清妧见过三殿下,四殿下!”她对着楚氏兄弟微微福身行礼,随即冲一旁的沐青婼微笑道:“婼儿,姐姐来得迟了!” 沐青婼急忙站起身来,将姐姐让到自己身边坐下: “姐姐,听闻你身子有些不适,这会好些了吗?” 沐青妧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偶感风寒,没有什么大碍!”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一旁蓝砚的身上,眸子像是被烫伤一般,慌乱低下头去,脸颊迅速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尽管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楚云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妧妧,本王之前不是再三交待过你么?你是这瑞王府的当家主母,婼婼又是你的妹妹,你不来,岂不是失了待客之道?” 沐青妧头垂得更低:“殿下您误会,妾确是偶感风寒,身体乏力,本想着卧床休息,以免过了病气给诸位,怠慢了客人,妾知错了!” 楚云璃似是故意一般: “哦?风寒?这都怪夫君这几日忙于政事,疏忽了!这里坐着一位现成的神医,不妨让他给你把把脉。” 沐青妧身子微微一颤:“不,不必了!妾无大碍!” “瞧着你脸色确是有些不好,本王真有些心疼呢!”楚云璃说着,抬头看了一眼蓝砚,笑道:“蓝神医,看来要辛苦你了!” 沐青婼刚想要出声阻拦,却被楚云珩一把按下: “蓝神医,那就烦劳你给瑞王妃诊诊,莫要让王妃落下什么病根。” 蓝砚面色如常,站起身来躬身一礼: “草民遵命,若瑞王妃不介意,草民可为您把把脉。” 沐青妧咬了咬唇:“那便有劳蓝神医了!” 说罢, 缓缓伸出手来,露出一节如羊脂玉般的皓腕。 蓝砚上前一步,轻轻搭住她的脉搏,神色平静而专注。 沐青妧只觉得,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跳陡然加快。 片刻之后,蓝砚松开手,微微躬身: “王妃气血略有亏虚,睡眠也有些不足,需得好好调养,至于风寒么,已有好转迹象,并无大碍。” 沐青妧迅速抽回手,松了一口气:“多谢蓝神医。” 一旁的楚云璃,唇边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本王便放心了!妧妧你要好生调养,本王还指望着你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呢!” 沐青妧羞得,连眼尾也染上了一抹酡红,头却垂得更低。 楚云珩微笑着再度举杯: “既然瑞王妃并无大碍,咱们便开怀畅饮!” 众人亦是举杯相敬。 楚云璃再次望向蓝砚:“明日入宫,便有劳蓝神医,为云琬公主好好诊断一番,若是你能将她医好,父皇母后必会重重赏你!” 蓝砚一脸谦逊: “公主之疾,草民定会尽己所能,全力以赴,不辜负辰王妃的举荐,以及诸位的期望。” 沐青婼见姐姐如坐针毡,知道她面对蓝砚十分尴尬,便拉起沐青妧的手,笑道: “姐姐,让妹妹陪你到后宅说说闲话,这些日子,妹妹可真是想你呢。” 沐青妧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随即转脸看向楚云璃,征求他的同意。 楚云璃自是没有反对的理由,大手一挥。 沐青妧如蒙大赦,急忙起身,与沐青婼携手进了后宅。 待进了卧房之后,沐青妧屏退两名侍女,终于松了一口气。 沐青婼抬头看了一眼姐姐的脸色,不如担忧: “姐姐,那楚云璃是不是待你不好,今日见你,似乎很怕他?” 沐青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会!殿下她待我……尚可。” 沐青婼见她眼神闪烁,知她未说实话: “姐姐,我知你嫁他,实属无奈。那楚云璃是什么人,妹妹心中明白。他若是待你不好,妹妹定不会袖手旁观。” 沐青妧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你的心意,姐姐心领了,真的挺好的。只不过姐姐倒是有一事不明。” “姐姐但说无妨!” 沐青妧似是在斟酌用词: “妹妹,我始终未曾问过你,你与阿砚他如何相识?这一次,又因何故荐他入宫?”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7章 收好玉佩 沐青婼微微一笑: “姐姐,妹妹与蓝砚,早在几年前便已相识。妹妹有次贪玩,偷偷溜出府外,遇到几个泼皮上前调戏,幸得蓝砚相救,自此便熟识了!” “哦!他一直这般侠肝义胆,令人钦佩。” 沐青妧亦是没有怀疑。 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相府千金,自然不懂什么是江湖。她与蓝砚的相识,也源于他的英雄救美。所以,对于沐青婼所说,她深信不疑。 沐青婼继续说道: “我与蓝砚相识得久了,了解到他的医术卓绝。如今公主身患重病,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我见琬儿那般天真聪慧,不忍她少年夭亡,这才斗胆举荐蓝砚入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盼他能救琬儿一命。” 沐青妧微微点头: “原来这般!阿砚他……应该医术了得,我曾见他常翻看医书。但愿此次他能不负所望,医好公主之疾。” 沐青婼敏锐地捕捉到姐姐眸间一抹异样。 看来,姐姐对蓝砚始终还未曾放下。不过,她还是放低了声音,好言提醒: “姐姐,楚云璃这个人生性多疑,你……还是要谨慎行事,莫要让她看出端倪。” 沐青妧轻轻咬了咬下唇,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被说中心事的窘迫,也有对妹妹这份提醒的感激: “婼儿,姐姐……明白!” 沐青婼见姐姐那一脸黯然的模样,心中忽生一股怜悯之意,想上拉住她安慰几句,却不想在触碰到她臂膊的瞬间,沐青妧下意识地低呼一声,脸上浮起一抹痛楚之意。 沐青婼立即警觉起来:“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沐青妧神色有些慌张。 沐青婼怎么追问,她依旧支支吾吾,不肯言语。 沐青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不再犹豫,猛地一把拉起沐青妧的衣袖。 随着衣袖被拉起,那触目惊心的一幕,瞬间映入她的眼帘: 她那白嫩的臂膊之上,青紫交错,遍布着深深浅浅的掐痕与咬痕! 沐青婼眸子一缩,一个用力扯下她的外衫,但见她的肩上,颈上,后背,皆是这般,甚至还有一些暗红色的鞭痕,惨不忍睹! 沐青婼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从心底蹿起,直冲脑门,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楚云璃这个王八蛋!我去杀了他!” 沐青妧急忙拦住:“婼儿,不要!你若冲动行事,不仅帮不了我,还会害了我!毕竟,我已经嫁了他,木已成舟,难再更改。” 沐青婼双眼通红,怒其不争: ”姐姐,你怎能如此忍气吞声?他这般对你,简直是丧心病狂,禽兽不如!” 沐青妧惨然一笑:“我又能如何?自那一夜他夺了我的清白起,我的命运便已不再由自己掌控。他是堂堂四皇子,你杀他岂不是笑话?你教训他一顿走了,他又会继续拿我出气!这又陷入一个无休止的轮回。” 沐青婼不禁想到那间暗室,看来,姐姐已然…… 她紧咬嘴唇,眸间恨意难平: “难道你就任他这般肆意妄为?你也是个人,也是有尊严的!” “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他亦不是我的心上之人,他对我施加的,无非是身体上的摧残,不过是这一副残破的身子,他腻了自然也就罢了!毕竟我是丞相之女,他总不至于要了我这条命。我只盼着,能在这困境之中寻得一丝安宁,莫要再生事端。” 沐青婼心中闷闷的难受,她小心翼翼地为她披好衣衫,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可怜的姐姐。 沐青妧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叹道: “婼儿,这王府之中,到处都是眼线。今日之事,你就当为了姐姐好,切不可再提,就当从未知晓!” 沐青婼心中虽满是不甘与愤怒,但看着姐姐那哀求的眼神,也只得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姐姐,我听你的!希望他还有一丝良心,让你以后少受些折磨!” 沐青妧感激地看着她:“婼儿,有你这份心意,姐姐便已知足。” 这时,白芷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姐,三殿下今日有些醉酒,四殿下已命人将他送回客房。” 沐青婼秀眉微蹙:这厮酒量应该不差,怎么今日这么快便醉了?莫非是那楚云璃有意将他灌醉? “那蓝砚呢?” “蓝神医似乎也没少饮酒,已然被送至客房休息!” 沐青婼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去照看三殿下,我一会便回去!” 白芷应声退下。 沐青婼站起身来,一脸歉意: “姐姐,那今日便聊到这儿吧,本想着能和姐姐多聚聚,好好聊聊心里话,却不想云珩他醉酒,妹妹要前去看看。” 沐青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摆了摆手: “婼儿,没事的,今日能与你说上这些话,姐姐心里已经好受许多了。你且先忙去吧,姐姐也乏了!” 沐青婼走上前,轻轻抱了抱沐青妧: “姐姐,你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沐青妧微微点头:“姐姐记下了!你快去吧!” 沐青婼沉默片刻,伏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姐姐,蓝砚那块玉佩,你还是尽量收好,莫要让楚云璃再度看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8章 于礼不合 姐妹俩分开后,沐青婼心情沉重地从姐姐的卧房内走出。 这时,有瑞王府的婢女迎了上来: “辰王妃,奴婢带您去三殿下所处的客房!” 沐青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 “走吧,前面带路!” 婢女在前头默默引路,七拐八拐地,绕过王府的回廊与小径,最终,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宅院前停住了脚步: “王妃,辰王殿下便在这里面休息,您请进!” 沐青婼轻轻推开房门,缓缓走了进去,只听得身后的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响。 她抬眼望去,床上的幔帐低垂着,屋内静谧无声,不见白芷的身影。 莫名的,她心中陡然一沉,隐隐觉得不妙。 不过,她有武功在身,艺高人胆大,对着幔帐内轻声唤道: “楚云珩?”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她的心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当下毫不犹豫,转身便欲离开。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挡在了门边! 冷不防的,还真吓了她一跳。 她后退一步,抬眸一看,竟是四皇子楚云璃! 只见他一脸邪魅地盯着她,仿佛猎人在审视自己的猎物,唇边噙着一丝淫靡的笑意: “三皇嫂,来都来了,干嘛这么急着走呢?” 沐青婼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楚云璃,你三皇兄呢?不是说他醉酒了么?” 楚云璃嘿嘿一笑: “看来,这一阵子,三皇兄真是把你伺候的舒爽,你倒还真是关心自己的夫君,一听他酒醉,这么急着便来了?” “你胡言乱语什么?楚云璃,我现在是你的三皇嫂,你若是对我不敬,就不怕你三皇兄追究么?” 楚云璃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三皇嫂,你何必如此紧张?不过是想与你多亲近亲近,你看这四下无人,咱们正好可以畅所欲言么?你不知道,本王有多想你?” 说着,他向沐青婼缓缓走来。 沐青婼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你这是何意?半夜三更,你我孤男寡女,于礼不合!请你让开!” “啧啧啧,何必装成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你,本王还不了解么?天生的lang蹄子,伺候得了冷夜初和三皇兄,也不差本王一个!”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沐青婼的身前,伸出手试图去触碰沐青婼的脸颊。 沐青婼猛地一侧身,躲开了他的咸猪手,怒道: “楚云璃,请你自重!你毕竟是当朝的四皇子,我是你三皇兄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若敢对我无礼,他定不会轻饶你!” 楚云璃冷哼一声: “三皇兄?本王在他和蓝砚的酒中,放了迷魂散,他们二人,此刻在前厅,怕是睡得死狗一般。待三皇兄明天酒醒,咱们好事已成,你若和他哭诉,本王便告诉三皇兄,是你蓄意勾引。你猜他会将这等丑事公诸于众么?到时倒霉的,还是你哦!” “你真卑鄙!” 楚云璃眸间的欲火烧的更旺: “本王卑鄙?你原本便是本王的女人,只不过,你生性淫荡,瞧你这骚样,一个又一个的勾引男人,怎么就不能满足本王一次。只要你乖乖的将本王伺候好,本王可以既往不咎!你是皇兄的女人,若是跟本王……嘿嘿,不觉得更刺激么?” 说着,他再度扑了上来。 沐青婼简直被他腻歪透了,一个转身,躲到了桌子后面,怒道: “楚云璃,你说的是人话么?” 见沐青婼和他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楚云璃的眸间越发的兴奋: “好玩!真是个有趣的女人,可比你那逆来顺受的姐姐有意思的多了!哦,对!那个蓝砚,也是你的相好吧!本王瞧着,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呢?” 沐青婼呸了一声: “只有你这畜牲,才会把人想得无比肮脏!我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哈哈哈!”楚云璃一阵冷笑: “你那姐姐同你一样,也是个下贱胚子!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她和那蓝砚,看上去也不清不楚的!本王猜,她夜会的野男人便是他吧!等本王得闲了,再好好收拾她!今天,先让本王弄shuang你!” 注:亲们,这一两天我会换封面的,大家别找不到我的书。记住书名哈: 《诱东宫:凌他裙下》 原来封面个人觉得可能不大醒目,爱你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怎么是你? 楚云璃说罢,再次扑了上来。 沐青婼心中暗恨,一边躲避着他的攻击 ,一边暗暗思忖,要不要暴露武功。 两人你追我赶,围着桌子团团转。 一个在前莲步疾奔,一个在后紧追不舍,他们的身影在屋内交错着,两人的距离时近时远,但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个人跑了个热火朝天,谁也不肯停下脚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跟着沸腾起来。 楚云璃倒有些纳闷,这死女人看着身娇肉嫩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他扑了几下,愣是没抓着她! 不错,有意思! 这倒越发勾起了他的兴趣! 沐青婼跑到门边,想要一把打开,发现门在外面已经反锁。 这时,楚云璃张着两只爪子扑了过来,直抓她的要害部位。 沐青婼只得再度转到桌旁,继续围着桌子开始转圈。 楚云璃的耐性渐渐磨平:“小S货,若是抓到你,非得……” 说着,他手下一个大力,猛击到桌子上,咔嚓一声,桌子断裂成几半! 沐青婼此刻,再也无路可退! 楚云璃唇边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跑啊,你倒是跑啊?” 说着,缓缓向沐青婼靠近! 沐青婼今天也想好好整治一下这个畜牲。 她忽地停止了后退,甚至上前一步,冲着楚云璃妩媚一笑,双眸含情脉脉,似有盈盈秋水在荡漾: “云璃,你怎么一直这般不解风情!以前是,现在也是!你要是像你三皇兄那般温柔,我岂不是乖乖地,任你为所欲为么!” 沐青婼说着,眼角微微上挑,带出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 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将那如墨的青丝撩起些许,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脖颈,更添几分旖旎风情。 楚云璃不禁看得有些呆了,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贪婪: “你这口是心非的小lang蹄子!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沐青婼缓缓走来,那双眼睛,死命地盯着美人那段雪白的颈子,牙根有些发痒。 眼看着,他已然到了她的近前。 沐青婼微微勾唇,她的脚下,已然踩住一截断落的桌腿,瞅准时机,猛地发力,那桌腿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道,朝着楚云璃的下身狠狠袭去! 楚云璃只顾盯着眼前的美人,满脑子都是接下来各种精彩纷呈的画面,哪想到柔弱无骨的小美人儿,竟然会突然袭击。 幸亏他武功根基好,感觉到恶风不善,拼命地向后一仰身,但还是扫到了个边角。 饶是这样,那也受不了呀! 楚云璃疼得一声闷哼,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一下,让他恼羞成怒: “臭女人!竟敢戏耍本王,你找死不成!” 他恶狠狠地将脚边的桌腿大力踢飞,“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木屑四溅。 随后他再度欺身而上! 这下,他可没了玩耍的兴致,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将沐青婼撕碎一般! 沐青婼的手中,已然扣住一枚毒针,他敢再上前,她就敢赏他一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原本随风轻轻摆动的幔帐,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紧接着,床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 “这是谁啊,在这里一个劲的扑腾,扰人清梦!真是讨厌!” 楚云璃和沐青婼皆是一惊,任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床内竟然有人! 二人循声望去,但见幔帐之后,缓缓坐起一位绝世美男。 但见他长发如墨,剑眉斜飞,鼻若悬胆,如谪仙人。 此刻,美男优雅地打着哈欠,接着又缓缓伸了个懒腰。 那宽松的中衣,因他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光洁的胸膛,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竟是三皇子:楚云珩! 他的眸间,带着一股浓浓的不悦,仿佛被人打扰了这难得的好梦,起床气颇重! “你怎么在这?!!”楚云璃和沐青婼,这会倒是异口同声! 楚云珩揉揉眼睛,似是这才看清,不禁一脸疑惑: ”咦?婼婼,四皇弟,本王这是睡糊涂了么?难不成,方才那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你们在做什么?” 楚云璃鼻子差点气歪。 他明明记得,在酒中下了药后,楚云珩和蓝砚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还吩咐侍从,将二人全都扶进前厅附近的客房。 怎么,莫非这个家伙,他梦游了? 竟然比他还先到一步,跑到这偏僻的宅院里睡觉了? MD,见鬼了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0章 真会偷腥 “咳!”楚云璃尴尬一笑: “三皇兄,这不,你今晚多饮了几杯,本王便将你安置到此地休息!担心你无人照顾,便到内宅将三皇嫂请来!”他倒是来了个顺水推舟。 楚云珩看上去信以为真: “哦!原来如此!瞧三皇兄这酒量!有劳四皇弟你费心了!” 随即,他一双眸子,轻飘飘地掠过沐青婼,扫向了一屋的狼藉: “咦?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乱成这样?本王方才半睡半醒间,依稀瞧着你们二人你追我赶的,是发生什么不愉快么?” “哈哈!怎么会!” 楚云璃抚了抚额:“这屋内方才进了一只猫儿,本王与三皇嫂唯恐它惊扰了你的好梦,便想着将猫儿赶走!不想碰翻了桌椅!” “原来如此!”楚云珩一脸恍然,勾了勾唇: “四皇弟府上的猫儿,还真是会偷腥,都偷到本王屋中了!唉!看来真是到季节了,这畜生胡乱发情,四处乱蹿,真是该打!yan割了都不为过!” 楚云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肌肉一个劲乱颤: “咳!既是如此,那便不打扰三皇兄和三皇嫂休息,你们早点安歇吧!臣弟告退!” “嗯,今晚真是有劳四皇弟你了!” 楚云璃转身,一张脸变得阴冷无比,狠狠地瞪了一眼沐青婼,以眼神警告她莫要胡言乱语,这才转身走向房门处。 这会,外面的门不知被谁开了锁,许是他的人听见里面的动静,知道事情败露,他不费力地便拉开门,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始终未发一言的沐青婼,看了一眼自家的夫君,眸间划过一抹促狭: “你骂的还挺过瘾!在这看了多久的戏了?” 楚云珩一脸委屈: “夫君真的醉酒了,还不是你们,吵吵闹闹,扰了本王的美梦!在梦中,婼婼你热情似火,就像昨夜那般,刚要和本王……” “停!” 见他越说越下道,沐青婼紧急叫停: “楚云珩!你这一天天,到底有没有正经?” “本王梦到和自己的王妃……,合理合法,怎么就没正经了?” 沐青婼见他一直避重就轻,知道这厮又开始华丽丽的表演,心中有气,不想理他! 倒是楚云珩又伸了个懒腰,斜睨了一眼沐青婼: “既然扰了本王的清梦,你得赔……” 见他那一脸无赖相,沐青婼咬了咬牙:“怎么个赔法?把你打晕?” “瞧你,怎么和老四聊了几句,说话这么冲!昨夜,你对本王可不是这般粗野!” 沐青婼一听他又提起昨晚那茬,俏脸飞上两朵红云: “住口!你有完没完!” 楚云珩薄唇微抿,一双凤眸似笑非笑: “怎么?婼婼又不乖了?” “我乖你……” 沐青婼刚想爆一句粗口,却见那个可恶的家伙,手中托着一个白光闪闪的小瓷瓶,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及时刹住了嘴,忽地换上温婉的笑意,如弱柳扶风般走到床边,在楚云珩的身旁坐下,一脸娇嗔: “我乖不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楚云珩将身旁的美人一把抱到腿上,下巴在她的乌发上蹭了蹭: “那你总该知道,如何赔偿夫君的美梦了?” 沐青婼咬着后槽牙,眸间却盛满了谄媚: “殿下,你好坏!” 楚云珩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声音越发低哑,带着丝丝的蛊惑: “婼婼昨夜,更坏!本王不要被你打晕,本王想要被你累晕!” …… *?* 屋内,一片春意盎然;屋外,有人黯然离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章 叫你嘴硬 “痴情空付,一片丹心留不住。终身误,更那堪、离恨别苦。 情归尘土,肝肠寸断向谁诉。终身误,又怎奈、从此殊途。 再见陌路,往事如烟不忍触。终身误,道不尽、万千孤独。 韶华不复,犹任相思噬心骨。终身误,无奈何、命运辜负。 悲泣难书,此情无计可消除。终身误,理不清、闲愁无数。 红颜天妒,风随落花飘何处。终身误,空长叹、难成眷属。” 沐青婼走后,沐青妧并无睡意。 她屏退婢女,孤身一人静坐在窗前,眼眸痴痴地望着那澄澈如水的月色,纤手轻轻抚上琵琶,缓缓拨弦。 幽咽的乐音流淌而出,她亦随之低吟浅唱,声声令人心碎。 正值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巨大的声响,惊得沐青妧娇躯一颤,她惶然回头,却见楚云璃满脸怒容,赫然伫立在门口。 “终身误?嫁给本王误了你么?” 楚云璃咬着牙,双眸嗜血,一字一顿地质问。 沐青妧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惧怕不已,慌乱地起身,琵琶啪的一声掉落于地。 她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裙摆也随之微微颤抖,嗫嚅着: ”殿、殿下,妾……妾只是随意编排,打发时间,并非、并非您所想。” 然而,楚云璃原本在沐青婼和楚云珩那里受挫,心中有气,这会一见沐青妧那瑟缩的模样,就忍不住怒火中烧。 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揪住沐青妧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哼?怕是今日见到旧情人,和他难成眷属,所以便在这悲悲戚戚,伤心缅怀么?” 沐青妧眸子骤然一颤,立即否认: “你,你胡说些什么?什么旧情人!” 楚云璃冷笑一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沐青妧白嫩的脸上: “真当本王眼睛瞎了不成!你一见那蓝砚,魂都飞了!哭丧个脸,给他看么?” 沐青妧的脸瞬间红肿,嘴角也渗出一丝血迹,她抵死不认: “我今日第一次见那蓝神医,以前根本不识!不晓得你在说什么!” 楚云璃微微眯起眸子:“还不认么?追风可是告诉过本王,那晚他去捉拿那个野男人,并未见到他的正脸,可是背影却是一席蓝衫!” “这世间,穿蓝衫的男子,千千万,你非要这般疑神疑鬼!就这么喜欢给自己扣绿帽子么!” 沐青妧为了维护蓝砚,一向怯弱的她,竟敢和楚云璃对抗。 楚云璃怒极反笑,笑声中却满是森冷: “好一个嘴硬的女人!本王今日便要让你知道,欺骗本王是什么下场!” 说罢,他转过身来,如恶魔般,朝着沐青妧走来。 沐青妧惊恐地望着楚云璃,身子如风中残叶,瑟瑟发抖,泪水夺眶而出。 “楚云璃!你有没有当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我是不是干净的,你不是已经验证了么?” “哼!若你身子脏了,岂能活到今天!本王的女人,无论身心,都必须是本王的!你妹妹那个贱人,水性杨花!原以为你是个清冷美人,却也没好到哪里去!沐时安这个老东西,就教出来这两个淫贱的货色么?” 他越说越来气,只要想到自己的女人,尤其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心里想的是别的男人,他就怒火中烧。 “啊!”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还敢嘴硬么?”他一巴掌再度打下。 沐青妧向后拼命的倒退,可是房门紧闭,她已无路可逃。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淌,她却不肯求饶半句。 “倔强的模样,倒和你妹妹,有几分相像!不过么,还是比她少了些q趣!” 望着眼前那如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楚云璃没有半点心软,反而刺激了他的愤怒,狞笑着朝沐青妧缓缓走来。 就在这时,只听得耳后恶风不善,他本能地侧身一闪。 一根寸余的长钉,带着凌厉之势,穿过窗棂,擦着他的衣袖划过,“砰”一声钉在了墙上! 注:亲们,这一两天我会换封面的,大家别找不到我的书。记住书名哈:诱东宫:凌他裙下。原来封面个人觉得可能不大醒目,爱你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章 似曾相识 “是谁?好大的胆子!” 楚云璃一声咆哮! 今天晚上,他简直是诸事不顺! 现在,竟然有人夜入瑞王府偷袭于他,他岂能放过?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收拾沐青妧,飞身跳到院内,喝来侍卫四处搜寻! 只不过,折腾一宿,他觉都没得睡,却没有查到刺客半点的影子,不禁气炸了肺! 他第一时间便怀疑楚云珩和蓝砚,可是一问之下,侍从说,楚云珩早早便和辰王妃安歇,听屋里那动静,至少折腾半宿,二人从未出离房间。 而那蓝砚的屋中,也不见任何的风吹草动! 楚云璃气结! 就算猜到,或许是他们其中一人所为,可却没有半点的证据! 天已大亮,楚云珩搂着沐青婼,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前厅。 这时,沐青妧已然吩咐侍从摆好早膳,众人落座之后,蓝砚也被侍从请了进来。 一见楚云璃眼下那团乌青,楚云珩微微勾唇: “四皇弟,你这是怎了?看上去气色不大好?” 楚云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无碍!三皇兄倒是睡得很好?” 楚云珩不忘在娇妻的腰间掐上一把: “有你三皇嫂的陪伴,自然睡得香甜!” 一句话,楚云璃和蓝砚,双双变了脸色! 这厮是懂得说话的!沐青婼心中暗骂。 沐青妧自始至终都是垂着头,只不过,她将那被鞭子抽红的左手,悄悄藏进了袖内…… 用罢早膳,楚云璃吩咐备车,带蓝砚入宫为云琬公主问诊。 沐青妧称病未去,楚云璃立刻准了。 他本来就心情不佳,实在不愿看她那张半死不活的脸。 沐青婼对姐姐好言安慰,让她按着蓝砚给的方子,好好调理身子,沐青妧微笑点头。 临出府之际,蓝砚经过沐青妧的身边,趁着众人不曾留意,他将一瓶活血化瘀膏,轻轻塞到她的掌心。 沐青妧只觉得心脏猛地一阵悸动,仿若有小鹿在胸腔内乱撞一般: 是他! 昨夜将自己从楚云璃盛怒之下,解救出来的神秘人,竟是蓝砚! 随之而来,一股难以抑制的巨大欣喜,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席卷而来,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尽管她的理智在心底悄然提醒着,蓝砚这般作为,仅仅是出于对她的怜悯…… 一个时辰之后,楚云璃带着众人,径直来到了云琬宫。 意外的是,皇帝楚天阔和皇后安锦婳,竟然也在此宫中。 楚云琬几日前落水,引发了心疾,一直卧病在床。 此刻的她,虽说渐渐有了好转,但脸上依旧不见多少血色。 众人鱼贯而入,进入宫内,纷纷向帝后二人行礼问安。 礼毕之后起身。 沐青婼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皇帝与皇后作着介绍: “陛下、娘娘,这位便是儿臣之前举荐的医者,蓝砚!” 蓝砚亦是上前一步,行礼如仪,举止间尽显儒雅风范: “草民蓝砚,参见陛下,娘娘!” 楚天阔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蓝砚的身上。 当与蓝砚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的身躯微微一怔。 眼前俊朗的年轻男子,竟让他有些似曾相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半晌过后,他这才缓缓开口:“你叫蓝砚?” 蓝砚恭敬地回应: “正是草民!” “听辰王妃之言,你医术了得?” “陛下,此乃辰王妃抬举之言。草民不过一介布衣,山野村医,能有机会入宫为公主医治,实乃草民之幸。” 楚天阔点了点头。 安锦婳一心惦记着女儿的病症: “蓝砚啊!既然已经来了,那便赶紧为公主诊断一番。为确保精准无误,不必悬丝诊脉,你可近身查看。” “草民遵命!” 言罢,蓝砚转身走向楚云琬的卧榻,躬身一礼: “公主,还请草民为您诊脉!” 楚云琬这会神智清醒,半倚在榻上。 她见医者是位年轻俊美的男子,双眼中闪过一丝羞怯,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犹豫了一下。可想到自己的病情,还是听话地伸出了纤细的手腕。 蓝砚目不斜视,轻轻地搭住楚云琬的腕子,手指精准地落在脉搏之处,微微闭目,凝神静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聚集在诊脉之上,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分毫……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血婴蛊毒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在场众人皆面露焦急之色。 皇后安锦婳紧紧地攥住手中的帕子,目光在蓝砚和女儿楚云琬之间来回游移。 可是,蓝砚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她也不免着了急: “蓝先生,公主染的心疾,到底有无方法可医?” 蓝砚这才缓缓松开楚云腕的手腕,又查看了一下她的眼睑和舌苔。 良久,他直起身来,向楚天阔与安皇后深施一礼: “陛下,娘娘,公主之症,并非先天体弱所致的心疾。依草民诊断,乃是有人暗中施蛊,此蛊虫潜伏于公主体内,日夜侵蚀,才致使公主心疾频发,身体每况愈下!” 一语即毕,满堂皆惊! “什么?蛊毒?” 楚天阔和安皇后脸色大变! 随之而来的,楚天阔震怒: “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对公主下蛊!朕若查出,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安皇后亦是满面惊惶: “蓝先生,你且细说说,琬儿所中,究竟是何蛊毒?” 蓝砚剑眉微蹙: “若是草民没有诊错的话,此蛊名为“血婴蛊”,极为阴毒。草民认为,是有人在公主出生不久之际,为她悄悄种下了吸血毒虫,这种毒虫会在宿主体内悄然寄生,以血为食。此虫名为血婴虫,它亦会随着公主年龄的增长,不断的成长。表面上与心疾之症极为相似,不易察觉,但它逐渐吞噬宿主的生机与神志。” 楚云琬一听自己的身体内竟然有颗虫子,在日日以她的血为食,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安皇后急忙将女儿搂在怀里安慰: “琬儿不怕,蓝先生既已查出,他定会有解蛊之法。” 楚天阔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蛊虫竟这般阴毒?可有拔除之法?” “此蛊自种下之日起,已融入公主的血脉之中,在她的体内十几年之久,万难祛除!” 安皇后满脸忧色:“蓝先生,照你这般说来,琬儿所中蛊毒,便没救了吗?”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冷意: “蓝砚,你既能查出,却不能解蛊,岂有此理?” 沐青婼不理会楚云璃,对着帝后轻施一礼: “陛下、娘娘,蓝先生既已明了病症根源,定有解救之法,还是且听他细细道来,莫要心急。” 楚云璃双手握拳,盯着这个昨夜把她耍得团团转的小女人,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那眼神仿佛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楚云珩主打一个稳字,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蓝砚倒是不卑不亢: “陛下,娘娘,虽然这血婴蛊难再取出,但草民曾对蛊术有所钻研,这蛊虫既然无法取出,但可以与公主和谐共生。它游走在公主的体内,靠吸食血液为生。但草民可以银针封住蛊虫游走之脉络,暂缓其对公主身体的伤害,而后再配置令蛊虫沉睡的药汤。连续服用七七四十九日,那血婴蛊虫,便可一直沉睡下去。” 楚云璃却不是不信: “既然是有人故意施蛊,你费了这么大的劲令蛊沉睡,可若是那施蛊之人突然跳出来,催发蛊虫,那蛊虫不照样觉醒,治标不治本!” 安锦婳对儿子说法倒是认同: “璃儿所说,却也有道理。蓝先生,你看……” 蓝砚微微一笑:“血婴蛊与其它蛊虫并不相同,施蛊者施入之后,任其发展,已经无法控制。反而,它是随着宿主一同长大,如今,公主才是它的主人!它虽然令公主饱受多年病痛的折磨,但是,一旦沉睡,若是公主的意念一直为它催眠,再配之草民所配药汤的功效,它便再无唤醒的可能。” “原来如此!” 楚天阔和安锦婳相视一眼,皆是重重吐出一口气。 “蓝先生果然是神医。若是真如你所言,乃蛊虫所致,朕便命你留在宫中,暂住太医馆,每日来为公主医治!若公主真能好转,朕必定会重重赏赐!” 蓝砚再度行礼: “陛下,草民不求赏赐,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 “很好!”楚天阔龙颜大悦! 随之而来的,他想到那施蛊者,重重地一拍桌案: “施蛊者当真可恶!当年竟然对一个年幼的孩童痛下杀手,且手段这般阴毒,真是可恶!” 沐青婼再度进言: “父皇,母后,依儿臣看,施蛊者对蛊术有颇高造诣,且是能近身接触公主之人,定是什么江湖高手,隐匿宫中,欲对您和母后不利!伤害公主只是第一步!血婴蛊虽然阴毒,但不会第一时间致命,这般看来,倒似以折磨公主为趣,故意使得您和母后忧神!”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是谁在那! 楚天阔下了死命令,开始彻查。 可是,公主下蛊一事,已经过了十四年之久,再追究起来,牵连甚广。 无论是楚天阔,还是安锦婳,帝后二人都猜疑到前太子余党上。 就算调查起来难度,也一定要揪出幕之后人。 蓝砚留在宫中为公主治病,沐青婼交待几句,让他尽心尽力,蓝砚点头,随即被内监领着去了太医馆。 楚云珩和楚云璃,被皇帝叫去兴庆殿,谈些政事。 安皇后留下安慰公主,沐青婼也好言安慰了几句,便告辞退出了玉琬宫。 见她出了宫,白芷急忙迎了上来。 “小姐,今日之事,可还顺利?” 沐青婼点点头,示意白芷远离此处。 待两人走至无人之地,她这才压低声音: “那天你和汀兰去追那刺客,可有发现?” “小姐,我们追至御花园西侧的乾元宫,便不见他的踪影。看背影,作内监打扮,正脸始终未曾瞧见!但他身法极快,武功远在我和汀兰之上!” “乾元宫?那不是陛下的寝宫么?” 沐青婼先是一惊,随即掩唇而笑: “看来,楚天阔一直想要揪出的人,却始终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荆都皇宫,也不是铁板一块啊!崔楮这侍卫统领,快扣饷银了!” “小姐,昨日收到传书,宇文翼进了荆都城!” “那黎煊眼下就隐匿在荆都,宇文翼之前藏身黎蜀多年,如今行踪再现,那些密函怕是要重见天日了!” 沐青婼仰望着湛蓝的天空,轻轻叹了一口气: “爹爹,您的仇,是不是就快要报了?” 此刻,她的心中很矛盾,既有对亡父的思念,又有对即将到来的这场地覆天翻,心存忐忑。 忽然,身侧的花丛中,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沐青婼一脸警觉,一声娇喝:“谁!” 她迅速转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声音的来源。 白芷也吓了一跳,方才她明明仔细瞧看,四下无人,怎么有人竟藏匿在花丛中: “是谁在那里?快滚出来!” 可是,花丛处声响依旧,却始终没人出来。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皆走上近前瞧看。 但见花丛之中,一个内监打扮的男子,蹲在花丛中修修剪剪。 白芷厉声喝道: “和你说话呢,怎么不回应?” 那人好似没听见一般。 白芷刚要上前,沐青婼制止了她。 随即,她上前一步,单手拍他的肩膀,可是手中已经暗藏毒针,若是他有半点不轨之心,便立即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时,那人似是这才惊觉有人在他身后,缓缓转过身来。 沐青妧和白芷却不禁吓了一跳。 原来,这是个中年太监,看年龄也得有四十几岁的模样。 令人惊悚的是,他虽然身材高大,但却佝偻着腰身,一张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痕迹,坑洼不平,看上去尤为吓人。 见到沐青婼和白芷,他先是一脸茫然,随即又是作揖又是摆手,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却无法成言,只能用手比划着一些简单的动作,表明自己只是个老太监,在这里奉命修剪发枝。 沐青婼有心再做试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一个磁性的声音陡然响起: “婼婼,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本王找得你好苦!” 沐青婼回头一看,正是楚云珩。 她悄悄将毒针藏进衣袖,微微一笑: “哦!我知道你忙,便带着白芷在这宫内闲逛,顺便等你!” “原来如此!”楚云珩一脸恍然。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那老太监的身上,一脸疑惑: “婼婼,你怎么会和这又聋又哑的老太监,在此攀谈?” “你识得他?” 楚云珩笑了: “他叫老赵,早些年庆元殿失火,他在里面打扫,没能跑出来,烧坏了身子,毁了容,又聋又哑,父皇仁善,怜他孤苦伶仃,遂一直让他留在宫中,做些杂役。宫里的人,都识得他!” 沐青婼点点头,若有所思。 楚云珩见状,上前拥住她的腰肢: “婼婼,你这次举荐蓝砚,他查出了琬儿的病情,若是过一阵子,他真医好了琬儿的病,你可是立了大功一件!父皇对你,更是有所改观!” 沐青婼勾了勾唇: “我只是心疼琬儿,其他没想那么多!” “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赶紧出宫去吧!待过几日,再来看看琬儿的病情进展如何!” “好!” 楚云珩拥着她便往宫门方向走去。 沐青婼忍不住再度回头。 那老太监又蹲下继续修剪花草,似乎是丝毫没有觉察到她的窥视一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再见黎煊 一连几日,相安无事。 宫中也有好消息传来,云琬公主的病,果然有些起色,并未再发病。 沐青婼自是信任蓝砚的医术,只不过,她让他入宫,可不单单只是为楚云琬看病那般简单。 这日,楚云珩再度被楚天阔传唤入宫。 沐青婼在府上闲来无事,决定上街逛逛。 她烦透了叶长风那只扰人的狗,走哪跟哪,美其名曰,奉殿下之命保护王妃的安全。 可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她一见他便浑身发抖。 沐青婼便命白芷将他引开,自己则带上汀兰,从后门偷偷溜出了王府。 将叶长风交给白芷收拾,她百分百的放心。只因那贱男,一见白芷便没了骨头,狗一般的听话,叫他上东,他不敢上西。 白芷整天嘴上骂着,但似乎也享受其中,沐青婼看破,不说破…… 主仆二人,来到最热闹的夕水大街,上次楚云珩曾带她来过。 这些日子,闷在辰王府中,天天被楚云珩缠着,她烦不胜烦。 今日出来,难得透口气!她巴不得,皇帝老儿天天传他入宫才好! 再次路过糖人摊子,想到楚云珩舔舐她嘴边糖渍那一幕,沐青婼的脸颊,忍不住隐隐发烫。 不知道为何,今天逛起来,远远不如那日来得开心。 水晶包似乎不那么香了,糖人似乎也不那么甜了,就连夕水湖的水,看上去,都没那么清澈了呢? 难道是因为楚云珩没在身边? 怎么可能! 沐青婼呸呸两声!没有那厮,她更自由才对! 想罢,她屏却胡思乱想,拉着汀兰,继续前行! 玩得累了,此时已夕阳西下。 她算计得楚云珩也快要回府,主仆二人便踏上归途。 夕水大街离辰王府并不算远,她们没有乘坐马车,所以未走大路,而是拐弯抹角,在小巷中穿行。 两人有说有笑,不紧不慢地朝前走着。 可是,不知为何,沐青婼莫名地觉得,似乎有人在她们身后跟踪。 她猛地回身,却又没有什么异样。 汀兰也发现了不对,两人互视一眼,赶紧加快了步伐,拐进了一条相对幽静的小巷。 此时,那若有若无的被窥视感,愈发强烈。 小巷里只有她们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两旁的高墙,在落日最后那点余晖的映照下,徒增一丝诡异。 行到小巷的入口处,两人忽地止住了脚步,沐青婼冷声道: “这位朋友,跟踪了一路,不觉得很无聊么?” 话音刚落,果然,只见一道人影从暗影处闪出,朗声大笑: “辰王妃,多日不见,还是这般机警!” 沐青婼转身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但见眼前之人,一袭华丽的锦袍,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堂堂,正是蜀皇黎煊 ! “怎么是你?” 黎煊却是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沐青婼,眸间划过一抹炽热: “孤若说,想你了,便来看你,你信么?” 沐青婼冷哼一声: “想不到,堂堂的黎蜀皇帝,混入荆都没有任何作为,反倒是日日觊觎人妻,真是可笑至极!” 黎煊勾唇:“好一个伶牙俐齿!孤见怪了曲意逢迎,偏爱你这泼辣的模样!” 他的眼神在沐青婼的身上肆意游走,看得她浑身发毛: “黎煊 ,我与你素昧平生,希望你自重!还请让开去路,若是回去晚了,辰王殿下该要心急了!” 黎煊轻笑一声: “辰王?楚云珩那个臭小子么!哼,他能给你的,孤亦能给,甚至更多!你又何必执着于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 “黎煊!你休要胡言乱语,做出有失身份之举。你若再步步紧逼,莫怪我不客气!” “是么?”黎煊却并不生气,反而向沐青婼缓缓走来: “孤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此时,汀兰跨步向前,将沐青婼护到身后,手中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警惕地盯着黎煊: “大胆狂徒,休要上前!” 黎煊对待汀兰并不客气,单掌一挥,一股强劲的内力,如汹涌波涛般向汀兰席卷而去。 汀兰只觉一股力量扑面而来,她虽奋力抵抗,却难以抵挡这凌厉的攻势,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匕首也“哐当”一声落地。 “小小丫头,也敢在孤面前放肆!” 黎煊冷哼一声,望向沐青婼却是一脸的势在必得: “美人,与孤找一安静之所,好好聊上一聊!” 说着,探手便去抓沐青婼的手腕!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冤家路窄 还未等沐青婼出手,有一人如从天而降般,轻飘飘地落在黎煊的身前: “堂堂黎皇,竟然在此欺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真是可笑至极!” 沐青婼和黎煊皆是一惊,纷纷扭头瞧看! 但见来人是名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子,一袭绛紫色长衫,腰扎玉带,束发金冠,面庞俊朗,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英气。 他的手中,持着一把折扇,此刻折扇轻合,似是一件防身的利器。 沐青婼不识来人,黎煊却是识得: “秦皇,想不到你也来了荆都!” 沐青婼一惊:他就是西秦皇,慕容霖?密函不是说他在归州么? 黎煊原本孟浪的神色,也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慕容霖微微勾唇,眸间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疏离与冷傲: “黎皇倒真是好眼力,许久不见,一眼便能认出孤!只不过,你今日倒令孤大开眼界,黎蜀一国之君,竟然在这里,调戏人妻?” 黎煊眉头紧皱,冷哼一声: “慕容霖,你不在你的西秦好好待着,跑到天楚来管闲事,你的胳膊,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慕容霖却丝毫不为所动,轻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不紧不慢地道: “这天下事,本就天下人管得;这天楚,也不说你黎煊能来,孤便不能来!今天,孤偏要管一管这档子闲事!” 慕容霖话音未落,黎煊已是怒目圆睁,腰中长剑出鞘,率先发难。 他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层层叠叠,将慕容霖笼罩在剑阵之内。 慕容霖却神色镇定,脚下轻点,整个人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飘然退出几步,同时,手中折扇唰地展开,迎向那团剑花。 扇面与剑刃相交,竟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原来扇骨竟是纯钢打造。 两人剑来扇往,实力相当,斗作一团。 就在这时,正南正北两条巷子里,又分别窜出两拨人来,看样子,应该是蜀皇和秦皇带来的护卫。 他们分别保护自家的主子,两拨人,在这狭窄的巷子内,杀得难解难分。 这时,汀兰也缓过神来,拉了拉沐青婼的衣袖,小声说道: “小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呀?” 沐青婼目光在战场上停留了半刻,微微勾唇: “能怎么办,趁着他们狗咬狗,赶紧跑啊!” 沐青婼知道,无论是西秦,还是黎蜀,与她并无半点交集。 今日两位帝王竟为她大打出手,她不可认为,自己的魅力至斯。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毕竟,这是在荆都天子脚下,她也不想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而且,就算真的打起来,自己也并无胜算的可能,何必趟这浑水! 想罢,她拉起汀兰,趁着那两拨人激战正酣,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往巷口出溜。 待拐到巷口之际,两人朝着繁华的街边,撒丫子飞奔! 黎煊和慕容霖正在搅斗,眼角余光瞥见沐青婼要跑,几下疾攻,将慕容霖逼退: ”慕容霖,竟敢坏孤的好事,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着,提剑便追! 慕容霖看着不远处那道娇小的身影:只见她提着裙子,两条纤细的长腿,倒腾的飞快,唇边不禁浮起一抹笑意: 这个小女人,有点意思! 不过,他也不想她落在黎煊的手中,遂紧跟其后! 沐青婼见他们竟然追了上来,忽然就生了坏主意,她边跑边清了清嗓子,朝着街上厉声呼喊: “救命啊!快来人哪!有一伙淫贼强抢民女啦!” 她奔向的正是夕水大街的东路,此地虽不如西路繁华,但大路宽敞,仍有不少的行人。 眼见前方跑来两名女子,呼号着跑了过来,人们纷纷驻足,向后瞧看。 不过,眼见后面一伙人手持利刃,竟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就在这时,前方蹄声得得,尘烟渐起,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约莫十几人,个个身姿矫健,气势不凡。 为首那匹褐色骏马上,端坐一人,锦衣玉带,英俊不凡,只不过眉宇之间透着一股邪魅。 沐青婼不看便罢,一看之下,鼻子险些气歪,心中暗骂: MD!今天出门也没看黄历,真是冤家路窄,一个个都是煞星! 原来,来人正是天楚四皇子——瑞王楚云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受得了么? 楚云璃的身后,追风、逐浪紧紧相随,后面还跟着十几名的侍卫。 沐青婼一看是他,扭头便跑,比起后面那两位,眼前这个变态更令她抓狂。 “三皇嫂,你跑个什么!” 楚云璃没想到竟在此地遇到沐青婼,这简直是一块馅饼,美美地从天上掉下来,啪嚓一下子砸到眼前,他岂有放过之理! 他一驱马匹,挡在了沐青婼和汀兰的身前,拦住了去路! 没办法,沐青婼仰着头,冲着楚云璃妩媚一笑: “哎呀,妾当是谁呢?原来是四皇弟!方才急着赶路,没看清!” 楚云璃高高在上,手中马鞭一挑沐青婼的下巴: “少来这套!你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你不老老实实地待在辰王府,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行色匆匆地,所为何故?莫非又去私会野男人?” !!!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听着身后追兵已至,沐青婼顾不上与楚云璃计较,倒不妨用他一用: “四皇弟,快救救皇嫂!后面有淫贼一直在追赶我!” 楚云璃眉头一皱,目光越过她看向远处,果然飞奔过来一群男人,他的心中一阵恶寒,不由得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这水性杨花的贱蹄子!冷夜初和三皇兄满足不了你了?怎么一下子勾来这么多男人!你受得了么?”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上前挠他的冲动,一脸的惊恐: “四皇弟,你不瞧上一瞧,他们到底是谁?” 楚云璃这会也看清了来人,脸色大变! “黎煊,慕容霖!原来是你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上天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正抓你们不着,拿你们不到,竟是送上门来,本王焉有放过之理?” 黎煊和慕容霖等人,这会已然先后到了近前。 黎煊一看是楚云璃,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孤当是谁呢?原来是天楚的四殿下!幸会幸会!” 慕容霖却是未发一言,但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警惕。 毕竟,他们身处荆都皇宫,不请自来,若是落在楚云璃的手中,那将会生出大乱子。 楚云璃岂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他一声冷笑: “哼,你们二人既然自投罗网,本王也乐于得享其成!来人,将他们拿下!” 追风、逐浪以及几名侍卫领命,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慕容霖和黎煊等人冲去。 黎煊和慕容霖身后的侍卫,亦是冲上前来,与追风、逐浪等人展开了交手仗。 几伙人,在这热闹的夕水大街上,打成了一团。 楚云璃冲着身边一名近身侍卫吩咐: “传本王的令,速去调来御林军,今天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侍卫领命,骑快马奔向宫门处! 黎煊和慕容霖对望一眼! 虽然他们水火不容,但此刻亦知道,若是御林军真的来了,他们身处在天子脚下,插翅难逃。 二人也不恋战,冲着各自的人一打手势,纷纷向里巷奔去! 楚云璃这会已然顾不上沐青婼,他一心想要将西秦和黎蜀两位皇帝擒拿,那他将立下大功一件! 楚天阔一高兴,必会对他大大奖励,自然不会再对前几次他犯的错误耿耿于怀! 想罢,他亦是跳下马来,提剑去追。 沐青婼一看没人再注意到她,一拉汀兰的衣襟: “傻丫头,还不快跑!” 汀兰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提起裙子,朝着街道的另一头飞奔而去。 身后传来的打斗声逐渐变小。 此刻,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但此刻主仆二人已无暇欣赏,只想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这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两人,看了半天的大戏,谁也不吱一声。 这会见好戏散场,其中一人突然贱兮兮地开了口: “殿下,您还别说,王妃跑得还真挺快!”说话者,正是叶长风。 一旁的楚云珩,目光始终追随着那健步如飞的娇小身影,眸中划过一抹不悦: “一天天的,得一点空就闲不住!看来,本王对她的陪伴,还是少了!” 叶长风嘿嘿一笑,拼命邀功: “话说,王妃还挺贼,想让白芷以美人计套住我。可惜,她看错了人!我叶长风,那可是一身正气,从不为美色所动,对殿下更是忠心耿耿,决不失职!” “不愧是本王的魑护法,这次表现的很好!只不过,你把白芷迷晕,她回去能饶得了你么?” 叶长风搓了搓手,心痒难耐: “无碍!最多抽几下而已!她那小手,挠痒痒一样,舒服的很!” 楚云珩勾了勾唇。 “殿下,您看,要不要追上王妃,请她上车?跑着也怪累的咧!” 楚云珩哼了一声: “她自己闷得发慌,四处乱蹿,招惹这么多的烂桃花!让她跑跑,舒展一下筋骨也不错!” (注:自己作死,两天之内连换三次封面,把流量给折腾没了,好多新增的读者找不到我的书,流量大跌,唉,老实换回原封面,再也不折腾了,嘿嘿嘿)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东施效颦 晚间,沐青婼回辰王府之后,整整三天,楚云珩缠着沐青婼,愣是没有让她出屋,仿佛又回到了大婚的时候。 沐青婼不知道楚云珩这次抽什么疯,隐隐的,有些惩罚的意味,让她实在有些吃不消。 可是,这厮表面上是个笑面虎,实际却是闷声不响的狠角色。 什么话也不说,只知疯狂的索取。 直到她承受不住,软语求饶,楚云珩这才罢休。 …… 叶长风这一次,是真的惹恼了白芷。 那日,白芷奉沐青婼之命,故意拖住叶长风不让他出府。 结果万万没想到,叶长风平素虽然没个正经,大事却不迷糊,他虽然对白芷有所垂涎,可也不敢将主子的吩咐权当作耳旁风。 他见白芷之前都不搭理他,今天却是一反常态,一会说要他帮忙晾晒衣服,一会说让他帮着缠线,总之不让他脱身。 长风之所以成为幽冥四大护法之首,主打一个机警。 换句话说,比黄鼠狼都贼! 一见白芷这模样,就知道她定是在给沐青婼作掩护,看来,那位不安分的王妃,早就溜出府了! 于是,他给她水中下了迷药,见她喝之后,果然昏睡过去,便将她抱起放到卧房的床上。 临走之际,这货还不忘在她那-二指神弹几下,这才淫笑着,一溜风跑出去给楚云珩送信。 只不过,白芷清醒过来可不干了,一连三天,撵狗一样,追着他暴打。 叶长风为表歉意,苦思冥想后,决定精心筹备一番,约白芷入夜之际,在王府荷花池畔见面。 别看白芷平素对叶长风非打即骂,可是,他一邀约,竟也来了! 此时正值初夏时节,荷花池边景色宜人,荷叶田田,于晚风中轻轻摇曳,香气袭人。 不过,美则美矣,池边却空无一人,白芷不由得啐了一口:叶长风这个狗东西,竟敢戏耍本姑娘!真是脑抽了,大晚上不睡觉,吃饱了撑的来这里! 她刚待转身,四周原本漆黑的夜幕,瞬间被点亮。 一盏盏精致的荷灯,不知从何处悄然浮现,如繁星点点洒落于荷花池面,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原本静谧幽黑的荷花池,此刻宛如仙境,柔和的光线映照着白芷的脸庞,她眼中的愤怒,也在这刹那间被一丝惊讶所取代。 就在这时,有一红衣美男,如同天降之般,手持长剑在荷花池边舞剑。 他的身形动转,剑光闪烁之间,颇有飒爽英姿。 白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眼前这卖力表演的家伙,竟是叶长风! 这厮平时看着颇不正经,可是剑法却是灵动潇洒,十分精湛。 但听他清了清嗓子,一边舞剑,一边吟诗: ”梅子黄时始初夏,绿波香荷风向晚。 樱桃正红夜夜雨,妃子笑靥荔枝鲜。 凌波仙子当空舞,紫薇羞露美人尖。 三更月上云山外,六月蝉鸣振管弦。 罗绮红莲娇且媚,不及白芷芙蓉颜。 佳人临池知我意,莫将清心付流年。” 叶长风的声音,故意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自以为是的深情与韵味,可那眼神却时不时地偷瞄白芷,观察她的反应。 果然,白芷的眼神中,有一丝陶醉和迷离,看着叶长风的眼神,竟也柔和了些许。 剑舞完毕,叶长风收剑在手,一脸正经,缓缓走向白芷,眸间满是诚挚的歉意: “小白,你可还生长风的气?” 白芷一张俏脸,忽地酡红,她微微别过头: “谁愿意生你的气,一天天的,没个正经!” 叶长风见她话语中仍带有嗔怪,但眉眼中怒气已平,心中再次对主子顶礼膜拜。 今夜这波骚操作,还得益于上次夕水湖边主子那波卖弄,如今,他现学现卖,东施效颦,没想到效果竟还不错! 看来,天下的女人皆是一般,都喜欢不切实际的浪漫! 他这一次也算卖了力,搜肠刮肚,耗尽生平所学,才邹出这几句诗来! 眼见着白芷吃这一套,他趁热打铁,急忙上前一步: “小白,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怪主子交待,我哪敢不从!” 白芷哼了一声:“你那主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你就和他学吧!” “就是!就是!长风原本一团正气,上梁不正,才导致我这略有歪斜,但好在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说着说着,上前一步,牵起了白芷的小手。 白芷像是被烫了一般,想要抽回,却被他死死地拉住,轻轻地荡了荡: “小白,长风保证,以后绝不骗你,好不好!好不好嘛!” 白芷呸了一声: “你敢保证,你把我迷晕的时候,没有对我,对我……”她的脸越发红透。 “那自然不会!我叶长风素来行事光明磊落,怎会那般龌龊。我对灯发誓,不曾对你有任何冒犯之举,否则,就让我被车轧,马踩,火烧,油烹,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却是一个劲呸呸呸!全不作数!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我信你就是!”白芷急忙捂住他的嘴巴! 叶长风嘿嘿一笑,心里这个美! 随即,他将一个翡翠玉镯套在白芷纤细的手腕上: “小白,这玉镯就当作我的赔罪礼物,愿它能常伴你左右,如同我一般……” 白芷微微垂首,看着腕间的玉镯,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轻声嗔道: “你倒是会哄人!” 叶长风顿时喜笑颜开,一脸讨好,他手下稍一用力,将白芷娇软的身子拥入怀中:’“我也只是会哄你嘛!” 白芷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并未躲闪。 叶长风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娇俏面孔,俊脸缓缓凑了上来。 两人的脸愈发的近,呼吸相缠,白芷只觉得脸如火烧一般,红唇微颤,缓缓闭上了眼睛。 可是,想象中浪漫缠绵的吻,却并未落下。 反而,她倒是觉得xiong前凉飕飕的,一只大手灵巧地探了进去! 那该死的家伙,还伏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小白,小白白,乖,让我mo一下……” 啪!扑通! 白芷怒极,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随即又是一招勾挂连环腿。 叶长风正自意乱情迷,还未从手底那软玉温香中回过神来,便被美人一脚,狠狠地踢下荷花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大戏将演 从白芷的口中得知,楚云璃果然没有抓住黎煊和慕容霖。 楚天阔大怒,封锁了整个荆都,势要将他们翻出来。 然而,荆都这么大,想要翻出几个人来,谈何容易? 烦心的事,一桩接一桩! 护国大将军安伯彦,病情愈发严重。 安皇后也着了急,她向楚天阔请旨,欲将安伯彦调回荆都。 如今,公主的病日益好转,心疾再也没有发作过,安皇后对蓝砚的医术奉若神明一般。 她向楚天阔进言,希望将安伯彦接回来,由蓝砚为其诊治。否则,若是贻误了病情,安伯彦怕是命不久矣。 至于与黎蜀之战,暂时交由安伯彦之子安林馥,以及新提拔的左中郎将沐青杉负责,传令他们暂且按兵不动,以守为主。 毕竟,黎皇都未坐镇黎蜀,他们也不敢大举进攻。 楚天阔深思熟虑之后,欣然应允。 他知道,若是安伯彦病亡,他手中的兵权,交予谁,又是一个难题。 他属意于楚云瑾,可是安皇后却执着于楚云璃。 帝后二人,各有各的算计,朝中亦是各有各的支持者,他不想与安皇后撕破了脸面,毕竟,兵权眼下还在安氏的手里。 他想让楚云瑾上位,也是想将兵权重新夺回自己的手里。 否则,兵权一旦让出,云瑾的太子之位,也怕不保。 他骨子里确实偏爱楚云瑾,一是对他死去的母亲心存愧疚,二是那楚云璃心黑手狠,若是他上位,怕是其他几位弟兄,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年的东宫夺权,他害死了自己的亲兄长,那血腥的一幕,午夜梦回间,总是令他心惊肉跳,不得安宁。 当年骨肉相残的悲剧 ,他不希望再度上演! 权衡利弊之后,安伯彦,眼下还没到死的时机! …… 一月之后。 辰王府。 书房内,楼芳景向楚云珩讲述着他所获知的情报。 “殿下,安伯彦再有三日,就会被护送到荆都,您看要不要,我们几人在半路上,将他做掉?” “不必!”楚云珩摆了摆手: ”让他平安抵京,就由蓝砚给他好好医治医治,相信用不了几天,他就会上西天!何必脏了我们的手呢?” 楼芳景一怔:”您是说,蓝砚会杀了他?” 楚云珩冷嗤: “此刻,蓝砚怕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你若是他,会不会放过当年杀害他全族的刽子手?那安伯彦,可是掌刀之人呢!” “芳景明了!” 楚云珩语调轻慢: “兰舟那剂鹤顶朱红,果然灵验。那安老儿,虽然一向谨慎,对饮食把关严格,可他万万不会想到,毒药会浸在他每天作战的兵器上!" 楼芳景眼露钦佩之意: “殿下料事如神,命我们的细作将他的剑把,日日以毒水擦拭,他所中的毒素,早已透过肌肤,融入到血液里,若非医术绝顶高明者,定不会查出!还当他突发疾病!” 楚云珩冷哼一声:“蓝砚自会送他上西天!不过,老不死定会调查这毒是何人所下。芳景,考考你,安氏倒台,谁会是最大的赢家?” 楼芳景眼神一凛: “您说大皇子?” “哼!这老大永远一副大善人的模样,老不死认可他的心胸气度,未来承继大统定会善待其他弟兄!真是大错特错!别以为本王没有查到,那日凌烟湖银针袭击沐青婼的人,便是老大安插在乾元宫的眼线!” 楼芳景一惊:“大皇子想要杀王妃?他不是还曾有意求娶么?”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冷意: “怕是老大已然猜到,本王绝非善类,他想要剪除异己,老四他要除掉,本王自然也不例 外!他想杀的哪里是沐青婼?分明是想让她担下谋害公主之名,将本王拉下水!” “真是未曾看出,大皇子心机如此深沉!” “他连宠他的父皇都在算计,在皇宫之中遍布眼线,这份心思昭然若揭。所以喽!咱们便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他想害本王,本王也害一害他喽!” 楼芳景一愣:“您是说,借蓝砚之手,他定会查出安伯彦中毒真相,陛下定会大力彻查,我们稍动手脚,利用楚云璃对大皇子的对立,将注意力引到大皇子的身上,到时在他的府中,查出鹤顶朱红,量他躲也躲不掉!” 楚云珩勾勾嘴唇,声音竟有些瘆人: “安伯彦啊安伯彦,你将是这场游戏中第一个退局人!紧接着,便轮到那位,当年为楚天阔献毒计,诬陷废太子里通外国谋反的狗头军师,亦是你家王妃苦苦找寻的书信伪造者! 楼芳景眸子一亮:“殿下,您真是高!安伯彦落在蓝砚的手里,定不能活。又巧借四皇子的手,除掉大皇子!一箭双雕!” “老大没那么快倒台!他的身后还有西秦撑腰!而蓝砚么?这个废太子遗孤,怕是会被黎蜀利用,介时,西秦、黎蜀与天楚,势必一场大战!” “殿下,咱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楚云珩笑而不语。 “殿下,那慕容霖藏身于落叶轩,黎煊则隐匿于飞龙寺,您看……” “慕容霖先不去管他!他与老大勾勾搭搭,老四自是知晓。逐浪他们一直紧咬着慕容霖不放,从归州追他至荆都,势要将他拿获,本王自不会去管这闲档子事!倒是那个黎煊,看来,上一次对他的警告,当耳旁风啊?” 楼芳景微微颌首:“他竟然又想掳走王妃,真是色胆包天!” “放出风去,泄露他的藏身之地!对于这种屡教不改的东西,就得让他吃点苦头!他忙着逃命,自然无心骚扰本王的爱妃!” 楼芳景嘴角抽了抽,自家主子真是护食儿,只许他对王妃坑蒙拐骗,别人多看一眼,他都难受! 楚云珩眉心忽地一蹙: “那个人近来有些不安分,你瞅准档子,警告一下,让他稍安勿躁!若是他按捺不住,前功尽弃,谁也帮不了他!” “是!”‘ “本王和你打赌,十日之后,荆都将有一场大戏上演!”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可有真心? 夜静更深。 沐青婼端坐在菱花镜旁,梳理着那头如瀑的青丝。 烛光摇曳,昏黄的光影在镜面上跳动,映照着她绝美的面容,却难掩眉间那一抹淡淡的忧伤。 只因,今日是她娘亲的生忌。 沐青婼长得像极了她的娘亲。 每当对着镜子,她都仿佛能看到娘亲昔日的模样,那温婉的笑容,灵动的双眸,似乎穿越了时空,与自己重合。 娘亲在世的时候,时常将她拥在怀里,一遍遍地给她描述父亲的模样。 在她的口中,父亲英俊儒雅,文武全才,气度不凡,深得先帝所重用,亲封宁远侯。 父亲与母亲的感情极好。 当年,父亲为了母亲活命,引开了追兵,怀有身孕的母亲这才得以逃出虎口,可父亲却惨死在山神庙中。 父亲的死,是母亲一生的伤。 母亲之所以芳华早逝,皆是因为对父亲的思念,还有大仇未报的恨,积怨成疾,才二十五岁,便撒手人寰。 一切都是那个可恶的告密者! 若不是他,父亲亦不会惨死,母亲也不会委屈求全地嫁给沐时安,她更不会成为什么魅宫宫主,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楚天阔和安锦婳,他们更是难辞其咎! 若不是他们当年东宫夺权,害死废太子一家,父亲亦不会受牵连。 冤有头,债有主! 蓝砚啊蓝砚,你也应该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沐青婼又想到,若是父亲母亲还在,她今天也只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亦不会活在这勾心斗角和风口浪尖之中…… 胡思乱想间,她的手微微颤抖,梳子在发间停顿了一下,眼眶渐渐湿润。 “怎么了?不开心?” 身后一只纤长而温暖的大手,轻轻抚去了她脸颊上一滴泪痕。 沐青婼一惊,回身一看,竟是楚云珩。 今夜的他,似乎饮了酒,身上有一丝淡淡的酒香,却不呛人。 沐青婼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柔声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楚云珩微微皱眉,他分明看到了沐青婼眼中的悲伤与闪躲,自是不会相信她这般敷衍的回答。 他轻轻扳过沐青婼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 “婼婼,本王是你的夫君,你有什么伤心事,难道还不能和夫君倾诉么?你眼中的哀伤,骗不了本王!” 见他今日难得的一本正经,沐青婼嘴唇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今日,是我娘亲的生忌。我只是想起了她,有些思念罢了!” 说到此处,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如玉的脸颊滑落。 一朵梨花春带雨,格外惹人怜惜。 楚云珩的眸子微微一缩,随即,将她的身子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颅,柔声安慰: “婼婼,逝者已逝,你娘亲在天之灵,定是希望你能快乐。其实,这世间,又何止你一个伤心人呢?失去亲人的伤痛,本王亦懂。若是难过,便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夫君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沐青婼心中微颤。楚云珩说的,或许便是他死去的母亲顾氏吧。 她亦听闻,当年安皇后原本只是侧妃,为了上位,利用哥哥安伯彦的兵权,扶楚天阔上位,但她的要求,就是要成为当朝皇后。 一国不可能有两位皇后,而顾氏是楚天阔的原配,当时已经生了两个儿子,肚子里还怀着楚云珩,她不可能屈居安氏之下,而且安皇后也不愿在宫中见到她。 所以,楚天阔只得忍痛,将自己的发妻送到归州。 也就是在那里,顾氏生下了楚云珩。 那时,楚天阔刚登上皇位,还要依仗安氏稳住朝纲,所以不敢将顾氏母子接回荆都,六年间,甚至没有回去看过一次。 直到楚云珩六岁那年,顾氏病故,楚天阔才将楚云珩接回荆都。 楚云珩久在民间,也沾染了一些恶习,素来放荡不羁,楚天阔虽心中不喜,但毕竟对他有愧,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来,楚云珩也是可怜。与她一般,皆是六岁那年,失去了母亲的庇护。 或许,午夜梦回之际,他也会思念自己已故的母亲。 只不过,他恨楚天阔么? 再恨,他亦是楚天阔的儿子,她和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罢! 说不定,有一天,亦会反目相杀! …… 今夜的楚云珩,格外的温柔。 他盯着眼前难得柔软的可人儿,缓缓低下头来,如蜻蜓点水般,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仿佛要用自己的爱意,将她所有的悲伤与痛苦全都吸纳。 直到,那细密的吻,落在她颤抖的唇上。 沐青婼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忽地柔软下来,身子在他的怀中,融化成一泓春水…… 情到浓时,沐青婼的指甲深深在陷入他的皮肉中: ”楚云珩,你对我,究竟有几分真心?” 回答她的,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应,只有愈发炽热的索取…… 暗夜之中,在这激情与困惑的旋涡里,不知是谁,幽幽一声叹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鹤顶朱红 三日之后,护国大将军安伯彦被护送回荆都。 蓝砚奉命去给安将军诊治。 只不过,诊断的结果,却是令帝后二人大吃一惊! 兴庆殿内,蓝砚给楚天阔和安锦婳深施一礼。 ““陛下,娘娘!若是草民诊断未错,他的病,绝非急火攻心所致,而是中了一种慢性剧毒!” “什么?中毒!” 楚天阔大惊,原本端坐在龙椅之上,猛地站起身来: “何人竟敢如此胆妄为,毒害朕的护国大将军!” 安皇后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 “蓝先生,这,这怎么可能?本宫的兄长,素来极为谨慎,他的吃穿用度,皆有心腹层层把关,怎会被人暗中施以毒手?” 楚天阔脸色变了几变,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见惯了风浪,很快稳下心神: “蓝砚,你且细细说来,他所中何毒?” 蓝砚略一沉思,沉声道: “陛下,若草民没有猜错,这毒名为鹤顶朱红。方才草民细细察验了他的全身,发现他的掌心处,有一道红色血线,如今已经蔓延到周身的血脉。施毒者十分高明,应当是将此毒浸泡成汁液,每日涂抹在将军日常所用的物件上,每次用量甚微,所以,不易被发现,待日久天长,毒性慢慢发作,大将军身子才开始日渐萎靡!” “那,那可有解毒之策?”安锦婳冷汗频出! 蓝砚眸光一闪,头微微垂了下去: “草民无能!如今,安大将军的毒,已在体内滞留两月之久,恐怕,恐怕回天乏术,他的大限就在这几日!” “什么!你说兄长他,无药可救?” 安锦婳一屁股瘫软在椅上,声音颤抖。 楚天阔先是一惊,随后便是熊熊燃烧的愤怒,他重重一拍龙书案: “究竟是什么人,一直在背后暗施杀手,这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是想要颠覆朕天楚的江山!真是可恶!” 随即,他眼中射出一道寒光: “蓝砚,你若是能令安伯彦起死回生,朕必将重重有赏!” 蓝砚面露愁容,急忙跪倒于地: “陛下,草民才疏学浅,这鹤顶朱红毒性极烈,恐怕,恐怕……” “你且尽心求救治,若是回天乏术,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草民遵命!” 蓝砚领命之后,退出了兴庆殿。 他刚一走,楚天阔便命人宣来侍卫统领崔楮: ”崔楮,你立刻赶往将军府,察验一下安将军身边常用器物,看看什么东西被涂抹了鹤顶朱红这种剧毒,速报朕知!” “是!” 崔楮领命退下。 安皇后借口身子不爽,回凤仪宫休息。 待刚一入宫门,她立即吩咐近身宫女海棠: “去,传本宫的口谕,让四殿下速来凤仪宫!” “是!” 没到一个时辰,楚云璃疾步走进凤仪宫。 给安锦婳问安过后,他恭敬地退在一旁: “母后,不知急着召来儿臣,所为何事?” 安皇后脸色晦暗,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周围的宫女太监退下。 待人们退散后,她才缓缓开口: “璃儿,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件极为重要之事,要交付于你。你可知你舅父回荆都了?” 楚云璃微微点头:“儿臣已经听闻,母后命那蓝砚为舅父诊脉 ,不知情况如何?” 安皇后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落: “你舅父他,他并非生病,而是被人下毒,中的是鹤顶朱红这等慢性剧毒!” “什么?” 楚云璃听闻,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母后,此事非同小可,您是想要让儿臣严查凶手?” 安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寒光一闪: “璃儿,你想想,若是你舅父意外身亡,那兵权,除了你,还有可能会落在谁的手里?” 楚云璃眸子一凛:“母后,您怀疑父皇?” “哼!安氏一脉自先帝起,掌管兵权三十余载,无人出其左右。当年,若不是兄长扶植你父皇,他又怎会成为天楚一帝。只不过,有你舅父在,势必挡了别人的路!” “莫非,真是的父皇他……” “那倒未必!”安皇后摇了摇头: “他虽有欲除掉你舅父之心,但绝非现在!如今,黎蜀与天楚交战,西秦虎视眈眈,废太子余孽再现人间,内忧外患。你父皇老谋深算,绝不会现在动手,他还需要借你舅父的声望,震慑军心!在他没有足够把握下,绝不会动摇安氏!” 楚云璃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定是老大!他早就怀有不轨之心,暗中培植了墨杀死士,还与西秦皇慕容霖勾打连环。他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只有父皇信他,被他耍得团团转!” 安皇后冷冷一笑: “没有你父皇的授意,他敢么?只不过,他的城府,比你父皇所见到的,要深沉得多!你父皇以为,他是个听话的儿子,可是,皇权之下,又能有多少父慈子孝?那楚云瑾,除了嫉恨安氏,怕是连同你父皇,一并恨上!” “母后,您所言不错!毕竟,当年是父皇亲传皇命,将他们三兄弟的生母顾氏送出荆都,直到那顾氏死都未再相见,老大岂能不恨!” 安皇后纤长的护甲,狠狠掐住帕子: “若说恨,那三个小崽子,哪个不恨?他们一个个,早晚,都得死!否则,璃儿你就算入主东宫,成为太子,也坐不安稳!” ”母后所言极是!”楚云璃眸子里迸发一抹血色! “璃儿,你趁着楚云瑾还未收到消息,速派人到他的府上,翻找证据!若真是他所为,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毕竟,这鹤顶朱红之毒,世间罕有,拿到证据,看你父皇还有何话说!” “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弃车保帅 崔楮几番详查,在安伯彦的贴身佩剑剑柄上,发现了毒药浸润的痕迹。 那把佩剑是安伯彦的心上之物,日日挎在腰间,却不想被人以毒药丝丝渗入,能近得这把佩剑的,必是他的近身侍从。 果然,严刑拷问下,四名近身侍从中,有一个名叫丁引的,招了供。 只不过,令楚天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丁引供出的元凶,竟然是安王楚云瑾! 消息传开,宫廷内外一片哗然。 众人皆惊,平日里温文儒雅的安王,怎会与这等毒害朝中重臣之事有所牵连? 与此同时,楚云璃竟然在安王楚云瑾的府中,搜到了鹤顶朱红。 兴庆殿内,楚天阔手中托着那装着剧毒的瓷瓶,眉头紧皱。 他看着跪在眼前的长子楚云瑾,眸间尽是失望: “云瑾,真是你做的么?” 他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慈爱与包容,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痛心疾首的责备。 楚云瑾匍匐在地,脸色略显苍白,可是仍十分镇静: “父皇,儿臣冤枉!绝无此事,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绝无此事?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么!丁引的手上,有你府上护卫总管杜成的亲笔信函,信中虽未提及下毒,但却是命丁引留意安伯彦的一举一动,皆速报他知!便是这信函,足可以证明,你买通了安伯彦身边的近身侍卫!如今,安伯彦中毒,病在顷刻,这毒药于杜成的房中查获,那丁引现在又紧咬住你不放,你还有何话说?” 楚云瑾抬起眸子,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儿臣承认,确实有交待过杜成,让他买通丁引,留意安伯彦的一举一动!可是,儿臣从未下令要杀安伯彦!眼下天楚内忧外患,就算儿臣有狼子野心,也深知并未到动他的时机!更何况,他若出事,儿臣定会首当其冲,成为替罪羊!” 楚天阔见楚云瑾说着义正辞严,心中半信半疑。 他深知此事一旦坐实,必将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自己向来倚重的儿子,怕是难逃安氏的迫害。 “你的意思是,有人嫁祸于你?” “父皇,这鹤顶朱红虽在儿臣府中搜出,但儿臣着实不知它从何而来!细细想来,定是有幕后黑手,妄图借此事除掉安伯彦和儿臣,一箭双雕,掀起朝廷纷争,他好坐收渔翁之利!父皇万不可被奸人蒙蔽!” 楚云瑾言辞恳切,目光诚挚地望着楚天阔。 楚天阔心中越发的迟疑,近来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看似云里雾里,但又似乎皆是冲着他而来。 莫非,真的是那废太子余孽在兴风作浪? “真的不是你做的?云瑾,你要和父皇说实话!父皇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父皇,儿臣愿以性命担保!若眼下杀了安伯彦,无疑是与安氏树敌,就算父皇有心帮儿臣,也要排除万难!儿臣怎会这般鲁莽!” 楚天阔长出了一口气: “可是,这眼下,证据确凿,你让朕如何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安氏又如何会放过除掉你的机会!” 楚云瑾向前跪行了两步: “父皇!依儿臣之计,就算非儿臣所为,却苦无证据,无法自证清白。眼下只能弃车保帅,让他顶下所有的罪,于狱中来个畏罪自尽,死无对证!” 楚天阔眼神一凛,原来,自己素来欣赏的嫡长子,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纯厚良善。 就在这时,门外有太监急速来报: “陛、陛下!安将军他、他、他刚于将军府中,毒发身亡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替罪羔羊 护国大将军安伯彦毒发身亡,宛如一记惊雷,在天楚的荆都城炸开。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朝廷之中,更是陷入一片混乱。 安皇后闻听兄长死讯,悲痛欲绝,几近昏厥。 清醒过后,她立刻来到兴庆殿,找楚天阔兴师问罪。 为了给楚天阔施压,她带着儿子楚云璃,并联合站队安氏的朝内大员三十余人等,一同前来。 众人一踏入兴庆殿,未等楚天阔开口,安皇后先发制人: “陛下,如今证据确凿,楚云瑾那逆子竟敢毒害护国大将军,陛下定要严惩不贷,为本宫那无辜亡死的兄长,讨回公道!”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一贯的温婉消失殆尽,散发着凌厉的气场。 她那三十余名党羽,纷纷下跪,弹劾楚云瑾,言辞犀利,句句指向其罪大恶极,要求楚天阔应铁面无私,速将将楚云瑾定罪,以正国法。 “请陛下降罪大皇子楚云瑾,还安将军一个公道!” 那震耳欲聋的呼喝声,在大殿内回荡,嗡嗡作响,似要将这宫殿的穹顶都掀翻。 望着地上跪倒的黑压压一片,楚天阔大手紧紧扣住龙椅边缘,浓眉紧锁。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心中暗自思忖:原来,安氏一党的势力,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沉默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一脸沉重: “卿等所奏,朕亦知晓。安将军之死,朕痛心疾首,天楚犹如失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之梁。朕亦明白,卿等此刻的悲痛与愤怒。然,虽然有证据指向楚云瑾,但经朕命刑部一番详查获知,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说着,他朝着身边内监吩咐: “传刑部侍郎季天祥上殿!” 不多时,季天祥奉皇帝口谕,上得殿来。 他先是恭敬地朝着楚天阔行了大礼: “微臣季天祥,参见陛下!” 而后又朝着安皇后欠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楚天阔微微抬手,示意季天祥起身,目光灼灼: “季爱卿,护国大将军安伯彦遭人毒害身亡一事,朕这几日命你一直详查。你便将你所查出的结果,说予众卿家听听罢!记住,不得有半点隐瞒!” “是!陛下!” 季天祥赶忙再次躬身,清了清嗓子,面对安皇后和朝臣,一脸正色: “诸位大人,经微臣这几日仔细查探,这安将军被害一案,实乃另有隐情。那毒害安将军的元凶,并非是安王殿下,而是他身边的护卫总管杜成一人所为!”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安皇后脸色唰地一变,厉声道: “那杜成只是一个狗使的奴才,他有天大的胆子,敢谋害一国的将军?笑话!季大人,你若是敢徇私舞弊,本宫可不饶你!” 季天祥不卑不亢,朝着安皇后再度行礼: “皇后娘娘息怒,微臣断不敢有丝毫徇私舞弊之举,所言句句属实,皆有据可证。那杜成严刑之下,已然招供。原来,他与安将军曾有私恨。他的父亲杜威原本是安将军手下的一名副将,因一次行军时,冲撞了安将军,被贬之后抑郁成疾,撒手人寰。遂这杜成便心生怨恨,才会私下买通大将军的近身侍卫丁引,毒害大将军!”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这是杜成的供词,还请陛下娘娘过目!” 楚天阔看罢,又命内监递给安皇后。 安皇后只瞥了一眼,“啪”的一声,将那供词抛落于地,眼中满是不屑与愤怒: “哼!这供词能作得什么数?谁知道是不是屈打成招,或是有人蓄意伪造!就算是真,那杜成是楚云瑾的心腹,自然为了维护主子,舍了自己。依本宫看,这背后定是那逆子在暗中操纵,如今事发,便想推出个奴才来顶罪,撇清自己,混淆视听,真是可恶!” 安皇后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 “陛下,此事关乎兄长的冤死,关乎朝廷的公正,不能因为楚云瑾是您的皇子,便对他有所纵容,更不能这般敷衍过去!” 她那些党羽,再次跪倒齐呼: “还请陛下详查,莫要让真凶逍遥法外!” 楚天阔眸子微微眯起,不发一言,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整个大殿的气氛,再度变得紧张压抑。 就在这时,有人在殿外朗声道: “陛下,臣沐时安,有本上奏!”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接掌兵权 殿外的声音刚刚落下,脚步声纷至沓来。 丞相沐时安,步伐沉稳地踏进大殿。 在他的身后,跟着几位朝中颇有威望的重臣,皆是一脸正色,礼毕之后,沐时安上前一步: “陛下,微臣听闻今日朝堂之上,正议护国大将军安伯彦遇害一事,此事关乎我朝安稳,干系重大,臣等不敢懈怠,特上殿一同商讨,望陛下恩准!” 楚天阔微微点头: “沐相有心了!既是如此,那便说说你们的看法。” 沐时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刻意忽略掉楚云璃那双阴冷的眸子,缓缓开口: “陛下,微臣以为,安将军身死确是天楚之祸,季大人所查有理有据。况且,就在方才,那杜成已在牢中,畏罪自杀了!” 楚云璃再也忍耐不住: “什么?畏罪自杀?怕是被人害死,来个死无对证罢!” 沐时安话语不疾不徐,掷地有声: “殿下,莫要过早论断!杜成之死,微臣也已命仵作详查,其所处牢房并无明显打斗痕迹,尸体也未发现外伤。且据狱卒所言,杜成临死前曾表现出悔意,甚至留下血书一封,一已承担了所有罪过,因其深知罪孽深重,才选择自行了断!” “胡说八道!” 楚云璃咬牙切齿地盯着沐时安,眸间隐隐有威胁之意: “沐相,你可要调查清楚,再作回答!” 沐时安微微欠身: “殿下,老臣绝对不敢妄言,这便有杜成的血书一份!”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血书,呈给内监。 内监上传给楚天阔。 楚天阔快速看了一遍,轻轻放到龙书案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嗯!既是如此,看来此事,确与云瑾无关!” 安皇后怒目圆睁,她霍地站起身来,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 “陛下,怎能仅凭这些就断定与那楚云瑾无关?那杜成就算是自杀,焉知不是为了保全主子而自杀身死?那鹤顶朱红可是从安王府上搜来,这千丝万缕的联系,陛下怎能视而不见?难道本宫的兄长,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死了,仅仅一个奴才的命,便换了他的一条性命么?岂有这样便宜的事!” 楚云璃亦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是啊,父皇!舅父一生南征北战,为天楚立下汗马功劳,如今,若是这般仓促结案,怎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这时,丞相沐时安再度跪倒: “陛下!皇后和四殿下所言,亦有道理。但如今杜成确已领罪伏法,若是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强行治大皇子的罪,怕也未免太过牵强。” “沐时安!” 楚云璃一双眸子迸射出嗜血的寒意,恶狠狠地盯着沐时安,似是在无声地警告,他手上可有他的把柄。 沐时安似是没有看到一般,继续说道: “陛下,娘娘!天楚现在看似四海升平,其实内忧外患!黎煊与慕容霖,至今尚混于荆都城内,始终未曾捉到。大皇子毕竟是陛下长子,在朝中颇有声望,若是一意孤行,非要追究于他,恐怕内忧更甚,朝堂震荡,恐有人借此时机,兴风作浪!” 安皇后冷若冰霜:“依沐相所言,本宫的兄长,就白死了么?” “娘娘,微臣绝无此意!相反的,天楚失了大将军,犹如丧失一臂!正因为大将军离世,更不能使朝野动乱!为此,臣斗胆一言!” “讲!”楚天阔摆了摆手。 沐时安看了一眼楚云璃,再次向上叩首: “陛下,娘娘!如今安将军离世,兵权无人接管,为恐引发骚乱,当务之急,应再举荐一人,接任护国大将军一职,以此稳定军心!” 楚天阔微微眯起眸子: “沐相认为,谁可担此大任?” 安皇后和楚云璃互望一眼,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拳头。 沐时安神色严肃: “依微臣之见,护国大将军一职,关乎江山社稷,应在天楚几位皇子中举荐。大皇子如今身陷此风波,不宜担任,二皇子与大皇子走动颇近,难免有嫌。三皇子……” 沐时安顿了一顿,略有尴尬: “三皇子似乎志不在此,微臣绝非任人为亲,而是纯粹从朝廷大局考虑,认为四皇子能担大任!” 听沐时安这般说来,安皇后和楚云璃长长舒了一口气。 “你待怎讲?”楚天阔不动声色。 “据微臣所知,四皇子云璃这几年,醉心于治国理政之论以及行军作战之道,且他本就是安将军的外甥,若是接手兵权,亦能服众,扭转逆局,保朝野安稳无虞,望陛下明鉴!”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中庸之道 任谁也没有想到,楚天阔这一次,却是准了沐时安的举荐,当场宣布,赐封四皇子楚云璃为护国大将军,接管天楚兵权。 此决定一出,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接着,楚天阔又颁发一道圣旨,为安伯彦举办国葬,以示对这位国之栋梁的敬重与缅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大将军安公伯彦,一生忠君爱国,南征北战,为朕肱骨之臣,其功绩卓着,可昭日月。今英年早逝,朕痛心疾首,当以国葬之礼厚待之,钦此!” 安皇后没想到,楚天阔竟然这般痛快地将兵权交到儿子的手里,尤其,还以国葬之礼厚葬安伯彦,这一切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为此,她虽然明知楚天阔有心包庇长子,但她也没有再揪着楚云瑾一案不放。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他日云璃坐上龙椅,再收拾那几个狼崽子,也不为迟晚! 最兴奋的,莫过于楚云璃! 从兴庆殿里出来,他几步走向沐时安的近前,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沐相,今日之时,对你有所误会,还望海涵!若非你之举荐,璃恐难有此担当。” 沐时安微微拱手: “殿下言重了,微臣不过是据实而言。殿下向来智勇双全,心怀天下,本就有护国将军之能。今日能得陛下赏识与赐封,乃殿下自身之德,微臣不过是顺水推舟。” 楚云璃勾唇一笑,满意离去! 盯着楚云璃的背影,沐时安眸间划过一抹冷意。 他沐时安素来秉承中庸之道,今日此举,既解了大皇子楚云瑾之围,又将女婿楚云璃扶上了护国大将军之位。 就算他今日不提,安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皇帝最后为保长子的性命,也会暂退一步,以兵权换之。 那倒不如,由他出面做个顺水的人情,两方都不得罪。 大皇子虽然被皇帝下令,罚俸一年,在安王府闭门思过,但他岂会甘愿任人宰割?若是他朝兴许有机会东山再起,他沐时安今日亦算救他一次! 至于那兵权,今日能在楚云璃的手中,他朝就难保,不会被别人夺走。 皇帝今日看到了,那安氏一党,羽翼颇丰,想要扳倒谈何容易?他亦是想到,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朝再施计夺回兵权,亦非不可? 再者,楚云璃毕竟也是他的亲子! 沐时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脚下步伐未停,不知不觉间,竟偏离了平日的路线。 他心不在焉,全然未留意周遭的情形。 突然之间,他的身体猛地与一人撞了个满怀! 沐时安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刚一触及对方,不禁吓了一跳。 但见眼前站定一名老太监,身形佝偻,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面目看起来,竟有几分狰狞可怖。 尤其,他的手中,还提着一把闪闪放光的大剪刀! 沐时安凝视着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那老太监见撞了人,连忙又是点头哈腰,又是慌乱作揖,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竟是个哑巴。 紧接着,他便提起手中的剪刀,转身朝着路边的花丛中蹒跚走去。 原来,只是个负责修剪花草的杂役。 然而,沐时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却如影随形,愈发的浓烈起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6章 紧张什么 夜里,沐青婼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境。 在梦里,她竟再次见到了死去的娘亲。 只不过,不是她一人。 在她的身旁,还伫立着一个男子,可是梦里,那个男子始终背影相对。 娘亲温柔地唤他夫君! 沐青婼心中不禁一动,难道,那个男子便是自己从未谋面的父亲吗? 她的心头一阵猛跳。 随即,她不顾一切地朝着他们奔跑着,双脚似生了风。 眼看着,距离他们仿佛越来越近,她高声呼喊着:“爹爹,娘亲,你们不要走!” 她想要留住母亲,亦想看清父亲的模样! 直到,她真的就要奔到他们的近前。 那男子忽然转身来,沐青婼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一股恐惧如冰冷的蛇,沿着她的脊梁蜿蜒而上! 原来,那一张脸上,竟空无一物,没有五官,黑森森的一片面皮,仿若无尽的黑暗深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沐青婼只觉得头皮发麻,恐惧瞬间将她彻底淹没,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惊骇,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 身侧的楚云珩,也被她的惊叫声所扰,瞬间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他急忙坐起身,将沐青婼颤抖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她的慌乱: “婼婼,做噩梦了么?” 沐青婼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双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衫,仿佛在抓住这世间唯一的依靠。 嗅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半晌之后,她的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 “无碍,只是个梦罢了!” “梦到什么了?” 想到那个可怖的梦,沐青婼的身子,轻轻瑟缩了一下: “算了,不提了!醒来就有些忘记了!” 楚云珩微微拉开些距离,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眼眸,眼中满是疼惜: ”有夫君陪着你,别怕!赶紧睡吧!” 他的声音轻柔且坚定,似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驱散她心中的恐惧阴霾。 沐青婼点点头,小小的身子蜷缩一团,窝在楚云珩的怀里,如一只温顺的猫儿。 在他温暖的怀抱与熟悉的气息环绕下,她放松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 楚云珩盯着眼前这张恬静的睡颜,眸间划过一抹复杂…… …… 瑞王府。 楚云璃今夜格外的兴奋。 尽管,因着安伯彦的离世,正处国丧期间,但他仍按捺不住这份喜悦。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些收敛,生怕王府中有细作监视,特低调地命人于暗室之中,摆下酒席,小酌庆祝。 此刻,他丝毫没有因着舅父的死而悲伤,反而,倒有几分庆幸。 安伯彦不死,他又怎么能得到兵权?这般说来,他还得感谢老大。 如今,他拥有兵权,已经掌握了天楚一半的命脉,入主东宫也是早晚的事,能不美么? 陪他饮酒的,只有追风和逐浪。 这二人唯他的命令是从,自幼便陪在他身边,跟着他出生入死,是他的心腹爱将。 此刻,楚云璃亦许下承诺,只要他朝登上皇位,这两位便是大内统领,享尽荣华富贵。 酒过三巡,楚云璃已有几分醉意。 他笑着看了一眼追风和逐浪: “你们将王妃带来,便下去休息罢!” 二人跟随他多年,知道他饮酒之后,自然要寻个发泄口,便心领神会,起身退了出去。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沐青妧这才磨磨蹭蹭地进了暗室。 随着暗室之门缓缓闭合,室内光线陡然一暗,她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楚云璃,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兴许是因今日沐时安的举荐,顺遂了他的心意,得以达成所愿。楚云璃看向她时,那阴鸷的面容上,竟难得浮现出一丝笑意: “过来!” 那语调较之往昔柔和不少,却莫名地让沐青妧感到一丝不安。 ”聋了不成?”楚云璃有些不耐烦。 沐青妧只得莲步轻移,缓缓行至他的眼前: “殿、殿下,您传妾过来,何事?” 楚云璃长臂一伸,将她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沐青妧身子一僵,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妄动。 楚云璃低下头去,将脸埋在她的颈间轻嗅,声音低哑:“真香!” 沐青妧的身子绷得紧紧的,如临大敌。 “你紧张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楚云璃似是有所不满,轻轻噬咬她的耳垂。 沐青妧刚想要逃离,却被他一双大手按得死死的: ”都睡了这么久了,还这么扭捏?或是本王突然温柔了,你不适应?难道,你喜欢那些……” 他的大手,缓缓指了指墙壁上的……。 沐青妧身子一机灵,拼命摇头:“不,不,不是!” 楚云璃看着她这副窘迫的模样,一声嗤笑: “今日,你父亲算是立了一功,夫君得了兵权,以后若是成了太子,你便是太子妃,你应该开心才对!” 沐青妧垂下头去,低声道:“殿下文武双全,担得此任!” “哈哈哈!”楚云璃听得十分受用,大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今日这般乖巧,小嘴真甜!”说着,他在她的唇边轻啄一口。 望着眼前这张出水芙蓉般的清丽脸庞,他的大手,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划圈,眸光越发的炙热。 随即,他紧扣着她的后脑,缓缓地按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7章 道常无为 安伯彦的丧事处理完毕后,楚云璃正式接管了兵权。 一时间,楚云璃春风得意,各方势力纷纷前来示好。 与瑞王府门前的车水马龙相比,辰王府冷清得,门可罗雀。 不过,辰王府素来如此,大家倒也习惯。 仅仅十几日,发生这么多变故,楚云珩仿若置身事外,情绪未受丝毫影响。 就拿今日而言,放着午觉不睡,他于湖心亭中摆下桌案,缠着小娇妻陪他下棋。 望着眼前精致的棋盘,沐青婼一咧嘴: “你当我是那天楚棋美人柳如嫣么?对于棋类,我无甚兴趣!” 楚云珩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拉着沐青婼在棋桌前坐下: “无碍,你只需陪着本王就好,输赢并不重要。若是你不会,夫君可以教你。说不定,学着学着,你便会发现其中乐趣了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手上却开始熟练地摆起棋子。 沐青婼盯着眼前有如妖孽的脸,不无揶揄: “你呀,这周遭已经天翻地覆,你却还有心思下棋?” 楚云珩但笑不语,轻轻执起一枚黑子,稳稳落于棋盘之上: “长风总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本王倒觉得,他此言甚有道理!” 沐青婼轻嗤一声,手中白子向前一步: “你那个狗头军师,整日鬼话连篇,你信他?” 楚云珩将一枚黑子,落在一处看似边缘却与白子遥相呼应的位置: “黑子要做的,是先要在此处生根,不急于卷入激烈冲突,先观其变,再谋后动!” 沐青婼微微一怔,似有所悟: “这黑子落于此处,虽未在棋盘中心的战火喧嚣之地,却能遥制全局,暗中影响局势走向。” 她嘴上说着,手中的白子,却是再度逼近。 楚云珩眸中赞许犹甚: “婼婼聪慧,正是此理。这棋盘之中,各方势力你争我夺,若一味地激进冒进,难免陷入泥沼。唯有这棋子落定,审时度势,方能在乱局中寻得生机。” 说罢,他又落下一子,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布局。 沐青婼听着,心中一动,也认真起来,手中白子,频频对黑子围追堵截: “若是一味退让,亦非明智。” 随着棋局发展,楚云珩剑眉微蹙: “婼婼还说自己棋艺不佳,攻势甚猛呀!不过,眼下棋局愈发复杂,进入中盘,变数陡增。本王若要破局,那便要抢占关键之处,掌握主动,不让你的白子有机可乘!” 说着,又下一子,巧妙地破了沐青婼的攻势。 “道常无为,无不为之。确是如此,看似不经意的一步,便会改变整局走向。只不过,谋局太久,会不会累?” 沐青婼抬眸凝视着楚云珩,心中却是感慨万千:这厮果然有争权之心,他不装了么? 楚云珩专注于棋局,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枚棋子,沉思片刻后落下,那黑子精准地嵌入棋局的关键之处,似是在无声地回应着沐青婼的疑问: “棋乃怡心之举,岂会疲累?在棋中久了,自然也会变成局中之人!” 沐青婼看着他落下的那步棋,叹道: “殿下之棋,一子落而局势变,看似无为,却是运筹帷幄。眼下,黑子白子皆在你的掌控之中,我输了!” 沐青婼放下手中的棋子,不无嗔怪: ”说好的,你要让着我的。结果,还不是将我的棋子杀得片甲不留,不玩了!” 她说着,小手就要去弄乱棋盘,却被楚云珩大手捉住: “婼婼莫急,不要急着认输。让本王教你,该如何扭转这种绝境!” 说罢,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将那颗白子放在了方阵中的一角,沐青婼定睛一看,不禁微怔,果然这盘死局,竟起死回生! 楚云珩站起身来,走到沐青婼的身边,温柔地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棋局胜负,乃为常事。只不过,无论输赢,都不要轻易放弃,棋子要永远捏在自己的手里!” 沐青婼盯着那双如深渊般的凤眸,心中一阵的缩紧。莫名的,她觉得眼前这云淡风轻的男子,那般可怕。 “我虽棋艺不精,可也明白,宁做观棋人,也不要做别人手中的棋子!” 说着,沐青婼将手中棋子,轻轻一扬,那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湖中,溅起几圈微小的涟漪。 望着那渐渐消散的涟漪,楚云珩的唇边浮起一抹浅笑,他温柔地揽住她的肩头: “但愿婼婼能看透,于凡尘俗世之中,守得本心!不过,在本王的心中,与你对弈的时光,才是最珍贵的。” 沐青婼粉靥嫣红,轻轻别过脸去: “你当够闲散王爷了么?如今那楚云璃上位,焉有你我的好日子过?” “婼婼所言极是,那你有没有兴趣,做太子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8章 你要走么? 沐青婼决定今日进宫,去探望云琬公主。 如今,七七四十九天已然到了,也该去看看,蓝砚为她的医治效果如何。 如果公主已无大碍,今日便是蓝砚的出宫之时。相信,该做的事,他已然做下了。 楚云珩想要陪着,却被她婉言谢绝,给出的理由: “我们女人之间,说些体己话,你一个大男人,在旁边听着多有不便!” 楚云珩微微一笑,也不勉强,遂交待好叶长风和萧白羽,由他二人护送王妃。 一路之上,叶长风那张破嘴,絮絮叨叨,白芷忍不住上前呵责,两人打打闹闹,看上去莫名的和谐。 沐青婼勾勾红唇,看来,丫头大了,不中留了! 很快便到了宫门处,叶长风和萧白羽在宫门处等候,沐青婼带着白芷和汀兰,直奔云琬宫。 不知何故,沐青婼拐了个弯,特意来到上次遇到老太监的地方。 不过,今日花丛处,却空无一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老太监,一定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正在发愣之际,身后传出一道清亮的男声: “婼婼,你来了?” 她一回身,看到由远及近,走来几人。 说话者,一袭蓝衫,英姿飒爽,竟是蓝砚。 他那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沐青婼的瞬间,仿若有璀璨星辰闪烁其中,一抹思念如汹涌的潮水,毫无征兆地瞬间划过。 他的身侧,在几名宫女的簇拥下,有一粉衫女子,面容娇俏,竟是楚云琬。 多日不见,她丰润了不少,脸色越发红润,整个人都焕发着生机。 此刻,她正笑嘻嘻地盯着沐青婼。 沐青婼冲蓝砚微笑点头,随即对着楚云琬福了福身: ”参见公主!” 楚云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沐青婼的手: “三皇嫂,我可太想你了!今日听闻你要入宫探望我,我开心得不得了!一早便在云琬宫附近转悠,盼着能第一时间见到你!” 沐青婼看着楚云琬的模样,扑哧笑了: “看公主如今的气色,定是调养得极好,见到公主这般欢喜,三皇嫂也非常开心!” 楚云琬荡着沐青婼的胳膊: “幸而三皇嫂推荐砚哥哥,才为我解了这陈年顽疾。琬儿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呢!” 砚哥哥?她和蓝砚,几时这般亲热了? 沐青婼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只见楚云琬一双大眼,时不时地溜在蓝砚的身上,眸间有崇拜,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情愫。 沐青婼的心中,竟自一紧:他们,怎么可以? 这时,蓝砚开了口: “婼婼,你今日前来,是想了解公主的病情吧!她体内的蛊毒已然被封住,无甚大碍。看来,我便可以出宫了!” 楚云琬眸子一颤:“什么?你要走么?” 蓝砚微微一笑:“公主的病,已然好转,蓝砚还有什么留在宫中的必要。” 楚云琬小手紧紧绞着帕子: “万一、万一那虫子突然苏醒了怎么办?你,你还是在宫中多逗留些时日,再走不迟!” “公主怕是不相信蓝砚的医术了?你且放心,那蛊虫再无苏醒可能。” “可是……” 楚云琬还要说什么,沐青婼微笑着打断: “公主,三皇嫂来看你,总不能一直在此地站着谈话吧!还想着到你宫中,讨碗香茶喝喝呢?” “哎呀!”楚云琬一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这样,今日风和日丽,这般明媚,咱们不如去御花园游湖泛舟,在那碧波之上,品茶畅聊,欣赏美景,岂不更加惬意美妙?” 沐青婼抚掌而笑: “好啊,就依公主所言!” 几人转身,寒暄着着走向御花园。 待他们走远后,原本静谧的花丛之中,突然有了一丝轻微的动静。 一个身影,拨开花丛,从里面缓缓站起身来,竟是那名叫老赵的毁容老太监。 他那满是疤痕的脸上毫无表情,唯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沐青婼离去的方向,眸间晦暗不明。 那目光犹如冰冷的幽影,仿佛要穿透层层叠叠的花木,直抵沐青婼的所在之处。 沐青婼与公主谈笑着,忽地觉得背脊发凉。 她倏地转过头去。 身后那片花丛,微风拂过,花枝轻摇,并无任何异常。 可那股寒意却如影随形,紧紧缠绕着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9章 可有良方? 暖风和畅湖水平,波光潋滟映天晴。 芙蓉出水娇颜展,翠盖擎天暑气清。 锦鲤穿梭莲叶下,鸳鸯交颈藕花汀。 晴空鲜黛香盈袖,画舫悠然乐韵鸣。 …… 六月的御园凌烟湖,宛如翠玉明珠。 湖面平展,涟漪轻漾,似绫罗细纹。 荷叶田田,如碧伞遮日,间隙绽露粉荷,恰佳人羞怯。 远处亭台错落,半掩于葱茏之中,湖光与天光交融,湛蓝澄澈,偶有清风拂过,荷香幽浮,沁人心脾。 此刻,画舫悠悠,似行于画卷之上。 画舫内,布置得精致典雅,四周垂挂着淡紫色的绫罗帐幔,随着画舫的微微晃动,轻轻摇曳,如梦如幻。 矮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热气腾腾的香茗,散发着袅袅青烟,氤氲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几上,还摆放着四季瓜果与甜点。 楚云琬端坐在沐青婼和蓝砚的对面,她兴致勃勃地讲着宫中的趣事,双手不时地比划着,清脆的笑声在画舫内回荡。 蓝砚面带微笑,静静地聆听着公主的话语,始终不发一言。 只不过,沐青婼偶有回应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她,眼眸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三皇嫂,你今天怎么没把三皇兄一同带来,那该有多热闹!”楚云琬眉眼弯弯。 沐青婼轻抿一口香茗,将茶杯缓缓放到桌上: “他倒是想要来,我寻思着,和你聊些体己的话,他在不大方便!” 楚云琬掩唇而笑: “能娶得如此貌美的小娇妻,三皇兄自是满心在意,片刻都难以放心得下。想那往昔,三皇兄可全然不是这般……看来,美人是一剂良方,可春风化雨。” 蓝砚脸色微微一僵,别过头去,欣赏舫外的风景。 沐青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呀,竟拿你的三皇兄开玩笑,不怕我告你的状么?” “三皇嫂才不会呢!” 楚云琬嘻嘻直笑,可是那眸光,始终追逐着蓝砚。 沐青婼纤手微扬,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发丝: “琬儿心疾已愈,最高兴的,莫于过父皇和母后罢!” “是啊!只不过,他们近来因着舅父身死一事,甚为忧伤。父皇的头风之症,这几日频频发作,幸而有砚哥哥为他施了几次针灸,才勉强控制住。不过,若是砚哥哥出了宫,父皇的病指望宫中那些庸医,可怎么得了?” 蓝砚谦恭一笑: “公主谬赞了。这宫中御医皆是德高望重、医术高明之人,草民不过是乡野村医,只是侥幸医好公主之疾,作不得真。若是真的医术高明,又怎么未能救得了安大将军,实乃是毕生憾事!” “舅父被人陷害,毒侵五脏,神仙难医,怪不得你!那下毒之人,真是罪该万死!” 蓝砚眸光一闪:“安大将军英年早逝,真是可惜了!” 沐青婼盯着蓝砚:“那陛下的头风之症,你可有良方?” “陛下的头风之症,虽靠针灸得以暂时控制,可光凭针法,终非长久之计。” 楚云琬一阵紧张: “那,那该怎么办?” “陛下龙体违和,乃是操劳国事、积劳成疾所致,头风之根在于气血不畅 、经络瘀阻,以至心神劳损。当以调理气血、疏通经络为主,辅以宁神静气之法。草民前些时日,研究出一种药浴,陛下试了几次,觉得效果还可,相信三五个月后,必有好转。” 楚云琬眸间浮起一丝倾慕: “砚哥哥,你的医术真是高明,让我去和父皇说说,将你留在宫中,在太医院中当职,好不好?以你的医术,定会成为太医之首!” 蓝砚摇了摇头: “草民这些年来,在民间自由自在惯了,若是留在这深宫之中,怕是有所束缚,不大习惯。” 楚云琬听闻蓝砚此言,原本满含期待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 她微微咬着下唇,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那,那,你以后出了宫,再也不回来了么?” 蓝砚盯着眼前那张满是失望的小脸,眸中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即勾唇一笑: “宫中这么多人陪着你,个个都比草民尽心尽力!其实,公主你的身体,现已无大碍,待稳定几日,便会完好如初!” 楚云琬嘟着红唇,小声嘀咕: “这病,还不如晚些好呢!” 沐青婼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一下:“你呀,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 楚云琬撇了撇嘴:“我前几天刚刚过完十五岁的生辰,已经不小啦!” 嘴上说着,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瞟向蓝砚。 蓝砚轻咳一声,扬手指向远方: ”你们看,那边的荷花,开得多鲜艳!”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0章 自是帮你 沐青婼和楚云琬,顺着蓝砚的视线看去: 果然! 不远处,大片大片的荷花,在湖面上肆意绽放。粉嫩的花瓣层层舒展,荷叶田田,如同一把把巨大的绿伞,相互交错重叠,湖中的鱼儿在荷叶与荷花的根茎间穿梭嬉戏,美轮美奂。 楚云琬是孩子心性,一看景致这般美丽,急忙拍手吩咐: ”快,把画舫划到荷花那里!”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急切。 宫人们赶忙应了一声,画舫缓缓转向,朝着那片荷花盛景悠悠驶去。 楚云琬站在船头,微风拂过她的发丝与裙摆,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荷花。 就在人们皆沉醉于这即将触手可及的美景时,突然,平静的湖面泛起一阵剧烈的水花,只见一人如鬼魅般,迅速分开层层荷叶,从水中猛地冒出,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伸出大手,直直地朝着楚云琬抓去。 刹那间,船上传来一阵惊呼! 楚云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身体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因惊吓过度而一时僵在了原地。 电光石火之间,她看清了那依稀是个男子的模样,脸上黑布罩面,只露出两只黑森森的眼睛,甚是可怖! 蓝砚反应极快,一声厉喝:”何人如此大胆!”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试图将楚云琬拉到身后。 就在蓝砚即将触碰到楚云琬的瞬间,那神秘男子突然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却只见其袖口寒光一闪,一枚暗器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竟是一柄短剑! 蓝砚躲避不及,那柄短剑深深刺入他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柱! 一阵剧痛传来,他的动作也因此迟缓了几分。 而那男子趁此间隙,猛地向前一扑,粗壮的手臂如铁钳般,紧紧锁住楚云琬的咽喉,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楚云琬惊恐地挣扎着,双脚在空中乱蹬,她一双小手拼命地去掰扯那男子的手臂,却无法挣脱分毫。 楚云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她!” 那男子恶狠狠一声低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船上所有的宫人,全已吓傻,谁也不敢向前挪动半步。 沐青婼亦是纹丝未动。 那男子说罢,挟持着楚云琬,转身跃入湖中,一溜水线,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圈圈荡漾的涟漪,以及画舫上众人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蓝砚捂着受伤的手臂,面色苍白,脸上尽是焦急与自责。 沐青婼则是心急如焚,厉声吩咐: “快,快将画舫划至岸边,速去禀告陛下!” 宫人们领命,急将画舫遣返。 此刻,四下无人,沐青婼来至蓝砚的身旁,看了看他汩汩冒血的伤口,秀眉微蹙,压低声音: “你的人?” 蓝砚微微垂眸。 “安伯彦也是你杀的?” 蓝砚一咬牙:“凭我的医术,他原本可以活。可是,你觉得,我会让他活下去么?”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 “琬儿是无辜的……” “哼!楚天阔的血脉,都该死!” 沐青婼望着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竟觉得有些陌生。 “阿砚,我知道你复仇心切,可是,莫要被仇恨蒙了心智,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该杀的人,自然要杀,但尽量不要牵连无辜。” 蓝砚点头: “我自有分寸。她暂时不会死,眼下还有她的用途。原本我想直接将她带出宫去,但又恐牵连于你。” ”所以你便施以苦肉计?” 蓝砚的眸子中,突然射出一缕寒意: ”抓了楚云琬,远比让她心疾而死有用的多!一个受宠的公主,有的时候,胜过千军万马!” “你是想以她来威胁楚天阔和安锦婳?我想,楚天阔一代帝王,应该不会轻易妥协。” “哼!她自有用处!我也没想要楚天阔的妥协,也要看他有没有命活着!” “你……在那药剂之中,下毒了?” 蓝砚摇摇头:“药剂若是有毒,我岂不是暴露了么?药本无毒,但是那水……他连续泡上几月,头风倒是好了,性命却也不保!” 沐青婼轻叹一声: “看来,天楚就要变天了!” 蓝砚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容颜,忍下了想要拉她入怀的冲动: “婼婼,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亦会对付楚云珩,他绝不是我们眼中所见的那般无能。到时候,你会帮谁?” 沐青婼心中陡然一颤,忽地想起昨日,楚云珩对她说过的话,他,亦是有夺嫡之心的! 他是楚天阔的儿子,自然就是自己的敌人。 思忖片刻,沐青婼终是眸光一凛: “自是帮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1章 国无宁日 云琬公主竟然被人于皇宫之中掳走,瞬间在宫廷内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宫大内,向来被视为守卫森严、壁垒重重之地,却接连发生恶性事件,这简直是对皇家尊严莫大的羞辱和挑战。 蓝砚为救公主遭人暗算受伤,楚天阔也无法追究他护卫不利,毕竟,他只是一名大夫。 公主的婢女们作证,是公主自己提出的,想要去游湖泛舟,怪不得别人。 安锦婳惊闻此事,几度晕厥。 女儿便是她的命。 如今,唯一的女儿被恶贼掳了去,就算侥幸活命,可是她毕竟是个青春貌美的女子,落入男人之手……安锦婳只要想到这些,便悲痛欲绝。 大内侍卫在宫内,展开了细致的搜索,这才发现,荷花池下有一暗道,直通护城河外。 楚天阔听得崔楮的禀报,额上冒出了冷汗。 这暗道,除了他,便是废太子楚擎苍,以及他们的父皇楚青鸿所知。 楚擎苍和父皇早已身死,那么,能知道这个秘密的,唯有当年的侍卫统领宇文翼。 他的父皇,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大儿子,将那些信函全都交给了宇文翼,让他有机会公诸于天下。 哼!楚天阔一阵冷笑:父皇啊父皇,皇权已经在朕的手里,无人能撼动!你自己当年眼瞎心也瞎,怨得了谁?现在想要给楚擎苍平反么? 抓了琬儿又如何?想要要挟朕?绝不可以! 楚天阔反倒冷静下来,劝慰安锦婳: “皇后,既然他们抓了琬儿,当场未杀,便是留着她的性命有些用处,定不会伤害到她,你莫担忧!” “可、可琬儿大病刚愈,却又遭此劫难,这孩子,简直太可怜了!万一,万一那贼人对她……那可如何是好!” 楚天阔摆了摆手:“不要胡思乱想,咱们在明,敌人在暗。如今,还是要加强防备才是!至于琬儿,朕已传令下去,定要将她寻回,你且放心!” 安锦婳又怎会不知楚天阔所想,一代帝王,最是不会儿女情长。 说不定,万不得已时他便会舍了女儿,只不过她亦不想和他挑明,只是点头称是。 可是,一回到凤仪宫,她还是立即找来了楚云璃。 “璃儿,你速派出咱们的人,尽快查到你皇妹的下落,将她救回!” 楚云璃眼睛转了转: “母后,父皇怀疑是宇文翼所为?” 安锦婳死命地揪紧手中的帕子: “哼!这样看来,当年救走那个小崽子的人,便是宇文翼了!这真是放虎归山,必留后患!他们明知道,你父皇那般心狠,绝不会受制于人。看来,他们抓琬儿,便是冲着母后和你而来!” “母后,儿臣刚刚继任大将军一职,便生出这事!您怀疑,他们是想用琬儿的命,来要挟咱们交出兵权?” 安锦婳紧咬牙关: “那宇文翼这些年躲在黎蜀,想必早已与黎煊勾搭成奸。黎煊早不犯境,晚不犯境,偏偏在不久前发起边境之乱,这本就是逼着兄长出兵镇压,可惜兄长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人做了一个棋局,将咱们所有人玩弄其中!母后甚至怀疑,你舅父的死,或许也与那个小崽子有关!楚云瑾只是个替罪羔羊!” 楚云璃眸子一颤:“母后所指的,是楚南浔?” “这个小崽子,便是天楚最大的隐患。不把他揪出来,咱们天楚国无宁日!” “母后,那……若是他们真的以兵权要挟,来换取琬儿的性命,儿臣又当如何做?” 安锦婳看了一眼儿子。 做母亲的又怎会不了解自己的亲子,他虽然也很疼爱琬儿,但是,若拿皇权去换,以他的性子,万万不能。 安锦婳幽幽一声叹息: “璃儿,若是真交出了兵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到时候,咱们只能任人宰割!兵权就算是死也不能交出,所以你一定要在他们提出条件之前,找到琬儿!否则,咱们真的就要失去琬儿了!” 安锦婳的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栽倒。 楚云璃终是有所动容,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母后,儿臣一定将琬儿平安救出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2章 请辞出宫 公主被掳,蓝砚也没有留在宫中的必要。 沐青婼陪着他,向楚天阔请辞。 这位天楚的皇帝,此刻端坐于御书房的龙椅之上,面色虽有倦怠,但是看向蓝砚时,眸中仍浮过一丝暖意: “蓝砚,幸而你对琬儿的悉心治疗,将她多年顽疾治愈,此次又为救琬儿负伤,朕十分感激!虽然琬儿她下落不明,但朕定会将她救回来。你的医术,朕十分欣赏,不如便留在太医院,朕定会许你重任,意下如何?” 蓝砚再次行礼: “陛下厚爱,草民惶恐。草民此次前来,主要便是为公主治病,如今公主之病已然无碍。她遭此大难被掳,草民实难心安,只盼陛下能尽快寻回公主,确保她平安无事。也怪草民无能,未能护得公主周全,草民心中是有愧的!” 楚天阔摆了摆手: “这件事,怎能怪你!是那贼人太过狡猾,朕心中有数!你真的不考虑留下么?” “草民在民间自由惯了,宫中规矩森严,草民恐难以适应,还望陛下恕罪,放草民离去。” 楚天阔凝视着蓝砚,见他去意已决,虽心中惋惜,却也知勉强不得,只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既是如此,朕便不再强求。” 说罢,他看向沐青婼: “辰王妃,那你便将蓝砚带出宫罢!若是他朝有用到他时,你且再将他请进宫来!” 沐青婼点头。 蓝砚从怀中掏出一纸药方,呈给内监: “陛下,这是医治您头风之症的底方,您可交给太医院,为您定期配药。您每隔三日,做一次药浴即可。三五个月后,头风之疾自会彻底消除。” 为皇帝配方,需要太医院层层审查,确保无误方可使用,蓝砚自然懂得这个规矩。 之前几次,也是经太医院测试无误,才给楚天阔施用。 楚天阔点点头: “好!有心了!” 蓝砚与沐青婼再次谢恩之后,缓缓退出御书房。 望着蓝砚渐渐消失的背影,楚天阔心中,竟升起一股怅然之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作蓝砚的年轻人,让他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 总之,颇有眼缘。 …… 蓝砚与沐青婼、白芷、汀兰四人,朝着宫门处走去。 一路上,为防隔墙有耳,几人皆是沉默不言。 蓝砚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宫中耳目众多,他行事并不自由,所以,这次趁机出宫,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眼前就要到了宫门,沐青婼左右看看,并无可疑之人。 她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白瓷瓶,递给蓝砚: “给你!赤血寒毒的解药!” 蓝砚伸手接过,放在掌心处看了一眼,随即收进袖中,脸上并无太多情绪: “谢谢你,婼婼!” 沐青婼轻叹一声: “还要等几个月以后,才能解了这该死的寒毒。楚云珩这个狗东西,真是可恶!” 蓝砚紧紧盯着沐青婼的眼睛: “也许,等不了那么久,我便会将你带离辰王府!” 沐青婼微微抿唇: “走吧!” 就在这时,远处疾步走来几人,拦住了去路: “三皇嫂,蓝神医,留步!” 沐青婼一惊,回头一看,竟是楚云璃! 他的身后,千年不变,跟着追风和逐浪。 她的眉头微微一蹙:看来,与这个死变态缘分不浅,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眨眼前,楚云璃已然到了近前,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蓝砚的身上: “蓝神医,怎么?本王的皇妹刚刚被人掳走,你这也要出宫,怎地这般心急?” 蓝砚停住了脚步,一脸淡定地望向楚云璃,躬身一礼: “草民参见四殿下!” “免!这般急着出宫,所为何事?” 蓝砚微微一笑:“草民本就来自民间,在这宫中多有不适。此次进宫专为公主诊治,如今公主遭此变故,草民留下亦暂无更多助力,或许在宫外,还能探得些许线索。” 楚云璃哈哈一笑,眸间却划过一抹疑色: “是么?本王还当你这会子急着出宫,要与三皇嫂寻一处安静之所,闲话家常呢!” 沐青婼哼了一声: “四皇弟,这你便不用操心了!蓝砚本就是皇嫂领进宫中,只为公主之病而来。他又非宫中之人,自然完成自己的事情,便可离开!天色不早,我们还要急着赶路,若是你想要闲话家常,改日到辰王府,定会盛情款待!”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3章 过府一叙 楚云璃一声冷笑: “那怎么好意思,又要去叨扰三皇兄。择日不如撞日,倒不如今日,你们随本王过府一叙,本王想要和二位,聊聊琬儿遇袭的细节,也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尽早抓到贼人,救回琬儿!” 沐青婼和蓝砚对望一眼,不露声色地拒绝: “那倒不必,四殿下您有什么想要了解的,不妨现在问明!” “本王只是有些好奇,怎么有三皇嫂的地方,琬儿便总会遇到危险。上次于凌烟湖,她坠入湖中险些丧命。这一次,又是在凌烟湖上,她被人掳走。本王思来想去,莫非,三皇嫂与琬儿八字不合?” 沐青婼眉心跳了几下: “四殿下,上次便已查明,是刺客所为。这一次,亦是公主自己提议要去泛舟,有她的婢女为证。这一切,皆是巧合,还请四殿下勿要联系到一起!既然没什么事, 三皇嫂和蓝砚,先走一步!” 沐青婼说着,冲蓝砚使了个眼色,她们四人转身便走! “慢!本王让你们走了么?” 楚云璃一个箭步上前,探出手臂,拦住了去路: “三皇嫂,说得好听点,请你们过府问询,别不识好歹!本王始终觉得,琬儿的失踪,定与你们两个有关!” 沐青婼杏眸一立:“四殿下,还请你不要血口喷人!陛下都未曾追究,你有什么资格,不依不饶!” 楚云璃的眸间射出一股寒意: “就凭本王现在是护国大将军!” 他盯着眼前这张耀如春华的芙蓉面,喉结滚动了几下: “想不到,三皇嫂平时瞧着温婉柔顺,竟这般牙尖嘴利!父皇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信任蓝砚这个江湖骗子,用邪门妖道帮琬儿暂时压下病情,骗取父皇的信任,谁知道他背后搞什么鬼?你们骗得父皇,却骗不了本王!” 说着,他冲身后的追风和逐浪一努嘴: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几位,请到瑞王府?” 追风、逐浪领命,便要上前。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四皇弟,怎么成了护国大将军后,火气这么大?” 众人一惊,回头一看,远处白衣翩然,由远及近走来一人,竟是楚云珩。 随即,他几步便走到沐青婼的近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嘴角微微上扬: “婼婼素来胆小,你这般凶巴巴的,可别吓到她,皇兄可是会心疼的!” 这厮怎么来了? 沐青婼白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蓝砚一见是楚云珩,瞬间便将目光转向别处。 楚云璃眉头一皱,看向楚云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 “三皇兄,你来得好巧!本王不过是想请蓝神医和三皇嫂到府上坐坐,聊聊皇妹被掳一事。毕竟,他们是见证者,多加详问,总没有错吧!” 楚云珩笑意盈盈: “琬儿的事,皇兄有所听闻,所以这才赶至宫中,偏巧遇到了你们。你三皇嫂平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一事,定然受了惊吓,待皇兄将她接回去,再问个详细,告知于你也不迟。” 随即,他的目光瞟向蓝砚: “至于这位蓝神医么,若是愿意随你过府,还请他自便!” “你……” 沐青婼心中一惊,这楚云珩是想要舍了蓝砚么?难道他醋劲儿又犯了,想要借机报复?这个狗东西! 她刚想要出言拒绝,蓝砚却是上前一步,冲着楚云璃施了一礼: “四殿下,方才三殿下所言极是。辰王妃毕竟是深闺女子,今日之事,确也受到了惊吓。那便让蓝砚随您过府,您有什么想问的,蓝砚自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三皇兄,既然蓝神医深明大意,那就依他所言!告辞!” 楚云璃知道,楚云珩这一来,想要将沐青婼带走,那自是不可。 毕竟眼下还处在皇宫之中,若是他强行如此,老三去楚天阔那里参他一本,他刚刚得到兵权,亦不想惹他的父皇烦心。 再者,既然蓝砚自愿随他走,也省了不少的事。 所以,他答应的倒也痛快。 沐青婼还想说些什么,蓝砚冲着沐青婼微微一笑: “辰王妃,四殿下只是找我闲话几句,你早点回府休息吧,今日亦是受惊了!” 沐青婼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眸中划过一抹担忧。 蓝砚没再多言,一转身,随着楚云璃几人出了宫门。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你的男人 一路之上,沐青婼窝在马车内侧,闭目养神,不发一言。 车内的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平时话不是挺多的么?今天这么安静?” 楚云珩盯着一脸郁闷的小女人,微微勾唇,伸手想要将她拉进怀里。 可他的手刚伸出去,还未触碰到沐青婼,便被她一下挥开: ”别碰我!” “怎么了这是?火气这么大!” 沐青婼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 楚云珩一脸无辜:“真不知道,还请婼婼明言?” 沐青婼见他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无名之火顿起: “你为什么要把蓝砚踢出去?” 楚云珩双手一摊:“本王为什么要管他?” “你!” 沐青婼脸色微变,冷哼一声: “莫非,你还是记挂着大婚之夜那档子事,想要借此泄愤?你自己的弟弟什么德行,你自然知道,蓝砚身上有伤,若是落在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珩脸上的温柔之色,褪去了几分: “蓝砚有伤,他的伤又是如何来的?婼婼你不知道么?” 沐青婼心中一颤,楚云珩为何这般说?莫非他手眼通天不成? 她从来都知道楚云珩绝非善类,但没想到他竟是这般深不可测。 见沐青婼哑口无言,楚云珩一个用力,将她强行抱在腿上,大手钳着她纤巧的下巴,眸光淡淡: “蓝砚是生是死,与本王又有何干系?倒是你,为了个不相干的外人,与本王这般置气,倒让本王有些看不懂了!” 沐青婼别过脸去,不敢与他灼灼的目光对视: “没有!和你说过,蓝砚是我的义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只是不想他出事而已!” 楚云珩忽地笑了,大手缓缓抚上她吹弹可破的脸庞: “婼婼,本王有个不大好的习惯,似乎从未曾和你说过!” 沐青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 “本王用过的东西,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还未等沐青婼反应过来,楚云珩紧扣她的后脑,滚烫的双唇,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他的唇瓣用力地辗转,似是惩罚,每一次的侵袭都带着微微的刺痛。 沐青婼瞪大了双眼,震惊与挣扎在眼眸中交织。 这样的楚云珩,却是她成亲以来,从未见过的凶狠,似乎想要将她辗化成灰,燃烧殆尽。 她的双手,本能地推搡着楚云珩的胸膛,却如蚍蜉撼树,无法撼动其分毫。 回辰王府的道路,竟然变得,如此漫长…… 当马车停在王府门前,楚云珩早已衣冠齐整,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望着眼前略显狼狈的小女人,他的眸间波光涌动: “来,夫君抱你下车,到家了!” 沐青婼拍落他的大手,迅速抚平衣衫上的褶皱,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车内那残留的恼怒与纠葛,一并压下。 楚云珩也不气恼,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可是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还未等沐青婼有所反应,他已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拦腰抱起。 沐青婼轻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楚云珩微微勾唇: “口是心非的女人!” 沐青婼的脸瞬间红透,在他的胸膛上,狠狠捶了一下,似是对他方才那般粗野的报复。 楚云珩微笑不语,将她抱下马车,却未曾放下,而是步伐沉稳地进了府门,直奔后宅。 府内的家丁、护卫,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侧目偷瞧。 沐青婼羞的不敢抬头,将小脸埋在他的胸口处,遮掩尴尬。 直到推开房门,将她的身子平放在软榻之上,楚云珩再度栖身而上: “方才只是餐前小点,现在,才是正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魅惑,眼神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身上游移,紧紧锁住这活色生香。 “楚云珩,你有完没完!” 楚云珩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轻触碰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而又紊乱: “只有这样,你才会记住,谁才是你的男人!”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5章 层层剥茧 瑞王府内。 楚云璃将蓝砚带回,并未审问,而是将他软禁在暗室之中。 追风有些不解: “殿下,您不是一直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么?为什么不严刑拷打,逼他说出实情,而是将他软禁在府中?” 楚云璃冷哼一声: “这个蓝砚,一定有问题。琬儿的失踪,本王不信,与他无关!他可不是普通的山野村医,本王猜他武功底子,一定不弱!” 逐浪不解: “那他为什么没有反抗?” “哼!这小子今日这般顺从,分明是想保护那个小浪蹄子!他们之间一看就不清不楚!老三还真是宠妻无度,自己的女人整天在外面勾三搭四,他还乐此不疲,这世间还有自愿当王八的!真是少见!” 追风略有尴尬:自家殿下骂的毕竟是三皇子,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作为下属不予置评,只得转移话题: “殿下,那您打算将蓝砚怎么处置?属下认为,他若是真出什么事,辰王妃定会向您要人,别到时告到陛下那里……” “那个小蹄子,心中必定有鬼,否则为何今日都没敢阻拦。再者,一个乡野村医,没有实在的证据,父皇哪有功夫管这档子闲事!” “那……您就一直关着他?” 楚云璃眸子微眯,手中转动着玉杯,愈发的收紧: “本王不审他,也不放他!他若是真有同党,这几日必会来救,顺藤摸瓜,定会查到琬儿的线索。还有,本王也想知道,你们的王妃……” …… 蓝砚合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果不出楚云璃所料,他今日乖乖地跟着他们回瑞王府,便是不想连累沐青婼。 毕竟那是在皇宫之中,他若与楚云璃公然起了冲突,沐青婼也难辞其咎。 一路上,他也未有脱逃,只因,肩上有伤。 为了掩人耳目,他故意被那暗器伤了一臂,原本他想尽快混出宫去,却不想被楚云璃劫下。 那楚云璃,追风和逐浪,武功皆是不弱,他们的身边还有十几名护卫,他若想沿路逃走,有几分把握,但是,万一没有逃脱,反而暴露了身份。 尽管,他现在并不怕身份暴露,可是,楚云璃定会再去找沐青婼麻烦。 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先跟着回瑞王府,若是楚云璃有心害他,他随机应变,再做打算。 此刻,蓝砚心中思绪万千。 自从他六岁那年坠下悬崖,失去了记忆,这些年,他想了很多的办法,却总是不能找回自己六岁以前的记忆。 或许,毕竟那个时候还小,就算恢复了记忆,六岁以前的事,又能忆起多少? 十几年来,他对自己的身份耿耿于怀。 是啊,这世间又有哪个人,会不清楚自己的来历呢? 除了那枚玉佩,他的身上,未留下任何与身世有关的痕迹。 直到前不久,师父叶莲尘带他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天楚老皇帝楚青鸿身边的侍卫统领,宇文翼。 宇文翼告诉他,他竟然就是废太子遗孤楚南浔,这让他震惊之余,却也深信不疑。 只因,他最信任的人,便是他的师父叶莲尘。 师父说,当年从紫金山百丈崖下救了他,他的身上,便留有那块“砚”字玉佩,而那块玉佩,听宇文翼所言,那便是老皇帝楚青鸿所赠,朝几内名重要官员,皆知此事。 楚南浔失踪时,刚好六岁。 师父当年便怀疑到他的身份,只是一直隐瞒未说,不想给他施加压力。 直到前不久,宇文翼找到叶莲尘,这才证实了,当年宇文翼于乱军之中,救下了楚南浔,一直藏匿起来。 可是,后来还是被人发现。他带着楚南浔四处潜逃,最后被追兵逼至紫金山百丈崖,无路可退,便拉着只有六岁的楚南浔,跳下百丈崖。 楚南浔被叶莲尘所救,而宇文翼亦是大难未死,成立了幽冥阁,四处寻找废太子遗孤的下落,后来被楚天阔追杀的紧,他才逃到了黎蜀。 直到前不久,他才调查清楚,蓝砚便是当年大难未死的小世子楚南浔,这才潜入荆都,找到他,告诉了他的身世,并让他一定要为他的满门报仇,夺回他应有的一切。 这些日子,蓝砚也在依着他们的计划行事。 以他的医术,想要救回安伯彦并非难事,可他却是神不知鬼不觉间,加重了鹤顶朱红的药量,直接让他一命呜呼。 他中鹤顶朱红在前,任仵作怎么查,也决不会查到他蓝砚的身上。 安伯彦倒台,大皇子楚云瑾亦跟着受牵连,至于他是怎样被栽赃,宇文翼只说是他的幽冥阁所为,蓝砚并未追问。 至于给楚云琬治疗蛊毒,他更是有十成的把握。 只因,宇文翼早已告知他,楚云琬的蛊毒,便是他的人于当年所下,对症下药,自然康复神速。 蓝砚医好楚云琬,以此搏取了帝后的信任,他又借楚天阔的头风之疾,给他配药。 药方本无毒,可是,药浴的水中,自然有他们宫中安插的人,动了手脚。 至于那安锦婳,就算她为了保全儿子的兵权,弃了女儿,可是让她的女儿饱受摧残,便是对安锦婳最大的折磨。 接下来,一步步,都会按着计划行事,他们也与黎皇暗中建立联系,只为搅乱天楚,报自己的灭门之仇! 与此同时,他也在宇文翼那里,看到了沐青婼多年来一直想要找到的密函,只不过,几番详查,亦是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当年伪造书信的人,竟然是……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真是够贱 蓝砚正自胡思乱想之际,暗门竟然被人悄悄打开。 他下意识地翻身坐起,警惕地朝着暗门处,注目看去。 但见一道紫色的娇小身影,从门外挤了进来,又轻轻将暗门关闭,缓缓向他走来。 借着幽暗的烛光,他看清来人面容,不禁微微一愣,那人竟是瑞王妃沐青妧。 她来干什么? 蓝砚的眸子,不禁暗了几分。 “阿砚!” 沐青妧轻唤一声,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朝着他走来。 “你怎么来了?”蓝砚并未起身,声音中,透着几分疏离。 沐青妧身子一顿,停在了蓝砚的不远处。 她盯着眼前这张梦里几度徘徊的脸,那原本温润的面容,此刻仿若覆上了一层薄霜,难以亲近。 沐青妧似是没想到,多日不见,蓝砚对她怎的这般冷淡。 她的心中一片刺痛。 是了!他一定认为自己不知羞耻,已经脏了,却还纠缠他不放。 她紧紧咬着下唇,嗫嚅半天,终是低声说道: “我,我偷听了他们的谈话,知、知道你被他们关在这里,所以,所以……” “你想放我走?” 沐青妧眸子颤了颤,轻轻点头: ”是!他留你在这府中,本就没安好心,想要引出你的同伙。他还在前厅议事,你,你趁他还未发现,赶快走吧!” 蓝砚纹丝未动: “你怎么知道,这间暗室的机关?” 沐青妧的脸腾地红了,尴尬地别过脸去,不敢直视蓝砚的目光。 她怎好意思说,在这间暗室的隔壁,还有个套间,她夜夜都会被楚云璃拉进去…… “你别再问了,若是一会被他发现,你想走都走不成了!” 沐青妧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蓝砚微微抿唇:“你放走了我,他能饶了你吗?” 依着楚云璃那狠厉的性子,沐青妧这般做,无疑是在冒险。 沐青妧见她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急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欲夺眶而出: “我是他的王妃,他自然不会拿我怎样,求求你,快点走吧!他没打算让你活!” 蓝砚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声道: “瑞王妃,我蓝砚与你非亲非故,并不想欠你任何人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有不雅,你速速离开吧!” “阿砚,你……” 沐青妧顿时呆立当场。 她实在想不通,明明上一次,蓝砚还于王府内以长钉袭击楚云璃,让她免遭一场虐打,临走之际还偷偷以药相赠。 为何,短短数日不见,再次相见怎地这般冷淡? 她,做错了什么吗?还是,他嫌她脏了,就连与她说话,他都嫌弃了么? 望着眼前那张冷漠的脸,再也不是在别院之际,每日与她温柔相对,温润和善的男子,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仿佛自己只是个陌生人。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的心仿佛被重重地捶了一下,痛意蔓延至全身。 她知道自己现在早已配不上他,也不再有任何的妄想。 可是,她真的只是想救他。 哪怕,楚云璃知道了,会更加暴戾地折磨她,她只想她爱的人,好好的活着。就算是这样,她也不配了吗? 一时间,沐青妧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泪水不受控制地滚滚落下,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间,心中的委屈与不解,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亮,划破暗室的幽沉,身后的门突然缓缓打开。 沐青妧的身后,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淬了冰,直直地刺入耳膜: “想不到,蓝神医不仅医术高明,这德行也很‘高尚’啊!本王的女人,送上门你都不要。看来,她还真是够贱!” 话语间满是嘲讽与鄙夷,还夹杂着浓浓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刀刃,割扯着沐青妧的心。 她身子猛的一颤,缓缓转身,正与来人对视: 她的夫君楚云璃,此刻宛如凶神恶煞一般,面色阴沉,双目嗜血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撕成碎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7章 这般狠辣 沐青妧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那寒意从指尖一路蔓延至全身,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微微颤抖。 楚云璃缓缓走进暗室,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身上散发的凛冽气息,让室内的温度,仿佛也跟着骤降。 蓝砚依旧未动,冷冷地看着楚云璃。 直到,他走到沐青妧的身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沐青妧的手腕,用力一拽,拉至自己的身前。 他的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殿、殿下!”沐青妧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楚云璃一双眸子,仿佛在看一只濒死的猎物,眼神中满是残忍: “妧妧,你真是本王的好王妃,贤内助啊!为了救你的老情人,竟敢背叛本王!啧啧,只可惜,人家爱的不是你,对你没有半点性趣。本王的女人,就这般没有魅力么?” “我,我没有!阿砚他不,他、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只是,只是想报答他……” 楚云璃声音透着一丝戏谑: “阿砚?叫得还挺亲热的嘛 !本王就说嘛!他便是你之前私会的那个野男人,你还一直不承认!” “我,我真的没有……”沐青妧拼命摇头,抵死不认。 “没有?本王方才早已在暗窗中,看个清清楚楚!你报答他?以身相许么?可惜啊,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你注定是单相思呢!” 当着蓝砚,沐青妧的心事被人揭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胡说!我和他清清白白,并非你想象的那般肮脏!” “肮脏?还有你脏么?你这个sao货,下贱的东西!” 楚云璃越说越气,他猛地一抬腿,对着沐青妧的小腹就是一脚,将她娇小的身子直踢得飞出老远。 沐青妧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墙壁之上! 只听“呯”的一声闷响,她的身子回弹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倒在了冰凉的石砖之上。 沐青妧只觉得五脏六腑,好似被搅成了一团乱麻,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出。 更要命的是,小腹有如刀绞一般,随之而来的,身下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出,渐渐地,在她身下汇聚成一滩血泊,形成一片刺眼的殷红。 沐青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合着泪水浸湿了鬓发。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剧痛,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的体内肆意翻搅,直到将她所有的希望,一点点研碎。 她痛苦地呜咽着,两眼变得模糊不清,视线中那一抹冷漠的蓝衫,似乎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事情发生在瞬间,蓝砚亦没想到,楚云璃会这般残忍地对待一个女人。 他盯着墙角处蜷缩一团、身下血流如柱的女子,眉心突突跳动。刚想要上前去查看,可是,想到……终是忍住。 只不过,他看着余怒未消的楚云璃,一声冷笑: “四殿下,想不到,你对你的女人这般狠辣,瞧这样子,她腹中的胎儿,应该保不住了!” “什么?” 楚云璃终是有所动容,他死死盯着那血泊中的身影,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 随即,他恶狠狠地盯着蓝砚: “姓蓝的,若不是你勾引了她,她有几个胆子救你?看来,你对她还真是无情,本王倒相信,是她一厢情愿!想不到,她怀着本王的孩子,心中想的却是你!她该死,你更该死!” 说着,他冲着身后的追风和逐浪一挥手: “你们立刻抓住他,本王要将他,大卸八块!” 追风和逐浪领命,如恶虎般扑向蓝砚! 蓝砚自然不会再坐以待毙,他蹭地腾身而起,在空中身形一转,衣袂飘飘间,便稳稳地落在暗门边。 随即,纵身跃出暗室! 楚云璃眯着眸子,将一切尽收眼底,一声冷笑从嘴角溢出: “果然是个练家子!本王还真没看走眼!追!别让他跑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混战一团 追风和逐浪随后追了出去,三人在院中展开了交手仗。 楚云璃抬腿刚要步出暗室,眸子忽然瞟向墙角处那毫无动静的娇小身影,她身下的血已然凝结成暗红色的斑块,在冰冷的石砖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此刻的沐青妧,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地蜷缩在那里,仿佛一朵被暴风雨摧打过的残花。 楚云璃微微蹙眉,半晌过后,冲着暗室门外的两名侍卫吩咐: “去!看看她死没死!要是没死,抬回卧房,找大夫给她医治!” 说罢,他不再回头,大跨步冲出暗室。 今晚,他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有人来钻。 …… 此刻,庭院内,蓝砚还在与追风和逐浪激战。 不过,他左臂受伤,仅靠右臂发力,与追风、逐浪搅斗作一团,四周,已然有弓箭手弯弓搭箭,只待楚云璃一声令下,便开弓放箭。 楚云璃站在廊檐下,冷冷看着,眸中杀机毕现。 他之所以未下死令,是在等,等蓝砚的同伙出现,一并杀之。 只不过,他亦没想到,这个蓝砚武功如此高强,仅凭单臂,他手下两名高手,竟然不能将他制服,之前真是小看了他! 他深藏不露,潜入宫中,绝非善类。 既然他与沐青婼关系非同一般,可见,那个女人,也有问题! 就在这时,墙头之上,突然如箭之般,飞身飘落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手中各执利刃,显然是有备而来。 楚云璃倒背着双手,冷笑一声: “你们终于来了!” 那群黑衣人也不答话,直接加入战群,去帮助蓝砚。 楚云璃冲着院落四周厉喝一声: “还等什么,将这些逆贼,通通拿下!” 他的话音未落,隐在暗处的几十名侍卫,一涌而出,将这十余名黑衣人和蓝砚,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时间,人影交错,剑气缭绕,喊杀声、武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庭院。 楚云璃亲自带出的侍卫,训练有素,他们以整齐的队列和熟练的招式,应对着黑衣人的攻击。 而那些黑衣人,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出其不意的战术,在侍卫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 蓝砚趁机跳出包围圈,冷冷凝视着楚云璃,朗声道: “四殿下,我蓝砚也没得罪你,何必苦苦纠缠不放!” 楚云璃一声冷哼: “蓝砚,你一个江湖郎中,竟有这么好的身手,还有这些武艺高强的杀手冒死相救,你到底是何身份!” 蓝砚勾唇一笑: “如你所说,我就是一名江湖郎中,自然也会结交一些江湖朋友。你不明不白地将我拘禁于此,我的朋友们,亦不会冷眼旁观!” 楚云璃眸光越发阴冷: “好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便抓住你,严刑拷打,不信你不招!弓箭手,给我射!” 随着他一声令下,弓箭手再不犹豫,箭如雨发,一支支利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密密麻麻地飞向蓝砚和十几名黑衣人。 月光下,箭镞闪烁着冰冷的蓝光,蓝砚心中一凛,厉声喝道: “箭上有毒!大家小心!” 随即,他早已从瑞王府的侍卫手中,夺得了一把长剑,手中长剑快速挥舞,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光幕,将射向自己的利箭纷纷挡落。 那十几名黑衣人,也不甘示弱,皆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将箭支格挥开来。 一时间,箭雨倾盆,但这些人竟也暂时稳住了阵脚。 可是,那箭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依旧源源不断地朝着他们射来,仿佛要将他们的体力和意志,一点点消磨殆尽。 楚云璃越发张狂:“再调三十名弓箭手,给我狠狠地射!” 他的话音未落,忽地感觉眼前蓝光乍现,隐隐有细微的破风之声,朝着他的面门疾驰而来。 楚云璃心中大惊,习武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身体猛地向后仰倒,那道蓝光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钉在身后回廊的栏杆上。 楚云璃回头一看,竟是一根极细的银针,上面蓝光微闪,分明是淬了毒药。 他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还未及稳住身形,眼前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只见她亦是一袭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勾勒出一个妖娆的轮廓,黑纱罩面,只露出一双透着冰冷杀意的眼眸。 看样子,是一个女人! 此刻,她手中紧握长剑,未待楚云璃出声,那剑划破空气,朝着楚云璃当胸刺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9章 算你倒霉 但见那黑衣蒙面女人,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凌厉的剑法,剑招如行云流水,朝着楚云璃频频发动攻击。 楚云璃身子倒退出一丈开外,这才稳住身形,他快速从腰间撤出长剑,一点那女人的面门,唇边浮起一丝邪魅: “想不到,一个女人,竟有这般凌厉的身手!那便让本王亲自抓住你!” 那女人也不回应,身形灵动轻盈,再度冲杀过来,好似一只在暗夜中翩翩起舞的黑色蝴蝶,每一次剑出,都带着十足的狠劲与杀意,剑尖所指之处,皆是要害。 楚云璃自然不会被她吓住,脚下步伐变换,手中长剑挥舞,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剑影交错,难解难分! 这时,楚云璃的十几名近身侍卫,纷纷跳了过来,围攻那名黑衣女子。 楚云璃撤出战群,再度退回廊檐下,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他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正在作战的那名黑衣女子。 但见那女人,出招惊奇,干净利落,面对十几名侍卫的围攻,丝毫不见慌乱,手中长剑上下翻飞,或挑或刺,或挡或劈,他的侍卫,一时间竟难以近她的身。 楚云璃突然忆起,几个月前,有个黑衣蒙面女人夜入他的瑞王府,瞧着那出招的路数,似乎与眼前这名女子重叠。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名之火,冷哼一声,从一旁侍卫的手中,一把夺过弓箭。 只见他动作娴熟地搭弓引箭,手臂上肌肉紧绷,拉满了弓弦,对着那女子开始瞄准。 直到,瞅准机会,啪的一声,那箭仿若一道脱缰的闪电,裹挟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那黑衣女子的后背疾驰而去! 那女子正自与十几名侍卫作战,虽然这会斩杀了两三人,可是毕竟对方人多,攻势又猛,耳听得背后恶风不善,可是若是躲开身后的暗器袭击,身前那名侍卫的长剑,亦会穿透她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有两道寒光闪过。 一柄长剑拨打掉楚云璃射来的那支箭羽,另一柄长剑,则是如蛟龙出海,剑刃所过之处,那黑衣女人身前两名侍卫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人一剑封喉! 那黑衣女子先是一惊,随即跳出圈外,回头一看: 原来,救她的竟是两人! 挑去箭羽的正是蓝砚。而斩杀那两名侍卫的,一身玄衣,脸上戴着一面金箔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面! 楚云璃廊檐下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一声惊呼: “幽冥阁主,冷夜初!” 那黑衣女子一见是冷夜初,身子竟微微颤了一下,弱不可闻地冷哼一声。 那冷夜初手中长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随即一点楚云璃: “啧啧,瑞王殿下,今夜你的王府真是热闹!” 楚云璃眸子一凛:“莫非,他们都是你幽冥阁的人?” 冷夜初嘿嘿一笑:“也算,也不算!本阁主今日光临你府上,自是不能走空,你今日想来个瓮中捉鳖,倒真是好计谋!只不过,算你倒霉,遇上了我冷夜初!” 楚云璃又岂会怕他:“好啊!既然贼首来了,必然要将你擒拿,以你交换琬儿!” “哈哈!你这如意算盘,打的倒真是响!就你王府中这些废物,也想拿住我么?” 楚云璃双眸之中迸射出熊熊的怒火:“休得狂言,来人,将他们通通拿下!” 他的话音未落,从王府墙上纵身飞下四道黑影,如虎入狼群一般,冲向瑞王府的侍卫! 冷夜初抱着肩膀嘻嘻一笑: “那便让你手下这些废物,尝尝幽冥四大护法的厉害!” 随即,他一个闪身,快若鬼魅般飞至那黑衣女子的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手径直搭向她的腰间! 那黑衣女子眸子一怔,身子直直落进他宽阔的怀抱之中。 紧接着,冷夜初裹挟着那名女子,腾身而起,几个纵跃,便稳稳落在高墙之上。 他还不忘回头冲楚云璃吹了个口哨: “喂!四殿下!本阁主生平最是怜香惜玉,这个战场,便交由你们这些男人吧!告辞!” 话语落下,他紧紧揽着怀中的女子,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蓝砚一见那女子被冷夜初带走,再也无心恋战,亦是纵身而起,翻过院墙,奋起直追! 事情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待楚云璃反应过来,那三人早已踪迹不见! 他气得拳头紧紧攥起,手背上青筋暴突,一声怒喝: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是,那些刚要追上去的侍卫,被幽冥四大护法和那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围堵而上,再次展开交手仗! 整个瑞王府,一时间陷入更为激烈的混乱之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0章 定情之地 冷夜初轻车熟路般,抱着那黑衣女子拐弯抹角,又来到了那座破庙。 直到进了破庙,他才缓缓将女子放下,促狭一笑: “小东西!你看,咱们多有缘分,竟又回到当初的定情之地!” “你放P!” 黑衣女子站稳了身子,一把拉下脸上的黑纱,露出那张如春日盛绽、令人心动神摇的美人脸,正是沐青婼。 她始终放心不下蓝砚,知道他落在楚云璃的手中,且有伤在身,绝不能全身而退。 为此,她故意施以美人计,安抚住楚云珩,趁他疲累熟睡之际,这才偷偷溜出房中,换好了夜行衣,从后门出了辰王府。 来到无人之地,她将信号令抛上了天,不多时,魅宫两位副堂主尹向东、尹向西,带着十余名魅宫死士,出现在她的身前。 她与二人交待清楚后,遂连夜潜入瑞王府。眼见着蓝砚一人有所不敌,这才出手相救。 没想到,冷夜初这厮,消失了好几个月,她还当他死了呢!怎么今晚突然冒出来了? 尽管他再一次救了她,她可是没有半点感激! 这一次,狗东西又把自己带回那间破庙,之前那两次不大美丽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她倒退几步,拉开与冷夜初的距离。 冷夜初微微勾唇,一双眸子隐藏在面具之中,看不出太多表情: “怎么,嫁了人,便这般见外了么?难道,你忘了,在这里,咱们可是一吻定情!” “我呸!冷夜初,既然你知道我已成亲,为何还要再做纠缠!” “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你对你的老情人儿,还真是无情!” 沐青婼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 “谁是你的老情人?你再胡说八道,我杀了你!” 冷夜初却是丝毫不惧: “啧啧啧,瞧瞧,还真是绝情!看来,你爱上你的夫君了?” 沐青婼一咬牙: “我爱不爱的,关你什么事!滚开!我要出去!” 说着,她抬腿便走。 “你这小没良心的,我才救了你,你非但没有半点感激,还口吐芬芳。你我这才刚刚团聚,也不温存一下就急着要走,难道,你怕被你夫君知道,休了你么?” 冷夜初一伸长臂,将沐青婼的去路拦住! “冷夜初,你真是病得不轻!他就算休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这样的淫贼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从外面飞身闯入一人,正是蓝砚。 他看了一眼怒目横眉的沐青婼,直接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瞪着冷夜初,一脸警告: “冷夜初,你救了我们,蓝某心生感激。但还请你以后放规矩点,不要再出言调戏于婼婼,否则,莫怪我蓝砚,翻脸无情!” 冷夜初盯着蓝砚搂在沐青婼腰间的大手,眸光颤了几颤: “怎么,不许我觊觎,你蓝砚,便可随意搂抱有夫之妇么!” 沐青婼俏脸一红,似是觉得不妥,从蓝砚的怀中挣脱出来,狠狠瞪了一眼冷夜初: “关你什么事!” 冷夜初哼了一声:“你这深更半夜,不在家中陪着夫君睡觉,跑到瑞王府去救野男人,还真是少了些妇德!” 沐青婼脱口而出:“我有没有妇德,与你何干?我的夫君乐意这样,他都不管,你管得着么?” “沐青婼!” 冷夜初的嘴唇微微颤抖,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为了这个野男人,竟然不顾你夫君的感受,看来,你的心中,对这个野男人,爱的更多喽!” 沐青婼有心气冷夜初,说话也有点不知死活: “对!你说对了!不过,我爱谁,也不会爱你这个淫贼!张口野男人,闭口野男人,我看你才是野男人!” 话一出口,她顿觉失言,这岂不是承认了她和冷夜初之间有过瓜葛。 冷夜初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微微有些颤抖,他忽然涌起一股,想要上前捏断这女人脖子的冲动: “看来,辰王妃活得通透,这般风流不羁。怪不得,上一次在这破庙之中,你似乎很享受……” 沐青婼一张俏脸,有如火烧,一声娇斥: “冷夜初,我要撕烂你的嘴!” 说着,一个剑步上前,就要找冷夜初算账。 沐青婼身边的蓝砚,一把将她拦住: “婼婼,有我在,自不用你出手!让我来收拾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1章 元凶是谁? 蓝砚提剑刚要上前,就在这时,庙外飞身跃进一人。 只见那人一袭青袍在夜风中烈烈作响,身姿矫健轻盈,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蓝砚与冷夜初之间。 沐青婼看清,来人大约五十岁上下年纪,两鬓微霜,一双不大的眼睛,锐利得如同鹰隼,全身上下,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师父!” “宇文统领!” 冷夜初和蓝砚一见来人,不约而同一声惊呼。 随即,二人皆是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沐青婼亦是震惊非小,脱口而出: “你是前侍卫统领,宇文翼?” 那老者看了一眼沐青婼,微微点头: ”不错,正是老夫!” 沐青婼一听是他,心中大喜! 她自己撒下人马,四处寻找这宇文翼的下落,就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得知谁才是当年那个罪魁祸首,没想到,今日竟是在此相见,她怎能错过。 想罢,她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宇文统领,青婼找您,找得好苦!” 宇文翼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沐青婼: “你便是那沐时安的女儿?” “是,也不是!” 沐青婼抿了抿唇:“宇文统领,我的身世,相信您大概也有所知晓。沐时安是我的养父,我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远侯沐绥之。” “哦!”宇文翼点了点头。 “你想查明,当年谁是谋害沐绥之的元凶?” “是!我想查这个真相,已经想疯了!” 沐青婼目光坚定:“您老人家,一定知道,这个人是谁?可否告知于我?” 冷夜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眸光淡淡,面无表情。 蓝砚脸色微变,看了一眼宇文翼,欲言又止。 宇文翼轻轻叹息一声: “这个答案,我想,还是让蓝砚告诉你吧!” 说罢,他抬腿走到冷夜初的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初,这几年,你做的很好!希望以后,你多帮帮蓝砚,让他早日得以复仇,夺回他应得的一切!” 冷夜初唇角微勾,点了点头:“弟子遵命就是!” 宇文翼抬头看了一眼蓝砚:“至于你们之间一些儿女情长,还应抛却脑后,当以大事为重!” “是!”冷夜初与蓝砚异口同声。 “夜初,我还有事与你相商,咱们先走一步!” 冷夜初点头,随着宇文翼向庙门处走去。 经过沐青婼的身边时,他忽地伏下身来,凑近她的耳畔,语带促狭: “辰王妃,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府,你的夫君若是醒来,发现自己的女人跑了,定不会饶你!” “滚!”沐青婼喝斥一声。 冷夜初也不生气,冲蓝砚挥了挥手: “不知道当叫你蓝砚,还是叫你楚南浔,不过么,都一样!咱们的目标一致,就是扳倒楚天阔一脉,合作愉快!” 说罢,也不待蓝砚答言,信步离开。 望着宇文翼与冷夜初的背影消失不见,沐青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莫名其妙地,只要见到这冷夜初,她就浑身不自在。 这厮,定是自己上辈子的克星,抽冷子就冒出来,恶心一下她,真是讨厌至极! 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明蓝砚。 还未待她说什么,蓝砚先开了口: “婼婼,沐青妧她……出事了!” “什么?”沐青婼大惊,一把拉住蓝砚,手指因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 “我姐姐她,她怎么了?” 蓝砚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她背着楚云璃,想要私自放走我,被楚云璃当场抓到,将她一脚踢飞,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滑胎了!” “啊!怎么会这样!” 沐青婼先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随后,她的脸色变了几变,眼神中多了一些不解与愤怒: “蓝砚,既然出事的时候,你也在当场,以你的身手,不可能制止不了,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畜牲对我姐姐施暴,却不救她?” 那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蓝砚。 不知为何,蓝砚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女人身下那片耀眼的血色,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炙烤着他的心。 良久之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我没想要救她!” 啪! 沐青婼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那清脆的响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格外刺耳。 她怒目圆睁,死死地瞪着蓝砚,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为什么?她是我的姐姐,你为何见死不救!蓝砚,你怎么变得这般阴毒无情!” 蓝砚的唇边,淌下一丝血线,他却浑然不觉得疼痛,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沐青婼的脸,缓缓说道: “婼婼,你不是想要知道,陷害你父亲沐绥之的元凶是谁么?” “谁?”沐青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蓝砚紧咬牙关,一字一句: “你的养父,沐时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2章 残酷真相 蓝砚的声音沉重,那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好似在这寂静的空间里,炸开一道惊雷,瞬间令沐青若呆立在原地,大脑中一片空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寻找多年的杀父仇人,竟然就在自己的身边。 而且,还是将她养大的沐时安! 尽管,沐时安并未给过她太多的疼爱,可也从未苛待过她。 甚至,她还有些遥远的记忆,在她六岁以前,沐时安在母亲的房间里,也时常伸手抱她。 她怀疑过任何人,也不曾怀疑过沐时安。 若真是他,母亲当年,竟然嫁给了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而她自己,竟也认贼作父这么多年。 这样说来,她和她的娘亲,竟然活成了一个笑话! 沐青婼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身子站立不稳,险些栽倒于地,蓝砚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许久之后,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逐渐变得清明: “可有证据?证明真的是他?” 蓝砚默不作声,从怀中取出两封信函。 沐青婼接到手中,展开一看,那纸张早已泛黄,但是字迹尚清。 有一封是伪造废太子楚擎苍里通外国,与黎蜀私通的信件;另外一封,是以沐绥之名义写的,与黎蜀暗相往来的信件。 沐青婼看着信件上,那一行行工笔楷书,虽然是有意模仿沐绥之的手笔,但仔细看上去,还是与母亲留给她的那些父亲手书字迹,有着明显的不同。 那起笔和收笔处,却让她隐隐有些熟悉。 随即,她便联想到,沐时安书房中那些由他亲手执笔的书法,相互关联,心中一阵的揪痛。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将书信装回信封,递给蓝砚: “仅凭这些字迹,虽然相像,但也不能断定是沐时安所为吧!我都能看出来,当年的老皇帝,也一定能看得出。” 蓝砚摇了摇头: “婼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爷爷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过,可是,就是这般卑劣的伎俩,楚天阔和安氏便师出有名,逼宫夺了玉玺之后,假传圣旨,处置了我们一家。至于沐时安为何要陷害你的父亲,真相不得而知,但他只是随手伪造的两封密函,却害了你我两家!” 沐青婼只觉得通体凉透。 “婼婼,我父王楚擎苍出事后不久,皇爷爷驾崩,宇文统领为避追杀,一直隐匿在皇宫的密道之中。有一天,他亲眼瞧见,楚天阔、安伯彦还有沐时安在兴庆殿中议事,那沐时安亲口所说,那信函便是他所书写!而且,他还称收到密告,知道了沐绥之的藏身之处,安伯彦这才率兵去围剿……” 沐青婼只觉得一颗心剧烈地跳动,全身抖作一团。 蓝砚深吸了一口气,眸光之中渐渐涌出一股杀意: “安伯彦依着沐时安得到的线索,将你父亲堵在了那所山神庙中,你父亲频频发动暗器,他们不敢冒然攻进去,而是一把火,点燃了山神庙,待大火过后,他们在山神庙中,发现了你父亲烧焦的尸体……” 蓝砚一番话说完,静静地看着沐青婼: “婼婼,这沐时安隐藏很深,当年靠着献了那条毒计,害死了我们全家和你的父亲,踩着这些人的鲜血,得到了如今的丞相之位。这么多年来,在楚天阔和安氏之间,左右逢源,恪守中庸之道。包括,你和沐青妧的婚事,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好半天,沐青婼才回过神来,仿佛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可她强忍着,不想让那脆弱的一面,暴露人前。 许久之后,她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对沐时安的恨意,也在这一刻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若不是他,自己的父亲不会死,母亲亦不会芳华早逝,算来,这沐时安才是罪魁祸首。 她目光渐渐阴鸷,转身望着蓝砚,语气冰寒: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沐时安如此攻于算计,那么,咱们亦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你是想利用楚云璃?” “楚云璃生性残暴多疑,冷静下来,他定会想到,沐时安的两个女儿,皆与你蓝砚有瓜葛,对于沐时安,他难免不会有猜疑。你稍用点心思,让他以为,沐时安与你是一党,他自会出手对付沐时安!” 蓝砚点头,却略有犹豫: “婼婼,那沐青妧,毕竟是仇人之女……” 沐青婼的眼前,忽地浮起那张凄婉的脸,一声叹息: “是沐时安犯下的错,与她何干?我想,若是可以选择,她也不愿做沐时安和梁紫茵的女儿罢!” 随即,她转脸望向蓝砚,眸光深深: “阿砚,一个为了你肯舍弃生命的女子,你纵使不爱她,也不要伤害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拼凑绝望 沐青婼告别蓝砚,失魂落魄地回了辰王府。 待她在配房换下夜行服,沐浴更衣之后,满身疲惫地走进房间。 此刻,楚云珩依旧睡着,屋内静谧得,只余他平稳的呼吸声。 她轻轻地上了床,在楚云珩身边躺下,可是却没有半点的睡意。 那两封信件里的内容,如同噩梦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她的心。 尽管,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沐时安付出代价。 可是,想到他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她的心却又隐隐作痛。 隐忍了一晚的泪水,终是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一双大手,忽地将她的身子揽到怀中。 沐青婼身子下意识地紧绷起来,她以为楚云珩醒了,转过头一看,只见楚云珩双眼依旧紧闭,脸庞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那均匀的呼吸声,有节奏地起伏着,显然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看来他只是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抱紧了她。 沐青婼紧绷的神经,这才缓缓松弛下来,她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之中,忽地生出一丝心安,加上奔波劳累了一晚,不得休息,渐渐的,她也进入了梦乡。 只不过,待她沉睡之际,身侧的楚云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怀中泪痕未干、眉头仍微微皱着的小女人,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一双大手轻轻抚在她的脸颊之上,反复摩挲。 看来,她已经知道了,她的杀父仇人了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按着他的计划,完美地进行着。 沐时安!你也要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 你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结束你的人,会是她! 只不过,她似乎对这老贼还心存一丝父女情义,那不如,他再推波助澜,“帮”她一把! …… 瑞王府内。 沐青妧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在梦里,蓝砚一脸和煦的笑意,温柔地冲她招手: “妧妧,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困锁你的牢笼,咱们去云山!” 曾经,蓝砚在那间别院养伤之时,她每天都偷偷跑去陪他。 她不止一次,和他说过,她很喜欢云山。 因为,那里面朝大海,朝有晨曦,晚有落霞,宛如人间仙境一般。 她喜欢自由,可无奈自小便被困于深闺之中,犹如一只渴望翱翔天际却被囚于笼中的鸟儿,失去了随心随性的自在。 养在深闺,不得自由。相府这方小小的天地,虽能遮风挡雨,却也将她的世界框限得严严实实。 外界的广阔与精彩,仿佛遥不可及,她只能将满心对自由的向往,寄托于书中。 因此,云山便成了她一生所向往的地方。 真真是少女情怀。她一直期盼着,能与自己心仪的男子,一起去云山,看日出,看日落,看花开花榭,看云卷云舒。 直到遇见蓝砚,她幻想中的人儿,终于有了实影,她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却未曾想,终是把自己一颗心,搭了进去。 嫁给楚云璃后,他整日凌虐她,把她当作一个低贱的玩物,她一直隐忍不发。 她不爱他,所以,她的心并不痛。 可是,每每想起与蓝砚相处的那段时光,她每天都像是个怀揣着甜蜜的孩子,带着自己亲手制作的小糕点,满心雀跃地去见他。只要看见他,她的整个世界,都会明亮起来。 直到,她知道他爱上的竟是自己的妹妹,更是无声地拒绝了她,她才明白,什么叫作痛心彻骨…… 此刻,梦里的她,听见心上人蓝砚,竟然要带她去云山,她满心欢喜地以为他终是回心转意,正要飞奔而去,却不想被她的夫君楚云璃撞了个正着。 好一瞬间,楚云璃眼中的怒火,仿佛能将她焚烧殆尽,紧接着,便是一脚踹来,那力道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击中她的腹部,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狠狠地撞到墙上。 哪怕是在梦里,她都无法承受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更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梦里蓝砚的脸,竟然冷若冰霜,亲眼看着她被楚云璃虐打,却袖手旁观。 她甚至觉得,那种心痛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无法承受,无论是心还是身,像是被最锋利的刀刃,一寸一寸地割扯着,拼凑出无尽的绝望。 竟有些让她,不愿醒来…… 耳边似乎传来谁的声音: “殿下,王妃腹中的孩子已有两月余,只可惜,经此重击,没能保住!” 紧接着,又是谁,一声急促的低呼: “不好了,殿下!王妃她流血不止,似有,似有血崩之兆!” (注:前些日子,总有上本书《红颜祸国倾天下:妃子绝色》,就是岳龙渊、凌冰玉、东陵昊那本书的老读者,让我写一下那本书的番外,过几天手上的事忙完了,我会写一写,可以考虑让老岳重生,补几章番外,与正文无关,弥补一下遗憾。)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4章 还没玩腻 沐青妧只觉得,整个身子,犹如被一团烈焰焚烧,又像无数根尖锐的针,深深刺入骨髓,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 各种痛交织在一起,让她仿佛坠入了黑暗的深渊。 那剧烈的疼痛,迫得她想要放声大喊,可喉间哽塞的,有如一团乱麻,吐不出也咽不下,只能任由其在体内肆虐,将她的身心折磨得千疮百孔。 她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涣散,又被人几度掐着人中救醒。 不知道又有谁,大力捏着她的下巴,将苦涩的药汁,一股脑地灌入她的口中。 她被呛得剧烈地咳嗽,刚刚喝进的药,又顺着嘴角溢出了不少。 下意识地,她将双眼微微睁开一道缝隙,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给她灌药的人,竟是她的夫君,楚云璃。 随即,她心里否认了这个想法,剧痛之中竟又有了一丝苦涩的自嘲: 他巴不得她死,又怎会给她喂药? 而且,他的面目阴沉得可怕,状似恶魔一般,一双眸子嗜血,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才不喝他喂的药! 见她似乎有了一丝意识,那个男人将手中的药碗抛到地上,“哐当”一声脆响,药腕破碎开来,他的大手一把钳住她的下巴,毫无怜惜之意: “沐青妧,你最好振作点,若是你死了,你看本王会不会放过沐时安那个老东西!” 沐青妧分不清自己是身处梦境,还是在现实之中,她失血的红唇剧烈地抖动,好不容易 才从喉间,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楚、楚云璃,你永远这般、这般残暴……”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气息也变得紊乱而急促。 楚云璃微微俯身凑近她,再度钳住她的下巴,一双眸子中尽是冰冷: “沐青妧,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这辈子,你妄想逃离。除非,本王死,或者,你死!不过,本王还没玩腻,怎会舍得让你死!你喜欢蓝砚?本王偏偏要杀手宰了他!让你瞧瞧,这世间唯有本王,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说着,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来,厉声吩咐: “若是王妃死了,你们这些奴才,都跟着陪葬罢!” 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沐青妧只觉得绝望与冰冷,再度侵袭而来,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的消散。 …… 楚云璃出了卧房,回到前厅,一股无名之火,在五脏六腑之中升腾。 他设下天罗地网,没想到被冷夜初给搅了局。 那厮拐着那个黑衣女人和蓝砚跑了以后,又涌出不少幽冥阁的杀手,将他的弓箭手逼退,剩下那些人除了几名战死的,全都跑得一个不剩。 更窝火的是,他也没想到沐青妧竟怀有身孕。 他生平最恨人背叛。哪怕他万花丛中过,但却要求女人一定要对他忠贞。 这一次,楚云璃故意将蓝砚关进暗室,并放出风去,就是想测试一下沐青妧,看她到底与那蓝砚有没有私情。 还真是被他猜对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真的想要放走蓝砚! 这口恶气,他又怎能忍得下! 那一刻,他真是恨不得踢死她的心都有! 他楚云璃玩遍了各色女人,妖艳和曲意逢迎的见得多了,很少有女人入得了他的眼。 对于沐青婼,开始的时候,他确有几分性趣。娶这么漂亮的女人为妃,他是乐意的!只可惜,她毕竟脏了,对于她,他仅仅想要凌虐至死,心里舒坦一下。 沐青妧虽然不及妹妹国色天香,但胜在清丽脱俗,这般淡雅从容的女人,却也少见。 开始的时候,他觉得她寡淡无味,可是,日子久了,看着她一脸的不愿和隐忍,他偏偏就生了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再加之,她的身份是相府千金,与他倒也匹配。 可是,他的女人,竟然深爱着别的男人,而且,还是单相思,人家对她根本没有半点心思,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瞧这蓝砚,不为沐青妧所动,甚至眼瞧着她险被他活活踢死,却也未出手相帮,分明对她无意。 楚云璃却因此,更恨上沐青妧,越发想要蹂躏这个犯贱的女人。 只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死女人竟怀了他的孩子,他一脚踢掉了自己的骨肉,这让他既是懊恼,又更加的愤恨! 他恨沐青妧,更恨沐青婼! 那个小贱人,不是相府的千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么? 她从哪里找来个蓝砚,把自己的王妃迷得晕头转向。 而且,这个男人武功高强,且与幽冥阁来往甚深。看来,琬儿的失踪,与他绝对逃不了干系! 楚云璃在厅中来回踱步,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沐家的两个女儿,怎么都和蓝砚有关?难不成,沐时安这个老东西,与幽冥阁有什么关联不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放松放松 这几日,沐青婼能感觉到,自己这位夫君,似乎总是隐隐压着一丝怒气。 楚云珩只要得空,就缠着她没完没了地DO。 她的小蛮腰,到现在还酸酸麻麻,挺不得劲儿。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厮还丢过来几本书,让她吃饱了没事,好好看看。 她拿过来一看,竟然都是一些《女则》《女训》《女诫》这类,皆是教导女人如何遵从三从四德、恪守女规的书籍。 沐青婼不由得动了气,将书尽数抛到地上: “楚云珩,你什么意思?” 楚云珩瞥了眼地上的书,缓缓捡起: “婼婼,你毕竟是辰王妃,夫君不过是让你知晓这些规矩,于你也没什么坏处!” 沐青婼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莫非,你嫌我不守妇德?” 楚云珩走到她的身边,将书再度塞进她的手中: “怎么会!婼婼嫁给本王之后,很是本分,决不会做出深夜趁着夫君熟睡,外面与男人私会的不轨之举!” 沐青婼的脸涨得通红,气势一下子就矮了半截。 这个狗东西,一定知道了她那晚偷偷溜出去的事。 只不过,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厮哪是什么闲散王爷,分明是手眼通天! 她多少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楚云珩的眼睛: “那是自然,我何时有过这等行径?” 楚云珩嗤的一笑,眸色越发深邃: “嗯?婼婼品行操守,自不必说,绝不能夜会男子,更不会说谎蒙骗本王!真乃女中德行典范,本王甚有福气,娶了个贤妃呀!” 沐青婼尴尬得无地自容,拿起那本《女训》,遮住眼睑,装模作样地乱翻: ”殿下说的也对,闲来无事,翻翻这些书,也蛮有乐趣!” 楚云珩微微眯起双眸,那眼神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哦!既是如此,那婼婼便好好研读,最好再抄写十遍,这样,才会记忆深刻!” “……” 沐青婼盯着眼前那张可恶的脸,爪子又有些痒痒,看样子,有些日子没挠他了! 楚云珩倒是个好脾气的,还唤来叶长风,为她端来笔墨纸砚。 叶长风这个狗东西,似乎也知道了什么,盯着沐青婼一脸谄笑: “王妃,都给您准备好了!请享用!” 沐青婼看着他那脸贱相,突然明白为什么白芷动不动就扇他,还真是欠抽! 见楚云珩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这样子,是想要亲眼看着她写。 无奈,谁让人家是辰王三殿下。 沐青婼极不情愿地坐在桌案前,拿起笔来,在墨砚中蘸了蘸墨汁,余光偷偷瞥了一眼楚云珩,但见他抱着肩膀,一脸微笑地盯着她。 而那贱人叶长风,亦是抻着脖子,摇头晃脑,满脸看好戏的模样。 沐青婼心里暗自腹诽:狗随主人,所言非虚啊!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在纸上落下笔端。 写了约莫一个时辰,楚云珩依然不叫停,沐青婼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一脸可怜巴巴望着楚云珩: “夫君,手酸!” 叶长风想要讨好沐青婼,还能在白芷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忙不迭地向楚云珩进言: ”殿下,要不,让王妃歇歇!” 楚云珩似笑非笑:“你若心疼,你替她写?” 叶长风翻了个白眼,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娘们,也没夜半三更偷汉子,写什么女……” “那还不滚!”这回,夫妻二人异口同声。 叶长风连滚带爬地出了屋子。 …… 整整七天,楚云珩一直盯着她,让她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直到手腕酸痛,实在写不下去了,她软语央求楚云珩,这厮才勉强放过了她。 楚云珩漫不经心地翻看桌案上她抄写的厚厚一沓,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一伸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拥在怀中,薄唇贴在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 “看来,婼婼现在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那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与宠溺,却也隐隐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沐青婼可不想再惹恼他,轻哼了一声,微微别过头去。 楚云珩对她这般乖巧,还算满意,一个翻身,将她的身子压在桌案之上: “这才是本王的乖宝贝!以后,晚上若是睡不着,想要出去闲逛,可以叫上夫君,毕竟本王每天可是闲得很!” 沐青婼与他这般诡异的姿势相对,心跳陡然加快,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知道了!你,你起来,我还想再写一页!” 楚云珩的眼神中,逐渐燃起炽热的火焰,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双眸: “不必了,累坏了婼婼,本王会心疼的。乖乖,不如,咱们放松放松?”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胎儿不保 沐青妧整整昏睡了七天,第八天头上,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长时间的昏睡,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又过了好一会,眼前的一切,才逐渐清晰起来。 她虚弱地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身子像是被重物狠狠撞击过一般,每动一下,都痛苦难当。 见她终于醒了,她的陪嫁丫环流苏和紫玉,纷纷围了上来: “小姐,您终于醒了!” 沐青妧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喉咙里像是被火灼烧着,干渴难耐: “水……”她嘶哑地指了指桌边的茶杯。 流苏会意,急忙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端到沐青妧床边,轻轻扶起她的身子,将水杯凑近她的唇边。 水缓缓流入她的口中,那温热的触感,瞬间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几口水下去,她才缓过劲来,微微喘息着,眼神中渐渐有了一丝清明。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看到了那半开的窗户外,透进来一抹刺眼的阳光,尘埃在光线中飞舞,一切从虚幻渐渐变得真实: “我,没有死么?” 流苏眼泪汪汪,急切地说道: “小姐,您胡说什么呢!您福大命大,怎么会死!您昏睡这几日,可把奴婢和紫玉吓坏了,日日夜夜守在这儿,就盼着您能早点醒过来呀!” 紫玉在一旁,也用衣袖轻轻擦拭着脸颊的泪珠。 沐青妧虚弱地扯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莫要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这些日子守着我,辛苦了!” 看着自家小姐那惨白憔悴的面容,流苏和紫玉心中更是酸楚不已。 紫玉抽噎着,小声说道: “小姐,只要您能醒来就好!” 流苏连连点头,哽咽着附和:“是啊,小姐!您不知道,您那天……” 说到此处,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了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眼见着流苏欲言又止,知道定是有什么事隐瞒着她,沐青妧挣扎着靠在床边,声音虽微弱,却不容置疑: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但说无妨。” 见自家小姐着了急,流苏也不敢有所隐瞒: “小姐,您,您腹内的胎儿不保……” 流苏战战兢兢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担忧与害怕。 “你说什么?胎儿不保,我……” 沐青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震惊,她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那原本就虚弱的面容,此刻更是血色全无,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生气。 好一会,她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喃喃自语: “怎么……怎么会这样?” “你还知道心疼这个孩子么?” 门忽地被人大力推开,楚云璃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那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将这屋内的温度,降到冰点。 “参、参见殿下!” 流苏和紫玉吓得浑身一抖,赶忙屈膝行礼,头都不敢抬。 “滚出去!” 两个丫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怒了这传说中的活阎王,急忙小跑着退出了房间,将房间轻轻带上。 连日以来,楚云璃这张阴冷的脸,始终出现在她的梦里,陡然见了真人,沐青妧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寒意瞬间从脊梁骨蔓延开来。 小腹和后背传来的双重痛苦,提示着眼前这位,便是她疼痛的始作俑者。 她下意识地往床内侧缩了缩,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得近乎透明。 楚云璃盯着床榻上那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子,脸色苍白,一双眸子如蒙着水雾的幽潭,虽然失了几分娇艳,却凭添了一抹动人心弦的病态之美,仿佛轻轻一触,便会破碎。 他不禁想到,曾经这个女人,于暗室中被他逼着做出各种……,他的眸间,微微有火焰燃烧。 接着,楚云璃缓缓走至床边,在她的身旁坐下: “本王还以为你这次活不成了,没想到命还真大,那一脚,都没能踢死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不如死去 楚云璃的大手伸了过去,在沐青妧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仿佛是在审视一件任由他摆弄的物件。 沐青妧的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她此刻太过虚弱,根本无力挣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厌恶,咬着嘴唇,恨恨地瞪着楚云璃: “你……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楚云璃捏着沐青妧的下巴,渐渐地收紧,眸间浮起一抹邪肆: “我是恶魔,你又是什么?上赶着野男人都不要的贱妇?为了那个男人,还害死了本王的孩子,你真是出息了!” “你……你住口!明明是你亲手杀了这个孩子!” 沐青妧眼中满是悲愤,想到那晚在暗室之中,蓝砚彻骨的冷漠和楚云璃的阴狠无情,她只觉得手脚冰凉,心痛难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不肯落下。 楚云璃微微眯起了眸子,大手渐渐向下,缓缓攀上了她纤细的脖子: “你还有脸说起那个孩子?你怀着本王的孩子,还惦记着别的男人,你这个不要脸的淫妇!本王真的很想,扭断你的脖子!” 沐青妧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死命地咬着红唇,直至唇上渗出血丝: “楚云璃,我很难过,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可是,想到他是你的孩子,我又释然了!我从未想到,要为你生儿育女,只因,我不想我的孩子,会有一个你这样残暴不仁的爹爹!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贱人,你再说一遍!” 一声冷笑,自沐青妧的齿间溢出: “我从未想要为你生儿育女,也感谢你,亲手杀了他!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拥有孩子!” 楚云璃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捏着沐青妧脖子的大手,力道愈发加重,恨不得将她就此毁灭。 沐青妧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她的双手无力地抓住楚云璃的手腕,试图掰开那只夺命的手,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肤,却丝毫不能撼动他分毫。 视线渐渐模糊,她忽地放弃了挣扎,从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 “你杀了我,反正我已经千疮百孔,活着不如死去……” 看着身下这张濒临死亡的绝望脸孔,楚云璃原本因愤怒而失去理智的大脑,也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缓缓松开了紧扣着沐青妧脖子的大手,眸间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想死,怎么会这般容易?妧妧,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本王的孩子,一定要从你的腹内生出来!” 新鲜的空气骤然吸入喉咙,沐青妧忍不住一阵猛咳。 楚云璃脸上满是不屑,他凑近沐青妧,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的好爹爹沐时安,可真是出息了呢!本王这两日调查之下才知道,原来,他竟然和幽冥宫私下往来!那蓝砚,便是幽冥宫的人!” 沐青妧眸光微颤,似是不信: “你,你胡说!父亲他身为丞相,怎会和那些江湖组织私下往来!父亲他,他更不认识蓝砚!” “哼!他不认识,你和沐青婼那个贼人却都认识,这怎么可能解释得通?” “不!我和蓝砚,真的是偶然相识,他救了我的性命,我很感激他!” 楚云璃仿佛在听一个笑话:“只因偶然相识,救你一命,你便要以身相许?还真是够贱!” 沐青妧惨白的脸,浮起一抹苦笑,似是自嘲: “是啊,如你所言,我确实够贱!一切皆是我的一厢情愿,所以,我今日亦受到惩罚,你满意了吗?” 楚云璃一咬牙:“嫁给本王,便是对你的惩罚?” “不是么?难道,嫁给你,我很幸福么?你有没有一天,对我有过真正的怜惜和疼爱?你带给我的,除了无尽的掠夺和羞辱,再无其它!楚云璃,你永远给不了我想要的,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沐青妧的声音微弱,仍透着一股坚定,眼神中虽有痛苦,却也毫不退缩地直视着楚云璃的眼睛。 她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索性把心中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全部倾泄无出,哪怕换来的是更多的羞辱与嘲讽。 声声不爱,出自于他的王妃之口。向来自负狂妄、万花丛中过的楚云璃,自从结识沐家姐妹,屡撞南墙,他的心中,竟忽地浮起一丝不甘。 “沐青妧,你就不怕本王会虐杀你?” 沐青妧忽地笑了,那笑容绽放在惨白的脸上,恰似一朵在凛冽寒风中飘摇欲坠的花儿,凄美而绝望: “生亦何欢,死有何惧?其实,你觉得我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么?” 她的声音透着彻骨的悲凉: “楚云璃,从我踏入瑞王府的那一刻起,生死便已不再由我。若能以我之命,换得你心中畅快,想杀想虐,那便来吧!” 沐青妧说着,缓缓闭上眼睛,一副请君自便的模样。 楚云璃的拳头逐渐攥紧,许久之后,忽地轻笑一声: “你是本王亲选的王妃,本王怎会舍得杀你?你只会,也只能好好地活着!” 他的一双大手缓缓下移,死命的按在她的柔软处,她忍不住痛呼一声。 楚云璃嘴角微微上扬,斜睨着眼前的柔弱美人: “只不过么!沐时安那个老东西,不仅与幽冥阁勾连,还调教出这两个放浪无耻的女儿,让本王蒙此大辱,你猜?本王会不会放过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以牙还牙 沐时安没有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楚云璃竟然在楚天阔那里,参了他一本,状告他与幽冥阁私相往来。 甚至,还言之凿凿,有人证亲眼看到幽冥阁的人,潜入他的相府,亦有往来的信函为证。 可是,他只闻幽冥阁之名,从未与他们的人打过交道。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素来秉承中庸之道,就在前不久,才将楚云璃推上了护国大将军的位子,怎么他刚刚拿到兵权,第一个收拾的,便是他的岳父老泰山? 沐时安哪里知道,就连楚云璃所看见的和听到的,这一切,都是沐青婼所施的障眼法。 她所谓的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便是效仿当年沐时安伪造书信诬陷废太子和沐绥之的伎俩。 这一次,沐青婼也命人模仿沐时安的笔迹,伪造他与幽冥阁往来的书信。 信的内容,便是诬陷他与江湖组织幽冥阁私下相通,将朝中机密尽数泄露出去,其意何在? 楚天阔半信半疑:沐时安一向对他忠心耿耿,在他还是亲王之时,沐时安便是他的幕僚之臣,为他出谋划策。他能当上皇帝,亦有他的很大功劳。 这些年,他为朝廷鞠躬尽瘁,还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他的两个儿子,怎会做出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此事背后,怕是另有隐情。 然而,那几封伪造的书信摆在眼前,字迹几可乱真,内容又言之凿凿,就算书信是有人伪造,可是,自己的儿子楚云璃,虽然行事狠辣,但他在政事上甚有分寸,绝不会凭白无故诬陷两朝元老。 尤其,那还是他的岳父,也是那沐时安将他推上了将军之位,他不说感谢,也不至于扳倒一个得力的帮手。 沐时安身居丞相之位,此事一旦坐实,必将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 可是,楚天阔最大的缺点,便是生性多疑。他又有些担心,若是轻易放过,万一这沐时安真有不臣之心,岂不是对他不利? 楚天阔连夜将沐时安和楚云璃,同时召至荣华殿,面沉似水: “沐时安,云璃方才所说,你可认罪?” 沐时安见惯了风雨,脸色未变: “陛下,四殿下所说,老臣一概不知。什么幽冥阁,老臣只曾听说,却从未与他们有过半点瓜葛!四殿下捕风捉影,切莫冤枉了老臣!至于那些书信,定是有人伪造!” 楚天阔微微蹙眉,转脸看了看楚云璃: “你的人,真的亲眼得见,幽冥阁的人进了沐府?” “父皇!儿臣的人,一定不会看错。只因,那潜入沐府的贼人,不仅儿臣识得,就连您也识得!” 楚天阔一愣:“是谁?” “蓝砚!” “什么?是他!”楚天阔只觉得心中忽的一下,满脸的不可置信。 楚云璃勾了勾唇: “父皇!这蓝砚便是三皇嫂极力推荐入宫。对于此人,他来历不明,自一开始,儿臣便对他有所怀疑。但您和母后为琬儿治病心切,儿臣也没有办法。后来,他虽然为琬儿治好了病,可是,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琬儿被人掳走。您就不觉得可疑吗?” “这……” 楚天阔迟疑的问道:“可有确切的证据?” “儿臣前几日,亲自将那蓝砚请到府中,想要让他提供一些线索,却不想夜间之际,有几十名黑衣杀手,自称是幽冥阁的人,将蓝砚从瑞王府中带走!儿臣的人在京城之中,四处巡查,不料却发现,那蓝砚前几日竟然轻车熟路般,从后门进入了沐府,还有沐府的人,亲自接着他,去往沐相的书房!这封密信,也是儿臣的人在他的书房中翻找出来的!” 沐时安脸色大变,急忙跪倒于地: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从不识得蓝砚!” 楚云璃冷哼一声: ”你是不识得!你的两个女儿,可是与他相熟的很!你的长女沐青妧,深更半夜擅闯暗室想要放走蓝砚,你的次女沐青婼,向父皇极力推荐蓝砚入宫。你的两个女儿自幼养在深闺,全城皆知,若不是你与蓝砚私通往来,她们又怎会与蓝砚熟识?” 沐时安额上顿时冒了冷汗: ”殿下!老臣真的对这些事,一概不知!当初婼儿推荐蓝砚,老臣还以为那蓝砚是三殿下的朋友,所以并未阻拦。至于妧儿,她更不会结识什么江湖男子,陛下,还望您明察!”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信口捏造 楚天阔大怒,命人连夜赴辰王府,宣召沐青婼和楚云珩进宫面君。 二人接旨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往荣华殿。 此刻,沐时安跪倒于地,楚云璃站列一旁。 楚天阔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阴沉,目光如刀般,扫向下方的沐青婼,开门见山: “辰王妃,你可知罪!” 沐青婼双膝跪地,一脸镇定: “父皇,不知儿臣身犯何罪,法犯哪条?” 楚云璃一声冷笑: “三皇嫂,你何必在此明知故问?你推荐的蓝砚,他竟与江湖组织幽冥阁来往甚密,你不知道么?” 沐青婼没理楚云璃,而是坦然地望向楚天阔: “陛下,儿臣真的不知!儿臣只知蓝砚医术高明,怜悯琬儿受疾病折磨之苦,遂向您和母后推荐于他。” 楚天阔眉头微蹙: ”你对那蓝砚的身份背景,无从知晓,就敢推荐入宫么?” 沐青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沐时安,银牙一咬: “父皇,儿臣之所以举荐蓝砚,那也是因为父亲与他相熟。儿臣对他信任,才敢如此。若是您想知道蓝砚的身份背景,还当去问儿臣的父亲,毕竟儿臣自幼养在深闺,对江湖之事,并不了解。” 沐时安原本并无太多担忧,他自问从未做过,心中坦荡。且他身为两朝元老,当朝丞相,又是两位皇子的岳父,莫须有的罪名,一查便清。 可是,沐青婼的这番话,令他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他瞪大双眼,满是震惊地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嘴唇微微颤抖,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话来: “婼儿,你……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为父何时与那蓝砚有过深交?在这之前,我甚至未曾见过他!你……你到底是受何人蛊惑,要来冤枉你的父亲!” 沐青婼亦是一脸无辜,怯生生地望着沐时安,身子微微颤抖: “父亲,婼儿是不是,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沐时安一张老脸顿时变了颜色,用手点指着沐青婼: “你这丫头,中邪了不成?在这里胡言乱语,还是,你是有意为之?” 沐青婼一双雾蒙蒙的大眼中,隐隐泛出水光,她那看似柔弱无助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子: “父、父亲,婼儿只是据实向父皇禀报,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并、并不知道,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沐青婼越是这般楚楚可怜,一脸惧意,却是不动声色地将沐时安推向了绝境。 沐时安百口莫辩,可是多年的官场生涯,又让他死命扼制自己想要上前撕碎沐青婼的冲动。 他朝着楚天阔跪爬两步,额上青筋暴起,老泪纵横: “陛下,切莫听这个丫头信口开河,她不知受何人蛊惑,满口胡言,老臣对陛下、对天楚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鉴!” 这时,楚天看了一眼沐青婼身侧的楚云珩: “云珩,你对沐家的事,又知道多少?” 楚云珩微微躬身: “父皇,儿臣虽与沐家联姻,但沐家之事儿臣知之甚少,儿臣谨记父皇之命,绝不与朝内重臣私相授受,结党营私,此乃朝堂大忌。儿臣时刻铭记于心,恪守本分,为父皇、为天楚江山社稷殚精竭虑,儿臣……” “行了行了!” 见楚云珩在那摇头晃脑,大表忠心,楚天阔一脸不耐,出言打断。 楚云珩倏地闭嘴,微微垂下了头。 沐青婼勾了勾唇:楚云珩这个狗东西!既把楚天阔腻歪的够呛,又轻飘飘地撇清了自己。 这时,楚天阔一双眸子,似信非信,再次盯着沐青婼,眼神犹如两把利刃,语气威压: “辰王妃,你口口声声说,你父亲与蓝砚相熟,有何证据?若是你受他人蛊惑,有半句虚言,朕绝不轻饶!” 沐青婼又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模样: ”父、父皇,儿臣,儿臣万不敢有半句虚言。那蓝砚的确与父亲相熟,府内有些人是知道的,不信,您可以找上几个人来,问问便知!” “沐青婼,你!你!你今天疯了不成?你这般颠倒黑白,信口捏造,是想要害死你的父亲,害了整个沐府么?” 沐时安气得浑身颤抖,那双眼睛突然阴冷如刀,恨不得在沐青婼的身上戳个窟窿。 此刻的他,盯着沐青婼那张酷似她娘亲的脸,突然间,似是想明白了什么。 他狠狠压下心中的恨意,转身叩头: “陛下,清者自清,老臣自问无罪。但眼下确有一些不利的证据,皆证实老臣与幽冥阁有染,那便请陛下降旨,先将老臣关押刑部,详细调查!若真的证据确凿,老臣必会认罪!”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随波逐流 楚天阔素来疑心很重,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肯放过八百。 他命楚云璃将沐时安暂且收押刑部,但在证据还未确凿之前,莫要对外宣扬,毕竟沐时安的身份,举足轻重。 明着动他,难免引发朝廷动荡,万不得已,他还是不想处置沐时安。 …… 楚云璃因着沐氏姐妹对他的戏耍,连带憎恨上了沐时安。 如今,他已经成了护国大将军,手握兵权,对于沐时安这类的老臣,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都无足轻重。 之前,念在沐时安嫁女和拥护他的情面上,对他留有几分客气。 可是谁让他生的好女儿,一个个争着抢着给他楚云璃扣绿帽子,他怎能受得了这份羞辱。 沐氏,在天楚的风光,也要到头了! 这一次,楚云璃整沐时安,不仅是为泄愤,还有一个目的,他亦想将沐青婼和楚云珩拉下水。 结果,出乎他意料之外,那个看似温柔无害的辰王妃,这一次来个大义灭亲,将责任尽数推到她老爹的身上。 至于楚云珩那只狐狸,更是将自己择了个干净。 楚云璃心中怎能无气? 他更是认定:沐时安有问题,他那个二女儿,问题更大! 莫让他抓住把柄! 否则,一定不会让她再这般得意! …… 回辰王府的路上,楚云珩问沐青婼: “你这样做,不怕害死沐时安么?” 沐青婼冷冷凝视着楚云珩的脸: “楚云珩,你对我的事,究竟知道多少?你当初娶我,到底又有什么目的?” 楚云珩眯着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娶你,自然是喜欢你啊!一见钟情,算不算?” “……” …… 沐时安名义上被收押天牢,但他毕竟是一国之相,在朝中根基深厚,威望颇高。 看守他的狱卒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却也不敢对他过于苛待。 所谓的牢房,其实非常的干净整洁,床榻被褥,桌椅板凳,文房四宝,应有尽有。 只不过,失了自由。 此时,沐时安正伏在桌案上,埋首写着什么,一脸的凝重。 牢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他这才抬起眸子,在看清来人之时,眸色顿黯。 沐青婼微微福了福身: “父亲,女儿来看您了!” 沐时安冷哼一声:“你还有脸来见我?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想要倾了沐氏?” 沐青婼脸上露出一丝委屈: “瞧父亲说的,女儿也姓沐啊!” 沐时安一阵冷笑:”此沐,非彼沐!看来,是你娘让你来报复我么?” “看来,你是承认了?当年之事,皆是你所为么?” 沐时安盯着沐青婼的眼睛,眸光阴冷: “你不是都知道了?想想我沐时安,算计来,算计去,却未防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养大了你,却来反咬于我!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 沐青婼望着眼前这个死不知悔改的男人,压抑许久的愤懑,一下子喷涌而出: “那你呢?沐时安!当初,你为了你的荣华富贵,诬陷楚擎苍和我的父亲,你害得前太子满门身死,亦害得我的父亲惨死于山神庙中。也是你,见色起义,强娶了我的母亲,害得她一生痛苦,抑郁而终。你又是什么东西?” 沐时安不怒反笑: ”世人皆逐仕途,有谁又能免俗?可是,荣华富贵若是不踏着他人的鲜血,岂能轻易得到?如花美人,谁人不想揽于怀中?我不过是随波逐流,取了近路而已!何错之有?” 沐青婼紧咬红唇: “你的仕途之路,你的一己私欲,就是要害得别人家败人亡么?沐时安,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伪君子!这些年,你的心中,可曾有过一丝愧疚?” 沐时安一阵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愧疚?这世间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不害我,我便害你!我不过在遵循这规则行事罢了。你以为,我倒台了,你便能置身事外?你现在貌美得宠,可是男人的爱,又能新鲜多久?你的辰王殿下,对你便真的是痴心一片么?对他而言,你不过是他的胯下玩物而已!”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一刀两断 沐时安不愧是老谋深算,身处朝野多年,哪怕身陷囹圄,依旧临危不乱。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彻骨的清醒,仿佛在嘲笑沐青婼的幼稚与无知。 沐青婼自然不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所慑,微微一笑: “那便不用你操心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依附男人而活。娘亲当年的悲剧,我亦不会重演。倒是你,该要想想,如何不让自己身败名裂!” 沐时安听她提到她的娘亲,眸间浮起一丝恨意: “叶莲心这个贱人,我待她如珠如宝,包容她的一切,她却始终惦记着沐绥之那个死鬼!当初,明明是我先爱上她,却被沐绥之捷足先登!这口气,我怎能不出?” 沐青婼神色微怔,难道,娘亲先认识的人,是沐时安?可是,娘亲为何从未曾提过? 沐时安似乎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想扳倒我,为沐绥之报仇,没那么容易!你是抓住了陛下多疑这个弱点,可是,在疑我的同时,他也疑上了你!就像现在这般,你就不担心隔墙有耳么?” 沐青婼勾了勾唇: “我能进来与你这般推心置腹,外面自是做了安排!楚天阔疑我又如何?我本来也不想做他真正的儿媳!大不了,一走了之!” “你就不怕连累了楚云珩?” 沐青婼唇角微颤: “连累又如何!楚天阔最好把他的儿子都杀得干干净净,这样,真正的天楚皇子,才可以顺位而上!” 沐时安瞪大了眼睛:“你,你所说何意!” “倒是你,该要好好想想,你在这牢里,生命安全是否有所保障!毕竟,就算我不杀你,楚南浔和宇文翼,他们怎会错失这样的良机!” “什么?” 沐时安脸色骤变,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死丫头,你怎么会和他们勾搭在一起!” 沐青婼抿了抿唇:“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很多。念在你对我养育一场,我不杀你,自有人杀你!我今天来,也只是亲口问明当年之事,既然你已承认,我也释然。你的生死,我亦不会再管!” “贱人,你真是好算计!在我未死之前,先要杀了你!” 沐时安怒急,抄起手中的砚台,朝着沐青婼狠狠掷去。 沐青婼却不慌不忙,轻盈地侧身一闪,砚台擦着她的衣角砸在墙上,顿时四分五裂,墨汁溅得到处都是,沐青婼的身上,却是滴墨未沾。 “你这又是何必呢?还是省点力气,想想什么办法,躲避仇人的击杀,说不定,他们已经来了呢!” 沐时安脸上的肌肉疯狂扭动,再无方才那一脸泰然的模样。 在沐青婼进来之前,他正在给刑部侍郎季天祥拟信,想要他联络朝内几位大员,联名为他求情。 他不信,以自己的影响力,会出不了这刑部大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竟然一直与他的仇人相互勾连,设计了这一场圈套。 怪不得她口口声声说,沐府里的人,会证明他与幽冥阁私相授受,看来这死丫头,早已买通了府里的几名狗奴才,做了伪证! 若是真如她所言,楚南浔和宇文翼真的来了荆都,自己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好啊!死丫头,我沐时安毕竟养育你多年,你不念半点恩情,那也莫怪我对你绝情!在他们杀死我之前,先让我杀了你!” 沐时安说着说着,忽然一撩身下的被褥,竟从枕下摸出一柄短把的匕首,他紧紧握住匕首的把柄,朝着沐青婼猛扑过来! 沐青婼身形轻飘飘地一闪,轻松避开了沐时安那凌厉的一击。 沐时安气极,对着她左扎右砍,却碰不到她的半点衣衫: “啊!你何时学的武功?” 沐青婼轻轻一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这十几年来你们对我的不闻不问,反而让我拥有了一身武功?我学武功的目的,便是想着有一天查出仇人,手刃仇人,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心心念念想要除之后快的人,竟是你!” 沐时安又惊又怒,手中的匕首挥舞的越发疯狂。 他是一名文臣,只懂得一些粗浅的防身之术,哪里会是沐青婼的对手。 不出几个回合,他已然累得气喘吁吁,额上满是汗珠,心中的愤怒却丝毫未减:“你,你这贱人,还有什么隐瞒我的!” 沐青婼想了想,忽地凑到沐时安的近前,伏在他的耳边,柔声说道: “那便让你做个明白鬼!我便是魅宫的宫主!” 沐时安的眼眸,越发的睁大。 沐青婼的身子,却是飞一般退至牢房的门边,双膝跪倒,对着沐时安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眸子中隐隐有水光涌动: ”父亲,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般唤你!从此以后,父女之情,一刀两断。我不会杀你,可是,你的死生,与我再无相关!” 语毕,沐青婼站起身来,一把拉开牢门,头也不回地离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拐带人妻 此刻,刑部大牢中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任何的声响,沐时安只觉得心中一片恐慌。 “来人!我要见瑞王殿下!快来人呐!” 可是,任他扯着嗓子厉声呼喊,却迟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沐时安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牢房里暗淡的烛光闪烁,映照着他满是惶恐与不安的面容。 忽地,从他身后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那笑声恰似夜枭啼鸣,阴森诡异,直刺人心。 沐时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迅速蹿升而起,瞬间蔓延至全身,他惊恐地转过头去,这一看,直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黑衣人,全身被一袭黑袍紧紧裹住,脸上罩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透着寒意的眼睛。 沐时安强自镇定,声音却仍忍不住微微颤抖:“你,你是谁!” 那人哼了一声,缓缓抬起手,轻轻撩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痕迹的脸。 那一道道扭曲的疤痕,在微弱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只听得他冷冷地开口: “沐时安,还记得我吗?” 沐时安虽然已经识不清这张毁容的脸,可是那刻在骨子里熟悉的声音,却是令他吓得肝胆俱裂,脸上血色全无,脱口惊呼: “啊!是你!” …… 从刑部大牢中出来,沐青婼躲至无人之地,早已泪湿衣衫。 她虽恨沐时安,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十几年的养育之恩,又岂是仇恨便能彻底泯灭。 她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与挣扎之中。 不知道为何,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她始终做不到,亲手结果了他的性命。 不过,她知道,就算她不杀他,蓝砚和宇文翼他们也会设法杀了他,为废太子一家报仇雪恨。 这一次她反咬沐时安,已经将自己推在风口浪尖之下。 她自然是不怕,她的目的,便是帮着蓝砚复仇,不过,这也代表着,她和楚云珩渐行渐远…… 她要害的,都是他的骨肉至亲;他们原本,亦是两条路上的人吧。 沐青婼正自胡思乱想间,忽见得刑部方向,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如黑色的幕布,迅速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霎时间,呼救声、减杀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嘈杂一片,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颤,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她的双腿不自觉地,想要冲过去,却被人从身后一把拉住: “婼婼,你疯了不成!现在过去,定会被人怀疑!” 她回身一看,竟是蓝砚。 “阿砚,我……” “此地并非讲话之所,随我来!” 蓝砚说着,拉着她一路狂奔至一处密林,这才停住了脚步。 待他回过身来,发现沐青婼已然泪流满面。 蓝砚心中一软,那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柔和了几分,他轻轻抬起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婼婼,一切都过去了。他罪大恶极,本就该死,你没有亲自出手,已经是对他的仁慈了!” 沐青婼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 “可他,毕竟养育了我十六年,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我的杀父仇人。更没想到,他的死法,竟与我的生父殊途同归,这也算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 蓝砚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沐青婼轻轻拥入怀中,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眼中满是疼惜: “婼婼,他该死,是你太过善良了!” “是你放的火么?” 蓝砚沉默了半刻:“不是我动的手!应该是宇文侍卫的人罢!你刚出来不久,刑部便起了火,起火点便是沐时安所在的监牢。” “宇文侍卫倒是无缝衔接!” “为了坐实他与幽冥阁相互勾连,我命魅宫的人黑纱罩面冒充幽冥死士,杀了几名狱卒,声称是要杀沐时安灭口,以免他嘴巴松透露太多迅息。但杀狱卒时故意留个活口,他定会禀报楚天阔,让他们以为是幽冥阁的人干的!” 沐青婼低低笑了一声: “就算骗过老皇帝,楚云璃也一定会咬住我们不放。梁紫茵那个女人,绝不会坐以待毙,她的儿子沐青杉,如今在军中颇有声望,沐时安出事,他也快要现身荆都了罢!看来,一场大战,迫在眉睫!” 蓝砚将沐青婼的身子扳过来,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 “婼婼,如今真相已明,你也已经没有留在辰王府的必要。至于那赤血寒毒,我想,咱们与宇文统领相熟,这毒既是那幽冥阁魍护法所下,就算中毒日子长了,解药用途不大,但我相信,除了灵虚草以外,他们定还有其他的解毒办法,又何必受人胁迫?” 沐青婼眸子一颤:“我……” 蓝砚步步紧逼,握着她肩头上的大手,逐渐收紧: “婼婼,你打算何时,离开辰王府?” 还不待沐青婼答言,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冷飕飕的声音: “蓝神医,你不仅医术高明,还热衷拐带人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凑个热闹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影缓缓从树后走出,白衣翩然,正是楚云珩。 他双手环胸,看着树下相拥而立的一对男女,薄唇微微抿起: “看来,本王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沐青婼一看是楚云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从蓝砚怀中挣脱出来,略有尴尬: “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云珩冷笑一声:“本王若是再不出现,怕是王妃就要被人拐跑了!” 沐青婼脸皮不算薄,但此刻也微微有些发烫: ”胡说些什么!我们,我们……” 不过,她却也不知从何解释,支支吾吾。 蓝砚却是一脸坦然: “楚云珩,你以卑劣的手段得到婼婼,可有问过,她是否愿意?她原本就不应该属于你!我从开始到现在,从未打消过想要带离她的决心!” 楚云珩闻言,不怒反笑: “看来,你很喜欢本王的王妃?” “是!我喜欢她!” 蓝砚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沐青婼眸子一颤,万没想到,蓝砚竟然承认得这般痛快。 对于蓝砚,亦兄亦友,也是知己。 她与他相识多年,怎能不知他的那点心思。可是,从前的时候,大仇未报,她从不想触碰男女私情,后来,她又被迫嫁给了楚云珩,就更没了可能。 算来,她与蓝砚,确实错过了很多,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没想到,他今天当着楚云珩的面,大大方方的承认,倒让沐青婼一时尴尬不已。 再怎么说,楚云珩也是自己的夫君,还好好地出着气儿,却被人当面挖墙角,他能忍得下吗? 不过,沐青婼还真低估了楚云珩海纳百川的心胸。 但见他听蓝砚说完,竟然哈哈大笑,沐青婼和蓝砚对望一眼,还以为他受刺激过度,患上了失心疯? 却见楚云珩那如玉的脸庞,有红似白,没有半点不悦。 他缓缓走到沐青婼的身边,将自家媳妇揽入怀里,在她的红唇上轻琢一下,一脸的欣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人抢,才代表香,不是么?看来,本王的爱妃就是有魅力,给我们辰王府长了脸!” 沐青婼唇角抖了抖,她出来私会野男人,竟成了功臣? 蓝砚剑眉一立: “楚云珩,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说,我喜欢沐青婼,今天便要将她带走!” “嗯,本王不聋!“楚云珩龇牙一笑: “可惜了,沐青婼是本王的王妃,明媒正娶,这是既定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你若是想要做梦,便找地方继续睡会!” 楚云珩说话,向来气死人不偿命。 蓝砚怒极,他冷笑一声,从腰间撤出长剑,一指楚云珩: “楚云珩,休逞口舌之快。也罢,楚天阔的儿子,都该杀!今天这密林之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拿命来!” 说着,便要上前对付楚云珩。 沐青婼脸也变了颜色,她对楚云珩说不上来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可是,也没想过现在就要结果他的性命。 她急忙上前阻拦: “蓝砚,你莫要冲动!” 蓝砚眼中透着冰冷的寒意: “怎么,婼婼觉得,他不该杀?” 楚云珩一声嗤笑:“还真没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男人!逼着人家媳妇谋杀亲夫,其心何其毒也!” “楚云珩,你找死!” 蓝砚提剑刚要上前,身后忽地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孤也来凑个热闹!” 只见从密林外,走进几人,为首者,紫袍玉带,身材高大魁梧,正是蜀皇黎煊。 他的身后,还跟着血影等十几名黎蜀死士。 楚云珩一见是黎煊,唇角抽了抽,一双大手在沐青婼的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你真是出息了,又招惹来一个!” 沐青婼亦是十分懊恼,嘟囔一声:“关我P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别来无恙 黎煊迈着方步,来到三人的近前,目光在沐青婼身上驻留片刻,嘿嘿一笑: “美人,多日不见,愈发光彩照人了!” 沐青婼瞥了他一眼,打心眼里厌烦,冷冷吐出四字: “阴魂不散!” “何必说得这般难听,依孤看,这便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孤与你,缘分不浅哪!” 楚云珩捏了捏发胀的额头: “她的正牌夫君在此,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当本王死了不成?” “怎么会!辰王殿下这般俊气,站在这里如此打眼,孤又没瞎!” 蓝砚一见是黎煊,缓缓撤剑还匣: “原来是黎皇!” 黎煊对蓝砚倒是十分客气: “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楚云珩凤眸微眯,晦暗难测: “哦?蓝神医与黎皇这般相熟么?看来,琬儿的失踪,真的与你有关?” 蓝砚一声冷笑: “有没有关系,你不会去查么!” 楚云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么!这事不归本王管,天塌了有护国大将军顶着呢!” 黎煊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看你们聊的这般热火,不如到寒舍小聚一番!” “谁和你去!”沐青婼想都不想,出言打断。 这厮动不动就邀请别人去他的寒舍小聚,好像这荆都才是他的家一般!还真是胆大妄为,且脸皮够厚! “你若不去,琬儿想她的三皇嫂了,该如何是好?” 沐青婼心中一惊:楚云琬怎么会落在黎煊之手,且还叫得,这般亲昵?莫非…… 她倏地回头,看了一眼蓝砚。 蓝砚微微垂下眸子,不发一言。 就在这时,密林西侧再度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怎么,黎皇请客,也不带上孤么?” 沐青婼顺着声音扭头望去,眉心突突跳了几下。 来者是一名青袍俊美男子,竟是西秦皇帝慕容霖。 他的手中,依然执着那把铁扇,轻轻挥舞,端得是倜傥风流。 “又来一个!” 搂着沐青婼腰间的大手,渐渐收紧。 黎煊一见慕容霖,少了几分好脾气: “孤的黎蜀与你西秦素无瓜葛,你怎么总是粘着孤不放!” “哈哈哈!” 慕容霖大笑:“怎地,这又不是你黎蜀的地盘,腿长在孤的身上,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孤若说,也想请这辰王夫妇和蓝公子,到寒舍长聊一番,有何不可?” 他的一双眼睛,淡淡地落在蓝砚的身上,却是迸射出两道寒光。 楚云珩倒是一副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接的模样: “你们个个这般热情邀约,真是让本王纠结的很,和秦皇走,便是怠慢了黎皇。要不,你们两人好好商量商量,你们谈妥了,本王随意!” 蓝砚的右手,却是缓缓摸向了剑把。 沐青婼知道,慕容霖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现身,定是想要拿住他们几人,便可抵千军万马。 她和楚云珩是楚天阔的儿子儿媳,拿住可做要挟。 不过,相比蓝砚,他们在楚天阔眼中并不受宠,远远不及蓝砚的用途大。 蓝砚乃前朝太子遗孤,楚天阔的心腹大患。 再者,这慕容霖一直和楚云瑾私下往来,对于蓝砚,怕也是楚云瑾一直想要杀之后快的人罢! 他们个个嘴上不说,可是眼神却始终在蓝砚身上转悠。 看来,蓝砚的身份,快要藏不住了。 沐青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双神秘的手,在背后推动着事态的发展。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蓝砚的身世,若是轻易地被暴露在人前,这岂不是让他成了众矢之的,惹来杀身之祸? 饶是黎煊,与蓝砚表面上合作,实际上亦是利用他废太子遗孤的身份,出师有名,拿捏楚天阔。待他的目的实现,蓝砚必然会被他一脚踢开。 蓝砚,也未必不知。然而,如今他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是否还能持一颗平常心? 只不过,又是谁,走漏了风声,将这些人引来此地呢? 恐怕,今日避免不了一场混战!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伶牙俐齿 慕容霖上下打量楚云珩,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位便是天楚的三殿下,倒真是一表人才!不过,听闻你只好男色,怎会娶得这如花美眷?” 他好男色?沐青婼气得差点咬断舌头。 楚云珩淡定得很,盯着慕容霖的眸子,越发深沉: “嗯!如秦皇所言,本王较为博爱,美色面前,不分男女。” 说罢,他摸着下巴,一双眸子上上下下打量,将慕容霖看得有些发毛: “看孤作甚?” 楚云珩笑得越发邪肆: “本王瞧着,秦皇模样倒也标致,不输辰王府内豢养的那几个门客。本王有意向父皇奏请,与西秦联姻,纳你为本王的侧妃!若能结为秦楚之好,倒也美哉!” ”楚云珩,你找死……” 慕容霖一张俊脸,瞬间变了颜色。 黎煊转过头去,调侃慕容霖: “想不到,秦皇千里迢迢奔赴荆都,竟是急着到辰王府,做妾?” 楚云珩龇牙一笑: “黎皇若是羡慕,你也可以!这样婼婼也多了两个伴儿!” 沐青婼忍俊不禁。自家夫君的口才,沐青婼自是领教多次,对于他的厚颜无耻,更是见怪不怪。 楚云珩轻飘飘几句话,不出意外,同时惹恼了两位君王。 黎煊一咬牙: “想不到,天楚的三殿下,生就一张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 慕容霖自知口才不佳,和楚云珩逞口舌之快,占不到半点便宜,待一会抓到这厮,扒了他的皮! 他一张俊脸冷了下来: “黎皇,今日孤是请定了这三人,你若阻拦,便是与我西秦作对!” 黎煊剑眉一挑: “方才辰王殿下不是说了么?谁能请得动,他便愿随前往。” “好!” 已经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不知何时,慕容霖身后,也涌出了数十余名死士,各拉刀剑,与黎煊手下的死士两两对峙,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陡然响起,接着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上千名天楚军兵,将这片密林重重包围,水泄不通! 随之,人群分列两旁,威风凛凛地走出一名年轻男子,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射出嗜血的光,竟是瑞王楚云璃! 他快速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哟,人到的还挺齐嘛!” 楚云珩一见是自己的四皇弟,大喜,拽着沐青婼几步上前: “呀!四皇弟,你来得刚好!若是你晚来一步,你三皇兄和三皇嫂,怕是被他们请走喝茶!” 楚云璃哼了一声:“哦?云璃怎么觉得,你们倒是相谈甚欢,交情不浅呢?” “话可不能乱说!三皇兄素来吃饱就睡,闲事不惹!” “你不惹事,你的王妃,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楚云璃眯着眸子扫了一眼沐青婼: “辰王府那么大,容不下你了?还是三皇兄满足不了你,一天到晚在外面卖弄风骚!” 楚云珩这会倒成了王八,一声不吱。 沐青婼反唇相讥: “腿长在我身上,想去哪就去哪!你三皇兄都不管,你管得着吗?由得你在这里,满口喷粪!” 楚云璃剑眉一竖: “三皇兄,你的女人,出口不逊,你也不管管?” 楚云珩双手一摊: “你三皇兄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娶到婼婼。自然是她想做甚,便去做甚,她开心便好!” “这般说来,三皇兄便是惧内喽?” 楚云珩点点头:“也有四皇弟你这一说!” “好啊!若是三皇兄你不管,那云璃便替你管管!以免辱了咱们皇家的风气!” 楚云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手,对着沐青婼娇嫩的脸颊,狠狠地扇了下去。 就在那手掌即将触碰到沐青婼脸庞的瞬间,楚云珩迅速出手,稳稳地将楚云璃的手腕一把攥住: “四皇弟,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三皇兄的女人,还轮不到你教训!” 他紧紧握着楚云璃的手腕,力道逐渐加重。 楚云璃眸子一凛,想要大力甩开,却被他牢牢钳制,动弹不得,他一脸的恼怒: “三皇兄,你的女人不仅德行有亏,本王还怀疑她与幽冥阁往来甚密!更与琬儿的失踪,有着莫大的关联!那沐时安方才于刑部之中,被人灭口焚尸,这沐青婼与蓝砚相识,本王自然要抓起来,详查一番!”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你想他死? 楚云珩缓缓松开楚云璃的手腕: “黎皇和秦皇皆在此,你却缠着一个女人不放。孰重孰轻,四皇弟分不清楚么?” 楚云璃甩了甩被他捏到酸痛的腕子,冷哼一声: “本王自会查明,绝不会冤枉了她!” 说罢,他绕过楚云珩和沐青婼,跨步来到黎煊和慕容霖的近前: “你们两个,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还有你!”他抬手一指蓝砚: “定是你拐走了琬儿,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蓝砚未语,黎煊却是勾了勾唇: “死不了,算不算好?” “什么?她在你的手上?你把她怎么样了?”楚云璃心下突然有些紧张。 黎煊放声大笑: “那般楚楚可怜的小美人,孤自然怜惜的很。只不过么,比起孤后宫那些佳丽,她还差得远!若想让她懂得如何取悦男人,还需孤多加调教。” “黎煊!你竟敢糟蹋她,活腻了不成!” 黎煊冷冷一笑,眸光愈发阴狠: “你天楚杀了孤那么多的黎蜀将士,辱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楚云璃火冒三丈:“既是如此,那你也活不成了!” 说着,他冲着身后大手一扬:“将他们通通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有近百名军兵,一拥而上,各执刀枪,与蓝砚等人杀作一团。 沐青婼心中一凛:这个楚云璃还真是够狠,够毒!他都没想抓住活口交换琬儿,怕是在他的心中,这一刻已然舍了他的皇妹! 是啊!微不足道的亲情,在皇权面前,似乎有些不够看了!更何况,听黎煊那般说来,琬儿恐怕已然失了清白,楚云璃又怎会将一个被黎蜀辱了的公主,接回皇宫。 这世间,却又多了一个无辜的可怜女子! 沐青婼心中,更担忧的,是蓝砚。 楚云璃带了这么多的官兵,蓝砚他们再有本事,屈屈几十个人,又如何能逃脱! 倒是身旁的楚云珩,一脸看戏的模样,沐青婼心中一动: 怎么这厮一出现,那些人一个个尽数出现?难不成,是他…… 想罢,她刚想冲进战团,却被楚云珩一把钳住手腕! 她低声怒斥:“楚云珩,你放开!” “放了你?去救蓝砚么?”楚云璃并不看她,双眼漫不经心地盯战场。 沐青婼厉声喝斥:“你想他死?” “想很久了……” “你!你公报私仇!”沐青婼气得小脸铁青。 楚云珩勾唇一笑:“他通敌卖国,掳走本王的皇妹,本王与他不止有私恨,现在似乎又添上了国仇!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许你帮他!” “我若偏想帮他呢?” 楚云珩微眯着眸子:“你为了那个野男人,竟要忤逆你的夫君?这么拎不清?” 沐青婼犯了犟劲:“我只知道,他是我想要保护的人!” 楚云珩亦是动了气,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任她怎么挣扎,亦不松开。 沐青婼拼尽全力,竟也无法甩掉。 眼看,战场上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这时,密林外响起一阵喊杀之声,震耳欲聋。 楚云璃一惊,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这时,有军兵急奔来报:“回殿下,有一队人马,与外面包抄的军兵,打作一团!” “什么人,竟如此大胆!” 就在这时,有人一声长笑,从外面大踏步走近: “四皇弟,做了大将军,果然够威风!” 沐青婼亦顺着楚云璃的视线看去,但见一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的锦袍男子,率领着一众人马,如天神下凡般冲破了包围圈,竟是大皇子楚云瑾! 其所到之处,军兵纷纷避让,其气势之盛,宛若天神下凡! 这时,战场之上,纷纷停止了打斗,驻目观看! 慕容霖微微勾唇,纵身跃至他的身边: “云瑾,你来的还真及时!” 楚云瑾微微拱手,以作回礼。 楚云璃一见是他,不由得恼羞成怒: “老大,莫非你反了不成?” 楚云瑾冷冷一笑,眸间杀机毕现: “四皇弟,你和安锦婳,未免欺人太甚。父皇已经将本王软禁于府中思过,可是你们却仍不放过,这一阵子,你找各种借口,撤杀了不少朝内与本王交好的官员,本王岂能坐以待毙!”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那块玉佩 楚云璃放声大笑: “那你就不怕父皇追究么?还是父皇默许,让你私通西秦,来与本王和安氏抗衡!” 楚云瑾神色淡淡: “父皇有心保全,但恐怕他早已力不从心!若是不靠自己,还能活到现在?” 语毕,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楚云珩和沐青婼,眸中射出一缕精光: “你们也在?” 楚云珩露齿一笑: “大皇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老三,大皇兄要看看,你究竟要装到何时!” 楚云珩双手一摊:“你和老四的恩恩怨怨,可与本王无关!” 楚云璃撇了撇嘴:“身为皇家儿郎,有谁不为争权?和你的账,改日再清算。” 他斜眼盯着楚云瑾:”既然你今日摆明了来帮慕容霖,便是与本王为仇作对,那便来吧!” 这时,慕容霖晃着扇子,来到楚云璃与楚云瑾的中间: “两位,可否听孤一言?” 楚云璃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说!” “今日,若真是开战,势均力敌,谁都未必能占到便宜。你们两位,皆是天楚的皇子,如今反目,皆是为了皇权。你们两兄弟在此斗得头破血流,殊不知,那废太子遗孤楚南浔,早已现身荆都,坐山观虎斗!” “什么?他在荆都?”楚云璃瞪着慕容霖:“你怎么知道?” “孤听闻,这位废太子遗孤在出生之时,老皇帝楚青鸿对他寄予厚望,以国名冠以他的封号,赐封楚王。而且,还亲赠了他一块玉佩,那玉佩上刻有一字,你便可知谁才是楚南浔!楚天阔没有和你们说过么?” 楚云璃和楚云瑾对望一眼,并未有人告知于他们。 慕容霖剑眉一展:“是了!当年知道这事的老臣,死的死,亡的亡,仅有的几个,谁又愿多这副唇舌。看来,你们的父皇,对崔楮的信任,超过了你们兄弟!” 楚云瑾虽与慕容霖相识,却也是第一次听他提起废太子遗孤: “秦皇,莫非你已查出楚南浔的下落!” 慕容霖卖了个关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楚云璃: “本王可不想枉作小人!你应当回去,问问你的王妃,你只需看看她手上那枚玉佩,便知道谁才是当年的那位楚王殿下!” “沐青妧?”楚云璃微微一愣。 他忽然忆起,在相府那一晚,他的确在沐青妧的胸前看到一枚玉佩,但他当时情欲正盛,哪顾得细看。 后来,却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看见过。 她怎么会有楚南浔的玉佩?这玉佩,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沐青婼飞快地看了一眼蓝砚。 蓝砚眉心微蹙,他曾从沐青婼的口中得知,他遗落的那块玉佩被沐青妧捡到,但他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一直还未向沐青妧讨要。 可是,这慕容霖又是如何知道? 看来,他的身份,慕容霖已然知道,但并未透露给天楚的皇子们。哪怕这慕容霖与楚云瑾暗有往来,但也各有防备,仅是相互利用而已。 想到如今半死不活的沐青妧,沐青婼心下忽地有些不忍,她向前一步,抬高了声音: “楚云璃,你不用问姐姐,姐姐那块玉佩是我送她的!在相府中,不是被你踩碎了么,早被我扔了!” 楚云璃似信非信: “你这小贱蹄子,怎么哪里都有你的事?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扔掉?” “早上出门没漱口么,嘴巴放干净一点!” 沐青婼听他张嘴便不吐人言,说话也不留客气。 楚云璃恨得牙根痒痒,可是在场这么多大男人,若他上前去抽沐青婼,实在有失风度,可是这个女人,屡次辱骂戏耍于他,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楚云珩倒是替自家媳妇说话: “四皇弟,本王可以为婼婼作证。她身上本王哪里都有见过,唯独没见过那块玉佩!” 此话一出,男人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沐青婼的身上,一个个,眸色渐深。 有探究,有玩味,有戏谑…… 沐青婼又羞又恼,粉面通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楚云珩: “若是不会说人话,就别说!” 楚云璃早已看惯了这两口子的德性,一点也不买账: “行了!你们两个在这里,唱什么双簧!当本王傻子不成!” 他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沐青婼: “你扔了,你姐姐可也不会失忆,她应该不会忘了,那玉佩上到底刻了什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有人下毒 剑拔弩张之际,密林之外,突然响起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有一侍卫从马上跳下,径直进了密林。 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楚云璃近前,单膝跪地,神色焦急: “殿下,出事了!” “什么事?” 那侍卫伏到楚云璃耳边,低声耳语几句。 楚云璃原本冷冽的脸,随着侍卫的话语,逐渐变了颜色,他眉头紧蹙,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与不甘,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撤!” 随着楚云璃的一声令下,他所率领的一众手下,开始有序地退出密林。 他转身冲楚云珩和沐青婼一摆手: “你们俩还傻站着作什么?等着和他们去喝茶么!” 趁乱之际,黎煊亦冲蓝砚使了个眼色,蓝砚立即会意:待楚云璃他们一走,楚云瑾和慕容霖必会发难,他们人单势孤,当然要寻机而走,几人纵身潜入密林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慕容霖一见,眼下只剩下他和楚云瑾,还有他们手下一些兵将,不由得勾唇一笑: “今天这场闹剧,收场还真是快!安王,看来王府你是回不去了!” 楚云瑾轻叹一声: “老四夺了兵权,若非墨杀死士拼死护着,本王怕是早就被他暗杀了!如今的荆都,早不是铁板一块,据本王潜伏在宫中的细作禀报,父皇这几日,似乎龙体有恙!” “哦?你是说,楚天阔他病了?”慕容霖微微眯起了眸子。 “是!这病似乎来得蹊跷,却也查不出病因。本王觉得,方才楚云璃退兵,或许与此事有关!” “安王,你能调动的人马,还有你的墨杀死士,大概能有多少人?” “两万左右!” “好!”慕容霖手中扇子啪地闭合: “安王,你速速整顿人马,退守荆都城外五十里的碧云山。那山中,还有孤秘密调集的五万精兵,咱们好好谋划,伺机而动,也让你安插在宫中的细作,及时传递消息。孤既然承诺你,定会助你夺回兵权,入主东宫!” 楚云瑾点了点头,随即,他似是想到了方才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那个楚南浔,究竟是谁?” 慕容霖微微犹豫,但还是选择坦诚: “蓝砚!” “是他?”楚云瑾一脸错愕,随即容颜更色: “莫非,是他给父皇的药中,做了手脚?!” …… 还真被楚云瑾猜对了。 楚天阔真的病了。 此刻,他虚弱地躺在龙榻之上,面色蜡黄,双眼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艰难地起伏着。 整个乾元宫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药味。 宫女太监们皆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和不安。 沿路之上,楚云璃打发楚云珩和沐青婼回辰王府,他独自一人进了宫。 进了乾元宫,楚云璃直奔龙榻前,见楚天阔仰面而躺,似在沉睡。 他低低唤了几声父皇,楚天阔虚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竟又睡了过去。 楚云璃没再打扰,起身出了寝宫,来到偏殿。 安皇后早在那里等候。 “璃儿,你父皇这病,来得蹊跷,御医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可是,他全身酥软,就是下不来床。一天能醒的时间,也就三五个时辰。” 安皇后眉头紧皱,她与楚天阔虽然面和心不和,但毕竟夫妻多年。 而且,现在天楚岌岌可危,内忧外患。这个时候,楚天阔若是病倒,对她的璃儿,并没有任何好处。 她在这深宫之中沉浮多年,知道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 楚云璃虽然接管了兵权,但在军中并无半点威信,他只有入主东宫,成了太子,才可以名正言顺,一呼百应。 楚云璃眸光阴冷:”母后,儿臣怀疑有人下毒!” “哦?谁这么大胆?” 楚云璃想到蓝砚,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哼!下毒的人,亦是抓走琬儿的人!璃儿自有分寸!” 安皇后没有再多问: “璃儿,当务之急,尽快让你父皇册封你为太子,这样才能名正言顺!这些日子,你每日都来乾元宫,为你父皇侍疾罢。” 楚云璃勾了勾唇角: “父皇确实早该驾崩了!不过,他还没吐出传国玉玺的所在,儿臣也只能多做几天孝顺儿子!” 安皇后轻轻叹息一声: “那毕竟是你的亲生父皇!若是迟迟查不出他的病因,怕是没有几个月可活!不要做的太绝。” “是!在这之前,儿臣会封锁消息,隐瞒父皇的病情。如今老大为避咱们的追杀,公然投靠了西秦。老二虽按兵不动,但他人单力孤,难成气候,儿臣已想到办法对付他。倒是……” 安皇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你担心老三?不能罢!那个废物,又能掀起什么水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排除异己 沐时安天牢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到皇宫之中。 楚天阔一阵清醒,一阵糊涂。 清醒的时候,他听闻沐时安被烧死的消息,亦是大吃一惊。 刑部侍郎季天祥禀报:狱卒重伤未死,亲口听到杀沐时安的人来自幽冥阁,只为除掉他灭口。 楚天阔半信半疑,可现在死无对症,查起来更为棘手。 鉴于沐时安的身份,唯恐朝内动荡,他命人严密封锁消息,将沐时安烧焦的尸体,秘密送回相府,并告诫沐夫人梁紫茵守口如瓶,对外宣称沐相突发疾症,在家安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沐时安两朝元老,官拜丞相,在朝野中颇有地位。 他的死,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得到了消息,但他们也只是暗中窥视着局势的走向,担忧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引发朝局的动荡。 楚天阔的身体,江河日下。 他升坐朝堂的次数,越来越少,军国大事之权,渐渐落在了皇后安锦婳和护国大将军楚云璃的手中。 饶是如此,东宫之位依然悬而不决。 楚天阔不知是何考量,迟迟不立太子,任由各方势力在这股旋涡里角力揣测。 楚云璃心中暗骂:这个老东西,看来还想把皇位留给老大呢?门都没有! 现在楚云瑾被他逼得躲进了碧云山,与慕容霖的精锐合并,伺机而动。 老二楚云珏,虽不如老大得宠,但在朝内,亦有一小拨支持者。 楚云璃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寻了一个看似冠冕堂皇的借口: 黎蜀侵扰边境,恰逢安伯彦亡故,军中群龙无首,局势危急。而他身为护国大将军,要留守荆都,谨防外敌直捣黄龙,遂委派二皇兄楚云珏,十日内收整行装,亲赴边境督军御敌,定能重振军威,击退敌军! 表面上,他委以重任,其实,楚云珏并无任何实权。他就算去了黎蜀边境,那里全是安氏的人马,包括现在主帅安林馥,亦是楚云璃的亲表兄! 楚云珏深知这是楚云璃的阴谋诡计,意在将他调离京城这权力中心,削减自己的势力与影响力,绝了他的储君之争。 而且,此去边境,实有几分凶险!难保安氏一党,趁机对他不利。 为此,他想要入宫见楚天阔,请辞不受。可是,皆被楚云璃以父皇身体不适尚在昏睡挡了去。 楚云璃也不知施了什么手段,竟骗得楚天阔在奏折上盖了玉玺,楚云珏若是不去,便是抗旨不遵。 君命难违,楚云璃又大权在握,万般无奈之下,楚云珏只得领命。 只不过,他并未奔赴黎蜀边境送死,而是带领自己手下千余名死士和护卫,投靠了碧云山的大皇子,楚云瑾。 接连逼走了两位皇子,楚云璃又想起了那位放荡不羁的三殿下,辰王楚云珩。 只不过,还未等他想好收拾楚云珩的对策,楚云珩却抱病不朝。 据听闻,病得还挺严重:上吐下泻,夜不能寐! 这楚云珩生怕满朝文武不知道他大病一场,命他那几个门客,四处求医问药,搞的人尽皆知。 楚云璃听着追风的禀报,气得眉心突突直跳:”这个老三,病得可真是时候!” “三殿下这么一病,您也没办法明着将他踢出荆都!依属下看来,他定是装病躲避。”追风心中疑窦丛生。 楚云珩这招,却也打乱了楚云璃原本的计划,他不由得冷笑一声: “真病假病,过府一探便知!” “殿下,您要去一趟辰王府?” 楚云璃嘴角一撇: ”哼!三皇兄病得这般严重,作为亲兄弟若是不去,岂不落人口舌,说本王亲情淡漠?” 他倒背着双手,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忽地勾唇一笑,大手一指逐浪: “去!准备几样礼品,把宫中最好的御医带上,随孤走一趟辰王府,顺便,去安慰安慰,本王那刚刚死了老子的三皇嫂!”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十里孤坟 荆都城西十里之处,荒野寂寥,衰草连天。 一座孤坟茕茕孑立,冷雨浇淋,冢内残香幽咽,似叹红颜薄命,往昔音容难觅,唯余凄风绕坟,诉说无尽哀愁…… 昨夜一场秋雨,今时天空依旧被阴霾笼罩,通往孤坟的小路被雨水浸透,泥泞不堪,每一步踏上去,都仿佛带着千钧的沉重。 沐青婼将竹篮从白芷手中接过:“你们不必过去,在这里等我就好!” 白芷和汀兰乖巧地点头。 她们知道,小姐有很多话,想要和夫人说。 沐青婼深一脚,浅一脚,来到了母亲的坟前,微微定睛,却是一愣。 只见那坟茔之上,虽经雨水冲刷,但亦能看出,黄土似有新翻的痕迹,周围的杂草也被规整过。 袅袅余香在空气中萦绕,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散去,碑前还有几根刚刚燃尽的香烛。 很明显,方才有人来过。 沐青婼心中一阵诧异,娘亲已经离世十载,这世间,除了她与舅父,还有谁会记挂着她? 可是,四下望去,远处的树林被秋风吹拂,树叶发出哗啦啦 的声响,偶有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从头顶飞过,哪有什么人影? 她低头在地上寻觅,除了坟前有些凌乱的脚印,却并无离开的痕迹。 沐青婼的心中,顿觉诡异,莫非他是凭借轻功离开,故意不想留下足迹? 莫非是舅父来过? 可若是舅父叶莲尘,他也没必要躲着她? 沐青婼黛眉轻蹙,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立在母亲的坟茔前,她望着墓碑之上,被雨水冲刷过越发清晰的篆字:“贤慈叶氏莲心之墓,不孝女青婼涕上”,心中悲凄顿生。 想当初,母亲临终之际立下遗言,坚决不入沐氏祖坟。 那时候,沐时安或许是真爱娘亲吧,竟也答应了她,以沐青婼的名义,特寻一片清静之地,立了这座孤坟。 沐青婼幽幽一声叹息,从篮中拿出冥纸香烛等祭祀用品,手却止不住地轻颤,那原本轻薄的物事,此刻似有千斤重。 她先摆上几盘供果,又将香烛轻轻放置于碑前,颤抖着手取出了火折子,将香点燃。 随即,她双膝一软,跪在碑前的青石板上,点燃冥纸。 随着那冥纸一张一张放入火中,逐渐化为灰烬,沐青婼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娘亲,婼儿来看您了!” 一声娘亲出口,往昔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曾经那么美丽,疼爱自己入骨的娘亲,如今已长眠于这冰冷的地下,惟剩下她自己,形单影只。 “娘亲,您知道吗?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婼儿成亲了,可惜您没能亲眼看着婼儿出嫁。婼儿一切都好,娘亲,您可安心……” 沐青婼低声泣语,泪水渐渐打湿了衣衫。 “娘亲,婼儿不负您的临终嘱托,查清了害死爹爹的凶手。可是,婼儿没想到,他竟是沐时安。娘亲您委身于杀夫仇人六年之久,而婼儿,认贼作父十六载。当初,您错了,婼儿亦错了。” 风卷着灰烬四处飘散,她的目光追逐着那些灰烬,仿佛在追寻着母亲远去的灵魂: “娘亲,今天我来,便是要告诉您,沐时安他……死了!” 沐青婼说到此处,身子却是不住地颤抖: “婼儿为您报了仇,也为爹爹报了仇,让那沐时安身败名裂,只是女儿终不忍心亲自下手,他、他毕竟养育了女儿十六载。女儿不杀他,但我知道有人一定会杀他……他最终被活活烧死,竟然与爹爹一样殊途同归,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沐青婼忽地泣不成声:“娘亲,沐时安是该死,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死了,女儿心中这般不安,这般难过,他是该死,可是……” 沐青婼只觉得胸口闷痛得难受,喉咙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与这座孤坟,以及对母亲无尽的思念与悲苦。 她悲凄的声音,被风雨吹散,在这荒野孤坟间回荡,隐隐被冷风拂进密林之中…… 不远处的白芷和汀兰,亦是以袖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们虽然没有见过夫人叶莲心,但她们怜悯她在最好的年华里,含恨逝去,留下可怜的小姐,孤苦无依,受尽冷待。 “娘亲,婼儿未来的路,注定会很难走,一步错,步步错。如今我虽已成亲,可是,所嫁之人并非良人。他是楚天阔的儿子,便注定与我今生无缘。娘亲若是泉下有知,便保佑女儿早日解了赤血寒毒,恢复自由,从此天高海阔,再无牵绊!” 沐青婼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冰凉的石碑,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母亲的指尖,感受那久违的温暖。 足足一个时辰,沐青婼就这般跪在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天空再次飘下细密的雨,打湿了她的秀发和衣衫,白芷和汀兰这才过来,扶起沐青婼: “小姐,下雨了,咱们回府吧!您切勿着了凉。” 白芷撑着伞,一脸担忧,汀兰亦在一旁附和。 沐青婼点点头,她盯着娘亲的坟茔,眼中满是眷恋与哀伤,良久,才轻声开口: “走吧!” 细雨纷纷扬扬地洒落,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似是在挽留,又似是在叹息。 沐青婼忍不住回头又望了一眼孤坟,在雨幕的笼罩下,越发显得孤寂清冷,她的眼眶再次泛红。 她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与白芷、汀兰登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 直到她们的马车渐渐远去,密林之中转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只见他身形一闪,凌虚御空,几个纵身便飞至叶莲心的的坟茔处。 那佝偻的身影,竟缓缓地挺得笔直。一双阴鸷的眸子里,射出一股怨愤与不甘,他一脚踢开了尚未燃尽的烛台和摆放整齐的供果,原本整洁的坟前,顿时一片狼藉。 随即,他颤抖着双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冰冷的唇,竟附到了碑上的莲心二字之上,声音沙哑,犹如夜枭低吟: “莲儿,十载了!你在那边,还好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过府探望 次日晚间,楚云璃从宫中挑了两名医术高明的御医,亲自登门,到辰王府探望楚云珩。 沐青婼作为当家主母,夫君染病,她自然要出来主事。 望着楚云璃那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沐青婼却是淡定得很,微微福了福身: “四殿下,今日怎么得空,大驾光临这辰王府?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楚云璃冰冷的眸子抽搐了下: “嗯!听闻三皇兄病得不轻,身为臣弟,岂有不来探望之理?” 沐青婼看了一眼他身侧的两名御医,背着药箱,神色略显拘谨。 “四殿下,这两位是?” “哦!这是本王从宫中请来的两名御医,李太医,江太医,他们医术精湛,来为三皇兄诊治一番,只盼着他能快些好起来!” 沐青婼微微欠身,做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如此,便多谢四殿下费心了。只是三殿下这会子服了药后,刚刚睡下,要不劳烦四殿下和两位御医先在前厅稍作休息,待你皇兄醒了,再行诊治不迟!” 楚云璃却是脚步未收,径直走向内宅。 “三皇兄的病情可是耽搁不得,还是即刻让御医瞧瞧,也好让本王放心不是?” 那急切的模样,仿佛真的对楚云珩的病情忧心忡忡一般。 谈话间,他两条长腿,已然踏进了内宅。 叶长风和萧白羽二人,一左一右,守在房门两侧,见楚云璃匆匆而来,急忙躬身行礼: “参见四殿下!” 楚云璃哼了一声,双手猛地将门推开。 踏入屋内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混杂着苦涩药味与某种难以名状的怪味,浓郁得几乎要令他窒息。 楚云璃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嫌恶。 沐青婼与他前后脚,也跟着进了屋子,秀眉微挑,小手轻轻掩住口鼻。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唯有几盏摇曳的烛光,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楚云璃看向榻上,青纱帐垂落,影影绰绰间,依稀有个横躺的人影,看不真切。 他抬脚刚要上前,沐青婼身形微微一侧,快速地挡在楚云璃的身前,脸上笑意不减: “四殿下,你三皇兄他如今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再者,他染的怪病,来的突然,府中大夫们至今都无头绪,万一具有传染性,不小心过给殿下,那就罪过了!殿下您千金之躯,若是有所闪失,那可如何是好?” “这便不用三皇嫂操心!云璃不惧!” 楚云璃面色一冷。 他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大手一抬,粗暴将沐青婼的身子推向一边。 沐青婼看似毫无防备,脚下一个踉跄,向后趔趄了好几步。 楚云璃置若罔闻一般,上前几步,一把扯下青纱帐。 但见楚云珩仰面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那原本英挺的面容,此刻透着一股病态的虚弱,双唇也干裂起皮,微微泛着青紫色。 屋内黯淡的烛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更衬得他整个人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透着说不出的憔悴和不堪。 楚云璃站在床边,盯着楚云珩这般模样,看了好一会。 他的脸上先是浮起一丝诧异,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推了一把楚云珩: “三皇兄,云璃来看你了!” (注:宝宝们,明天的剧情老精彩了,等着看大戏吧,四殿下自作聪明,却是进了狼窝了,被调理的惨透了!嘻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整治瑞王 见床上的人丝毫没有动静,楚云璃提高了音量,连唤了三次。 楚云珩似是终于被他惊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他的视线先是在空中游移了片刻,这才渐渐地聚集在楚云璃的身上: “四皇弟,是你啊……咳咳咳……” 楚云珩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话未说完,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艰难的喘息,那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突然涨得通红,青筋在脖颈处微微凸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楚云璃一脸的幸灾乐祸,却是稳稳地坐在床前,地将楚云珩的身子扶起,还体贴地将他后背垫高: “三皇兄,想不到你病得竟这般严重,云璃看了真是心疼。” 沐青婼这会也凑了过来: “是啊,四殿下惦记着你的身体,特意从宫里找来两位御医为你诊治呢!” 楚云珩咳嗽了一会,稍作平息,他虚弱地握住楚云璃的手,满脸感激: “还得是四皇弟你啊!咳咳……一直记挂着三皇兄,咳咳……”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嫌恶,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被他抓的挺紧,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立刻抽回,他强忍着挤出一丝笑意: “三皇兄你这病来得突然,前几日还见你生龙活虎的,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也不知怎地,之前却是好好的,前几日就,咳咳咳……”话还没说完,楚云珩又卖力地咳了起来。 沐青婼见楚云珩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忙不迭地在旁边做着补充: “你三皇兄他这几日上吐下泻,开始以为吃坏了东西,可是用了几日的药,非但不见好转,反而越发严重,真是叫人担忧哇!” 楚云璃眉头皱了皱,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似乎想要拉开与楚云珩的距离: “哦,若是这样,江太医,李太医,你们过来给三皇兄诊治一番。” 楚云璃说着,便挣脱着楚云珩的手,起身便欲离开。 谁料,他的三皇兄,似乎因咳嗽太过猛烈,身体猛地一阵抽搐,哇的一声,口中秽物竟直直朝着楚云璃喷射而出。 刹那间,楚云璃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异味扑面而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原本华丽的锦袍之上,满是令人作呕的秽物,斑斑点点,狼藉一片。 楚云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也跟着吐了出来。 他怒目圆睁,瞪着楚云珩,猛力将他的手臂甩开,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干什么!” 意外的是,这回将楚云珩推开的倒也轻松,他吐完之后,脸色好转了不少,身子虚软地倒在床上,没了动静。 楚云璃气得头昏脑涨,猛地站起身来,欲出去整理一下衣衫。 只不过,他方才光顾生气之时并未发现,沐青婼不动声色地将床下的夜壶,轻轻踢到了他的脚下,然后远远地退到一旁。 楚云璃满心恼怒,丝毫未曾留意脚下的夜壶,他刚站起来一抬脚,只听“哐当”一声,不偏不倚,正踩翻了夜壶。 瞬间,那里面的污秽之物四溅开来,他的袍子,靴子,裤子无一幸免,全都被那散发着恶臭的秽物所沾染。 沐青婼见状,忙不迭地用衣袖掩住口鼻,脸上却是一脸的歉意: “啊呀!四殿下,这方才也和你说了,你三皇兄他这几日上吐下泄,病症实在是凶猛得紧。之前三皇嫂一直拦着你,让你千万别过来,就是因为还未来得及收拾。瞧瞧,这点零碎,竟是一点也没糟蹋,都到了你身上了!啧啧!真是对不住了!” 门外执守的叶长风和萧白羽,生生憋住笑意,身子挺得笔直。 那两名御医,也远远地站在门边,盯着满地的狼藉,脸上肌肉乱蹦,不敢进来。 沐青婼冲身侧的白芷和汀兰吩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快去找块巾帕,给四殿下擦擦!” 两个丫头一咧嘴,谁也不肯上前。 楚云璃此时的模样,简直狼狈至极,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此刻既恶心到极点,可也愤怒到极点。 他站在那片污秽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刻,他也顾不上发火,一心要祛除这身的污秽。 这时,叶长风一脸贱嗖嗖地进了屋内,冲楚云璃躬身一礼: “殿下,不如长风带您先到井边冲洗一下,再沐浴换衣。” 楚云璃狠狠瞪了一眼晕厥的楚云珩,还有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沐青婼,忍着气跟在叶长风的身后,带着一溜臭气冲出屋子,直奔井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3章 连番戏弄 哗啦! 楚云璃刚刚站到井边,身形未稳, 叶长风抄起一桶井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兜头盖脸地,尽数朝着楚云璃的身上泼去。 “狗奴才,你干什么!” 楚云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水,刺激得浑身一激灵,心中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原本就一身的狼狈不堪,此刻更显得凄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还不断有水滴顺着衣角滑落,混着秽物,在他的脚下形成一小滩污渍。 叶长风见楚云璃瞪着他,恨不得要将他撕碎的模样,一脸的无辜: “殿下,您这身……实在是污秽不堪,若是直接脱掉进入浴桶,想想也真是…呕…所以,属下是想着,先给您冲一冲,再洗洗……” “行了行了!本王要立即沐浴!” 楚云璃实在是没有心情再去找他的麻烦,一心想要沐浴。 “好!好!殿下,您随属下到偏殿!” 叶长风一脸谄媚地在前面引路。 楚云璃阴沉着脸,快步跟在其后。 一路上,他身上散发的异味,引得过路的下人们纷纷侧目,却又赶忙低下头去,生怕触怒了这位心情极度不佳的瑞王殿下。 踏入偏殿,热气腾腾的浴桶早已备好,水面上漂浮着层层玫瑰花瓣,馥郁的香气弥漫整个房间,袅袅升腾。 叶长风还真是贴心,知道他满身恶臭,还准备了个喷香的花瓣浴。 楚云璃迫不及待地甩掉那沾满脏污的衣物,三两下便踏入浴桶之中。 当温热的水包裹住身躯,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皱的眉头这才渐渐舒缓下来。 楚云璃闭上眼睛,靠在浴桶边缘,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从之前的狼狈与愤怒中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察到,一双粗糙的大手,缓缓地搭上他的双肩,不紧不慢地揉捏着。 楚云璃心中一惊,扭头看去,正是叶长风: “你、你干什么?” 叶长风一双桃花眼,在他身上滴溜溜乱转,盯着水中他那若隐若现的||,一个劲偷瞄,嘴上还谄媚地说着: “四殿下,让属下服侍您沐浴吧,属下伺候人的差事,干得可好了!” 楚云璃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升起,胃里又一次剧烈的翻涌。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一声怒喝: “滚出去!” 叶长风委屈巴巴,那双爪子还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四殿下,长风平时也是这般伺候三殿下的,他很温柔的,从来不朝着长风发火,您要相信长风的技术……” “滚!滚!滚!” 楚云璃被他恶心的浑身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浴桶边缘,一个劲哆嗦。 这位有活阎王之称的美人“杀手”,何曾对大老爷们有过兴趣? 此刻若不是全身赤裸,他恨不得打爆叶长风的狗头。 见楚云璃真的动了怒,叶长风吐了吐舌头,一脸讪讪,刺溜一下子退出偏殿。 楚云璃将叶长风赶出去后,余怒未消,靠在桶壁上呼哧呼哧直喘粗气。 此刻,他恨不得骂遍楚云珩的八辈祖宗!可是细细思量,骂楚云珩,岂不是连同自己一起骂了,又生生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他今天来辰王府,诸事不顺,那愤怒的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好半天,直到桶内的水渐渐变凉,他也洗得差不多了,心情也稍稍平复些许,准备起身出浴。 然而,当他的大手伸向放置衣物的架子上,却抓了个空。 这才惊觉,叶长风虽然滚了,却没有留下任何衣物,甚至连块浴巾都没有留下。 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收拾的异常干净,半点布料皆无,他要怎么出去? “来人!” 他扯着嗓子高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云璃气得暴跳如雷,再次提高音量,可是任他喊破嗓子,也没有人进来。 他开始后悔,今日出门并未带上追风逐浪,其余几名侍卫,亦留在了辰王府前厅。 眼下,他万分恼火,却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他只得将目光投向桌几上的案布,咬着牙从桶出步出,赤着脚走过去,一把扯下案布,胡乱地围在腰间。 辰王府入目奢华,偏偏这案布的质地却粗糙的很,磨得他那里极不舒服,然而为了遮羞,他也顾不上许多。 他气冲冲地拉开门,站在庭院中,厉声喝道: “来人!辰王府,还有没有带活气的,给本王滚过来一个!” 不一会儿,叶长风一溜小跑地穿过回廊,跑至楚云璃的身边,一脸谄笑: “四殿下,有何吩咐?” 楚云璃一瞅,险些气炸了肺: 怎么又是这恶心的家伙,辰王府别的奴才都死绝了?他真恨不得一脚踢死他,咬牙切齿: “你这狗奴才,平素就这样侍候主人的么?你让本王沐浴完毕,穿什么出去?成心让本王难堪是么?你活腻了不成?” 叶长风大嘴一撅,心塞的很: “明明是殿下您让长风滚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4章 王妃人呢? 楚云璃终于全身换新,怒气冲冲地再次来到后宅。 这会,屋内早已打扫干净,焚香之后,那股异味也消散了不少。 楚云珩用药之后,又再度昏睡了过去。 白芷和汀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楚云璃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一眼,却再也没有迈步进去。 这时,两名御医纷纷从屋内退了出来。 “三殿下的病情如何??”楚云璃咬牙问道。 他的眼神冰冷,既想听到楚云珩是在装病,他好揪住把柄参他一本治他的罪;若是真有病,他又巴不得他病入膏肓,立即死了才好。 江太医急忙躬身一礼,毕恭毕敬地回应: “回四殿下,三殿下这病症来势汹汹,极为怪异。老臣行医多年,也是第一次见此等紊乱的脉象,气息微弱且时断时续,气血在体内横冲直撞,难以顺畅地运行周身。或许是三殿下近日忧思过度,邪风入体,才会导致上吐下泻……” ”可有性命之忧?”楚云璃不耐地打断。 李太医接过话茬: “三殿下时而高热不退,时而又浑身发冷,身体虚弱不堪。眼下,臣等只能先以一些名贵药材勉强稳住病情,至于有无性命之忧,实难断言,还需进一步观察,且看三殿下自身的造化了!” 李太医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敢有丝毫隐瞒,他深知眼前这位四殿下心思深沉,若是回答稍有差池,恐怕会给自己招来大祸。 “行了,知道了!你们两个把方子开好留下,便回宫去罢!” “是!” 两名太医由萧白羽带着,去往前厅取纸墨开方。 楚云璃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沐青婼,不由得皱起眉头,询问白芷: “你们王妃呢?不在屋内伺候夫君,又去哪里浪了?这会子功夫,都不安分?” 白芷可不敢惹他,低头回应: “回殿下的话,王妃心疼我家三殿下,去药庐炼制偏方啦!” 楚云璃薄唇微勾,哼了一声: “这个小浪蹄子,她能炼制什么劳什子偏方?定是看三皇兄不中用了,憋的发慌,去药庐私会野男人去了!” 随即,他眯着眼睛问白芷: “药庐在哪?” 身后的叶长风一下子来了精神,巴巴地主动请缨: “殿下,让长风带着您去!” 楚云璃一看叶长风,心里直犯恶心。 他纳闷透了,三皇兄真是不挑嘴,这么个骚浪男人,他竟然也能下得去嘴? 看来,天楚世风日下,待日后他登基掌权,定然下令,杀尽天下断袖之癖,以正国风! …… 很快,叶长风领着楚云璃,七拐八绕,足足有半炷香的时间,这才走到了药庐。 药庐位于王府的偏僻角落,是两间打通的平房。 此刻,药庐周围静谧得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响,庭院周围种植的草药,散发着阵阵清香。 “殿下,药庐到了!” 叶长风说着,便要推门,那只手刚刚触碰到门扉,却被楚云璃喝住: “行了,你去照顾三皇兄吧!本王自行进去便好!” 叶长风眼珠子转了转: “这……把您一个人留在这,似有不妥。万一,您一会找不回去,这岂不是长风的失职!”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眼睛时不时地偷瞄楚云璃的神色。 “用不着你操心!本王还没老糊涂,不至于找不到出府的路!还不快滚!” 楚云璃脸色一沉,音调陡然提高。 叶长风吓得一缩脖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滚,属下这就滚!” 说完,他灰溜溜地退出老远,看似对楚云璃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 眼见着叶长风那贱嗖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处,楚云璃眸间的怒火渐渐消散,他转过头,紧紧盯着药庐的门,唇角勾起一抹邪肆: 沐青婼,你这个小浪蹄子!眼下,老三那半死不活的德行,怕是再没办法护着你! 本王倒要看看,这一次,你往哪里逃!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5章 杀蛇取胆 楚云璃用力推开了药庐的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入目之处,一排排木质的药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摆满了形形色色的药罐、药瓶与草药包,墙壁上还挂着几幅人体经络图与草药图谱。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石台,石台上残留着一些草药的残渣与研磨草药的器具,旁边有一座小巧的炉灶,炉中的炭火还在微微燃烧,散发着丝丝热气。 楚云璃站在门口快速扫视一圈,微微蹙眉: 这药庐虽然不小,但里面似乎空无一人,心中狐疑:莫非那小贱蹄子没在这里? 奈何,他实在控制不住蠢蠢欲动的心,抬腿迈过门坎,向里面走了几步。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丝的声响,他的心中一动,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能炼出什么药? 一天天的,不够她折腾的! 楚云璃绕过一排药架,只见角落里,一个娇小的女子,背对着他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手臂,似乎正专注地在忙碌着什么。 女子的背影宛如一幅绝美的画,身段婀娜,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一头如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腰间,身上的浅水蓝色纱裙微微曳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女子微微侧身时,精致绝伦的侧颜便映入楚云璃的眼帘,不是沐青婼,又能是谁? 楚云璃的目光,紧紧锁住这绝美的身影,喉结不禁微微滚动。 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热火四处乱蹿,蠢蠢欲动,烧得难受,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小蹄子,这次非要nong死你不可! 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朝着沐青婼缓缓迈去。 直到,他终于来到了沐青婼的身旁,定睛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饶是他身经百战,一时间,竟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只见沐青婼的脚边,摆放着一个水桶,桶身在微微地晃动着,里面竟然装有无数条花花绿绿的蛇,相互缠绕蠕动,十分瘆人。 可是,这柔弱无骨般的大美人,神色平静,纤细的手指毫无畏惧地探入桶中,精准地捏住一条花蛇的七寸之处。 那花蛇瞬间疯狂扭动起来,蛇身紧紧缠绕着她的手臂,试图挣脱,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的毒牙,不断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然而,美人儿没有半点的恐慌,而是将那蛇迅速揪出水桶,另一只手抄起地上一把小巧锋利的匕首。 只见她手法娴熟地将蛇固定在盆沿上,蛇身仍在剧烈挣扎,可她却不慌不忙地找准位置,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精准地划开蛇的腹部,切口平滑整齐。 瞬间,一股腥臭之气弥漫开来,墨绿色的蛇胆在鲜血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沐青婼眉头都没皱一下,小心翼翼地将蛇胆完整地取出,放入一旁准备好的瓷碗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犹豫与胆怯。 楚云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嘴唇微微抖了几下: 这沐青婼,她是女人么? 杀完一条蛇后,沐青婼的手又探向桶中,再次抓出了一条碧色的蛇,刚要下手。 似乎这会,她也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正瞧见了楚云璃,先是一惊,随即抿唇浅笑,露出一对漂亮的梨窝,略有嗔怪: “呀!吓我一跳,原来是四殿下!瞧你,走路也没个声音,吓死了人了!” 谁吓谁,还不一定呢! 楚云璃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默默向后退了两步。 他盯着沐青婼左手那条还在吐着信子的碧蛇,再看看眼前这张比花还娇的美人脸,这一刻,竟有一瞬间的重叠: “你、你在干什么?” 沐青婼忽略掉他眸中的厌恶,站起身子,缓缓走近楚云璃,特意在他眼前举了举手中的蛇:“我在取蛇胆呀!” 那碧蛇豆粒大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嘶嘶地嘲着楚云璃吐着信子,他强压下胃里里的翻腾,不自觉地又倒退了两步: “取蛇胆作什么!” 沐青婼小手在蛇头上抚摸了一下,仿佛这是她心爱的宝贝: “哎呀,还不是为了你三皇兄的病!”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6章 大吐狂吐 饶是楚云璃向来杀人不眨眼,但他毕竟贵为皇子,从小锦衣玉食,接触的皆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般文雅之事,对蛇这种滑不溜秋的东西,难以抑制地嫌恶。 尤其,那蛇散发出一股腥臭的气息,让他后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把这脏东西,给本王拿开!”他厉声喝斥。 沐青婼嘻嘻一笑: “这哪里是什么脏东西,这可是小宝贝呢!” 楚云璃冷哼一声:“这玩意,能治三皇兄的病?” “可不!有个大夫说,蛇胆有镇咳凉肝、解毒抗炎的功效,所以就命人抓来了这些小蛇!” “药庐里的人呢?都死光了,要让堂堂王妃亲自动手?”楚云璃才不信她的鬼话。 沐青婼的眸间,划过一抹温情,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谁让我爱你三皇兄呢!亲自动手,亲自煮给他喝,老天一定怜我一片痴心,包他药到病除!” 包他一命归西! 楚云璃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神色间颇为鄙夷: “这是哪个庸医,胡说八道,乱以民间偏方入药,你就不怕吃坏了他么?” 沐青婼笑而不语。她再次蹲了下去,手起刀落,利落地将蛇胆取出,托在手上,慢慢悠地举到楚云璃的面前。 只见那新鲜的蛇胆,裹挟着鲜血,还带着一丝热气儿,在她白嫩的掌心上蠕动着。 楚云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股恶心劲儿直往上涌,险些没吐出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赶紧拿开!” 沐青婼似笑非笑,一张粉嫩的小脸却是凑近了楚云璃,小手在他的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殿下,莫动怒嘛!你久居宫中,怎会知道,这偏方才能治大病呢。我和你悄悄说哈,你三皇兄不是这几日泄得厉害吗?听说这蛇胆,用于痔漏,效果可好呢!” 楚云璃踏入药庐之时那股子邪火,早已被雷得丁点不剩。 尽管沐青婼破天荒般主动投怀送抱,此刻与他近在咫尺,吐气如兰,媚眼如丝,可是瞧着她整的这一出,且口出秽语,简直令他忍无可忍。 “你这贱人,怎地这般不知羞耻!” 此刻,他对沐青婼再无半点的性趣,抬腿便想将她踢飞。 佳人像是泥鳅做的,瞧着他脸色不善,知他忍耐到极限,在他发飙之前,飘然退回桶边,露齿一笑: “哎呀,三皇嫂说的都是实话。既然四殿下嫌我说话粗俗,那请您自便。我要继续取蛇胆,你三皇兄还等着喝呢!” 说着,也不再理会楚云璃,熟练地从桶中拎出一条蛇来,继续埋头苦干。 “好!那你便让三皇兄,多喝几碗!告辞了!” 楚云璃一脸黑线,拂袖而走。 现在莫说碰她,就连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待他怒气冲冲地出了辰王府,门外等候的侍卫急忙迎了上来。 “殿下!” “走!回瑞王府!” “是!”一名侍卫领命后,迅速转身去传唤马车。 另一名侍卫在一旁候着,眼神无意间在楚云璃的胸前瞟了几眼,忽然,眸光有些异样: “殿下,您胸前好像粘着什么东西?” 楚云璃原本还对沐青婼取蛇胆一事心有余悸,听到侍卫的话,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他华丽的衣袍之上,粘着一个带着血水与黏液的新鲜蛇胆! 这一看不打紧,素来洁癖的他,胃里一阵翻天覆地的搅动,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快,快把这恶心的东西拿开!” 一旁的侍卫见状,虽然也觉得恶心,但还是强忍着上前,将那蛇胆取下,扔出老远。 可是,盯着衣襟上粘腻腻的腌臜,在辰王府中憋了大半天的楚云璃,此刻再也忍不住,扶着辰王府门前的石狮子,弯下腰去,“哇”的一声,大吐狂吐。 叶长风和白芷,一左一右,悄悄躲在门后看得真切,两人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小跑着去给沐青婼报信。 沐青婼听着两人声情并茂的汇报,微微勾唇: “楚云璃这畜牲,放着好好的瑞王府不待,非要来咱们府上自讨没趣!他有生之年,或许都不会再登门了!” 叶长风一脸欣赏地望着自家王妃,连连赞叹: “王妃,您真是高明。这四殿下,以后怕是再也不打您的主意了!” 沐青婼笑而未语。 叶长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水桶,眸中划过一抹嫌恶: “这些玩意已然无用,属下现在就将它们丢掉!” “且慢!” 叶长风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当家主母。 但见沐青婼水眸流转: “谁说这些东西无用,这可是好东西,我是真的打算给咱们殿下煮了喝呢!” “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7章 毒药亦喝 沐青婼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取好的蛇胆清洗干净,放入砂锅中,又加入少量的清水。 她亲自守在炉灶旁,眼神专注地看着火候,纤细的手指不时地拨动着柴火,让火焰均匀地舔舐着锅底。 不一会儿,砂锅中便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袅袅的热气升腾而起,一股腥味弥漫。 叶长风和白芷面面相觑,两个人谁也没走,就这样傻愣着,看着自家王妃这一波骚操作。 叶长风的舌头吐得老长,心中暗道: 我的妈呀,我的乖乖!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所言非虚! 看来,今天有殿下受得了!就是没被毒死,也得活活恶心死! 随即,他瞥了一眼身侧的白芷,大手悄悄勾了下她的小手,小声嘀咕: “小白,以后你可别有样学样!” 白芷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在他的腿上踹了一脚: “你这样的贱男,毒死你才好!” 沐青婼见这二人打打闹闹,斜睨了他们一眼:“都滚出去,吵死了!” 叶长风如蒙大赦,拉起白芷的小手出了药庐,一溜烟地将她领到了假山石后…… *** 约莫一个时辰,沐青婼轻轻揭开锅盖,用勺子搅拌了几下,那墨绿色的蛇胆汤在锅中翻滚着,瞧着火候差不多了,沐青婼小心翼翼地将煮好的蛇胆汤,倒入一个精致的瓷碗中,这才端着碗,哼唱着小曲,脚步轻盈地走向后宅。 待进了屋内,她径直来到床边: “殿下,起来喝药了!”声音温柔而关切。 床上的楚云珩微微睁开双眼,看了眼沐青婼手中的碗,又看了看她献宝一般的神情,眉心跳了几下: “这是什么?” “这是对你身体大有裨益的蛇胆汤,是婼婼亲手取了蛇胆,亲手熬制的,殿下喝了,便能早日康复。” 沐青婼笑着解释,随即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放在唇边吹了吹,送到楚云珩的嘴边。 楚云珩一双凤眸,瞟了一眼碗中那墨绿色的汁液: “你亲手熬的?” 沐青婼点头:“是呀,可是忙活了两个时辰呢!来,趁热喝下吧!” “好!” 楚云珩未作犹豫,张开嘴巴,将那一小口汤喝了下去。 沐青婼盯着他的脸,察言观色,见他未有任何异样: “良药苦口利于病,婼婼知道这药难喝,殿下再喝几口吧!” 楚云珩微微一笑: “怎么会苦?很好喝呢!婼婼真是贤淑,娶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说着,一连又喝了好几口,频频赞叹。 沐青婼看着他这般享受的模样,心中狐疑:难道蛇胆汤真有这般好喝? 见沐青婼这般神情,楚云珩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要不要也尝尝?” 沐青婼犹豫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舀起一小口汤汁,放入口中。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苦涩腥味在她口腔中炸开,瞬间淹没了她的味蕾。 沐青婼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好看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转身冲到唾盂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随即,她抓起桌上的茶杯,接连喝了好几杯水,这才缓了过来。 她转身来到床边,怒视楚云珩: “你竟敢骗我!哪里好喝?” 楚云珩自始终一脸笑意,眼神中满是温柔: “本王觉得真的不错,骗你做什么!” “明明又腥又苦,恶心死了……”沐青婼倏地闭嘴。 这东西明明是她熬给他喝的,她这般说来,似有故意之嫌。 楚云珩却是探出大手,将她娇软的身子拉进怀里,在她的唇边轻啄一下: “只要是婼婼亲手熬的,夫君便觉得好喝!”他的目光诚挚,眼中的深情似能将人溺毙。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片刻之后,她轻咬下唇,似是想要试探他深情的底限: “要是我熬的是毒药,你喝不喝!” 楚云珩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握住她的手,展颜一笑: “若是婼婼所予,哪怕是穿肠毒药,为夫亦甘之如饴。” 沐青婼的手,蓦地抖了一下,随即撤出他的手心,语带娇嗔: “楚云珩,你这一天天的,甜言蜜语一箩筐,到底有没有一句实话!” 烛光之下,楚云珩微微上扬的眉梢,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不羁,平素温润的脸庞,竟多了一丝妖冶,令人忍不住被他吸引,为之沉沦。 他忽地俯下身去,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将沐青婼婼的身子,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的唇瓣轻轻贴到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婼婼,本王说的当然是实话。本王对你的爱,不仅仅是说出来的,亦是……” 他的薄唇一路向下,忽地一口咬在了,声音几乎弱不可闻,幽幽吐出剩下几字: “做出来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8章 障眼之法 沐青婼明知,楚云珩这一次所谓的怪病,完全是自导自演,不给楚云璃迫害他的半点借口。 只不过,他怎么可以,演得那么逼真。 逼真到,就连她都难辨真伪。 可是,就是这个前一刻还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到了榻上,立即变得生龙活虎,既凶狠,又霸道。 每每都令她承受不住,他才会罢休。 偏偏,两个人的身子,在一起纠缠的久了,沐青婼竟可耻地觉得,她似乎对于他的碰触,并不讨厌…… 这种想法,总是令她心下惴惴,有些不安。 娘亲曾不止一次告诫她:一个女人,哪怕失了身子,千万别丢掉了心…… 明明沐时安死了,她已经报了仇,可以带着白芷和汀兰一走了之。 楚云珩对她无限包容,许她各种自由,想走,易如反掌。 可是,她却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离开。 她自我宽慰: 她身上毒虽然已解大半,但还有些残余毒素需要楚云珩的解药,再安心忍耐四个月。 另外,这个楚云珩对她的事了如指掌,绝非等闲,他日后必是蓝砚的心腹大患。蓝砚虽然稳重,但若论心思,远不及楚云珩深沉。那厮八百个心眼子,想要算计谁,估计都不知道最后怎么死的! 所以,她现在应当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必要时,可帮着蓝砚。 …… 书房内。 楚云珩伏在案边,专注于笔下,刷刷点点,勾勾描描,似是在作画。 叶长风站得较远,看不清他画得什么。 他的右眼肿得状若核桃,透过一丝缝隙,在楚云珩的脸上身上出溜。 瞧着主子容光焕发,亏得他还担心主子会被那碗蛇胆汤毒死。这么瞧着,王妃熬的蛇胆汤,似有大补之效啊! 昨晚一小不心,又被他听了墙角,王妃那销魂蚀骨的呻吟,可是回荡了半宿。 听得他心摇神旌,大半夜去敲白芷窗户。 不出意外,没有意外,扰了人家的清梦,自然被赏了一拳。 尽管也占了一丢丢便宜,他的眼睛可也遭了殃。 饶是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嘴贱: “殿下,长风有些好奇,您怎么做到前几日那般病入膏肓,现在又是这般……龙马精神?” 楚云珩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技艺,叫作易容术么?” 叶长风一脸恍然:“殿下这易容的技术,真是不错,连长风看了都吓一跳,还以为您快要归位了呢!” 顾兰舟脸色略有不悦,出言打断: “叶长风,殿下身子好的很,休要出言诅咒!” 叶长风嘴巴扁了扁:“得得得,整个辰王府,就你心疼殿下!这么细致的娘们活计,定是你干的!” “你……”顾兰舟白脸一红,垂下眸子。 “聒噪!”楚云珩淡淡一句,两人立即住嘴。 过了一会,叶长风耐不住沉默,又问: “那您既然没病,怎地还能吐了四殿下一身?” 楚云珩微微抬眸,唇角抽了抽:“那花癫的脸,你看了不想吐?” “说的也是!不过,那御医号脉,怎么也说您病得不轻?” 顾兰舟一旁接话:“殿下以内力封住周身几道大穴,那御医天大的本事,哪里号得出?” 叶长风竖起拇指:“殿下真是高明!” 楚云珩斜睨了一眼叶长风,忍俊不禁:“听说,你色诱他了?眼睛是他打的么?” 叶长风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怎么会?四殿下倒是差点抓狂,奈何长风跑的快!这次辰王府之行,可把他腻歪透了!” 楚云珩眸间划过一抹不解:“那你的眼睛……” 顾兰舟烦死了叶长风,找准机会向楚云珩告状: “他昨天夜里,去敲白芷的窗户,还占人家姑娘的便宜,被她揍的!” 楚云珩凤眸之中,多了一丝笑意: “该打!” 叶长风可是委屈极了,趁机向楚云珩诉苦: “还不是殿下的错!您昨晚喝了大补汤,这顿折腾。长风不像兰舟,可是身心正常的男子,听了之后,难免心里痒痒……” “你又听墙角?”楚云珩不自觉地抬高了声音。 “……” 叶长风倏地住口,再也不敢吱声。 楚云珩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没再追究,低头继续作画。 叶长风狠狠瞪了一眼顾兰舟,轻轻吁了一口气。 顾兰舟也问出了心中所惑: “眼下陛下病重,定是那蓝砚做的手脚,依兰舟思忖,他应是在药浴的水中,放了百日销魂醉,所以陛下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用不了三五个月,他便会永远的沉睡。” 见楚云珩没吱声,他又继续说道: “现在,四殿下掌权,将大殿下和二殿下都挤兑出荆都,那两位殿下已与西秦合谋,用不了多久,便会寻找机会起兵谋反,四殿下必会出兵迎敌,他们三兄弟自相残杀,这也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9章 布局的人 楚云珩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画卷,手中的笔锋在纸上游走。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他微微抬眸,望着顾兰舟,一双凤眸灿若星辰: “怎么会是三兄弟自相残杀,你似乎,还漏掉了一个!” 顾兰舟眸子一凛:“您是说……” 楚云珩避开这个话题,他抬手示意二人过来: “来,看看本王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顾兰舟和叶长风微怔,倒也听话地凑了过去。 二人目光触及画卷,皆是一愣。 但见画中,一位女子亭亭玉立,身姿婀娜,无疑是位绝色佳人。 她眉如远黛,恰似初春新柳;双眸灵动婉约,仿若藏着一泓清泉;琼鼻秀挺,犹如玉峰傲立;唇若樱桃,色泽鲜艳欲滴。 美人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浅笑,仿若春日暖阳,倾国倾城;再看那神态,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仿佛下一刻便从画中走出,当真是栩栩如生。 只不过,这画中美人的模样,分明是他们的王妃沐青婼。 顾兰舟凝视许久,心中如浪潮般翻涌,抬眼看着楚云珩,轻声问道: “殿下,您真的爱上王妃了么?” 楚云珩一脸欣赏地盯着自己的画作,眸中晦暗难辨: “布局的人,怎会轻易爱上自己的棋子!” 顾兰舟指了指画,略有不解:“那您为何……” 楚云珩拍了拍顾兰舟的肩膀,一语双关: “这场棋局,本王还没有玩够!怎会轻易将棋子丢弃?” “您,您对王妃这般用心,是想让她爱上您,再……”顾兰舟似有所悟。 楚云珩将画小心翼翼地卷起: “谁若先动心,谁便输了!” 叶长风在旁听着,不禁咂咂嘴巴,小声嘀咕: “作精!你就作吧,小心玩火自焚,有你后悔的时候!” 楚云珩目光如电般射向他,微微挑眉: “你说什么?” 叶长风心中一紧,连忙摆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没,没什么,长风只是在感叹,殿下不仅画技出神入化,心计更是独步天下,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高,实在是高!” 随即,话锋一转: “殿下,您就不怕有一天王妃知道了,会恨您么?” 楚云珩眸光渐渐变得冰冷: “恨?该恨的应是本王才对!只不过,在她的恨来临之前,先爱上本王,不是更有趣么?” …… 瑞王府。 时隔一个月,沐青妧的身子,慢慢复原。 她那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如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为憔悴的容颜,增添了几许生气。 自从身子遭遇那场重创,她特别畏寒。 深秋之季,她已然披上了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 那披风毛色洁白如雪,蓬松而柔软,将她单薄的身躯包裹其中,更衬得她娇小玲珑。 此刻,她慵懒地斜倚在院内的摇椅之上,午后的暖阳缓缓流淌在她的身上,洒下细碎的光影。 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窝在披风里,似睡非睡,面容恬静而安详。 微风拂过,狐裘的边角轻轻扬起,她的发丝也随之飘舞。似是感到风凉,沐青妧下意识地将披风裹得更紧一些。 楚云璃迈步来到后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人休憩图。 流苏和紫玉原本立在沐青妧的身后,一见楚云璃迎面走来,吓得刚要请安。 楚云璃大手一摆,示意她们二人退下。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沐青妧,直到在摇椅旁停下,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沐青妧的身上,眸间复杂难辨。 原本,他是兴师问罪而来。 前些时日于密林之中,慕容霖向他透露,楚南浔身上那块玉佩,竟然会在沐青妧的身上,他一直记着这事。 只不过,这几日,他一直忙着在宫中为楚天阔侍疾,一个月来还未曾到过后宅。 多日未见沐青妧,今日再见,倒觉得他的这位王妃,也有几许动人之处。 就好比现在,她似是在睡梦中,微微颤动的睫毛,如蝶翼般轻扇,越发显得柔美动人,楚楚可怜。 楚云璃的戾气,在这一刻似乎也消散些许。 他缓缓弯下腰,大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如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幽暗的眸子渐渐燃起一簇火焰: “那一脚没踢死你,恢复的还不错嘛!”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0章 你放开我 沐青妧半睡半醒间,忽地感到一丝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她瞬间从那朦朦的睡意中惊醒。 意识回笼的刹那,她看清眼前之人竟是楚云璃,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骨子里,她怕这个男人! “你……你怎么来了?”她原本半倚在摇椅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自那日不欢而散,整整一个月,楚云璃在她的世界里,仿若人间蒸发了一般。她每日在病榻上提心吊胆,生怕那如鬼魅般的身影,会突然闯入,搅乱她本就脆弱的安宁。 这一个月,可以说是她嫁进瑞王府后,最难得的清静时光。 没想到,今日这瘟神,还是来了! “本王就那般可怕?” 楚云璃微微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一抖外袍,随之紧紧贴着沐青妧,坐在摇椅之上。 摇椅因他的重量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大手灵巧地探地白色狐裘,随性地搭到沐青妧的腿上,轻轻摩挲。 “身子可好些了?细细想来,本王那一脚,似乎是重了一些!” 楚云璃的突然靠近,令沐青妧的身子倏地紧绷,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披风的边缘,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庇护。 “不劳殿下费心,一时还……死不了!” 瞧着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楚云璃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放在她腿上的大手,划至她的腰间,猛地一带,一把将她的身子打横放在腿上,动作带着几分霸道与不容拒绝。 沐青妧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探出小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 “你放开我!” 可是,她那点力气,丝毫无法撼动楚云璃分毫。 “你就这么抗拒本王的碰触么?若是换了蓝砚,早就主动投怀送抱吧!只不过,他怕是不稀罕!” 沐青妧一听他再度提起蓝砚,那是她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再度被他无情地揭开,不由得脸上血色尽褪,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愤怒: “楚云璃,你不要再提起他!我和他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见她这般说来,楚云璃心里竟舒坦了不少,不过,嘴巴一向恶毒惯了: “啧啧!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早就告诉过你,做本王的女人,就要安分守己,你的世界里,除了本王,不许再有任何的男人!” “你让我安分守己,那你呢?还不是天天惦记着婼儿!”沐青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反唇相讥。 一听她提起沐青婼,那日噩梦一般的记忆,一股脑地钻进脑海,楚云璃顿觉一阵反胃: “住口!不要和本王提起那个恶心的女人!” 自从那日,楚云璃对沐青婼有了心理阴影,再也提不起兴致。 这么一对比,他倒觉得怀里蜷缩的女人,那一脸清冷的破碎感,令他蠢蠢欲动。 沐青妧此刻半躺在他的怀中,被他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与他成亲几月有余,自然知道他眼中涌动的那簇火苗,意味着什么。 她忍不住再次挣扎,想要逃开,却被他死死地按住,隐约之间,她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变化 。 沐青妧只觉得尴尬无比,偏偏无法挣脱,又急又羞,胸脯剧烈起伏着,反倒是将楚云璃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这一阵子,他整日围着半死不活的老皇帝转悠,有日子没碰女人了,枯燥乏味的很。 沐青妧挣扎得越凶,反倒令他的兴致越浓。 “再动,信不信,本王在这里yao了你!” 沐青妧一下子便停止了挣扎,她知道,这人素来说到做到。 见她这般乖巧,楚云璃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撩人的弧度,俊脸缓缓凑到她的脸颊,冰冷的唇在她的唇边轻轻蹭触,彼此的呼吸陡然相缠。 沐青妧的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楚云璃坐在摇椅上,身子随着摇椅的晃动,有节奏地起伏。 凝视着怀中美人近在咫尺的双眸,那剪剪秋瞳中,倒映出自己情欲涌动的模样,忽地,他就起了坏心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1章 谁敢要你 “腿,z开!” 沐青妧一脸的羞愤,涨红着脸,低声怒骂: “楚云璃,你混蛋!”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睛天白日,在这后宅的花园中,竟生了兴致。 任她怎样求饶,挣扎,依旧难抵这位护国大将军的势在必得……最终,就在这摇椅上,可想而知…… * 多日的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极致的挥发,而且,与往昔相比,又是一种不同的le趣。 楚云璃望着蜷缩在摇椅上,紧紧揪住狐裘披风、满脸泪痕的女子,微微翘起唇角: “其实,你又何必每次都装出这副勉强的模样!本王带你享尽了人间的极乐,你理应感激才对!” 沐青妧死死瞪住楚云璃,声音因愤怒面带着几分颤抖: “楚云璃,你把强加于我的痛苦和羞辱,当作快乐,你,你可恨至极!” 楚云璃眉头微微一皱,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 “报应?哼!本王很快,便是这世间的主宰!谁敢让本王遭报应,那便是活到头了!” 他缓缓上前,手指轻佻地钳起她的下巴: “沐青妧,你莫要不识好歹!如今,沐时安已经死了,沐府完了!你还当自己是昔日高贵的相府千金呢?本王若不要你,就凭你这副被本王玩烂的身子,谁还敢要你!” “你,你说什么,谁,谁死了?” 沐青妧的眸子骤然缩紧,她猛地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似是不确信一般,死死盯着楚云璃,厉声质问。 “自然是你的父亲沐时安啊!怎么,没人告诉你么?” 楚云璃微微抬高下巴,眸间满是嘲讽:“哦,对!你前些日子一直昏迷,本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靠近你的房间!那些狗奴才倒还真是守口如瓶,可赏!” 楚云璃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沐青妧的心头。 沐青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泪水滚滚而落! 好半天,她才发出一声悲戚至极的嘶吼:”不,不可能!父亲,他前些日子还好好的,他怎么会死!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楚云璃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脸的不耐: “本王闲的难受么?骗你做甚?你父亲在刑部大牢,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焦炭!” 沐青妧原本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可那冰冷又带着些许得意的面容,却无情地印证了这残酷的事实。 “啊!”她顿时觉得双腿发软,险些栽倒于地。 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疯了一般冲到楚云璃的身前,一双小手死命地在他身上捶打: “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的父亲!楚云璃,我要杀了你!” 她眼中满是泪水,肆意流淌,那原本娇弱的模样此刻全然被悲愤所取代,每一下捶打都用尽全身力气,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以及这痛失至亲的绝望,通通宣泄在楚云璃的身上。 只不过,她这点力气,打在楚云璃的胸膛宛如小猫抓痒,却令他烦不胜烦,反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沐青妧的身子,被他打得歪向一旁,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也渗出丝丝血迹。 楚云璃厉声呵斥着,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这疯女人!有完没完!本王要杀他,何必那么费事,一刀了结便是,吃饱了撑的,大费周章去天牢放火!没脑子的蠢东西!” 沐青妧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怔,细细思量,楚云璃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他这人虽然凶残,但素来是有仇必报,想杀便杀,如他所言绝不会大费周章。 她颤抖着声音,咬牙问道: “那,那是谁,敢谋害一朝的丞相?他,他怎么又会被关进天牢?” 楚云璃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你不知道么?你的好妹妹在父皇面前,当堂指正你父亲与蓝砚相熟,蓝砚是幽冥阁的人,你父亲自然与幽冥阁亦有关联!父皇并未当庭处置,而是将沐时安关进刑部,却不想,被幽冥阁的人混进天牢,杀人灭口!你的妹妹,伙同她的野男人蓝砚,害死你的父亲!” “你,你胡说!婼儿怎么会和阿……他合谋,害死父亲!她,她疯了不成?”沐青妧打死不信。 楚云璃一声冷笑: “逐浪在你父亲书房之中,搜出他与幽冥阁往来的书信。另外,逐浪亲眼见着蓝砚翻墙而入,径直去了你父亲的书房!你妹妹都亲口承认了,这还有假?难道,她会故意陷害自己的父亲?”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2章 玉佩在哪 楚云璃继续在她的心上,狠狠插刀: “你那心上人蓝砚,还与黎蜀皇帝黎煊往来甚密,本王怀疑他通敌卖国。定是他怕你父亲在天牢中走漏什么风声,所以才杀人灭口!说不定,还是他亲手所为呢!” 沐青妧的身子,猛地摇晃了几下,她一屁股坐回摇椅之上,整个人却有如木雕泥塑一般: 她的亲妹妹,伙同她最爱的男人,合谋杀死了她的父亲?这,这绝不可能! “你,你胡说,他们绝不会……” 就在这时,楚云璃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你不说本王差点忘了!秦皇慕容霖说,你这里有一块玉佩,那是废太子遗孤楚云浔的贴身之物!那块玉佩在哪里?” “什么?废太子遗孤,楚南浔?” 沐青妧瞪大了双眸,眼中满是惊愕与茫然,随即,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莫非,蓝砚便是楚南浔? “告诉本王,那玉佩在哪里?” 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将沐青妧从震惊中拉回意识: “什……什么玉佩?” 沐青妧咬着嘴唇,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那目光中除了悲凄,又多了一丝慌乱。 楚云璃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眼神愈发阴鸷,他凑近沐青妧,几乎是咬牙切齿: “少装蒜!在沐府中第一次弄你的时候,本王明明记得,你胸前戴着一块玉佩!你现在却在这装傻充愣?那玉佩关乎重大,你最好乖乖交出来!” “那玉佩不是被你踩坏了吗?我让婼儿扔掉了!” “扔掉?” 楚云璃半信半疑,她说的倒是与沐青婼口径一致。 “那玉佩上,刻着什么字,你总还记得吧!” 沐青妧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好看便戴在身上,谁会记得那上面写了什么?” “哼!” 楚云璃一声冷笑:“真当本王傻子不成?不说是罢!”他气急败坏,扯着沐青妧便往内宅拉。 沐青妧身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她拼命地摇着头,急切地辩解: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你、你想做什么!” 他大力拉扯之下,她身上的狐裘披风掉落于地,身上原本被他撕烂的衣服,凌乱地挂在身上,那破碎的布料根本无法遮挡住她的身子,白嫩的肌肤若隐若现,上面还残留着数点红痕,十分狼狈。 楚云璃才不管这些,此刻只想惩罚这个女人,逼她说出玉佩的下落。 他拽着她就向内宅奔去,一路上遇到几名下人,他们一见这情景,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去。 沐青妧又羞又怕,慌乱地想要拉扯住那残破的衣衫,试图遮住自己的身体,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中满是屈辱的泪花。 不多时,楚云璃直接进了内宅,将她拖进暗室之中。 时隔多日,再次进了这暗室,之前那一幕幕可怕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令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楚云璃一把将她的身子甩到地上,面目有些狰狞: “原本想给你些好脸子,和和气气同你讲,你痛快地说出来,本王自不会为难你!你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又犯贱了是么?” 沐青妧无助地倒在地上,身子抖作一团。 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又绝望地盯着楚云璃,声音带着哭腔: “楚云璃!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是猜到了么!本王再最后问你一遍,你说不说!” 沐青妧仰着头,眼中恨意更甚,她死死地瞪着楚云璃,尽管心中害怕到了极点,却依旧紧咬银牙,抵死不从: “我没什么可交代的!早就扔掉的东西,原本就没放在心上。你现在就是杀了我,我也忆不起来,那玉佩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楚云璃看着她这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子就冒了起来: “看来,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喽!若是这般,沐时安那个老东西,死的不冤!你一定在替你那死鬼老子掩饰什么!那便莫怪本王无情!” 楚云璃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鞭子,猛地扬起,带着呼啸之声狠狠地抽向沐青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3章 求死不能 “啊!” 沐青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烈的疼痛令她身子蜷缩成一团。 楚云璃心中恼怒,手中的挥舞,却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沐青妧只觉得似有无数钢针狠狠扎入肌肤,钻心地疼,那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将她的每一寸骨头都碾碎一般。 她的双手无助地在地上抓挠着,指甲断裂,鲜血直流,除了凄惨地啜泣,却不肯求饶一声。 沐青妧始终不相信,沐青婼和蓝砚会联手害死自己的父亲! 至于那块玉佩,早被她藏起来了,任谁也不会找到,她绝不会交给楚云璃。 尽管,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早已断了对蓝砚的那份情,但她也不会因此怀恨在心,暴露他的身份。 毕竟,那是她曾想要用生命去爱的男人。 万一要是被楚云璃知道,蓝砚便是废太子遗孤楚云浔,以楚云璃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各种毒辣的办法对付他。 今天,就算是死,她也不会吐露半字,绝不让眼前这个禽兽得逞! 见她铁嘴钢牙,就是不说,他的眸间,渐渐浮起一抹邪魅: “瞧瞧,本王似乎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打你做甚?这如花美眷,娶来是用来疼的!来,今来夫君让你尝尝,这人间极致的滋味!” 沐青妧身子抖得厉害,凄厉哭喊: “楚云璃,你,你还是个人吗?!!!” …… * 沐青妧在床上,整整躺了十天,才能下床。 她没想到,楚云璃这个畜牲,竟会那般残忍地对她。 那一天,在极致的耻辱之下,她再也没了生的希望,拔下头上珠钗,欲自行了断,却被楚云璃一脚踢飞。 他甚至威胁她,若敢自裁,便会杀了她的母亲梁紫茵,让整个沐府跟着陪葬。 事到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沐青妧只觉得,活着还不如死去! …… 这几日,楚云璃似又变了心性。 不仅亲自为她那里上药,还夜夜相拥而眠,再也没有多问过一句关于玉佩的下落。 她无法猜透他的心中所想,亦不想去猜。 至少,她从来不认为,他对她是出于怜悯和心疼。 现在这样,无非是缓兵之计,担心她想不开自裁,那就再也不会知道玉佩的下落罢。 如今,她的身子,已经被他折腾的千疮百孔,亦无惧生死,左右不过这副残躯,他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况且,她这残破的身子,再难怀上孩子,又有什么可惧的呢? 只是,父亲的死,终是她心中难言的痛。 两朝老臣,一代丞相,死后竟然落得密不发葬的下场。 她真的很想弄明白,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几日,冷静下来,她的心中亦是充满了犹疑: 确如楚云璃所言,他想杀谁,自不必大费周章。至于蓝砚,他竟是楚南浔,还牵扯到废太子和幽冥阁,简直匪夷所思。 沐青妧清楚地记得,那幽冥阁主冷夜初,和婼儿曾经在静云庵中,似乎曾有过一夕之缘,难不成,她和冷夜初暗中联系上。否则,婼儿养在深闺,怎么会认识幽冥阁的人?而且,又怎会和废太子遗孤那般亲近? 莫非,父亲的死,真的与她和蓝砚有关?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4章 和谁说话? 夜里,沐青婼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片混沌的迷雾,她茫然地伫立其中。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眼望去,那缓缓浮现的人影,竟然是她的养父沐时安。 他的面容,再无平日的和善,对她横眉立目,怒声斥责: “沐青婼,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白养了你十六年!你就是这般回报我的么?” 他的声音饱含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每一个字都如利箭般,穿透沐青婼的耳膜,直刺她的心底。 沐青婼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一丝声音,双脚似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她惊恐地看着沐时安一步步逼近,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他的脸迅速扭曲变形,原本平整的肌肤,开始褶皱、干裂,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里面焦黑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的可怖皮肉。 那烧坏的部分,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焦臭气息。 原本的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唯有一双阴森的眼睛,闪烁着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她:“沐青婼,你还我的命来!” “不……!!” 沐青婼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一下子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此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被褥被她的冷汗浸湿,虽紧紧地裹在身上,却仍无法驱散她的寒意。 她环顾身侧,意外的,楚云珩竟然不在身边。 明明,在入睡之前,他还拥着她缠绵悱恻,软语温存。 这些日子,她也习惯在他的怀中入睡,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以往噩梦惊醒之际,楚云珩都会好言安慰,哄她入眠。这会,没有他陪着,她的心中,竟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大半夜的,这狗东西干嘛去了? 好一会,沐青婼才稍稍缓过神来,但梦里可怕的一幕却如影随形,再无睡意。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披衣下地,坐在桌前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情绪渐渐得到舒缓。 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楚云珩回来。 昏黄的烛火,在寂静的屋内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出诡谲的形状,愈发衬得这空荡的房间,寂寥难耐。 沐青婼心中的烦闷,如杂草般疯长。 “这个该死的楚云珩,大半夜放着觉不睡,死哪去了!” 她终是忍不住想去寻他。 推开房门,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月光洒在庭院的青石小径上,泛出清冷的光,两旁的草木在夜风中瑟瑟发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沐青婼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沿着小径缓缓前行。 她猜想着,楚云珩或许去了书房? 那书房向来是他平日里爱待的地方,他时常来了兴致,在里面作些鬼画。 前几日,他献宝一般,兴高采烈地送她一幅画,画中人竟是她自己,还别说,这厮画技还真是不错。 她嘴上嘲讽了他几句,一天天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他笑笑,不置可否。 可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她却将画小心翼翼地叠起,收了起来。 说不定,这厮今晚又灵感爆发? 不知不觉,便行到书房附近。 她抬眸一看,果然,书房内灯光摇曳,人影晃动,沐青婼唇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信步走上了台阶。 刚临近书房,便听见楚云珩似是在低声喝斥,语气不悦: “不是告诫你了么!时机未到,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来辰王府,万一遇到她……”声音戛然而止。 沐青婼心中狐疑:他在和谁说话? 这狗东西平素看上去温润如玉,从未和谁发过火,怎地今日听上去,隐隐有些怒气? 沐青婼正自发愣之际,却不想,有一人从房内脚步匆匆地走出,险些与她撞个满怀。 她急忙收住脚步,心中有些气恼,这人怎么这般冒失? 然而,待她稳住身形后,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5章 你是老赵 只见面前之人,佝偻着身子,脸上蒙着一层黑纱,只露出一双眸子,却是阴森可怖。 两人正打了个照面,四目交汇的瞬间,沐青婼只觉得通体发凉,这身形,这双眸子,似曾相识,她一定是从哪里见过? 那人看了她一眼,微微弯了弯身子,算是请安,也未答言,便想离开。 与沐青婼即将擦肩而过之时,沐青婼鬼使神差般,使了一招拨云见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下了那人的面纱,露出一张纵横交错、满是疤痕的脸。 那人似是没想到沐青婼会有这一手,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瞪着沐青婼,那一瞬间,竟有一丝凶光毕露。 沐青婼被眼前这张脸惊得后退几步,一声惊呼: “你是……老赵?” 眼前这人,不是御花园中修剪花草的毁容太监老赵么?他怎么会在深更半夜间,出现在辰王府? 老赵一声不吭,忽地身形一晃,以极快的速度向沐青婼扑来,双手如鹰爪般,直取她的咽喉! 沐青婼心中大惊,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身子快速向后仰去,一个“铁板桥”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随即,她顺势一个勾挂连环,直扫老赵的双腿。 老赵身子腾空而起,于空中探出大手,掌风呼啸,朝着沐青婼当胸拍来。 电光石火之间,沐青婼看清了他掌心青黑一片,心中不由得大骇: “黑砂掌?!!!” 练就这门功夫的人,双手长年在毒水中浸泡,若是被他这一巴掌拍上,必会中毒! 想不到,一个宫中修剪花草的毁容太监,竟练得这般阴毒的功夫! 沐青婼不敢硬接,只能施展小巧的身法,左躲右闪,脚下步伐快速变换,抽冷子,手腕一抖,三枚毒针,疾射而出! 那人见眼前三道蓝光,不慌不忙,伸出双手,分别夹住两枚,而另一枚,贴着他的鼻梁,射到窗棂之上! 随即,他两指轻轻一弹,那毒针竟拐了个弯,直奔沐青婼! 还未待沐青婼闪躲,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掠过,掌风一挥间,两枚毒针叮的两声,轻飘飘地落在青石砖上。 出手的,竟是楚云珩! 他转头看向沐青婼,上前一步,将她的披风裹紧,声音中却带着一丝责备: “夜里风凉,放着觉不睡,来书房做什么!” 沐青婼一见是他,心中有气,眸子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楚云珩,你还问我?你晚上不睡,和他在这里密谋什么?莫非,他是你安插在宫里的人么?为何,他想杀我?” 楚云珩没有回答她的话,一双凤眸紧紧盯着那老赵,面色冷峻,如霜雪覆盖: “有眼无珠的东西,险些伤了本王的爱妃!还不赶紧走?” 老赵身子微微顿了一下,眼睛在沐青婼的身上,细细打量几眼,看得沐青婼直发毛,刚想发作,那老赵却是对着楚云珩和沐青婼作了个揖,全当为方才的失礼请罪,随即纵身跃上墙头,转瞬不见!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沐青婼一声轻呼:“好快的身手!” 随即,她向楚云珩兴师问罪: “他到底是谁?” 楚云珩的脸色,此刻,又恢复了以往的和煦,他缓缓上前,稍一用力,将沐青婼的身子打横抱在怀中: “外面风凉,回房再说!” “你放我下来!不说清楚,别碰我!” 沐青婼心中有气,在他的怀中一个劲扑腾。 可是,饶是她奋力挣扎,在楚云珩强有力的禁锢下,也不过是徒劳。 这会,她又犯了野劲,小爪子在他的脸上脖子上又抓又挠,双脚在空中乱踢,楚云珩却仿若未闻她的抗拒,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乖,别闹!回房后,本王自会和你解释清楚。” …… 不多时,楚云珩便抱着她回了卧房。 他轻轻将沐青婼的身子放置在软榻上,为她贴心地解下披风,除去鞋袜。 沐青婼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憋了一路的火,终于得以发泄,她抬起白嫩的小脚丫,对着楚云珩的||,狠狠地踢了下去。 楚云珩早有防备,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勾唇一笑: “都做了人家娘子这么久了,还这般野!若是将夫君的踢坏了,以后你就没得用了!” “呸!” 沐青婼小脸一红,啐了一口。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6章 各取所需 楚云珩邪肆一笑,在她小巧的足上,轻轻落下一吻,旋即将她的身子往怀中一带,沐青婼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腿上: “你猜对了!老赵便是本王安插在宫中的眼线。身处其位,难免会遭人算计,本王此举,与其他几位皇子,没什么不同。” “那他不在皇宫中好好卧底,为何深夜来你的辰王府?” 楚云珩纤长的指,抚去她额前的乱发,脸色平静: “父皇身染重疾,恐怕命不久矣。如今老大、老二皆被老四逼出荆都,恐怕下一步便轮到本王。他也许是有些心急,特意来辰王府提醒本王,并禀报一些安氏近来的动作!” 沐青婼半信半疑:“他好像对我,有些敌意?有一瞬间,我以为他想要我的命!” 楚云珩眯起了眸子: “他又不识得你是辰王妃,你出手揭开他的面纱,他的身世暴露,自然想要杀人灭口!” “真的?”沐青婼想到那老赵阴森的眼神,心下总有些惴惴不安。 楚云珩嗤地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 “行了,别多想了!身处这荆都之中,危险无处不在!本王这闲散王爷,也不可能做得安稳,防备一些,总是没有坏处!” 沐青婼仍心有余悸:“老赵到底是何许人也?此人武功高强,掌法阴毒,绝非善类!” “本王将他安插在宫中,若没有些身手,怎会自保!” 楚云珩避重就轻,大手托起沐青婼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倒是你,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去书房?” 沐青婼双颊有些发烫,一把打落他的大手: “没什么,做噩梦了,睡不着!” 楚云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难不成,你是去找本王?” 沐青婼的脸若绯霞,晕染出一片醉人的酡红,她别过头去,避开楚云珩那炽热的目光,语带嗔怪: ”你少臭美了,谁去找你了!我,我睡不着,四处走走!” 楚云珩看着她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深。 他轻轻靠近沐青婼,顽皮地噬咬她那早已绯红的耳垂: “四处走走,便走到本王的书房?还是,想夫君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撩人心弦的魅惑,一双大手渐渐的放肆。 沐青婼越发羞赧,被他撩拨得心跳如擂: “谁想你!你大半夜不睡觉,冻死在外面才好!” 楚云珩看着她那副口不对心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婼婼这嘴硬身软的模样,倒是越发可爱了!” 沐青婼的脸早已红得发烫,她在楚云璃迷醉的凤眸之中,看到了自己娇软无力的模样,更让她觉得难为情。 偏偏,早已与他契合的身子,却那般不争气。 “婼婼,让本王猜猜,你的人和你的心,究竟是哪一个,先爱上夫君?” 他的声音越发的低沉缱绻,似能蛊惑人心的幽弦。 沐青婼的红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强硬的话语,可却尽化成细若蚊蝇的娇吟: “你,你别这样……” 她的眼眸中波光潋滟,似有水雾升腾,心尖之上,如被羽毛轻轻撩拨,软麻且慌乱。 楚云珩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手下未减:”婼婼,你说,你爱本王,本王才……” 这个坏东西! …… * 一室悱恻,一夜缠绵。 沐青婼也不知道,自己昨夜意乱情迷间,究竟胡言乱语了什么。 有的时候,她甚至有些憎恨自己,每一次都在他极品男色的诱惑之下,被他攻池掠池般,吃干抹净。 日子久了,沐青婼竟有些迷茫: 她与楚云珩日夜纠缠在一起,云朝雨暮,耳鬓厮磨。她愈发分不清,到底她是他的掌中之物,还是,他是她的裙下之臣? 这世间之事,往往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她与楚云珩,最终又会怎样收场? 距离解毒之时,仅余四个月。 到那时,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辰王府不走? 人生得意须尽欢,她又有些释然。 这厮无论哪一方面,都与她十分契合,索性,那便把他当作一个人形玩偶,再潇洒几个月,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她反复告诫自己,千万别把心也一同遗落。 她与楚云珩,原本也没有一个好的开始。嫁他是受他所迫,情非得已;待解毒之后,便一拍两散,再不相干! (注:书中几对CP,大家似乎喜欢四皇子和姐姐更多。其实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男女主这种攻心为上,相爱相杀,尤其,男主权谋天下,这本书就是权谋文,可能有些无趣。 不过,四皇子和姐姐虐的带感一些,大家喜欢这一对更多吧,姐姐是清纯小白花,妹妹是腹 黑野玫瑰,姐姐同情分更高。副CP抢了主CP的风头,主CP要加油喽。 至于男二蓝砚,前面戏份少,后面多一些,尽管这个男二不大讨人喜欢,其实他最无辜,到后面剧情,他找回记忆,也会有些黑化。)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7章 再回沐府 沐夫人病重,分别给瑞王府和辰王府送来消息。 沐青婼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回沐府看看。 楚天阔一直未对沐时安的案子做出定论,尽管他已死多日,却依旧密不发丧,相府还是曾经的相府,而沐夫人,名义上,还是她的母亲。 母亲病重,岂有不回去之理? 听楚云珩说,沐夫人已经将沐时安的尸体火化,在后宅的祠堂,设了一个秘密灵堂,因有皇命,至今还未入土为安。 不知出于何故,沐青婼很想回去看看。 楚云珩也想陪她一同回府,但朝野上下,人尽皆知他重疾缠身,在府内静养,不方便陪同。 权衡利弊,他吩咐叶长风和顾兰舟,护送王妃去沐府,白芷、汀兰两个丫头,自然要同小姐一起回去。 临行前,楚云珩将沐青婼拥在怀里,不无担忧: “婼婼,沐府如今形势复杂,沐夫人真病还是装病,尚未可知,此去定要小心,若察觉有何不妥,即刻回来。” 沐青婼亦有所触动: “你且安心,我去去便回。” …… 一路无话,很快便到了沐府。 站在府门前,望着昔日熟悉的府门,沐青婼百感交集。 那朱红的大门依旧,上刻却紧紧掩着,将里面的世界,与外面隔绝开来。 往昔这里门庭若市,宾客不断,奴仆往来穿梭,而如今,门前冷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落寞。 白芷、汀兰扶着她,从马车上下来。 她缓缓走近,抬手欲叩门,却在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指尖微微颤抖起来。 脑海之中,竟不期然地闪出无数曾经的画面: 年幼时,她在这府中的花园里追逐蝴蝶,母亲温柔地为她端来桂花糕点,出嫁时沐时安对她的声声叮咛……一切的一切,物是,人非。 这一切,不是自己亲手造成的吗?仇人已死,为何,她的心中却这般的沉重? 想罢,她压下心中的酸楚,眸间再度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里面的人似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门忽地打开,一个老仆探出头来,看到是沐青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 “呀,二小姐回来了!” 沐青婼微微点头,踏入府门。 叶长风几人,跟在她的身后,鱼贯而入。 庭院中的青石板路依旧,只是两旁的花草有些疏于打理,显得杂乱无章。 “府里的仆人,似乎少了许多呢?” 老仆急忙接话:“二小姐,夫人前些日子,嫌府内人多嘈杂,遣散了不家丁丫鬟……” “哦!” 看来,沐夫人亦知道人多眼杂,不想徒惹是非,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沐时安死了,沐府不复当初盛况,沐夫人若是不省着些吃穿用度,怕是以后的光景,也不大好过。 “母亲在后宅吗?我想去看看她!” 老仆还未接话,沐夫人房内的大丫鬟拂柳,急急地走了过来,上前行礼: “二小姐您来啦!夫人方才还念叨过您呢!不过,这会子,她刚服药睡下,您先到前厅休息一会,待夫人醒来,奴婢再来知会您一声。” “知道了!” 随即,沐青婼似是想起了什么:“姐姐回来了吗?” “还没,应是快了!一早瑞王府的人送信过来,说大小姐今日一定会到!” “好!你退下吧!” 拂柳说完,转身又回了后宅。 沐青婼心中一片冷然: 梁紫茵惦记着她?那一定没有好事!恐怕,她定是要找她兴师问罪吧!该来的早晚都会来。她问心无愧,又有何惧?倒是姐姐沐青妧,她久没见到她了,她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沐青婼让叶长风和顾兰舟在前厅等候,她带着白芷和汀兰,直奔祠堂。 她知道,沐时安的骨灰坛放在那里。 鬼使神差的,她想要去看看。 踏入祠堂的那一刻,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曾经的祠堂,现在俨然是一座灵堂。 四周素白的帷幔从横梁上直直地悬下,几盏白色灯笼散发着昏黄而黯淡的光,因着房门被推开,冷空气贯入,帷幔和灯笼随风晃动,光影在这压抑的空间里交错,让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跟着冷凝下来。 沐青婼淡淡看了一眼,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迈步走进了祠堂。 地面铺着厚厚的白色毡毯,每一步踏上去,都像是踩在冰冷的积雪之上,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祖宗的牌位还在原来的位置,摆放有序。 只不过,祠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口乌木制成的棺椁,棺身黑油油的,散发着幽冷的光泽,棺盖上雕刻着繁复的往生花纹,那精致的花纹却令人心生一股子畏意。 棺椁前的长案上,摆满了各种祭品,香烛散发着袅袅青烟,应是有人定时过来更换,香火不断。 沐青婼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吩咐白芷和汀兰: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在这里呆会!” “是!” 白芷汀兰跟随沐青婼多年,知道她现在心里并不好受,遂懂事地没再多问,一前一后退了出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8章 灵前拜祭 沐青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供桌上摆放的牌位:显考沐公时安之神位,应是以长子沐青杉的名义立的。 她微微抿了抿唇,伸手拿起放置在长案上的香,轻轻靠近烛火,火苗舔舐着香的末稍,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寂静的祠堂内缓缓萦绕。 沐青婼双手持香,盯着沐时安的牌位,一语不发。 回想数月前,她大婚之日,便是在这庵堂内,她焚香明训,听从沐时安的教诲。而今再见,阴阳两隔。 这两年,她接任魅宫宫主之位,杀了不少的人,可是,她自问,唯有沐时安的死,令她心中有些不适。 尽管,她这些年立誓想要为亲生父亲报仇,可是,她与亲生父亲从未谋面,父亲所有的事,都只是在娘亲口中得知。 可她印象中的父亲,每日口口声声唤的爹爹,却是沐时安。 沐青婼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俯下身子,缓缓将香插在香炉之上。 今日,她过府,亦是想要送沐时安一程,这一世的恩怨,便就此了结。 身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沐青婼的思绪。 她转头一看,姐姐沐青妧从门外走了进来。 沐青妧今日身着一身素白的衣裳,那衣袂在走动间轻轻飘动,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朵绽放在寒冬中的白梅,带着几分清冷与落寞。 她的面容略显憔悴,往日里明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掩饰不住的哀伤,想来,她也知道了沐时安遇害的消息。 “婼儿!” 沐青妧轻唤了一句,声音沙哑而低柔,似是怕惊扰了这祠堂内的肃穆氛围,她缓缓地走近沐青婼,眸光之中,晦暗难辨。 沐青婼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眼前的女子,便是仇人的女儿,沐青妧今天所有的不幸,似乎也与她有着莫大的关联,可是,沐青婼却恨不起来她。 或许是她天性的与世无争,亦或是她对蓝砚的痴心一片,都告诉沐青婼,不要再去伤害她。 再者,元凶沐时安已经死了,又何必再殃及到别人呢? “姐姐,你来了!” 沐青妧点点头,她缓缓来到父亲的牌位前,拿起一根香点燃后,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她的身躯微微颤抖,手中的香也随之轻晃: “爹爹,妧儿回来看您了!没想到,再次见您,竟然天人永隔,妧儿还未在您身前尽孝,此生再没有这个机会……” 沐青妧哀哀地哭着,泪水如珍珠断线般滚落。手中袅袅升腾的香烟,好似也在为她的悲戚而呜咽。 她压抑着的低低啜泣声,在这寂静的祠堂里回荡,却重重敲击着沐青婼的心。 曾经那个总是端庄清冷、喜怒不形于色的姐姐,如今却在沐时安的牌位前失态至此,可见这丧父之痛,已将她的心彻底击垮。 那香在她手中渐渐燃尽,灰烬飘落,她却仿若未觉。 “姐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身子刚好,切莫太过伤心,哭坏了身子!” 沐青婼上前一步,将姐姐扶了起来。 沐青妧以手中绢帕,轻拭腮边的泪痕。 她和沐青婼就这么静静站在父亲的牌位前,一时之间,相对无言,无声的尴尬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将这对妹妹紧紧缠绕。 许久之后,沐青妧看了一眼妹妹,终于问出了纠结心中多日的疑团: “婼儿,今日姐姐终于找到机会可以问问你,关于爹爹的死因。楚云璃说,是你在朝堂之上指证爹爹与幽冥阁暗中往来,陛下大怒才会将爹爹打入刑部大牢,听闻,爹爹亦是死于幽冥阁之手,可是真的?” 沐青妧紧紧地盯着沐青婼,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 “是!” 沐青婼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间,她唯独不想欺骗眼前这个女人。 哪怕知道此刻说出真相,或许会让她们之间生出嫌隙,甚至恨上她,可她还是不愿用谎言去掩盖。 沐青妧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晃,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沐青婼: “婼儿,你……你怎可如此?那可是我们的爹爹啊,你怎能这般狠心?”她的嘴唇颤抖着,半晌才吐出话来。 沐青婼看着沐青妧眼中的悲愤与失望,淡淡地道: “那是姐姐的爹爹,并非婼儿的爹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89章 物归原主 沐青妧惊得后退几步,与沐青婼拉开距离,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你说什么?” “姐姐,沐时安并非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叫作沐绥之!”沐青婼语气平缓,眸间没有半点波澜。 沐青妧像是被定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先是惊愕,而后转为恍然。 她怎会不知道呢?那些藏在家族深处的往事,虽平日里鲜少被提及,可她也曾偶然听闻过只言片语。 母亲曾说过,婼儿是遗腹子,她娘亲怀着身孕嫁给了爹爹为妾室,可是她亲生父亲究竟是谁,就连母亲亦不知道。 沐绥之这个名字,她却是第一次听到。 “婼儿,纵使他不是你的生父,可是,他养育了你十六载,这么多年的父女情分,你非但不感恩,还要害他身死,你,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的心肠?” 见沐青妧声声泣血般的质问,沐青婼的眼眶微微泛红: “姐姐,你以为我不痛苦么?我的养父,就是害死了我生父的凶手,我的娘亲,也因此芳华早逝,我不恨么?沐时安,他是咎由自取!” “什么?”沐青妧再次震惊:“你说,爹爹是害死你亲生父亲的凶手?” “何止是我的父亲,还有蓝砚,不,应该是楚南浔的全家,也都是拜你的父亲沐时安所赐。” 沐青妧身子猛的一颤:“蓝砚,他真的是废太子遗孤?” 沐青婼微微点了点头:“当年,便是沐时安,伪造废太子楚擎苍和我爹爹与黎蜀通敌卖国的书信,害得楚擎苍满门身死,只留下蓝砚一人,被逼得跳下紫金山百丈崖,幸得高人所救才大难不死。而我的爹爹,亦是因着沐时安的出卖,被活活烧死在山神庙中。姐姐,若你是我,此仇该报么?”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沐青妧惊的倒退数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于地。 沐青婼微微勾唇: “姐姐,婼儿可以选择不说,将责任全部推给幽冥阁,这样,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也绝不会害他!毕竟,他于我亦有养育之恩!” 沐青妧的心上,如同被狠狠划了一道口子,疼痛蔓延开来。 难怪,蓝砚会突然变得那般冷漠,眼见着楚云璃对她施暴却冷眼旁观,原来,是她的父亲害了他的满门么? “那你与幽冥阁,亦是有往来么?你潜伏在沐府这么久,便是为了找爹爹报仇?” “错!我亦是最近才知道,苦苦找寻的仇人便是沐时安。若是早些时候知道,他等不到现在才死!” “怎么会这样?我的妹妹,竟是害死我爹爹的凶手?啊!” 沐青妧一声痛呼,泪水滚滚而落,她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绢帕,指节泛白,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震惊与悲伤。 “姐姐,我虽然恨沐时安,亦恨你的母亲,但我从来没有恨怨过你!我知道,你同他们不一样,你很善良,亦通情理,这恩恩怨怨,孰是孰非,自有公论。” 沐青妧紧咬红唇,低头不语。 沐青婼继续说道: “我今天选择坦诚相告,便是不想骗你。因为,在我心里,依然把你当作姐姐。上一代的仇恨,理应止步于此。不过,你若是想要给沐时安报仇,尽管来报,我亦无惧。” 沐青妧的内心,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激烈的风暴,各种情绪在翻涌碰撞。 一方面,她知道,也许沐青婼所说的话句句属实,朝堂波谲云诡,她虽未亲身经历,却也听闻过其中的险恶,父亲能成就丞相之位,当年是否踏着别人的鲜血过河,犹未可知。 可另一方面,父亲的死,终究是因为沐青婼的指证,间接而死,她就算没有亲手杀他,却也是帮凶之一。 忽地,她心头一颤,求问一个她最不想知道的答案: “爹爹的死,蓝砚,他,他也参与了?” 沐青婼幽幽一声叹息,缓缓点了点头。 一滴清泪,顺着沐青妧白皙的脸颊滑落,终是溅起了绝望的哀伤。 半晌过后,她从怀中掏出一物,上前一步,递到沐青婼的手中: “这块玉佩,早就该物归原主,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了!你替我还给他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0章 抽她耳光 沐青婼微微一怔,还是伸手接过了玉佩。 她低头看了看玉佩,断裂的地方虽然被玉匠修补,但仍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她的心中,有些酸涩: “若是我没猜错,楚云璃他也在寻找这块玉佩,你给了我,他……” 沐青妧打断了她: “你知道么?方才有一瞬间,我想立即回瑞王府,将玉佩交给楚云璃,他便会杀了蓝砚和你,这样爹爹的仇便会得报。可是,我终究下不了这个决心。冤冤相报何时了,他救过我,你亦护过我,把玉佩还给你们,从此以后,再不相干!趁着母亲还未醒来,你走罢!” 沐青妧说着,转身便走。 就在这时,门被人大力推开,沐夫人梁紫茵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不少护院,个个手持利刃,眼露杀气。 沐夫人率先进了祠堂,满面的凶光,哪里有半点的病态。 沐青妧一看是她,不禁愣了:“母亲,您的病好了?” 沐夫人看了一眼弱不禁风的女儿,一脸怒其不争的模样: “妧儿,你真是善良过头了,同这个害死你爹爹的贱人,还有什么话讲!今天母亲把她骗过来,便是要将她弄死,在你爹爹灵堂破腹摘心,为你爹爹报仇血恨!”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沐青婼。 沐青婼并无半点惧色,今日她来,便知道必有凶险,这老女人平素恨她入骨,巴不得永远瞧不见她,还能客客气气地请她? 但是有些事情躲不过,终究是要面对。 她上下打量一眼沐夫人,唇边浮起一抹笑意: ”母亲,瞧着您红光满面,哪里像病入膏肓的模样?害得女儿担心的很!” “住口!你这小贱人,谁是你的母亲,我也生不出你这般下贱的女儿!” 沐夫人目光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死死地盯着沐青婼,仿佛要将她吞噬一般。 沐青婼却是神态自若,没有丝毫的惶恐: “听母亲中气十足,婼儿就放心了!在来之前,还有些担忧,生怕探病未果,一不小心变成了奔丧,那可就糟了!” 沐夫人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这混账,竟敢咒我死!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她冲上前来,照着沐青婼的脸便是一巴掌! 以往,沐青婼故意示弱,曾经被她扇过两巴掌,但如今,她也没有再示弱的必要。 她一把攥住沐夫人的手,稍稍用力,沐夫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传来,疼得她冷汗直冒,心中暗自诧异:这死丫头,也没几两肉,怎地力气这么大? 沐青婼冷哼一声,眸子陡然变冷: “我现在好歹也是辰王妃,你张口就骂,扬手便打,似乎于礼不合呢?” 沐青妧见状,急忙上前拉住沐青婼的手臂: “你,你放开母亲!” 沐青婼转头看向沐青妧,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一些: “姐姐,看在你的面子,我放她一马!若她还得寸进尺,莫怪我翻脸无情!” 说着,她握住沐夫人的手腕一松。 沐夫人这下可不干了,她一边揉着被抓疼的手腕,一边怒目而视: “我就说相爷好好的,与幽冥阁能有什么瓜葛!后来,我才想通,你那个姘头就是幽冥阁主冷夜初!定是你对我和相爷心存不满,蓄意报复,遂联同那个恶贼,施毒计害死了相爷!我真是恨,恨不能十几年前便掐死你,留下了祸患!” 沐青婼捂着小嘴,咯咯娇笑: “您还真是冤枉我了!说到我与幽冥阁的联系,还不是您当初在静云庵做的局么!若是这般说来,这个祸事亦是您招惹来的!我想,会不会是您坏了冷夜初的好事,他怀恨在心,所以,干掉爹爹,让您成了个老寡妇!” 沐夫人被沐青婼气得头晕脑涨,恨不得活活咬死她: “沐青婼,你那个死鬼的娘亲,嫁给谁不好,偏偏缠上了相爷!肚子里明明怀了孩子,却还厚着脸皮给相爷做妾,真是下贱至极!相爷当年色迷心窍,将你们收留,却不想惹火烧身!你和你那死鬼娘亲,一样下贱,一女侍两男,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沐夫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还没待她来得及反应,脸上竟硬生生地挨了几巴掌,直抽得她脸颊红肿,嘴角溢血。 原本保养得体的面容,此刻变得狰狞而狼狈。 沐夫人万万没想到,抽她耳光的人,竟是沐青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1章 一石二鸟 原来,沐青婼见她辱骂自己的娘亲,忍无可忍,这才出手。 “你再敢诋毁我娘亲半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沐青婼眸中射出几许寒意。 曾经,蓝砚想要暗中结果了沐夫人,被她拦下。 这梁紫茵虽然恶毒,但当年谋害生父那些事,皆是沐时安所为,她并未参与。冤有头,债有主,祸不及他人。 况且,她毕竟是沐青妧的母亲…… 她出言不逊,教训她几下,出出气,也便罢了。 可是,若她得寸进尺,沐青婼也不想对她再留情面。 沐青妧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从未见过,温婉乖巧的妹妹此刻这般愤怒的模样。 眼见着母亲被打得口鼻蹿血,沐青妧急忙上前扶住沐夫人,慌乱地用锦帕给她擦拭脸上的血渍。 沐夫人被打得晕头转向,整个人都懵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下可不干了,她恶狠狠地瞪着沐青婼,恨不得将她生生撕碎: ”你个小贱人,竟敢忤逆长辈,真是反了天了!来人,将这小贱人给我乱棍打死!以正家法!” “是!” 她身后的护院涌上来一群,各拉棍棒便冲向沐青婼。 沐青妧变了脸色,急忙上前阻拦: “母亲,她毕竟是辰王妃,且少不更事,您切不可……!” 沐夫人恨铁不成钢,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这个不争气的丫头!她害死你的爹爹,你还为她求情!打死她又如何?若是辰王追究,就说她累得父亲身死,心怀愧疚,自尽而亡!” 她喘了口气,吐出一口血沫子:“辰王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哪比得上你的夫君护国大将军!你把那玉佩痛快地交给四殿下,还怕他不护着咱们沐府?” “什么?母亲,你……” 沐青妧倏地变了脸色。 怪不得,楚云璃一向对她看管甚严,和禁足没什么差别,这一次她请求回沐府探望母亲,他答应的这般痛快,原来,还是为了那块玉佩。 自己的母亲,竟联合外人,来算计亲生女儿? 沐青妧只觉得胸口似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沉闷得让她难以呼吸。 沐青婼的唇边,浮起一丝冷笑,这个梁紫茵,既狠,且蠢。 她冷眼睨视着沐夫人,从怀中掏出玉佩,在那老女人眼前晃了晃: “行了!你们逼她也没用!我早就说了,玉佩一直在我这里,楚云璃就是不信!他利用你将我引过来,不就是想套出这块玉佩么?若是他有本事,就亲自来找我拿。难为姐姐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男人!” 沐夫人盯着玉佩,双眼放光。 只因,确是楚云璃交待下来,命她无论如何也要从沐青妧的手中,将玉佩的下落套出来,若是事成,可保举她的儿子沐青杉官升一品。 沐时安倒台,沐夫人原本还担心沐府就此衰落,没想到得了四殿下这个承诺,她自然十分卖力。 只不过,她也从楚云璃的口中,得知指证沐时安与幽冥阁私通的人,竟是沐青婼,不由得恨意顿生,一心想要整死她,替沐时安报仇。 沐夫人确实愚蠢,就连她自己被楚云璃算计了,也不自知。 原来,楚云璃始终不信楚云珩是真的病了,他亦想借沐夫人的手,将沐青婼骗进相府,这沐夫人恨透了沐青婼,绝不会轻饶了她。 若沐夫人真是一怒之下杀了沐青婼,那也是沐夫人所为,与他何干? 自己的女人出了事,这老三是否还沉得住气?只要楚云珩敢露头,他就敢趁此机会,参他一本,治他的罪! 再者,沐青妧宁愿被虐死,也不把玉佩交给他,定是想要维护什么人,这个人,若是与沐时安的死有关,也许是幽冥阁的人。 至于维护谁,楚云璃隐隐有些猜出,但还有待求证。 放她回沐府,见到沐青婼,也许那块玉佩就会重见天日。 对于楚云璃而言,这是一石二鸟之计。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2章 长兄青杉 沐夫人一声冷笑,厉声喝道: “还愣着作什么,快将这贱人手中的玉佩抢过来!” 她手下的那些护院领命,再度向沐青婼逼近。 这时,白芷和汀兰忍无可忍,纵身跃进祠堂,护在沐青婼的身前: “小姐莫怕!我们来了!” 沐夫人气得直哼哼:“你们这两个下贱的婢子,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先把这两个死丫头乱棍打死,再收拾那个小贱人!” “是!” 沐府护院一拥而上。 白芷和汀兰相视一眼,面对一拥而上的打手们,她们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这两个丫头的武功,对付这些护院,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她们掌风呼啸,腿法精奇,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之处。 护院们虽人多势众,却一时难以近身。 “白芷,汀兰,看来这沐府已经容不下咱们主仆三人,走,回辰王府!” 沐青婼不想在沐府逗留太久,迈步走出祠堂。 沐夫人没想到,平日里两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丫头,竟然个个武功不弱,震惊非小。 “好啊,小贱人,你到底隐瞒了我们多少的事!想走,没那么容易!” 沐夫人一见沐青婼出了祠堂,生怕她跑了,伸手便去抓。 沐青婼啪的一抖袖子,将沐夫人带出一溜滚,身子没有站稳,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此刻,白芷和汀兰也已经将那些护院打得东倒西歪,紧跟沐青婼身后,便往府门处走去! 就在这时,府门大开,二十几名侍卫分列两旁,众星捧月般,走出两人。 为首者,正是瑞王楚云璃。 沐青婼并不意外,她猜到今天这个局,是楚云璃鼓动沐夫人所设,他来也是必然。 但是,令沐青婼有些意外的,是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年轻男子,一身戎装,英挺不凡,竟是沐府长子,沐青杉! 他不是在边境与黎蜀作战么?她猜到他会回来,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看来,沐时安的死讯,他早已经知道了!因为,他盯着她的目光里,没有半点的兄妹之情,反而是彻骨的冰冷。 倒是楚云璃,看着沐青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自己精心策划的大戏: “怎么?不在辰王府里为你的夫君熬大补汤了?” 沐青婼抿唇一笑: “四殿下倒真是费心了!你若想喝,皇嫂也给你熬上一碗,定会多为你放几枚蛇胆!” 楚云璃脸色变几了变:“不必,你还是留着给三皇兄喝罢!” 这时,沐青妧早已上前,将沐夫人扶起。 沐青杉亦是上前给沐夫人请安: “母亲,你怎么样了?” 沐夫人一见儿子,心花怒放: “杉儿,你怎么才来!那个小贱人,方才居然敢对母亲动手,真是该杀!” 沐青杉眸子一凛,狠狠剜了一眼沐青婼,安慰沐夫人: “母亲,一切交给孩儿!您先到一旁休息!” 沐青妧整了整衣衫,微微福身,向沐青杉见礼: “兄长,许久不见,你一切可好?几时回来的?” 沐青杉摆了摆手:“妧儿,不必多礼!你且带母亲到一旁稍作休息,有话晚些再聊。” 沐青妧点点头,看都不敢看一眼楚云璃。 她知道这场大戏的的始作俑者,便是她自己的夫君所为。今日,沐青婼怕是难逃厄运! 沐青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无奈,却也只能强压下来,扶着母亲,低头在他身旁走过。 楚云璃哼了一声,眸间晦暗难测。 沐青杉此时,转过头来看向沐青婼,眼中已被恨意填满: “想不到几年不见,从前唯唯诺诺的那个小丫头出息了,竟如此大逆不道!你先是勾结幽冥阁的人,害父亲身死!现在,还敢动手殴打母亲!你说,我会不会饶了你?” 沐青婼又有何惧。 “托兄长的福。倒不是妹妹出息了,而是对那些满嘴喷粪的人,我素来不留情面!必抽不饶!” 她知道,楚云璃早对她生了疑心,一直没有动她,是因为中间隔着楚云珩。 如今楚云珩装病不出府门,楚云璃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还不趁机发难? 至于沐青杉,看这样子,他把楚云璃当作靠山么?难道他不知道,是楚云璃犯了疑心病,才间接导致沐时安落马,沐青杉就算查知,也只会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 如果想要保住相府,他必须要抓住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而楚云璃便是他的靠山! 沐青杉上前一步,逼近沐青婼: “听说,你的手中,有一块玉佩,可以证明废太子遗孤楚南浔的身份!沐青婼,你还不将那玉佩速速交出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3章 交是不交 沐青婼微微后退一步: “兄长,看来你是追随四殿下了?是他朝堂上状告父亲与幽冥阁私通,陛下才会找来我指证,我也只能实话实说而已!若说元凶,四殿下才是害死父亲的真正凶手呢!” “住口!” 沐青杉剑眉一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父亲也是你叫的?你莫以为我不知晓,你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远侯沐绥之!他与废太子楚擎苍,原本便是一伙!” 沐青婼红唇微勾:“你知道?” “哼!爹爹出事之前,于天牢中给我写下一封密函,委托狱卒快马加鞭,送到黎蜀边境巴州!她怀疑是你勾结幽冥阁的人,反咬他一口,就是想为当年的沐绥之报仇!” 楚云璃在一旁眯着眼睛,脸色阴晴不定,仿佛在欣赏一场大戏。 沐青婼眸间寒光点点,却是面不改色: “报仇?他若是没做下亏心事,为何要担心有人找他寻仇?还是他害得别人家破人亡,做贼心虚了?” “沐青婼,你休要狡辩。他们那一代的恩怨,你我皆不曾亲眼见证,难以评断!可是,你手中私藏那块玉佩,便是想要包庇废太子遗孤楚云浔,你到底有何居心?莫不成,你想扶他上位,扰乱朝纲?” 一旁的楚云璃,突然开了口: “若是这般说来,三皇兄他也参与其中喽?” 沐青婼秀眉挑了挑:“兄长和四殿下,并无半点证据,这般血口喷人,真是令人不耻!” 沐青杉步步紧逼:“就凭你手中那块玉佩!还不能说明你勾结乱党,图谋不轨,动摇天楚的江山么!” 楚云璃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三皇嫂,若是识相,乖乖地把玉佩交出来!你随本王进宫,禀报父皇,就说这一切皆是三皇兄的主意,你只是被胁迫,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本王可以饶你不死!若是你不交么,今日,你怕是出不了这沐府!” 沐青妧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沐青婼亲口告诉她当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尤其,蓝砚是废太子遗孤楚南浔,他们之间,隔着那么多条人命,注定是对立面。 短短数日,自己的妹妹和曾经爱过的男人,竟都成了仇人。 可是,她想恨,却又不知道该去恨谁?若是父亲当年真如沐青婼所说那般,那他所行之事,人神共愤,作为亲生女儿,她亦有所不耻。 可是,死的那个人,终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夹在这中间,陷入两难,进退无路,也只得冷眼旁观。 这时,沐青杉的手缓缓探向腰间的剑柄,恶狠狠地瞪着沐青婼: “这玉佩,你交,还是不交!” 沐青婼丝毫没有惧意,嫣然一笑:“我若是不交呢!”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呛啷一声,沐青杉手中长剑出鞘! “休要逼迫我家王妃!” 就在这时,叶长风和顾兰舟飞身而至,轻飘飘地落在沐青婼的身前。 “王妃,属下来迟,还望恕罪!” “无碍!”沐青婼纤手一挥。 沐青杉先是一愣,随即却是轻蔑一笑: “若是我没猜错,你们两个,便是辰王府上豢养的门客?” 楚云璃勾唇一笑:“他们可是三皇兄的榻上客!” 顾兰舟脸色阴冷,虽未拔剑,浑身散发的气场,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倒是叶长风,冲楚云璃抛了个媚眼: “四殿下,几日不见,想死您了!自从那日您匆忙离开,长风的梦里,都是您那赤条条的伟岸身影,每每思及,魂牵梦绕,寝食难安!” 白芷和汀兰相视一眼,掩唇而笑。 沐青杉神色微怔,心中暗自思忖:以前只听闻三皇子好这一口,想不到,就连四皇子也……莫非,天楚的皇子们皆好龙阳之癖? 他看向楚云璃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异样。 楚云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因气恼变得有些扭曲。 他狠狠瞪着叶长风,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你这骚浪男人,胡言乱语些什么!逐浪,杀了他!” “遵命!” 逐浪撤出长剑,纵身跳至叶长风的近前,挥剑便砍! 叶长风左躲右闪,依旧嬉皮笑脸: “哎呀!瞧瞧咱们四殿下,这是害羞了呀!看来还是长风伺候的不够到位,下次,下次长风再加把劲儿……” 楚云璃气得直哼哼: “追风,你也上,割了他的舌头!” 追风领命,拉剑便冲了上去。 见追风和逐浪两大高手围攻叶长风一人,顾兰舟唯恐叶长风吃亏,飞身上前,截住了追风: “俩打一个,算什么本领!本公子陪你玩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4章 显露武功 庭院内,四个人打成两对,杀了个难解难分。 今日之战,叶长风和顾兰舟打起来,十分不顺。他们以真身示人,皆不敢使出幽冥路数,顾兰舟更不敢放出赤练蛇,以免被他们识破身份。 只不过,他们两个久经沙场,自有一套迎敌的经验。 刀光剑影交错间,人影闪烁,落叶被劲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沐青杉盯着沐青婼,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玉佩你交不交?” 沐青婼似笑非笑,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屑: “有本事,你便过来拿呀!” 沐青杉冷哼一声,跨步上前,抬手便要去抓沐青婼。 白芷和汀兰自然不能眼瞧着小姐被欺负,纷纷从腰间拔出匕首,两道寒光,左右夹击沐青杉。 沐青杉眼神一凛: “好啊!想不到,你的两个丫头,深藏不露啊!” 白芷和汀兰的攻势颇猛,他也不得不挥剑迎战。 白芷身形灵动,穿梭在沐青杉周围,手中匕首闪烁寒光,连连刺出。 汀兰则配合默契,从另一侧夹击,她的招式也非常凌厉,每一击都带着破风之声。 不过,沐青杉十几岁便投身军营,戎马十载,临敌经验丰富,几个回合下来,他渐渐摸清了她们的套路。 他瞅准一个间隙,猛地大喝一声,长剑快速刺出,逼得汀兰不得不侧身躲避。 就在这瞬间,沐青杉身形一转,飞起一脚,直勾白芷的小腿。 汀兰一个没躲利索,被他勾倒在地。 沐青杉举剑便刺,白芷一见汀兰有危险,急忙过来抵住沐青杉,沐青杉反背一剑,直刺白芷的前心。 白芷急忙向后一仰,躲过这凌厉的一击,身子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叶长风一见白芷有危险,急忙舍了逐浪,来救白芷。 可是逐浪的剑也跟着刺了过来,叶长风只得将白芷护在身后,再次接架相还。 沐青杉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竟忽地拐了个弯,猛刺汀兰的咽喉。 汀兰刚挣扎着爬起,身形未稳,哪里来得及躲闪。 那冰冷的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眼看就要夺走汀兰的性命。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青杉忽地感到身后恶风不善,知道有人偷袭,身形猛地一侧,一根毒针擦着他的衣衫飞过。 虽然堪堪避过,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还是让他心有余悸,撤剑在手,跳出圈外: “谁!是谁暗中偷袭!” 他顺着毒针射来的方向一看,除了沐青婼稳稳地站在那里,还能有谁! 沐青杉不由得大吃一惊:“是你?!!!” 楚云璃始终冷眼旁观,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方才的一幕,全被他尽收眼底。 直到沐青婼出手以毒针暗袭沐青杉,他亦是震惊非小。 万万没有想到,柔弱无骨、国色天香的相府二小姐,竟然深藏不露。 他的脸色陡然一变,似是难以置信:“沐青婼!你会武功?” 沐青婼不理会那极度震惊的二人,上前一步将汀兰扶起。 汀兰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白芷也飞身退了回来。 “白芷,汀兰,你们两人稍作休息,容我上去会一会这个司隶校尉!” “小姐,您多加小心!” “嗯!” 语毕,沐青婼稳稳地来到沐青杉近前,勾唇一笑: “一个大男人,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沐青杉还未答话,楚云璃却是跨步来到沐青婼的近前,似是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大美人: “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数月前,有个黑衣蒙面女人夜探瑞王府,被本王射伤,那个女人是你!前些日子,来瑞王府搭救蓝砚的那个女人,也是你!这样想来,一切都通了!好啊!沐青婼,本王真是小看了你!” 沐青婼坦然与楚云璃对视,一脸镇定自如: “四殿下,我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或许,一切都是凑巧而已。女子会点防身之术,又有什么稀奇?” 楚云璃眯着眸子,唇边勾起一抹玩味: “不承认?看来你的身上,还藏着很多秘密!本王原本以为,你只是个不安分的贱蹄子,如今,你倒真让本王对你刮目相看!” 沐青婼秀眉微蹙,反唇相讥:“四殿下,瞧您,张嘴闭嘴贱蹄子,我就算犯贱,也没贱到您身上,还请您口下留德!” 楚云璃愣了半晌,哈哈大笑:“贱没贱到本王身上,抓到你,不就知道了?” 沐青婼抿了抿红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殿下,您是想要将婼儿请到瑞王府,为您做蛇胆汤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5章 切磋切磋 尽管沐青婼媚眼如丝,声音轻柔婉转,可却令楚云璃打了一个寒颤,他只觉得一股酸水自胃里涌起,原本戏谑的面孔,陡然一变: “行了行了!本王也是有病,和你在这费什么话!那玉佩,你交是不交?” 沐青婼拍了拍胸口处,冲楚云璃眨眨眼睛: “玉佩在我身上,有本事,你亲自来取啊?” 楚云璃盯着她那高耸的-,身子蓦地一紧:“你这小蹄子,还真是放l 得很!看来,三皇兄当王八当上了瘾了,对你如此放任?” “嗯!你三皇兄的肚量,可比你大得多呢!他可不像某些人那样没品,动不动就打媳妇!” “呀,贱人,你找死!” 楚云璃恼羞成怒,一个恶虎扑食,直袭沐青婼的前心。 沐青婼身形轻盈,纵身退出一丈开外,随即,从腰中一抖手,抽出一条软bian,在手中抖了抖,一脸邪魅地盯着楚云璃: “听说,你好这一口,那么,便让三皇嫂今天陪你切磋切磋,看看咱们俩,谁的技艺,更加高超!” 她眸中带笑,却是娇喝一声,手中兵刃如一条灵蛇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脆响,直抽楚云璃的面门! 楚云璃纵身退出五尺开外。 “殿下,让臣来对付她!”沐青杉提剑迎了上来。 楚云璃大手一挥,似乎来了兴致:“不必,本王倒想见识一下,令妹的身手!” 说着,他赤手空拳,朝着沐青婼扑了过去,掌风呼啸间,试图冲破沐青婼的防御范围。 沐青婼不慌不忙,挥舞软bian,光影重重,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将楚云璃罩在了中间。 那软刃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蛟龙出海,缠向楚云璃的脖颈;时而如灵蛇缠绕,扫向楚云璃的下盘。 沐青婼想到他对姐姐沐青妧的暴虐,不由得银牙紧咬,今天,她非要抽他几鞭子,给姐姐报仇不可! 楚云璃原想赤手空拳夺下她手中的-,将她制服,却不想她的武功竟如此精湛,一时难以近身,不由得暗暗吃惊:看不出这小蹄子,长得千娇百媚,这武功甚是了得! 不过,却也让他对沐青婼,再次生出了兴趣。若是能日日凌虐这样的个性美人,岂不美哉? 楚云璃的心中蠢蠢欲动,脑子里已经幻化出沐青婼在他身下哀哀求饶的模样,不由得心猿意马。 沐青婼瞧他一双贼眼色眯眯地在她身前乱转,知道这厮动了歪心思,她瞅准这个绝佳的时机,手中软bian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楚云璃的脚踝处迅速缠去。 一心不可二用,楚云璃光想美事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然被那软bian紧紧缠住了他的脚踝。 他心中大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不想沐青婼顺势一拉,他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险些栽倒于地。 不过,楚云璃也非等闲之辈,他迅速稳住身形,挥掌直击沐青婼的小腹,沐青婼若是再继续发力,便会挨他一掌。 沐青婼纤手一转,将鞭子从他的脚踝上撤出,不过,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一招浪里翻花,直撩楚云璃的面门! 楚云璃堪堪躲过刚才那一鞭,没想到还有后手,再想躲已然不及,只得拼命侧身,却还是被鞭稍扫在脖子上一下,倏地便翻起一道血线! 楚云璃疼的一哆嗦,剑眉倒竖,怒目圆睁:“好你个贱蹄子,竟敢伤本王!” 沐青婼抿唇一笑:“瞧你说的,我以为,你很享受!” “贱人,找死!” 楚云璃这下也收起了色心,不敢小觑。 不远处的沐青妧,看得是心惊胆战,她万万没有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她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今天,她惹恼了楚云璃,怕是难逃魔掌了! 果然,楚云璃发了狠,从腰间撤出长剑,咬牙切齿: “小蹄子,今天若是让本王抓到你,定会叫你生不如死!” 这时,叶长风和顾兰舟,也已逼退追风和逐浪,纷纷挡在沐青婼的近前: “四殿下,我家王妃身犯何罪,法犯哪条,您非要这般针对于她?若是真有什么错处,也当请旨奏请陛下定夺!” 楚云璃冷冷一笑,双眸嗜血: “请旨?父皇眼下病重,军国大事本王皆可作主,何况,沐青婼身份不明,又与幽冥阁暧昧不清,本王怀疑,她与废太子余孽相互勾连,妄想颠覆天楚!” “殿下口说无凭,可有证据?” 楚云璃步步紧逼:“就凭她私藏废太子遗孤的玉佩,若是心中没鬼,为何迟迟不肯交出!所以,本王要秉公处理,拿下她大刑伺候,一审便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6章 该不该杀 这时,沐夫人梁紫茵再也忍不住,冲了过来: “四殿下,您方才也听我儿青杉说了,这小贱人便是沐绥之的女儿,她定是要给沐绥之报仇,遂才陷害我家相爷!相爷他死的冤哪!若不是他当初被这小贱人的娘所迷惑,也不会惹来这杀身之祸!” “行了,本王知道了!”楚云璃一脸不烦打断。 沐夫人有了依仗,狠狠地瞪着沐青婼: “我现在是越想越恨,原来叶莲心那个贱人,以美色勾引相爷,竟是潜伏在沐府,养大了你这条狼,伺机报复!今天,我不仅要弄死你给相爷报仇,还要将你娘那个贱人的坟给刨了,将她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沐青妧眼见沐夫人竟这般阴毒。还要挖坟掘墓,不由得心头阵阵发凉,她急忙上前出言阻止:“母亲,万万不可!” 沐夫人回手便是一记狠辣的耳光:“你这个窝囊废,你爹爹被她害死,你竟还替她说话,真是拎不清!” “梁紫茵,你敢!” 沐青婼原本一脸漫不经心的笑意消失不见,继而柳眉倒竖,杏眼圆翻: “你这毒妇,我娘那般柔弱善良,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你若敢动我娘亲的坟墓一分一毫,我要你的命!” 沐夫人无视沐青婼眸间的恨意,冷笑一声: “哼,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今天青杉和四殿下都在,你自身都难保,还想护住你娘的坟?简直痴人说梦!我非要……” 她的要字还未出口,就在这地,一道人影,忽然从院墙处疾驰而下,其速度之快,仿若鬼魅夜行,转瞬便到了沐夫人身侧。 还未待沐夫人反应过来,但见他迅速伸出两只如鹰爪般的手,精准地扣住沐夫人的双肩,紧接着手指猛地发力,只听”咔嚓”几声脆响,沐人的肩胛骨被生生捏碎! 沐夫人惨叫一声,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但这人的动作并未停止,他的双手顺着沐夫人的手臂滑下,在她的手腕处又是一番巧妙施力,沐夫人的手指关节也被尽数捏碎,整个人疼得脸色惨白,冷汗如雨而下,大呼:“杉儿,救娘……” 可是,那黑衣人出手快似闪电,他左手如钳子般卡住她的下颌,稍一用力,沐夫人的嘴巴被迫张开,还未等她有所挣扎,那人右手探进她的口中,两指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舌头生生夹断,切口比匕首来的还齐! 那黑衣人冷笑一声,将手中那条血刺呼啦的断舌,抛落于地!同时,也松开了对沐夫人的桎梏。 沐夫人”呜呜”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哀嚎,鲜血从她的口中不断涌出,锥心刺骨般的痛楚,令她无法承受,倒在地上全身抽搐,惨不忍睹! 从他出手到沐夫人倒地,只是眨眼之间,全场皆惊! 待众人反应过来,沐夫人也已成了废人! “啊!母亲!” 沐青杉和沐青妧冲上前去,抱住沐夫人查看她的伤势,一看之下,皆是惊得脸色煞白。 楚云璃惊呼一声:“分筋错骨!” 沐青婼紧紧盯着来人,但见他黑纱罩面,只余一双眼睛深邃而冰冷,甚是煞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的目光淡淡扫向她,却令她的身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叶长风与顾兰舟对望一眼,似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这时,沐青杉紧急给沐夫人服下一粒止血丹,将她交给沐青妧照看,他自己,则提剑来到黑衣人近前,睚眦欲裂: “好恶贼,竟敢这般残忍地伤我母亲!你是谁!若是有胆量,敢不敢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黑衣人沉默片刻,陡然开了口,声音嘶哑难听: “这般多嘴多舌、心思歹毒的女人,杀了她才是便宜了她!让她这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解我心头之恨!” 他说得一字一句,极为缓慢,每一个字都似是从牙缝里挤出。 沐青杉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我母亲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你一个大男人,与她何仇何恨,这般凶残,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那黑衣人转过头,扫了一眼沐青婼,再度开口: “她想要掘了莲儿的墓,你说,她该不该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7章 高手出招 黑人衣周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杀气,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沐青婼站在一旁,听他竟然提到母亲的名字,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看这样子,他突然出手收拾了沐夫人,是要为了娘亲出气。他唤娘亲的乳名,定与娘亲的关系非同一般,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此刻她总有一种熟悉感,尤其方才他出招时,手心里的那团黑气,分明是练过黑砂掌! 难道是他? 可是,他为何要护着娘亲? 真的是匪夷所思! 楚云璃此刻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 那黑衣人并未理会楚云璃的质问,转身便走。 沐青杉怒极,一晃手中长剑,向黑衣人冲了过来: “恶贼,伤了人你还想走么!把命留下!” 他的双眼赤红,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水,直刺黑衣的背心。 那黑衣人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沐青杉这凌厉的一剑。 沐青杉一击未中,更加气恼,他大喝一声,剑法突变,幻化出数道剑影,将黑衣人笼罩其中。 黑衣人却不慌不忙,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影中穿梭,赤手空拳,手似鹰爪,在剑雨之中游刃有余。 此时,庭院中除了这一对打斗,其他人都被黑衣人惊奇的招数所吸引,纷纷跳出圈外,在一旁观战。 楚云璃双手环胸,微微皱眉,心中对黑衣人的身手尤为惊叹,暗自思忖: 沐青杉的武功,只在追风逐浪之上,不在二人之下,想不到这黑衣人,更是高深莫测!此人若为自己所用,将无往不利。 沐青婼十分纠结,她的内心对此人有些抗拒,可是他竟又护着自己的娘亲,所以,她心下七上八下,略有不安。 眨眼间,黑衣人与沐青杉已然过了三十招,沐青杉越是心急,越是砍杀不到黑衣人,焦躁间,手中的招式已不敌方才神勇。 两人身形交错之间,那黑衣人竟是二指猛地夹住他的长剑,沐青杉想要撤回长剑,两人相反的方向较力,只听得咔嚓一声,沐青杉手中的长剑,竟被那黑衣人生生以二指折断。 全场骇然! 沐青杉一愣之际,那人的掌力堪堪击到。 追风逐浪一见沐青杉有性命之忧,急忙上前助拦,三个人一起围攻那黑衣人。 一时间,庭院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有一侍卫快马来报楚云璃: “殿下,皇后娘娘那出事了!” 楚云璃大惊:“什么?母后她怎么了?” “殿下,还请您速速移驾凤仪宫,与娘娘面见便知!” “知道了!” 楚云璃犹豫片刻,厉声喝道: “都给本王住手!” 场上的人听闻这声怒喝,手中的动作皆是一顿。 “青杉,追风,逐浪,你们都退回来!”楚云璃冷声吩咐。 追风和逐浪纷纷领命,跳出战团退回楚云璃的身边。 沐青杉虽然为母报仇心切,但也不敢违抗护国大将军的命令。他愤恨地瞪了黑衣人一眼,收剑入鞘。 那黑衣人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双阴鸷的眸子,透过面纱上的两个黑窟窿,冷冷凝视着楚云璃,想要看他说些什么。 楚云璃面色阴沉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本王有要事回宫,不过,今日这事完不了!你和三皇兄,便等着父皇的传训吧!”他这一番话似是对着沐青婼而言,实则也是警告在场所有人,他楚云璃绝不会善罢甘休。 沐青婼毫不畏惧地迎上楚云璃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四殿下,我亦无罪,随时奉陪!” 楚云璃摸了一把脖子上的鞭痕,咬了咬牙: “小蹄子,你早晚会落到本王的手里!” 说罢,拂袖而走。 只不过,他刚走几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却又退了回来。 此刻,已有府医赶至,七手八脚地给沐夫人止血上药,沐青妧在一旁站着,眼泪汪汪,却又不知道该能帮上什么。 楚云璃上前一拽沐青妧的手腕,眸间没有半点波动: “傻戳着什么?还不随本王走!” 沐青妧一脸的哀求:“殿下,我母亲她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我想留下来伺候,我……” 楚云璃冷哼一声:“你兄长回来了,沐府有他足矣,你留在这里,添什么乱!” 说着,不顾沐青妧的挣扎,拖曳着她径直出了沐府。 追风、逐浪以及一众侍卫,纷纷跟在自家殿下的身后,鱼贯而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8章 再到坟茔 沐青杉虽恨沐青婼,但他识时务为俊杰,知道眼下他人单势孤,想要给父母双亲报仇,时机未到,只得恨恨地扔下狠话: “沐青婼,我父因你而死,我母因你而残,这笔账我且为你记下!早晚有一天,要拿你的命来偿还!沐府不欢迎你,请罢!”他大手一挥,下了逐客令。 沐青婼亦不想在此地久留,她冲着叶长风他们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纷纷快步奔向府门。 在经过那黑衣人身侧时,沐青婼微微拂身: “这位前辈,感谢您出手解围,烦请您过府一叙!” 那黑衣人却是看都不看沐青婼一眼,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院墙掠去,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沐青婼见他走了,心有不甘,今天一定要解开心中的疑团。 她冲白芷喊了一句:“你们先回辰王府,万不可追我而来!” 说罢,亦是脚尖轻点,借力上墙,朝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前辈,请留步!” 沐青婼边追边喊,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 然而,那黑衣人速度极快,沐青婼全力追赶,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却始终难以缩短。 不过,那人似乎并未有意甩开她,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但见他绕过繁华的大街,穿过几条小巷,七拐八拐,径直出了城,跑向城西。 沐青婼紧紧跟在其后,心中满是疑惑。 渐渐地,前方越来越荒凉,衰草连天,沐青婼竟觉得越发熟悉,心中陡然一惊: 这不是去往娘亲坟茔的路么?他怎么会把她引到这边来? 她的脚步微顿,警惕顿起,但好奇心又驱使她继续前行。 又过了一会,人烟越发稀少,道路也越发崎岖,周围的环境渐渐变得静谧冷清。 终于,那黑衣人在一片幽静的密林边缘,停了下来。 沐青婼心中一颤,果然,他所站之处,就是母亲的坟茔。 那黑衣人到了坟茔处,背对着她,默默地盯着墓碑,不发一言。 沐青婼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双秀目紧紧地盯着黑衣人,率先开口: “前辈,为何将我引至此处?您与我的娘亲,可是旧识?” 她轻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黑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那座孤坟,似是在追忆什么。 沐青婼沉默半晌,忽地笑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前辈您便是御花园中当值的那位老赵?” 那人身子一顿,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过身来,抬手摘下了头上的黑纱,露出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庞,果真是老赵。 只见他一双阴鸷的眸子紧紧盯着沐青婼: “你是如何猜到的?”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饶是沐青婼见过两次他的真容,可是,他突然露出那张满是烧伤的脸,在这荒野孤坟,衬着几声寒鸦啼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恐怖。 沐青婼强忍下心头的不适,微微勾唇: “这世上,能练成黑砂掌的人,不多!” “哈哈哈哈!” 老赵放声大笑,那笑声嘶哑难听,十分瘆人。 他上上下下打量沐青婼:“你这丫头,倒也聪明!而且,长得像极了你的娘亲!” 沐青婼略有些惊讶: “这般说来,您真的与我娘亲熟识了?” 老赵微微低头,望向叶莲心的坟茔,眼神中划过一抹罕有的柔情: “莲儿若是有你三分聪慧,也不会在最好的年华里,丢了性命!”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遗憾和感慨,似乎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之中。 沐青婼听出他话里有话, 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她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前辈,既然您有意将我引至此地,绝非与我言语周旋。以您的身手,绝不会在宫中安于做个修剪花草的杂役。那么,可不可以告知,您真正的身份?与我娘亲又有何关系,您到底是谁!” 老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那么想知道?” “那是自然!” 老赵阴鸷的眸子转了转: “罢了,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你可曾听你娘亲说过,十六年前山神庙中那场大火?” 沐青婼心中一惊,隐隐有真相即将破土而出之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自然是听过的!” 老赵微微闭上双眼,似是在平复内心的波澜: ”你是否知道,那场大火中,可有人丧生?” 沐青婼的声音有些颤抖: “娘亲说,我的父亲沐绥之,便死于那场大火之中!” “不!他没有死!”老赵的眸子刷地放出两道寒光,一字一顿,却让沐青婼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啊?你说什么?我父亲他,他尚在人间?” 老赵的眼神变得越发凌厉,盯得沐青婼毛孔竖起,不自觉的倒退两步。 “当年,沐时安引来追兵,将沐绥之围堵在山神庙,为了永绝后患,他们竟放火烧庙!沐绥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幸而发现庙的后堂有一眼水井,他只得坐在井桶里,躲进井水之中,得以侥幸生还!” 沐青婼身子微微摇晃:“可是,他们不是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么?” 老赵一声冷笑:“那群蠢货不知的是,当天晚上,有一乞丐无家可归,夜宿山神庙,起火之际,他正在熟睡,就这样被大火活活烧死,成了沐绥之的替死鬼!” “那,那我父亲,他,他尚在人间?” “是!只不过,他虽然大难未死,却因那场大火破了相,嗓子也被烧坏,再不复当年荆都四公子的风采!” “啊!难道是……” 沐青婼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老赵眸间忽地浮起一抹寒意,勾唇一笑,宛若鬼魅: “不错,我便是沐绥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99章 你是爹爹? “啊,你……你是我的爹爹?这,这怎么可能?” 对于沐青婼来说,这个真相太过震撼,完全颠覆了她多年来的认知。 此刻,她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上下打量沐绥之,试图从这张满是疤痕的脸上,找到娘亲所描绘的那个父亲的影子: 沐绥之冷笑一声:“怎么?是我这副尊容,吓到你了么?” “不,不是!”沐青婼急忙否认,她上前一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沐绥之的身前: ”我只是太惊讶了,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您……已经不在了,如今却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有点不敢相信!” 沐绥之见沐青婼似有几分不信,缓缓从怀中摸出一物,递到沐青婼的手中。 沐青婼双手接过,放在掌中细细瞧看,竟是一方锦帕。 锦帕底为白色,但年头久远,已有些泛黄,但保存得非常完好,可见藏者对其的珍视。 帕子上绣着一幅唯美的出水芙蓉图,那莲花的针法细腻而精巧,花瓣层次分明,莲叶舒展,脉络清晰可见,似是被微风拂过,大有凌波仙子当空舞的清丽美感。 莲图之下,绣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沐风难抚绥之憾,叶落空垂莲子心。” 这熟悉的走针绣艺,竟是出自娘亲之手,沐青婼一眼便认了出来。 “娘亲……” 看着这方帕子,沐青婼瞬间红了眼眶。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轻轻抚摸着那行小字,仿佛在触摸着母亲的温度。 沐青婼的心中,已然笃定了大半。 不过,为了确保万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了勇气: ”您,可否让我看一下臂膊?” 沐绥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微微一笑,缓缓挽起了袖子。 沐青婼目不转睛地看着,呼吸都不自觉地有些急促,当她的视线,落在那满是烧伤痕迹的肌肤之上,刹那间,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沐绥之的臂膊上,纹着一朵绽放的莲花,虽然经年累月,色彩有些黯淡。 但是,那莲花的纹路,与锦帕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当年,沐绥之特意命人,将锦帕上的莲花图案原样纹在臂膊上,以此证明他对妻子的爱意。 一模一样的锦帕,沐绥之有一块,娘亲也有一块,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在她六岁以前的回忆里,娘亲夜夜将这锦帕贴到胸口,才可安然入睡,那是她对自己亡夫刻骨铭心的思念。 娘亲下葬之时,沐青婼哭着将这块锦帕放在她的手中,让父亲的爱生生世世地陪着她,一起长眠于此。 此刻,隐忍多时的泪水,滚滚落下。 沐青婼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沐绥之的身前: “爹爹……你果真是我的爹爹!” 沐绥之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双眼蓦地一红,从沐青婼的手中接过锦帕,如同宝贝一般贴在胸前,凝望着叶莲心的坟茔,嘴唇微微颤抖: “当年我对你娘许下誓言,锦帕在,我亦在!这些年,揣着这块帕子,睹物思人,我才熬过这漫长十六载,苟且偷生到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沐青婼,眸间晦暗难测: “你娘亲口中的爹爹,一定是英俊潇洒,文武双才,冠盖荆都,可你如今看到的,便是这副骇人的模样……” 沐青婼跪行一步,紧紧握住沐绥之的手,那双手粗糙而布满老茧,却让她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爹爹,婼儿决不会因为您现在这般模样而介意,相反的,只有更多的心疼!心疼您受了那么多的苦,心疼您与我和娘亲,十六载的分离……” 沐青婼说着,眼中泪光闪烁,声音哽咽,多年来的委屈、思念和惊喜,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她的情绪有些失控。 沐绥之眸间划过一丝冰冷,转瞬即逝,他轻轻地拍了拍沐青婼的手: “婼儿,是爹爹对不起你,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沐青婼摇了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不,爹爹,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恶人,害得我们一家分离。女儿感谢上苍,今生还能有与您团聚的机会。” 沐绥之点了点头:“你起来说话!” 沐青婼拭去腮边的泪水,站起身来: “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既然您当初没有死,为何没有来沐府接我和娘亲,而是躲进那深宫之中?” 沐绥之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我身受重伤,全身溃烂,后被人所救,养了整整一年,才渐渐恢复体力,只不过容颜再不复当初。待我再回荆都寻你们母女,你娘亲已然委身沐时安……” 沐绥之的声音陡然变冷: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告知了我当年的真相,我才知道,害我这般凄惨的人,竟也是沐时安!” 沐青婼长睫微微一颤:“你遇到的人,是宇文翼?” “哈哈哈!”沐时安大笑: “丫头,果然聪慧!没错,正是宇文翼!我与他曾是旧识,也是从他的口中,我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我真的很想一刀结果了沐时安的狗命,可是,宇文翼告诉我,时机还未成熟!” “爹爹当初为什么不带娘亲和婼儿走?失去娘亲的那十年,婼儿过的很苦,很孤单……”沐青婼流着泪,问出心中疑惑。 沐绥之看了沐青婼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年我这副落魄的模样,哪里还配得上你的娘亲,更无法给你好的生活。倒不如让你生长在相府,至少衣食无忧。爹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带着你有所不便。而且,爹爹也想考验你,看你能不能靠着自己,查出当年真相,让你亲手为父亲报仇,岂不是更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0章 女儿信您 沐青婼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爹爹,您隐匿在皇宫之中,是想要和宇文统领联手,推翻楚天阔的江山,报仇血恨。只是,婼儿有些不懂,您不应该帮助蓝砚才对么?却为何站在楚云珩那一边,他,他是楚天阔的儿子啊!” 沐绥之眸光闪烁,拍了拍沐青婼的肩头: “丫头,那三皇子的争权之心,绝不亚于其他几位皇子。爹爹依附于他,利用他扳倒楚天阔和其它几位皇子,再把他解决掉,这样才能帮楚王蓝砚夺回他应有的一切啊!” 沐青婼脑海中闪过刹那的猜疑: “楚云珩绝非善类,他既知您的身份,还敢用您?就不怕您以后倒反天罡么?” 沐绥之哈哈大笑: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再说,大家彼此皆是利用的关系。利用完了,谁干掉谁,还不一定呢?” 沐青婼一脸恍然:“他,知道我是您的亲生女儿?怪不得,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 沐绥之的目光,淡淡落在沐青婼的脸上: “你们之间的事,错综复杂,爹爹也干涉不了过多。毕竟,你需要他的灵虚草续命,对于你们的婚姻,爹爹也无能为力。” “爹爹今日出头相帮,也是他的授意么?” “不错!他料定你此去沐府,凶险万分,遂让我暗中保护于你。因为,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死去十六载的人,会死而复生!” 沐青婼心中一热,没想到楚云珩这狗东西,还真是担心她的安危。 沐绥之看了一眼即将落山的日头: “时候不早了,你回辰王府吧!你的处境并不乐观,四皇子和沐青杉,现在怕是盯上你了!你以后的行动,多有不便。那块玉佩,你还是交于爹爹吧,我找机会还给蓝砚,在你身上万一被楚云珩发现,并不保险!他不知道蓝砚就是楚南浔。” 沐青婼犹豫了一下,纤手探向怀中的玉佩,可却迟迟没有递给沐绥之。 沐绥之的脸冷了下来:“怎么,婼儿不放心爹爹,觉得爹爹会害蓝砚不成?” “怎么会?只是,这玉佩至关重要,若是落在楚云璃的手中,蓝砚的身份便会暴露,他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沐青婼见爹爹生气,急忙解释。 沐绥之唇角一勾:“你以为,现在楚云璃便不恨蓝砚么?他帮着宇文翼掳走了楚云琬,沐青妧又对他念念不忘,楚云璃早就想将他除之后快了!反倒是你,把玉佩留在身边,就不怕惹来楚云珩的猜忌么?他,或许比楚云璃更可怕!” 沐青婼眸子微微一颤。她忽地想到沐时安被杀那日,她和蓝砚逃到密林之中,自楚云珩出现之后,黎煊、慕容霖、楚云璃、楚云瑾……一个又一个,接踵而至,她不信,与楚云珩无关。 毕竟,这厮最擅长的便是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 想到此处,沐青婼思忖再三,还是将玉佩递给了沐绥之: “爹爹,女儿信您。” 沐绥之将玉佩从她手中接过,揣入怀中: ”好了,婼儿,快回去吧!” 沐青婼恋恋不舍:“爹爹,您在宫中,定要当心……” “放心,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的!” 沐青婼点点头,在娘亲的坟前拜了几拜,和沐绥之洒泪分别。 盯着沐青婼的身影消失不见,沐绥之的眸子陡然一寒,唇边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转过身子,双眼盯着不远处的密林。 果然,只见有一道人影从密林中飞身而出,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前。 来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金箔面具,在夕阳余辉的映射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她走了?” 沐绥之点了点头:“是你施计,将楚云璃从沐府引走的么?” 那人勾唇一笑:“也很简单,只需知会黎煊一声,让他想办法给安皇后送点楚云琬身上的物件,你说,安皇后还坐得住么?” “你还真是够狠的!那楚云琬,毕竟也唤了你十几载的……” “楚天阔的女儿,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最重要的,能让她的母后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甚至肝肠寸断,这才令人舒适!” 沐绥之哈哈大笑:“青出于蓝胜于蓝,你倒真是宇文翼调教出来的好徒弟!玉佩在手,你打算怎么做?” 他扬了扬手中的玉佩,抛给了对面的人。 那人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那道浅浅的痕迹,眸光之中晦暗难辨。 片刻之后,他忍不住笑了: “算来,这玉佩已是十载未见,蓝砚也未妥善保管,到底不是自己的东西!”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蓝砚的身份,也该公诸于天下了!他们几兄弟斗的越狠,我便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希望这一天不要等着太久,我还真怕楚天阔蹬腿的太早,看不到他几个儿子骨肉相残的一幕,那该有多遗憾?” “哈哈哈哈!好!我沐绥之果真没有看错人,若论宫心计,你可独步天下!” “沐老伯,谬赞了!” 语毕,他倒背着双手,身姿挺立如松,静静地望着天边那渐落的夕阳。 那枚玉佩在他的手中轻轻地摩梭着,上面的砚字,格外的清晰。 他冰冷的眸子中,沉沉如海,幽深得看不见底。 许久,他再度开口,语气冰寒: “多年来,我韬光养晦,忍辱负重,看来,离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矣!”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1章 断指之恨 皇后安锦婳一病不起,她患的是心病。 那日,她如往常般,由宫女服侍着梳妆。 意外的,她发现梳妆台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玉镯。 安皇后漫不经心地一瞟,竟觉得这玉镯好生熟悉,心中不由得颤了一下,急忙拿起来细细端详。 这一看,不禁心中骇然! 镯子的内侧,云琬二字清晰可辨,这是去岁她命玉匠打造,送给女儿的生辰之礼。楚云琬十分喜爱,戴在手上从未取下,怎么今天会出现在她的凤仪宫中? 这时,有眼尖的宫女发现,梳妆匣的旁边,还摆放着一个小纸包。 安锦婳迫不及待地将其打开,不看则可,一看之下,不禁吓得魂飞天外,尖叫着将那纸包扔出老远。 随着纸包落地,从里面滚落出一个物件。宫女们定睛一看,也不禁吓得惊叫连连。 原来,那竟是一截断指! 断指血迹斑斑,虽已干涸,但齐刷刷的切口处,白骨森然外露,十分可怖! 安锦婳最开始因为突遭变故,受到惊吓,这会她定了定心神,颤抖着蹲下身子,仔细看那断指: 只见那断指纤细娇嫩,指甲上涂着的红色蔻丹,显得格外刺目! 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着她的全身。 安锦婳忽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恐: “啊,不,这不是……琬儿,我的琬儿!”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截断指,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猛地缩回,整个人如坠冰窖般,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宫女太监们顿时乱作一团,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娘娘,娘娘!”七手八脚地将安锦婳扶到软榻之上。 有机灵的则跑出去传太医,整个凤仪宫内弥漫着紧张和恐惧的气氛。 安皇后苏醒之后,便命人紧急召回了四皇子楚云璃。 楚云璃原本在沐府内,想要逼沐青婼交出玉佩。 可是那黑衣人的突然出现,身手了得,已经令他心烦意乱,加上安皇后口谕急召,他不明所以,匆忙赶来。 一进凤仪宫,便看到安皇后脸色苍白地靠在床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哀伤。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么?” 安锦婳看到楚云璃,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璃儿,你皇妹……她出事了!” 她的声音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楚云璃的胳膊,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楚云璃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琬儿,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安皇后泣不成声。 有宫人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放那枚玉镯和断指。 楚云璃扫了一眼,双手不禁紧握成拳,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该死的黎煊!还有那个蓝砚!竟敢伤害琬儿,儿臣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安皇后努力平稳了一下情绪,问楚云璃: “璃儿,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咱们真的眼睁睁看着琬儿,被他们这般残忍的对待,若真是如此,母后也活不成了!” 楚云璃眸子转了转。 他想到那日密林之中,黎煊话中之意,琬儿似乎已经被他破了身。 天楚的公主,竟然被黎蜀皇帝糟蹋。说不定,糟蹋她的还不止黎煊一个!这样的公主接她回来做什么? 尽管她是他的亲妹妹,他也心疼,可是和皇家尊严相比,不值一提! 尤其,他以后还要成为天楚的王,绝不能留有污点! 眼下,黎煊割下她的手指,摆明了是想威慑他和母后! 他楚云璃生平最恨的,便是受人胁迫! 妹妹可以不要,但这口气不能不出! 想到此处,他放柔了声音: “母后,您放心!儿臣眼下已有线索,用不了几日,便能查到琬儿的下落!到时,儿臣定会为琬儿报仇!” 安皇后心中一凉:自己的亲儿子,说的是报仇,而不是将女儿救回来!难道,此生她再也见不到女儿了么! 她一时气血攻心,悲从中来,竟又晕了过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2章 放我回去 昏暗的房间中,一名年轻的女子,蜷缩在大床的角落里。 曾经俏丽的容颜,此刻苍白憔悴,宛若凋零的花朵,失去了往昔的生机与光彩。 她的双眼红肿,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 女子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多处被撕破,肌肤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瘀伤,明眼人都知道,她遭受过什么。 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仿佛这样便能给予自己一丝安全感。 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摇曳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照出她孤独和无助的身影。 桌案上的饭食,早已凉透,却依旧整齐地摆放着,未曾动过分毫。 女子正是楚云琬。 她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这里多久了,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脑海中不断地浮现昔日皇宫中的繁华盛景,还有那段无忧无虑、有父皇母后疼爱的日子,曾经一切的美好,如今却变得遥不可及。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便能回到宫中,投入母后温暖的怀里寻求庇护,然而现实的残酷,却一次次地将她的希望击碎。 “母后,父皇,皇兄……你们在哪里?” 她轻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几近破碎,在这空荡荡的密室中回荡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时,只听得密室的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动,原来是被外面的人触动了机关,悄然开启。 一道光线涌入了阴暗的空间,打破了这片死寂。 紧接着,有一伟岸男子大步迈了进来,他的身影被光线勾勒出一道阴森的轮廓,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楚云琬猛地抬起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当看清来人是谁时,眼中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她的身子抖得越发厉害,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那男子走进室内,眼神冷漠而凌厉。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原封未动的饭食,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鹰隽般,扫向床上那个憔悴不堪的女子,嘴角上扬: “绝食?想要饿死?” 楚云琬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男子,眼神中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火焰: “黎煊,你这个禽兽,你,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回去!” 原来,这名男子,正是蜀皇黎煊。 “放你回去?哈哈!” 黎煊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缓缓走向床边,每一步却像是踏在楚云琬的心尖上,让她的恐惧不断攀升。 随着他的逼近,前些日子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如潮水一般涌入记忆里,她的身子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你别过来!” 黎煊来到近前,猛地伸出手,将她从床的角落里抓了出来,那捏紧她肩膀的大手,力度之大,让她不禁痛呼出声。 紧接着,他一把钳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盯着眼前这张楚楚可怜的脸蛋,眼神中露出一丝疯狂与贪婪。 “怎么,做了女人这么多日子,还没习惯么?莫非,孤对你的调教还不够?” 他的指肚在她纤瘦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触感,让楚云琬的身子莫名的战栗,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桎梏,然而却无济于事。 “黎煊,你堂堂黎蜀皇帝,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放了你?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啧啧,你的父皇,你的舅父,都是黎蜀的仇人呢?死在你们天楚之下的黎蜀将士,十万算是少的,你说,孤只是睡了天楚的公主几次,又有什么大不了?” 楚云琬愤怒地瞪着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可是,你黎蜀也伤了不少我们天楚的将士,这又如何清算?你不去战场上杀敌,却在这里辱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领?” “好一张伶牙利嘴!不过,还不是被孤骑在身下?”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3章 带琬儿走 黎煊微微眯起眼睛,欣赏着楚云琬眼中的恐惧和愤怒,似乎从中获得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黎煊,你这混蛋!我父皇母后不会放过你的!” 楚云琬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有些尖锐,试图用皇室的威严来震慑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 “哈哈哈!”黎煊放声大笑: “你父皇?他中了百日销魂醉,还能活几天,真是不大好说!你母后嘛,孤只需每隔几日,送上云琬公主身上的一些物件,比如么,一根断指,一只耳朵,你猜,你母后承受得住么?” “啊!你这混蛋!” 楚云琬气得花容失色,拼命地想要挣扎逃离,却是无济于事,她的反抗在黎煊的眼中,不过是徒劳,只能让他更加兴奋。 黎煊一把将她的身子掀翻,压在榻上,脸上尽是轻浮之色: “天楚的美人倒是不少,公主么,却只有你一个。孤素来怜香惜玉,像琬儿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孤宠幸还不及。所以么,只不过是找个身形体貌与你相似的女人,切下一些物件,送予你的母后欣赏而已!” “你,你卑鄙无耻!我皇兄楚云璃是护国大将军,他一定会来救我,杀了你!” “算了吧,你皇兄比孤还绝情呢!他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孤破了身,哪里还会接你回去?你倒是应该考虑一下,如何自救。比如,取悦孤?” 黎煊嘴里说着,手下已然扯落了她身上的衣衫。 楚云琬的一颗心,陡然沉了下去,她的眸间,渐渐涌起绝望: “若是这般,黎煊,求你,杀了我吧!” 黎煊温热的唇,缓缓附上她的耳畔: “这么娇嫩的美人,杀了,岂不是暴殄天物?”他的唇缓缓向下游走,一口咬住了…… 楚云琬一声痛呼,扬手便是一记耳光。 黎煊似是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眸间怒火愈盛: “这么久了,才没学会老实地承宠,非要孤强行,你才觉得舒服么!” 他嘴上说着,探出大手,一把扯下幔帐,撕下一条,将楚云琬的皓腕牢牢绑住……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原本就几日未进餐食的楚云琬,又被黎煊这一通折腾,生生折磨得昏死过去。 直到她再次醒来之际,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沐浴过,还被人换上了一身柔软的丝质衣裙,那细腻的触感,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却也未能缓解她身上如被火灼烧过的疼痛。 楚云琬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却只有那些被黎煊凶猛掠夺,模糊破碎的片段。 此刻,她全身绵软无力,手臂微微抬起都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听上去竟那般熟悉。 楚云琬心中忽地一颤,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才看清,角落的桌案旁,端坐一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清俊的面容,在密室幽暗的烛光映射下,隐隐多了一丝诡异,让她一时有些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 “是你么?砚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生怕眼前人如梦幻泡影。 “是我,蓝砚!”男子微微颔首,眸间清冷无波。 得到确认,楚云琬欣喜若狂,她全然不顾自己此刻的虚弱,挣扎着下床,赤着脚扑向蓝砚: “啊!真的是你,砚哥哥,你来救琬儿了么?” 只不过,她这几日饱受黎煊的折磨,刚一下床,两腿绵软无力,扑通一声栽倒于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可她此刻却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只想着,让蓝砚带她逃离。 她探出小手,颤抖着伸向蓝砚,眼中满是哀求: “砚哥哥,快,带琬儿走!” 蓝砚眉心跳了几跳,却终是纹丝未动,他静静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楚云琬,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你想让我带你去哪里?留在这里,不好么?” 楚云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蓝砚,嘴唇颤抖着,半晌才艰难地吐出话来: “砚哥哥,你……你说什么?” 蓝砚纤长的指,捏紧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声音平静地不带一丝波澜: “我说,你留在这里,陪着黎煊,替你的父皇楚天阔赎罪,这样不是很好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4章 你的堂兄 楚云琬有如冷水泼头一般,身子冰凉一片: “我,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蓝砚望着她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屑: “天楚的云琬公主,怎地这般愚蠢?我既然知道你和黎煊的关系,却又不将你带离,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么?” 曾经的蓝砚对她温柔以待,何曾说过这般无情的话。 楚云琬的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可目光却始终死死地盯着蓝砚,心中的疑团渐渐清晰: “你和黎煊是一伙的?是你,用计将我掳出皇宫?” 蓝砚微微扬起下巴,没有否认。 楚云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手紧握成拳,她的心中除了愤怒和悔恨,更多的是绝望。 万万没有想到,她心心念念信任、依赖的人,甚至是她情窦初开,心中悄悄喜欢的男子,竟然是与那恶魔黎煊狼狈为奸的帮凶,也是将自己推入这无尽深渊的罪魁祸首之一。 “为什么?我那般敬你、信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她的声音近乎嘶吼,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那是被背叛后的不甘与伤痛。 蓝砚却是冷冷一笑,站起身来走至楚云琬的近前,居高临下般,欣赏着女子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的父皇、母后、舅父,皆是杀我满门的凶手,你说,我该要怎么对你?如今,留下你一条性命,已经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了!” “你,你到底是谁?”楚云琬凝视着蓝砚那张熟悉的脸,此刻,竟觉得那般陌生。 蓝砚缓缓蹲下身子,凑近楚云琬: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上你!因为,我没有那么变态,会喜欢上自己的亲堂妹!” “什么?”楚云琬大惊非小。 “我便是楚南浔,你父兄欲杀之后快,却遍寻不到的废太子遗孤!我不是你的党兄,又是什么呢?” “啊!”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楚云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救了她,却无情地将她推入火坑,一切都只是为了报复。 而他,还是自己的亲堂兄。 “你,你接近我,为我解了蛊毒,救了我的性命,一切,都只是你布的局么?” “不这样,我又怎能取得楚天阔的信任,以给他解头风病之名,将百日销魂醉,悄悄下到他的身上!大概他也没有几天活头了。我倒真是感激你,若没有你的大力举荐,你父皇也不会对我这般信任呢?” “蓝砚,你……你好狠的心肠!我要杀了你!” 楚云琬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撕裂,痛得无法呼吸。她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的轻信,更恨眼前这个将她的纯真踩在脚下的男人。 此刻,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找蓝砚去拼命,却一次次跌倒在地,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上,凄惨至极。 “行了吧,你还是省省力气,想想该如何取悦黎皇,方为上策。否则,他若是对你失了兴趣,你也就活到头了!” “蓝砚!既然你这般恨我,那你杀了我!与其这般生不如死的活着,不如死去!” 蓝砚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其实,你活着与死去,于我而言已不重要。杀不杀你,取决于黎煊!我和他之间已有协议,互惠互利,你么,不过是这其中的一环!” 楚云琬盯着那张曾经令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心中的痛与恨,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你将我当作礼品,送给黎煊,伙同他一起对付天楚!你,你好狠的心肠!” “再狠,也狠不过你的父皇!更狠不过安氏!想我一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一夜之间被他们屠戮殆尽,我被逼着跳下万丈悬崖,侥幸未死,便是留着这条命,来找你们寻仇!” 楚云琬的身子抖得厉害,如坠冰窟:“你不杀我,我死还不成么?你若想报复,就尽情报复在我的身上,放过我的父皇母后,好不好!” 蓝砚冷哼一声,说出的话来越发残忍: “你想死?可以啊!只不过,你死了,我便会扒光你的衣服,将你的尸体吊到荆都城门之上,供天下人瞻仰天楚公主的风姿!啧啧,想想,你的母后,还活得成么?” “蓝砚,你……你怎么能如此狠毒!” 楚云琬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她似乎联想到什么: “三皇嫂……沐青婼,也是和你一伙的么?” 蓝砚不再理会她,转身便走。 楚云琬忽地笑了,眸间恨意渐深: “她都已经成亲了,你还惦记着她?” 蓝砚已然走至门边,身子蓦地顿住,却并未回头: “这世间的女子,在我心中,没有人比得上她!” “若她也是你的仇人呢?你也会这般爱她?”楚云琬心如刀割,却仍不甘地质问。 蓝砚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会!只不过,我会将她囚禁,哪怕是死,亦要死在我的身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5章 你很开心? 这几日,沐青婼一直沉浸在与沐绥之相认的喜悦之中。 曾经以为不在世上的亲生父亲,突然有一天,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种感觉,就如同在黑暗的深渊里徘徊许久后,陡然间看到一束温暖的光,直直地照进了她心底最柔软、最渴望的角落。 娘亲离世后,年仅六岁的她,一个人躲在沐府后院那块狭小的天地里,熬过一个又一个凄风苦雨的漫漫长夜。 有的时候,噩梦惊醒,或者是雷电交加的雨夜,她只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蜷缩着,哭泣到天亮。 后来,舅父找到了她,偷偷传授她武功,她亦识得了蓝砚。 舅父严厉,冷漠,对她罕有温情,他对她说,那是逼她早点成材。 唯有蓝砚,没有父母亲人,失去了所有记忆,他们两人一起长大,抱团取暖。 她小时候身娇体弱,练功练得不好,没少挨舅父叶莲尘的责罚。伤心难过的时候,都是蓝砚陪在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中好言安慰,常常像变戏法一样,奉上她最爱吃的桂花糕点。 蓝砚比她大六岁。小时候,两人没有边界感,她哭鼻子了,蓝砚还会背着她在丛林中奔跑,他说他是她的马儿,小主不开心了,他就会驮着小主,跑去所有的不开心。 有的时候,她出不了沐府,还是孩子的蓝砚,亦会买来她爱吃的桂花糕点,趁着护院不备之时从后院的墙头上抛到她的院内,尽管那桂花糕碎得不成样,她却吃得香甜。 她和蓝砚,相互救赎一般,一直到她成了魅宫宫主,他依然心甘情愿,听她差遣。 蓝砚生得英俊,博学多才,她也曾盯着他完美的侧颜发呆。她有时把他当作自己的兄长,偶有瞬间,又会有一些小女儿家的心思,难描难揣。 夜深人静的时候,沐青婼也曾想过,若是没有楚云珩的出现,或许她和蓝砚,终究会走到一起罢。 前不久,她终于得知了蓝砚的身世,心中对他更加的疼惜,原来,他比自己还要不幸得多。 所以,那日在凌烟湖上,蓝砚问她,若他和楚云珩对立她会帮谁,她选了蓝砚。 毕竟,楚云珩似是永远带着面具一般,雾水看花,摸不到他的心思,而蓝砚却是真真切切与她相守十载,宛若亲人一般。 十载亲情与数月夫妻,这情分,她自认分得清楚,孰重孰轻。 如今,她又寻回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在这世界上,她不再是孤军作战,这失而复得的幸福,她又岂会不开心? 她心中暗暗发誓,待有一日所有事情结束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孝顺父亲,再也不分开,把曾经缺失的时光,一点一点弥补回来…… 楚云珩也感受到她的喜悦,入睡之际,将她拥在怀里,大手在她光洁的背上轻轻摩挲: “怎么,去了一趟沐府回来,你好像,很开心?”他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似是随意地打趣。 沐青婼忽地眼神一变,起身将楚云珩压在身下。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目光中带着质问: “楚云珩,你早就知道老赵就是沐绥之,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云珩似是料到她必有此问,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抹笑意: “以本王的身份和处境,若是直言了当地告诉你,你必会不信。如现在这般,你自己发现,不是更好么?” 他抬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却被她微微偏头躲开: “楚云珩,我很想知道,你究竟布了怎样一个棋局,有多少人,都成了你的棋子?” 楚云珩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常: “身为皇子,在其位,谋其政,你若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会来算计你。就像老四,现在不是一直在揪本王的错处么?你这次沐府之行,便是他做的局,想要将本王拉下水。” 沐青婼心中的猜疑稍减几分,她紧紧盯着楚云珩的眼睛: “是你让我爹爹出手相帮?” 楚云珩眼神中透着真诚:“夫君无法出面护你周全,但心中总是不安,你爹爹武功在叶长风他们之上,有他在,老四和沐青杉动不了你!至于那梁紫茵,多次言语辱你娘亲,你爹爹早就想收拾她了,正好借此机会替你娘亲出气。留她一命,只为保你全身而退!” “你倒是心疼我!”沐青婼听了他的解释,脸色渐渐多云转睛。 楚云珩看着伏在他身上的小娇妻,呼吸渐深,他双手握住沐青婼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的身子贴近自己。 “呀!你干什么?”沐青婼身子未稳,急忙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一声娇嗔。 盯着眼前逐渐放大的妖孽容颜,她忽然发觉了什么,急切想要逃离。 楚云珩却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大手一把扶住她的纤腰: ”你自己寻的这个zishi,甚好!” ……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6章 看她梳妆 一夜沉沦,日上三竿。 沐青婼醒来之际,意识逐渐回笼,这才发现自己有如八爪鱼般,四肢紧紧地缠在楚云珩,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身上, 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她略有讪讪,暗自懊恼:自己的睡相,怎么越来越不雅观。 她想趁他未醒,悄悄挪个位置,可刚一动弹,楚云珩长臂一伸,将她搂得更紧一些: “都缠着本王一晚了,这会,才后知后觉?” 她这才惊觉,楚云珩应是早已醒来多时,一抹朝阳轻洒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微微抿着的嘴唇,透着别样的慵懒与迷人。 想到昨夜的荒唐,沐青婼再次红了脸庞,她尴尬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声不发。 盯着怀里一脸娇羞的小女人,楚云珩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本王若是昨晚没有出现幻听,婼婼似乎说,你爱死本王的……” 沐青婼又羞又恼,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你还说!就是你这个坏东西,一直诱骗我说些荤言秽语,一句作不得真!” 楚云珩笑着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啄一下: “好好好!一切都怪本王!只要婼婼喜欢,本王累死也心甘情愿!” “呸!你除了这个,就不能聊点别的!” 沐青婼一脸嗔怒,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逃也一般披衣下床。 她担心,若是在床上多待一会,那个家伙,指不定又会动什么坏心思! 他在这方面的精力,可是旺盛的很! 净面漱口之后,沐青婼端坐在菱花镜前,拿起一把玉梳,轻轻梳理着一头如瀑的秀发。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镜子里映出她那张铅尘未染的脸庞,琼鼻秀挺,唇不点而朱,夜承雨露,娇娇粉面,灿烂得有如三月的桃花。 楚云珩慵懒地倚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头,眼神自始至终都未从沐青婼的身上移开。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沐青婼似是感受到他那炽热的目光,微微侧过头,语带嗔怪: “一大早的,你总这样盯着我干什么!” 楚云珩挑了挑眉: “看自己的娘子梳妆,难道还需要理由?” 沐青婼脸颊微微泛红,轻啐了一口:“就会贫嘴!” 可是,一双杏眸中,划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蜜。 她熟练地挽了个流云髻,顺手将楚云珩送她的那只冰兰鸢尾琉璃簪,插入云鬓之间。 楚云珩盯着那只簪子,眉心一挑,唇边的笑意更深。 沐青婼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问楚云珩: “你怎么不问问我,那块玉佩的下落?你身为天楚的三皇子,不关心谁才是废太子遗孤么?” 楚云珩幽深的凤眸垂下,与她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那婼婼会告诉本王么?” “不会!”沐青婼回复的倒也斩钉截铁。 楚云珩眼眸微狭:“你若不说,本王何必苦苦追问!总不能向老四学习,对自己的女人‘酷’刑逼供吧!” “你倒是个好脾气的!那你就不怕那楚南浔威胁到你天楚的江山?” “呵呵!”楚云珩忍俊不禁。 沐青婼微怔:“你笑个什么?” 楚云珩缓缓坐直了身子,笑意渐收: “本王自是不怕!本王这闲散王爷,素来与人无忤,那楚南浔若是想要寻仇,恐怕暂时也轮不到本王!” 想到蓝砚骨子里对楚云珩的憎恨,沐青婼秀眉微蹙: “那也不一定呢?万一,他想要收拾你呢?” 楚云珩敛去眼底的深沉,抚掌而笑: “嗯?既然躲不掉,只能兵来将挡,水来水掩。” 沐青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你说的倒也轻巧,你在朝中并不受宠,也无实权,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大权旁落,楚云璃又处处找你的麻烦,你连辰王府的大门都不敢出,居然还这般妄言,真是大言不惭!” “婼婼是在为夫君担忧么?” 沐青婼呸了一声:“你想得美,死了才好!” 楚云珩笑着起身,走到沐青婼身边,伸手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 “这般诅咒夫君?若是本王死了,那么多男人都惦记着你,你这风流俏寡妇,应付的过来么?” “滚!” 沐青婼眼尾微霞,抬手便打。 楚云珩哈哈一笑,将她的小手裹入掌中,语气认真: “不过,咱们的太平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若是本王没有猜错,战争,就要来临了!” 沐青婼眸子一颤:“楚云璃,他会有所动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7章 未雨绸缪 瑞王府内。 楚云璃眉头紧皱,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白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那剑身寒光闪烁,在他的擦拭下,更显得冰冷刺骨。 追风和逐浪,分立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查到黎煊藏身所在了么?” 追风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 “殿下,属下已经查到,那黎煊藏身在碧云山旁侧的栖霞谷。据探子回报,那栖霞谷地势险要,周围群山环绕,谷中雾气弥漫,易守难攻。” ”栖霞谷?”楚云璃冷哼一声,手中的擦拭动作蓦地停下: “慕容霖和老大老二,他们不是驻守在碧云山么?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战隆无登,此处山之军也。这黎煊果真老奸巨猾,倒是会选地方,若是出兵拿他,必会遭到秦皇和老大他们的截杀,到时令本王腹背受敌,真是高明!” 逐浪一脸担忧:”正依殿下所言,逐浪也觉得,若是冒然出兵,定有凶险。据探子来报,黎蜀也有三万精兵,乔装改扮,潜入天楚,现在已经于栖霞谷与黎皇会合。听说,那宇文翼率领幽冥阁死士,也藏身于栖霞谷中。” 楚云璃手持长剑,在厅中来回踱步,眼神中阴霾不散。 走着走着,他猛地止步,手臂高高扬起,长剑蓦地脱手! 那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地插在明柱之上,剑身剧烈地颤抖着,嗡嗡作响。 “黎煊,宇文翼!你们以为躲在栖霞谷,本王便没办法了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若是你们在天山境内,本王都无法将你们拿下,待他朝坐上龙椅,岂能心安!无论是碧云山,还是栖霞谷,这一次,本王索性将你们一网打尽!” 追风、逐浪站在一旁,被楚云璃的气势所震慑,彼此眼中,皆看到了必杀的决心。 “殿下,您打算何时攻山破谷?” “这几日,本王要沙场点兵,召集人马,拟定作战计划,一个月之后,本王要亲自带兵出战!” “殿下英明!” 楚云璃剑眉一展: “若说攻杀逗引,排兵布阵,怎能少得了本王那位大舅哥?他可是征战沙场十载,少年成名!” “沐家长公子,确是人中之龙!之前与黎蜀作战,据闻多亏有他,天楚才会立于不败之地!”追风由衷赞叹。 楚云璃摸摸下巴,眸间淫欲渐起: “想不到,本王的大舅哥这般了得。看来,本王要去安抚一下,你们的王妃!” …… 沐青妧这几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近来发生了太多的事,父亲身死,母亲遇袭,妹妹和蓝砚竟站在了她的对立面,种种糟心之事,都让这位养在深闺的柔弱女子,难以承受。 她心里牵挂着母亲。紫玉出府打探消息,得知母亲虽侥幸保住了性命,可双手已废,口不能言,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那般盛气凌人的母亲,怕是无法接受自己身残的事实。 她想要出府探望,却被楚云璃下了死命令,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 沐青妧暗自恼火,她还真没看出,这楚云璃占有欲这般强烈,他自己肆意风流,却对她管教甚严。 或许,他认定了沐家的女儿不守规矩,生怕她给他扣上一顶端正的帽子。 入夜之际,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直到更声响起,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翻身将脸转向床的内侧,试图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姿,让自己逃离这恼人的思绪。 就在这时,身侧的床榻忽然一陷,一双大手将她轻盈的身子捞进怀里。 沐青妧的心猛地一颤,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来,耳畔传来一道暧昧的声音: “怎么?夫君不在,妧妧孤枕难眠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8章 许你纳妃 沐青妧的身子,瞬间紧绷起来。 她扭过头去,借着窗外透过来的皎洁月光,看清了男人的面孔。 暗夜之际,楚云璃俊美的面容犹如修罗,带着几分致命的危险。 不可否认,她的夫君在容貌上,不输蓝砚。 甚至,有的时候,她竟有几分错觉,楚云璃和蓝砚在眉眼上,依稀有几分相似之处。 只不过,气质上,大不相同。 楚云璃阴森桀骜,邪魅孤高;蓝砚气宇轩昂,清癯俊秀。 每当与楚云璃的眸子对视,她便有些腿软。 毕竟,被他折磨多次,她太过了解他的手段。 沐青妧自认,她不是天生的受虐体质,楚云璃生得再好看,她也只想逃离。 可偏偏,她是他的王妃,这一辈子,不是他死,便是她死,否则,永远逃不掉。 沐青妧一见是楚云璃来了,下意识想要坐起身来,却被楚云璃的大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心中发慌,将脸转向床内侧,双手紧紧地揪住被子,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 “你,你怎么来了?” 初冬时节,夜冷风烈,楚云璃刚从外面进来,身子有些寒凉。 怀中的女子温软馨香,他搂着十分舒服,冰凉的大手,灵巧地钻进了她的……,沐青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妧妧说的这是什么话,本王是你的夫君,夜里不来你的榻上,难道,要去别人的榻上?你不吃醋么?” 沐青妧蓦地闭住嘴巴。 莫说吃醋,她巴不得他死在别人的榻上才好。 楚云璃越发过分,沐青妧忍不住闷哼一声: “痛!”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怒和委屈,试图阻止。 ”呵!” 楚云璃一声嗤笑,探出大手,带着几分霸道与强硬,将她的脸用力扳了过来,迫使她直视自己。 “几天没碰你,不适应了?” 沐青妧被迫对上他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彼此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令她忍不住羞红了脸颊。 “楚云璃,你……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以你的身份,纳几位侧妃,我绝不会干涉。” 楚云璃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 “本王让你享受独宠,你还不乐意了?这世间,有多少女子,求之不得呢!” 沐青妧想到他对她的“宠”爱,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没有继承大统之前,本王暂且不会纳妃。女人么,争风吃醋,十分讨厌,往往祸起萧墙,贻误了大事。” 沐青妧的心,逐渐沉了下去,他不纳妃,岂不是自己还要与这禽兽日夜相对? 楚云璃似是看出她一脸失望,大手再次……手下的力道重了些许,引得沐青妧又是一声低呼: “别……” “妧妧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心怀宽广,没有争风吃醋之心。不过么,却不知如何取悦夫君!本王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只要你乖……” 沐青妧痛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又羞又恼,死死咬住红唇。 身下的美人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任人采撷,楚云璃不禁笑得邪气: “本王玩弄过的女人很多,死在本王手上的不少。不过么,若说最想得到的,是你的妹妹,不过,那个小蹄子心计太多,又是残花败柳之身,远不如妧妧乖巧……” 沐青妧如一只被人随意摆弄的玩偶,任他肆意折腾。 这个男人,从不懂什么叫作怜香惜玉,近日的郁闷和不快,尽都发泄在她的身上。 …… 一场情事下来,已是后半夜,沐青妧再无半点力气。 说他是禽兽真没冤枉了他,在这事上,他压根没把她当王妃对待。 她原以为结束,想要逃离,却被他如藤蔓般,紧紧地缠住: “又想跑,就不能安分地陪着本王,好好睡么?” “我……我想沐浴……”沐青妧和他多处一刻,都难以忍受。 可是,越想拼命摆脱的,偏偏却摆脱不掉。 “哦?”楚云璃眸子转了转,又起了坏主意: “好啊!本王陪你一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09章 绝子汤药 一连几日,楚云璃皆留宿在他们的婚房,将十八般招式一一用遍。 沐青妧苦不堪言。 比起这个,更令她担忧的是,她生怕自己会再怀上孩子。 尽管,她的身子曾遭重创,府医说她很难受孕,但没有说她完全不可以受孕。 楚云璃对她,从来都是玩弄的心态,没有半点怜惜可言。 他对待她,就如同对待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兴致来了,便对她亲热几分,厌烦了,便将她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哪怕兄长沐青杉来瑞王府的时候,楚云璃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情意,也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她从兄长的口中得知,老皇帝危在旦夕,楚云璃如果想要继承大统,就要除去几位皇子,以及黎蜀和西秦对天楚的威胁。 他纵有将帅之才,身边也需要得力的助手,兄长沐青杉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以,这几日,他对她的好脸子,无外乎是拉拢兄长,许以重任,为他卖命。 楚云璃和蓝砚,皆不是她的良人,她甚至盼望着,终有一日,楚云璃对她厌倦,会不会便放她自由。 若真有那一天,她愿带着母亲去云山,寻一清静之地,侍奉母亲。待母亲终老之后,她便清灯古佛,了此残生。 所以,她绝不会让自己,怀上楚云璃的孩子。 若是那般,这一生都将无法逃离他的桎梏。 沐青妧心中满是忧虑,思忖再三,她唤来紫玉,命她悄悄出府,买一剂绝子的重药,私下熬给她喝。 为防被楚云璃知晓,她反复交代紫玉,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紫玉倒也是办事麻利,天刚擦黑的时候,便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沐青妧端起药碗,刚准备喝下,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 随之,一阵冷风灌入,烛火摇曳,楚云璃迈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沐青妧手中的药碗上,盯着那黑黢黢的药,眉毛一挑: “这是什么?” 沐青妧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辰回来,心跳陡然加快,但面上仍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微笑: “近来身子不大好,喝点补药,调理一下身子。” 楚云璃不动声色: “补药?还需要出府买么?府医死绝了不成?” “并非如此,我,我在沐府之际,身子不适需要进补的时候,皆是让紫玉去鹤春堂开方拿药,多年已成习惯。” 沐青妧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眼神也不自觉地飘向别处,避开楚云璃那犀利的目光。 楚云璃向前走了几步,在她的身前站住,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气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么?鹤春堂的补药,这么好喝?” 他将药碗从沐青妧的手中夺过,端到鼻端嗅了嗅: “不错啊!这补药气味纯正,不仅有大补之效,喝了它,还可绝子绝孙呢!看来,本王要赏给鹤春堂上上下下,每人一碗!” 沐青妧身子一哆嗦,后背不禁冒出一层冷汗:他怎么知道晓这是绝子药?莫非,他暗中命人跟踪了紫玉?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后的紫玉,但见紫玉的眼神闪躲,根本不敢与她对视,两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有些心虚。 “是你,出卖了我?” 沐青妧只觉得手脚冰凉,眼前一阵晕眩。 看来,自己身边,再无可信任的人,紫玉和流苏,怕是早已被楚云璃震慑,成了他的眼线,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小姐,对不起……”紫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啪”的一声,楚云璃将药碗狠狠地摔在地上,瓷碗破碎,药汁溅得到处都是。 “贱人!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本王的孩子么?” 楚云璃再也无法抑制心中汹涌的怒火,上前一步,对着沐青妧那苍白的脸,便是一巴掌。 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的嘴角淌了下来。 沐青妧的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摔倒在地。 她下意识地捂住脸颊,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紧紧包裹。 楚云璃看着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蹭蹭直冒,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她的长发,双眸嗜血: “问你话呢!耳朵聋了吗?”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0章 对她惩罚 沐青妧盯着眼前男人那愤怒到扭曲的面容,知道今日在劫难逃,索性,心下一横: “你说对了!我就是不想怀上你的孩子!你对我无情无爱,除了玩弄,你有否尊重和怜惜我半分?我恨你不及,又怎会为你生儿育女!” 她倔强地咬住红唇,将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她不想辩解,亦不想求饶。 若是这般屈辱的活着,倒不如激怒他,把她杀了,一了百了! “你这不知死活的女人!不给本王生孩子,你想给蓝砚生么?他还能看得上你这残花败柳么!” 沐青妧仰起脸,直直地盯着楚云璃,眸光之中,尽是不屑,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残暴: “是,他是看不上我!是我曾经痴傻,自取其辱!因为我蠢,不是也遭到报应了么?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我!或许,我不配得到爱,所以,我也不会再去爱别人!” 楚云璃先是一愣,似乎没想到沐青妧会说这番话。 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柔弱,可是那份清冷和倔强,却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她说她不会再去爱别人,竟让他在这一刻,心中隐隐有些不适。 堂堂护国大将军,未来的太子殿下,甚至天楚的皇帝,可以坐拥四海,竟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而且,还是一个被自己玩烂的女人? 但很快,那份不适,又被燃烧的怒火所取代,巴掌又抡了起来: “嫁了人,本就应当相夫教子,这不理所应当么?” 眼看那巴掌便要落下,沐青妧将一张小脸高高仰起: “楚云璃,你除了会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还会什么?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丈夫,更不配拥有孩子!” 楚云璃不敢相信沐青妧竟会如此大胆地忤逆他,气得头晕脑涨: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是不是最近给你点好颜色,便蹬鼻子上脸了?” 楚云璃越说越气,他大手如钳子般紧紧地揪住他的长发,用力地将她往屋外拖去。 沐青妧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双脚在地上乱蹬,试图摆脱他的控制。 但她那点力气,在盛怒的楚云璃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紫玉和流苏早已吓傻,瑟缩着躲在墙角,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只因,他们深知楚云璃的脾气,若是惹恼了他,谁也别想活着。 转眼前,楚云璃拖拽着沐青妧,发疯一般,来到了院内的荷花池旁。 此刻已然是初冬时节,凛冽的寒风肆意地呼啸着,刮过脸颊,带来丝丝刺痛。 往日那满池娇艳的荷花,早已凋零殆尽,只余残败的荷叶在风中瑟瑟发抖。 楚云璃全然不顾沐青妧只着一件单薄的衬裙,将她的身子抵到池边,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她的上半身用力往前拽,使得她的脸直直地朝着那冰冷的池水逼近。 沐青妧的身子一下子撞到冰冷的池台上,吃痛地惊呼出声,但声音很快被寒风吹散。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池水,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却是徒劳。 楚云璃发了狠,非要这个该死的女人得到教训不可。 他的大手用力按压,沐青妧的脸被狠狠地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池水里。 池水如同一头猛兽,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那彻骨的寒冷瞬间传遍全身,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冻结。 沐青妧下意识地紧闭双眼和嘴巴,然而池水还是无情地灌进她的鼻腔,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 她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楚云璃按压她的手,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的皮肤,划出一道道血痕,但楚云璃却全作不见,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冰冷的池水不断地灌进她口鼻,耳朵,整个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感扑面而来。 渐渐地,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时,楚云璃将她的身子猛地提起来,突然接触到新鲜的空气,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着,冰冷的池水顺着她的口鼻喷出。 她的一头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和身上,上半身的衣服也被池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寒意透骨。 “怎么样,这滋味好受么?以后,还敢不敢再忤逆本王?” 楚云璃眯着眼睛,看着狼狈至极的女人,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威胁,那冰冷的声音,在这寒风凛冽的冬日里,平添几分阴森。 沐青妧已然到崩溃的边缘,却依然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楚云璃原本消了一些的火气,再次被她的沉默所点燃。 “想不到,本王的王妃,竟然还是个硬骨头!好啊,那就接茬来!” 说着,揪住她的长发,将她上半身,再次按入水中……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1章 跳水自尽 几番折腾下来,沐青妧的意识开始模糊,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头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她渐渐地放弃了挣扎,心中竟涌起一丝解脱。 楚云璃似是意识到什么,一把将她提出水面,抛在地上。 沐青妧的身子,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池边,连呛再冻,连咳都没了力气。 楚云璃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 “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还不知悔改,继续挑战本王的底线,下次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这时,追风和逐浪亦赶了过来。 他们方才眼见着殿下狠虐王妃,但深知楚云璃的脾气,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楚云璃看了他们一眼,冷声吩咐: “你们两个把她带回房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给她吃喝,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是!” 楚云璃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女人,转身便待离去。 可是,他还没走出几步,却只听得身后“扑通”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楚云璃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发现,方才还躺在地上的人影,此刻已经消失在池边。 原本平静的池水,此刻剧烈地动荡着,一圈圈涟漪迅速向外扩散! “不好了,殿下,王妃她,她跳水自杀了!” “沐青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楚云璃紧走几步,盯着冰凉的池水中,出于本能而挣扎的女人,又气又恼,牙根都痒痒。 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似柔弱无骨,竟会如此决绝。他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属下立即将王妃救上来!” 追风和逐浪刚要下水,楚云璃一咬牙,眸中带煞: “不许救她!既然她想死,那就让她死!” 沐青妧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就这样任他虐么? 若是这般,不如就这样结束了吧! 一次又一次,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屈辱和折磨,活着对她来说,只剩下无尽的煎熬。 所以,她在楚云璃刚刚转身之际,拼尽全身的力气爬起,纵身跳下了荷花池。 池水冰冷刺骨,沐青妧跳下去的瞬间,寒意便如千万根钢针般,刺入她的肌肤。 可是,身体上的寒冷,远远不及她心中的绝望。 最初的本能挣扎过后,她紧闭双眼,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下沉,四肢缓缓张开,长发在水中肆意飘散,宛若绽放的暗夜罂粟。 此刻的她,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亦感觉不到痛苦,唯有生命一点一点在流逝。 原来,死的感觉,竟也如此美妙。 美妙到,她宁愿沉睡,不再醒来…… 追风知道,王妃的生命力,此刻已经到了极限,若是再不把她救回,恐怕回天乏术。 “殿下,若是再不救王妃,她恐怕就真的……” 他的话音未落,但见一道身影从眼前疾飞而过,紧接着,扑通一声,竟是楚云璃纵身跳入水中。 他精准地落在沐青妧下沉的方向,潜入水底,一把抓住了沐青妧的手臂,用力将她拉出水面。 沐青妧在死亡的边缘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力量往上拉拽,朦朦胧胧中,她的耳边似乎听到楚云璃宛若来自地狱的声音: “沐青妧,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本王的手里,由不得你自己结束!” 潜意识里,她竟有些自嘲: 楚云璃,你不是美人冢,活阎王么? 既然那般凌她,虐她,伤她,辱她,为何还要救他?虐她上瘾了么? 左右不过一副贱躯而已,已经被你蹂躏得千疮百孔,如今不愿再苟延残喘,把这条命给你,你还不要了么? 想想她沐青妧,活在这世界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父亲拿她当作礼品,不管她爱或不爱,将她甩手送给暴虐的楚云璃; 母亲看似疼她爱她,实际却只为那虚无的富贵荣华与权势; 妹妹曾带给她精神支撑,却最终背离自己,渐行渐远; 深爱过的蓝砚,视她的真心如同草芥,原以为的救赎,却成了一道催命符; 就连身边服侍她五载的婢女紫玉,流苏,慑于楚云璃的威压,竟也出卖了她。 饶是这样,还不够么? 楚云璃,你怎么可以这样狠,连死的权利都剥夺? 不过,她的心已经死了,对生的渴望也消失殆尽,再也不愿,睁开眼睛……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2章 可有爱意 辰王府。 沐青婼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 把玉佩交给沐绥之后,她心中略略有些后悔。 并非是她不信任自己的爹爹。 只是,那玉佩事关重大,关系着蓝砚的生死。若是送不到蓝砚的手上,落在别人的手里,那蓝砚岂不是会有性命之忧? 自那日从沐府回来后,楚云璃没有找她和楚云珩的麻烦,这令她有些意外。 那个畜生素来有仇必报,他临走之际,可是放下狠话,让他们等着楚天阔的传召。 楚天阔现在虽身体虚弱,但毕竟没死,清醒的时候,对朝内重大事件,还是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他坐拥江山二十几载,余威还在。 沐青婼把自己的担忧说给楚云珩听,他却不置可否,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模样。 她不知道他在天楚布下的网,究竟有多大。明明是夫妻,最亲的两个人,却是只谈风月,对于皇权之事,他讳莫如深。 东宫之位空悬,大皇子和二皇子于碧云山按兵不动,楚云珩装病不出,四皇子是强有力的太子人选,可是楚云阔却迟迟不颁布立储诏书,怕是还惦记着他的长子楚云瑾。 以楚云璃的性子,一定会出兵讨伐,斩草除根。 他之所以未对他们出手,怕是已经顾及不暇了! 果然,白芷打探来消息: 楚云璃将于下个月分兵两路,与沐青杉两面夹击,横扫碧云山和栖霞谷。 这些日子,他忙着沙场操练,排兵布阵,没心情找她和楚云珩的麻烦。 毕竟,对于楚云璃而言,他俩只不过是小角色。 只是,他怕是不会想到,他去上阵杀敌,荆都城里,留下一匹杀人不见血的狼! 用过午膳,楚云珩牵着沐青婼的手,径直进了卧房。 沐青婼心中有些诧异,今日的楚云珩,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他就算亢奋,可也不至于刚吃过饭,就来了兴致吧。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楚云珩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她面前。 “婼婼,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沐青婼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不禁愣住: “这是?赤血寒毒的解药?全部?”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盒内六颗珠圆玉润的小药丸,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 以前,他都是到月末才会给她两颗,她自己服用一颗,另一颗命白芷秘密转给蓝砚。 他今天是抽什么了疯,竟一次性地将解药全交给她,难道他不再以此要挟自己了? 沐青婼抬起头,望向楚云珩,眼中带着一丝探寻:“你,这是……为何?” 楚云珩唇边噙着一抹笑意,伸手将沐青婼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柔: “婼婼,这些日子本王想了很多。曾经以灵虚草来束缚你,那是因为想要得到你,将你牢牢锁在身边,但细细想来,确有不妥。本王知道,你并非一般的大家闺秀,渴望能自己掌控命运。所以,本王想通了,真正的爱你,便是给你想要的一切。” 沐青婼紧紧握着手中的锦盒,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盯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眼中星芒浮动: “你说的,可是真的?” 楚云珩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真诚: “婼婼,若非真心,本王为何要将这药毫无保留地给你?本王希望,咱们能像寻常夫妻那般,心无芥蒂。你想想,这几个月来,夫君可有曾害过你?” 沐青婼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今日的楚云珩,令她觉得有些陌生。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 “楚云珩,我不知道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有一点,我想,我并不愿与你为敌!” 空气中,沉默在缓缓地流淌,每一寸都承载着两人未曾言说的心思。 好一会,楚云珩将沐青婼娇软的身子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默默地抱紧了她。 “婼婼,本王自是对你真心。那你对本王呢,可有爱意?”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期待。 沐青婼的身子微微一僵,心跳陡然加快。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与楚云珩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似乎,他们除了身体相缠,很少推心置腹般的聊过心里话,两个人各怀心思,都是戴着面具跳舞,唯有此刻,她第一次从楚云珩的眸中,看到了认真二字。 “我……”,她开了口,声音却有些颤抖。 楚云珩今天似乎非要追问到底:“有,还是没有?” 沐青婼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沉默了片刻,再次望向楚云珩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移开视线,声音轻柔却坚定: “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3章 入心入情 自那日,楚云珩逼着沐青婼说出心意,两人的感情极速升温,如胶似漆,宛若新婚。 沐青婼个性再刚,毕竟也是个女人。 楚云珩的爱有如春风化雨,在他日益温柔且深情的攻势下,她心中那扇紧闭的情感之门,渐渐敞开。 曾经,她将自己的心藏在坚硬的外壳之下,只为在这辰王府中求得生存。 可是,两人夜夜在锦被之下,紧紧相拥,度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随着身体纠缠的久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在不知不觉地加深。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尤其,水乳交融、意乱情迷的那一刻,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沐青婼的心,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为他沉沦。 楚云珩告诉她,解药可以一次性吃下去,毒性尽解;也可以每月一粒,随她自己掌控。 沐青婼自然是将那剩下的三粒,一口吞了下去,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被人胁迫。 剩下三粒,她命白芷收好,让她尽快转予蓝砚。 …… 一场初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座荆都。 放眼望去,辰王府被这大雪勾勒成一幅素雅的水墨画。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王府各处,飞檐斗拱上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庭院中的树木也被雪压弯了枝头,地上的积雪厚厚一层,踩上去噶吱作响。 “婼婼,夫君带你去欣赏一下王府的雪景!” 楚云珩心血来潮,为沐青婼裹上厚厚的狐裘,拉着她兴冲冲地走出房门。 一路上,雪花轻轻飘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 沐青婼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眼中满是欢喜。 楚云珩则微笑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宠溺,时不时为她拂去肩头的落雪。 不知不觉,他们来到了王府花园的深处,那里是一片梅林。 此时,红梅傲雪绽放,点点嫣红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娇艳动人。 花瓣上还带着些许未融化的雪花,晶莹剔透,更添几分清冷之美。 梅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故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姿!哇,真的好美!” 沐青婼由衷赞叹着! 她忍不住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忽地松开楚云珩的手,奔向梅林,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这繁花盛雪之中。 此刻,她的眼神中满是陶醉,竟忍不住在雪地上,翩翩起舞。 她的身姿轻盈灵动,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在雪白的狐裘映衬下,她一张香娇玉嫩的脸庞,如瀑般倾泻而下的墨发,与雪的静谧、梅的清冷完美融合,美得惊心动魄。 楚云珩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惊艳之色。 他静静地看着沐青婼,她像一个误落凡间的仙子,为这冰冷的世界带来一抹生机,饶是那般坚硬的心,这一刻竟也被她轻轻撩拨,无法自拔。 “雪映红梅韵,冰肌玉骨身。娇容欺霜冷,卿颜更出尘!” 楚云珩折下一支红梅,轻轻插在沐青婼的发间: “婼婼,你比这白雪红梅,还要美上几分!” 沐青婼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那眼中的笑意,比这满园的梅花还要灿烂。 两人在梅林中信步而行,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痕迹。 他们时而驻足欣赏梅花,时而追逐打闹,欢声笑语在梅林间回荡,惊落了枝头上的点点积雪。 玩得累了,回卧房的路上,楚云珩看着沐青婼鞋袜尽湿,眼中划过一抹疼惜。 他缓缓蹲下身子,背对着沐青婼,柔声说道: ”婼婼,上来,夫君背你回去!”他的声音磁性而温暖,在这清冷的雪天里,宛如一缕温暖的春风。 沐青婼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俯身靠在楚云珩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楚云珩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双腿,站起身来,步伐沉稳而有力地向前走去。 沐青婼的脸,轻轻贴在楚云珩的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沐青婼伏在他的背上,无法看见他的神情,却能真切地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的心中,涌起一丝甜蜜与安心,渐渐地沉醉其中。 通往卧房的路,很短;可楚云珩却走得很慢,很小心。 只不过,他原本含笑宠弱的眼神,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冰冷,像是被冬日的寒风吹拂过一般,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4章 对你好点 寒酥纷落掩重门,玉絮纷扬念旧痕。 瘦影凭栏空对景,幽思入墨暗啼痕。 风吟琼蕊愁肠断,云卷霜华别梦存。 心似飘蓬无所寄,情如残絮乱黄昏。 …… “已经是冬天了么?我,又没死成……” 沐青妧唇边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似是自言自语般低喃。 她独倚在窗前,眼眸空洞地盯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那雪花肆意地飞舞着,似在炫耀着它们的自由,每一片雪花的飘落,都像是命运对她无情的捉弄。 此刻,饶是屋子里生着熊熊炭火,暖煦得有如春日,可她却依旧裹着厚厚的披风,手脚冰凉。 她的身子,越发的畏寒。 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自己。 清醒后,她不再与紫玉和流苏说话,亦不允许她们在屋内停留,经历了背叛,她更习惯了孤独…… 自从那次落水之后,她昏睡了三天,也高烧了三天。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可以告别这充满苦难的人世,可命运却似乎和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楚云璃偏偏不让她如愿以偿。 他不仅在她濒死之际将她救下,在她昏迷的混沌之中,她也依然能听到楚云璃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畔回响,字字句句都如利刃般,搅得她不得安宁: “沐青妧,你若敢死,信不信本王立即将你母亲弄死!那个老东西,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他的声音,好似从地狱深渊传来,冰冷刺骨,让她的心如坠黑暗。 更令她无法忍受的是,他似乎是每到入夜之际,都会过来,拥着她滚烫的身子入眠。 沐青妧满心的忧伤与绝望: 她还要与他纠缠到几时?她没有绝顶的姿色,也不解风情,为何他偏偏不肯放过她? 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 愤怒与无奈在她的心中交织翻涌,却又无能为力。 直到,三日后,她彻底从昏迷中醒来,最先撞见的,亦是他冰冷的脸庞。 他的目光直直锁住她失神的眸子,那眼神中没有一丝关切与温情: “想以死逃离本王?没那么容易!沐青妧,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由不得你自己结束!本王还未厌倦,你只能受着!”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疼痛,犹如火烧一般,拼凑不出一句话来。 “想喝水了?” 楚云璃斜睨了她一眼,转身从桌案上取过一只精致的白瓷杯,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坐下,将她虚弱的身子一把拽起,按在怀里。 沐青妧没有半点力气再作挣扎,任由他捏住她的下巴,将杯中的水朝着她口中灌去。 由于他太过粗鲁,水沿着她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她胸前的衣衫,呛得她剧烈的咳嗽。 楚云璃却没有丝毫停顿,直到杯子见底,他才松开手。 盯着眼前女子狼狈的模样,楚云璃心情莫名好转了不少。 他低下头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衔住她干涸的唇瓣。 沐青妧瞪大了眼睛,剧烈地挣扎着,双手无力地推着楚云璃的胸膛,然而她那虚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抗拒楚云璃的力量。 他的吻霸道而又粗暴,没有一丝温柔可言,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宣示着他的绝对掌控权。 “呜……” 沐青妧只觉得一阵窒息感袭来,她的呼吸被楚云璃完全堵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楚云璃却似乎沉浸在这种病态的kuai感之中,对她的挣扎和痛苦视而不见。 良久,见怀中的人气息微弱,就要没了动静,他这才松开了她,大手在她的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为她顺过来这口气。 “记住!以后要乖,不许再忤逆本王!” 沐青妧的身子瘫倒在他的怀里,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这张恶魔般的俊颜,泪水无声地滑落。 楚云璃探出长指,粗暴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罕有地温柔了一把: “你乖乖地跟着本王,不许再生出其他心思,本王以后……对你好点……”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5章 把你养胖 似乎自那日起后,这大半个月,楚云璃对她的态度,确实有所好转。 她不知道楚云璃近来受了什么刺激,他们之间的交流虽然不多,但沐青妧能感受到来自他细微的变化。 他白天沙场练兵,晚上一定会回来陪她用膳。 偶尔,他还会为她夹一筷子菜,动作略显生硬,显然,这种事对于他楚云璃而言,从未有过。 在他的世界里,女人不是用来睡的,就是用来虐的。 对女人温柔?这还是头一遭。 不过,他为沐青妧夹的尽是些肉类,她素喜清淡,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中的肉,看着那油腻腻的荤食直皱眉头,心中满是抵触,却怎么也下不了口。 她抬眼看向楚云离,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异样,便悄悄地将肉夹了出去,扔到一旁的骨碟之中。 楚云璃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快: “怎么?嫌弃本王不成?” 当场被抓包,沐青妧眸子微颤: “我……我不喜荤腥!” 楚云璃哼了一声,瞟了一眼她那裹得严实的身子,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干巴巴没几两肉,有什么看头?本王是好意,给你补补!” 看着他眼中那抹赤裸裸的嫌弃与不满,沐青妧秒懂他的意思,瞬间红了脸颊。 她原本就不丰腴,这阵子伤了身子,也没有进食的兴致,身形更是纤瘦。 此刻,她满脸的羞恼与窘迫,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低头扒拉着饭,避开楚云璃火辣辣的审视。 楚云璃似是存心捉弄,他站起身来,来到沐青妧的近前,随手夹起一块色泽鲜亮的兔肉,伸出手捏住沐青妧的下巴,硬生生地塞进她的口中。 那兔肉的味道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她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但楚云璃的手依旧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无法动弹,她只得勉强吞咽下去,心中泛起阵阵恶心。 “这样才乖!”楚云璃眼神中,透着几分得逞的戏谑,唇边的弧度加深: “本王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这样才能给本王生儿育女!否则,你这样,以后会饿坏咱们的孩儿……” 沐青妧的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这世间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千千万,他怎么就偏偏盯上了她? …… 比起用膳让她难熬,夜夜拥她入怀,搂着她入眠,更令她难以忍受。 与一个自己不爱甚至憎恨的人相拥,哪怕身体纠缠得多么紧密,可是两颗心,也不在一条平行线上。 或许是怕她再寻短见,他对她确实比以往好了不少,但她从不指望,一个暴戾的活阎王,会变得多么怜香惜玉,给予她什么尊重。 对沐青妧来说,这大半个月是她嫁进瑞王府以来,与他相处最为平静的时光。 沐青妧想:也许,对于楚云璃来说,越是得不到的,越想拼力一试。她是他的王妃,却不爱他,更不想为他怀上孩子,这令他一贯骄傲的自信心受挫,所以,现在对她所谓的好,也只是想要让她心甘心情愿地爱上他罢。 可是,她现在爱人的心已死,回想起曾经对蓝砚的痴恋,她只觉得自己傻的可怜。那个满心满眼只有妹妹的男人,从来也不曾把她放在心上,自把玉佩交给沐青婼的那天起,她也彻底绝了曾经的念想。 对于楚云璃,他原本是她的夫君。嫁给他的时候,她虽然不爱他,但还是恪守本分,选择认命地在瑞王府中,乖乖做他的王妃。 那次在王府密室之中,她想放走蓝砚,也并非想要再和他怎样。那时的想法,他是她的初恋,难以忘怀,纵使他不爱她,她也不希望他有性命之忧,无关情爱。 直到,她失去了那个孩子,无论对蓝砚,还是对楚云璃,所有的想法,在那一刻全都死了。 她不会再爱蓝砚,也不会再想为楚云璃相夫教子,逃离这种令人窒息的生活,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可是,看现在这情形,怕是她死,都无法摆脱楚云璃的桎梏。 能让她解脱的,无非是她死,亦或是,他死。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6章 罕有温柔 风更猛,雪更急,沐青妧依旧站在窗前,思绪还未从回忆中拉回。 她紧紧地裹着厚厚的披风,那披风的绒毛在暖风中轻轻颤动,仿佛是她颤抖的心绪。 然而,即便如此,寒意依旧如附骨之疽,丝丝缕缕地渗透进她的身体,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有人在身后将她的身子拥进怀中。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一惊,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惊惶回头,却正撞上楚云璃的眸子里。 他的面容依旧冷酷,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可环在她腰间的大手,却透着一种别样的强势。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同他无话可说,可是,身子却较上了劲,试图逃脱他的怀抱。 “别动,让本王抱会!” 楚云璃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那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与她身上的寒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楚云璃近日越发变得喜怒无常,只不过这般亲昵温柔的举动却很少见,这让沐青妧见惯了他暴戾的一面,多少有些不适应。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一种异样的寂静,只有两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沐青妧猜不透她的意图,身子越发僵硬。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抗拒,楚云璃将她的身子松开些许,扳着她的肩头,逼迫她与他对视: “本王要离开王府一段时间,出去打仗,待本王收兵之日,你便是天楚的太子妃!” 他的声音带着一抹肃杀与决然,满脸的志在必得,与以往玩世不恭的他大相径庭。 沐青妧心中一凛。 兄长沐青杉来看过她一次,曾告诉过她,楚云璃近期正集合兵马,准备对付大皇子和黎煊等人,将这些内忧外患快速剪除之后,趁着楚天阔还有一口气在,向他逼宫,先立他为太子,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然后待楚天阔死后,一跃成为天楚皇帝。 看来,楚云璃的野心,如今已经昭然若揭。 这一次,他抱着必胜之心,亦是背水一战。 沐青妧幽幽一声叹息,她知道蓝砚便是楚南浔,也知道他和黎煊搅在一起,楚云璃攻打栖霞谷,看来这对堂兄弟将会展开殊死搏斗。 如今,她心如止水,他们二人,孰胜孰败,她已经不想再去关心。 只不过,成为太子妃,这本该是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荣耀,可对于她来说,将会是比以往更重的枷锁。 “楚云璃,你为什么非要认定我是你的太子妃?” 楚云璃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起,手上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你无需多问,只要乖乖等本王回来便是!本王不在瑞王府这段时间,你哪里都不许去!” 他的语气依旧强硬,不给沐青妧丝毫反驳的余地,仿佛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她的命运,也已经被他安排妥当。 沐青妧垂下眸子,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 见她还算温顺,楚云璃的目光柔和些许: “这次出兵,你兄长沐青杉将与本王并肩作战,此次功成之后,本王承诺,提升他为骠骑大将军,你们沐府,会因他而东山再起!” 楚云璃突如其来的宣告,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她原本平静的心湖。 沐府自父亲亡故之后,门庭冷落,早已不复当初的辉煌,兄长沐青杉,是重振沐府的希望。 父亲不在了,母亲亦是这般,兄长亦已然她唯一的依靠。 若是沐府恢复过往,她还能有家可回,有亲人可奔。 沐青妧濒死的心,忽地又生出一丝希冀。 …… 许是分别在即,此次出兵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光景,再见之时,将会春暖花开。 这一晚,窗外狂风冷雪,屋内烛光摇曳,楚云璃对她格外温柔。 温柔到,有那么一瞬间,沐青妧竟有些恍惚,这是曾经那个凌她虐她的楚云璃?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低语,都与曾经那个阴毒残暴的活阎王大相径庭, 这一夜,他一次又一次,将温柔的种子种下。 冷蕊长驱,瘦影孤骑,漫天风雪,叫了三次水……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7章 该要收网? 十日后,楚云璃的大军,终于开拔,向栖霞谷挺进。 沐青婼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白芷向她禀报,这几日她发出多次信号,蓝砚迟迟未现身。 那赤血寒毒的解药,始终没有送出。 这是沐青婼始料未及的事。 除了静云庵那一次,蓝砚身受重伤,消失了一阵子,从未有过发出信号不到之时。 莫非,他出了什么事? 眼下,楚云璃离开荆都,追风逐浪他们都随着他一起去了栖霞谷,虽也有人暗中监视辰王府的一举一动,但没有主帅,掀不起什么风浪,凭着她的功夫,想摆脱他们轻而易举。 沐青婼动了出府的心思。 除了担心蓝砚的安危,她很想当面问明他,那块玉佩,沐绥之究竟有没有送到他的手中? 这一个月,她没有再见到沐绥之。 她不方便入宫,沐绥之也没有再出宫,她始终没有机会询问,心中总有些忐忑。 还有,令她奇怪的是,自那日她与楚云珩同赏雪景之后,他似是人间蒸发一般,接连大半个月瞧不见人影。 就连他那几条忠犬,叶长风、顾兰舟、萧白羽、楼芳景,也都遍寻不见。 整座辰王府,除了家丁来回穿梭,似乎少了些人气。 楚云珩也未向她交待去向。 她只记得,那晚他将她从雪地背回之后,两人温存许久,在她朦朦胧胧入睡之际,他似乎说了一句,他这几日会很忙,无暇陪她。 她没想到,他会多日彻夜不回。 沐青婼心中一紧,莫非,楚云璃一走,他便迫不及待,要行动了么? 白芷也忍不住和沐青婼报怨,该死的叶长风,那日将她拉到墙角,占了通便宜,悄悄许诺,忙完这一阵子,他会求请殿下和王妃,玉成二人的婚事。 可是,话犹在耳,人却消失不见,去哪也没告诉她一声。 沐青婼再也坐不住,天还未亮,便带上白芷和汀兰,收拾妥当,趁着夜色从偏门悄悄出了辰王府。 出府之际,她竟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自己住了十个月的辰王府,朱红色的大门紧紧闭合,竟让她生出一丝莫名的惆怅。 随后,她毅然转身,与白芷、汀兰一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屋脊阴暗处,闪出两道人影,为首者正是楚云珩。 叶长风站在他的身侧,脖子却抻的老长,他望着白芷渐渐远去的身影,急得直搓手: “哎呀,眼看就要到手的媳妇,就这么走了!殿下,您真的不露面么?只要您现在叫住王妃,她肯定会回来!” 楚云珩的眸子一动不动,就那般静静地落在沐青婼消失的道路尽头,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暗流涌动,复杂难辨。 许久之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布了这么久的局,也要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殿下,这对王妃来说,是不是有点太残忍?”叶长风咂了咂嘴。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如果她不去寻蓝砚,乖乖留在辰王府,那么,本王还会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既往不咎。可是,她的心中左摇右摆,或许在本王和蓝砚之间,她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后者!那便随她去罢!” “啧啧,王妃似乎与天楚的三皇子缘分颇深。就算和您散伙,她以后跟了蓝砚,理论上,还是辰王妃,嘻嘻……” 叶长风呲着大牙还没乐出声,见楚云珩的脸变了颜色,他及时刹住了嘴。 “即使有一天,本王弃之如履,她也莫想再委身他人!哪怕是,本王亲手结果了她!蓝砚?绝无可能!” 叶长风的脸上浮起一抹忧虑: “可是,殿下,王妃她似乎爱上您了?属下没有您心思深沉,但也知道世间唯情字可贵。您若是现在放下仇恨,向她坦白一切,为时不晚。” 楚云珩淡淡扫了一眼叶长风:“放下仇恨?死的不是你的全家,你自然不会体会,那种锥心刺骨之痛!” 叶长风被损得张口结舌,吱唔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道: “或许殿下说的对,这世间,有很多的不可为却为之。就像长风爱上白芷,可以为她去死,却不得不为了对您的忠义,欺瞒了她。殿下,您的心中,除了仇恨之外,从来没有对王妃动过心吗?” 楚云珩没有正面回答,他抬头仰望天边渐渐初升的红日,似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 “长风,你可知道,十六年前,太子府大难来临那一夜!本王藏身在狗洞里,看得真切!父王堂堂太子,未来的皇帝,却被那群恶贼,冲上去乱刃分尸!母亲的腹中,已有五个月身孕,两个姐姐一个十三岁,一个只有十一岁,被他们轮番糟蹋之后,乱刀砍死!” 叶长风双眼瞪得老大!这还是他跟了楚云珩以后,头一次听他讲起当年惨案的细节: 楚云珩的声音,平静无波,可是一双凤眸嗜血,杀机毕现: “太子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没有任何防备,就这样被他们屠戮殆尽,鸡犬不留!那一晚,火光冲天,血流成河!他们只顾着杀人放火,没人留意一个狗洞里的小孩子,本王趁乱逃离,在路上遇到了义父宇文翼,也成了太子府那场杀戮中,唯一一条,漏网之鱼!”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8章 进宫侍疾 楚云珩将思绪从过往那段血色回忆中拉回,狭长的眸子里,忽地浮起一股子魅色: “你方才说,本王有否动心?” “啊?”叶长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张大了嘴巴。 自家主子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一股子决绝: “美色撩人,谈什么心动,行动不就行了?当初娶她,不就是为了睡么!本王做这么多,要的就是她的真心,只有这般,才会痛!” 叶长风唇角颤了颤,想要反驳些什么,终是不敢再忤逆楚云珩,只得换一个话题。 “殿下,沐绥之已经将那玉佩,辗转到了陛下的手中。陛下清醒的时候,得知蓝砚便是楚南浔,大发雷霆,已经命侍卫统领崔楮带领三百禁卫,前去捉拿蓝砚,格杀勿论。” 见楚云珩眯着眸子一语不发,叶长风继续说道: “长风真是佩服您的高明!您将解药尽数给了王妃,她还以为您是发自真心,哪知道您是以解药来钓蓝砚。” 楚云珩冷笑一声:“给她解药,也算是这几个月陪睡的奖赏!当初娶她之时,便承诺以灵虚草相赠,那自然要信守承诺。包括蓝砚那份,本王可也未曾吝啬。只不过么,就算她将解药塞到蓝砚手里,他也未必肯吃!如今,她发出信号,那条忠犬还不巴巴的赶来?” 叶长风听得一阵肝颤。主子还真是心狠,睡了这么久,也没睡出情分么?种种算计,将王妃玩弄于股掌之中,他真的不会后悔么? 只不过,他的嘴上,却尽是恭维之语: “殿下您未雨绸缪,命属下跟踪白芷,在她发出信号之后,我等给崔楮、大殿下、二殿下还有四殿下的人分别放出了消息,他们皆已知道蓝砚便是楚南浔,正遍寻他不着,得亏您指点迷津,他们派出几拨人马半路截杀蓝砚。听说他身负重伤,虽然还未寻至,料想在劫难逃。” 楚云珩哼了一声: “蓝砚可没那么容易死,当年那么高的悬崖都没能摔死他,这一次,怕也会绝处逢生。不过么,无论他隐匿在何处,只要沐青婼出现,他自然会现身。” “您拿王妃当诱饵?” “谁让蓝砚爱她呢?所以,你的人暗中跟着她即可,不必亲自动手。只要蓝砚出现,就放出消息,自然有人前仆后继的,争相欲除掉‘楚南浔’,还用脏了咱们的手?” 楚云珩微笑地拍了拍叶长风的肩头: “让他们自相残杀,这样才更有趣,谁先死并不重要,只是个顺序而已!死不了的,本王再出手补个刀!” 叶长风听得脖子直冒凉气: “那……那王妃,待事后,您当如何处置?” 楚云珩一双眸子颤了颤: “睡了这么久,情分自是有的。你都唤她王妃了,她自然还是你们的王妃,不,马上就会是太子妃……既然是本王的女人,由得她在外面放肆?” “可……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您的算计,尤其,您杀了她的……,她怎么可能还会和您……”叶长风不无担忧。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虽以她为饵来钓蓝砚,但是,本王不希望她有任何闪失!解决完这些事后,就算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是!” 叶长风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等的便是这句话。 看来自家主子对王妃还没有腻,哪怕日后没了利用价值,哪怕他的心中依然有恨,至少还不想弃了她。不管怎样,王妃还能回来,他的小白也自然能回来,他可不希望,到手的媳妇真的飞了。 “殿下,那咱们下一步该要如何?” “楚云璃那忙活着排兵布阵,无暇顾及荆都皇宫。本王让玉佩再现人间,将崔楮调虎离山骗出皇宫,他们光顾着收拾蓝砚,眼下,楚天阔那里,怕是唱了空城计。走吧!” “去哪?”叶长风一脸不解。 楚云珩笑得人畜无害: “自然是……进宫侍疾!”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19章 大战开启 沐青婼先是回了一趟魅宫,见到了两位副堂主尹向东、尹向西。 她问起了蓝砚的下落,那二人却无人知晓。 他们只说,十日前,曾收到蓝砚的飞鸽传书,他说他在栖霞谷,与黎煊在一起,准备迎战楚云璃。 待他们二人再传讯,蓝砚便不曾有回音了。 沐青婼心中一沉,直觉告诉她,蓝砚出事了! 看来,她也要铤而走险,去一趟栖霞谷。 …… 楚云璃亲率十万大军,在栖霞谷与碧云山交界之处的凤凰岭,安营扎寨。 营帐连绵,气势恢宏,天楚的军旗烈烈,在山谷间的劲风中忽忽作响。 为防攻打栖霞谷时,遭碧云山潜伏的慕容霖偷袭,楚云璃与沐青杉精心谋划了一套包抄战术: 派出两支精锐骑兵队,趁着夜色掩护,分别绕道栖霞谷和碧云山的后方。命他们以马蹄裹布,悄然无声地隐匿在山林之中,只待前方战事一起,便从后方突袭,切断敌军的退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让敌军腹背受敌,陷入慌乱。 与此同时,楚云璃派出三千强弩手,严阵以待,瞄准山谷要道。 一旦敌军出现,便万箭齐发。 另外,楚云璃又派出一万擅长山地作战的轻步兵,秘密潜入栖霞谷和碧云山深处,熟悉山林地形,利用山与谷中的天然洞穴和茂密植被作掩护,潜伏其中,准备在关键时刻,袭击敌军的粮草辎重营地,烧毁粮草,破坏补给线。 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蜀皇和秦皇的军队,若是失去粮草供应,军心必然大乱,战斗力也会随之锐减。 主营的周围,楚云璃命人挖掘了数道壕沟,布满尖刺陷阱,设置层层拒马,预防敌军夜半偷袭。 前些日子,一场大雪覆盖,但荆都地处大河之南,连续几个晴日,积雪已化大半,山谷中的植被,仍郁郁葱葱。 黎蜀和西秦,便是借着这山势之险,以守为攻。 楚云璃知道,若是不主动攻山灭谷,他们在里面可以一直隐匿不出。 卧榻之旁,睡着几只猛虎,他又岂能心安。 眼下,他想的便是速战速决,趁着楚天阔还没咽气,结束战斗之后,逼迫他签定立储诏书。 所以,他已经迫不及待。 安营之后的第十天,天色尚未破晓,他便开始调兵遣将,带领四万人马,率先向栖霞谷发动了猛攻。 沐青杉则带领四万人马,防备碧云山的偷袭。 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角响起,划破寂静的山谷,楚军如汹涌的潮水,朝着栖霞谷涌去。 前排的军兵,高举着坚实的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缓缓推进,抵挡着可能来自谷内箭矢与石块的攻击。 后方的弓弩手迅速跟上,在盾墙的掩护下,向前挺进。 与此同时,栖霞谷内的黎蜀军队,也迅速做出了反击。 谷内飞石剑弩如雨般,朝着楚军的盾墙和弓弩手们呼啸而来。 这些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撞击在楚军的盾牌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些箭矢更是穿透了盾牌的缝隙,射中后面的军兵,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 紧接着,谷内的投石车,也开始发威。 巨大的石块被高高抛起,划过一道弧线后,砸向楚军的队伍之中。 石块所到之处,军兵被砸得人仰马翻,惨嚎声不绝于耳。 不过,骚乱过后,楚军又开始箭弩投石反击,蜀军死伤亦不计其数。 就在这时,栖霞谷内的步兵,也在此时发起了冲锋。 他们手持长枪大刀,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以紧密的队形冲向楚军,试图冲破楚军的防线,打乱楚军的进攻节奏。 步兵中郎将丁邵将手中令旗一挥,楚军步兵冲杀在前,弓弩撤离退守防御。 这一刻,两军开始近身剑刃相搏。 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双方陷入了激烈的战斗之中,鲜血的腥味,渐渐地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云璃身着黑色的铠甲,身姿挺拔地站在阵后高地上,眼神冷峻地注视着战场。 他的目光犹如鹰隼般犀利,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 追风和逐浪紧紧守护在他的身侧,预防敌人暗袭主子。 这场战争从黄昏到日暮,整整杀了一天。 残阳如血,将整个战场染成一片惨烈的猩红,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断剑残戈散落在各处,在余晖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待次日平明之际,晨雾弥漫在这片修罗场上,雾气在尸体间久久萦绕,不愿离去。 就在此时,谷内三声炮响,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紧接着,又一队人马从谷中冲杀而出,为首者,金盔金甲,身披杏黄战袍,竟是蜀皇黎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0章 针锋相对 楚云璃一看黎煊终于肯露面了,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大踏步上前,在距黎煊只有两丈之余,停住了脚步: “黎煊,你这躲在谷中当缩头乌龟的日子,可算熬到头了!今日终于有胆出来会会本王了?” 楚云璃声若洪钟,在山谷间回荡。 黎煊四平八稳,笑得却极为放肆: “楚云璃,你莫要张狂!孤不过是静待时机,如今时机已到,自当出来与你一决高下!” 楚云璃闻言,剑眉一拧: “一决高下?就凭你在我天楚境内?还是凭你谷内那几万人马?还妄图与本王抗衡?是你高估了自己,还是小瞧了天楚的大军!” 楚云璃恨极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辱了他的皇妹,急病了他的母后,他恨不得将黎煊抓住,千刀万剐! 黎煊的目光,扫过楚云阵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转瞬即逝。 “楚云璃,你虽兵力强盛,但本皇也并非毫无准备。这栖霞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你贸然进攻,已然折损不少人马,今日你我正面相对,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少在那儿危言耸听,本王今日敢来,就有必胜的把握!你这蜀地的贼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楚云璃拔剑出鞘,剑指黎煊! 黎煊朗声大笑:“楚云璃,孤若是你,会急着去追杀蓝砚,他才是你的劲敌!” 楚云璃微微眯起眸子:“那个狗东西,还用本王收拾?有多少人都惦记着要他的命呢!他现在,也许已经死了!” 黎煊的眼珠子转了转,似有怀疑: ”堂堂楚王,这么轻易就死?孤才不信!” 楚云璃哼了一声:“他死不死的,本王暂且不管!今天,你必须得死!” 黎煊抚了抚额,似是大梦初醒一般: “啊呀!孤差点忘了一件事,正想说予你听!” “有话快说,无话受死!”楚云璃摆明了不想同他废话。 黎煊眼睛眨了眨,脸上忽地掠过一抹轻浮之意: “其实,你与孤又何必拼个你死我活的!若是从琬儿那里论,孤应该唤你一声国舅!这般说来,咱们还是一家人,这不是自相残杀么?” “混账!” 这黎煊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绝对是找死! 楚云璃最不愿提起的便是这件事,当着几万将士,被他们听到天楚的公主已被黎国皇帝糟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二话不说,提剑奔黎煊当胸疾刺! 黎煊见楚云璃竟亲自上阵,来势汹汹,他微微勾唇,迎剑招架! 一位天楚护国大将军,一位黎蜀皇帝,厮杀在一起。 楚云璃一招一式尽显凌厉与果决,恰似苍鹰扑兔,迅猛无比。 黎煊则施以巧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深厚的功力,两人打得是势均力敌,一时难分胜负。 周围的将士们,此刻纷纷止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中央两位主帅的对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山谷西侧喊杀声顿起!声浪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冲破了战场原有的喧嚣格局,滚滚而来,震得人耳鼓生疼。 黎煊和楚云璃纷纷停止打斗,跳出圈外,循声望去: 只见有一队人马,如猛虎出闸一般冲杀而至,为首者三人,青衫铁扇,正是西秦皇帝慕容霖。他的身旁,天楚两位皇子,楚云瑾与楚云珏紧紧相随。 楚云璃一见是他们,眼神越发凌厉: “好啊,既然人都凑齐了,今天便是决战之时!” 秦皇慕容霖看了一眼楚云璃,又转身看了一眼黎煊,眸中止不住的笑意: “你们这一家人,怎么还起了争执?黎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也是你的大舅哥,你怎么也不请他去谷内小坐?” 黎煊唇角抖了抖,似是有意要气死楚云璃: “孤倒是有此意,可是,这国舅似乎不给面子!你看,带着这么多人马过来扫荡,前几日还险些烧了孤的粮仓,他还真是绝情!饿死孤不打紧,他的皇妹,岂不是也会饿死?” 楚云璃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你们这两个无耻之徒,休逞口舌之快!待本王抓到你们,定要将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1章 皇兄无情 就在这时,楚云瑾缓步走到楚云璃的近前,面容清冷: “老四!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将自己的两位亲兄长,堂堂天楚皇子,逼上了碧云山,还是不肯放过我们!竟然出兵讨伐!你真是够狠,够绝!” 楚云璃一见是他,眸间浮起一丝轻蔑与不屑: “你谋害安大将军在先,背弃天楚在后,真搞不懂父皇,他到底欣赏你什么?” 楚云珏气不过,跨步上前,指责楚云璃: “还不是你为了太子之位,步步紧逼,丝毫不念手足之情!眼下,父皇重病,你与安锦婳那个女人密谋,想要除掉我们之后,逼得父皇传位于你,别以为我们不晓!” “知道又怎样?你们已是乱臣贼子,父皇自身难保,又有什么办法?你们依靠西秦之力,妄想扳倒本王来得到天楚江山,真是痴心妄想!” 显然,楚云璃并未将他二人放在眼里。 楚云瑾脸色淡淡,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 “老四,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如今反目,实乃可悲!咱们有共同的敌人,便是蓝砚!他才是废太子遗孤,是他将皇妹掳走任黎煊糟蹋,也是他为父皇下了百日销魂醉,害得父皇有性命之忧!你现在应该将这个隐患除掉,才是上策!” 楚云璃冷嗤一声: “你们不是派出人手去解决他了?怎么,没得手么?还是想要转移目标,骗本王退兵?剑已出手,没有道理入鞘,除非你们束手就擒,本王还会看在手足的份上,饶你们不死!” 楚云珏瞪着自己的四皇弟,怒极反笑: “说的好听,落在你手,还有命可活?本王不了解谁,还不了解你活阎王?行了,废话莫言,胜者为王,败者贼,还是凭实力说话!” 楚云珏说着,撤剑在手,便要冲上来与楚云璃决战。 就在这时,从山谷的小路上,连滚带爬,赤足狂奔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 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嘴唇干裂,狼狈不堪。 时值冬季,寒风呼啸,她仅穿着单薄的衬裙,一双嫩白的小脚,冻得通红,被山路上锋利的石子划伤,鲜血直流。 可她丝毫顾不上寒冷和疼痛,目光急切地在两军阵前搜寻。 随即,一眼落在了正在对峙的楚氏三兄弟身上,原本绝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狂喜,她举起小手拼命的摆动,声嘶力竭地呼喊: “大皇兄,二皇兄,四皇兄,快救救琬儿!” 这名女子,正是天楚公主楚云琬。 楚云瑾和楚云珏相互对望一眼,谁也没动,静静地看着越跑越近的女子。 楚云璃一看是她,身子猛地一震,嘴唇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也纹丝未动。 唯有黎煊,脸色刷地一变,厉声喝斥: “她怎么跑出来了?这群废物,怎么还看不住一个弱女子!来人,拦住她!” 楚云琬不顾一切地冲向楚军,可是,距离楚云璃只有三丈左右的距离,身后的黎蜀军兵追了上来,眼见着就要将她追上。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冲着楚云璃惊恐大喊: “四皇兄,求你,快救救琬儿!我想父皇,我想母后,我想回荆都……” 她的声音在凛冽的寒风中颤抖,发丝于风中狂乱飞舞,仿佛要挣脱这无尽的恐惧,扑进皇兄楚云璃的怀抱之中,寻求他的庇护。 突然,楚云琬的身子猛的一僵,脚步踉跄了一下,她不可置信一般,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直直地插进一柄短剑! 鲜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洇红了她的衣衫。 楚云琬身子剧烈地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她甚至忘记了疼痛,就那般呆呆地看着短剑射来的方向: 只因,那里站着的,便是她的亲皇兄,楚云璃。 全场皆惊! 任谁也没有想到,楚云璃会亲手射杀自己的胞妹! 楚云璃看着她,眼神中划过一丝不忍,声音里微微有些颤抖: “琬儿,莫怪皇兄无情!你现在这般模样,怕是回不了天楚了!” 楚云琬的身子摇晃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她看着楚云璃,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是没有说出口,一滴清泪划过脸庞,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身子慢慢地向后仰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2章 不让你死 就在她身子将要倒地之际,一道人影快速闪至,伸出手,一把将楚云琬冰冷的身子揽入怀中。 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透过双眼一丝缝隙,楚云琬看清了接住她身子的男人,正是蜀皇黎煊。 此刻,他的面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还有一丝,心疼? 楚云琬倒在他的怀中,面色苍白如纸,腹部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涌出鲜血,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呢喃着: “这下,我……是不是,终于可以逃、逃离你了……”话音未毕,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黎煊一咬牙,将她娇小的身子紧紧拥在怀里,殷红的鲜血,亦染红了他金色的战袍。 他转过头,怒视着楚云璃,大声嘶吼: “楚云璃,你可真够狠的,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楚云璃握紧拳头,面色冷峻: “一个被你黎蜀凌辱过的公主,有何面目再回天楚!黎煊,你妄想以任何人来要挟本王!这个世间,没有人是本王的软肋!” 黎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孤不信,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你楚云璃,也不会是例外!” 随即,他低头望着怀中仿佛没了气息的小女人,咬牙切齿: “楚云琬,你休想以死解脱,孤不会让你死!” 说着,他冲着身后的将士们厉声喝道: “今日休战,撤回栖霞谷!” 说罢,抱着楚云琬大踏步离开。 黎蜀将士们听到命令纷纷转身,开始有序地撤离战场。 楚云璃刚想乘胜追击,被楚云瑾横剑拦住: “老四,琬儿是咱们的皇妹,尤其,与你一母所生,没想到你竟这般狠毒!看来,你已经泯灭了人性!天楚的江山,怎么落在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手中!” 楚云璃面对楚云瑾的质问,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少在这里教训本王!方才琬儿向你们求救之时,怎地不见你们出头,现在倒一个个成了正义之师!老大,你与本王皆是楚家一脉,骨子里流淌的血都是冷的!琬儿落在你的手里,你照样会杀了她!” 楚云璃望着黎蜀军队隐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气: “你以为,本王想要杀她?她才十五岁,那般的纯真乖巧!可是,她既已被黎煊玷污,本王不许天楚明珠蒙尘,她若身死,本王便以护国公主将她厚葬!但,只要她活着,便决不会成为掣肘本王的棋子!你们现在与西秦混在一起,怕是早已忘记,自己也姓楚!” 楚云珏在旁早已气炸了肺: “大皇兄,何必与他废话!既然他带兵来攻,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楚云瑾点头,两人提剑刚要上前,被一直看戏的慕容霖叫住: “两位皇子,何必亲自上阵。这冲杀之事,便交予将士们!” 二人点头,退回各自阵营。 楚云璃早就不想同他们废话,冲着身后的将士们,大手一挥: “杀!” 天楚将士们领命,手持刀枪剑弩,如潮水般向慕容霖这一方涌来。 慕容霖和楚家两兄弟,这一阵又集聚了五万人马,此刻养精蓄锐已久,个个精力充沛,个个奋勇当先。 反观楚云璃这一方,他昨日带了四万人马,与黎蜀军队厮杀了一天一夜,伤兵损将,斗志大减。 不过,主帅不下令撤退,楚军谁也不敢临阵退缩,只得咬牙迎战。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两军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一个时辰过去,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西秦一方明显占据了优势。 眼看着楚军渐有不敌,每一刻都有人倒下,鲜血在地面蔓延。 楚云璃不禁暗自着急,心中埋怨沐青杉: 他们二人原本定好的里攻外围之计,他主要对付黎煊,沐青杉要做的,是盯住秦军,只要他们一下碧云山,就前去围剿。 怎么他们这都打了这么久了,沐青杉迟迟还不肯现身? 就在楚云璃有些急躁之际,一阵轰鸣从远处传来,大地都为之震颤。紧接着,一队打着天楚旗号的人马,从四面八方纷涌而至,将秦军的将士们前后左右包抄。 楚云璃扭头一看,不禁喜出望外。 为首者,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年轻男子,正是他的大舅哥,沐青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3章 你碰她了? 沐青杉手中长剑挥舞,大喝一声: “将士们,杀!” 随着他的命令,援兵如潮水一般,冲向秦军。 原本疲惫不堪的楚军士气大振,开始还击,瞬间扭转了战局。 楚云璃和沐青杉二人兵合一处,将打一家,不断突破秦军的防线,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慕容霖一看局势不利,一挥手中令子旗,召令弓箭手射击。 箭雨如蝗,纷纷射向楚军。 楚云璃急忙下令,命盾牌手冲锋在前,挡住箭雨。 趁着这空档,楚云珏突然冲着楚云璃厉喝一声: “老四,你不是没有软肋么?那你是不是,也要亲手射死她?” 说着,秦军队伍中,忽然疾步走出四名士兵,手持利刃,押着一个人来到了阵前。 楚云璃和沐青杉一看之下,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他们押着的竟是一名年轻的女子,她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嘴唇毫无血色,微微颤抖着,宛如一只陷入绝境的小鹿,只能徒劳地挣扎。 她身上的衣衫单薄,皱巴巴的,沾染了不少尘土与污渍,显得格外狼狈。 那几个士兵粗暴地拽着她,她的手腕被绳索勒出了一道道红印,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 竟是瑞王妃,沐青妧。 押着她的士兵,将她推搡到最前方,其中一人猛地揪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来,好让楚云璃能看得更清楚些。 楚云珏冷笑着上前,将手中长剑搭在了她的脖子上,那锋利的刀刃寒光闪闪,只要她稍稍一动,便能割破那娇嫩的肌肤。 沐青杉一看竟是妹妹落到他们的手中,不禁怒极,一声暴喝: ”楚云珏,快放开她!她只是无辜的弱女子,你们抓了她,算什么本事!” 随即,他冲沐青妧喊道:“妧儿,莫怕,兄长这就来救你!” 说着,沐青杉提剑便要上前! 楚云珏冷哼一声,将剑刃往沐青妧的脖子上递了递,顿时,白晳的脖子上,涌起一道血线! “沐青杉,你若敢再上前一步,信不信,本王斩了她!” “你!” 沐青杉气得身子直打晃,可是,却不敢冒然上前! 沐青妧努力地抬起头,望向沐青杉,泪水滚滚而落: “兄长,莫要受他们的威胁,不必管我!” “妧儿,兄长一定会想办法救你!”沐青杉咬牙切齿,转脸看向楚云璃: “殿下,这群混蛋真是卑鄙,竟然暗中将妧妧掳了去!您看,咱们应该怎么办?” 楚云璃没有说话。 他自始至终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一双阴鸷的眸子,盯着远处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握着剑柄的手,却是不断的收紧,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剑柄生生捏醉一般。 楚云珏盯着自己的四皇弟,满脸得色: “老四,皇兄奉劝你,立即退兵!否则,你这如花似玉的王妃,便会尸首两分!这么美的女人,你舍得她死么?还是,你也像对待琬儿那般,一剑射死她?” 楚云璃没理会他,目光却定定地落在自己的王妃身上。 两人的视线陡然相对,目光交汇之中,沐青妧的眼中,一片死寂。 她太了解楚云璃了,或者说,她早看透了他。 这个人,从来都是把她当作玩物,她的一条贱命,又怎能敌得了他的宏图大业? 退兵?今日战势这般有利,是一举击杀秦皇和大皇子他们的大好机会,岂会因她而罢休? 她忽地笑了,似是笑楚云珏的愚蠢: “二殿下,你以一个女人的命,去威胁他?怕是你还没有真正地了解你的四皇弟!要杀便杀吧!” 楚云珏手中的长剑微顿,似是没有料到,这个女人看似柔弱,竟然无惧生死,沐时安的女儿,倒真是有几分骨气! “放了她!” 楚云璃紧紧盯着那一脸死气的女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满是杀意。 慕容霖在旁边看着,哈哈大笑,他盯着楚云璃微微发颤的眸子,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楚云璃,看来,你对她也不是没有情分。怎么,舍不得了?也难怪,这样惹人怜惜的女人,就连孤看了,也不免心动!” 楚云璃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碰她了?” 慕容霖哈哈大笑,眸子里尽是戏谑之意: “四殿下,你倒真是让孤大开眼界。你不关心她的生死,反而关心她的清白!她的模样虽美,奈何是你的女人。谁不知道你楚云璃对付女人的手段。她这副身子,怕是早已被你弄得要不得了!可惜,真是可惜!” 沐青妧被他一番轻薄的话,羞辱得浑身颤抖,当着数万将士,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出手相救 一旁的沐青杉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他压低声音对楚云璃说道: “殿下,切莫冲动,他们这是故意拿妧儿来要挟我们退兵,得想个万全之策。” 楚云璃一双眸子越发嗜血:“楚云珏,你若敢伤她,本王今日便将你们乱刃分尸!” 楚云珏却是不以为然: “老四,废话少说!你要是不想她死,赶紧退兵,不然,这剑可不长眼睛!” 这一刻,战场上那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似乎都远去了,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楚云璃和沐青妧的身上,来回切换。 沐青妧终于直视楚云璃的眼睛,唇边浮起一抹凄美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自嘲: “楚云璃,女人对你宛若蝼蚁,哪怕是你的亲妹妹,你不也痛下杀手,何况是我?我原本也不想活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 楚云璃眸子抖了抖,喉结滚动了几下,脸色越发的冰寒。 沐青妧微微仰起头,眼中满是决绝与悲戚,倔强地保留着最后一丝尊严: “楚云璃,若有来生,但愿我再也不要遇见你!” 说着,她双眼一闭,朝着楚云珏手中那锋利的长剑,狠狠地撞了上去! 楚云璃见状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收缩: “沐青妧!你敢!” 可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他慌乱之下,甚至来不及反应。 楚云珏也被沐青妧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如此决绝。 慌乱之中,他急忙将手中长剑往旁边挪动,避开要害。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楚云珏只觉得眼前一道银光闪过,他来不及躲闪,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拦。 刹那间,手臂上涌起一股酸麻之意,他低头一看,不禁大惊,原来,手臂上竟钉着一根寸余长的银针,那银针蓝光闪闪,竟是有毒! 他正惊骇之时,一道窈窕的身影,如疾风般迅速掠至他的眼前,衣袂翻飞间,伴随着几道凌厉的剑影,眨眼间,那几名军兵便被她手中的长剑砍倒在地。 紧接着,来人不待楚云珏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沐青妧的手臂,几个起落间,已将她的身子带离三丈开外! 这个事情发生,前前后后,只瞬息之间,几万兵将,满场皆惊! 人们的目光,纷纷投向来人,结果,又是一阵轰动。 万万没想到,救下沐青妧的,竟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沐青妧本已抱定必死之心,此刻她只觉身子一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离。 她急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庞,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满是关切,正是她的妹妹,沐青婼! “姐姐,你没事吧!” 沐青妧望着妹妹,眼中满是惊讶,可是想到她父母双亲的下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因着沐青婼的出现,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 ,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慕容霖和楚云瑾也没想到,那娇滴滴的辰王妃,竟然深藏不露,身手了得,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楚云璃见沐青妧没有死成,心中蓦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一看,出手相救的竟是沐青婼,眸间划过一抹复杂。 “三皇嫂,你不在辰王府里待着,跑到这战场上逞什么能?” 沐青杉一见是沐青婼,满脸警惕,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贱人,你还不把妧儿放回来!” 沐青婼没理会沐青杉,却是冲着楚云璃展颜一笑,似有千般风情: “啧啧!四皇弟,你也忒无情!皇嫂才把你的女人救了,也不见你感激我半分!” 楚云璃唇角抖了抖,剑眉渐渐缩紧: “废什么话!难道,你还要以她要挟本王不成?” 沐青婼嘻嘻一笑,手中长剑一挥,绑着沐青妧双手的绳索,瞬间被斩断。 “我可不玩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以女人要挟别人,最为不耻!行了,把你的女人还给你!” 沐青婼嘴上说着,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沐青妧的背上用力一推。 沐青妧只觉得一股力量从后背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前方楚云璃处冲去。 楚云璃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沐青妧的身子,仿佛一片落叶,轻飘飘地落在他的怀里。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你找蓝砚? 楚云璃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人,但见她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随时可能被一阵风卷走,他眉头微微皱起,眸子间,却隐隐有些怒气: “谁让你撞剑的?又想死不成?” 沐青妧不敢与他阴鸷的眸子对视,装晕闭上眼睛。 楚云璃哼了一声:“狡猾的女人!” 嘴上嘲讽着,大手却是暗暗用力,下意识地将她搂紧。 沐青杉眼见自己的妹妹逃离危险,长长松了一口气,望向沐青婼的目光里,涌起一抹复杂。 此刻,楚云珏低头看了一下发黑的手臂,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铁青,瞪着沐青婼直运气: “针上有毒?” 沐青婼勾唇一笑:“二皇兄,方才为救姐姐心切,得罪了!” 说着,纤手一扬,将一个小白瓷瓶抛向楚云珏。 楚云珏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沐青婼眸华微转,一脸的谦恭,仿佛方才出手斩杀几名军兵的人不是她: “自然是解药!我与二皇兄无怨无仇,没必要害你性命!就此赔礼了!” 楚云珏微微蹙眉,他不信这个女人能有这般好心。 大皇子楚云瑾走过来,拍了拍楚云珏的肩头: “二皇弟,相信弟妹,若是她有意害你,看着你毒发便好,又何故给你解药,赶快服下吧!” 楚云珏细想也是,拧开瓶盖,将瓶中液体一饮而尽。 不多时,他感觉手臂的麻木逐渐减轻,青黑之色渐渐褪去,知道这是解药见了效果,他抬眼狠狠瞪了一眼沐青婼: “你到底是什么人?沐府的千金,竟然有一身好武功,还会用毒?” 楚云瑾亦是上下打量沐青婼,似是想要重新认识她: “是啊,弟妹,大皇兄也很好奇?” 沐青婼将手中长剑还匣,冲着楚云瑾轻拂一礼: “大皇兄,方才已经说过,出手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姐,至于武功么,只为防身而已。天楚也无任何律法规定,女子不得习武罢!” 楚云瑾哈哈一笑,眸子里隐隐带着一丝欣赏: “三弟妹快言快语,真乃女中豪杰,本王倒真是有些羡慕三皇弟,甚有福气!” 沐青婼微微抿唇: “谢大皇兄夸奖,婼儿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暂且告退!” 语毕,转身便走。 “且慢!” 这时,慕容霖大步走到沐青婼的近前,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辰王妃,请留步!” 沐青婼转过身来,看了慕容霖一眼: “怎么?方才杀了秦皇几名士兵,您是要向小女子讨个说法么?” 慕容霖望着眼前的美人,见她一张娇俏的脸上,隐隐露出不悦之色,心中像是被小猫挠了一把: “怎么会?辰王妃误会了。方才见你出手利落,令孤心生敬佩,想要请辰王妃到碧云山做客,与你好好探讨一番!”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生怕惊扰了眼前这位佳人。 沐青婼对这类主动示好的男人,素来没有好感: “秦皇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不过,我身为天楚子民,与西秦并无交情,更无意卷入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你们继续打你们的仗,告辞了!” 说罢,她不再理会慕容霖,转身便要离开。 慕容霖没有半点气恼,纵身跃到沐青婼的身前,伸出长臂。 沐青婼眼神一冷:”秦皇这是要强留我吗?” 慕容霖眸子转了转:“辰王妃,这般急着离开,莫不是去寻蓝砚?”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震,她转过身子,不露声色地盯着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你知道他在哪里?” “你看你,一提到蓝砚,竟是这般心急,莫非,你们两个之间,情义不浅?” 慕容霖刷地一展铁扇,显得倜傥潇洒,故意卖起了关子。 沐青婼却没心思欣赏做作的美男,秀眉微蹙: “秦皇若是不说,我便走了!” “辰王妃,孤倒真是好奇你的身份,竟与废太子遗孤来往甚密,那蓝砚,便是楚南浔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小径上山 沐青婼听慕容霖这般说,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满是震惊。 “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慕容霖朗声大笑,看着沐青婼的眼神中,多了一抹深意: “全天下皆知,就你不知么?” 沐青婼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几日,她带着白芷汀兰,急着赶往栖霞谷,专抄小路近路,罕有人烟,并不知外面生了什么事。 怪不得蓝砚迟迟未有消息,原来,他的身份已经天下皆知了么?那么多人想要杀废太子遗孤,他,难道已遭不测? 思及至此,沐青婼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蓝砚的身份暴露,必然是那块玉佩落到了楚天阔的手中,他震怒之下,才会昭告天下,悬赏缉拿。 可是,那玉佩她亲手交给了沐绥之,是他承诺要将玉佩转给蓝砚。 莫非,爹爹出了意外不成? 沐青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目光定定地看着慕容霖: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 慕容霖一脸神秘:“辰王妃若想知道蓝砚的下落,便随本王去一趟碧云山!” 沐青婼微微一怔,可是,为了弄清楚这一切,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好!” 楚云璃远远看着,嗤之以鼻: “沐青婼,你疯了!一个女人进了男人窝,还想全身而退?你给三皇兄戴绿帽戴上瘾了是么?不许去!” 沐青杉亦是气得不轻: “沐青婼,你名义上还是沐府的二小姐,这般恬不知耻么?你想跟着他们走,怕是也走不成!今日一战,不死不休!” 沐青婼面色一沉,不屑地看了一眼楚云璃与沐青杉: “我去哪里,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说着,她转身望向慕容霖,眼神中透着决然: “秦皇,我们走!” 楚云璃大怒: “贱人,本王容不得你为天楚蒙羞,既然如此,你同他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说着,他一声令下,几万将士如潮水般涌上,大战再度开启。 沐青婼不想和天楚将士交手,纵身躲到西秦军队之后,坐山观虎斗。 但见刀光剑影之中,不断有人倒下,战斗持续了许久,双方都伤亡惨重。 不过,西秦一方毕竟人力远不及天楚,渐渐有所不敌。 慕容霖盯着眼前的局势,心中明白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一摆手中令子旗,召令大军向碧云山方向撤退。 楚云璃猜出他的意图,冲沐青杉使了个眼色,沐青杉心领神会,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烟火弹,朝着天空中用力抛去。 只见烟火弹在半空中炸开,发出一道刺目的亮光。 这时,从碧云山脚下的丛林中,又杀出一万人马,这是沐青杉事先安置在那里的伏兵,只为切断慕容霖的归路。 这时,后有追兵,前有堵截,慕容霖脸色大变。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楚云璃的埋伏,心中暗自咒骂他的狡猾。 眼见着,西秦这边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沐青婼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忽然忆起,还是在两年前,她陪着蓝砚到碧云山顶采摘雪莲果入药,曾从一条隐秘的小径上山,那条小径,就在这附近。 想罢,她转身冲慕容霖和楚云瑾摆了摆手,压低了声音: “想要上山,随我来!” 说罢,她身形一偏,朝着一处丛林处奔去。 慕容霖微微一怔,沉吟片刻,冲楚云瑾点了点头。 楚云瑾会意,知道他选择相信沐青婼,心中虽有提防,但眼下危机万状,硬拼必死无疑,倒不如信她一次。 所以,他朝着身后将士一声喝令: “跟本王走!弓箭手断后!”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看上她了? 主帅有令,将士们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紧跟其后。 沐青婼脚步轻快,七拐八绕,在一处不起眼的山壁旁,拨开层层枝叶,一条狭窄的小径出现在众人眼前。 沐青婼二话不说,率先踏上小径,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楚云璃一看他们进了小径,率兵在后紧追,奈何西秦的弓箭手留在队尾断后,占据地势之险,箭雨齐发,碎石投掷,楚军根本无法上前。 他不知道西秦是否在此设下埋伏,没有万全的把握,不敢冒然去攻。 他们已连续作战两天两夜,需要调养生息。尤其,他怀里还抱着沐青妧,也不想带着她犯险,只得暂时收兵。 …… 沐青婼带着西秦军队,沿着小径快速上山,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们已经成功地避开了包围圈。 直到回到山顶西秦大营,慕容霖眼中满是惊喜,不禁对沐青婼赞叹不已: “辰王妃聪慧过人,竟能在这绝境中找到如此隐蔽的小路,孤在此谢过!” 楚云瑾亦是冲着她点了点头:“多谢弟妹!” 楚云珏还记恨着那一针之仇,翻了她一眼,一声不吭。 沐青婼微微喘着气,脸上并无过多表情: “我与你们并无交情,此次冒险前来,只为问明一个真相,蓝砚于我而言至关重要,还望秦皇莫要拖延。” 楚云珏斜睨了她一眼,说话闷声闷气,夹枪带棒: “你是老三的王妃,怎么心心念念的,都是别的男人,而且还是那个余孽楚南浔!本王看你这个女人,问题大的很!” 他虽然对楚云珩的“断袖之癖”嗤之以鼻,但楚云珩毕竟和他一奶同胞,一个母亲所生,老三的颜面,也是他们皇家的颜面。若是这个女人真敢不守妇德,他一定会出手解决了她! 慕容霖轻轻摆了摆手,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安抚的笑容: “辰王妃心系友人,这份情谊令人动容。既然来了,又何必这般心急,不如你先进帐休息片刻,待孤先整顿一下人马,稍候再和你详谈!” 沐青婼见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也不便开口催促。 “好!那就依秦皇所言!” ”辰王妃果然女中豪杰,快言快语!还不带辰王妃进帐休息!” 侍从领命。 盯着沐青婼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营帐的尽头,慕容霖的唇边浮起一丝邪魅的笑意: “这小女子,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楚云珏略有些不解: “秦皇,你把她弄上山做什么?她可是老三的女人,再怎么,您也不能……” 慕容霖哈哈大笑: “你担心孤看上她了?” 楚云珏脸色一沉:“难道不是?” 慕容霖刷地一展铁扇,眉眼间尽是戏谑: “若孤说,真的看上她了呢?” 楚氏兄弟皆是一愣。 慕容霖却不以为然: “孤来荆都之前,便听说天楚第一美人姿容无双,一见之下才知传闻非虚,更没料到的是,她还有一身好武功,你们的三弟,真是有福气,夜夜拥着这般尤物入睡,羡煞旁人!” 楚云珏心中顿觉不快,陡然变了脸色: “秦皇,她就算再美,也已经是她人妻!尤其,她还是我们老三的女人,不是谁都可以觊觎的!若是秦皇对她有什么想法,尽管咱们是合作关系,但怕是难过我们兄弟这一关!” 见楚云珏动了怒,楚云瑾急忙上前劝阻: “阿珏,不许这般放肆!皇兄料想秦皇绝非贪淫好色之辈,他能将三弟妹请上山来,必是有他的打算!” 慕容霖拍了拍楚云珏的肩头,和颜悦色: “孤知道,你们并非护着你们的三弟,而是不想皇室蒙羞而已!皇权之下,亲情寡淡,你们与四皇子楚云璃,还不是兵戎相见,拼个鱼死网破?到底还不是为了天楚的皇权,孤,只是个外人……” 语毕,他没再看那两兄弟的神情,晃着扇子微笑离开。 楚云珏瞪着慕容霖远去的背影,拼命压着火气: “大皇兄,这秦皇难不成,为了一个女人,要和咱们分道扬镳不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你久等了 楚云瑾心思素来深沉,他倒是神泰自若: “阿珏,你还不明白么?眼下,咱们兄弟在天楚已无立足之地,若是不依仗西秦,怕是早被老四迫害。我们已经进退无路,只能和他虚以委蛇,故作周旋!” “可是,大皇兄你也看了,今日与老四一战,咱们没有任何胜算!看来,这西秦也靠不住啊!”楚云珏脸上略有焦躁之色。 “阿珏,你素来心思单纯,有些沉不住气。慕容霖堂堂西秦皇帝,怎敢只带两万人马入境荆都?想是在天楚,还分散着不少他的西秦兵将,就在昨夜,皇兄的密探探知,他已经发下召令,用不了多久,援兵即到!” “原来是这般!”楚云珏松了一口气,不过脸色依然不佳: “可那慕容霖,摆明了对老三的女人,没安好心!若是她失身慕容霖,这要传出去,丢尽了咱们楚家的颜面!” 楚云瑾勾唇一笑: “你不是讨厌老三么?怎么今日处处替他着想?” 楚云珏一脸的怒其不争:“恨只恨那安氏一党,害得母亲带着老三流落民间,才让他变得如今这般!可是,他再不争气,好歹也是咱们的亲兄弟!” 楚云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 “阿珏,你太过小瞧了老三!他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无能!他自己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心中自然有数。皇兄现在最担心的,并非老四,那只是个纸老虎,斗在明面上!反倒是老三……” “你担心他在荆都会有所动作?就凭他?”楚云珏唇角浮起一丝鄙夷。 楚云瑾一脸凝重,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眼下,皇兄、你还有老四,在这里斗得你死我活,可是,荆都城内,却留下了一只咬人不露齿的老虎!老四虽有提防,但他还是太过心急了,反而将太子之位,白白拱手让给了别人!” “不会罢!老三他无权无势,怎么可能?”楚云珏似有不信。 楚云瑾长长叹了一口气,眸子望向自己的皇弟,尽是怅然之色: “人都是自私的!你不杀我,我便杀你!为了这皇权,骨肉相残,亲兄弟又能如何?今日这血战,仅仅是个开篇。” 随即,他的眸子里寒光一闪,似是警告: “阿珏!我们眼下能做的,只有忍辱负重,抱紧秦皇的大腿。他瞒着你我兄弟,暗中也布下不少局,大家都有各自的目的,你千万莫意气用事,再生事端!” “可是,那沐青婼……”楚云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楚云瑾打断: “老二,你真是糊涂。你我性命都要不保,还管什么天楚的颜面?再者,那个女人诡计多端,慕容霖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由他去罢!” …… 沐青婼静静地坐在营帐之中,四周烛光摇曳,映照着她那张绝美却满是忧虑的脸庞。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双眸紧盯着营帐入口,心中暗自思忖: 这个慕容霖,狡黠多端,此番主动邀她前来,定然没安什么好心。 可是,一想到蓝砚和爹爹沐绥之,她的心便揪了起来。 蓝砚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那块玉佩再现人间,说不定爹爹也遭遇了不测。 既然慕容霖能说出蓝砚的身世,就算是不知道蓝砚身在何处,但也能套出一些蛛丝马迹,所以,她不得不铤而走险。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营帐外偶尔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营帐内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得真切,慕容霖却迟迟不回来,她渐渐地有些焦躁不安。 白芷和汀兰还在山外听她的消息。 临行之前,她让白芷发出信号令,召集两百魅宫死士,随时待命。 她若迟迟不归,这两个丫头必会惦记她的安危,万一带着魅宫死士硬闯之下,被他们任何一方拿获,都于她们不利。 想到此处,她再也坐不住,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帐帘一挑,慕容霖从外面踱步走了进来。 随着帐帘起落,带起一阵微风,吹得烛火晃了几晃。 “辰王妃,真是抱歉,让你久等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可想改嫁? 沐青婼细细打量慕容霖,他与方才战场上大有不同。 这会,他似是刚刚沐浴过,换了一袭天青色软袍,领口与袖口处绣着精致的龙纹,腰间束着一条镶金的腰带。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额前,为他平添几分不羁,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沐青婼隐隐有些火气,她等得这般着急,他竟有闲心跑去洗澡? 不过,眼下有求于人,她不得不换上一副笑脸: “无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秦皇休整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 慕容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辰王妃,为表歉意,孤特命人备下晚膳一桌,咱们不妨边吃边聊!” “没那个必要吧!秦皇只需信守承诺,告之蓝砚的行踪,小女子感激不尽!”沐青婼满脸不耐。 她的话音刚落,便有军兵鱼贯而入,端来不少盘盘盏盏,罗列桌上,一时间,美酒佳肴,香气四溢。 慕容霖微微侧身,优雅地抬手示意:“辰王妃,请入座!” 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期待,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与沐青婼共享一顿美餐。 眼见着慕容霖并不接招,沐青婼咬了咬牙,这厮还真是欠收拾! 不过,人家始终笑脸相迎,彬彬有礼,她也不想失了涵养,大大方方地抬步走向餐桌,优雅落座。 慕容霖遣退帐内闲杂人等,挨着沐青婼坐下。 他随手拿过酒壶,将酒液倾入两只白玉杯中,一股醇厚馥郁的酒香,顿时扑面而来。 慕容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将斟满酒的杯子轻轻推至沐青婼的面前,抬眸望向她,温情款款: “辰王妃,这可是孤珍藏多年的美酒‘百里香’,侍从们前日刚刚从西秦运回,今日特地拿来与你共享。” 说着,他拉了拉椅子,距沐青婼更近些许。 近到,沐青婼甚至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青莲气息,不禁微微蹙眉: “秦皇,真是对不住您,小女子平日里不甚饮酒。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显然,对他的热情,沐青婼并不领情。 慕容霖未有半点介意,他轻轻放下杯盏,将右手随意地担在沐青婼的椅背上,姿态优雅闲适,远远瞧过去,倒像是将佳人半掩怀中。 “孤既然答应了告诉你蓝砚的下落,自然不会食言。倒是辰王妃,是不是也要赏孤一点薄面?” 他的眸子始终未曾从沐青婼的脸上移开,眼底隐隐有光芒闪烁,沐青婼对这种凝视再熟悉不过,她在楚云珩的眼中时常领教,心下警觉顿起:这厮亢奋了不成? 沐青婼的脸色,不禁冷了下来: “敢问秦皇,可知我是什么人?” 慕容霖微微一怔:“你不是辰王妃么?” 沐青婼秀眉一挑,语气不善:“既然秦皇还知道我是辰王妃,那便知道我已嫁为人妇,你我二人这般同桌而食,未免不妥!” “哈哈哈哈!” 慕容霖朗声大笑:“辰王妃生得千娇百媚,语态风流,怎地还这般墨守陈规?值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饮几杯清酒,又算得了什么?” 他那笑声带着几分肆意与调侃,这一室的静谧,也被搅得越发暧昧起来。 沐青婼唇角抽了抽,心中极为不悦,暗自腹诽:这厮把她当成了陪酒的粉头? 她微微抬眸,斜睨了一眼慕容霖,朱唇轻启: “敢问秦皇,可有后宫?” 话语一出,营帐内的空气似乎都微微一滞。 慕容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靠向椅背,把玩着手中的玉杯,漫不经心地回道: “有啊!孤身为秦皇,后宫佳丽自是不少,只不过么……”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沐青婼: “那些女人,一个个不解风情,有如木头一般,整日只知守着些宫规教条,无趣的很呐!” 沐青婼看着他那副自诩潇洒的模样,心中直泛恶心,面上却不动声色,似笑非笑: ”既然不喜,为何还要纳妃,贻误别人的青春,不觉得可耻?” 慕容霖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愈发炽热,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孤曾经认为,这世间女子,大多千篇一律,充盈后宫,也不过是为皇家开枝散叶。直到此次来天楚,遇到辰王妃这般既有倾国之貌,又极有个性的女子,当真是举世难求!” 沐青婼拼命压下一巴掌挥过去的冲动: “多谢秦皇抬爱,奈何,夫君尚在人世,今生怕是与您有缘无分了!” 慕容霖的脸皮比荆都城墙还厚: “非也,非也!你的那位夫君徒有其表,无有其内,且好男色,将你配予他实非良人,甚为可惜。怕是你到现在,还未尝到男女之情的滋味,所以……” “所以,如何?”沐青婼深吸了一口气。 “你可有考虑,改嫁?”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美人如斯 哗啦! 沐青婼见慕容霖得寸进尺,言语间的意图越来越露骨,她实在忍无可忍,飞速抓起面前的酒杯,手腕一扬,一杯酒朝着慕容霖兜头泼下。 慕容霖眼神中原本满是期待,嘴角还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他完全没有料到,沐青婼出手如此之快。 那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尽数洒在了他的脸上、身上。 慕容霖顿时呆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酒水顺着他的脸颊流淌而下,打湿了他刚刚沐浴过的墨发,狼狈至极。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沐青婼竟会如此大逆不道,半晌才回过神,搭在她椅背上的臂膊倏地收了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就连声音也冷了几分: “辰王妃,你这是何意?” 沐青婼抿唇,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眸子划过一抹促狭: “眼见秦皇说得如此热火,听得婼儿心潮澎湃,又生怕您一时兴奋爆了血管,特以让您凉快凉快!” “你……!” 慕容霖霍然起身,眼眉连挑了三次,最终又强压下火气。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优雅地擦拭了一下脸颊,再度坐下: “辰王妃倒真是善解人意,孤领情了!” 沐青婼也不想再和他废话: “不谢!既然秦皇兜了一晚的圈子,也未曾告之蓝砚的下落,那么,我只能自己去查,告辞了!” 说罢,她起身便走! “且慢!” 慕容霖起身拦在沐青婼的身前。 他眯着眸子,盯着眼前这人比花娇的美人脸,依旧语带轻浮: “既然你方才说了,你是辰王妃,夫君尚在人世,可你却为何要苦苦寻找蓝砚?他可是站在你夫君的对立面,恨不得将楚天阔一脉斩尽诛绝!难不成,你爱上那蓝砚了?” 沐青婼脸色渐寒: “我爱不爱谁,关秦皇什么事?”她可不想和慕容霖在这等暧昧不清的话题上,过多纠缠。 慕容霖笑了:“你说你啊,这世间男人死绝了么?怎么偏偏围在楚家兄弟上转悠。孤是为你好,想要救你脱离苦海。楚家的男人都心黑手狠,你和他们周旋,怕是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皆不自知。” “那也不必秦皇操心,世间男人就是死绝,我想,我也不会有劳于您!” 沐青婼秀眉微挑,咄咄逼人: “倒是你秦皇,丝毫没有君王风度,亦是不懂得感恩。今日若没有我带着你们逃离包围圈,想必你们早已全军覆没!” 慕容霖勾了勾唇: “辰王妃此言,说得未免太过绝对!兴许,你以后会发现,孤说得确有道理!想要知道蓝砚的下落不难,你只需陪孤喝杯清酒,也算是一酒泯恩仇,之前的所有不愉快,一笔勾销!只要喝完这杯酒,孤便带你去见蓝砚!” “他在碧云山?”沐青婼心头一颤。 “正是!所以,这杯酒,你要不要陪孤喝呢?” 慕容霖说着,再度将酒斟满,递到了沐青婼的近前。 沐青婼看了一眼那杯香气四溢的酒,映着烛光,酒液清澈见底,微微打着圈。 她眉头微微一蹙,思忖片刻,伸手接过了玉杯: “好吧,我喝!只不过,小女子不胜酒力,需得浅酌!” “无妨,只要你肯赏脸!” “好!”沐青婼将玉杯递到唇边,轻抿了两口。 慕容霖看着她把酒喝了小半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眸间划过一抹欲色: “今日与王妃一聚,才知道何为真正的赏心悦目,那些个木头美人,此刻更入不了孤的眼了!若是能与王妃这般绝代佳人春风一度,此生足矣!” 沐青婼不理会他的淫词浪语,放下酒杯,冲着慕容霖嫣然一笑: “秦皇,还请兑现承诺,咱们去找蓝砚吧!” 慕容霖盯着她,笑意渐深:“好啊,去肯定是会去,不过么,不急于一时!” “你什么意思?”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美人如斯,何不早入怀?” “无耻……” 沐青婼似是料到了什么,转身欲走,可没走几步,身子一顿,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慕容霖见状,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他快步向前,将沐青婼软倒的身子拥入怀中,长指轻轻抚摸着她绝美的脸庞,喃喃自语: “美人!孤惦记你很久了!待杀了那碍眼的楚云珩,你不就可以改嫁孤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敢暗算孤 慕容霖说罢,抱着沐青婼大步走向软床。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得意又急切的笑,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期待。 走到床边,他小心翼翼地将沐青婼放在柔软的锦被之上,盯着眼前这雪肤花貌的活色生香,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几分。 他慕容霖贵为西秦皇帝,对美人司空见惯,不过,像沐青婼这种美丽又有趣的女人,倒还是头一遭。 尤其,这美人时而千娇百媚,时而冷若冰霜,把他撩拨得心痒难耐。 他也不想用半步醉迷晕她,不过,这美人武功不弱,那神鬼莫测的毒针,还真是够他喝一壶。 想到他堂堂西秦皇帝,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还用了迷药,盯着她那高耸的*,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让他越发的心猿意马,心中把楚云珩再次羡慕了一万遍。 此刻,他已经脑补出无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美妙画面,越想越兴奋,急不可待地伸手去解沐青婼胸前的衣衫。 他的手指刚触碰到领口的飘带,就在这时,身下的美人,突然睁开了水灵灵的眼睛,冲着他嫣然一笑,煞是勾魂: “想不到堂堂西秦皇帝,竟喜欢玩这种调调……” 慕容霖万没想到沐青婼会突然清醒,张大嘴巴盯着她:“你……没晕?” “秦皇,既然你这般心急,小女子便来帮帮你!” 沐青婼不待他反应过来,素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无误地刺入慕容霖的肩井穴! 慕容霖只觉得一阵酸麻之感瞬间传遍全身,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床上,四肢像是被无数绳索紧紧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睛,盯着眼前不断放大的美人脸,又气又急: “沐青婼,你竟敢暗算孤!” 沐青婼不慌不忙地坐在慕容霖的身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笑意盈盈地盯着这位西秦皇帝,语带嘲讽: “姑奶奶十岁便开始玩毒,你那点迷药对我没用!只不过么,这里是你的地盘,硬刚岂不是会吃亏?既然,你对我用计,我便反过来这般对你。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慕容霖躺在床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之前的轻薄之色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你打算如何对孤?” 沐青婼掩唇而笑:“别紧张么!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反过来非礼你?” 她嘴上说着,手中却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她拿着匕首,在慕容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冰冷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美人的声音,逐渐变得森冷: “秦皇,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告诉我蓝砚的下落!若是你敢再耍什么花样,休怪我这小刀不长眼,在你这英俊的脸上,留下几道难看的疤痕,那可就糟了!” 说着,她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匕首的刃口轻轻划过慕容霖的脸颊,虽未破皮见血,但那冰凉的触感,也让他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 可是,毕竟是一代帝王,怎能受一名女子的要挟? “沐青婼!你若敢伤孤,今日你定然离不开这碧云山!” “嘴还挺硬!” 沐青婼手中的匕首,慢慢移动了位置,一路向下,停到了…… “只不过么,不知道是秦皇的嘴硬,还是我这小刀硬?若是小女子一个不小心,切了不该切的东西,啧啧,听说,秦皇当下还未有子嗣,怕是西秦将后继无人了……” “停、停下来!孤说还不行么!” 沐青婼手中的匕首一顿, 就停留在那个位置未动,冷冷地凝视着他。 慕容霖狠命地咽了口唾沫,心中暗骂:这个小蹄子真是够狠!若是抓到她,定要好好蹂躏一番。 可是,权衡利弊,眼见那女人眼中杀机毕现,他知道这女人可并非玩笑,万一她一刀下去,他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再嘴硬下去怕是真的要吃苦头,他急忙放软了态度: “辰王妃,你先把匕首拿开,蓝砚他……他确实在碧云山,不过具体位置,孤还得再仔细想想,你先放了孤,孤这就带你去找!” 沐青婼扑哧一声笑了,真真是桃羞李让,耀如春华。 美色当前,慕容霖一阵恍惚,却也很快醒过神来:“你,你笑什么?” “不知道是秦皇蠢,还是你当小女子蠢,放了你,你会乖乖的带我去找?看来,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莫怪我刀下无情!” 说着,匕首一翻,便要切下去。 “别,别!别切!蓝砚他在后山迷仙洞!”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你想强上 沐青婼手中的匕首一顿,目光紧紧锁住慕容霖的眼睛,似是想要从他的眼神里探寻出这话的真假: “可是实话?” “若有半点谎言,天诛地灭!” 慕容霖的额头上,已然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眼睛盯着那贴着宝贝的小刀,生怕沐青婼一个不信,手起刀落,他就完了! “他怎么会在迷仙洞?你把他藏在那里了?” “他、他被天楚侍卫统领崔楮率三百杀手围攻,重伤之际,被孤的飞虎铁骑所救,孤为防楚云瑾两兄弟暗杀于他,所以将他藏身于迷仙洞中!” 沐青婼听得心惊胆颤:“是谁透露了消息,崔楮怎么知道他是楚南浔?” “这……孤可不知!只听那崔楮放话,说是奉皇命捉拿!” 沐青婼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快速盘算着,此前慕容霖的种种行径实在难以让人全然信任,可此刻他这般慌张的模样,又不像是在说谎。 她的眼珠转了转,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掐住慕容霖的下巴,将药丸硬塞了进去。 慕容霖眸子一颤:“你给孤吃了什么?” “这是我独门秘制的七花断肠丸,你若说的是实话,解药必会奉上。若是敢骗我,就等着毒发身亡吧!”沐青婼的声音冷冽如冰。 慕容霖心里暗暗叫苦:“孤都说了实话,你这大可不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沐青婼撤回了匕首,起身离开,慕容霖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走了几步,沐青婼竟再度折返。 “你,你怎么还不去……” 慕容霖心中顿感紧张,莫非这女人又后悔了,想要结果了他? 沐青婼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一双眸子似笑非笑,盯着慕容霖直发毛。 此刻,他无比憎恨自己! 只因他想着今晚要成其美事,为免被别人听了墙角,他特意吩咐,让帐外的人都滚得远远的,这下可好,帐内折腾半天,竟没有一个人前来营救!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条美女蛇!万一她真的动了杀心,他岂不是小命不保?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放软了语气: ”你,你已经点了孤的穴道,还想怎样……” 沐青婼不理会他的叫嚷,纤手一伸,竟开始为慕容霖宽衣解带。 她经常为楚云珩服务,所以动作熟练,干活干脆利落。没几下,便将慕容霖扒了个精光,仅仅留了一块遮羞布。 慕容霖虽然皮厚,可也老脸一红,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你……你想强上孤……” 啪! 沐青婼上去便是一记耳光: “想什么美事?我是看秦皇方才太过亢奋,好意让你放松一下!” 慕容霖何时受过这等羞辱,气得俊脸通红,破口大骂: “沐青婼!你竟敢打孤,你这贱……呜呜!” 然而,话还没有骂出口,沐青婼拿起刚刚扒下的袜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过他的嘴里。 “差点忘了,一会我前脚刚出大帐,您后脚便出声喊人,我岂不是走不成了?行了,您好生歇着吧!” 沐青婼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绣着芙蓉出水的帕子,紧着擦抹小手,随手将帕子抛到地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接着,她退到床外,冲着光溜的慕容霖微微拂了拂身,礼数倒也周全。 “一会若是有人进来,将穴道上的银针拔掉,您便会行动自如!今夜有劳秦皇的热情款待,小女子这便告辞了!” 语毕,她冲着他摆了摆手,如弱柳扶风般,扭着细腰扬长而去。 慕容霖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女子的倩影逐渐消失,他满脸的愤怒与憋屈。 可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分毫,却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气得他几欲昏厥…… 心里暗暗发誓,非要将这个小娘们搞到手,好好收拾她不可! 他慕容霖一定要让她知道,堂堂秦皇,绝不是吃素的!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阿砚,是你? 沐青婼深知慕容霖诡计多端,生怕他一会解了穴道前来追杀,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提气施展轻功,宛如一只敏捷的飞燕,急速向后山奔去。 沿途的树枝、荆棘纷纷从她身侧划过,她却全然不顾,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迷仙洞,及早将蓝砚救离。 当那熟悉的洞口映入眼帘,沐青婼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对这个迷仙洞并不陌生,两年前她随蓝砚于此地采药,天降大雨,她们曾在这里躲了一天一夜的雨。 彼时,洞外风雨交加,洞内因有蓝砚在旁,倒也让她心生安宁。 而今,同样的地方,却笼罩在一片未知的危险与忐忑之中。 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长剑,小心翼翼地踏入洞中。 洞内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内不断回响,敲击着她的心弦。 借着洞外皎洁的月色,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步一步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面走越是漆黑,她刚想要打着火折子。 突然,他感觉,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破风之声。 沐青婼心中一惊,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急忙侧身一闪,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 沐青婼来不及回头察看偷袭者是谁,她顺势一个翻滚,与对方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手中长剑“唰”地出鞘。 借着月色,她看清眼前竟然不是一个人,而是四名男子,手中皆持着利刃,将她围在当中! 沐青婼一声娇斥,握紧了剑柄:“你们是谁?” 那几名男子,似乎也看清了,来人竟是一名貌若天仙的女子,为首者一声冷笑: “我们奉秦皇之命,在此守洞,你是什么人?” “杀你们的人!” 沐青婼眼神一凛,素手一挥,两枚毒针如暗夜流星般疾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其中两名男子的咽喉、胸口处! 速度之快,让他们避无可避。刹那间,两名男子纷纷中针倒地。 其余两名男子见状,大惊失色,怒骂一声:“贱人,你找死!”纷纷拔刀相向,朝着沐青婼冲杀而来。 沐青婼不慌不忙,手中长剑一抖,发出清脆的剑鸣,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她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剑影闪烁间,犹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血花飞溅。 其中一个被她一剑从软肋下刺入,他惨叫一声,手中长刀落地。 另一个男子企图从她背后偷袭,沐青婼仿佛脑后生眼,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蹬到他的胸口之上,在他还未倒地之际,直接一剑封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片刻之间,几名奉命守洞的男子,尽数死在沐青婼的剑下。 她收剑入鞘,看都不看脚下的尸体,打开火折,径直向洞内走去。 越往里面走,光线竟越来越亮。 原来,洞穴深处点着几盏气死风灯,昏黄的烛光在石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山风吹入,发出一丝瑟瑟的声响。 沐青婼见状,轻轻吹灭了手中火折,让双眼能尽快适应这洞内的环境。 不多时,她便看清了洞内的布局。 这山洞较之两年前变化不小:原来这里只是一座荒废的山洞,如今似是被人细致的收拾打理过,一张竹桌,几把竹椅稳稳摆放着,桌上摆放着水杯碗碟,碟内还有一些吃食。 靠石壁的一侧,还有一方似是临时安置的床榻,榻上侧身躺着一名男子,身上盖着锦被,他面朝石壁,看不清他的脸面。 沐青婼的心猛地揪紧,呼吸都为之一滞。 她疾步向前,就连脚步不自觉地有些慌乱,轻唤了一声: “蓝砚,是你吗?” 那男子身子猛的一震,缓缓地转过身来。 沐青婼定睛一看,但见男子面色苍白,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往日的神采隐匿不见,唯有那熟悉的轮廓,依旧未变。 “阿砚,真的是你!” 沐青婼的心头划过一抹狂喜,她几步走到床边,蹲下身来,颤抖地握住蓝砚的一只手,那手冰凉刺骨,毫无生气,她瞬间便红了眼眶。 “你……你伤在哪里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走得了么? 蓝砚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恍惚,仿若刚从一场漫长而混沌的梦境中苏醒。 他的视线在沐青婼的身上停留片刻,这才慢慢聚焦到她那张满是焦急的脸上。 当看清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他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瞬间驱散了眼中的混沌,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干涩,发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婼婼,我不是在做梦吧,你……你怎么来了?” 蓝砚试图抬起手,回握住沐青婼,给她一丝安抚,却发现手臂沉重无比,只能无力地任由沐青婼紧握着。 沐青婼急忙走到桌边,为蓝砚倒了一杯水,扶着他的身子将水喝下。 蓝砚渐渐恢复了些生气,他的目光在沐青婼脸上来回游走,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婼婼,是我没用,害你担心了!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沐青婼一声叹息:“你消失了多日,我自是担心,便来栖霞谷寻找于你。结果遇到慕容霖,他说知晓你的去向。我用计以银针封住他的穴道,逼他说出你的所在,这才知道你被他藏进了迷仙洞。” 看到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蓝砚更是心如刀绞,拼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原来是这样!别哭,我这不是没事么……” 沐青婼喜极而泣,哽咽着说道: “你还说没事,这么久没见你,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虚弱,伤在哪里了?” 蓝砚一声苦笑: “说来话长,我原本在栖霞谷中,准备协助黎煊对付楚云璃的大军。那日,收到你发出的信号,我便想着赶至咱们约定的接头之地。不想,路上竟遇到几路杀手的袭击,有楚家几兄弟派来的死士,还有侍卫统领崔楮带着三百近卫,亲自截杀!” 沐青婼听得心惊胆颤,她不用身临现场,也能猜到当时的凶险,不由得再次握紧蓝砚的手: “那后来呢?” “后来,我中了崔楮一掌,被秦皇慕容霖的飞虎铁骑所救。” 沐青婼眸光闪烁:“他怎么这般好心?莫非是看中你废太子遗孤的身份,想要抓住你,掣肘楚天阔?” 蓝砚点头,对沐青婼的猜测表示认同: “如你所料!他自是有他的目的。他救了我之后,为防楚云瑾和楚云珏发现我的踪迹,便将我带到这个山洞,已有近半月之久。” “原来如此!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沐青婼最关心的,便是他的身体。 “婼婼且安心,如今,我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沐青婼微微蹙眉:“那你怎么还这般虚弱?” 蓝砚微微喘了一口气:“他为防我逃脱,给我服下了软筋散。所以,我身子虚软无力,难以动弹。” 沐青婼点了点头:“咱们魅宫的百草解毒丹,可否能解这软筋散的毒?” “可以!” 沐青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心头一喜,急忙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翻找起来。 不多时,便将一个小巧的布袋翻出:“在这呢,我赶紧给你服下一粒!” 说着,她取出一粒黄色的小药丸,送进蓝砚的口中,随即又给他喂了几口水,助他将药丸咽下。 这百草解毒丹,是蓝砚耗费诸多心血,寻遍名山大川,集齐上百种珍稀草药炼制而成,对各种奇毒都有效果。 果然,不到半炷香的时间,蓝砚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红晕,原本毫无血色的嘴唇,也有了些许颜色。 他动了动四肢,发现力气已经开始慢慢地回到身体里。 随即,他盘腿而坐,开始运用内力调息。 又过了一会,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明。 他翻身从床上跳下,看向沐青婼的眼神中,满是欣喜: “婼婼,我现在好多了!” 沐青婼脸上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蓝砚的肩膀: “太好了!你能恢复就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 蓝砚指了指洞口处:“外面的人,你都解决了?” “是!”沐青婼简短回应。 “好,那咱们赶紧走!” 蓝砚也知道此刻处境危险,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的危机。 沐青婼再次打起火折,照亮前行的路,蓝砚紧跟其后。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洞口处,方才打斗的地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鲜血已经干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 沐青婼目光快速扫过现场,弯腰捡起地上一把长剑,递给蓝砚: “拿着,作防身之用!” 蓝砚点头,伸手接过。 两人不再多言,加快脚步朝着洞口奔去,很快便来到了洞外! 此刻,山林间一片静谧,明月当空,漫天星辰,照如白昼一般。 二人相视一眼,当下决定,沿后山小路离开。 就在二人刚要转身之际,只听得身后有人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还走得了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5章 插翅难逃 蓝砚和沐青婼背脊一凉,迅速转身,手中长剑随之出鞘,横于身前,摆出防御姿态。 借着月光,二人看清,他们身后站定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几人! 为首者两人,正是安王楚云瑾、景王楚云珏! 他们身后,跟着几名近身死士。 沐青婼见是他们,先是一惊,随后很快便稳住阵脚: “原来是大皇兄和二皇兄,这么晚了,放着觉不睡,来后山散步不成?” 楚云珏哼了一声: “沐青婼,倒是你,不在帐内陪着秦皇饮酒,怎么跑来后山寻这朝廷叛党!” “那你们,背着秦皇来围堵我们,这般看来,你们也不是一条心嘛!”沐青婼不无揶揄。 蓝砚见楚云珏口出不逊,剑眉一立,眸间射出两道寒光: “楚云珏,由得你这窃国贼的逆子,在这里大言不惭!楚天阔杀我父王母妃,屠我满门,夺取了天下,他和你们,才是天楚的叛党!” 楚云珏气得容颜变色,咬牙怒骂: “古来帝王,能者居之!父皇登基,那是顺应天意,何来叛国一说?你父王死,那也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混账!休逞口舌之快!” 蓝砚怒极,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向前猛跨一步,便要与楚云珏拼个高低。 沐青婼见状,心中暗叫不好,眼下蓝砚身上有伤,对方人多势众,若是硬拼,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她急忙拉住蓝砚,侧身挡在他的身前,撤剑还匣,换上盈盈笑意: “大皇兄,二皇兄,抛开你们与蓝砚的个人恩怨,只说眼下。秦皇将蓝砚救下,私藏于此,便是不想让你们动他。若你们一意孤行,便是与秦皇背道而驰,就不怕他会怪罪于你们吗?楚云璃如今在山下虎视眈眈,若是没有秦皇的庇护,你们又能相安到几时?” 楚云瑾看向沐青婼的眼神里,既有惊艳,亦有一丝欣赏: “本王从来没有想过,这世间,会有三弟妹这样的女子!方才,你瞬息之间,斩杀那几名西秦死士,出手干净利落。眼下,你滔滔雄辩,有纵横之才,皇兄真是佩服!” 沐青婼心中一凛,莫非他们一直暗中跟踪于她,否则,怎么会来得这样快。 她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皇兄谬赞了!婼儿没有你说的那般好,但还希望皇兄今日枉开一面,看在我今日救你们逃离的份上,放我二人离开,感激不尽!” 楚云瑾微微一笑: “弟妹,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是云珩的王妃,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在皇兄这里,你本就是来去自如啊!只不过么,蓝砚还需留下!” “真的不能通融了么?”沐青婼的眸子,渐渐变冷。 楚云珏再也沉不住气,厉声指责: “沐青婼!你是老三的女人,怎地这般不守妇道。这楚南浔究竟与你有何关系,你处处维护于他?既然如此,也休怪我们不讲情面。你选择和他站队,那便是与我们,甚至与老三为仇作对!今天,你们插翅难逃!”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际,一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众人回头一看,来者竟是慕容霖! 他的身后,跟着三十余名死士,个个手持长剑,将沐青婼与蓝砚围在当中。 慕容霖这会已然衣着整齐,又恢复了那个潇洒帝王的模样。 他迈着大步来到沐青婼的近前,一脸的恼火: “辰王妃,你惹了孤,还妄想着要全身而退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6章 暗中操纵 沐青婼一看,慕容霖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心头一沉。 看来,今日她和蓝砚想要全身而退,怕是难上加难。 只不过,嘴上依旧气死人不偿命: “秦皇,刚刚分别,你怎么就急着追来了?莫非,还想再感受一下么?” 慕容霖忍不住掩住口鼻,打了一个喷嚏。 他裹紧了大氅,盯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想到方才自己狼狈至极的模样,恨得牙根痒痒。 若不是他的近身死士孤行,收到一封飞刀传书上写秦皇有难,这才敢闯进帐中,给他拔掉穴位上的银针,他不知道还要光溜的受冻多久。 挨冻是小,丢人是大,若是让楚云瑾他们看见,或者是其他的西秦将士们看见,他不得一头撞地死。 沐青婼,你这个死女人!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抓住她也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非要扒光她的衣服示众不可! 至于是谁那般好心,飞刀传书,他也无暇再去盘问。 “辰王妃,你以为灌了孤几杯酒,就能从孤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么?” “啪”地一声,慕容霖将手中的铁扇打开,盯着蓝砚,眸中怒气更盛: “楚王,孤好意将你从险境中带离,这几日给你治伤,好吃好喝好招待,你想走,怎么也不和孤打声招呼,是不是于礼不合呢?” 蓝砚冷哼一声: “秦皇,你救我又有何目的,你心中知道。你留我一命,无非是想要掣肘一些想杀我的人,我活着,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 楚云瑾和楚云珏对望一眼,他们与慕容霖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慕容霖瞒着他们私藏蓝砚,他们本不知晓,幸而方才收到一张字条,他们才尾随着沐青婼来到后山。 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单独对抗楚云璃,只得依附于秦皇,所以,只能忍下这口气,默不作声。 慕容霖自是不用顾虑他们的感受,于他而言,谁听话,他便扶植谁作天楚的帝王,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傀儡,若是傀儡不听话,那就一拍两散。 “辰王妃,楚王,只要你们乖乖的束手就擒,孤保证,不会伤你们半根毫毛!若是负隅顽抗,刀剑是不长眼睛滴!” “好,秦皇这般热情邀约,我们似乎无法拒绝!” 沐青婼嘴上说着,眼角余光悄悄扫视四周,寻找可能突围的路径,心中暗自盘算着应对之策。 这山林虽开阔,但树木繁茂,若能巧妙利用地形,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慕容霖哈哈大笑:“既是如此,那便请吧!” 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势,可他身后的死士已经抄起绳索,准备上前绑人! 沐青婼抿唇一笑,那笑容犹如寒夜绽放的红梅,冷艳迷人,一时晃了在场所有男子的眼: “秦皇的待客之道好生特别,那小女子这厢还礼了!” 话音未毕,她眼神一凛,于电光石火之间,几根毒针疾射面出,直取慕容霖和两位天楚皇子! 慕容霖挥扇拨打,楚云瑾和楚云珏皆是闪身避过。 沐青婼瞅准这稍纵即逝的混乱时间,转身冲蓝砚一声低喝: “走!” 蓝砚心领神会,如脱缰之野马,往密林深处冲去! 身后的慕容霖恼羞成怒,厉声呼喝: “给孤追,别让他们跑了!” 沐青婼和蓝砚并肩飞驰,脚下的枯枝败叶被他们踩得“嘎吱”作响, 他们紧紧盯着不远处那片愈发近切的墨绿,心中只有一个信念: 冲进密林,就有生机! 而身后的追兵,如一片黑色的浪潮汹涌扑来,誓要将前方那两个奔跑的身影吞噬。 眼看他们就要跑到密林边,只要踏入那片幽深之地,凭借着错综复杂的地形、茂密的植被,慕容霖他们再想抓人,难如登天。 可是,就在这时,密林处忽然涌出一支队伍,为首者竟是天楚侍卫统领崔楮,他的身后跟着三百侍卫! 崔楮一双眸子,直直锁定蓝砚与沐青婼,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沐青婼只觉得心头一凉,脚步瞬间顿住,一阵绝望涌上心头: 完了!看来今天,插翅难飞! 思及至此,她迅速从腰间掏出一枚信号弹,直直抛向上空,召唤留在碧云山脚下的魅宫死士。 但她心中明白,形势急转直下,陷入绝境! 凭着她此次带来的百余名死士,对抗这么多的人,怕是万难取胜! 可是,蓝砚贵为楚王,身上背负血海深仇,若今日战死,前太子的冤案,今世无法昭雪。她父亲沐绥之,也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老太监! 沐青婼的嘴唇微微颤抖,手中的长剑下意识地握紧。 她不明白,怎么这些人,似是商量好一般,都赶在此刻同时出现,对她和蓝砚围追堵截。 莫非,有人在暗中操控?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7章 暗箭杀人 崔楮在看见沐青婼和蓝砚的瞬间,眸子微微一缩。 他抬手止住身后正欲冲锋的近卫,向前踏出几步,直到距离沐青婼和蓝砚不过两丈之遥,才停了下来。 “辰王妃,没想到,你竟然和这个余孽搅在一起,辰王殿下他可知否?” 沐青婼微微扬头,脸色凝重: “崔统领,我猜想,您也是当年惨案的见证者。前太子楚擎苍蒙冤受屈,满门一百多口,尽数被屠戮贻尽。且不说孰是孰非,蓝砚当年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何罪之有?” 崔楮微微一愣,当年的真相,他心中自然知晓。 可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一家蒙楚天阔照拂,才有了今日在天楚的地位,自然要效忠于楚天阔。 “辰王妃,当年之事,有没有冤情,早有公断!而你,作为沐相之女,却与这前太子余孽搅在一起,你能否解释一下?还是辰王殿下授意,他也参与其中?” 数月的耳鬓厮磨,沐青婼并不想连累楚云珩。 “崔统领,不瞒您说,我并非沐时安之女,我的生父,便是当年的宁远侯沐绥之!辰王并不知我真实的身份,我嫁予他,便是想要伺机复仇!” 崔楮脸色一变:“什么?你是沐绥之的女儿?” “不错,正是!” 这时,慕容霖和楚云瑾等人也已经追了上来。 方才沐青婼与崔楮的谈话,尽数落在他们的耳中。 楚云珏剑眉一挑: “好啊,怪不得你与废太子余孽关系不浅,原来,你竟是那沐绥之的女儿,自然也是余孽一党。看来,你心怀叵测,妄想潜入宫廷内部,颠覆天楚!老三真是蠢,被美色迷惑,险些误了大事!” 蓝砚在旁听了心中恼火,他上前一步,将沐青婼护在身后,剑眉间透着缕缕杀机: “楚云珏!你辱我可以,辱她,便是不行!” “怎么,难不成,你们两个有私情?”楚云珏的眼眉也立了起来。 蓝砚知道今日谁都可以生,惟有他,死路一条,但他不想将沐青婼拉下水: “住口!楚云珏,你堂堂一个天楚皇子,竟口出秽言!她与我清清白白,绝无腌臜之事!你们想要杀的人和抓的人是我蓝砚,不许为难于她!” 楚云珏嗤之以鼻,脸上尽是嘲讽: “好啊,既然不为难她,那就只好为难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疾冲向蓝砚,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直刺蓝砚咽喉。 蓝砚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反手一剑,剑势如虹,朝着楚云珏的肋下攻去。 楚云珏见状,连忙横剑格挡,金属碰撞声在山林间回荡,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打作在一处! 蓝砚的身体虽尚未完全恢复,但此刻为了护住心爱女人的周全,也想杀了楚云珏报仇血恨,所以,每一剑挥出都拼尽全身力气,虎虎生威,招招直逼楚云珏要害。 楚云珏也不甘示弱,剑法刁钻狠辣,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致命的威胁,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蓝砚斩于剑下。 其余人并未上前,皆是看戏一般,戳在两侧,各怀心事。 真正担心两人安危的,唯有沐青婼和楚云瑾。 沐青婼生怕蓝砚有个闪失,手中紧扣毒针,只要他有危险,便会向楚云珏发难。 楚云瑾担忧自己的亲弟弟,两眼也是紧紧地盯着战场,手却不自觉地探向剑柄。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两人打斗正酣之际,一支暗箭如流星般疾射而出,箭头闪烁着幽冷的光,直直射向蓝砚的后心! 蓝砚久历江湖,实战经验丰富,听风辨位的功夫更是一绝。 他正在与楚云珏作战之际,听得耳后恶风不善,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急忙侧身一闪。 可是,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蓝砚虽然堪堪避过,可是与他对面作战的楚云珏却未有任何防备,那箭势头未减,噗的一声,穿透了楚云珏的前心! 一时间,山林间的空气仿若凝固,全场皆惊! 楚云珏似是不可置信般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瞪着箭射来的方向,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满脸的惊愕、愤怒与绝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老四……你……” 随即,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8章 英年早逝 射箭暗袭的人,正是楚云璃! 他一袭黑袍,身姿挺拔地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数百名亲兵护卫。 此刻,他的手中还持着一把长弓,冷箭早已离弦,射进了他二皇兄的胸膛。 今夜,有人给他寄柬留书,告知他蓝砚藏身在碧云山后山的迷仙洞。所以,他带领几百名亲兵,由之前部署的探子带领,沿小路冲上后山。 还没到迷仙洞,便见到前方有人打斗,离近了一看,竟是蓝砚和楚云珏正在交手。 他恨透了蓝砚。 这种恨他也说不清,究竟是因为蓝砚废太子遗孤的身份,还是来自于沐青妧对此人曾经的痴恋,总之,他一看到蓝砚,就想他死! 所以,他这才暗中偷袭,想要结果蓝砚的性命,不想,这一箭竟射中了楚云珏! 他虽然也有些懊悔,毕竟血浓于水,那楚云珏再怎么说,也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可是,一想到那近在咫尺的皇权霸业,多年来为了这个目标付出的心血与努力,他心中仅存的那丝愧疚,便被野心迅速吞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酷! 战场之上,楚云瑾在旁亲眼目睹这一幕,惊呼一声“阿珏”,踉跄着上前,一把将楚云珏的身子抱起,泪水夺眶而出! 他颤抖着手,捂住亲弟弟胸前汩汩冒血的伤口,心如刀割: “阿珏,你醒醒,醒醒啊!不要吓皇兄!” 楚云瑾焦急地呼喊着,平日里那沉稳冷静的模样,早已不见踪影。 楚云珏强撑着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原本俊秀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生命正随着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一点点流逝。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自己的亲哥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皇……兄,珏不能再,再陪你打……打天下,先,先去见……母亲……了……” 话音未落,楚云珏的眼神逐渐涣散,身子也慢慢地软了下去。 堂堂天楚二皇子,仅仅二十四岁,还未曾娶妻,便带着满心的不甘,魂归于天国。 “阿珏、阿珏啊!!!” 楚云瑾紧紧拥住弟弟的尸身,泪如雨下。 自母亲离世后,皇后安锦婳对他们兄弟十分冷淡,三皇弟楚云珩自六岁被接回荆都,便与他们兄弟不大亲近。 除了父皇对他的偏爱,只有楚云珏是他的终极追随者,唯他是从。 可是,这个与他相伴二十几载的弟弟,将长眠于此,他怎能不痛心? 此刻,场内一片哗然,慕容霖也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激变,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而天楚的侍卫,无论是楚云瑾带来的,亦或者是崔楮带来的,甚至是楚云璃带来的,皆是跪倒一片。 毕竟,死的这位,是天楚的二殿下。 沐青婼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兄弟间的生离死别,心中五味杂陈。 此时的蓝砚,他亲眼目睹楚云珏那鲜血淋漓、死不瞑目的模样,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的抽痛着,丝丝缕缕,竟让他的眼角有些酸涩。 蓝砚忽然有些迷惘,仇人的儿子死了,他本应高兴才对。却为何,此刻,他的心中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难过…… 此刻,各方人马因此变故僵持着,山林间被一片沉重又哀伤的氛围所笼罩。 半晌过后,楚云瑾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将楚云珏的尸身轻轻放在地上,生怕惊扰了他逝去的亡魂。 随即,他霍然站起,握紧手中的长剑,那原本沉静的面容,因悲愤而扭曲,双眼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楚云璃和蓝砚: “你们两个,谁先上来受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9章 一团混战 楚云瑾的声音凄厉而高亢,在山林间回荡,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 此刻,皇权霸业重要,为胞弟报仇的心,更为重要。 他怒视楚云璃,眼中的恨意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楚云璃,你怎么下得去手!” 楚云璃微微皱眉: “本王想射杀的是那蓝砚,谁让老二自己不长眼睛!” “好啊!你这个冷血无情的东西,死的那个,毕竟是你的二皇兄,你非但没有半点愧疚,还言语辱他!楚云璃,本王和你拼了!” 楚云瑾挥剑向楚云璃刺来,追风、逐浪见他来势汹汹,唯恐对主子不利,急忙迎剑上前。 楚云瑾的墨杀死士头领江冲、徐妄,上前敌住追风和逐浪。 楚云璃见楚云瑾长剑刺到,遂抬剑招架。 他们各自手下,纷纷亮剑护主,这两拨人打作一团。 此刻,楚家两兄弟,骨肉相残,生死搏杀! 沐青婼见他们打得热闹,一拉蓝砚的衣襟,压低声音: “快走!” 蓝砚心领神会,二人转身便走。 可是,还没走几步,一道黑影骤然横亘在他们身前。 二人定睛一看,正是崔楮! 他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怎么,想要趁乱逃走么?此路不通!” 沐青婼心中一沉,暗自叫苦。 蓝砚却是无谓:“婼婼,你且闪开,既然他不肯放行,那便斩了他!”说着,提剑上前,与崔楮战在一处! 崔楮在天楚做侍卫统领二十几载,武功高深莫测。 若是蓝砚不受伤,还能勉强与他打个平手,可现在他伤势虽好大半,但毕竟未愈,渐渐地,便有些不敌。 沐青婼怎能眼见他身临险境而不顾,撤剑在手,欲上前助蓝砚一臂之力。 可是,崔楮带来的近卫也不是吃素的,一下子冲上二十几人,将沐青婼团团围住。 就在这紧关节要之际,从密林之中,飞也一般,冲出一众黑衣人,为首者厉声喝道: “宫主,切勿惊慌,属下到了!” 沐青婼扭头一看,心中大喜,来人竟是魅宫两位堂主尹向东和尹向西,白芷、汀兰分立两旁,身后跟着百余名魅宫死士! “好!你们抵住这些侍卫,我去帮助蓝砚!” “宫主?” 崔楮正与蓝砚打斗,一见突然冒出这么多黑衣人,称沐青婼为宫主,不由得脸色一变: “辰王妃,莫非你就是魅宫的宫主?” 沐青婼眨眼已经到了他的近前,勾唇一笑: “很意外么?现在知道,也不晚!”嘴上说着,手中长剑堪堪刺到。 崔楮大惊,急忙闪身避过,以一敌二,打得甚为凶险。 楚云瑾和楚云璃这会,打得是难解难分。 不过,沐青婼与崔楮的对话,他们也听得真切,皆是一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老三楚云珩娶的王妃,竟然是魅宫宫主。看来,以往还真是小看了沐青婼这个女人! 慕容霖微微眯着眸子,打量着战场上那道娇小的身影,但见她运剑如飞,身法奇快,心中对她越发另眼相看。 原本,他只是觉得她生得天姿国色,娇媚动人,想要睡上一睡。 可是,没想到,她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惊艳的多。 由此,慕容霖越发坚定了,想要将她掳到西秦当妃子的想法。 想罢,他一挥铁扇,加入了战团。 不过,他想要的是沐青婼,所以,招招紧逼,将沐青婼缠在扇风之中。 沐青婼见他死死纠缠,气得柳眉倒竖: “慕容霖,你不想要七花断肠丸的解药了?” 慕容霖狡猾一笑: “你少骗孤!你那哪是什么七花断肠丸,分明就是紫苏丹!” 沐青婼心中一惊:这厮不愧是西秦之皇,对药理竟也有所研究。 其实,她哪里知道,慕容霖解穴之后,不放心身体里的那枚毒丸,找来军医诊脉,这才知道沐青婼又一次耍了他! 接连被这小女人戏弄,他岂能善罢甘休,这才带着人紧急来到后山,围追堵截…… 沐青婼见被他识破,也不想再同他废话,恨不得一脚将这个碍眼的家伙踢飞,好去搭救蓝砚。 可是,慕容霖好似冤魂缠身,骨皮膏药一般,甩也甩不掉,不由得恼羞成怒,手中毒针齐发。 这一次,慕容霖有了防备,一一避过。 沐青婼见毒针伤不了他,只得再次迎剑招架!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0章 谁为太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上的人越来越少,死伤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楚云瑾和楚云璃的身上,也各自挂了彩。 楚云璃一看情况不妙,眼下他们所在之处,是碧云山的后山,这毕竟是属于慕容霖的地盘。 若是慕容霖突然发难,他就得全军覆没。 他今晚本欲来杀蓝砚,不想却误杀了楚云珏,原本心里就堵的慌,这会楚云瑾又步步紧逼,不要命的打法,十分难缠。 思及至此,楚云璃不禁偷瞄了一眼带来的近卫,死伤已近大半。这眼前亏还是不吃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罢,他纵身跳出圈外,冲着追风、逐浪一打手势: “撤!” 可是,待他想要沿原路撤回,却发现,道路已经被人封锁! 所有下山的路径上,布满了弓箭手。 令他深感意外的,这些弓箭手,竟然皆是天楚的军兵!但是,很明显,不是自己的人! 此刻,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正在打斗的人,也发现了去路被人切断,皆纷纷跳出圈外,定睛观瞧。 沐青婼盯着下山的所有路口,尽是伏兵,心中一凉: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今日所有的一切,像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等着他们向网里钻。 这究竟是谁在操纵? 这时,封锁山路的天楚军兵中,人群一分,走出一名老者,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两鬓微霜,一双不大的眼睛,精光四射,扫视着场上的众人。 沐青婼和蓝砚皆是一惊,怎么是他?天楚前侍卫统领宇文翼? 他怎么会带领着天楚军兵出现于此,难道,他已经杀了楚天阔,夺了天楚的兵权?前来助阵蓝砚? 不对啊,天楚的兵权落在楚云璃的手里,他又是怎么夺的权? 二人对望一眼,谁也没有上前,静观其变。 这时,崔楮认出了宇文翼,脸色大变,长剑一点宇文翼的面门: “宇文翼,你……怎么带着天楚军兵,出现在此!你,你不是躲在栖霞谷么?” 宇文翼身后的一名副将田元,厉声喝斥: “住口,竟敢直呼宇文统领的名讳!” 崔楮大怒:“混账!他是侍卫统领,那么我又是什么?我是当朝天子亲命的卫将军,侍卫统领,岂是宇文翼这个朝廷叛党可比!” 副将田元一声冷笑: “你那个侍卫统领,已经成了旧黄历!宇文统领可是三日前刚刚获封,接替你崔楮,你还蒙在鼓里么?” 话虽不多,全场皆惊! 崔楮气得浑身厉抖: “放肆!本统领从未被撤封,半月前还受陛下之命,前来碧云山捉拿废太子遗孤楚南浔!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天楚的侍卫统领,谁敢假传圣旨赐封了他?” “自然是当朝的东宫太子!” 全场哗然!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身子微不可见地晃了晃! 倒是楚云璃怒不可遏,他大踏步上前,盯着宇文翼和田元,长剑一指: “何方狂徒,在这里口出妄言!父皇病重,东宫悬而未立,哪里来的东宫太子!” “哈哈哈哈!” 宇文翼放声大笑: “四殿下!你打仗打傻了不成!还是你们这几日久居山林,消息闭塞?就在三日前,陛下已颁布立储诏书,四海皆知!” 楚云璃身子猛地一颤,脸上肌肉直跳: “谁?父皇立了谁为太子?” 宇文翼一脸冷峻,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沐青婼和蓝砚的身上,唇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自然是……三殿下,楚云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1章 甘之如饴 宇文翼话一出口,全场再次哗然! 在场所有人,除了楚云瑾有所预料,其余人皆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愕之色。 任谁也没有想到,最不受宠的,有断袖之癖的闲散王爷楚云珩,竟然成了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 这简直是石破天惊,且匪夷所思! 楚云璃有如被五雷轰顶一般,倒退数步,脸色大变: “你,你说老三?他好大的狗胆!竟敢趁着本王不在天楚,对父皇逼宫!” “大胆!竟敢妄议太子殿下!他可是陛下亲自传旨,正令正统,朝中数十位大员亲耳听证,岂能作假!” 宇文翼冷笑一声: “倒是你,堂堂天楚四殿下,奉皇命攻打碧云山和栖霞谷,久战不下,损兵折将。如今,陛下病重退出朝堂,敕令太子监国!你若再敢忤逆太子,便与叛党同罪!” 楚云璃脸色急剧变化,大手死死握住剑柄,怒发冲冠: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楚云珩!本王只顾着围剿外敌,竟让这个内贼钻了空子!原来,楚云珩早已暗中勾结权臣,还与你这个前朝余孽相互勾连,谋夺了太子之位!想我楚云璃真是蠢,为他人做嫁衣裳!真是可恶!” 宇文翼长剑在手,眼角眉梢带着千层的煞气: “太子有令,凡忤逆犯上者,无论是谁,杀无赦!” 慕容霖在旁看了半天的大戏,此刻晃着铁扇,上前几步,朗声大笑: “看来,孤真是小看了天楚的三殿下!他还真是卧薪尝胆,掩盖锋芒啊!瞧瞧,这种种算计,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他却不费一兵一卒,渔翁得利!” 随即,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沐青婼: “怪不得你不愿改嫁,原来夫君并非绣花枕头,还是人中之龙呢!” 沐青婼红唇微抖,半晌没有作声。可她的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想到楚云珩擅长玩弄心术,一直在背后谋划布局,对于他能夺得太子之位,她并不意外。 可是,她意外的是这宇文翼。当年是他于乱军之中将蓝砚救下,蓝砚是天楚老皇帝楚青鸿的亲孙子,他效忠于楚青鸿,没理由推楚天阔的儿子上位。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宇文翼一双眼睛,落在沐青婼的身上,半晌之后,淡淡一笑: “奉太子之命,太子妃沐青婼诱敌有功,待一切事情皆了,恭请太子妃还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莫非是这个女人,故意引得大家来到后山,请君入瓮,然后再与楚云珩里应外合,将他们一举歼灭? 楚云璃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沐青婼,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贱人!原来是你!怪不得你突然出现在战场之上,看来,你和老三那个狗东西,早已商量好了!真是可恶!” 沐青婼只觉得锋芒在背,无数道目光好似利箭般射向自己,令她百口莫辩。 是啊,此时的解释似乎都是苍白的,她是楚云珩的女人,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一伙的,不是吗? 沐青婼只觉得,自己毫无防备地陷入一个极为被动的境地,周围的气氛愈发压抑,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她,正处在风暴的中心,难以脱身。 ——让她陷入绝境的,竟是她的夫君。 沐青婼只觉得身子莫名地寒凉,心底隐隐一阵抽痛。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蓝砚,他会不会也是这般想?认为是她与楚云珩做了这场局,害他于万劫不复? “阿砚,你可信我?” 就连沐青婼自己都未觉察,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蓝砚看着沐青婼投来的目光,这是他与她相识十载,头一次在她的眸中,看到脆弱的一面。 他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上前一步站到沐青婼的身侧,与她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坚定地扫视一圈众人,最后落回沐青婼的脸上: “婼婼,我自六岁起,便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这些年我用尽许多办法,都不能找回,这是我的遗憾。可是,此生我最大的幸运,便是与你相识,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们一同长大,历经生死,如果我不信你,这个世间,就再无我可信之人!” 说着,他紧紧握住沐青婼的手,给予她温暖: “婼婼,这一生,蓝砚为你而生,为你而死!莫说你没有欺骗我,就算你欺骗我,我也甘之如饴!” 沐青婼红唇颤抖,久久未语,泪水却早已淋湿了眼眶。 蓝砚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宇文翼,声音冷硬了几分: “宇文侍卫,当年之事我尽数忘却,恩恩怨怨皆是从别人口里得知。我想,你既然能扶楚云珩上位,这其中,必有隐情!如今,我蓝砚身逢绝境,生死难料,你可否告知,当年的真相?” 注:(明天女主身世真相,后天男主出来。其实男主一直都在)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什么玉佩? 月光淡淡地洒在蓝砚的脸上,映出他冷峻的轮廓,那双眸子仿若寒星,烁烁放光。 宇文翼微微一怔,没想到蓝砚会公然问起当年之事,他一双眸子,瞟了一眼密林深处,良久,缓缓开口: “蓝砚,老夫倒是认为,你现在失忆,对你来说反而是件幸事,真相往往过于残忍。而且,当年之事,错综复杂,牵扯甚广,并非三言两语能道尽。” “那么,敢问宇文统领,今天,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宇文翼盯着蓝砚,勾唇一笑: “你说呢?”他唇边虽笑,眼神中却渐渐涌起一缕杀机! 蓝砚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晃,长剑指向宇文翼的咽喉,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蓝砚会成为众矢之的!是你,道出我废太子遗孤的身份。可是,除了那块玉佩,我没有任何记忆,一切都是从你口中得知。而今,又是你要来反杀我,我蓝砚是不聪明,但也还没蠢到极致!甚至现在怀疑,我究竟是不是楚南浔!” 宇文翼面不改色,静静地看着蓝砚,眼神中透着一丝惋惜: “蓝砚,无论你是不是楚南浔,今日,你都难逃一死。这也是命运安排,谁让你偏偏失忆,想不起自己到底是谁,这一切与人无尤!” 蓝砚紧咬牙关,刚要发作,沐青婼将他一把拉在身后,来到宇文翼的身前: “宇文统领,我不知道,楚云珩到底做了怎样的一个局。可是,麻烦你转告他,辰王府,不,太子府,我沐青婼是不会回去了!你们要杀蓝砚,那可不行! 我身为魅宫宫主,有权保护我的属下,今天,谁若想杀他,那便先过了我沐青婼这一关!” 宇文翼眉头紧蹙: “太子有令,太子妃若是不愿回去,绑也要将你绑回去!那么,就休怪老臣无礼了!” 宇文翼说着,刚要上前,沐青婼忽然想到了什么: “且慢!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宇文统领当场解惑,再战不迟!” “什么?” “我想知道,是谁把那块玉佩交给了楚天阔?可是楚云珩?那么,我父沐绥之现在可安?”沐青婼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宇文翼没想到沐青婼会问这个,不知该如何作答。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人群中,信步走出一人: “我在这里!” 沐青婼抬头一看,大惊失色,来人竟是他的生父,沐绥之!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都盯在这个一脸阴森的毁容老者身上。 人们怎么也无法将他与二十年前那位,以姿容才气冠盖荆都的宁远侯联系到一起。 只见沐绥之依然是那身灰布长袍,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稳步走近。 “爹爹!” 沐青婼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哽咽地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沐绥之的身前。 “起来吧!” 沐绥之脸上带笑,眼中却划过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冷意。 沐青婼擦擦眼泪,站起身来,上下打量沐绥之,一脸关切: “爹爹,这些日子可好,没有人伤害您罢!” 沐绥之负手而立,一身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此刻东方破晓,一抹晨曦洒在他的面孔上,却未曾柔和半点狰狞: ”试问,这世间,有谁伤得了我沐绥之?”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透着一股子冰冷,语气里丝毫没有对女儿关心的回应,反倒像是在嘲讽沐青婼的多此一问。 沐青婼心中微凉,多日不见,父女之间,怎么会有一丝微妙的生疏。 她努力驱赶走心中一抹不安,抬眼望向父亲,问出心中疑惑: “爹爹,女儿有一事不明,可否当面问清?” “问吧!”沐绥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爹爹,当初女儿将玉佩交给了您,那玉佩,如今尚在何处?”沐青婼试探着询问,纤纤素手却忍不住揪住了衣襟的一角。 “什么玉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3章 想要杀她! 沐青婼听闻此言,瞬间变了脸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沐绥之,声音颤抖: “爹爹,您……您说什么?那玉佩……明明是您亲口和女儿说,要帮我转给蓝砚,我才将它交给您,您……” “行了!这些事就不必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参与这些男人之间的争斗做什么?还不快快随我回荆都,好好地做你的太子妃!” 沐青婼只觉得四肢发软,冰凉一片,这是自己亲生爹爹行的事,说的话么? “爹爹,看来您也是受楚云珩的指使,我想,我应该懂了!楚云珩真的本事,下了好大一盘棋,就连我的爹爹,也都被他运筹在内!他很好,真的很好!” 沐青婼咬牙切齿,回望沐绥之,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既是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可我仍敬您是我的爹爹。只不过,女儿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人生,我亦不想受他人左右,爹爹,恕女儿不能同您回荆都!” 沐青婼说着,不待沐绥之答话,转身便走。 就待她刚刚转身之际,沐绥之瞬间变了脸色。 只见他身形一转,如鬼魅般迅速抬起右掌,裹挟着一股黑色的气流,直击沐青婼的背心! 那掌风呼啸,带着致命的劲道。 沐青婼对他没有一点点防备,待那劲风即至之际,再想躲闪也晚了。 这瞬间的激变,全场皆惊。 任谁也没有想到,沐绥之竟要出手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慕容霖和楚云瑾眼睛一闭,不忍心看着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顷刻毙命; 楚云璃也是震惊非小,他虽然恨沐青婼,但,更多的是恨而不得。 就连宇文翼都大惊失色,他可没想到沐绥之会突然痛下杀手,可是,他站的距离较远,再想施救已然不及。 唯有蓝砚,他一直站在沐青婼的身后,与她仅有三尺之遥,看得真切,他的瞳孔急剧缩,本能地将沐青婼的身子推向一旁,迎身扑上,以自己的身体当作盾牌,挡在沐青婼的身前。 “砰” 的一声闷响,蓝砚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沐青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爹竟会对她下其毒手。 更没有想到,生死关头,蓝砚会为她舍身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她快步奔至蓝砚的近前,急切地将他的身子抱起,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 “阿砚,阿砚!你怎么这么傻!” 她低头看着蓝砚毫无血色的脸,那嘴角溢出的鲜血逐渐变黑,如同一把火,燃烧着她的心。 蓝砚伸出颤抖的手,为她抹去泪水,满脸心疼: “婼婼,别、别哭,为你而死,我、我心甘情愿……” 沐青婼在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般,将蓝砚的头紧紧拥在怀中,泪水不断地滴落在他的脸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幸亏蓝砚接下这一掌时,催动内力护体,否则这一掌,便会震碎他的五脏。 饶是这样,沐绥之的黑砂掌中带毒,蓝砚还是承受不住,昏厥过去。 可想而知,这一掌若是落在沐青婼的身上,焉有命在! 沐青婼见他陷入昏迷,顾不得忧伤,急忙从怀中掏出百草解毒丹,倒出一粒为他服下。 随即,她唤过尹向东、尹向西,将蓝砚抬到一边好生看护。 全场所有人,皆是静静地看着,竟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有的人在惋惜,有的人在幸灾乐祸,有的人在看戏。 安顿好一切,沐青婼这才转身,再度来到沐绥之的近前。 她的眸中再也没了往常的恭顺敬重,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冰的没有一丝温度: “您为什么要杀我?” 沐绥之哼了一声,一双森冷的眸子里,射出两道毒光: “因为,你该死!”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阵钝痛,声音抖得有如风中的落叶: “从我记事起,娘亲就告诉我,我的爹爹是沐绥之!她要我记住爹爹的仇恨,长大后一定要查出真相,还爹爹一个公道。这些年,我在沐府低声下气,忍辱负重,私下里和舅父学习武功,并成为魅宫宫主,追查当年之事,想的便是为我的爹爹报仇雪恨。” 沐青婼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泪痕: “直到有一天,您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告诉我,您是我的爹爹,我才知道您没有死。那一刻,我感谢上苍,让我能与爹爹重逢,我是那样的欢喜。可是,现在您告诉我,我该死?那么,为什么,当初您和娘亲要生下我?” “哈哈哈哈!” 沐绥之放声大笑,笑声粗哑难听,声若夜枭,极为骇人。 他恨恨地瞪着沐青婼,眸中尽是怨毒之火: “我沐绥之,可生不出来你这样的女儿!”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4章 你的生父 沐绥之笑得前仰后合,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荒唐的笑话。 那刺耳的笑声瞬间划破山林的静谧,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慌乱地扑腾着翅膀飞向夜空。 而他所言,如同一声惊雷,在众人耳边轰然炸响,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愕的表情。 沐绥之说,沐青婼不是他的女儿? 沐青婼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她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娘亲在世时,每天都要告诫她,要记住自己的生父是沐绥之,要为他报仇雪恨!难道,这一切都是错的? 沐青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她颤抖着唇,哽咽着问道: “那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娘亲她……骗了我么?” 沐绥之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个秘密藏在我心中十七余载,原本,为了信守对楚云珩的承诺,我忍着不想杀你!可是,既然你选择站队蓝砚,那么,我也没有什么顾忌!” 沐青婼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下:“楚、楚云珩?他也知道?” 沐绥之冷哼一声,避开这个话题: “既然捅破了这层纱,说了也无妨!你不是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我可以告诉你!” “谁?”沐青婼急切想要知道。 沐绥之又是一声狞笑:“说你聪明,你却又很蠢。你一直活在你生父的眼皮子底下,可惜,你们两个互相算计,都不自知……” “啊!” 沐青婼惊呼一声,身子晃了几晃,险些栽倒。 汀兰眼疾手快,上前将她一把扶住。 沐绥之看到她的反应,脸上忍不住浮起一丝复仇般的快感,说出了在场众人都想知道的答案: “你的生父,便是当朝丞相,沐时安!” 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变成虚幻的泡影,被无情地戳破。 沐青婼只觉得,这残酷的真相,让她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无法挣脱。 若是真如沐绥之所言,她承受十几载的苦难,费尽心思报复的,竟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沐青婼浑身抖作一团,若没有汀兰扶着,她早就瘫软在地上。 可是,她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欺骗她? 沐绥之冷冷地看着沐青婼,似乎很享受她的慌乱与无助,他俯望着荆都的方向,似是陷入一个久远的回忆: “当年,我与沐时安同在朝廷为官,有一年,我们弟兄二人去青州办案,船遇到风浪翻覆,我们俩顺水飘流,被你娘亲和她的胞弟叶莲尘所救。他们姐弟当年在青州城内开了一家医馆,治病救人。你娘亲生得美貌绝伦,沐时安那会已有妻儿,可还是看上了你的娘亲。不过,你娘亲对我一见钟情,委婉拒绝了他的求爱。” 沐绥之的眸子中,渐渐涌起一丝温情,像是在喃喃呓语: “沐时安只得作罢。后来,我与莲儿定情,将她接进荆都,结成了美满的姻缘。叶莲尘见姐姐终身有了着落,他崇尚武学,便去四处游历。我与莲儿成亲一载,恩爱如初。” “可恨!” 沐绥之的声音陡然提高,眸子里迸射出一抹恨意: “沐时安已有妻子,一儿一女,却还是惦记着我的莲儿!十七年前,沐时安用计将我调离荆都去凉州办案,他却潜入侯府,强行玷污了莲儿!莲儿真是糊涂,她担心我会去找沐时安拼命,失了大好前程,直到我办案回京,她也未能告之我此事。不想苍天无眼,仅这一次,莲儿竟然怀有身孕!” 沐青婼静静地听着,手脚冰凉。 沐绥之继续说道: “可是,莲心胆小懦弱,沐时安做贼心虚,他担心我终有一天会知道真相,报复于他,所以他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借着废太子楚擎苍一案,将我拉下水!为了避难,我带着莲儿连夜逃离侯府,逃进深山之中!” 他的语气越发冰冷: “可我并不知,这一切是沐时安所为,还求一名樵夫为沐时安捎去口信,让他为我送些生活所需。却不想,被这个狗东西出卖,安氏一党派兵来围剿,我怕连累自己的妻儿,遂将莲儿藏身于山洞之中,自己引开追兵逃至一座山神庙,后面的事情,你便知道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5章 全是假的 沐青婼满眼震惊,她从未想过,娘亲和沐家兄弟,竟然还有这些过往,她从未同她提起半点。 “那,娘亲她,她为何要和我说,你,你是我的爹爹?”沐青婼强忍着难过,问出心中最大的疑团。 “你娘亲当年糊涂,她始终未告诉我沐时安这个狗贼的所做所为!直到我被围堵山神庙,她以为我命丧火海,才想到这一切,或许是沐时安搞的鬼。所以,她委身于沐时安,查找证据。沐时安贪图她的美色,自然求之不得!” “后来,如何?”越来越逼近真相,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 “在你刚刚满月之时,我回到了荆都,查出了当年的真相,并见到了你的娘亲,告诉她这一切!她恨死了沐时安,也恨你!原本我想杀掉沐时安和你,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她偏不走,非要报仇不可!” 沐青婼红唇颤抖,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她,她想怎么报仇?” 沐绥之一阵冷笑,双目如鹰般锐利: “她欺骗你,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让你查出害我的真凶!这一切,都是我与你娘亲的计谋!我们的目的,便是要让沐时安死在她亲生女儿的手里,以解心头之恨!奈何,你娘亲没有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芳华早逝,我,甚至没有见到她最后一面,怎能不恨!” 沐青婼双眼空洞地望着沐绥之,听他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当年的隐情,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与娘亲相处的一幕一幕,难道,娘亲对她所有的慈爱,所有的柔情,都是假的吗? 娘亲就算再恨沐时安,可她沐青婼,也是她的亲生女儿,难道,对沐绥之的爱,对沐时安的恨,已经泯灭了她的所有舐犊之情了吗? 自己的娘亲,给予她生命与呵护的存在,竟与他人合谋,处心积虑地算计着她,借她之手,杀掉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怪不得,得知沐时安的死讯,她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过,原来,那便是藏在骨子里的血脉亲情。 可是,娘亲对她,就没有情吗? 若是这般,她沐青婼,活在世间十七载,岂不是一个笑话? 此刻,那些被她所珍视的过往,如今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害着她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沐青婼喃喃自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许久,她缓缓抬起眸子,盯着沐绥之,声音清冷: “楚云珩,他知道这一切,对吗?” 沐绥之嘿嘿冷笑:“知道又如何?” 沐青婼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心痛得无法呼吸! 回想与楚云珩这十个月以来,无数个缠绵悱恻的夜晚,耳鬓厮磨,赤裸相拥,原来,他对她的情,也是假的! 直到这一刻,来自心中那撕裂般的刺痛,才让她知道,原来,楚云珩这个人,早已走进她的心里。 可是,他娶她,接近她,说过的所有情爱之语,尽数化为梦幻泡影! “啊!都是假的,全是假的!哈哈哈!” 沐青婼啊的一声凄厉尖叫,仿佛要将心底所有的绝望和悲愤,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随即,她双手捂住脸颊,缓缓地蹲在地上,在这一刻,整个世界在她的心里轰然崩塌。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盯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有的人面露不忍,有的人则是一脸冷漠。 唯有楚云璃,心中一阵快意,他幸灾乐祸地啐了一口: “活该!” 就在这时,沐绥之突然发难: “既然你活着这般痛苦,今日,便让我结果了你的性命,打发你去见沐时安!” 说着,他眸中杀气愈盛,双掌运气,朝着沐青婼席卷而去! 沐青婼刚刚才遭受至亲背叛的沉重打击,尤其,她想到自己大逆不道,竟害死了自己的生父沐时安。 这一刻,她心灰意冷,只想以死谢罪! 她霍然站起,一把将汀兰推出一丈开外,挺身迎向沐时安的双掌。 这一掌若是拍上,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如流星赶月般疾掠而来,从天而降般挡在沐青婼的身前,探出双臂,硬生生地接了沐绥之那记来势凶猛的黑砂掌! 四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掌风之处,气浪滚滚。 沐绥之的身子,被震出一丈开外!而那人,纹丝未动! 众人惊得抬眸望去,但见来人一袭白衣胜雪,长身玉立,一双狭长的凤眸摄人心魄,这般芝兰玉树、俊美绝伦的翩翩男子,正是辰王殿下,不,当朝太子——楚云珩!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6章 疯够没有 慕容霖、楚云瑾、楚云璃等人,皆是震惊非小。 他们从未见过楚云珩出手,万万没想到,他的功力竟如此深厚,当真是深藏不露! 唯有沐青婼,一见楚云珩,心中的恨怨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如泥塑一般,木在那里,原本绝望的眸子里,燃起了灼灼火焰,似要将这个操纵所有人命脉的男人一同焚毁。 只因,她沐青婼生平,最恨欺瞒和背叛! 楚云珩依旧如往常那般云淡风清,可是那份优雅从容、运筹帷幄的气度,莫说在这天楚,便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及? 以宇文翼为首的天楚侍卫和将士们,跪倒一片: “参见太子殿下!” 楚云珩大手一摆,示意免礼。 他的目光在沐青婼脸上淡淡划过,无视她眸中的愤怒,而是向前几步,来到沐绥之的近前,眼神冰冷无情: “你想杀了她?忘了孤怎么和你交代了?沐老伯!” 沐绥之此刻早已调理内息,站稳了身子!待他看清,与他对掌的竟是楚云珩,眸子间亦出两道寒意: “楚云珩,你为了她,竟然对我出手,你忘记了,她是谁,你又是谁?” 楚云珩微微勾唇: “孤自是没忘!但孤也和你说过,既然她已是孤的女人,她的生死,只能由孤做处置,别人么?不可以!” 沐绥之想不到楚云珩竟这般同他讲话,一张丑脸顿时乌云密布: “好!好!好你个楚云珩!看来,你韬光养晦多年,终于成了气候,已经用不到我沐绥之!既是这般,咱们的情分就到此为止!今日便罢,那个女人,是仇人之女,我没有你这般大度,她一定要死!再见之日,便是你我反目之时,告辞了!” 沐绥之说着,一抖灰袍,纵身蹿上小路,楚军的弓箭手自觉地为他让出一条通道,他三晃两晃,身影便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楚云珩盯着沐绥之消失的身影,幽幽一声叹息。 他知道,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敌人! 可是,他早就警告过他无数次,他可以许给他想要的一切,唯有,不许动沐青婼! 就在这时,楚云珩只觉得身后恶风不善,那凛冽的剑风,携着杀意朝着他背心迅猛扑来。 楚云珩足尖一点地面,身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数步之外,衣袂翩飞间尽显潇洒利落。 他站稳身形,侧目一看,竟是沐青婼在他身后下了死手! “楚云珩,你该死!” 沐青婼一声嘶吼,那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眸,此刻早已被仇恨填满。 她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决然,剑花飞舞间,皆是致命杀招,直取楚云珩的要害之处。 在这一刻,她恨毒了他! 她与他的婚姻,皆是他一手谋划;她被他和沐绥之蒙在鼓里,害死了亲生父亲沐时安;姐姐沐青妧被那块玉佩所连累,饱受折磨;蓝砚被他害得九死一生…… 如今,他站在权利之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算来,今日的种种,亦是在他的棋局之内,他利用她这枚完美的棋子,引出蓝砚,将所有人都缠绕在棋局之中。 现在,他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好一个权谋无双的楚云珩! 他的心机深不可测,令人细思极恐,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沐青婼只觉得心中一片寒凉,除了无尽的恼怒与悔恨之外,更多的是心痛! 这种痛,与知道娘亲利用她报复沐时安那种痛交织在一起,竟让她分不出,哪种痛,更令她痛心彻骨! 她现在只想杀了他,然后再自杀,以泄心头之恨! 眼见着沐青婼不要命的打法,尽是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楚云珩眸子越来越冷,一个回身间,他一把攥住沐青婼的手腕,声音冷情: “你疯够了没有!” “你不死,我就会一直疯下去!” 沐青婼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尖锐,透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那话语仿佛是从牙缝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她对楚云珩深深的怨怼。 她见无法挣脱楚云珩的钳制,扬手便是一记毒针,直刺楚云珩的咽喉! 楚云珩只得松开对她的桎梏,偏头躲过,一张俊脸却不禁变了颜色: “沐青婼!你非要孤将你绑回荆都?”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7章 移花接木 这时,叶长风、萧白羽、楼芳景、顾兰舟四人,从天而降般,齐刷刷站在楚云珩的身后,宛如四个护法天神。 白芷、汀兰纷纷亮出匕首剑,护在沐青婼的身前,怒目而视: “想要抓我家小姐,从我们两个尸体上踏过去!” 叶长风盯着白芷那张冷若冰霜的小脸,上前几步,一脸谄笑: “小白,乖!快放下小刀,随风哥哥回荆都!只要你回去,太子殿下就会亲自主持咱们俩的婚礼……你……” “呸!” 白芷狠狠啐了一口,小脸铁青: “少套近乎,姑奶奶一会先剁了你!” 叶长风吓得一吐舌头,往萧白羽身后躲了躲,老实说,他真有点惧内。 沐青婼猩红的眼睛,在四位护法脸上一一扫过,最终,愤恨的目光再次落到楚云珩的身上: “怎么?想要强行将我抓回去,继续陪你风流快活么?楚云珩,你把我沐青婼当成了什么!” 楚云珩唇角微微勾起: “既是孤的女人,怎可整日抛头露面,打打杀杀?带你回去,自然是让你乖乖地学会,如何相夫教子,《女训》那些,你抄的还不够多么?” 曾经的甜蜜回忆,如今却全都成了讽刺。 盯着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那轮廓性感的唇,曾经吻遍她身子的每一个角落,曾在他的耳畔倾吐无数的甜言蜜语,如今,真面目揭开,他自是不想再伪装,说出的话,让沐青婼觉得通体寒凉。 她的身子蓦地有些虚软,今日这一系列的打击,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意志。 可是,她毕竟不是养在深闺、依靠男人而活的女子,悲愤恼怒过后,她迅速调整好心态。 只因,蓝砚为了救她,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两百魅宫死士方才一战,死伤过半,若是再与楚云珩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包括蓝砚在内,她带来的这些人,便会全军覆没。 眼见着楚云璃、慕容霖、楚云瑾他们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姿态,沐青婼牙关一咬,瞪着楚云珩: “好!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太子妃,那么,我便和你是一家人!你不去收拾外人,却来针对你的家人么!” 楚云珩漂亮的凤眸里,蓦地涌起一丝笑意。 果然是他楚云珩的女人,就算恨到极致,也还知道移花接木,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她是想救蓝砚那个狗东西么? 楚云珩瞥了一眼倒地昏迷的蓝砚,眸子愈发的冰冷。 这时,楚云璃怒气冲冲地向前跨了几步,长剑一点楚云珩: “老三,你这个狗东西!都怪本王只顾盯着慕容霖和黎煊他们,没有及时铲除你,让你小人得志!说!你在荆都到底做了些什么,逼迫父皇签下了立储诏书!” 楚云珩盯着楚云璃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变好: “四皇弟,你这说得哪里话?你身为护国大将军,上阵杀敌乃为你的本分,可是,你只顾打打杀杀,可怜的父皇病重,无人照拂,孤身为他的皇子,自然要为他侍疾,父皇感念孤一片淳孝,特以颁布立储诏书!朝内大员有目共睹,做不得假!” 楚云璃冷哼一声:“你骗三岁小孩子呢?那些朝中大员,不是被你收买,就是被你胁迫,谁敢不从?至于父皇,他毒发入脑,老糊涂了,你稍用些手段,他什么都会依了你!逼宫的伎俩,大家心知肚明!” 此刻,他的心中暗自恼恨,楚云珩所做的一切,分明是他自己最开始设定的夺位计划,结果,被楚云珩这个狗东西,一一照搬,捷足先登。 看来,自己是道高一尺,楚云珩魔高一丈啊!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下泄愤,早就看出老三并非池中之物,却怎么也干不掉他,自己真TMD是个废物。 楚云珩的脸沉了下来:“四皇弟,你这般说来,皇兄可真是有些气恼。若是你一意孤行,忤逆犯上,你今天怕是下不了这碧云山!”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8章 借刀杀人 楚云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将楚云珩撕碎扯烂,可是,权衡利弊,眼下的形势对他非常不利。 楚云珩分明是想激怒了他,以犯上作乱的名义除掉他。 他的人马都在山下的凤凰岭,远水解不了近渴,若是一味的硬碰硬,只会死得更快! 楚云珩虽逼宫夺权,但,很显然,他还不想明面上处置了他。 毕竟他是天楚的护国大将军,手握兵符,杀了他难堵天下悠悠之口,就算他楚云珩将来坐稳了江山,弑弟这一罪名,也会让他遗臭万年。 想罢,他继而换上了一副笑脸: “三皇兄,方才是云璃说话不经大脑,口无遮拦,还请你海量汪涵!” 楚云珩呲牙一笑:“无碍!四皇弟忠君爱国,真乃朝中典范。既是如此,那便替三皇兄抓了这群西秦叛党!” 楚云璃气得血脉翻涌,五内俱焚:楚云珩这个狗东西,分明是自己不想担了这弑弟杀兄的千古骂名,让他楚云璃去担! 他虽然也恨老大老二,可是他也不敢明着将他们干掉,一直想的,是将他们生擒抓回荆都,依法按叛国定罪,师出有名。 今日真是棋差一招,他算钻进了楚云珩亲手撒下的大网里,被他步步为营。 方才,他一箭误杀二皇兄楚云珏,已经令很多将士不耻。若是现在,他再出手亲自杀死大皇兄楚云瑾,他岂不是成了畜生? 好一招借刀杀人!玩的真是漂亮! 可是,若他不去,他今日亦是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四皇弟不愿?”楚云珩如同催命一般,脸色淡淡,眸子里却射出一缕杀机! “怎,怎么会!臣弟遵命就是!” 楚云璃唯唯诺诺,向楚云瑾和秦皇的方向,勉强走近了几步。 这一次,他也学聪明了,目光扫过楚云瑾,长剑却是指向慕容霖: “慕容霖,你放着好好的西秦不待,跑来我天楚折腾,看来真是活腻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慕容霖看了大半天的好戏,一晃铁扇,笑得眉眼弯弯: “嚯!护国大将军好生威风,真是吓破了孤的肝胆!你倒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屈能伸,佩服,佩服!” 楚云璃只觉得脸上微微有些发烧,以杀气掩盖: “废话少说!还不过来受死!” 只不过,他光说不练,腿都不抬。 慕容霖看出来了,笑得越发开心:“楚家的兄弟,一个个都是属狐狸的,藏有八百个心眼子,孤真是服了!” 这时,楚云瑾目视楚云珩,眸间冷气逼人,似要将他看穿: “老三,你下的好大一盘棋!将父皇、我们几兄弟、西秦、黎蜀,甚至你的女人,全都算计了进去,你真是好手段啊!” 楚云珩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一袭白衣在晨风之中轻轻飘摆,面容平静无波: “皇权之下,谈何手段?有的时候,皆是出于自保!你的墨杀死士,不也一直潜伏在宫廷之中,甚至孤的府内皆有你的耳目,孤一招棋错,便会万劫不复!孤若做不成太子,你们任何一个人上位之后,可会给孤生还之机?” 楚云瑾盯着楚云珩那始终波澜不惊的模样,心中恨意渐起,他真想撕碎这张道貌岸然的假面。 他一个箭步上前,手指如淬毒利刃,直指着不远处楚云珏那冰冷僵硬的尸体,压抑着情绪,喉头有些哽咽: “老三,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自保?冷冰冰躺在那里的,可是你的亲二哥!若非你的算计,他又怎会丢了性命!你,就没有丝毫愧疚之心?” 楚云珩顺着楚云瑾的方向,瞥了一眼楚云珏的尸体,唇角微微一勾,眸子刹那间划过一丝快意,闪瞬即逝: “原本,二皇兄已经魂归地府,孤怎会不心痛?只不过么,二皇兄与西秦勾结,叛国在先,他已是天楚的罪人,难道不该付出代价?今日战死,也算是替己赎罪。” “楚云珩!你好狠的心肠!且不说,我们是被老四逼出荆都,无奈与西秦联手,阿珏他与你我,咱们三兄弟可是一母所生!就算他该死,你就没有一丁点的心痛么?” 楚云珩倒背着双手,眼神中透着洞悉一切的清冷: “孤亦是出于大局考虑,个人之间的情分,只能压在心底!再者,这天下,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败者,只能沦为阶下囚,甚至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孤将登顶云天之巅,你们又何尝不想要置孤于死地?”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9章 权谋无双 楚云珩微微抬起头,如俯视众生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眼神中充斥着对权力的绝对掌控与自信: “孤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天楚的江山稳固,救苍生于水火!泱泱天朝,绝不允许被西秦与黎蜀所觊觎,皇权旁落!个人亲情荣辱,又算得了什么!” 全场皆被楚云珩的霸气所慑,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宇文翼仰望着不远处,那个气度超凡、唯我独尊的俊美男子,眼前竟然浮现十六年前,自己于乱军之中刚刚救出的那个六岁孩童的模样。 那时的他,浑身沾满了灰尘与血迹,小小的身躯瑟缩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受伤后孤立无援的小兽,一双漂亮到极致的凤眸里,满是泪痕。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王楚擎苍被乱刃分尸,怀有身孕的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姐姐被那么多的禽兽糟蹋,之后又被乱刀砍死,还有太子府内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尽数被屠杀,那场熊熊烈火和血染的红色,几乎摧毁了他幼小的心田。 足足三天,这个可怜的孩子,紧紧地裹着被子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开始的时候,他还会默默流泪,到后来,只是盯着床幔,独自发呆。 宇文翼知道,这孩子受了巨大的惊吓和刺激,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果不其然,他烧了整整三天三夜。 宇文翼还以为他会一病不起。结果,在第四天头上,这孩子的烧突然退了,开始认真喝药,吃饭,眸子里也逐渐变得清明。 可是,宇文翼也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那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的仇恨!往昔的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彻底尘封在那个漫天大火的夜晚。 往后的十六年里,他顶着三皇子楚云珩的身份,在辰王府里开始漫长的忍辱负重生涯。 私下里,他则发愤习武,只为韬光养晦,终有一日,能颠覆天楚,杀尽仇人! 岁月流转,这孩子的武功日益精进,已经青出于蓝,超过了他。 甚至在幽冥阁的影响力,也远非他这位老阁主所比拟。 如今,站在他眼前的楚南浔,不——楚云珩,已然是天楚的太子,他想要报的仇,他想要血的恨,都在一一实现。 他们没有强大的军队,也没有朝内的大臣援助,能做的,也只有运用智慧,借刀杀人。 他相信,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权谋心术上,楚云珩天下无双。 只不过,十六年前,那个曾经躲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孩童,再也不见。 宇文翼的心中,五味杂陈,更多的,却是欣慰。 多年来,他背负着老皇帝楚青鸿的临终嘱托,在黑暗中艰难前行。 如今,他终于让真正的太子遗孤,历经重重磨难 ,站在了权力的风口浪尖,即将继承大统! 想到此处,宇文翼的眼眶微微湿润,他双腿一软,竟不由自主地单膝跪地,朗声高呼: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刹那间,所有天楚将士纷纷效仿,随着他一同跪地高呼。 那声浪如汹涌的波涛,一波接着一波,震遍山谷,响彻云霄! 唯有楚云瑾和楚云璃两兄弟,对比楚云珩如今的春风得意,他们二人早已恨意满胸。 细细想来,他们两兄弟都与太子之位只差毫厘,却又擦肩而过。 如今,因为他们之间互相残杀,却反将那唾手可得的权力,白白送到了曾经最轻视之人的手里。 他们,又怎会甘心? 沐青婼望着眼前那个曾与自己夜夜相缠的男子,搓碎口中银牙。 他所有的温柔缱绻,如今亦都化作了最锋利的针,一下又一下地刺在她的心尖之上! 当时的情有多真,如今的恨,便有多深。 此刻,她心中的怨愤如同决堤的洪水,无限地放大、蔓延,那汹涌的恨意,早已将那份曾经的悸动彻底掩盖。 她的手心紧紧扣住三枚毒针,只待一个时机,她便将毒针刺进他的要害之处,彻底结束这段孽缘! 可是,却不知为何,来自小腹隐隐的钝痛,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竟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特此休夫 “怎么?四皇弟,还不赶紧带着你的人,前去捉拿叛党?” 楚云珩又在催命,那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楚云璃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三皇兄,臣弟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还没来得及休整,此时前去捉拿叛党,只怕会影响战斗力!” 楚云珩似是早已料定他会有此说,嘴角微微上扬: “四皇弟堂堂护国大将军,手下的将士们也分外神勇,怎会不敌?再者,西秦将士不也是刚刚经历这场战斗?他们就不累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威胁。 “这……嗯……臣弟遵命!” 楚云璃唯唯诺诺,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眼下,他的处境十分尴尬,稍有不慎,就会被楚云珩冠上抗命不遵的罪名。 若是冲锋在前,楚云珩分明就是想坐山观虎斗,静看他们两败俱伤。 今天,他得留着命下山,以后寻得机会,灭掉楚云珩这个狗东西。 所以,现在他只得尽力忍耐,冲着追风和逐浪一挥手: “上!抓住秦皇!” 追风和逐浪领命,拉剑冲了上去。 秦皇身边的侍卫,自然不干,与追风、逐浪打作一团。 楚云璃见楚云珩一双眼睛,在他身上锐利地扫视,那意思:你咋不上? 他忍不住暗自咬牙,低低咒骂一声,也只得硬着头皮,挥剑向慕容霖砍去! 双方那些死士、护卫,见主帅都亲自上阵,自然不敢在后面看热闹,纷纷各执利刃,再度冲杀,斗在一起。 崔楮权衡利弊,知道楚天阔已经倒台,天楚再无他的容身之地,最终决定帮助大皇子楚云瑾。 刀光剑影闪烁,鲜血飞溅,你不死,他便死,人们都杀红了眼,仿佛置身于修罗地狱一般。 今日几方所带的人手皆不算多,二次再战,各带的死士都已然损伤大半,战场之上的战斗圈越来越小。 楚云珩双手环在胸前,冷眼旁观,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那双眸子里,却没有任何的情愫,冷得像冰。 他的一袭白衣在这鲜血纷飞的战场上,显得格外醒目,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疏离。 而他的人,皆立在他的身后,整齐地排列着,与主帅一般,像是冷漠的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场血腥的厮杀。 山下各个出口的路,已然被宇文翼带来的天楚弓箭手封死,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沐青婼心知,今日他们插翅难逃,纵然她不会死,可是蓝砚和魅宫死士,必死无疑! 这一切困沌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俯望众生般唯我独尊的男人,他的夫君! 沐青婼银牙一咬,悲愤再度涌上心头。 对于这个玩弄自己于股掌之上的男人,她再不留情。 周围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眼下是她最好的掩护。 此刻,她再不犹豫,猛地抬手,手中的三枚毒针如闪电般刺向楚云珩的背脊!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要将她所有的痛苦和仇恨都一并宣泄出去! 楚云珩虽然一直盯着战场,但是他的后背仿若长了眼睛,察觉到背后的异动,他听风辨位,在转身间袖袍一挥,将三根毒针尽数击落于山石之上,发出叮叮几声轻响。 陡然之间,楚云珩与沐青婼的目光对视,前者冷漠,后者愤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了冰。 “看来,这漫长的十个月,依然没有让你变乖!你,就这么恨孤么?” 沐青婼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身子都在微微发颤: “你说呢?你玩弄了我十个月之久,从来未以真心示人,却满口的甜言蜜语!你明知道沐绥之不是我的爹爹,却还任由他欺瞒我,骗走玉佩,害得蓝砚身份暴露,成为众矢之的!更是你,利用我除掉了沐时安,我的亲生父亲!” 楚云珩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声音冰冷似是要穿透人的骨髓: “怨只怨,你是沐时安的女儿!” 沐青婼眸子剧烈收缩:“他,到底与你何仇何恨?你竟会如此残忍,报复了他,更狠狠地报复了我?” 楚云珩微微挑眉,盯着眼前悲愤绝望的女人,眸中再无往日的温柔: “想知道真相,随孤回荆都,不就知道了?” 沐青婼恶狠狠地瞪着他,眸中的火焰似要将他吞噬殆尽: “随你回荆都,继续做你的身下臣?任你玩弄?你休想!” 随即,她狠狠地拽下头上那枚鸢尾琉璃簪,那是楚云珩送她的生辰之礼,亦是他们的定情之物,她曾日日别在发间。 如今,她再无半点珍视,重重地摔落在楚云珩的脚下,簪子上的琉璃落在青石地上,啪嗒碎裂成两片。 沐青婼一双愤恨的眼眸,环顾在场所有人,声音凌厉,如同淬了冰: “你们都听着,我沐青婼玩腻了天楚太子,今日特此休夫!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他楚云珩的女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不自量力 沐青婼当众休夫,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战场上的人,竟然不约而同止戈,纷纷侧目观看。 慕容霖一脸看好戏的神情,抱着肩膀,等着看楚云珩的笑话。 若不是人在屋檐下,楚云璃真想吹两声口哨助兴,憋屈了大半天,可算找了点乐子。 他在这兴奋得摩拳擦掌,恨不得冲上去当退婚公证人,让楚云珩丢尽脸面才好! 毕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天楚王朝,女子主动休夫,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事,更何况,休的还是堂堂的天楚太子。 “是不是孤的女人,由不得你来决定!” 楚云珩毫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他的眸子,紧紧锁在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女子身上。 沐青婼杀了他的心都有,还管他气不气: ”于我沐青婼,你便是我的仇人!希望太子殿下,贵在有自知之明!” “该死的!非要孤亲自抓你回去么?” 楚云珩的眸子越发的冰冷,他缓缓向沐青婼迈进,衣袂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强大气场。 沐青婼却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她捏紧了手中的长剑,直勾勾地盯着楚云珩,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楚云珩,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你错了!”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来自小腹的那股钝痛越来越明显,眼前一阵晕眩,令她猛地剑尖拄地,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 “今日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沐青婼不是你随意摆弄的玩偶!” 楚云珩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凤眸微微眯起: ”既是孤的女人,永远都是,你这辈子都妄想逃脱!除非,是孤弃了你!” 沐青婼冷笑一声:“楚云珩,你再也不装了么?” 楚云珩心中的烦躁如潮水般翻涌,他猛地抬手去抓她的手腕,一脸的志在必得,仿佛要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不容她再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放开她!” 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在楚云珩身后响起,紧接着,一股凌厉的剑风,裹挟着杀意滚滚而来。 楚云珩只得侧身一闪,飘出一丈开外。 待他稳稳落地,回头一看,袭击他的人竟是蓝砚! 只见蓝砚原本俊朗的脸上,毫无血色,灰白一片。 原本,他为救沐青婼中了沐绥之的黑砂掌,好在尹向东及时给他服用了百草解毒丹和化淤散,压制住了黑砂掌的毒性。 可那重重的一击,早已让他的五脏六腑受到了损伤,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在众人交战之时,他已然苏醒,一直在旁调理内息。方才楚云珩与沐青婼的对话,亦被他尽数听了去。 他本来就对楚云珩强娶沐青婼一事怀恨在心,如今,对楚云珩的种种算计,以及对沐青婼的欺骗,更令他的恨怨如火山般爆发,熊熊燃烧,愈燃愈烈。 在蓝砚的心中,沐青婼是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如今,看着她被楚云珩逼迫,陷入如此绝境,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皆达到了顶点。 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就算是死,他也绝不允许楚云珩将沐青婼带离。 哪怕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哪怕面对的是强大的楚云珩,他也毫无惧色,拼尽全力出手! “是你?” 楚云珩看到是蓝砚背后下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唇角微微勾起: “孤方才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怎么?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英雄救美,这般不自量力么?” 蓝砚强忍着身体的剧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楚云珩,你算计所有人皆可,哪怕是我蓝砚,我都可以置之不理,但是,你竟敢伤害和欺骗婼婼,绝对不行!想要带走她,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正有此意!” 楚云珩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单掌一挥,直袭蓝砚的面门!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舍不得他? 蓝砚紧咬牙关,提剑应战。 尽管,他每动一下,身体传来的剧痛让他几近昏厥,可他依旧强撑着,艰难地与楚云珩战在一处。 沐青婼看着蓝砚如此拼命的模样,眼眶泛红,泪水滚滚而下,她声音哽咽,朝着蓝砚厉声喊道: “阿砚,你根本杀不了他,快撤下来!” 蓝砚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今日生还无望,可是,他想拼尽这最后一口气,再多护她一程。 楚云珩看着他们这郎情妾意的感人一幕,眸子越发冰冷: “怎么,想在她面前献殷勤么?那孤便成全你!” 说着,他身形陡然一动,一记凌厉的撩云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蓝砚的前心! 这一掌,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劲道,掌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 在场众人极少见过楚云珩出手,今日一见,皆是震惊非小。 所有人都为蓝砚捏着一把汗,唯有楚云璃,心中一阵的快意。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老三阴阳怪气的不顺眼,这次夺了他的太子之位,他更是对楚云珩恨之入骨。 唯有在杀蓝砚这事上,他俩倒是同仇敌忾。 楚云璃恨不得楚云珩一巴掌把蓝砚拍死,还省得脏了他的手! 只不过,他的美好愿望再次落空。 此刻,蓝砚被楚云珩的掌风逼得节节后退,他的身体早已不堪一击,因重伤和过度的透支体力,早已无半点还手之力。 楚云珩这凌厉的一击,已让他无处躲避,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不听使唤。 眼见着,楚云珩的手掌就要重重地拍在蓝砚的胸膛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般冲了过来,挡在了蓝砚的身前,竟是沐青婼。 她张开双臂,将蓝砚紧紧护在身后,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他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楚云珩没想到沐青婼会突然冲出来,心中一惊,可掌力已经发出,想要收回谈何容易? 他一咬牙,内力倒转,在离沐青婼的身子只有半寸之余,硬生生地撤回掌势。 可是,却也伤了他的元气! 楚云珩倒退数步,急忙调理内息,将体内那股乱蹿的真气强行压制! 宇文翼在一旁看得仔细,摇头叹息! 好半晌,楚云珩轻轻吁了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沐青婼,隐隐压着火气: “你知不知道,方才那一招若是收不住,你和他,都得死!就这么舍不得他?” 沐青婼没有理会楚云珩,她转过身,一脸关切地看着蓝砚,双手轻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砚,你怎么样?” 此刻的蓝砚,早已筋疲力尽,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依旧强撑着身子,摇了摇头: “婼婼,我……我没事!” 沐青婼看着这个肯为自己付出生命的男人,那是与他相守十载的亲人,她怎忍心,见他身死! 随即,她转过身子,紧紧地咬着嘴唇,盯着楚云珩: “楚云珩,你今日若敢杀了他,我便自杀!” 楚云珩的脸色越发难看,他不自觉地捏紧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今日竟被眼前这对“恩爱”的男女气得,动了肝火: “不过是睡了几次而已!你以为,孤会真的会在意你的生死?” “楚云珩,你真是……够狠!” 楚云珩绝决的话,仿若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再一次刺进沐青婼的心窝。 她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钝刀子反复的拉扯,痛意蔓延至全身。 小腹的疼痛感,再度密密麻麻地侵袭而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沐青婼下意识地用手紧紧捂住小腹,恍惚间,她感觉两腿之间湿漉漉一片,低头一看,只见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的裙摆缓缓流下,染红了她浅水蓝色的衣衫。 “呀!血!”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率先喊了一声。 刹那间,周围的嘈杂声似乎都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沐青婼的身上。 战场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后,哗然声响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以死相胁 “婼婼!” 蓝砚原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乌青一片。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恐惧,想要冲过去抱住沐青婼,却因伤势过重,只踉跄向前迈了一步,便摔倒于地。 楚云珩也看到了沐青婼两腿间那片鲜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刚想要将沐青婼拥在怀里,却不想,沐青婼迅速地将手中的长剑横在了自己的肩头: “楚云珩,你别过来!” 她声嘶力竭地呵斥,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眼中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火焰,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因痛苦和愤怒微微抽搐着,令楚云珩的脚步蓦地一顿。 显然,沐青婼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全场皆惊! 慕容霖和楚云瑾对望一眼,他们也没想到这个小女人如此烈性! 楚云璃瞥了一眼沐青婼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竟联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王妃,忍不住又啐了一口: “这天杀的姐妹俩,一个德性!” 楚云珩盯着她雪白脖颈上横着的那把锋利剑刃,眸间怒意翻涌: “宁愿死,也不愿随孤回荆都?” 沐青婼狠狠瞪着楚云珩,银牙紧咬,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放了蓝砚和魅宫的人,让他们走!否则,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为了蓝砚,你又像大婚之夜那般,威胁孤?你笃定这一次,孤还会放了他?”楚云珩隐隐压抑的语气中,蕴藏着暴风骤雨。 沐青婼冷冷一笑,有如暗夜罂粟般危险又迷人,却又透着一股子狠戾: “是!我不敢笃定!所以,你可以拒绝啊!” “混账!” 楚云珩恨不得将她揪过来掐死,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孤?不过一个玩物而已,孤会为了你,放弃到手的猎物?” 他的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仿佛,在他眼中,沐青婼和蓝砚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 面对今日彻底撕下面具的楚云珩,他每说的一句话,都如利箭一般,猛刺她的心,说的多了,整个人都有些麻木,反而更令她的意志坚定如铁: “楚云珩,你错看了我!我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记住,你楚云珩已经被我当众休掉!你,也是我沐青婼玩腻不要的东西!” 楚云璃和慕容霖在这一刻,已然忘了身临绝地的窘境,竟然心意相通,皆是嗤的一声,笑眯了双眼。 这两口子打架的拉锯大戏,可比方才那血糊刺啦的战争,好看的多! 楚云璃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疲惫和伤痛一扫而光,心里简直舒坦极了。 他这边一心期盼着,公鸡母鸡斗急了赶紧掐架,掐死一个最好。 那边的楚云珩,一张白脸陡然黑成一片,乌云密布: “沐青婼,你这死女人!敢不敢再说一遍!” 沐青婼微微仰起头,她丝毫不顾及还在流血的下半身,更不会被楚云珩的话所吓到,咬牙与楚云珩对峙着: “一千遍,一万遍,也是我沐青婼先不要的你!” 她猛地将剑刃往脖子上又压了几分,鲜血顺着剑刃流淌下来,如朵朵刺眼的红梅: “废话少说,我只问你,放不放人!试试看,到底是你狠,还是我狠!” 沐青婼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这是唯一可以救蓝砚和魅宫死士的机会。 她也是在赌,赌楚云珩对她的最后一点情分。 “婼婼,千万别伤害自己!” 蓝砚在一旁心急如焚,却不敢冒然上前,他知道沐青婼性子烈,说到做到。 白芷、汀兰也起了急:“小姐,万万不可!” 魅宫上下一众死士忽啦跪倒一片:“宫主,切勿如此!” 沐青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拼尽力气忍着剧烈的晕眩,目光锐利地落在楚云珩的身上: “最后一句,放了他们!”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楚云珩的唇,因着愤怒微微有些抽搐。 为了今日,他筹谋已久,若是打开放人的口子,慕容霖、楚云瑾、崔楮他们势必趁乱逃窜。 可若是不放,这死女人真的会说到做到! 以他的身手,将她拦下不难。 可是,他若执意杀了蓝砚,以这犟种的性子,她还是会没完没了! 天杀的! 楚云珩的内心在极度的愤怒与犹豫中挣扎,看着沐青婼那决绝的眼神,还有那滴血不止的裙摆,他浓眉紧蹙,最终牙关一咬,大手一挥: “把路让开,放行!”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把剑放下 “不可!”宇文翼上前一步,伸手拦住: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放虎归山,必要伤人,尤其蓝砚他若是知道……,你的太子之位还能稳吗?” 楚云珩深吸了一口气,凤眸缓缓扫过宇文翼,语气平和: “义父,儿自有分寸!您莫管了!” “你……唉!”宇文翼长叹一声,双眼一闭,听之任之。 堵住下山口的弓箭手听令,纷纷闪到两侧,将道路让开。 沐青婼瞪着尹向东和尹向西,发号施令: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蓝砚速速带离!” “是!”两位堂主领命,架起蓝砚便走! “婼婼,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蓝砚拼命挣扎! 沐青婼一咬牙,眼眶泛红:“把他打晕!” 尹向东领命,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便是一记手刀,劈在蓝砚的后颈。 蓝砚眼神顿了一下,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目光落在沐青婼的身上,残留着些许不甘,身子却软了下去。 堵在下山口的弓箭手听令,纷纷闪到两侧,将道路让开。 尹向东和尹向西,一左一右架起蓝砚,沿着让开的小路,快步向山下奔去。 魅宫的死士紧跟其后,迅速退离。 白芷和汀兰,死活不肯离开。 她们早就发下誓愿,小姐在哪里,她们便在哪里。 沐青婼眼见着楚云珩放行,知道楚云珩对她还残存了点情分,自然也不会伤害那两个丫头。 况且,叶长风那双贼眼一直盯着白芷,生怕她跑了,随时准备扑上。 他对白芷那点小心思,沐青婼怎会不知,他既然喜欢她,定然也不会让人伤了她。 与此同时,慕容霖和楚云瑾、崔楮暗中使了个眼色,三人带领手下仅剩的几名死士,纵身跃到魅宫死士的人群之中。 楚云瑾逃离之前,还不忘背起楚云珏的尸体,倒也手足情深。 宇文翼急得一跺脚,可是却也不敢违抗命令放箭。 因为,箭羽不长眼睛,放箭射伤射死的,不仅是这几个人,魅宫的人若是再有伤亡,怕是这位太子妃又得要死要活! 毕竟,她那把剑还始终未曾离开脖颈。 唯有楚云璃,权衡利弊,没敢冒然逃离。 他知道,如果今日跟着那些人逃走,虽然性命可保,却也坐实了他里通外国、谋反作乱的叛党之名。 他握有兵权,楚云珩绝不敢明面上解决了他。 况且楚云珩刚刚登上太子之位,根基未稳,他还有机会夺回太子之位,何必落个叛国贼的恶名。 所以,楚云璃稳住了阵脚,站在那里未动。 眼瞧着,那一行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山林之中,只留下战场上一片混乱和弥漫的尘土。 楚云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放软了声音: “把剑放下!” 沐青婼的目光再次看向楚云珩,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放下剑?回荆都沦为你的囚宠么?还是,你想再利用我再引来蓝砚?楚云珩,你别做梦了!” 沐青婼眼见蓝砚他们逃之夭夭,再追也已然不及,她心中再无牵挂。 与此同时,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深知,自己已无路可退,一时间竟萌生死意,便想横剑自刎! “可恶!” 楚云珩料定她会有此一出,眼神一凛,抬腿迅速踢起地上一粒碎石。 那碎石在他强劲的力道之下,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中沐青婼的手腕。 沐青婼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竟是击中了她腕上的穴位,“当”的一声脆响,长剑瞬间脱力掉落于地。 与此同时,楚云珩也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沐青婼的身前。 沐青婼早已是强弩之末,加之小腹的阵阵闷痛,在这一刻,她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楚云珩眼疾手快,向前一探身,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沐青婼落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那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却再也没了以往的心安。 她心中抗拒,想要挣扎逃离他的怀抱,可是眼皮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楚云珩盯怀中那一脸倔强的小女子,眸中怒气渐深: “你以为,孤方才救不了你么?只不过,你这犟脾气,若是孤今日执意杀了蓝砚和魅宫的人,你不得翻了天!” 沐青婼张了张嘴,想要出言咒骂,但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她再也强撑不住,双眼一闭,彻底昏了过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天楚典范 沐青婼身下的血,渐渐染红了楚云珩白色的锦袍。 他剑眉紧蹙,打横将她的身子抱起,转身朝着下山的那条小径疾步走去。 走了几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退到楚云璃的身边,一双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那个满脸黑线的男人: “四皇弟果然忠君爱国,没有同那些叛党同流合污,真乃天楚典范,值得表彰。” 楚云璃一脸尴尬:“多谢三皇兄夸奖,臣弟愧不敢当!” “好!那你戳在那里做什么,给秦皇的碧云山站岗放哨么?还不替孤头前开路!” “去哪?” 楚云璃心里本就憋了一肚子怨气,闷闷出声,没什么好气儿。 楚云珩勾了勾唇: “自然是你的天楚大营!” “……是!” 楚云璃实在不明白楚云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厮竟有胆子敢去天楚大营,就不怕他一声令下,将他乱刃分尸么? 还是,他有足够的底气,埋伏了更多的天楚兵马? 看他底气十足,定是后者! 楚云璃满心怨怼,却也不敢公然违抗太子的命令,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满,领着追风、逐浪在前面开道。 堂堂天楚大将军,这回成了探路的先行官儿。 楚云珩抱着沐青婼,紧跟其后,宇文翼、萧白羽等人分列两旁,保护太子殿下的安危。其他那些,宇文翼带来的两千天楚将士,如一条长龙般,跟着主帅们缓缓下山。 白芷和汀兰跟在楚云珩的身后,随时保护她们的小姐。 叶长风远远瞧见白芷,眼睛瞬间放光,像只闻到骨头的哈巴狗,小跑几步来到白芷的近前。 汀兰本来和白芷并行,一看是叶长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紧走几步把白芷甩下,以便他俩私聊。 叶长风涎着脸,凑到白芷的身边,蹭了蹭她的香肩,咧开嘴嘻嘻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白,小白!这些天,想风哥哥没?” 啪!啪! 自从今日得知楚云珩欺骗自家小姐,白芷立刻想到,叶长风那个狗东西,肯定也是帮凶一份,她早就憋着劲想要抽他,没想到他竟然巴巴的送上门来。 尤其,那一脸猥琐的模样,令她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遂二话不说,扇了他两记耳光泄愤。 这下倒好,叶长风白净的面皮上,一边一个小巧的巴掌印,白芷抽的比较有技巧,十分对称。 叶长风低头啐了一口血沫子,双手托着渐渐肿胀如猪头的脸颊,依旧嬉皮笑脸: “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想风哥哥想得紧呐!” “我呸!” 白芷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气恼和愤慨,指着叶长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叶长风,你怎么不去死,还有脸敢来见我! 你和你的主子,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不择手段、欺骗女人的卑鄙小人!” 因为愤怒,白芷的胸脯剧烈起伏,呼呼直喘粗气,看向叶长风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叶长风盯着眼前那一起一伏的**,好长时间没有触到那手感,急得百爪心挠,可他也不敢这会去招惹白芷,只得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爪子,按压下那份手欠。 为了讨好白芷,他豁出去了他的主子,小声附和: “小白,你真是骂的好!我呸!我叶长风最看不上的,就是欺骗女人感情的贱男!我和你说,我这一天天的,真是受够了!谁让咱吃着人家的饭,就得看人家的脸色,听命于人家!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白芷的气儿稍微顺畅了一些,翻了一眼叶长风: “你说的可是真的?” 叶长风咬牙切齿,对天发誓: “小白,你可要信风哥哥!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叶长风对天发誓,一切都是主子授意,我心不甘,情不愿!奈何慑于主子的淫威,不得不从!但我绝对没有做半点对不起小白的事情 ,否则,让我车轧,马踩,水淹,火烧……” “行了,行了,又是这套,少来!” 白芷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快速追上汀兰。 叶长风一看,长出了一口气,微微撇了撇嘴: “女人,胸大无脑,甚是好骗!” 啪! 有人一脚踹到叶长风的臀部,将他踢出一溜跟头! “哎呦!谁!哪个狗东西,竟敢背后伤你家叶公子!” 叶长风恼恨至极,急忙稳住身形,回头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踢他的人,正是顾兰舟。 只见他的脸阴云密布,一双眸子冷的都要滴下水来: “叶长风,你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为了讨好女人,竟敢背后诋毁殿下,我打的就是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保住孩子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到了天楚大营。 沐青杉派出的探子早已向他禀明,对山上发生的事,他心中有数。 对沐青婼的恨,更深了几分。 自己的亲妹妹,却害死了他们的爹爹,岂有此理? 可是,沐青婼现在的身份是天楚的太子妃,他只得忍下这口气,待日后寻得机会,再向她发难。 况且,看她满身都是血,不定是死是活,若是死了,倒也省了他的事! 表面功夫还要做足,他对楚云珩施以大礼,列队欢迎天楚太子。 楚云珩抱着沐青婼,疾步迈进一所营帐,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 再看这会的小女人,早已收起了张牙舞爪的模样,身下的血渐渐干涸,可面色却依旧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更衬得她脆弱不堪。 楚云珩看着她这副惨相,眉头微微蹙起,他立刻唤来顾兰舟,为沐青婼诊脉。 顾兰舟取出脉枕,将沐青婼的手臂轻轻放在上面,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目凝神。 一时间,营帐内安静得只余三人的呼吸声。 楚云珩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兰舟,并未催促。 不多时,顾兰舟缓缓起身,嘴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楚云珩剑眉微蹙,沉声问道: “兰舟,她到底怎么了?因何……流血?” 顾兰舟回答得小心谨慎: “殿下,太子妃……她,她有滑胎之象!” “什么?滑胎?”楚云珩身子一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太子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今天连续打斗,加上情绪过于激动,所以才……”顾兰舟及时收住话头。 沐青婼竟然怀有身孕?她不是一直在服用避子丹药么? 这是在楚云珩意料之外的事情 。 算算怀孕的时日,刚好是那个雪夜,也是他们的最后一晚。 楚云珩的思绪不禁飘回那夜,情浓之际,他一遍又一遍地问着沐青婼,有否爱上他? 她在他的身下,宛若一只迷人的妖精,无限娇羞,情到酣时,她尖叫着,说她爱他。 他还以为那是她情欲之下的胡言乱语,做不得真。 没想到,她那时,已经对他放下了心防,竟然未再吃那避子丹药! “殿下!恕兰舟多语,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 顾兰舟见楚云珩一直沉默未语,带着几分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口。 楚云珩的身子猛地一震,仿佛从一场混乱的思绪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顾兰舟: “这个孩子,还能保住?” 顾兰舟微微低头:“殿下要相信兰舟的医术!只不过,您要三思,太子妃她……她毕竟是沐时安的女儿!” 营帐内一片寂静,唯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楚云珩的目光,再次落在沐青婼毫无血色的脸上,眸色渐深。 半晌过后,他终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几字: “留!保住这个孩子!” “是!”顾兰舟垂下眼睑,低声领命。 …… 帐外听墙角的叶长风,也跟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急忙转身离开,屁颠屁颠地去向白芷汇报。 白芷和汀兰一听,小姐竟然怀上了楚云珩的孩子,二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喜是忧。 倒是四皇子楚云璃,小道消息得知,沐青婼险些滑胎,幸得顾兰舟医治及时,保住了孩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脚将眼前的桌案踢翻,上面的盘子碗碟碎落了一地,吓得沐青妧一哆嗦,倏地站起: “你干什么?” 楚云璃一脸愤愤: “MD,这么折腾,怎么也没流掉那个小崽子!这小蹄子的身子,比母马还结实!” 沐青妧气结,变了脸色: “不许你侮辱婼儿!” “你倒挺维护她,知道她是你的亲妹妹,不恨了?” 楚云璃那愤怒的眸子,缓缓转向眼前那张清丽瘦削的小脸,大手在她的胸前粗鲁地拧了一把,火气更盛: “你说你,不争气的东西!本王就踹了那么一脚,孩子就踹没了。那个小蹄子这通折腾,孩子还好好的装在肚子里!” 楚云璃越说越来气:“平时叫你多吃点肉补补,你偏偏不吃!这下倒好,成了只不下蛋的母鸡!干巴巴的没几两肉,什么时候才能怀上!真是气煞人也!TMD!就连怀个崽,老子都要输给楚云珩那个狗东西!” 沐青妧与楚云璃成亲多日,他虽然阴险残暴,但甚少这般粗言秽语。 看来,丢了太子之位,他真是动了肝火。 沐青妧生怕他把气撒在她的身上,腿有些打颤儿,缓缓地挪向帐门边,却被楚云璃厉声喝住: “连个孩子都怀不上,还有脸跑?滚回来!” (注:今天心态有点崩,有一个不认识的作者大大,只看了这本书几分钟,就因为觉得幽冥阁这个名字不好听给了一星,对俺心态影响很大。 这本书本来就一波三折,中途起飞时进去了,出来了量开始大跌,最近刚努力养回来一些,有点起色。 本来权谋文就不大好写,每天绞尽脑汁想权谋,人物对话上也是反复打磨,力求幽默犀利。 跟了我几本书的宝子们知道大大身体不好,差点手术,为了梦想仍在坚持,带俩小娃还要工作还要写书,真的累身累心,所以容易破防。 总之,我还是会继续努力的。不实的书评可以删除,可是也影响评分和心情。但我还会调整好的,爱你们。 这本书也到了本书精彩之处,男主小号身份也快被女主知道,女主恨男主欺瞒,开始帮着蓝砚和男主争天下,真假三皇子究竟谁可以登上高位?拭目以待。 剧情也会与简介对上,女主怀着娃将和离书丢下,休了男主,挺着肚子要和蓝砚成亲,气炸男主,男主追妻之路漫漫。 会有男主强制爱情节,但后面也会开始反虐男身心,火葬场是有的,但还是那句话,成年人的世界里,水到渠成。 大家如果觉得大大这本书还能入眼,看完觉得还不错,可以给个五星加文字好评,四十几万字的时候我会申请书测,希望这本书能再次起飞,爱你们,么么哒)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哭什么哭 沐青妧心里清楚,楚云璃这段时间忙着排兵布阵,临场杀敌,有一阵子没吃“肉”。 这会,看着他那双目喷火的恼恨模样,真要过去,还不得被他拆筋入腹,二话不说,撩起帐帘,拔腿便跑。 楚云璃没想到这女人多日不见,胆子竟越来越大,心中不禁越发恨起了沐时安: 这个死老鬼,平时看着窝窝囊囊的,P都不敢放一个,倒有两颗愤怒的种子! 你瞧瞧,就他生的这俩货,一个赛一个脑有反骨,一言不合就以自杀威胁,要么就是脚底抹油。不用鉴定,这两个娘们必是亲姐妹无疑! 忽然,楚云璃又想到白天那会,沐青婼誓要休夫时那趾高气昂的劲儿,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若是沐青妧也效仿她妹妹,哪天不痛快了当众休了他,他可没楚云珩脸皮那么厚,还能活着,就得当场气爆了血管! 楚云璃越想越气,迈开长腿,几步便将帐外奔跑的小女人撵上。 沐青妧一个大家闺秀,哪里跑得过他一介武夫? 楚云璃抓小鸡一样,拎着她的脖领将她提起,沐青妧吓得双腿儿乱蹬,两手死命朝着楚云璃脸上划拉,抓出几道血痕。 楚云璃气不打一处来,连这也学她妹妹? 索性,大手死死锁住她的两条腿,将她扛包一样甩在肩上,照着她的香臀狠狠拍了几下: “老实点!再乱动,信不信本王当众扒了你的裤子!” 当着帐外不少亲兵护卫的面,沐青妧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再也不敢乱动。 楚云璃怒气冲冲地扛着自己的王妃,一脚踢开帐门,直奔内室。 随即,他将沐青妧的身子,一把抛到了床上。 楚云璃的字典里,可没有怜香惜玉四字。沐青妧被摔得哼了一声,差点没背过气去。 随即,楚云璃跟着栖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居高临下般审视着眼前这张因痛苦而痉挛的惨白小脸: “给你点好脸色,要开染房不成?还敢蹬鼻子上脸了?以后再敢跑,打折你的腿!” 沐青妧缓过那口气来,剧烈反抗: “楚云璃,你,你从来都不曾尊重我!” 楚云璃几把扯下那碍眼的衣衫,盯着眼前的活色生香,眸色越发黯淡: “对你们沐家姐妹这样的货色,尊重你们,还不得爬到男人的头上?你妹妹可不是一个好榜样,既不守妇道,还那般蛮横,本王可没楚云珩那么下贱!你若敢学她,本王扒了你的皮!” “楚云璃嘴上说着,手底下也没闲着*** 沐青妧嘤咛一声,红着脸咬住唇:“楚云璃,你……你混蛋!” “更混的事,还在后头呢……老子今天就不信邪!” 楚云璃的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志在必得。 …… 这一晚,沐青妧犹如砧板上的鱼,被翻过来,掉过去,折腾的差点丢了半条命。 果然,楚云璃征服不了太子之位,也只能征服眼前这个娇滴滴的美人。 他所有的郁闷和恼火,最终,都尽情挥泄在了她的身上。 直到东方欲晓,楚云璃精力耗尽,这才不甘心地将女人的身子丢到一旁,连沐浴都没了力气,自己蒙头便睡。 沐青妧蜷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抱着裸露的肩膀,身子不停地颤抖着。 来自四肢百骸的酸痛,提醒着昨夜他的暴行,可是她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吵醒这个暴戾的男人,万一他又来了兴致,自己还哪里承受得住。 沐青妧心中越发绝望,她这只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楚云璃的掌控,谁让,她是他的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云璃似乎睡得实了,呼吸越发均匀,没了半点动静。 可是,这天寒地冻的,这厮自己卷走了被子捂了个严实,她却冻得直打哆嗦,还不敢从他身上爬过去,怕吵醒了他。 她只得紧紧拥住身子,蜷缩在床尾,无声地啜泣着。 忽地,一双热乎乎的大手探过去,将她的身子粗暴地捞起,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哭什么哭,一天丧气的要死!本王的太子之位,就是被你这丧门星给哭没的!” “你……” “你什么你,除了能暖暖床,真搞不懂,你还有什么用!从今日起,安胎药喝上!” “什么?安、安胎药……” 沐青妧瞪大了眼睛:她又没怀上孩子,喝哪门子安胎药?他是白痴么? “看什么看,还想再来一回么?”楚云璃的声音,逐渐变了味儿。 “不,不是……”沐青妧猛的一哆嗦。 “那还不赶紧把眼睛闭上,睡觉!” “……”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恐怖梦境 沐青婼陷入了一个混沌而又恐怖的梦境之中。 在梦里,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熟悉的相府庭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耀眼般的温暖。 她的娘亲叶莲心,正站在院内那棵盛开的桃树下,面带微笑,温柔地朝她招手,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 “婼儿,快到娘亲这里来!” 沐青婼满心欢喜,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朝着娘亲跑去。 终于,到了娘亲的近前,她一头扎进娘亲的怀里,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心中满是幸福。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娘亲的脸色陡然一变,原本温柔的面容变得扭曲而冰冷! 她用力推开沐青婼小小的身子,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与决绝: “你是仇人的孩子,你不是我的孩子!”说着,转身便走! 沐青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她想要上前拦住娘亲,开口询问,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娘亲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她的眼前竟又浮现出一个身影,定睛一看,竟是沐时安!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伪装的和善,只有无尽的愤怒与怨恨: “你这个死丫头,竟敢大逆不道,害死你的亲生父亲,拿命来!” 沐时安一边怒吼着,一边张牙舞爪地朝她扑来。 沐青婼吓得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哭着喊着: “爹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回应她的,只有沐时安那如恶魔般的咆哮声。 她慌不择路地奔跑着,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而诡异。 突然,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正是沐绥之。 他满脸怒容,眼神里尽是仇恨之火: “沐青婼!是你爹爹害得我这般模样,更毁了我和莲儿的姻缘!你是他的女儿,就要替父还债,拿命来!” 沐绥之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沐青婼吓得浑身厉抖,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她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奔跑着,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她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如沐春风般温暖,竟是她的夫君楚云珩! “婼婼,夫君在这里!” 沐青婼心中一暖,原本悬着的心,也渐渐地放了下来。 她刚想松一口气,诉说自己的委屈,可是却发现楚云珩的脸开始急剧变化。 他那狭长的凤眸,含笑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性感的双唇,竟然逐渐地扭曲,幻化成一只狐狸的模样! 狐狸渐渐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 “沐青婼,你还想逃吗?” “啊!” 沐青婼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衣衫,只觉得脑袋昏沉沉一片,身子好似有千钧重负压在上面,动一动,都觉得酸痛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那梦境中的一切是如此真实。 那些指责与怨恨的话语,仿佛还在她的耳边回响,令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心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意识在混沌中徘徊了许久,才逐渐归位。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清雅幽静,锦帐低垂。 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户洒在床上,温暖舒适,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心中唯有恐惧和迷茫。 一阵难以言喻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子,却发现腹部传来一阵隐痛,那疼痛虽不强烈,却如丝线般缠缠绕绕,让她忆起昏迷之前发生的种种,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你醒了?” 她的身侧,突然响起一个慵懒磁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沐青婼身子一僵,转身一看,不禁变了颜色。 梦中的那只狐狸,此刻正眯着一双狭长的眸子,不错眼珠地盯着她。 这个狗东西,什么时候爬上她的床?难道,他陪了她整整一夜? 沐青婼摸向小腹的手忽然顿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子恨意,二话不说,扬起素手,便向那张狐狸脸上,狠狠地扇了下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相爱相杀 沐青婼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也因愤怒而扭曲,仿佛要将所遭受的痛苦与屈辱,都在这一巴掌中宣泄出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那张脸颊的瞬间,楚云珩修长而有力的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眉眼淡淡: “才醒,就发疯?” 沐青婼被他抓住手腕,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楚云珩的束缚,瞪着那张可恶至极的脸,咬牙切齿: “楚云珩,你放开我!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心头之恨!” 她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营帐内回荡,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楚云珩看着她疯狂的模样,眸子一颤,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但很快又紧紧握住,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 “沐青婼,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沐青婼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楚云珩,你明知道沐时安是我的亲生父亲,却任我间接害死了他!你明知道沐绥之欺骗我,却始终未曾告之,你安的是什么心?蓝砚,他何其无辜,却被你屡屡算计,几次险些丧命!我沐青婼,究竟与你有何仇何怨,蓝砚,就因为他爱上我,就活该被你这样算计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抓楚云珩,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楚云珩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躲开。 他看着沐青婼,眼神中涌起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仇恨,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最终,他眸子黯了黯,终是未语。 沐青婼见他一言不发,可也不松开对她的桎梏,更是恼恨: “被我说中了吧!太子之位,就这么重要么?你为了权势,算计了所有的人!这就是你所说的完美棋局么?我受教了!楚云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仇人,我与你势不两立!” 她嘴上说着,身子剧烈的扭动,像一只被困住的小兽,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楚云珩的掌腔。 可是,小腹那股闷痛,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嘶的吸了一口气。 楚云珩微微蹙眉,稍一用力,将她的身子按在身下,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固定在头顶两侧。 同时,他用两腿别住她乱蹬的腿,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压制住,以防她再乱动: “都是要做娘的人了,还这样折腾,就不怕动了胎气,伤了孩子?” “你说什么,孩子?” 沐青婼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瞬间停止,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双眼蓦地瞪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懊悔。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是雪夜那次被楚云珩的温柔所感动,她没有服下避子丸,竟然因此怀了孩子。 这一刻,她竟有些欲哭无泪,不知道该恨谁,又该去怨谁! 之前的愤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散,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孩子的父亲,就是害死外公的原凶。 他们之间原本只有无尽的仇恨,却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小生命悄然降临。 半晌过后,她的一双眸子,再次染上了浓浓的恨意: “楚云珩,怀了孩子又怎样?他一定不会降临到这个世上!” “沐青婼,你敢!” 楚云珩的眸子骤然淬了冰。 “你猜我敢不敢!正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就该死!你……呜……” 楚云珩被她的话激怒,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低下头,疯狂地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霸道而又凶狠。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肩膀,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让她再也无法逃离。 沐青婼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推开楚云珩,但楚云珩却像是一堵无法撼动的高墙,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 她的舌根被楚云珩吻得生疼,口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她咬破他的唇所致。 沐青婼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而楚云珩的愤怒也丝毫未减。 他们都被彼此内心深处的仇恨和残存的爱意折磨着,冲昏了头脑,陷入了一种疯狂而又绝望的境地。 也因此,两个人都把对彼此的怨恨,倾注在这个激烈而凶狠的吻上,双双发了疯。 这对男女,仿佛两只困兽一般,在痛苦的牢笼中相互撕扯、伤害,却又无法挣脱彼此之间那千丝万缕的羁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孩子无罪 直到沐青婼筋疲力尽,放弃了抵抗,楚云珩这才罢了休。 沐青婼瞪着楚云珩淌血的唇角和起伏的胸膛,艰难地扯动嘴角,一声冷笑: “楚云珩,你不是兴致旺盛么,最喜床事!怎么不继续呢?最好狠狠地弄,弄死这个小孽种!” 沐青婼的声音尖锐而凄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楚云珩的心窝。 他优雅地伸出长指,抹了一把唇边的血渍,眸子渐渐变冷: “沐青婼,你口口声声咒骂这个孩子是孽种!不错,他是孤的孩子,可也是你的孩子!你想弄死你的孩子,与你娘亲当年,又有什么分别!” 沐青婼的身子猛地一颤,戳中了她的痛处。 娘亲对她的利用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她最不愿触及的伤痕。 如今,楚云珩毫不留情地将这伤疤撕开,让她再次直面那痛苦的过往: “你……你住口!”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楚云珩的指责。 娘亲当年对沐时安的恨,或许便如她现在这般,恨不得将肚子里的孩子弄死,以解心头之恨罢! 她与娘亲唯一不同的是,娘亲对沐时安只有恨,没有爱。 而她,却曾经对孩子的父亲,动过情,用过心…… 相比娘亲,她的心,更痛。 至少沐绥之对娘亲的爱,是真的! 就连自己的爹爹沐时安,应该也是爱娘亲的罢!所以,他并不知道她是他的女儿,却也认下了她,对外宣称她是沐府的二小姐。 可她自己呢?她放下心防想要去爱的男人,竟然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她的心中,除了恨楚云珩,更多的,也是恨自己。 娘亲在世时,或许说了很多欺骗她的谎言,唯一一句,却是真的:永远不要对男人动心,否则,输的就是自己! 她不知道,娘亲那般爱沐绥之,沐绥之也爱娘亲,娘亲却为何还要那般告诫她? 沐青婼恨自己,明明知道情是毒药,却还是被情字所迷惑。 看来,唯有不爱,才是保护自己最佳的方式。 可是,细细想来,孩子又有什么错? 大人的恩怨,为何要让孩子来承受?一如她又犯了什么错,被自己的娘亲这般报复? 沐青婼忽地泄了气,停止了挣扎。 可是,心中的痛苦,却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怀着仇人的孩子,生活在仇人的眼皮底下,自己这是要重走娘亲当年的路么? 不,她沐青婼绝不会这般,任人宰割!可也不会效仿娘亲,害了自己的孩子! 她虽然带给他生命,却不能擅自决定他的生死!只不过,她决不会认命地,留在仇人的身边! 要么杀了他,要么远离他! 见身下的人儿没了气焰,楚云珩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他轻轻抚摸了一下沐青婼的脸颊,脸色渐渐回暖: “孤说过,一定会让婼婼成为太子妃,如今已经兑现承诺。只要你乖乖地相夫教子,孤,对你会一如从前!” 沐青婼静静地躺在那里,眸子转了转,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楚云珩,收起你的假腥腥!这个孩子我要!但是,你?我可不要!” “沐青婼!你不要太过分!” 楚云珩的眸子里,瞬间凝聚了暴风骤雨。他一贯的沉稳内敛,都被这个死女人破了防。 “楚云珩,你失忆了么?我昨日已经当着天楚将士的面休了你,你还涎着脸纠缠我做什么?” 楚云珩的嘴唇抖了几抖,强压怒火: ”孤也说过,孤是这天楚的太子,未来天楚之皇!天下是孤的,你,也是孤的!” 沐青婼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 “太子妃又如何?未来的皇后又如何?不过是虚名罢了!你以为,用这个身份就能困住我吗?” 楚云珩一声嗤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怀了孤的孩子,注定这一生都是孤的女人,休想逃离!” 沐青婼不怒反笑: “是么?那我便不逃!待我生下这孩子,让他,姓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1章 烈酒灼心 人生第一次,楚云珩明白了,什么叫作无力的挫败感。 他斜倚在软榻上,一杯又一杯地饮着世间最烈的酒,心中想的,却是隔壁大帐内,那个令他恼火万分的女人。 平日里,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此刻才是最真实的他,没有丝毫的伪装。 雕花的地毯上,满是空空如也的酒壶,酒香在营帐内弥漫开来,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生平以来,这是他头一次任性而为,哪怕是身处在楚云璃的大营之中。 这一刻,他全然忘却了危险,只想肆意妄为地放纵一把。 叶长风和顾兰舟站在门边,两两相望,谁也不敢吱声。 不是没有劝过,无效。 楚云珩的手有些颤抖,他拿起酒壶,再度痛饮。 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可他却浑然不觉,仿佛只有这样的刺痛,才能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烦恼。 就在不久前,那个死女人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余生,对他只有恨。 他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他确实报复了她,可是,为什么,心中却并非想象中的那样畅快? 想他楚云珩,忍辱负重十六载,为的就是今天,将仇人一个个地拉下马,就要实现了当初的誓言,可是…… 他一声苦笑,又灌下了一杯烈酒,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意识,刹那间,竟有些恍惚。 “殿下,你这又是何必?” 就在这时,宇文翼从帐外走了进来,他盯着满地的酒壶,提鼻子闻了闻,浓烈的酒气呛得他,微微蹙了蹙眉头。 “义父,您来了!” 楚云珩醉眼惺忪,见是宇文翼想要起身。 可是,饮酒过量的他,脑袋昏昏沉沉,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无助,平日里那般运筹帷幄的气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宇文翼快步走到楚云珩身边,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一声叹息。 他伸手搀起楚云珩,将他扶正靠在软榻上,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如此借酒消愁,成何体统!你忘了,你现在身处的是楚云璃的大营,若是他突然发难,岂不是前功尽弃?” 楚云珩失神的眼睛,瞪着宇文翼半晌,忽地有一丝动容: “义父,您似乎好久没有再唤我,浔儿?” 宇文翼微微一怔,轻叹一声: “大业未成,你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为好!否则,你将成为众矢之的,太子之位难以安稳!” 楚云珩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义父,不知道为什么,浔儿觉得好累,好累!这些年,那血海深仇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每当深夜合上眼睛的时候,父王母妃和姐姐们惨死的模样,便在我眼前浮现!多年来,已经成了我的心魔!” 他低哑的声音,在这空寂的大帐中响起,竟有一丝落寞: “我恨楚天阔,恨安氏,更恨沐时安!是他当年为了邀功,为楚天阔谋划了诬陷我父通敌叛国的毒计,才累得我满门皆亡!我报复他们,有错吗?” 宇文翼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你做的当然没有错,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只不过,你唯一不该的,便是去碰触情之一字!” 楚云珩身子微微一震,喃喃自语: “她说,她怀的那个孩子是孽种。哈哈,我被人整整唤了十六载的废太子余孽,也被追杀了十六年。若非顶着这层身份早已魂归地府!我自己见不得光,自己的孩子,被她的娘亲咒骂孽种,也见不得光么?” 宇文翼摇了摇头,眸间涌起一抹失望: “当初,义父便劝过你,既知道她是仇人之女,必杀之,你却偏偏不听。到如今,你为了她,在既定的路上,已经有所偏颇,这已属不该!更不该的是,你为了救她,得罪了沐绥之!” 楚云珩轻吁了一口气:“浔儿知道!一个难以驾驭的人,留着也是祸患。但他毕竟是受我父王连累,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所以,想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宇文翼摇头叹息: “殿下,放虎归山,必要伤人。沐绥之知道你所有的底细,就算他顾念先太子的旧情,隐瞒你的身份一时,可是你将他的仇人之女留在身边,他决不会就此罢休。此人心狠手辣,武功超群,日后,怕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浔儿知道!以后,再寻应付此人之法!” 宇文翼拍了拍楚云珩的肩膀: ”殿下,你打算如何安置沐青婼?” 楚云珩的身子一僵:“义父认为,浔儿当如何做?” “若是依义父所见,杀之方乃上策!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可是,她现在怀有你的骨肉,你对她似乎……,唉,这恐怕就是孽缘啊!你啊你,早就不让你碰她,你偏偏自负不信,最终玩火自焚,怨得了谁?” 楚云珩的眸子越发的混沌,可是意识里,却还留有最后一丝清明: “义父放心,浔儿自有分寸!”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2章 想要他死 沐青婼自楚云珩离开后,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她双眼无神地望着锦帐,脑海中一片混乱,各种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可是,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喜悦,反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痛苦与纠结之中。 想到孩子那个可恶的父亲,她恨不得将他杀了泄愤。 可是,她可也忘不了楚云珩离开前,警告她的话: “沐青婼,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那沐青杉和沐青妧便是你的亲兄长和亲姐姐,他们的性命,现已攥在孤的手中!你若生出什么心思,莫怪孤无情!” 沐青婼知道他说到,便会做到。 因为,楚云珩本就想除掉楚云璃,姐姐沐青妧是楚云璃的王妃,兄长沐青杉却又站队楚云璃。 杀了他们,对他来说,本就是手到擒来之事。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她还会有两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时间,竟也让她不知道,该要如何走好今后的路。 委身于仇人,她做不到!就这么离开,置兄姐于不顾,她也做不到。 唯一能做的,便是要楚云珩死! 只有他死了,所有人都会解脱。 她暗暗咬牙:楚云珩,既然你强行将我留在身边,卧榻之旁,有人磨刀霍霍,你又岂能安枕? 转念间,沐青婼又想到了娘亲对她的欺骗,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滚落下来。 白芷和汀兰在一旁看着,心中替小姐难过,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悄悄地抹眼泪。 就在这时,营帐的门被轻轻推开,沐青妧迈步走了进来。 白芷和汀兰给大小姐请了安,纷纷退下。 沐青妧与沐青婼同处相府十几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脆弱的模样,顿觉眸子一酸,快步走到她的床边。 “婼儿,姐姐来看你了!” 沐青妧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哽咽。 她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沐青婼的手。 那双手冰冷而颤抖,让沐青妧的心中一紧。 沐青婼抬起头,看到姐姐的瞬间,所有的坚强防线彻底崩塌。 “姐姐!” 她一头扑进姐姐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满是委屈、痛苦和迷茫。 “姐姐,我报错了仇,害死了父亲,尽管父亲他罪有应得,可却不应由我去结束,我……我罪该万死……”她的话语断断续续,被哭声淹没。 沐青妧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眸中亦噙着泪: “婼儿不哭,这一切都不怪你!你也是无辜的,被姨娘和沐绥之欺骗,又被楚云珩算计,姐姐不怨你!你现在怀有身孕,险些滑胎,切勿过度悲伤。” 她从怀中掏出帕子,轻柔地为妹妹拭去脸上的泪痕。 沐青婼听她提到孩子,止住悲声,从沐青妧的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姐姐: “姐姐,我现在很痛苦,也很纠结。我怀了楚云珩的孩子,我……我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可他也是一条生命,我不能亲手将他扼杀……” 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沐青婼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脆弱。 沐青妧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轻轻抚摸着沐青婼的秀发,叹了口气: “婼儿,姐姐知道你心里苦,这孩子来得确实不是时候,可是,既然他来了,就好好的生下来吧。大人的错,为何要让孩子去担?他不仅是楚云珩的孩子,可也是你自己的骨肉,莫要让自己的余生后悔。”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3章 我亦如此 沐青妧这个劝人的,自己的眼泪,反而扑簌簌落下。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未成形就被楚云璃生生踢下的孩子,那个孩子又是何其的无辜? 为了避免类似悲剧的发生,她才想喝下绝子药以绝后患。 可是,楚云璃现在偏偏想要和楚云珩一较高下,就连怀孩子这件事,都不肯落于人下,整日逼着她喝各种补药,真是滑稽至极。 不过,若是有的选择,她虽然不爱楚云璃,可是当初那个孩子若是还在,她一定会好好疼爱他,毕竟,那是她的骨肉啊。 沐青婼见姐姐这般模样,知道她也是忆起了那段伤心的过往,心中的愧疚更深: “姐姐,一切都是婼儿的错!当初,是婼儿不想嫁给楚云璃,用计退了婚事,他恼羞成怒,才会娶你泄愤!婼儿对不住姐姐!” 沐青妧苦笑着摇了摇头: “婼儿,身在天楚,女子卑微,根本无法选择自己的婚事。你只是不想嫁给不爱的男人,又有什么错?况且,是我娘亲害你这般,与人无尤。我与楚云璃,算来也是一场孽缘……” “姐姐……” 沐青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世界上,给予她亲人间温暖和怜爱的,唯有血脉相连的姐姐。 沐青妧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紧紧握住: “婼儿,姐姐明白你的感受,姐姐当初也曾感身同受。可是,就像姐姐方才所说,你现在要冷静下来,为自己和孩子好好想想。” 沐青婼陷入了沉默,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想到孩子,心中就像被无数根针扎着一般。 半晌过后,她抬眼看了看姐姐: “楚云璃现在失了太子之位,一定不会甘心吧?” 沐青妧身子微颤,想到昨夜那狗东西对自己发泄一般的折磨,不堪回首的画面如噩梦般在脑海里浮现,她咬了咬唇,点头不语。 沐青婼眼珠转了转,心中似乎有了盘算: “姐姐,你恨楚云璃吗?” 沐青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然: “婼儿,我怎能不恨?他对我……”话未说完,脸上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去。 沐青婼看着姐姐这般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同时也暗暗下了决心: “姐姐,既然如此,你我姐妹决不能坐以待毙。”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 “接下来,楚云珩和楚云璃之间,必会相互算计。我想,楚云璃在这战场之上,怕是待不长了!” 沐青妧微微一怔,看向妹妹: “你是说,楚云珩会将他调回荆都?” “楚云璃手里,握着天楚的兵权,楚云珩决不会放任他在这里,必会将他调回荆都,关上门再好好收拾。楚云璃定然不会坐以待毙,回荆都之后,他肯定也会联络旧部,与楚云珩抗衡,夺回太子之位。” “那我们能做什么?” 沐青婼摇了摇头: “是我要做什么,而不是你去做什么!你只是个弱女子,不要再参与进来!我想着,让他们兄弟鹬蚌相争,最好争个你死我活,咱们坐收渔翁之利!无论死了哪一个,咱们姐妹便会解脱一个!然后,再孤注一掷,对付另一个!” 沐青妧瞪大眼睛,满是担忧: “婼儿,你……你可不要以身犯险,这两个人都好手段,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楚云璃虽然失了太子之位,但安氏一党在天楚根深蒂固,不可撼动。他自己也绝非庸才,我不知道他现在密谋什么,只不过,楚云珩回荆都的路上,必会遭遇截杀!” 沐青婼冷笑一声: “姐姐,眼下楚云璃和西秦、黎蜀一战,伤亡惨重,那西秦和黎蜀怕是要憋上一阵子才会出来,外敌暂无威胁,内斗才最为可怖!” 沐青妧虽不懂战局,但个中利害她还是晓得,听得是心惊胆战。 沐青婼一双眸子扫过窗外,时值傍晚,红日西垂,彩霞满天,却温暖不了她满心的阴霾: “楚云珩奸诈狡猾,他敢来碧云山围剿,必会有周密的计划。单靠楚云璃想要截杀他,没那么容易,只怕又是一场血战!必要时,我可以帮一帮你的夫君!” 沐青妧盯着妹妹,见她的眸子里迸射出一缕杀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婼儿,若是楚云珩身死,你会不会……伤心?” 沐青婼红唇微勾,反问姐姐: “若是楚云璃死了,你会难过么?” 沐青妧脸色一僵,随即缓缓摇头:“不会!” 沐青婼银牙一咬,一滴清泪缓缓滑过脸颊,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亦如此!”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就让她作 楚云珩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夜。 这也是他自六岁以来,第一次放下所有防备,痛快地醉了一场,睡了个无梦的安稳觉。 当第一缕晨曦,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进帐内,楚云珩缓缓睁开了双眼。 宿醉让他有瞬间的眩晕,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残留的疲惫,刚想唤人过来服侍,却发现床边角落里,斜靠着一人。 细看之下,竟是顾兰舟。 只见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眉头紧锁,眼下乌青一片。 似乎是听到动静,顾兰舟身子一颤,急忙睁开眼睛,刚好与楚云珩探寻的视线相对,他赶紧站起身来,给楚云珩见礼: “殿下……您醒了?” 楚云珩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顾兰舟白晳的脸微微泛红,略有些窘迫: “殿下,您昨夜喝得酩酊大醉,兰舟担心万一被楚云璃知晓,暗中偷袭,所以……” “所以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殿下还吐了几次,兰舟只得为您擦拭,换了衣衫。” 楚云珩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身上的衣衫焕然一新。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顾兰舟的肩膀: “兰舟,辛苦你了!” 顾兰舟微微低下了头:“殿下言重了,这是属下分内之事。倒是殿下,您也该保重自己的身体,兰舟这还是第一次见您这般酗酒,对身体损伤很大。” 说着,他从桌边端来醒酒汤,递给楚云珩: “殿下,兰舟生怕您醒来难受,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把醒酒汤温上一温,这会刚好,您赶紧喝上一碗,头就不那么痛了!” “好!” 楚云珩微微一怔,没想到顾兰舟心思这般细腻,眼神中划过一丝暖意,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顾兰舟接过空碗,看着楚云珩,眼底流露出一抹担忧: “殿下,兰舟知道您与太子妃之间的事,让您心烦意乱。但眼下,还有很多大事等您处理,毕竟,您刚刚被赐封太子,根基未稳,当速回荆都。” 楚云珩眸光微闪,脸上已恢复了既往的冷清: “太子妃的身子,可否起程?” “属下已经配了方子交给白芷,连喝三天,便可稳住胎象。” 楚云珩点了点头:“那就三日后动身!” 顾兰舟欲言又止。 “怎么?你担心迟则生变?” “殿下,恕兰舟僭越。现在朝内风起云涌,皇后安锦婳撑着病体,联络安氏一党,试图力挽狂澜。您此次离京太久,恐生枝节。而且,多留在此地一天,就会多一天的风险,楚云璃必会暗害于您。” 楚云珩勾唇一笑: “孤既敢来之,京城里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部署。至于安锦婳么,黎煊给她献上多剂催命良方,她现在神经都出了问题,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话虽如此,只不过,宇文统领曾一再交代,让我们几人务必守住您,留在荆都监国,以巩固势力。可您偏偏不听,唯恐沐绥之对太子妃不利,执意要来这碧云山……” 楚云珩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出言打断: “兰舟,你命人拿着令牌,去西秦与天楚边塞济州传令,封锁边关,严禁闲杂人等进出。慕容霖为人奸诈,数月以来,一直有他的西秦将士冒充商贩百姓,潜入天楚,势力越来越大,孤要从源头上掐断!已经进来的,便关门打狗!” “是!” 交代完毕,楚云珩嗅了嗅身上的酒气,微微蹙眉: “好了!你去外面吩咐将士,孤要沐浴更衣!” 顾兰舟领命。 待楚云珩沐浴完毕,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整个人再度变得清清爽爽。 他信步走出营帐,望着耀眼的朝阳,深吸了一口气,将内心所有的情绪,彻底隐藏。 随即,他看了一眼帐外候命的叶长风,语气淡淡: “太子妃昨夜怎么样?又折腾了吗?” “回禀殿下,昨夜自瑞王妃来过之后,太子妃便安静了下来,并未再闹。” “可有服药?” 叶长风一呲牙:“不仅乖乖喝药,还喝了一碗粥呢!” “嗯!很好!”楚云珩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叶长风左右瞧看,见无人监视,压低了声音: “殿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太子妃忽然这般老实,怕是要作妖哇?” 楚云珩微微眯起了眸子: “那就让她作!”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岂有此理 栖霞谷。 楚云琬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楚云璃那一记飞剑,险些刺中了她的要害。 幸而黎煊找来军医,为她及时施救,才保住了这条性命。 由于失血过多,让她这养在深宫的千金公主,实在难以承受。 比起身子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痛。 只因,伤她的人,竟是她最亲最爱的皇兄。 心如死灰般,楚云琬竟不愿再醒来。 可是,黎煊偏偏不让她死,以最好的参汤吊着她的性命。 第四天头上,楚云琬终于在一阵剧痛中清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那熟悉的布置。原来,自己再次回到了栖霞谷内的这所牢笼。 楚云琬下意识地想要挪动身子,却发现小腹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低头一看,自己上身仅着一件水粉色肚兜,小腹处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还渗出丝丝血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与迷茫,脑海中渐渐回想起被楚云璃刺伤的那一幕。 “我……我为什么没有死成!” 泪水再一次迷蒙了双眼,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虚弱。 “就这么想死?” 楚云琬一惊,抬起头,正与黎煊炽热的眸子对视。 原来,他就坐在桌边的长椅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他在这密室中坐了多久,脸上似乎有一丝倦意。 见她终于恢复意识,黎煊站起身来,缓缓来到床边,在她的身旁坐下。 盯着眼前这个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随风逝去的小女人,黎煊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记忆,竟飞回数月之前: 他曾经潜入过一次荆都皇宫,在御花园中,见过一次楚云琬。 那个时候,她的蛊毒还未完全解开,一群宫女陪着她在御花园放纸鸢。 他记得,她当时身着一袭浅粉色的罗裙,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娇艳花朵,那般的青春洋溢。 她很喜欢笑,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饶是对着宫女太监,也依然笑语嫣然,灿烂得如同春日里最耀眼的阳光。 也就是那时,这位天楚公主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他还曾发自内心地感叹过:天楚出美女,既有沐青婼那般风情万种的倾国红颜,也有沐青妧那般清冷婉约的大家闺秀,亦有楚云琬这般娇俏甜美的灵动佳人。 所以,当蓝砚设计将楚云琬掳出皇宫后,他主动提出将她带回栖霞谷囚禁。 当时的蓝砚,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心心念念想要报复楚天阔,对这个天楚公主的性命并未放在心上,交给他听之任之。 黎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生了碰她的心思。 或许,是她那如小鹿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刺激了他内心深处那股子兽性,所以,他不顾她的反抗,强要了她。 美人上瘾,此言非虚。 他贵为黎蜀之皇,宠幸不少女人,但哪一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用强才能得到的,唯有这个天楚的公主。 他恨天楚杀了他黎蜀那么多将士,想要狠狠蹂躏这个天楚公主,玩腻了杀掉祭旗。 可是,最终却也没下得了手。 尽管幽冥阁屡屡给他传来密函,让他从公主身上切下物件,以此恐吓与刺激安皇后,他不忍心,便以一个体貌与公主肖似的女人冒充。 听说安皇后接连收到手指、脚趾、耳朵、鼻子之后,被刺激得快要发了疯,精神有些不大正常,身子日况愈下。 他一笑置之。 对于天楚帝后,他巴不得他们赶紧死了才好。 只有这样,天楚才会大乱,群龙无首,他便可趁虚而入。 至于蓝砚这个废太子遗孤,听话则留,不听话则杀,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他没有想到,名不见经传的三皇子楚云珩,竟然成了东宫太子,布下这个完美的棋局,险些将他们一网打尽。 那日,若非楚云琬受伤他尽早撤离,恐怕,他亦会全军覆没。 可是经此一战,蜀军元气大伤。 楚云珩还下令封锁了蜀楚边塞要道,将他的援兵堵在了巴州之外。 他现在,只能躲在栖霞谷中休养生息。 守着地势之险,天楚若想强攻,怕也没那么容易。 只不过,经此一役,他对楚云珩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个最不受宠的闲散王爷,竟有如此韬略,又是这般阴险狡诈,若是稍有不慎,恐怕会折戟沉沙于天楚。 而且,他竟得知宇文翼重新被赐封为天楚侍卫统领,令他匪夷所思。 这个老东西,不是与楚天阔势不两立么? 怎么,他竟然帮了楚云珩? 若是这般,他和幽冥阁主冷夜初,皆是与楚云珩同一个鼻孔出气。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这几年来,他堂堂的蜀皇,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他们的目的便是将他骗尽天楚,一网打尽? 岂有此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为何救我? 眼见着楚云琬终于醒转,黎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的一双大手,轻轻抚过女子毫无血色的脸庞,盯着那深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唇,与记忆中那个洋溢着青春气息、在御花园中翩翩起舞的美少女,判若两人,黎煊微微蹙眉: “还疼吗?” 楚云琬盯着眼前这个英挺的男人,昏迷前的那些记忆一下子钻进脑海,她的身子竟有些颤抖,呼吸微弱而急促: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情绪过于激动,似乎又牵动了伤口,她嘶的吸了一口冷气,眼前有瞬间的晕眩。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黎煊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丝责备。 楚云琬眸子一颤,想起楚云璃那绝情的一剑,还有大皇兄二皇兄置之不理的冷漠,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你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意义吗?有家回不去,有国无处奔,因为你,四皇兄认定我是天楚的耻辱,想要亲手杀掉我!有生之年,怕是永远见不到我的父皇和母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腹阵阵刺痛,令她痛苦难当。 每一个字,都好似耗尽她最后的力气,语气中满是绝望与无助,她觉得,自己已经被整个世界所遗弃。 黎煊伸出手,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手指碰到她冰冷的脸颊,她的眸子一颤,艰难地别过头去。 “你可恨孤?” “恨,有用吗?女子的生死,永远被你们这些男人所掌控,我又能做些什么?” 黎煊一声嗤笑,语气中的压迫感减弱了几分: “你知道吗?你昏迷后的第二天,你的二皇兄楚云珏,在碧云山后山,被你四皇兄失手射死!不过,楚云璃也没有笑到最后,三皇子楚云珩被你父皇册立为东宫太子。如今你父皇病重,他代理朝政,风光的很!” “你说什么?” 楚云琬蓦地转过身来,满脸惊愕之色,由于动作幅度略大,再一次牵动伤口,她痛得哎哟一声,冷汗直冒。 黎煊见她情绪有些激动,急忙上前按住了她: “别动!孤刚给你换完纱布,还想再麻烦孤一次不成?” “什么?” 楚云琬苍白的脸颊上,陡然飞上两朵红云,一双秀目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与羞涩: “你……你换的?” 黎煊看着她这副模样,近来纷乱的情绪陡然变好: “不然呢?你以为,孤会让那些臭军医,天天欣赏孤的女人,这赤身裸体的模样?” 他嘴上说着,大手却轻轻摩挲着她暴露在外的香肩。 所到之处,带起一串串的火焰,直烧得那雪白的肌肤泛起朵朵桃粉。 “你……你干什么……” 楚云琬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她强忍着疼痛,往被窝里缩了缩。 “你真当孤是禽兽么?都伤成这样了,孤还能有兴致?” 楚云琬可不敢轻信,他说他不是禽兽,可是行的都是禽兽之事。 见她眸子里那抹质疑,黎煊嗤嗤直笑: “你的身子,孤哪里没有瞧见过,换个药,还能紧张成这样?” 楚云琬原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红得都能滴出血来。 此刻,她竟不受控制地脑补黎煊为自己换药时的场景,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她的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不敢与黎煊对视,小手下意识地抓紧身下的被褥,生怕黎煊忽然撩开。 “怎么,害羞了?” 黎煊的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调侃,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中罕有地多了一丝温柔。 这样的黎煊,是楚云琬从未见过的。 之前,他就像个暴君一样,对她疯狂掠夺,她怕极了他。 可是,柔和了棱角的黎煊,也不失为一个英俊的男人。 楚云琬竟有一刹那的失神。 两个人忽然陷入了沉默,半晌,楚云琬那小鹿般的大眼睛,忽地浮起一丝水光,她一脸恳求地望着黎煊,小心翼翼地央求着: “黎煊,你无论是杀我,还是辱我,我都没有怨言,可是,我好想我的母后,她一定想我想的发疯了!你能不能让我再见见她,哪怕一眼,我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 黎煊盯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忽地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她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啊! 可是,天楚,她还回得去吗?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真不要脸 夜里,楚云珩在沐青婼的帐外,徘徊许久。 月光如水,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一个略显落寞的轮廓。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营帐的门帘,不曾离开。 直到白芷和汀兰退了出来,他才迈步走上前去,沉声问道: “太子妃睡下了?” 白芷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一声不吱。 她心中对楚云珩积怨颇深。 自打他以灵虚草逼迫小姐成亲那天起,她就颇为恼火。后来,他对小姐倒还不错,两人恩恩爱爱的,她对他才有了改观。 结果,这一切的好都是假象,自家小姐遭受了这么多的痛苦,都和眼前这个家伙脱不了干系,她心中对他满是恨怨,实在不想搭理他。 汀兰对楚云珩倒还算客气,轻施一礼: “殿下,小姐喝完药后,刚刚睡下。” “嗯,你们都退下吧!” 楚云珩较有涵养,他自动过滤白芷的恼火,知道这丫头与里面那位一丘之貉,不想与她过多计较,撩帘进了大帐。 白芷一听,顿时急了,想要上前阻拦:“你不能……” 话还没说完,叶长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走。 身后的帐门,啪的一声,被里面的人利落的反锁。 白芷气得小脸发青,便想冲进去把楚云珩薅出来: “你这人,真不要脸……呜呜……”话还没说完,便被叶长风一把捂住小嘴,拉出老远。 “我的妈呀,我的亲姑奶奶,你小点声!”叶长风吓得腿直哆嗦,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可知道,楚云珩这是看在沐青婼的份上,没和白芷计较。否则,就凭主子的好手段,十个白芷都不够死的。 白芷见无法挣脱,一口咬住叶长风的手,疼得他嗷的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你有病啊!捂我嘴干什么!我偏要骂你那不要脸的主子,阴险狡诈,狠毒无情……” 叶长风揉着被白芷咬破的手,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嘟囔着: “我的姑奶奶,我的亲娘哟,你可别整事儿了!太子殿下这两天心情也不好,你若是冲撞了他,没你的好果子吃,你别看他看着一脸和善,其实阴着呢!” “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白芷小脖一扬,毫不示弱:“他对我家小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如今一看小姐怀了他的孩子,又假惺惺的跑去示好,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叶长风听着脖子嗖嗖直冒凉气,他左右看看,除了几个放哨的军兵,并无人跟来,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脾气和你家主子一样倔。女人,温温柔柔的不好么?” 白芷一脚跺到叶长风的脚面上,疼得他又是一阵狗叫: “你们这样的贱男,可也配温柔以待,就该一天抽你们几次才能老实!” 白芷气呼呼地瞪着叶长风,双手叉腰,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叶长风抱着脚跳跶到白芷的近前,盯着那起伏的波涛,涎着脸笑了: “是是是,小白骂的对,你一天不打风哥哥,风哥哥就皮痒。来来来,你不解气,再抽我几下!当真舒服的很!” “呸!贱皮子!”白芷见他又耍了无赖,倒也渐渐地消了气。 叶长风见她火气小了,这才正色,好言劝阻: “你呀你,我们主子和你家小姐之间的事,可不是咱们三言两语就干涉得了。这其中,错综复杂,但风哥哥看得出,我们主子对你家小姐是爱不自知。况且,你家小姐也怀上了主子的孩子,人家原本和和美美一家人,你非得给拆散,孩子一出生就失去父亲,你就开心了?”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白芷恨恨地骂了一句,但气焰也消了几分。 她又何尝不了解自家小姐,对楚云珩之所以那么的恨,恨不得杀之后快,没有爱,又哪里来的恨? 可是,他们之间,隔着相爷一条性命,能好得了吗? “小白,那是别人之间的感情,咱们不是他们彼此,不能感同身受,所以,少干涉为妙。” 白芷眼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没有吱声。 叶长风见小心肝脸色和缓不少,他的色胆又开始暴涨,双眼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大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覆了上去: “这就对了嘛!咱俩的事还没个着落呢,给别人操哪门子心?是吧,我的小白白……嘻嘻嘻……”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哪门子茶? 营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昏暗的烛光下,沐青婼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微微皱着,饶是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 楚云珩缓步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出神地盯着眼前的憔悴佳人,目光渐渐柔和下来。 他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盯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他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曾经在无数个夜里滚烫相缠的两具身子,他的喉咙竟微微有些干涩。 或许,叶长风比他看得更清楚,但,有些事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床上的人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睡梦中动了动身子,眉头皱得更紧,似有醒来的迹象。 楚云珩快速出手,在她的睡穴上轻轻一拍,紧蹙的秀眉,又渐渐舒展开来。 楚云珩脱下靴子,合衣躺在她的身侧,长臂一展,女人香软的身子,久违地落进他的怀里。 一个多月的分别,再次拥得佳人入怀,他恍然有种今夕何夕的感慨。 楚云珩低头在那微张的樱唇上轻轻一吻,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 一夜好眠…… 天还没亮,他早早起来,解开了沐青婼的睡穴,趁着她还未醒来,快速离开。 出了营帐,楚云珩思忖片刻,便来到了中军大帐。 那原本是楚云璃的地盘,太子亲临,大将军自然让位。 四大护法早已在大帐外等待,见主子神清气爽地信步走来,急忙请安。 有侍从端来丰盛的早膳,楚云珩美美地用了一餐,命人将残席撤下。 吃饱喝足,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叶长风: “去,请瑞王楚云璃和校尉沐青杉,来中军大帐议事。” “是!” 叶长风领命,出了大帐。 盯着叶长风的身影消失不见,楚云珩眸子里浮起一丝促狭,他转身对顾兰舟吩咐: “在中军大帐内,设下茶道,孤要请他们喝茶!你懂?” 顾兰舟勾唇一笑,下去准备。 不多时,几名侍卫端着古朴的茶桌、椅子和精美的茶具走进大帐,安置在大帐正中,随后又有条不紊地摆好茶具。 顾兰舟亲自提着滚烫的水壶走来,水雾氤氲间,茶香仿佛已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楚云珩走到茶桌前,居中而坐,静静地等待着。 他的长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一双眸子半眯,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营帐外脚步声响起。 “瑞王殿下和沐校尉到!” 侍卫的通报声在帐外响起,楚云珩微微坐直身子,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进来!” 帐帘一挑,楚云璃和沐青杉跨步走进。 …… 碧云山偷袭不成,突然又冒出来个天楚天子,楚云璃的气儿,一直不顺。 准太子之位已经近在眼前,煮熟的鸭子刚要到嘴就扑棱着翅膀飞了,他恨不得将楚云珩扒皮抽筋。 不过,他多日未曾碰过女人,好在那楚云珏临死前倒也干点人事,将女人给他“送”到战场。 气归气,楚云璃还是好兴致地折腾了沐青妧大半宿,把个小女人生生累晕。 他自己身体虽然疲累,可再也没了睡意。 脑子里影绰绰的,都是楚云珩各种凄惨的死法。 思前想后,楚云璃一骨碌身坐了起来,大方地将锦被赏赐给沐青妧,披衣来到沐青杉的帐中。 同样的,沐青杉也是彻夜未眠……比起楚云璃,他对楚云珩更是恨之入骨。 他虽然不了解楚云珩是怎么算计他的爹爹沐时安,但就冲他勾结沐绥之欺骗沐青婼,致父亲倒台身死,这厮一定是背后主谋! 尤其,昨夜沐青妧找到了他,告知沐青婼对楚云珩存了报复心理,他对沐青婼的恨,稍稍减淡了几分。 说到底,她也是他的亲妹妹。 若是她能将功补过,杀了楚云珩替父亲报了仇,他也不打算再追究母亲梁紫茵的事。 毕竟,母亲的伤是沐绥之出手造成,并非沐青婼。他们共同的仇人,除了楚云珩,还有沐绥之! 眼下,他只能和楚云璃紧紧抱在一团,对付共同的敌人。 为此,楚云璃深夜到访,正合他意,两人寒暄几句,便躲在帐内秘密议事。 为防有人偷听,还命专人值守放风。 天将放亮,这两位打了个哈欠,简单洗漱一下,命侍从端上早膳,计划用膳之后,便各自回帐休息。 早膳端来,二人刚刚在餐桌前落座,还没动筷。 这时,追风进帐禀报: “殿下,沐少尉,太子殿下有请二位去中军大帐喝早茶。” 楚云璃眼珠子转了转,骂骂咧咧: “这狗东西又耍什么花招?大清早的,饭都没吃一口,喝哪门子茶?不去!” 沐青杉信以为真,复又坐下,拿起筷子,刚要准备开吃。 哪料想,楚云璃口嫌体正,嘴上骂着,却是迈开长腿,率先出了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亲自斟茶 “哟,四皇弟,长兄,你们来了!” 楚云珩一见楚云璃和沐青杉撩帘进帐,十分愉悦,热情地邀请他们二人在茶桌前落座。 楚云璃勉强扯了扯嘴角: ”三皇兄好兴致,不陪着身怀有孕的三皇嫂,怎么起这么早?难不成,三皇嫂还生你的气,把人赶出来了么?” 楚云璃明知沐青婼和楚云珩势不两立,也有点故意恶心楚云珩的心理。 楚云珩倒是个好脾气的,勾唇一笑: “你三皇嫂秉性纯良,素来知书达理,现在又有了身孕,心思都扑在腹内孩儿的身上,哪还会生孤的气?” 楚云璃干笑一声:“那是自然,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心中却是暗暗思忖:可拉倒吧,装什么呢?你惹了那个泼辣货,她早晚得扒了你的皮! 楚云珩抬眼打量眼前的两人,见他们眼下各自一团乌青,唇角弧度越发加大: “你们两个,看上去好生疲惫,怎么,昨夜没睡好么?” 沐青杉对楚云珩心中有恨,尴尬撇了撇嘴,没有吱声。 楚云璃哼了一声: “想是前几日大战,影响了睡眠,难以安枕。” “哦?那真是辛苦四皇弟和长兄了!” 楚云珩说着,微微俯身,亲自为二人斟茶。 楚云璃和沐青杉低头一看,是热气腾腾的乌龙茶。 楚云珩也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来,尝尝,岭南当季新采摘的上好茶叶,你们喝了,必然能去一去困乏。” 太子殿下亲自倒茶,自然不敢不喝。 况且,他们虽不能说精通毒术,但茶中有没有动过手脚,还是能分辨的出。再者,他们也笃定,楚云珩若是明目张胆的除掉他们,岂是智者所为? 不过么,二人畅聊了半宿,这会又渴又饿,还真想喝点热乎的。 一杯浓茶落肚,楚云璃再度开口: “不知三皇兄将我们两人找来,有何要事相商?” 楚云珩给他们二人再度斟满茶水,唇角浮起一丝笑意: “三皇兄打算今日午后启程回荆都。毕竟么,孤刚刚被立为太子,父皇病重,身边不可无人,京畿之中也不可无主。” 楚云璃和沐青杉对望一眼,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沐青杉放下杯盏,开了口: “殿下,您可放心回京,战场之上的事,还请交予臣与瑞王殿下,我们定不负朝廷重托,早日清除外敌和叛党!” “那便有劳长兄了!” “怎么?臣弟不用留在凤凰岭了?”楚云璃佯装吃惊。 其实,这也早在楚云璃的预料之中。他猜到了,楚云珩必是忌惮他手握兵权,若是将他还留在荆都城外,必是后患 。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就可不听皇命,终有一日寻个楚云珩的错处,举兵反杀荆都,除掉楚云珩,直接登基。 所以,他昨夜和沐青杉议的,便是想什么办法,拒回荆都! 沐青杉再度开口: “殿下,凭着臣一己之力,怕是恐难抗衡西秦与黎蜀两路。虽然他们伤兵损将,但咱们天楚也需要修养生息,尤其,崔楮现在倒反天楚,他的武功十分了得,所以……” “所以,孤已想好,将宇文统领留下协助长兄,以他的能力,对抗一个崔楮,想是绰绰有余!” 楚云璃暗暗咬牙,这个狗东西连后路都想好了,将宇文翼这个老东西留下监视沐青杉,真是好算计! 他尴尬一笑:“皇兄,宇文统领乃是侍卫统领,对于排兵布阵,想是不如臣弟在行,这场战争是臣弟挑起来的,自当由臣弟来平息。烦请皇兄恩准,让臣弟戴罪立功,必会早日赢得战役,尽早班师回朝。” 楚云珩脸色微有不悦: “三皇弟,你这是哪里的话来。如今,父皇病重,你与孤皆是他的皇儿,再者,母后近来身体欠安,思及皇弟和皇妹,每每以泪洗面,你也当回去看看她才是。” 他嘴上说着,又为楚云璃和沐青杉各自倒满一杯。 楚云璃和沐青杉,晨起一口饭食未尽,却已经连着喝了三碗浓茶。 放眼桌上,空空如也。 两人心中不禁暗骂:这楚云珩还真是抠搜,连盘茶点都不肯端上。 此刻,两人只觉得腹内饥肠辘辘,空腹饮茶,肠兄和胃兄,开始集体造反。 可偏偏,太子殿下极为热情,一杯一杯地与他们对饮,他们也不好不喝。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连环算计 楚云璃终是忍不住抗议: “三皇兄,一大早就喝这么浓烈的茶,您的肠胃,可承受得住?” 楚云珩早上吃的还真是不少,他乐得喝点浓茶助助消化。 听楚云璃这般说来,他微笑摇头: “孤的身体好得很!这不也是体恤你们嘛,熬了一夜,难免困乏,想着给你们提提神。” “三皇兄,这提神倒可不必,是不是,膳食可以传上一份?喝是喝足了,再吃点早膳是不是更好?咱们吃完再议也不迟!” “哦?嗨!” 楚云珩一拍脑门:“瞧孤这记性,光想着请你们喝茶,竟忘了命人给你们准备膳食。长风……” 叶长风躬身一礼:“殿下,有何吩咐?” “去,命厨子做点好的端上来!” “是!”叶长风领命,下去准备。 楚云璃和沐青杉这会只觉得饥肠辘辘,眼巴巴地盯着帐门。 别说,叶长风办事倒也麻利,不多时,便有侍卫将膳食端上。 楚云珩微微一笑:“来,咱们边吃边聊!” 楚云璃低头一看,微微一愣。 只见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香气扑鼻而来: 热气腾腾的烤羊腿色泽金黄,油脂滋滋作响,诱人下筷; 清蒸鲈鱼造型精美,搭配翠绿的葱段和艳红的枸杞,令人垂涎欲滴; 四喜丸子、溜肉段、红烧乳鸽……还有那一大盆红烧肉,方方正正的肉块裹着浓郁的酱汁,吃起来一定……嘎嘎香! 只不过,香倒是香,却没有一道清淡小菜,这大清早的,是不是过于油腻了一些? 奈何,楚云璃和沐青杉空腹喝了不少浓茶,胃里一阵阵地翻搅,胃酸上涌,肚子时不时地发出“咕咕”的抗议声。 这新茶,助消化的劲头,还不小呢! 楚云珩见眼前两位美男,盯着面前这桌子肉膳直吞口水,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和煦: “四皇弟,长兄,瞧着你们都饿坏了吧,来,快用膳吧!” 楚云珩说着,自己先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赞不绝口。 那两位本来就饥肠辘辘,又见太子殿下这般盛情,怎忍“辜负”他的一片心意,抡起腮帮子,掂起大槽牙,这顿造。 楚云珩还忙不迭地为他们斟茶倒水,服务十分周到。 楚云璃自然知道,他没有这般好心。可是,眼下实在饿得发慌,也管不了许多。 楚云珩眉眼弯弯: “二位,孤正午便会起程回京,皇弟你也回去规整规整,四弟妹那里,孤已经命人将她接到了你皇嫂的寝帐,她们姐妹二人,沿路之上,刚好做个伴。” 楚云璃脸上一僵,这厮分明是将他的女人做了人质,真是可恶! 他暗暗咬牙:楚云珩,这一次,怕是你没有命再回荆都! 水足饭饱之后,楚云璃和沐青杉纷纷告辞。 直到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帐门之外,叶长风这才凑近楚云珩,压低声音: “殿下,他们一早空腹喝了烈性的浓茶,又吃了这么多油腻的食物,怕是得上吐下泄个两三日,只不过,长风有些不懂了,您不是执意想要将四殿下带回荆都么,他这么一病,岂不是无法同行?” 楚云珩微微一笑,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摩挲: “楚云璃也非等闲,他和沐青杉昨夜议了那么久的事,恐怕已经部署了如何沿路截杀孤的计划。若孤所料未错,楚云璃必会放出风去,黎煊、慕容霖、楚云瑾的人,便会接收到消息,同时出现!” 他端起茶杯,将杯中浓茶尽数泼到了青石地上: “楚云璃这次若是随孤同行,必会与他们同仇敌忾,里迎外合;可是,若将他留在凤凰岭,他手握兵权,随便给孤安个罪名,便会兴兵造反!这个烫手山药,一时又杀不得。孤刚上位,不能让他明目张胆地死在咱们的手中!否则,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叶长风一脸了然之色: “您方才假意让他务必返京,倒是他意料之中。咱们正午起程,时间紧迫,恐怕他现在已经放出消息,依他们的计划行事。却不想,待他放出消息之后,约莫到了正午,他也该大跑特跑茅厕了!” 楚云珩一声冷笑: “先下手为强!他们得知孤今日起程,怕是已经埋伏在凤凰岭出口处。只有在那里,他们才能借着地势之险,将咱们一举歼灭,待进了荆都地界,他们就不好下手了!” “殿下高明!您这次担忧沐绥之伤害太子妃,仓促出京,并未带太多的兵力。所以,只能抛砖引玉,制造假相,再来个暗度陈仓,绕路而行,避开他们的围剿。” 楚云珩眯着眸子笑了,看起来倒真像只狡猾的狐狸: “咱们为他们唱一出空城计!他们以为孤此次而来,必是带了千军万马,隐在暗处,若是他们知道咱们仅带两千弓箭手,怕是会气得吐血而亡!” “真是高明!沐青杉也照样出不了茅厕,无法带领追兵赶至。只不过,咱们走了,瑞王怎么办?岂不是把这头老虎也留在了凤凰岭?” “蠢!你将他‘请’上马车,快马加鞭,待他的身子彻底好了,可也到了荆都!” 叶长风略有犹豫:“他能老实的在马车上坐着,不作妖?” 楚云珩嗤的一声: “你在马车上多放置几个恭桶,这几日,他见到那玩意,怕是比见到安皇后还要亲呢!”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尽情挥泻 楚云珩交待好一切,静静等待。 …… 楚云璃和沐青杉回到帐内,急忙调来追风逐浪,命他们二人带领五千弓箭手,埋伏到凤凰岭出口处,只待楚云珩他们经过,便乱箭齐发。 与此同时,他飞鸽传书给碧云山与栖霞谷,密告黎煊与慕容霖。 眼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先解决了楚云珩,再来解决他们之间的恩怨,他们必会认同,沿途截杀! 追风、逐浪领命离去,信鸽也已然顺利发出。 不过,眼下唯一让他们犯了难的,便是沐青妧。 她和楚云珩他们混迹在一起,乱箭齐发之下,箭羽无眼,万一伤了她,又该如何是好? 最后,沐青杉决定放下身段,亲自出马,以探望家妹为名去沐青婼处,再寻机会将沐青妧带离。 只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们刚想要行动,却觉得胃部极为不适,酸水一个劲上涌,两人不约而同捂住嘴巴,扶着墙根大吐特吐。 这可吓坏了侍从,两个主子的症状,怎么瞧着,倒像是女人害喜? 折腾大半个时辰,胃吐得空空如也,还没缓过来这口气,楚云璃只觉得腹部竟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宛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不出意外,沐青杉与他一模一样。 “MD!” 楚云璃气得直跺脚,可是,强烈的便意汹涌而来。 二人相视一眼,来不及多做思考,各自向茅厕方向狂奔。 侍从们更是吓得不轻,眼瞧着两位主帅,走马灯一样穿梭在大帐、茅厕,茅厕、大帐……两个时辰之后,哥俩脸色铁青,相互搀扶着扶墙走,几乎瘫倒在地。 在这痛苦的折磨中,楚云璃和沐青杉脑海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难不成,楚云珩竟敢明目张胆的在饭菜里动了手脚? 军医匆匆赶来,一番仔细的检查和询问,皱了皱眉。 楚云璃心中一紧:“可是中毒?” 军医摇了摇头: “殿下和校尉大人晨膳过于油腻,只是吃坏了肚子,并无中毒迹象,还得泄上一泄!待小人熬上几付药剂,为殿下和大人好好调理调理。” 楚云璃和沐青杉一听,心下稍安,不过也猜到了定是那楚云珩的诡计,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该死的,竟敢如此戏弄我们!”楚云璃低声咒骂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沐青杉也是满脸怒容: “怪只怪,咱们只盯着食物有没有毒,忽略了食物的相生相克,让他钻了空子,此人真是阴损狡诈!甚是缺德!” 这时,副将前来禀报: “殿下,太子殿下已然起程,派叶长风和萧白羽两位护法前来接您!” “就说本王身子不适,无法前往!” 楚云璃正愁寻不到借口拒绝随行,这下倒也有了说辞。 “是!”副将领命。 沐青杉急得一跺脚:“这下可坏了!妧妧也跟着他们出了凤凰岭!箭羽无眼,这要是伤着她,可如何是好!” 楚云璃脸色也不好看:“吩咐下去,哪个弓箭手要是不小心伤到王妃,格杀勿论!” “是!” 沐青杉应着,刚待转身,便意凶猛袭来,他大叫一声: “哎哟,不行……”踉跄着再度奔向茅厕。 楚云璃强势不过三秒,剑眉一拧,捂着肚子猛地蹿向另一头的茅厕。 可是,叶长风和萧白羽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知道楚云璃决不会同行,所以,只能亲自来“接”。 “四殿下,请吧!” 叶长风办事向来细心妥帖,马车都已备好,就停在茅厕门口。 楚云璃气得险些晕厥,知道中了楚云珩的奸计,可是眼下已经容不得他思考,急不可耐地想要出恭,他咬牙指了指茅厕: “本王先进去,出来了就上车!” 叶长风嘻嘻一笑:“四殿下,车上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恭桶,请上车!” “你……” 楚云璃一张俊脸,忽地涨得通红,可是现在他全身虚脱无力,肚腹翻江倒海,哪还有能力对抗楚云珩麾下两大高手,只得咬牙切齿地上了马车。 叶长风和萧白羽相视一笑,贴心地放下了车帘,让这位瑞王殿下尽情倾泻。 他二人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上护驾。 车夫一挥马鞭:“喔,喔,喔,驾……!” 马车如离弦之箭,快速驶离凤凰岭军营…… (接下来,谋中之谋,一场金蝉脱壳、诱敌深入,声东击西的精彩大戏上演……四皇子冷酷狠毒,却也是搞笑界的扛把子,他这一战将倒霉到家……)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你也怀了 经过这三日的调养,沐青婼的身子,渐渐有了起色,脸色也好了许多,不再是那副苍白如纸的模样。 这几日,她并未见到楚云珩,似是有意避开她。 沐青婼明白,他许是怕自己看见他后情绪过于激动,从而影响腹中胎儿。 毕竟,受孕前三月,胎儿未稳,易有滑胎风险。 白芷和汀兰明知楚云珩夜夜拥她入眠,可生怕刺激到她,谁也不敢告诉她。 没了楚云珩在眼前晃悠,沐青婼的心境倒也平和不少。 这几日,静下心来,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遍全身。 只要想到,腹内正孕有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一颗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 对这个孩子突然而至的痛苦、恼恨与迷茫,在这一刻都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温柔与期待。 “宝贝,你在里面还好吗?” 沐青婼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如同春日微风,生怕惊扰到腹中的小生命。 “不管未来会怎样,娘亲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你!”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尽管,娘亲叶莲心带给她的欺骗是致命的,孩子父亲楚云珩与她的仇恨是无法泯灭的,可是她却不想效仿娘亲,将所有的仇恨都加诸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她想,这是身为母亲的本能。她一定要拼尽全力,给这个小生命一个安稳的未来,一个充满爱与真的成长环境。 短暂的平静,今日一早被打破。 沐青婼刚刚喝完安胎药,营帐的门帘被轻轻挑起,沐青妧走了进来。 “婼儿!” 沐青妧一见到她,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脸上尽是关切: “怎么样,今日可好些?“ 沐青婼微笑点头:“姐姐,婼儿素来身子强健,已然无碍。” 沐青妧在她的身旁坐下,神情恍惚,略有些焦灼不安。 沐青婼的眼光何其锐利,试探问道: “姐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我了?” “是……是太子殿下,他让我来陪护妹妹,今日正午便起程回荆都,殿下说,有我陪同你也能安心些!” 沐青婼秀眉微蹙:”楚云璃呢?他放任楚云珩的人将你带过来么?” “他……他没在帐中……”沐青妧支支吾吾。 “大清早的,他不在帐中睡觉,干什么去了?”沐青婼一脸狐疑。 沐青妧想起与楚云璃前半夜的翻云覆雨,清秀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不……不知道。” 恰在这时,白芷从帐外走进来: “小姐,我刚听说,太子殿下一早便把瑞王和大少爷请去喝茶了。” 沐青婼一听,心中了然。 以她对楚云珩的了解,这绝非简单的喝茶之事,其中必有猫腻。 她的脑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随即,将白芷叫到近前,压低声音: “你和叶长风素来交好,去,套套他的话,看看楚云珩究竟在谋划什么,速报我知。” 白芷小脸一红,微微点头,领命退下。 沐青妧看着妹妹一脸严肃,隐隐感到不安: “婼婼,这一趟回京之路,怕是不会太平。兄长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说沐青杉?” 沐青婼摇了摇头: “你放心,楚云珩并不傻,暂时应该不会动他。有你和你们娘亲作人质,楚云珩料定沐青杉不敢轻举妄动,会乖乖地守好凤凰岭。依我所见,楚云珩必会留下宇文翼,在此对付崔楮,监视沐青杉。” 沐青杉虽是沐青婼的亲兄长,但他对她总是怒目而视,沐青婼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沐青妧这才安心些许。 沐青婼提鼻子闻了闻,觉得姐姐身上怎么也有股子药味,而且,这药味和自己刚刚服过的安胎药极为相似,一脸关切地询问: “姐姐,难不成,你也怀了……” “没有!”沐青妧飞快否认。 “姐姐你骗不过我的,我闻着你身上的药味,绝对是安胎药,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沐青婼微微有些不悦,语气里颇有埋怨。 沐青妧一张小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真没有!是……是那楚云璃,见你有了身孕,他……他也着了急,逼着我喝、喝安胎药,说,说孩子很快就要来了,担心我身子弱,坐不住胎……” “这个混账东西!姐姐你也真是听话,他让你喝,你就喝?” 沐青婼又好气又好笑。 怀孕这件事,也要用来比赛么?真是疯了! 楚云璃这个狗东西,明明看上去阴狠无情,怎么有的时候蠢得竟有一丝,孩子气? 也就是姐姐性子软,任他摆布! 若换作是她?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失忆了么? 正午之时,楚云珩命顾兰舟来接沐青婼,准备起程回荆都。 白芷、汀兰、沐青妧随行。 此时正值隆冬,年关临近,天气仍寒。 沐青婼的身子虽有好转,但还是有些虚弱,白芷和汀兰为她裹上厚厚的狐裘披风,沐青妧贴心地为妹妹扣上兜帽,扶着她出了大帐。 到了帐外,四人抬眼一看,只见两辆马车,已静静停在前方。 顾兰舟安排白芷和汀兰,陪着瑞王妃沐青妧上了后面一辆车。 随后,他来到沐青婼的身前,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子妃,请上前面这辆马车。” 一名军兵端着上马蹬快步走来,稳稳地放在马车旁。 沐青婼借力踏上马蹬,缓缓撩开轿帘,光线瞬间一暗,让她一时有些目眩。 待视线清晰,瞧见车内端坐着的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竟是楚云珩!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金丝绣边在微光下闪烁,深邃的眼眸仿若幽潭。 沐青婼的视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与他对上。 刹那间,沐青婼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她转过头厉声吩咐: “顾兰舟,我要换车!”说着,她转身便要下车。 楚云珩仿佛早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探出大手,一把将沐青婼的身子扯进车内。 “你放开我!” 沐青婼剧烈挣扎着,双手用力撕扯着楚云珩的手臂,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厌恶,恨不得立刻摆脱他的束缚,冲下车去,远离这个给她带来无数痛苦的男人。 楚云珩却不为所动,他将她的身子牢牢锁在怀里,随手放下了轿帘。 光线蓦地一暗,车厢内陷入一阵沉默。 随之,沐青婼恶狠狠地瞪着楚云珩: “怎么?现在又开始装了?你不是恨我么,那般的算计我,现在又何必假惺惺,演给谁看呢!” 楚云珩神色淡然,平静开口: “你的性子能不能改改,做了娘亲还这般任性。” “任性?” 沐青婼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楚云珩,你算计得我还不够惨么?如今还想怎样?我一刻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只要看见你,我就想你死!” 楚云珩见她情绪激动,不想再激怒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别闹了,你还带着身子,与孤同乘一车,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要你管!” 沐青婼怒目而视:“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太子殿下,你是失忆了么?” 楚云珩眸光一暗,闭口不言。 马车内再次静了下来,唯余沐青婼急促的呼吸声。 她见楚云珩又装了死,转身就要去拉车帘,试图逃离这压抑的空间。 “山路颠簸,你再这般折腾,一会儿会有苦头吃!” 楚云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索性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身子拉到腿上,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楚云珩,你现在之所以这般关心我,是为了我腹内的孩子吧!” 沐青婼的声音冷飕飕的,充满了怨恨。 楚云珩依旧沉默不语。 沐青婼像是重拳击在棉花上,却又无法挣脱他,在他的怀里如坐针毡一般,既尴尬,又愤怒,背脊挺得板儿直。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着,虽是处在凤凰岭山脚之下,但山路蜿蜒曲折,崎岖难行,车轮与地面凸起的石块,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左摇右晃。 车内的两人,就这般僵持着,谁也没有再开口,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又冷情的气息。 沐青婼本来就有孕在身,这一路颠簸,她只觉得胃部一阵阵痉挛,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眉头紧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云珩一看她这模样,剑眉一挑: “是不是想吐?” 沐青婼本不愿理他,可是实在难捱那排山倒海而来的吐意。 楚云珩早有准备,迅速从车底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唾盂,递到她身前: “吐出来会好受些!” 沐青婼再也忍不住,扶着厢壁剧烈地呕吐。 楚云珩叹了口气,伸出手,为她轻轻地拍背。 待沐青婼呕吐稍缓,她虚弱地抬起头,掏出怀中的锦帕擦了擦嘴角,眼中的愤怒与倔强丝毫未减: “用不着你假腥腥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沿路截杀 因着沐青婼呕吐不止,行进的速度渐渐放缓。 待胃里的东西吐干净,没的可吐,沐青婼的脸色,渐渐好转。 她一把撩开车窗侧面的布帘,呼吸新鲜空气,借此,打量他们所在的位置。 原来,他们已经快要出了凤凰岭,前面不远处,甚至可以看到岭外的荒原。 回头一看,姐姐那辆马车紧跟其后。 不过,她的马车后面,怎么还跟着一辆马车? 她上车前,明明记得只有两辆呀。 还有,令她意外的是,太子返京,随行护卫人马并不多,只有一两百人。 照理说,他应该会带着那两千护卫随行,那些人,都去哪里了? 难道是为了分散目标,混淆敌人的视线,分批随行?楚云珩倒真是够奸诈! 她的目光,落在那蜿蜒曲折、荒草丛生的小径上,心中暗自思忖: 怪不得路这般难行,楚云珩这厮,果然绕开主岭口,从小径撤离。 楚云璃那些弓箭手,看来等到年关也等不来楚云珩。 “在看什么?” 身后的楚云珩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闷。 沐青婼身子微微一僵,并不打算理会她。 可楚云珩却像是没察觉到她的冷漠,继续说道: “这一路没什么风景,不值一看。” 沐青婼忍不住冷哼一声,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他: “风景不值一看,你便值得么?让我和你同乘马车,就是为了让我反胃呕吐么?” 楚云珩扯了扯唇角:“你看蓝砚倒不呕吐,可惜,你肚子里怀的,是孤的孩子!” 沐青婼气结反问: ”你明知我对你只有恨,还敢带我回荆都,近水楼台,你就不怕我寻得机会杀了你?” “想杀孤的人很多,也不差你这一个。” “……” 沐青婼暗自咬牙:楚云珩,你未免太过狂妄!这一次,看你还有没有命回到荆都!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喊杀声起,兵器碰撞之声清脆而急促,瞬间打破了这片平静。 紧接着,顾兰舟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殿下,有人沿路截杀!” 楚云珩箍着沐青婼腰间的大手,紧了几分: “是谁?来了多少人!” “目前还不清楚对方身份,大概也有上千人,看起来训练有素,来势汹汹!” 话音未毕,顾兰舟的声音陡然变高: “殿下,小心冷箭!” 刹那间,几支箭羽裹挟着凛冽风声,如闪电般朝着马车射来。 顾兰舟反应极快,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寒光闪烁间,他手腕翻转,以凌厉剑招拨打飞箭。 剑身与箭枝碰撞,火星四溅,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然而,敌人的箭雨来势汹汹,一支漏网之箭,带着强劲的力道,“嗖”地一声没进车厢。 楚云珩眼疾手快,长臂伸出,探手接住那枝箭羽。 顾兰舟厉声吩咐:“保护殿下!” 有几名近卫纷纷涌上,将马车围拢。 与此同时,白芷和汀兰那边,也纷纷亮出刀刃,护住沐青妧。 楚云珩将沐青婼的身子轻轻放置马车一侧,沉声说道: “你待在车里,孤出去看看!” 说罢,他迅速掀开轿帘,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跳下马车。 沐青婼扯下右侧轿帘,注目往外瞧看着。 这时,阻截队伍前进的杀手,一见太子楚云珩亮相,纷纷止戈。 楚云珩看了一眼这些杀手,倒背双手,微微勾唇: “你们胆量不小啊,敢截杀一国太子,让孤猜猜,你们莫非是黎蜀的人?”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空旷的山间回荡,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哈哈哈哈!” 一声长笑突兀地响起,对面杀手的人群哗地分散开来,信步走出一位年轻男子。 只见他锦袍玉带,气宇轩昂,竟是蜀皇黎煊。 “楚云珩!死到临头还能处之泰然,就凭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担得起天楚太子之名!看来,孤以前真是小看了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一个不留 黎煊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几分调侃,眼神中却透着冰冷的杀意。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楚云珩,仿佛在打量着一件待宰的猎物。 楚云珩主打一个稳字: “原来是黎皇!怎么,你不在栖霞谷中休养生息,却在这旷野荒郊处恭候孤,意欲何为?” 黎煊仰天大笑: “太子殿下,你还真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你我两国,向来纷争不断,如今,楚天阔怕是没几天可活,你便是未来的天楚国君,若不趁早除掉你,日后必成大患!” 楚云珩看了一眼黎煊身后的千名黎蜀杀手,他们有的手搭箭弩,有的手持刀枪,各自摆出进攻的架势。 他微微蹙眉: “黎皇不应该去岭口主路截杀孤么?是谁给你通风报信,竟然知道孤改走小路?” 黎煊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沐青婼所乘的马车,微微勾了勾唇角: “自是有人比孤更恨你,才会泄露了你的行踪!” 楚云珩眸子微眯,抿唇未语。 黎煊继续说道: “楚云珩,你在碧云山上行的好事,孤都知道了!孤是既佩服你的手段,又无比憎恨你!那宇文翼竟然也被你买通了,放弃了他的仇恨,改去拥戴楚天阔的儿子,这是孤无论如何想不通的!看来,孤也着了那宇文翼和冷夜初的道,被他们骗进了天楚!” 楚云珩摸了摸下巴,一脸笑意: “黎皇来天楚,也并非一无所获。孤那如花似玉的皇妹,不也成了你的枕上客?这般说来,黎皇是要与孤的天楚联姻了?既是联姻,那便是一家人,倒不如你与琬儿跟着孤同去荆都,让孤好好尽一尽地主之宜,又何必窝在那人迹罕至的山谷之中?” 黎煊冷哼一声,怒容渐显: “楚云珩,你少装蒜!既然你算计了孤,那么,孤今日决不能放过你!” 黎煊嘴上说着,身形一转,手中长剑挟着凌厉的劲风,堪堪刺到。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大力沉,尽显他作为一国之君的狠辣和气势。 楚云珩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轻松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迅速抽出腰间佩剑,迎着黎煊的长剑,挑了上去。 “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强大的冲击力,震得黎煊手臂发麻。 他心中一凛,没想到楚云珩的劲力不小! 来不及多想,黎煊立刻展开凌厉的攻势,剑招如狂风暴雨般向楚云珩袭去。 然而,楚云珩似是早已洞悉他的招式,每一次都能巧妙化解于无形。 两人你来我往,在山间打得难解难分。 周围的树木被剑气所伤,纷纷折断倒下,地上的尘土也被激荡得漫天飞舞。 二十几个回合下来,黎煊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开始渗出了汗珠。 反观楚云珩,依旧面色从容,气息平稳,手下的剑招却是越发的凌厉。 黎煊眼中满是震惊:这楚云珩真是深藏不露,想不到,他的身法如此之快,剑招惊奇迅猛,将他逼得节节败退。 看来,以前真是被楚云珩放荡的声名所迷惑,严重低估了他的实力。 黎煊心中暗自盘算:单打独斗恐难胜出,不如一声号令,群起而攻之。他的人手充足,楚云珩再厉害,大部队没在,他还能翻了天? 想罢,他飞身跳出一丈开外,冲着他带来的黎蜀将士大手一挥: “攻!” 刹那间,他身后原本蛰伏待命的杀手,仿若听到冲锋号角的猛兽,齐声呐喊着,如潮水般朝着楚云珩的人马汹涌扑去。 这些黎蜀将士个个身形矫健,将楚云珩带来的两百来名护卫和三辆马车,紧紧围在当中。 黎煊退后几步,厉声喝道: “马车上的人,生擒,勿伤!其余人等,一个不留!” 其中,有数十名杀手,刀剑并举,目标直指楚云珩。 楚云珩身后亦涌出几十名护卫,与杀手们斗作一团。 紧接着,黎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团,还有的人冲向了马车! 顾兰舟与几名护卫守住沐青婼,白芷和汀兰带领几十名军兵护住沐青妧,第三辆马车也有军兵护住。 一时间,短兵相接,战作一团。 敌众我寡,这要是时间长了,任楚云珩的人多么厉害,也无法冲破突围。况且还要保护马车上的人,打得十分凶险。 沐青婼稳稳地端坐在马车内,冷若冰霜,她的视线,始终落在那个在刀光剑影之中冲杀的白色身影,眸间射出一缕杀意: 楚云珩!看你今天怎么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6章 乱箭齐发 黎蜀的杀手们,虽攻势猛烈,可是但凡靠近马车,都会刻意避开,只对周边护卫展开攻击。 楚云珩扭头看了一眼沐青婼的马车,二人视线陡然相撞,沐青婼的眼中满是仇恨之火,楚云珩的眸子里却是一抹意味深长。 一时间,楚云珩的人陷入了困境,既要抵挡四面八方的敌人,又要分心保护马车,局面愈发艰难。 黎煊唇边浮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楚云珩!若你束手就擒,孤念你乃天楚太子,可赐你一个全尸!” 楚云珩对黎煊这份“仁慈”置若罔闻,只见他身形陡然一转,恰似一阵旋风般卷过战场,伴随着他一声厉喝,剑招如行云流水般展开,好似蕴含着雷霆万钧之力。 刹那间,十几名黎蜀杀手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卷入他剑下的死亡旋涡,血花飞溅间,倒下一片。 随即,楚云珩飞身纵到一块山石之上,长剑一点黎煊: “黎皇,你得意的未免太早!” 话音刚落,但听得山石之后、密林之中喊杀声起,他事先安排在此的两千弓箭手,将黎煊的人尽数包围。 楚云珩冲着自己的人一声厉喝:“退!” 天楚护卫忽啦一声,撤离战团,退至几辆马车旁边。 黎煊脸色大变:“楚云珩,你在此处设了埋伏?” 随即,黎煊瞟了一眼沐青婼的马车,隔着车厢对上了她的视线,眸子中射出一抹杀机:“是你算计了孤?” 沐青婼嘴唇一抖,啪地放下轿帘,心中对楚云珩的恨又多了几分! 看来,这狗东西用了一招抛砖引玉,诱得楚云璃放出消息,他们要走大路,西秦和黎蜀的人必会沿路截杀。到时,楚云璃便会命埋伏在那里的五千弓箭手,打着救驾为名,乱箭齐发,无论楚云珩还是西秦和黎蜀的人,都难逃一劫。 结果,他改走小路,故意让叶长风透露给白芷,白芷再转告沐青婼。 沐青婼比楚云璃更了解楚云珩,猜到他这次从天楚来碧云山,所带人手并不多,否则,他若真有大队人马,绝不会这么快便返回荆都,必会乘胜追击,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演了一出空城计,稳稳当当地在天楚军营中,住了三天三夜。 他的这份临危不乱,骗过了楚云璃和沐青杉,还被他反过来算计,这些沐青婼都知道。 所以,她命白芷偷偷飞鸽传书给碧云山和栖霞谷,密告他们楚云珩将要沿小径出山。 他们可以选择不来,那便错失了杀掉楚云珩的机会。 但他们若来,楚云珩定难以逃脱。 可是她没有想到,楚云珩竟然会在此处设下了埋伏,反钓黎煊上钩。 看来,她高估了叶长风这狗东西,他与他的主子还真是一丘之貉,擅长以男色迷惑女人,那贱男利用了白芷,故意放出这个消息,真是可恶! 这时,楚云珩一声令下,乱箭齐发! 顷刻之间,黎煊的人便死伤大半,地上横倒竖卧的,皆是黎蜀杀手的尸体,血流成河,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楚云珩冷冷地凝视着那些倒地的尸体,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动容,俯视黎煊和他的杀手,仿佛看待微不足道的蝼蚁一般: “黎皇!想要孤的命,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有死士拼命护住黎煊,挡在他的身前,为他拨打箭羽。 此刻的黎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气得龙颜更变,恨不得冲上去将楚云珩撕成碎片: “楚云珩,你和你的女人,竟敢做局诓骗孤,你们真是该死!” 沐青婼死死咬住红唇,拼命忍着想要冲出去捅楚云珩几刀的心思。 这个狗东西,知道她算计了他,不露声色,还反把她也拉下了水。 就算以后她想逃出荆都,恐怕也成了众矢之的,无处可逃! 就算是这样,她也绝不会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任他摆布! 不过,沐青婼倒也没有太过担心,黎煊不敌,还有慕容霖和楚云瑾他们。 算计着时间,他们怕是就要来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7章 便宜父皇 果不出沐青婼所料。 眼瞧着,黎煊带来的人就要全军覆没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声。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尘土飞扬中,慕容霖、楚云瑾、崔楮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赶来。 楚云珩眯着眸子扫量了一眼来人,大手一摆,弓箭手停止了放箭。 慕容霖一马当先,勒住了缰绳,先是看了一眼黎煊,脸上划过一丝懊恼: “哟,看来孤失策了,没算准好时间,来得早了一点!” 黎煊脸色一僵,可也没出声反驳。 慕容霖复又将视线落在楚云珩的身上,放声大笑: “楚云珩,三日前,你施计险些将我们尽数灭掉,风水轮流转,今天,该换我们收拾你了!” 回想起三日前在碧云山后山,楚云珩精心布局,将他们引入圈套,他所带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死伤惨重。 若不是沐青婼以死相逼,他们混在魅宫队伍之中狼狈逃窜,否则,说不定他已经见了阎王,这对堂堂秦皇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所以,收到沐青婼的密函,他选择了相信。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者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慕容霖懂得,女人的恨,就是一把挫骨的锋刀,尤其是一个美得颠倒众生的女人,哪怕郎心似铁,皆化绕指柔,却也会输。 那日楚云珩为了那个女人放行,错失了一举除掉他们的大好机会,由此就能看出,楚云珩并非无情,那么,他最终也会栽到这个情字上! 所以,今日他亦带上五千人马,于此地截杀。 慕容霖心中有些后悔,若是晚来一步,黎皇死于乱箭之下,黎蜀群龙无首,西秦也少了一个劲敌。 不过,收拾完楚云珩,再对付黎煊,未为不晚。 眼见着,楚云珩的人被他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慕容霖再次放声大笑: “楚云珩,你果然足智多谋,胆大妄为,只带着两千弓箭手,便敢来碧云山!若非有人告密,孤也险些被你骗了!”他的目光,不期然地落在沐青婼所乘的马车上。 楚云珩眸间浮起一丝怒意,这个女人! 不过,他并不畏惧慕容霖,唇边噙着一抹轻笑: “秦皇就这么确定,这一次能将孤拿下么?” “嗬!” 慕容霖一晃手中铁扇: “不愧是天楚的太子殿下,果然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猛虎趋于后而心不惊。只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随即,他摸摸下巴,呲牙一笑: ”不过,还请太子殿下放心,你死之后,你的妻儿便由孤接手。孤的后宫之中美人众多,还真就没有风流的俏寡妇!” 一句玩笑话,瞬间燃爆全场。众人先是一愣,旋即哄然大笑。 沐青婼在马车之中,气得直哆嗦:该死的慕容霖,这张臭嘴! 楚云珩倒是笑得比众人还要开心: “如此看来,西秦的民风果然开放,秦皇心胸更是海纳百川!你不仅嗜爱人妻,还乐得买一送一,做个便宜父皇。想想也好,就算孤今日身死,孤的儿子却是未来的西秦皇,虽死无怨!”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慕容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楚云珩,死到眼前,休逞口舌之快!一会抓住你,非活剐了你不可!” 楚云珩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 “孤还以为秦皇的春梦未醒,便到此一游。原来,还要抖抖威风呢!” “你……” 慕容霖情知口才不如他,气得一跺脚,一声厉喝: “你们,谁上去给孤灭了他!” 话音未毕,大皇子楚云瑾站了出来: “殿下,让本王去会会他!” “还请安王当心,你这皇弟可是深藏不露!”慕容霖低声交代了几句。 “本王知晓了!” 楚云瑾点头,转身来到楚云珩的身边,脸色冰冷如霜: “老三,咱们的账,也该要算一算了!”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8章 大显身手 楚云珩一见是楚云瑾,微微躬身: “原来是大皇兄,别来无恙!二皇兄的后事,可有料理?” 楚云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旋即化作无尽的怒火: “你还记得有个二哥么?若非是你的算计,他又怎会惨死在碧云山!” 楚云瑾自从楚云珏离世以后,这几日一直深陷在悲伤之中,他恨楚云璃,恨蓝砚,更恨楚云珩。 “二皇兄的死,孤深感痛心!”楚云珩微微皱眉,话锋一转: “不过,烦请大皇兄明鉴,且不说二皇兄背叛天楚一事,就说他身死一事,与孤毫无干系。” “毫无干系?” 楚云瑾怒极反笑: “你还想狡辩?箭虽是楚云璃所射,但究其根源,若不是你设计将我们引上碧云山,他又怎么会死?” “大皇兄这般说来,便有些强词夺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什么事都算到孤的头上,孤岂不成了冤种? ” 楚云瑾气得面色铁青:“好,好得很!老三啊老三!从今日起,咱们兄弟的情分就此断绝!” 楚云珩目光定定地看着楚云瑾: ”大皇兄,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选择与西秦同流合污,那么,孤与你也只能分道扬镳。孤身为天楚太子,有责任匡扶社稷,你今日执意与孤作对,便是与天楚为敌!” “好,好得很!楚云珩,那便废话少说,拿命来!” 楚云瑾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楚云珩的咽喉。 昔日的兄弟,如今终于刀刃相向。 楚云珩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 紧接着,他手腕一抖,施展一招“清风拂柳”,轻柔却暗藏玄机,楚云瑾心中一惊,连忙横剑抵挡。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楚云珩的剑势陡然一变,使出“长虹贯日”,长剑斜次里直击楚云瑾的胸口。 楚云瑾大惊失色,仓促间侧身闪躲,那锋利的剑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楚云珩还是顾忌到,自己刚刚成为太子,若是明着斩杀大皇兄楚云瑾,必会遭来千夫唾骂,所以,并未下死手。 又是十几个回合下来,楚云瑾明显不敌,气息紊乱,脚步踉跄。 崔楮见状,心中一紧,大喝一声:”休伤安王殿下!” 随即飞身而上,手中长剑高高举起,一记力劈华山,朝着楚云珩横扫过去。 这一剑势头劲猛,仿若将空气劈开,剑风呼啸,让人胆寒。 楚云珩不闪不避,再次迎剑招架,两柄剑撞到一处,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崔楮被震得退后数步。 不过,崔楮到底是楚天阔手下第一杀手,武功高强,他旋即一招“白蛇吐信”,刺向楚云珩握剑的手腕,两人斗作一团。 楚云珩今日并未隐藏锋芒,也无需掩盖。 因为,他面对的是天楚第一高手,除了义父宇文翼,恐怕也只有他才能抗衡。 高手过招,顷刻之间,便是七十八十回合。 远处的慕容霖和黎煊皆是震惊非小! 他们瞪大了双眼,瞠目结舌:想不到,崔楮乃天楚侍卫统领,武功绝伦,竟然战不倒楚云珩? 马车之中,沐青婼透过车窗缝隙,将方才所有的一幕,尽数收入眼中。 看到楚云珩如此厉害的身手,暗自恼火: 这个该死的,想不到武功这般厉害?他到底,还藏有多少的秘密? 就在这时,战场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楚云珩与崔楮一个错身之间,他一个剑里加掌,拍向崔楮的前心。 崔楮躲过了凌厉的剑势,却未曾躲过楚云珩的这一掌,只得运气硬接,嘭的一声,将他的身子打出一丈开外。 崔楮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剑也跟着掉落于地,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终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出。 慕容霖大惊,唯恐楚云珩上前补刀,急忙命人将崔楮抢救回来。 随即,他冷冷地盯着楚云珩,眸间尽是猜疑之色: “想不到,安分守己的天楚三皇子,竟有这身不俗的武功,这倒令本王有些疑惑,看来,你隐藏锋芒,韬光养晦,为的就是这太子之位!”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9章 隔岸观火 楚云珩对于慕容霖所言,不置可否: “天楚的江山,本来就该是孤的!孤,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并没有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还只道他自大狂妄。 慕容霖嘿嘿一笑: “方才,孤还想留你一条活路,将你生擒。却不想你这般负隅顽抗,那么,就别这么费事了,你也莫怪孤心黑手狠!” 说着,他冲着身后带来的五千将士发号施令: “除了马车里的女人,其余人等,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是!” 五千西秦骑兵,气势如虹,对比楚云珩的两千步兵,呈压倒性优势。 若是两军交战,恐怕用不了多久,楚云珩这边便会全军覆没。 楚云珩眸子一凛: “秦皇,你料定了孤只带了这两千将士么?” 慕容霖哈哈大笑: “孤原本有些狐疑,想你楚云珩定不会胆大包天,怎会只带两千人马便敢闯进碧云山!身为天楚太子,何止是西秦和黎蜀,就是你的亲弟弟楚云璃,也急着为你收尸。” 楚云珩一笑:“所以啊,孤怎敢孤身犯险!孤的确带来不少人马,就埋伏在这凤凰岭的密林之中。你就不怕孤一声令下,将你们碾为碎片么?” 慕容霖笑得猖狂: “死到临头还想诓骗孤!楚云珩,你倒真是心思深沉,想以空城计吓退孤等!上一次着了你的道,没敢率军追击,白白放了你们回了天楚大营。这次,幸好有人给孤提了醒,依着你楚云珩的性子,定会斩草除根,怎么可能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急着返回荆都?” 楚云珩冷哼一声: “看来,给你提醒这人,果真恨透了孤,恨不得孤被乱刃分尸,她才罢休么?” 沐青婼捏住轿帘的手,狠狠一顿。 慕容霖嘿嘿一笑:“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怪只怪你自己失道者寡助!楚云珩,你且听听,你四皇弟的那五千人马,也已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轰隆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众人侧目观看,须臾之间,滚滚烟尘中,一支浩浩荡荡的骑兵如洪流般席卷而至。 为首两匹高头大马上,端坐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是楚云璃的两大心腹:追风、逐浪。 他身后亦带着五千人马,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弓弩,队列整齐,来势汹汹。 慕容霖一脸嘲讽地看着楚云珩: “你猜,你四皇弟的人,来帮你,还是帮孤?” 楚云珩微微勾唇:“那还用说吗?自然是帮孤喽!” 慕容霖一阵冷笑:“是么?楚云璃他会帮你?那咱们拭目以待!” 追风和逐浪依旧稳稳端坐于马上,慕容霖提高了声音: “你们二人前来,是来救他,还是来杀他?” 追风和逐浪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慕容霖神色微怔。 楚云珩嗤嗤一笑:“要不,让孤来试试?” 说着,他上前一步,冲追风和逐浪摆了摆手: “你们两个,是来助孤一臂之力的么?” 追风和逐浪一见是楚云珩,脸色阴沉如冰,还是没有说话。 慕容霖见此情形,哈哈大笑,幸灾乐祸般拍了几下手掌: “哈哈!楚云珩,打脸了吧!看来,他们也不想帮你这位天楚殿下!摆明了,人家想要坐山观虎斗!也罢,只要他们不出手,那便让孤先收拾了你,再与他们一较短长!” 楚云珩笑得比他还兴奋: “隔岸观火这一招,孤玩的最是得心应手,此刻,秦皇所想,亦是孤之所想!” 慕容霖斜睨了他一眼,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 “死到临头,你还嘴硬?他们两个是楚云璃的人,又怎会听你的差遣?” 楚云珩却是将手中的长剑入鞘,气定神闲,提高了声音: “确如秦皇所说,他们既是楚云璃的人,自然是要听主子的命令,你说是么,四皇弟?”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放眼四望,遍寻不见这位护国大将军。 就在这时,第三辆马车之上,传来一个虚弱无比的声音: “追风,逐浪,本王在……在这里!” 人们的目光,刷的一下子集中到第三辆马车上。 此刻,马车之上突然跳下二人,正是太子府上的两名门客,叶长风和萧白羽。 待他们站稳身形,将马车轿帘左右一分,人们这才发现,车上竟还有一人! 只见,车内的软榻上,斜卧着一名年轻男子,生得颇为英俊,眉眼间有股子邪魅劲。 只不过,美男此刻满面病容,虚软不堪,似乎连坐都没了力气,失神的眸子里,却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竟是天楚的护国大将军,瑞王殿下——楚云璃。 有眼尖的人发现,马车底座下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溜恭桶……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0章 屈人之兵 “殿下,您真的在这里!” 追风、逐浪一见楚云璃,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怒目横眉,刚要驾马上前。 叶长风手中长剑横在轿间,那亮闪闪的剑锋,晃得楚云璃的双眼刺痛。 “两位留步,殿下身子不适,切勿打扰,莫要再上前!” 叶长风嘴上说的倒也客气,可是眸子里分明杀机毕现! 追风和逐浪怎会听不出他的话中之意,这厮分明是以楚云璃的性命相挟! 二人气得脸色铁青,纷纷亮出剑刃: “叶长风,你说什么混账话!我们二人才是殿下的贴身护卫,既然我们来了,那你和萧白羽便可以走了!” 说着,纷纷跳下马来,便要上前。 萧白羽的长剑也横在了轿边,看上去像是保护楚云璃,可分明是以命相挟: “站住,你们若强行上前,我们的剑刃万一不小心伤了殿下,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追风和逐浪的脚步,一下子顿住。 楚云珩盯着楚云璃,脸上浮起一丝关怀之意: “四皇弟,孤瞧着你脸色不佳,身子还没好利索,战场之事就不劳你费神了!你是不是该要交待一下逐风、逐浪,让他们好好配合孤一下?” 楚云璃盯着楚云珩那张似笑非笑的狐狸脸,气得全身颤抖,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一口吞了! 可是,他心里的愤怒,却被肚子里咕噜噜几声抗议斗败,豆大的汗粒忽然从额头上冒出,他一把攥住衣襟,拼命忍住,急不可耐地吩咐: “追风,逐浪,你们这两个狗东西,傻在那里不成!还不赶紧帮着太子殿下,对抗西秦人马!” 他话虽是对着追风和逐浪说的,眼睛瞟向的,却是脚下那一排恭桶。 “是!属下遵命!” 追风和逐浪脸色一僵,虽有千般不愿,也只得唯唯诺诺地领命。 此刻,楚云璃再也忍不住,一双阴鸷的眸子,湿漉漉地盯着叶长风,咬牙切齿,却语带央求: “又……又来了!快,速速放下轿帘!” 叶长风心领神会,笑得无比贱气:“好嘞!我尊贵的四皇子殿下!” 说着,他捏着鼻子上前,将轿帘迅速放下。 不消片刻,里面传来几声压抑的异样声响。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张大嘴巴愣在那里,不知道天楚的护国大将军在马车里面搞什么名堂。 沐青妧透过车窗,看了半晌,转身悄悄问身旁的白芷和汀兰: “他怎么了?” 白芷和汀兰两两对望,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 这边,马车里的沐青婼可是气得不轻,恨不得将轿帘一把扯碎! 她也心下恍然:怪不得楚云珩气定神闲,胸有成竹一般。原来,第三辆马车上,关着的是楚云璃。 她就说么!今天这场合,怎么一直都是楚云珩这个天楚太子亲自上阵,除了顾兰舟奉命留下来保护她,始终未见那几条狗。 原来,是看押着楚云璃这头号人质呢! 楚云珩是没带着什么人马,但他会“借”兵啊! 挟持楚云璃这个护国大将军,凤凰岭的天楚大军,还不随楚云珩任意差遣。 屈人之兵,慑之以谋,自己不费一兵一卒,楚云珩将兵家之道研究得够透彻! MD! 看来,慕容霖他们,今日又得惨败收场! …… 果不其然,慕容霖冷眼旁观,气得够呛。 这下,截杀楚云珩不成,反被他摆了一道,再也没了那份趾高气扬的模样: “楚云珩,怪不得你能异军突起,成为天楚太子,这份心机和城府,孤甘败下风!” 楚云珩微微勾唇,狭长的眼眸中,杀机毕现: “秦皇谬赞了!那么,该换孤下令喽!” 说着,他斜眼望向追风和逐浪,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还等什么,将这些敌国乱军,尽数屠杀!” “……是!”主子在人家手里钳制着,追风和逐浪哪敢不从。 一时间,战场之上,又是一团混战! 黎煊躲在一旁,原本想趁乱溜走。 却不想,楚云珩早已命弓箭手再次摆好阵式,只要有漏网之鱼,便乱箭齐发! 眼见着,双方的战斗圈越来越小,无论是西秦、黎蜀,还是楚云璃的将士,死伤无数,偌大的荒原上,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楚云珩倒背着双手,眯着眸子静静地看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照着这种打法,日落西山之际,这场战斗将会以全军覆没而平息。 就在这时,沐青婼的马车方向,忽然传来打斗的声音,只听得顾兰舟一声厉喝: “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刺杀太子妃!” 楚云珩身子猛的一颤,迅速转身瞧看,不禁大吃一惊!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1章 是非对错 顾兰舟的这声厉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几个领头人再次止戈,侧目观看。 楚云珩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脚尖一点,一个纵身,便轻飘飘地落在马车近前。 此刻,顾兰舟正与一名黑衣蒙面男子激烈交锋。 那黑衣蒙面男子身形矫健,动作如鬼魅般飘忽。 他的手中并未持有兵刃,只凭着一对双掌,呼呼挂风,直逼顾兰舟的要害。 顾兰舟也不甘示弱,手中长剑舞动得密不透风,剑影交织成一道防御网,一次次精准地格挡开对方的攻击。 楚云珩盯着看了一会,目光捕捉到那黑衣蒙面男子发黑的手掌心,脸色骤变,高声喝道: “兰舟,住手!” 顾兰舟见主子下令,不敢不从,急忙撤身退后。 楚云珩双目紧紧盯着那名黑衣蒙面男子,面沉如水: “请问,阁下可否是沐老伯?” 那黑衣人闻言,先是一怔,紧接着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楚云珩,你倒真是好眼力!” 语毕,他缓缓抬起手,一把拉下脸上的黑纱,那张满是疤痕的狰狞面孔,瞬间暴露在众人面前,竟是沐绥之! 全场骇然! 沐青婼一见是他,心中怦怦直跳,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作一团。 对于沐绥之,她对他又恨又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眼前这个年过不惑的丑陋男人,就是她曾心心念念以为的爹爹。 直到几日前,她才知道,她不仅不是自己的爹爹,还是自己的仇人! 他对她的算计,始于襁褓之中,这种恨,早已充斥在沐青婼的心间。 可是,她又有些怕他。 此人心黑手狠,武功高强,与他为敌,自己无异置身于刀山火海之中。 那份纠结,又来源于,他是自己娘亲至死都魂牵梦绕的男人。他们之间,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乱关系。 方才,若不是顾兰舟及时出手,沐绥之便会一掌拍碎她的头颅! 想到此处,沐青婼的心中,又充斥着无比的愤怒! 既然彼此都视作仇人,那么,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想罢,她不假思索,一把扯下轿帘,纵身跳下马车。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满是怒容,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毁容男子: “沐绥之,上一次杀我不成,你今天想要趁乱暗袭于我,真是卑鄙!” 她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字字饱含着恨意,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沐绥之那满是疤痕的脸,在看到沐青婼的瞬间,竟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死丫头,你倒真有几分胆量!” 沐青婼冷哼一声: “沐绥之,说实话,你无辜地被人陷害,落得今日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原本令人同情,可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却有些不耻!” “有何不耻?”沐绥之咬牙反问。 “站在正义的角度,我父沐时安所做所为,属实该死,他死在你的手中,也算是因果报应,与人无尤!可是,我沐青婼生平爱恨分明,最恨被人欺骗!你和楚云珩狼狈为奸,欺我在先,借我之手除掉了我的生父,陷我于不义之中!这是其一!” 沐青婼越说越恨: “其二,你堂堂天楚宁远侯,竟然恨上了当年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我,又有什么错?那是你、我娘亲还有沐时安之间的恩怨,为何要牵扯到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娘亲心狠,你,也是帮凶之一!你们的报仇手段,令我不耻!” 沐绥之听罢,放声长笑: “死丫头,你的容貌与你娘极为相似,可是,你的唇舌和心机,要远胜你的娘亲!莲儿若是有你这般血性,也不至于过早亡死。我倒真有些遗憾,你若真是我的亲生女儿,该有多好!可惜啊,可惜!你偏偏是沐时安的女儿!那便只怪你的命不好!” 沐绥之的眸子里,凶光毕露: “我沐绥之素来冤有头,债有主,我的仇恨只针对沐时安,祸不及妻儿!否则,梁紫茵和沐时安那对儿女,早就死于我的掌下!梁紫茵那个贱人,若非那日她口出不逊,辱骂莲儿,我也不会出手废了她!” 沐青婼冷冷一笑,尽是嘲讽之意: ”你说得倒是好听,那为何,偏偏揪住我不放!” ”因为,我爱莲儿!就是你的出现,玷污了我和她纯洁的爱,你的存在,时刻提醒着我所蒙受的耻辱!如一根刺般令我如梗在喉!你说,我岂能放过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2章 你死我活 沐青婼死死盯着沐绥之,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曾经的短暂的父女亲情,却又被眼前这个她曾唤作爹爹的男人,击得粉碎,心中的悲愤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翻涌。 “既是如此,那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从此以后,便是仇人!只不过么……” 沐青婼话锋一转,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长身玉立的男人身上: “你想杀我,要问问我孩子的爹,他同不同意!” 沐青婼虽然愤怒,但还未失去理智,她身怀有孕,自然不会傻到与沐绥之硬拼,就算没怀孕,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那么,便把这个难缠的家伙踢给楚云珩,让他们狗咬狗。 她也效仿楚云珩,来一招作壁上观。 沐绥之脸色一变:“什么!你怀了楚云珩的孩子?” “没错!所以,你想杀我,先过了他那关罢!” 沐青婼说着,转身便想再回马车。 沐绥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未等沐青婼转身,他的掌风已到: “死丫头,休想逃走,拿命来!” 可是,还未等近沐青婼的身,眼前白光一闪,楚云珩再度出手,接下沐绥之的一掌。 沐绥之一见是他,收招定势,退出老远,一张丑脸变成猪肝色: “楚云珩,你莫不是疯了?你怎么会让她怀上你的孩子?她也配?” 楚云珩微微勾唇: “她是孤明媒正娶的女人,怎么就不配怀上孤的孩子?” “你……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她可是沐时安的女儿!”沐绥之指着楚云珩的鼻子,气得身子颤抖。 楚云珩见沐绥之动了肝火,放低了声音,软语相求: “沐老伯,云珩自知对您不住。但,还请您看在孤的面子上,放她一马。她毕竟怀了孤的孩子。如今,沐时安已死,过往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罢!” “哈!放她一马?说得容易!我背负这么多年的耻辱,为了就是要报复!沐时安虽然死了,可是这个孽种还活在世上,她在一天,我就不得安枕!” 沐绥之越说火气越旺,他打量了一眼沐青婼,又看了看楚云珩,厉声质问: “楚云珩,我真搞不懂你了!当初,想要算计她的人是你!现在,装好人的又是你。还是,你被她的美色所惑,成了她的裙下之臣,已然忘记了仇恨?” 沐青婼越听越糊涂,沐绥之张口闭口说什么仇恨,她和楚云珩之间,难道还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才让他这般算计和利用自己? 她忍不住上前几步,走近沐绥之: “我实在听不懂你们在说些什么,我在去瑶山行宫之前,与楚云珩素不相识,谈何仇恨?” 沐绥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仰天大笑: “看来,你到现在还蒙在鼓里,真是可怜,可悲!楚云珩,你真是好手段!” 楚云珩的脸色一僵,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拳头: “沐老伯,你非要与云珩为仇作对么?” “楚云珩,不是我要与你为仇作对,而是你,违背了当初的誓言,爱上仇人的女儿!你不仁,我自然不义!” 随即,他转眼盯着沐青婼,一脸神秘: “你想知道楚云珩为什么要接近你和算计你么?来来来,让我告诉你!” 说着,不待沐青婼答言,探出一只掌心乌黑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的前心拍去! 沐青婼大惊,向后倒退数步。 楚云珩一咬牙,收起了方才那丝谦恭,腾身纵至沐绥之的身后,单掌挂定风声,直袭沐绥之的背心。 沐绥之只得放弃攻打沐青婼,转身避开楚云珩这一掌。 他转身瞪着楚云珩,眸子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好好好!楚云珩,你不让我杀她,那我便先收拾了你,再来收拾她!咱们从前那点情分,到此为止!” 说着,反手一掌,直扣楚云珩的面门。 楚云珩也不想再和他答话,说得越多,反而无益,此人不死,必是祸患! 在这一刻,他也起了杀心! 两个曾经奋斗在同一阵营的盟友,这一刻,皆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沐青婼并未再回马车,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在她看来,这两个男人,一个假冒爹爹欺骗她十六年,与娘亲联手将她推向深渊;一个诱她成亲,骗了她的身子,也骗了她的心。 眼看着他们自相残杀,拼个你死我活,她的心中稍稍痛快些许。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3章 他的身份 再说战场之上。 沐绥之率先发难,急冲而出,右掌裹挟着呼呼风声,掌心乌黑如墨,直取楚云珩的咽喉。 楚云珩不慌不忙,侧身轻巧避开,左手如灵蛇探出,直抓沐绥之的手腕。 沐绥之临场变招,左拳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轰向楚云珩的胸口。 楚云珩身形一闪,恰似飞燕掠水,灵活避开攻击,反手一记凌厉掌刀,砍向沐绥之脖颈。 沐绥之双手架住楚云珩的手臂,恶狠狠地斥道: “楚云珩,你想杀我灭口不成?” 楚云珩冷冷一笑: “沐老伯,现在是你步步紧逼,我才出手!莫要冤枉了孤!” 沐绥之出招越发狠厉:“说得好听!你怕我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么?” “沐老伯,就算你说了又如何?玉佩已然被孤毁掉,这世间又有谁能证明孤的身份?你若说出,那便是污蔑一国的太子,与叛党同罪!” 楚云珩淡定回应,手下的掌风却未减分毫。 沐绥之气得脸色铁青:“好!你真是好算计!不过,我是无法将你扳倒,但你就不怕,他们知道的后果么?” 楚云珩忍不住哂笑: “他们原本就对孤恨之入骨,知道了无非还是想要将孤灭掉,有什么分别?” 沐绥之气得一跺脚,身子腾空而起,由上至下,泰山压顶一掌。 楚云珩来了一招海底捞月,举手托天,二人双掌相对,啪的一声脆响,身子各自退出数步。 沐绥之满脸惊诧之色:“你怎么不惧我的黑砂掌?” 楚云珩抬手看了看被震得微微泛红的掌心,勾唇一笑: “知道沐老伯掌中带毒,孤若不在掌心涂抹灵药,岂不是自讨苦吃?” “真是狡猾!” 两人继续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沐绥之的招式阴狠诡异,每一次出手都暗藏杀招。 楚云珩则凭借超强的轻功和沉稳的应对,见招拆招,攻防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他们的打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战场上,士兵们的厮杀声渐渐弱了下来,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这惊心动魄的对决上。 方才楚云珩和沐绥之的对话,沐青婼听得并不真切。隐隐约约,听到沐绥之说什么楚云珩真正的身份,令她心中狐疑。 其实,楚云珩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谜。 哪怕她们是夫妻,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可是,对于楚云珩,她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他。 他在天楚,只是一个不受宠的三皇子。听闻,当年安氏帮助楚天阔谋取天下,楚天阔登基之后,被迫立侧妃安锦婳为后。原配王妃顾氏再留在荆都,身份尴尬,被迫远走归州,那个时候,顾氏的肚子里,便怀有四个月的身孕。 楚天阔保不住顾氏,但还是尽力留下了两个皇子。 安锦婳既得了皇后之位,也不想欺人太甚,失了皇帝的心,对两位皇子应付了事。 楚云珩便是在归州出生,直到他六岁那年,顾氏抑郁病死,他才被楚天阔接回了荆都。 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秘密。 楚天阔对楚云珩心中有愧,所以,这些年任他胡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云珩是出了名的闲散王爷,甚少出府,传闻他偏好男色,安锦婳对这个不争气的三皇子,也未真正放在心上。 这些沐青婼都有所耳闻,然而,令她觉得意外的是,楚云珩这身好武功又是如何练就?他与前朝侍卫统领宇文翼,又如何这般亲近,她好像听他唤他:义父? 那宇文翼原本是幽冥阁的老阁主,难道,楚云珩也认识那幽冥阁主冷夜初? 可那冷夜初明明对她……楚云珩不是不知,新婚之夜她也坦白交代,想要故意逼退楚云珩想要洞房的念头,他看似一点都不介意。 这其中,到底又有何关联? 有些真相,只差一点点就要呼之欲出,可她的大脑却又陷入混沌之中。 宇文翼不是说蓝砚是废太子遗孤楚南浔么?可他却又为何帮着楚云珩对抗蓝砚? 楚云珩到底用了什么权谋,诱得宇文翼放弃楚南浔,去帮楚天阔的三儿子? 沐青婼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融汇贯通。 就在这时,与楚云珩激战正酣的沐绥之,忽地从袍袖之中,抖出一包粉末,朝着楚云珩的面门扬去。 刹那间,细密的毒粉如一片灰色的烟雾,朝着楚云珩弥漫开来。 楚云珩瞳孔一缩,不敢懈怠,迅速以袖掩住口鼻,退出一丈开外。 未料,沐绥之真正的目标并非楚云珩。他趁此机会,猛地转身,双腿发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沐青婼急射而出! 此时的沐青婼,正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丝毫未料到沐绥之会突然发难。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来到沐青婼的身前,高高举起手掌,朝着沐青婼的头顶狠狠拍去。 这一掌若是打实,沐青婼必定性命不保。 千钧一发之际,距离沐青婼不远处的顾兰舟,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掏出一只小巧的竹筒,猛地一扣机关,一道鲜艳的红影从竹筒中如箭般射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扑向沐绥之! 沐绥之一个没留神,被那东西咬了一口,啊呀一声,身子跌出三尺开外。 电光石火之间,沐青婼看清,那道红影竟是一条火红的小蛇! 她心中一颤,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尖叫出声: “赤练蛇?你是幽冥魍护法?!!!”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4章 赤血寒毒 赤练蛇咬完沐绥之,如箭一般蹿到顾兰舟的脚下,顺着他的锦袍,三两下便爬上他的身子,哧溜一下子又钻回了竹筒之中! 沐青婼惊恐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顾兰舟。 一年前,她被幽冥魍护法的赤练蛇所伤,险些丢了性命,被迫混入瑶山行宫盗取灵虚草,也因此与楚云珩相缠,发生了后来的种种。 蓝砚,也是被幽冥魑魅魍魉四大护法围攻,才同她一样,中了赤血寒毒。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腼腆斯文的顾兰舟,竟是赤练蛇的主人。 若顾兰舟是魍护法,莫非叶长风、萧白羽、楼芳景他们,是幽冥另外三位护法? 他们共同效忠一人,便是楚云珩! 沐青婼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她怒视着楚云珩,气炸了肺: ”你是幽冥阁主,冷夜初?” 慕容霖、黎煊、楚云瑾、崔楮、追风、逐浪……甚至是马车里正一泄千里的楚云璃,无不惊骇! 顾兰舟见自己情急之下,暴露了身份,脸色大变,急忙冲着楚云珩的方向,单膝跪倒: “兰舟知罪!” 楚云珩沉默半晌,大手一挥:“你救主心切,何罪之有,起来吧!” “谢殿下!” 顾兰舟低头退在一边,将装有赤练蛇的那只竹筒,轻轻塞回袖中。 楚云珩看了一眼沐青婼,没有说话,而是转脸望向沐绥之: “沐老伯,你方才被兰舟的赤练蛇所咬伤,现在身中赤血寒毒。关于这种毒,孤想,就不用多做解释了罢!” 沐绥之看着逐渐青紫的手臂,怒火中烧: “好你个楚云珩,竟敢让你的魍护法放蛇咬我!” 楚云珩眯着眸子冷笑: “若非你暗袭太子妃,兰舟他也不会突然发难!归根结底,沐老伯自己便没有错吗?” “可恶!”沐绥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楚云珩却是不置可否:“沐老伯,这赤血寒毒,若是不及时服用解药,便会有性命之忧。” 楚云珩冲顾兰舟使了个眼色,顾兰舟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隔空抛给了沐绥之。 “沐老伯,念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我最后再放你一马!若还有下次,赤血寒毒的解药,便不会这么轻易奉送了!” 沐绥之伸手接住,看都不看,直接塞入口中,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他知道,赤血寒毒若是不及时服入解药,便会像沐青婼那般,只能依靠千年灵虚草,可是,这世间灵虚草,能有几棵? 为了眼前的苟且,他只得暂时压下火气,嘿嘿一笑: “好!很好!既是如此,那沐老伯今日得罪,告辞了!” 沐绥之心里清楚,他刚服了解药,功力不得施展,若不走必会死在楚云珩之手,若想报仇,来日方长。 想罢,他恶狠狠地扫了顾兰舟一眼,又冲沐青婼厉声喝道: “死丫头,算你命大,咱们来日方长!” 沐绥之说罢,飞身纵上一块山石,冲着在场众人挥了挥手: “各位,祝你们好运!” 说罢,扬长而去! 直到沐绥之的身影消失不见,楚云珩这才缓缓走到沐青婼的近前,上下打量: “他没伤到你吧!” 啪! 回应他的, 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沐青婼怒目圆睁,眼眶中蓄满了愤怒的泪水,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楚云珩一巴掌。 这一巴掌带着她这几日以来积攒的怨恨与不甘,打得他的脸颊偏向一侧,唇边瞬间浮起一溜血线。 这次,楚云珩并未躲闪,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沐青婼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神中并无半点波澜: “出气了?” 沐青婼气得头晕眼花,胸口剧烈起伏着: “楚云珩,你……你期瞒得我好苦!” 楚云珩眸光微闪,沉默未语。 沐青婼的红唇,剧烈抖动: “原来,你就是冷夜初!你接近我,竟是蓄谋已久!我一直奇怪,你怎么会知道我身中赤血寒毒,原来,便是你的人所为!你以灵虚草诱我,戏耍我,占有我,这种种行径,无耻下作!你,你真是可恶至极!” 沐青婼歇斯底里地喊着,声音凄厉而尖锐。 她越说越气,抬手再次朝着楚云珩扇了过去,这一下,却没有得逞,被他硬生生地钳住了手腕: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在这一切,你都已经知道,孤亦无需隐瞒!归根到底,你不是也成了孤的女人么?”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5章 我等愿降 沐青婼的身子因愤怒而不停地颤抖。 只要一想到,楚云珩顶着冷夜初的名义,对她的调戏和逗弄,伙同宇文翼对蓝砚的欺骗和利用,她便火冒三丈。 对楚云珩的恨和怨,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我何止要打你骂你,我还要杀了你,以解人头之恨!” 可惜,身上的毒针、匕首都被他收走,手无寸铁,唯有巴掌。 她拼力挣脱楚云珩的钳制,对着他的脸上,又抓又挠,有如泼妇一般厮打。 全场再次静默下来,看着堂堂天楚太子,方才还大显神威,战无不胜,这会被个小女人又抓 又打,脸上被挠出一道道血痕,十分狼狈。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楚云璃也忍不住强撑着身子,轿帘后探出个脑袋,注目观看。 一边看,一边捂着肚子咬牙切齿: 该!活该!这小蹄子这次干得漂亮,挠死楚云珩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 此刻,楚云璃对楚云珩的恨,决不亚于沐青婼。 没想到这个狗东西,平时装得人畜无害,原来背地里搞个幽冥阁,与他对着干! 现在他总算理清了,就是这个该死的,在静云庵强占了沐青婼的便宜,害他错失了就要到手的天楚第一美人儿。 这狗东西不仅对他屡次戏耍,夺了他的太子之位,竟还夺了原本属于他的女人,眼下又害得他人前出丑,五千精兵白白被他所利用,成了他的护卫队,简直可恨至极。 “楚云珩,我楚云璃与你的仇,不共戴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咬牙小声诅咒。 只不过,来自小腹的波涛滚滚,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怒火,露在车帘外的脑袋,嗖地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楚云珩向来皮厚,这么多年,他压根也没什么好名声,况且惧内之名早已名扬在外,倒也无惧众人异样的目光。 只不过,他见沐青婼失去了理智,恐怕她情绪波动过于激烈,再次伤到腹内的孩子,索性将她的双手反剪,死死地握住: “沐青婼!你冷静一点!这是什么场合,由得你在这里发疯?” “我还管什么场合,我就是想弄死你!楚云珩,你这个混蛋!” 楚云珩也没有什么和她解释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眼见着她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他伸出二指,直接点在了沐青婼的睡穴之上。 沐青婼没想到楚云珩给她来这一招,眼睛一翻,身子瘫软在了楚云珩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样才乖!” 楚云珩拍了拍她的脸颊,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进马车内的软榻上。 随即,他跳下马车,对顾兰舟吩咐: “保护好太子妃!” 顾兰舟领命! 这下,没有人再敢上前一步。 试问,这世间,有谁不怕幽冥魍护法的赤练蛇? 楚云珩的目光如炬,再次扫向战场之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除了所剩的两千余名西秦将士和十几名黎蜀的死士,还傻愣地站在那里,黎煊、慕容霖、楚云瑾、崔楮几个武功高强的主帅,早已趁着方才他和沐青婼纠缠之际,狼狈逃窜。 楚云珩的视线在那些残兵败将身上锐利游移,忽地抬高了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们的主帅,弃了你们独自逃生,这样的主子,保他何用?孤仁心向善,不忍乱杀无辜,若你们归降于孤,降者免死!” 他清朗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穿透战场的硝烟,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原本还在慌乱中不知所措的人们,听到这话,顿时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犹豫与挣扎。 有的人微微皱眉,显然在思量着楚云珩这番话的真实性; 有的人,则握紧手中的武器,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准备。 楚云珩将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微微勾唇: “孤明白,诸位身为人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无可厚非。但今之战局,胜负已分,你们的主帅贪生怕死,弃你们于不顾。这等行径,怎配让你们为其效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中满是真诚与仁爱: ”孤所图者,并非杀戮,而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世间百姓,皆是孤的子民,无论出身何方,来自何营,孤皆视若同仁。” 楚云珩一袭白衣迎风飘摆,俯望苍生,大有眸倾天下之势: “今日若诸位放下武器,与孤携手,共筑太平盛世,往后皆是为天下苍生谋得福祉。若你们不愿投我天楚麾下,孤也不忍再多添杀戮,愿放你们离开!君无戏言!” 说着,他冲着天楚将士大手一挥: “你们将道路让开,有任何人敢挡他们离开者,杀无赦!” 那些原本紧握武器的西秦将士和黎蜀死士,心中的坚冰悄然融化。 他们望着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天楚太子,被他的胸怀与抱负深深打动。 曾经的疑虑与挣扎,渐渐消散,有些将士陆续放下武器,纷纷跪地表示归降: “我等愿降!” 此起彼伏的归降声在战场上响起,越来越多的士兵被感染,纷纷效仿。 一时间,就连楚云璃的那几千将士,尽数被感染,跪倒一片: “我等,愿为太子殿下效命!” 楚云珩望着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好!孤绝不会亏待各位,你们随孤回荆都,孤会重重有赏。” 他微微抬头,仰望苍穹,许下宏愿: “愿诸位与孤一同,为这乱世带来安宁,让百姓免受流离之苦和战火之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6章 滚远远滴 一场干戈,化为玉帛。 楚云珩凭借着冷静睿智的头脑,不仅化危险于无形,还收缴了几千忠心耿耿的铁甲军,可谓大获全胜。 他命楼芳景将队伍重新进行整编,开拔军队,准备起程回京。 追风和逐浪二人气得火冒三丈,他们带来的五千精兵,经过方才一役,死伤两千,剩下的三千,现在反而变成了楚云珩的护卫队。 二人的心中,对楚云珩既恨又怕。 可是,眼下主子楚云璃尚在人家手中,叶长风和萧白羽这两位魅宫的魑魅护法,死死守着那辆马车,他们也不敢放肆。 不过,对主子的身体,他们也有些不放心。楚云珩有令,不许他们接近,但是,自家王妃总可以前去照顾吧! 毕竟,叶长风和萧白羽两个粗糙的大老爷们,哪能伺候得好主子? 于是,追风和逐浪纷纷求见楚云珩,恳求他下令,命瑞王妃沐青妧去服侍瑞王殿下。 “照料自己的夫君,本无不妥,理所应当嘛!” 楚云珩甚是通情达理,他的唇边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 “准了!” 太子发话,追风和逐浪长出了一口气,又来第二辆马车内,求见沐青妧,说明了来意。 “我不去!” 追风和逐浪万万没想到,自家王妃想都不想,一口回绝。 沐青妧难得摆脱楚云璃的桎梏,刚放松没一天,让她和他同乘马车?她还不想呕死。 任追风和逐浪怎么恳求,沐青妧以身子不适为由,就是不去。 白芷和汀兰维护自家大小姐,开始强势撵人: ”你们两个,听不懂人话么?大小姐身体不爽,怎么去伺候你们家殿下?还不快走!” 追风剑眉立了几立,想要发作,可他也知道眼下的处境,生生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软语温言,却又话里藏刀: “王妃,您也了解殿下的脾气。若是您连面儿都不露,怕是不大合适。以殿下的脾气,待过几日到了瑞王府之后,他会不会……” 沐青妧身子微微一颤,她又岂能听不出追风话中之意。 以楚云璃那个狗脾气,保不准秋后算账,到时苦的还是自己。 想罢,她急忙出声,打断了追风: “好!就依你们之言,不过,我确实身子不适,过去看看便回!” 追风和逐浪忙不迭的点头,他们也很想知道,主子究竟得了什么病,让王妃去探看一下,做个心中有数。 沐青妧整理下衣衫,由白芷扶着下了马车,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楚云璃那辆马车近前。 叶长风和萧白羽一见是瑞王妃,急忙躬身行礼。 沐青妧纤手一摆,对着紧紧闭合的车帘轻施一礼,柔声道: “殿下,听说您身子不爽,妾特前来探望,您现在,可有好转?” 楚云璃蹲在恭桶上,拉个半死,此刻还未起身。 他的上半身软趴趴地斜靠在厢壁,昏昏欲睡间,忽地听到外面娇滴滴的女子声音,竟是自家王妃。 他 急忙扒开轿帘一角,再次探出脑袋: “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滚回你的马车!” 没想到楚云璃不领情,沐青妧心中一阵窃喜,正合她意。 可是,她怕这厮此一时彼一时,别回了瑞王府再找她麻烦,那可犯不着。 索性再客气一把: “殿下,是追风和逐浪向我言明,您身子有恙,妾不放心,想要来服侍您一程。” 说着,她轻抬莲步,由白芷扶着登上马车,伸出纤手,便要去掀车帘。 “别……别上来!” 楚云璃脸色大变,他可不想让她见到自己此刻的狼狈相,破坏了他在她心中高大威猛的完美形象,死死地揪住车帘。 他越是这般遮遮掩掩,沐青妧却越发好奇。 就连马车外的追风逐浪、白芷汀兰,个个都抻长了脖子,想要看个究竟。 “好好好,妾不进去也就是了!”沐青妩的小手,缓缓松开车帘。 楚云璃一见她松了手,长出了一口气: “你向来笨手笨脚的,心中没点数么?本王可用不起你,你这笨女……啊!!!” 楚云璃话音未落,不由得失声尖叫! 原来,楚云璃越是遮遮掩掩,沐青妧就越想知道他在马车里搞什么鬼,所以,趁着他放松警惕,一把拽开轿帘。 两人的视线陡然交汇。 沐青妧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坐在恭桶上脸红脖子粗的俊美男子,水眸一下子瞪得溜圆。 随即,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轻轻以帕掩鼻。 外面的追风、逐浪一看,瞬间秒懂,尴尬的低下头去。 白芷和汀兰臊的小脸通红,急忙背过了身子。 楚云璃恨不得将眼前这个一脸嫌弃的小女人,撕碎扯烂,声嘶力竭一声断喝: “滚!给本王滚得远远滴!” 沐青妧先是一哆嗦,随即,红唇微漾一抹弧度,迅速放下轿帘,语气轻快: “是!妾保证,路途之上,绝不再打扰殿下!还请殿下保重身子!” “滚!滚!滚!” (祝宝宝们新春快乐,万事如意,新的一年,希望宝贝们鹏程万里,生活事业学业大丰收。爱你们,么么哒,附上男女主美图一张)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7章 不共戴天 整辆马车,被楚云璃愤怒的声浪震得颤了几下。 沐青妧识相地步下马车,冲着追风和逐浪抿唇一笑: “你们也看见了,殿下他并不需要我!” 说罢,盈盈离去,白芷和汀兰转身跟上。 刚走出没几步,白芷忽然想起什么,后退几步来到叶长风的近前,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上下打量,一阵冷笑: “幽冥四大护法之首,魑护法?叶长风,真是好样的!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她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这才再度离去。 叶长风被白芷离开时那冷嗖嗖的小眼神,吓得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老叶,看来,这一次你死定了!” 萧白羽一脸的幸灾乐祸,拍了拍叶长风的肩膀。 …… 楚云珩再度回到马车之中,看着靠在厢壁昏睡不醒的美人,将她娇软的身子重新捞进怀里,大手轻轻地附在她的小腹之上。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隔着这层柔软的布料,便能感受到小生命的律动。 她平坦的小腹里,孕育着他们共同的孩子。 小女人的身子微微蜷缩,下意识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靠了靠。 楚云珩的眸间,汇聚了太多复杂的情感。 往昔的恩怨情仇,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父母姐姐临死前的惨状,多年来忍辱负重的艰辛,如狰狞恶鬼,试图将他心中的柔情吞噬。 最终,与沐青婼那些爱恨交织的过往,化作涓涓细流,战胜了心中那抹仇恨之火,将其渐渐熄灭。 长指轻抚女人眼下那抹青黑,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楚云珩幽幽叹了一口气,缓缓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沐青婼的脸庞。 他的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如羽毛般轻柔,密密麻麻地落在女子的唇间。 起初,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似怕惊扰了沉睡中的她。 可随着心底那缕爱恨交织如潮水般汹涌,燃烧了他的意念,这吻变得愈发深沉而炽热。 “婼婼……” 楚云珩轻声呢喃着,双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悄悄静止。 马车之外,凤凰岭的轮廓在夕阳余晖中逐渐模糊,碧云山和栖霞谷,也只变成了天边混沌的影子。 马车渐行渐远,唯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与偶尔划破长空的战马嘶鸣,还在诉说着刚刚发生在这里的惊心动魄。 …… 一处断崖之上,有一人孑然而立。 山风呼啸,吹得那人一席蓝衫猎猎作响,他的身姿如玉树临风般挺拔,却透着无尽萧索。 正是蓝砚! 他的脸上,透着一股病态般的莹白,恰似寒冬清晨凝结的霜,没有一点温度。 唯有那双冰冷透骨的眼眸,死死锁住楚云珩那辆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深沉如幽潭,漆黑不见底,其中翻涌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仇恨。 “好你个楚云珩,不,应该叫你楚南浔!十六年了,我被你欺瞒戏弄的好苦!”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若非师父以金针刺激我脑后穴位,令我恢复记忆,我还不知道,当年就是你,亲手将我推下百丈崖!” 十六年前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将他曾有的温润,彻底淹没,唯余滔天的仇恨! 他终于想起,当年他的母亲顾氏染病身死,年仅六岁的他无人照拂,安锦婳终于松了口,允许楚天阔命人前去归州接他回荆都。 可惜,他没等来父皇接他的使者,却等来了宇文翼和楚云珩,不,同为六岁的楚南浔! 宇文翼将他打晕,带到了离家不远的紫金山百丈崖,楚南浔怒骂他是仇人的儿子,将他亲手推下了万丈悬崖! 他大难不死,被师父叶莲尘所救,可也失去了记忆。 幸而,前几日他重伤之下,尹向东向魅宫老宫主叶莲尘发出了求救信号,叶莲尘连夜赶至,替他疗伤。 更令他欣喜的是,叶莲尘遍走四方,终于悟出了令他恢复记忆的办法,那便是金针刺穴! 待他苏醒之后,六岁之时的记忆,也不断地涌入脑海!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楚云珩和宇文翼,竟有一丝熟悉!原来,他们才是他最大的仇人! 而且,他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原来,他才是天楚的三皇子楚云珩! 可是,这个名字,令他有着深深地厌恶感! 那是因为,他的仇人,顶着他的身份用了十六年。 此生之年,楚云珩这个名字,他都不屑于再用! 可是,名字不会再用,他的身份,却誓要追回。 宇文翼要杀,楚云珩更是要死,岌岌可危的天楚江山,他也要力挽狂澜。 父皇的天下,岂能落在这个前朝余孽的手里? 思及至此,蓝砚的拳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楚云珩!你欺我瞒我,让我顶着你的余孽之名,替你挡下百般迫害,千夫所指!甚至不明真相,亲手害了我的父皇,我的皇妹,更累得我的二皇兄客死碧云山……” 蓝砚一张俊颜,因愤怒染上一层肃杀之气,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场。 他一声怒吼,仰天长啸: “楚云珩,冒名顶替之仇,夺取最爱之恨,我蓝砚与你,不共戴天!” ……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8章 抵达荆都 楚云珩的大军缓慢地向前行进。 车轮滚滚,人影幢幢,五日后,终于抵达了荆都! 若是快马加鞭,两天日夜兼程便可到达。 可是,楚云珩担心沐青婼的身子吃不消,所以放慢了速度。 到了荆都,楚云珩带着沐青婼、白芷、汀兰等人,先回了辰王府,不,如今已是太子府。 因朝内朝外事情繁多,还未来得及进行修缮。 这几日,沐青婼怀着身孕,有些害喜的症状,加上旅途劳顿,吃不下,睡不好,动不动就恶心反胃,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再同楚云珩折腾。 更多的时候,楚云珩都是将她揽在怀里,不发一言。 她反抗无效,索性不再反抗,装睡以避尴尬,两人鲜有互动。 路上这几日,她不是吐,便是睡,加上接连经受刺激,整个人瘦了一圈,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减弱了几分往日的娇俏,多了一丝楚楚可怜。 与沐青婼同病相怜的,还有那位倒霉的瑞王楚云璃。 俗话说:好汉子架不住三泡稀。 何况不止这三泡,他拉了足足两天。 原本威风凛凛、意气风发的护国大将军,此刻面色如纸,苍白乏力,原本阴鸷的眸子,早已黯淡无光,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尽显憔悴之态。 他身上一袭玄色锦袍,也因频繁起卧而凌乱不堪,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齐齐的乌发,也变得有些潦草,几缕发丝无力地耷拉在额前。 一路上,楚云璃虽满心愤懑,但奈何身子虚软无力,也只能乖乖就范。 进了荆都之后,他便被叶长风和萧白羽亲自“护送”至瑞王府。 叶长风和萧白羽圆满完成楚云珩布置的任务,与这位瑞王爷提出告辞。 楚云璃刚刚躺在软榻之上,还没捂热身子,见叶长风和萧白羽走过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大骂,可是身子无力,又重重倒回榻上。 他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二人,有气无力地怒斥: “你们这两个狗东西,做得好啊……” 叶长风微微欠身,一脸谄媚之色: “多谢殿下褒奖,长风做得还远远不够。希望殿下以后再给长风这般近身伺候您的机会!” “滚!” 楚云璃气得容颜更变,立刻撵人。 “那……殿下您好好休养,我等就此别过!” 萧白羽嘴角挂着一抹礼貌性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和叶长风转身便走。 楚云璃五官几乎挤作一团,他双手死死抓住榻边,挣扎着坐起,歇斯底里咆哮着: “叶长风,萧白羽!你们这两个狗奴才,本王早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还有,回去告诉楚云珩,他加诸于本王身上的耻辱,本王定要千百倍奉还!” 叶长风嘻嘻一笑,全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一头拉冒了泡的病猫,他怕他做甚? “殿下,瞧您真是心狠,丝毫不顾念咱们这几日的情分!长风为您端屎端尿,服侍的还不够好么?我爹到死也没曾享过这般福气,还是殿下您有福……” “滚!滚!滚!” 楚云璃瞧着这个贱男,挤眉弄眼的,直泛恶心,又开始暴躁的撵人。 “好好好,属下滚就是了!和您处了几天,还怪舍不得您咧……” “滚……………………………………………………………………” 楚云璃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晕厥过去! “啧啧啧,气性还真大!他气,老子还气呢!老萧,咱们赶紧回去泡个澡,这几天,简直都要晦气死了!” 叶长风骂骂咧咧。 这时,追风、逐浪护送着沐青妧,也进了内宅。 叶长风和萧白羽对视一眼,给瑞王妃简单请了个安,二话不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9章 受够了他 楚云璃在床上,又躺了三天,这才逐渐恢复了元气。 这三天,沐青妧简直受够了他的折磨。 楚云璃一见沐青妧那张清汤寡水的脸,就不由得想起凤凰岭下,他出糗的那一幕。 若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执意撩开轿帘,他蹲恭桶的狼狈模样,又怎会那般华丽丽的暴露于人前,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到死也忘不了那一幕,女人眸间划过的一抹狡黠……戏谑的神态,竟然与她那个妹妹如出一辙,这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楚云璃暗自咬牙:好啊,死女人!你敢整本王,那先让本王好好整整你! …… 沐青妧真的后悔了! 她恨自己那日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起了捉弄楚云璃的心思。 怎么就那么的手欠,那么的好奇,非要去扯那破轿帘。 他就算拉死,又关自己什么事? 这下好了,楚云璃恨不能熬死她。 一连三天,不许她上床睡觉,也不许她离开,时刻守在他的床边,尽心伺候他的生活起居。 夜里,她困得直打颤,楚云璃却偏要让她守夜。 而他自己,则摆出了个大字形,占据着原本属于他们两个的大床,裹着锦被呼呼大睡。 她瞧着他睡得正香,便想偷着靠在床角眯会。 可她刚闭上眼睛,楚云璃一脚踹到她的肩上,虽然没用太大力气,可也把她踢翻在地,睡意一下子被吓得无影无踪。 床上那位还动了怒: “凤凰岭那日,你不是说了,想要好好的服侍本王么?怎么,本王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好好表现,你却想要偷懒?” “没……没有!”沐青妧矢口否认。 “没有便好!站直了,一个大家闺秀,站没站相,成何体统?” 沐青妧脸色一僵,微微挺直了身子,一双眸子却是写满了不愿。 楚云璃不再理她,蒙头便睡。 沐青妧紧咬牙关,守在床边,不敢出声。 白天之际,喂他服药,他更是挑剔的很。 凉了不行,说她还想让他再拉不成? 热了不行,说她是不是想把他烫死? 苦了不行,怀疑她在药中做了手脚。 最可恨的,甜了也不行,他偏说那是娘们喝的东西! 她一碗又一碗的熬,他一碗又一碗的倒,她这一天天就像走马灯般,穿梭不停。 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可又没觉可睡。 心中对楚云璃的反感更上一层:这狗东西,没本事冲楚云珩发飙,却来为难她一个弱女子,真是不要脸! 一连三天,楚云璃身体恢复如常,沐青妧却累得倒下了。 楚云璃盯着晕倒在地、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心中这才舒坦一点。 他知道她没病,晕倒的原因,就是困的! 索性,他一把将她提溜起来,往床上一扔。 沐青妧疼得一咧嘴,可是实在困倦的要命,眼睛都不睁,依然是扔到床上时四仰八叉的优美姿态。 楚云璃哼了一声,看着床上毫无睡相的小女人,忍不住撇了撇嘴: “沐时安啊沐时安!你个死老鬼,这丞相怎么混上的,就这么教养女儿的么?一个两个,都这般不守规矩。像你这样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就算那个丑八怪沐绥之不整死你,本王也想送你一程,哼!” 说罢,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他又退了回来,盯着床上那团,微微挑了挑眉。 随即,大手扯过锦被,劈头盖脸地往沐青妧的身上一蒙,恶作剧般将她兜成了一个粽子: “睡得和猪一样,也不怕冻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0章 除夕盛宴 雪掩重门,可知今夜, 华灯熔金若彩云。 去岁元夜千门笑语,今朝心事如尘。 碧树银盔玉甲,玉皇却报新春。 忡忡寥落,蓬莱路远,锦书难托离人。 风萧瑟,雪零落,影融霖。 月中素娥,可知人间冷暖,寒夜更深。 歌舞休罢,旭光刚起,转瞬黄昏。 除夕今夜辞旧岁,盼明晨,祥光焕彩,福满乾坤。 百花待放,将把春报,喜送新君。 …… 一年一度的除夕,到了。 荆都城内,再度降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漫天飞舞。瑞雪兆丰年,预示着来年的顺遂与兴旺。 千门万户,都沉浸在一片热闹而喜庆的氛围之中。 火红的灯笼,早已挂满了大街小巷,在白雪的映衬下,那一抹抹鲜艳的红,显得格外夺目,犹如冬日里跳动的火焰。 街头巷尾,弥漫着浓郁的香气,那是各色美食的味道。 孩子们欢快地奔跑着,吃着冰糖葫芦,堆雪人,打雪仗,清脆的笑声在雪地中久久回荡。 乡里乡亲彼此相遇时,总会热情地寒暄几句,互道一声新年祝福。 民间如此,皇宫之内,亦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宫殿的屋檐下,挂满了精美的宫灯,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金碧辉煌。 宫女和太监们穿梭其中,忙碌而有序地准备着今晚的除夕盛宴。 荣华殿内,华灯初上,耀眼的光晕倾洒,雕梁画栋,龙凤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在琉璃宫灯的映衬下,一片皇家气派。 文武权臣们携家眷,早已整齐落座,殿内一片衣香鬓影。 男子们个个锦缎华服,衣饰瑰丽,气度不凡;女人们则是珠光宝气,层层叠叠,五彩斑斓。 人们表面上喜笑颜开,彼此轻声寒暄,可眼神交汇之时,却暗藏着忧虑,心中各怀忐忑,人人自危。 只因,当今局势波云谲诡:皇帝病重,缠绵病榻,已无力理政;皇后精神恍惚,窝在后宫之中,鲜见露面,难以主持大局。 曾经围绕皇位纷争不断的皇子们,如今死的死,逃的逃。 四皇子虽然还是护国大将军,握有兵权,却因外出征战,错失了太子之位。 最不被看好的三皇子楚云珩,如今稳稳端坐在高高的主位之上。 —— 今日的楚云珩,万众瞩目,无疑的主角。 他身着一袭玄黑色绣金蟒袍,玄黑底色深邃如海,庄重肃穆,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蟒纹金线刺绣细腻精致,蟒身蜿蜒灵动,栩栩如生,似要腾空而起,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宽大的袖口,随着他的一举一动,仿若云卷云舒,飘逸又不失庄重。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东珠与宝石的冕旒,十二串冕旒整齐垂落,轻轻晃动,映衬着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 楚天阔身体欠安,今日未能出席,楚云珩端坐在龙椅旁的储君之位上,举手投足间,沉稳的气度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与往日那闲云野鹤般放浪王爷的模样,判若两人。 瑞王楚云璃携王妃沐青妧,也参与了这场除夕盛宴。 他原本想赌气不来,可又想到若是未至,难免落了朝臣口实,觉得他丢了太子之位,也失了气度。所以,他借此机会,还要树立自己的完美人设,待日后重夺储君之位。‘ 可以说,今日也是他与群臣融通关系的大好时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参宴。 沐青妧是他的王妃,自然要一同前来。 今日的沐青妧,被楚云璃安排几个侍女,强行盛装打扮。 美其名曰,整日淡妆素抹的,像是死了男人一般,丢尽瑞王府的脸。 只见她,身着一袭桃红色曳地长裙,领口与袖口用金丝勾勒出精致花纹,再点缀上几颗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闪烁微光,华美大气。 如瀑的秀发高高绾起,挽了个流云髻,白皙的面庞上,淡粉胭脂晕染双颊,唇色嫣红,减弱了往昔那份清丽脱俗的气韵,眼波盈盈流转间,多了一丝顾盼生姿。 最令人瞩目的是,她的头上插了一只金步摇,这是楚云璃花重金为她打造。 步摇纯金质地,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睛是两颗殷红的宝石,熠熠生辉,一侧垂下几缕蓝宝石和翡翠穿成的流苏,行走间轻轻晃动,在殿内华灯照耀下,炫丽夺目。 沐青妧本不想戴,这金步摇这般贵气,又是凤凰欲飞,除了皇后和太子妃可以驾驭,她戴在头上,未免过于张扬,也似有一丝僭越。 可是,楚云璃想要在气势上不输楚云珩,执意让她戴上,她也不敢不从。 此刻,楚云璃斜睨着一旁垂首静坐的沐青妧,眼底多日积聚的墨色渐渐晕开,一丝惊艳闪瞬即失,随之,嘴角微微上扬: “今日这般打扮,倒还有个人样!”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1章 第一美人 沐青妧见所有人都盯着她头上那枝金步摇打量,就连太子楚云珩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朝着她这边,扫量几眼。 她一双小手有些局促地捏紧了帕子,眉头轻蹙,眼中满是犹豫: “殿下,这金步摇太过贵气,戴着实有不妥。” 楚云璃白了她一眼,满不在乎: “让你戴,你就戴,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沐青妧自知在楚云璃心中几斤几两,人微言轻。 可是,她素喜清净,更不愿接受众人目光的洗礼,试图再和楚云璃通融通融: “可……可不大习惯,别人盯着一直看……” 楚云璃嗤地一笑,大手“怜爱”地在她的小脸上拧了一把,力道想来不轻,沐青妧眼泪差点涌出: “这是本王为你量身打造!为的就是让别人知晓,身为瑞王妃,有不输旁人的风采!” 沐青妧紧咬红唇,低下了头。 楚云璃眸间划过一抹不悦之色,抬起长腿,在桌下踢了沐青妧一脚: “把头抬起来,堂堂瑞王妃,大将军夫人,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子!” 沐青妧疼得一哆嗦,倏地抬头。 果然,众人的目光再度袭来。 那些女眷眼中闪过嫉妒和艳慕,男人们也不禁侧目。 楚云璃见状,心中得意,微微眯了眯眸子: ”看到了吧,这才是你应有的风光!今日除夕盛宴,定要给本王艳压全场!” “……” 沐青妧如坐针毡,欲哭无泪,只盼着这难捱的除夕盛宴,尽早结束。 不过,楚云璃的得意还未来得及尽情舒展,一道尖锐悠长的嗓音,骤然响起: “太子妃驾到!” 刹那间,原本交头接耳的大臣与家眷们一下子安静下来,纷纷转身,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方向。 只见沐青婼在白芷、汀兰还有另外几名侍女的簇拥下,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进大殿。 今日的沐青婼,犹如九天仙女,降落凡尘般。 一袭冰蓝色云烟衫长可拖地,内着宫缎雪绢云形千水裙,淡雅中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素色裙服拖地,简约雅致。 墨玉般的青丝梳成含烟芙蓉髻,额前垂着一枚水滴形紫宝石,散出盈盈光芒。 淡扫蛾眉,薄粉敷面,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唇边漾着淡淡的浅笑,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却又无比绚烂,梨窝轻现处,摄人心魂。 裙角飞扬间,这位降临人间的仙子,缓缓走向高位上的太子楚云珩。 她的每一步,轻盈而优雅,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昙花,惊鸿之美在这瞬间绽放,只看一眼便叫人遽然失了魂魄,视线再也挪转不开。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生怕出声惊扰了这位误落凡尘的娇人儿。 楚云珩端坐在高高的主位之上,目光如炬,从沐青婼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便牢牢地锁定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他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之色,随即,柔情似水般蔓延开来。 眼见着沐青婼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仿佛走向她的夙命。 楚云珩只觉得心中一股情意翻涌,他自动忽略她眸间那抹子恨意,竟然站起身来,几步走下高台。 沐青婼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便稳稳落进他温暖的怀里。 人群中传来低低地惊呼之声,打破了方才的一片寂静。 众目睽睽之下,楚云珩毫不顾忌他人的目光,将沐青婼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轻柔,仿佛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沐青婼没想到他会有此举,惊诧之时,下意识地环住了楚云珩的脖颈,随即才觉得不妥,愤恨地松开,脸颊瞬间绯红。 楚云珩抱着沐青婼缓缓上了高台,坐回主位,他依旧紧紧地拥着她,未曾有半点的松开。 沐青婼不由得低声咒骂: “该死的,你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楚云珩大手愈发用力地箍紧。 沐青婼气得暗暗咬牙。 楚云珩盯着眼前这张倦怠尚未散尽的芙蓉面,微微蹙眉: “不是说不来参加么,怎么又来了?” 沐青婼狠狠白了他一眼:“闲得发慌,想来就来,你管得着么?” 楚云珩眸子转了转,笑而未语。 沐青婼这几日害喜严重,加之对楚云珩恨意滔天,本来无意参与这场除夕盛宴。 楚云珩倒是热情邀约了几次,皆被她冷言冷语地驳回,他也就没有再勉强。 尽管这是他身为太子第一次临朝,代理皇帝举办这般盛大的除夕宫宴,他也很想自己的太子妃——天楚第一美人赏光莅临,为宫宴增添光彩,可是她百般不愿,他还能绑着她去? 只不过,让沐青婼突然转了念头的,是在昨夜,她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2章 此恨难消 沐青婼的到来,似是一道绚丽的光,令整个荣华殿都黯然失色。 楚云璃的笑容,硬生生地僵在了脸上,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低声咒骂: “这小蹄子怀了崽,还不安分,跑到这里来卖弄什么风骚!” 沐青妧见他又辱骂妹妹,气得在他的脚面上狠狠跺了一下。 “嗯!”楚云璃猝不及防,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他火烧火燎地瞪向沐青妧,扬手便想抽过去,但大庭广众之下,实有不雅,硬生生忍住了火气。 沐青妧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压低声音: “她是我妹妹,你休要再这般口出恶言!” ”好一个姐妹情深,看回瑞王府,本王怎么收拾你!”楚云璃咬牙切齿的低吼。 沐青妧和楚云璃相处越久,越发觉得他精神有问题,狠毒、暴躁却又有一丝幼稚,越和他扯,就越没完没了。 索性,她转过头去,懒得再搭理他。 …… 楚云珩紧紧拥着沐青婼,令她尴尬不已。 无数道目光都汇聚到她的身上,有惊艳、有嫉妒,更多的是匪夷所思。 她用力挣扎,想要挣脱楚云珩的怀抱,可他的手臂却如铁钳般紧紧箍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楚云珩置若罔闻一般,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众人,举起了手中金樽: “今日除夕,乃阖家团圆、辞旧迎新的良辰佳节。孤特于荣华殿内设下盛宴,邀请诸位臣工及家眷莅临,在此,孤敬诸位一杯!” 楚云珩将樽中酒,一饮而尽。 “谢太子殿下,与您同庆!” 众人皆站起身来,共饮一杯。 楚云珩放下金樽,再度开口: “父皇龙体欠安,将监国重任托付于孤,这是对孤的信任,亦是责任!孤定当殚精竭虑,不负父皇与诸位的期许。年关过后,孤将广纳贤言,整饬朝纲,发展民生,强军卫国。” 他顿了顿,眼睛缓缓扫过台下众人,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能洞悉每个人的心思: “年关过后,朝堂之上,望诸位臣工同心同德,各尽其职,为天楚的繁荣昌盛建言献策,定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台下众人皆被楚云珩的气度和风采所感染,纷纷举杯高呼: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响彻大殿,久久回荡。 楚云璃坐在席间,面上强装镇定,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 楚云珩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尖。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意气风发的楚云珩身上,那眼神犹如淬了毒,满是怨愤和不甘。 坐在那个高位的人,明明应是自己! 这本该属于他楚云璃的荣耀和权势,甚至是他怀中那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尽数被楚云珩轻易夺走。 楚云珩这些年精湛的表演,骗过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幽冥阁主冷夜初,那么,他早就勾结了黎煊和宇文翼,却反将黎煊算计在内,他到底意欲何为? 这厮的背后,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回想起楚云珩将他强行召回天楚的屈辱,他的胸腔就被怒火填满。 他楚云璃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暂时丢了太子位又如何,他不信自己背靠安氏,还不能力挽狂澜? 楚云璃在心底盘算着,一场夺储风暴正在他的心中酝酿。 外敌尚未击退,一场内战即将爆发。 他楚云璃,定要将整个荆都搅个天翻地覆,让楚云珩为今日的风光付出惨痛的代价,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真正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3章 病入膏肓 楚云珩说话间, 沐青婼偷偷打量他那英姿勃发的模样,竟有瞬间的失神。 烛火摇曳,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跃,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愈发俊美。 她急忙收回视线,垂下了眸子。 这个狗东西,若不是他对她有诸多的欺骗和隐瞒,人长得俊俏,文武全才,权谋无双,不失是一位如意郎君。 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恩爱缱绻,在沐青婼的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 他的致命宠溺,蚀骨温柔,曾让她心动不已。 只可惜,他们之间横亘着那么多的欺瞒和仇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斩断了所有可能的未来。 她忍不住轻抚自己的小腹。 在那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悄然成长,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希望。 沐青婼心中酸涩蔓延,在心底轻叹: 孩子,怪只怪,娘亲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却在这时,抚在小腹的手上又附上一双大手。 她蓦地回神,转头望去,却对上了楚云珩似笑非笑的视线。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丝丝暖意,包裹住她的手,仿佛要将力量传递给她和腹中的孩子。 “怎么了?不舒服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唯恐惊扰了她。 想要挖苦他的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下,沐青婼眸光一黯,别过了头。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楚云珩握得更紧: “若是不舒服,孤送你去偏殿休息。” “不必!”沐青婼快速回绝。 楚云珩微微一笑,眸间划过一抹深意,轻轻靠向椅背: “孤原本要去乾元宫给父皇请安,既然婼婼今日这般赏脸,孤也乐意你陪孤在这里大宴群臣,一同守岁!” 沐青婼哼了一声,压下心头那股烦躁。 她今天的任务,便是拖住楚云珩,不让他去乾元宫。 只因,蓝砚给她飞鸽传书,他今日要夜探乾元宫,去见老皇帝楚天阔。 今日除夕夜,楚云珩在前殿大宴群臣,无人留意朝元宫中那位病重的老皇帝,就连当执的侍卫,也因除夕夜轮值,疏于防守,确实是进宫行事的好机会。 沐青婼不知道蓝砚为何想要见楚天阔,书信中并未明言。 不过,她相信,蓝砚一向稳重,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她原本并不想参加这样的场合,她恨楚云珩还不及,凭什么赏他这么大的面子。 只不过,知道蓝砚夜入皇宫,她心中忐忑,所以想托住楚云珩,帮蓝砚一把。 楚云珩如今春风得意,看这样子,早已把老皇帝抛诸脑后。 满朝文武都明白,楚天阔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谁还会想着去朝拜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 他不去给老皇帝请安最好,若是他有意前去,她就得命白芷汀兰,寻个机会给蓝砚通风报信。 …… 与荣华殿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乾元宫。 这里曾是一代帝王楚天阔的寝宫,宫殿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飞檐斗拱雕琢得巧夺天工,琉璃瓦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往昔的辉煌仍在,宫殿内的一砖一瓦、一梁一柱犹存。 只不过,如今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冷清。 空旷的大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在殿内回荡,更添几分寂寥。 几名当执的侍卫,因着今日除夕,有所懈怠。 他们有的靠在廊檐下打盹,有的则偷偷从怀中摸出酒壶,喝上几口。 还有的,对前殿的觥筹交错甚为眼热,偷偷跑去看热闹。 …… 偌大的龙床之上,楚天阔仰面而仰 ,高大的身形,如今却显得格外单薄。 他的面容憔悴,肌肤松弛地挂在脸上,双眼深陷,眼神浑浊而黯淡,毫无往日的锐利与威严。 曾经那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短短几个月,变得稀疏斑白,杂乱地散落在玉枕之上。 此刻,他静静地躺在龙床之上,眼睛大大地瞪着幔帐,侧耳倾听前殿的繁华盛景,眸子里流露出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这一刻,他的意识,竟出奇的清醒。 若是不被人所害,如今端坐在荣华殿中,与群臣们举杯共庆、指点江山的,应该是,而不是楚云珩那个忤逆犯上的狼崽子!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4章 回忆当年 楚天阔缠绵于病榻之上,已近三个月之久。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能有意识的时间越来越少,最近这几日,只有夜间能醒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皆在沉睡之中。 长久的卧榻,他的身子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 曾经那个运筹帷幄、不可一世的天楚君主,现在也已近风烛残年,全靠心中的不甘吊着这口气。 他虽然起不来床,沉睡的时间长,但意识并不糊涂。 崔楮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从他的口中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楚云瑾和楚云珏,已经被老四逼得出走荆都。 尽管他们与西秦慕容霖混到一起,但楚天阔并不怪两个儿子。 他知道他们全是被四儿子楚云璃这个混账逼得走投无路,才会叛国投敌。 若是他没有被蓝砚这个前朝余孽下毒残害,身体康健,有他坐镇朝堂,借楚云璃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个混账,欺他病重,兄弟相残。 他恨透了蓝砚,派出崔楮追杀这个废太子遗孤,同时,他也想让崔楮前去碧云山,偷偷接回他的两个儿子,尤其是他的大儿子云瑾。 他想趁着老四不在荆都,皇后安锦婳因琬儿一事发疯这个大好机会,传位于楚云瑾,立他为东宫太子。 楚天阔眼巴巴地等着心爱的大儿子回来,不想,等来的却是那个一向不被他看重的三儿子楚云珩。 他不喜欢这个儿子的原因,不仅仅是他好男色,不务正事。 更多的是,他每次与这个三儿子对视的时候,他虽然总是一脸恭顺,笑得人畜无害,可是那一双眸子里深邃如海,就是他这个父皇也猜不透,这个儿子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尤其,楚云珩与他对视的时候,他的心中总会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波澜。 那双狭长的眸子,总会让他想起记忆深处的另一张面孔,那是他此生都不敢再去碰触的记忆。 当年,权力的诱惑如同恶魔一般缠绕着他。 为了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他鬼迷心窍,下令安氏对皇兄一家痛下杀手。 当得知他们惨死的消息时,他的内心,也曾有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心悸。毕竟,那是与他血浓于水的亲皇兄啊! 楚擎苍长他三岁,乃是正宫皇后所出,身份尊贵。 而他自己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宫女,被父皇楚青鸿偶然临幸,生下了他。母亲并不受宠,倍受欺凌,直到死的时候,也只是个低等的才人。 母亲不受宠,他这个儿子自然也不受宠,尝尽了白眼,也让他立志想要翻身,报复那些看轻自己的人。 不过,他与楚擎苍虽非一母所生,从小到大,楚擎苍都待他极好。 他们一起在父皇的御书房里读书,一起在御花园嬉戏,别的皇子欺负他时,楚擎苍也会挺身而出。 楚擎苍没有错,错在他的身份,他若一直是太子,他楚天阔此生就再无出头的机会。 成年后,父皇楚青鸿为太子指婚,娶了太师周正的女儿周语凝,门当户对。 而他楚天阔,明明文武双全,一表人才,只因母亲身份卑微,不得已娶了归州太守的庶女顾秋芸。 好在,顾秋芸貌美如花,娴静温柔,小夫妻成亲之后,或许都是庶出的身份,两人同病相怜,感情甚笃。 顾秋芸先后为他生下两个儿子,楚云瑾和楚云珏,长子生得极像母亲,楚天阔爱屋及乌,心中最是疼爱长子。 几年以后,顾秋芸再次怀有了身孕,大夫说,这一胎,还是儿子。 楚天阔虽然喜悦,可是,那颗争权的心,从来就没有消停过。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下了护国大将军安伯彦的妹妹安锦婳。那女子对少年英俊的楚天阔一见倾心,但得知他已有妻儿,便打了退堂鼓。 楚天阔深知机会来了,花言巧语,哄骗安锦婳,并致她怀上了孩子,彼时,他的王妃顾氏也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 安锦婳着了慌,毕竟,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若是这桩丑事传扬出去,哪还有命可活? 事情还是传到大将军安伯彦的耳中,他虽然震怒,可是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况且,她怀的也是一国皇子的孩子。 最终,楚天阔纳安锦婳为侧妃。 可是,安锦婳身份那般高贵,又怎会屈居侧妃之位? 加之,安伯彦与太子楚擎苍政见不合,屡屡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安伯彦早已对楚擎苍怀恨在心,所以,他遂生了除掉太子之心。 在这一点上,楚天阔与他不谋而合。 于是,他们便找来楚天阔的幕僚沐时安,筹谋划策,沐时安想到了那条栽赃嫁祸太子通敌叛国的毒计。 楚天阔为了争得太子之位,也顾不上手足亲情,同意了这个计划。 但,安伯彦也提出条件,他成为太子之后,便要扶正他的妹妹安锦婳,成为天楚皇后! 楚天阔权衡利弊,欣然应允。 一切的一切,都按着他们的计划,顺利进行着。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5章 你敢逼宫 皇兄楚擎苍一家死的那般惨烈,也是他意想不到的。 既然开弓,便无回头箭,索性一路狠到底。 被诛杀的不仅是楚擎苍一家。 楚天阔上位之后,将其他几位兄弟,也找了借口尽数除掉,从此以后,再也无人威胁他的江山。 可是,他也是血肉之躯,人性未泯。 十六年来,午夜梦回之时,皇兄楚擎苍满身是血、面目狰狞地向他索命,他也常常会在梦魇中惊醒,汗如雨下。 曾经的兄友弟恭,都被他亲手埋葬在了权力的深渊之中,他的内心,十几年来,始终不得安宁。 对于自己这个三儿子,他不明白,他长的不像他,也不像原配顾氏,竟然像那死去的皇兄楚擎苍。 楚天阔倒也没有怀疑过楚云珩的身世,只道他与楚擎苍是亲兄弟,孩子长得像伯父,也没什么稀奇。 他嘴上劝着自己,却仍克制不住行动,只要一见这个三儿子,他就浑身不舒服。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三儿子,为了皇权,已经对不住原配,也对不住还未出世就被赶去归州的楚云珩。 只不过,他不愿见这个三儿子。 每次一见他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一次次划开他内心深处那道早已结痂的伤口,让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 眼不见心不烦,所以,这十六年里,他对楚云珩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因着心中那丝愧疚,对三儿子倒也有些包容。 令他想不到的是,他的三儿子,竟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日…… 久未露面的三儿子,进了他的乾元宫,美其名曰,为他侍疾。 楚天阔一双浑浊的双眼,望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想不到,自己病重之际,陪伴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疼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也不是皇后嫡出的四儿子,而是最不受宠的三儿子。 楚云珩一脸体贴的微笑,弯下腰去,轻轻为他整理被角。 他的感动没有超过三秒,对上楚云珩的眸子,刹那间,竟让他从那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决绝。 还没等他缓过神,楚云珩便冲身边的太监摆了摆手,呈上一份明黄色的卷轴,以及一支饱蘸墨汁的笔。 “父皇,如今朝堂局势动荡,四皇弟心狠手辣,竟逼得大皇兄和二皇兄远走碧云山,投敌叛国,降了西秦。儿臣为了天楚的江山社稷,为了父皇您的基业稳固,恳请您签下这立储诏书!” 楚云珩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楚天阔目光紧紧盯着那诏书,心中一片冰凉,嘴唇颤抖着: “云珩,你……你这是何意?” “父皇,儿臣这是为了天楚着想。”楚云珩的语气平淡,没有太多起伏: “如今父皇龙体欠安,朝堂之上人心惶惶,唯有早日定下储君,才能安定人心。” 楚天阔愤怒地瞪着他,想要喝斥,却因气息不足,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你!你这逆子,你这是逼宫!” 楚云珩却是微微蹙眉,神色间颇有一丝无奈: “父皇,儿臣一片赤诚,天地可鉴,眼下大皇兄和二皇兄已是叛国逆贼,回京无望!四皇弟心狠毒辣,残害兄弟,若是他上位,你想,我们兄弟几人,还可有命活?” 楚天阔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瞳孔瞪得老大。 “父皇,儿臣与大皇兄和二皇兄一奶同胞,成了太子之后,自然会护着他们周全,最起码,可留他们一条性命。四皇弟的为人您最了解,他若上位,您失去的便是三个儿子啊!” “可……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逼宫于朕!” 楚云珩微微一笑:“父皇,如今形势迫在眉睫,满朝文武,对儿臣成为太子,皆是举手赞成呢!” 说罢,他微微抬手,宫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楚云珩早已召集了当朝二十几位一品大员,此刻他们正候在乾元宫外,等待着那决定天楚未来走向的诏书签署。 这些人,皆是与安氏不和的臣子,以前支持大皇子上位,如今大皇子远走荆都,三皇子亲自游说。 想到三皇子与大皇子毕竟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弟,他若上位,必然继续与安氏抗衡,他们尚可保住身家性命,若是四皇子上位,定没有命可活。 所以这些臣子们,皆选择站队三皇子楚云珩。 安氏一党,因为四皇子不在荆都,安皇后精神恍惚,一时竟被楚云珩钻了空子,趁着他们疏于防范,带着这些臣子来到乾元殿逼宫。 “父皇,众臣工都在宫门外等候,还望您能体谅儿臣的苦心!” 楚天阔望着眼前这个面目阴冷、语带胁迫的儿子,他的眼前竟一阵恍惚,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刹那间,竟与记忆中皇兄的脸重合,不由得激灵灵打个冷颤: “你……你到底是谁?” (注:宝宝们,本来想月末最后一天休息的,但怕宝宝们久等,还是更新了。从2月1日开始,每日准时中午十一点更新。爱你们!)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6章 对天发誓 “父皇,儿臣是你的三儿子,云珩啊?” 对于楚天阔惊恐的质疑,楚云珩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楚天阔定了定心神,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花了眼。可是,面对这个被权力欲望吞噬的儿子,他的心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签下这诏书,怕是难以善终。 他瞪着楚云珩,心中权衡利弊:确实,如楚云珩所言,若是楚云璃上位,这三兄弟绝无善终,他们三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留下的孩子,这一生,他亏欠他们的生母太多。 楚云珩,应该不会对两个亲兄长下其毒手罢。 情势所迫,楚天阔颤抖着伸出手,从楚云珩的手中,接过那支催命的笔,手却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楚云珩: “老三!你若上位之后,绝不会伤害你的几位兄弟,哪怕是老四,他与你虽非一母所生,但也是你的亲皇弟,你……你务必要留他一条性命,你敢不敢对天发誓?” 楚天阔的声音,抖得有如破败的水车,带着几分哀求,又夹杂着身为帝王最后的一丝尊严。 楚云珩凤眸微眯,唇角弧度愈发加大,他缓缓举起右手,竖起三根长指: “列位臣工做证,儿臣对天发誓!您的三子楚云珩,日后若未善待诸位兄弟,无故伤害他们的性命,必遭报应,天地共诛,不得好死!” 他的语气坚定,每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却让楚天阔心中隐隐不安。 誓言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楚云珩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看着龙床上气色灰败的老皇帝,等待着他在立储诏书上落下那最后的一笔: “父皇,请罢!” 楚天阔望着眼前的立储诏书,只觉得那明黄色的绢帛,好似一张催命符。 他的手剧烈颤抖着,手中的笔如同有千斤重。 殿内死寂一片,唯余在场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为了几个儿子的性命,也为了今日他得以全身而退,为了这飘摇的天楚江山,不至于陷入更大的混乱,几害相权取其轻,楚天阔长叹一口气,把心一横,缓缓将笔落下。 他艰难地挪动着笔,仿佛在书写着自己的失败与落幕。 楚云珩见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明显: ”父皇,既已签署诏书,那玉玺呢?得盖上它才算作数!”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楚天阔一听,心中一阵气血翻涌,险些昏厥过去,可偏偏今天他的神智却清醒的很。 其实,他并不知道,楚云珩已经在他晚间的药中,放进了凝神之药,延长他的睡眠时间,他自然不会再有倦意。 楚天阔瞪着楚云珩,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可此刻却无力反抗。 他咬着牙,双手颤抖着摸索到枕下,按下机关。 随着一阵轻微的响动,床下的暗格缓缓打开,他颤颤巍巍地从中取出传国玉玺。 玉玺四四方方,通体莹透碧绿,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玉玺在手,楚天阔却紧紧攥着,他望向楚云珩,眼中划过一抹最后的挣扎: “楚云珩,你既已得偿所愿,莫要忘了今日誓言!” 楚云珩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父皇放心,儿臣定当铭记!” 楚天阔眼神一凛,最终,无奈地将玉玺举起,在立储诏书上,重重扣了上去。 叶长风见状,上前一步将诏书接过,递给楚云珩。 楚云珩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转身展示给身后的众位臣子: “列位臣工,父皇已在立储诏书上签字,从现在起,孤,便是天楚的太子!” 那些大臣长长舒了一口气,哗啦跪倒一片,冲着龙榻之上的楚天阔叩首: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他们复又向新晋的东宫太子楚云珩叩道: “恭喜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云珩圆了心愿,自然不会再留在乾元宫作孝子侍疾。 他盯着楚天阔手中的玉玺,冲叶长风使了个眼色,叶长风心领神会。 这几日,他翻遍了乾元宫各个角落,也不曾翻找到玉玺,想不到这老家伙就将他藏在了枕下的机关内。 玉玺既然已见天日,岂能再有放回之理? 楚云珩将众臣打发走,转身冲着楚天阔深施一礼,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语气难掩疏离: “既是如此,那儿臣便不再打扰父皇休息!愿父皇圣体早日康安!” 叶长风也不客气,上前一把将楚天阔手中的玉玺夺走。 那玉玺是楚天阔的命根子,被他攥了许久,还带着他的体温,此刻却被硬生生抢走。 楚天阔气得浑身发抖,脸扭曲作一团,他愤怒地瞪着楚云珩,恨不得冲过去咬他几口: “你……你这逆子!你,你这是要谋逆篡位!” 楚云珩像是听到一个笑话一般,他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楚天阔的老脸: “父皇,您说什么谋逆篡位,儿臣这一切,可都是在效仿您!父皇当初,不也这般逼迫皇爷爷的么?”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楚天阔的心里。 楚云珩嘲讽一笑,眸子中迸射出几许杀机。 语毕,他不做停留,转身大步离去,衣袂飘飘间,尽显胜利者的姿态。 叶长风也尾随着楚云珩退出了乾元宫,方才还热闹的大殿,此刻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清。 他们离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久久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楚天阔的心头重重敲击。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儿子,竟会说出这般骇人听闻的话语。 又气又怒之下,楚天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晕厥过去……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7章 又来害朕? 今日除夕。 楚天阔孤独地躺在那张冰冷的龙床上,听着外面爆竹声声,人声鼎沸,对比自己现在的凄惨落寞,倍感凄凉。 他的身边,当初那些心腹,早已被楚云珩逐一拔除。 他心心念念的崔楮,自从被他派去劫杀蓝砚后,再也没有回宫,也许已经遭了毒手。 皇后安锦婳,几次想来宫中看望他,都被楚云珩的人,以各种借口拦截在外。 楚天阔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世界所孤立。 此刻,他费力地撑起身子,透过那雕花的窗棂,望向宫外被烟火照如白昼的夜空。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又迅速消逝,就如同他曾经辉煌的帝王生涯。 曾经,他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一呼百应,所有人都对他俯首称臣。而现在,他不过是一个被权力抛弃的孤家寡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全。 难不成,这就是皇兄一家对他的报应? 不!他楚天阔绝不认输! “来人呐……” 楚天阔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回荡,却无人回应。 那些宫女太监们,见他用罢晚膳后入睡,还道他不会醒来,都跑出去看除夕的烟花。 守在殿门的侍卫,根本听不到他这微弱的动静。 “来……来人,朕,朕要见楚云珩那个畜牲!” 楚天阔的心中,满是苦涩与不甘,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他只觉得嗓子喷火,干涩的要命: “快……快来人呐,朕想要喝水……” 依然没有人进来看看这位可怜的天楚皇帝。 楚天阔费力地抬起一只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徒劳地在空中挥舞几下,又无力地垂落下去。 喉咙中发出几声微弱的咳嗽,每一声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倒在了床上,心中满是绝望,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堂堂天楚帝王,一行浊泪竟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锦被之上。 困倦再次袭来,他的意识渐渐陷入了混沌。 半睡半醒间,他忽然感觉,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的身子轻轻托起。 随即,他感觉有人将水杯递到他的嘴边。 他还以为是有宫人听见方才的呼唤赶来,下意识地张开嘴巴,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水。 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进干涩的喉咙,水中似乎还有隐隐的药香,这一瞬间,楚天阔只觉得,干涸的身心仿佛得到了甘霖的滋润。 几口水下肚,他觉得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一道蓝影。 渐渐地,那道蓝影越发的清晰,直到视线彻底聚拢,一张英俊儒雅的男子面孔,近在咫尺。 楚天阔细看之下,不禁大惊失色: “你……你是,蓝砚!”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愤怒: “你……你来干什么,莫非,你,你又来害朕不成!” 楚天阔又恨又怕,身子拼命地想要挣脱蓝砚,摆脱这个令他憎恨和恐惧的男子。 可如今的他,早已被病痛与绝望折磨得没有半点力气,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您……您别怕,我,我不是来害您的!” 蓝砚见他情绪过于激动,急忙将他的身子靠在床壁上,自己则半跪在龙榻的旁侧,一脸悲凄地望着楚天阔,眸间隐约浮起一丝水光。 楚天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蓝砚: “你这个孽种,你……你故意接近孤,就是来找孤索命,想要为你的父王楚擎苍报仇么?” 蓝砚身子猛地一颤,急忙否认: “不,不是!”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眶泛红,像是强忍着巨大的悲痛。 楚天阔看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 “怎么,你给朕下了百日销魂醉,还不够么?这一次,你还想着再给朕吃什么毒药?”’ 蓝砚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楚天阔的床前,声泪俱下。 他颤抖着双唇,终于唤出了这几日魂牵梦绕的二字: “父皇!”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98章 父子相认 话一出口,仿若一道晴天霹雳,在这寂静的乾元宫内炸响。 楚天阔一下子愣住了,原本愤怒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蓝砚,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你不是皇兄的儿子楚南浔么?怎么,何来称朕父皇?” 蓝砚将眸中眼泪逼退,向前跪爬了一步: ”父皇,我,我才是您真正的三儿子,现在的三皇子楚云珩,是冒名顶替!” “啊!” 楚天阔的脸色变得煞白:“你,你胡说些什么?他,他不是云珩,又会是谁?” 蓝砚的脸上迅速掀起一层暴风骤雨,恨意滔天: “他才是楚擎苍的儿子,楚南浔!” “什么?”楚天阔身子一下子瘫软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你,你凭什么说他是楚南浔?那块玉佩,明明一直在你的身上!” “父皇!”蓝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十六年前,母亲亡故,您派人前去归州要将我接回荆都,可是,您派的人接回的,并不是我,而是楚南浔!” 楚天阔惊得嘴巴张的老大,发不出一丝声音。 蓝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 “当年,宇文翼带着楚南浔逃到归州,他们将我扔下紫金山百丈崖,料定我已身死,楚南浔这才顶着我的名义,跟着父皇的人回了荆都!而我,坠崖之后失去了记忆,被魅宫宫主叶莲尘所救。” 蓝砚说着说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冒名顶替的楚云珩,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潜伏在您身边,试图报复。他拜宇文翼为义父,暗中成立了幽冥阁,他化名为冷夜初,私通黎蜀,暗杀安氏权臣,试图颠覆天楚的江山。最可恨的是,他知道我失忆之后,借我之手,除掉了大将军安伯彦,逼得大皇兄远走碧云山,琬儿也是我不明真相,将她掳出皇宫,落在了黎煊的手中。而您的中毒,亦是不孝的儿子所下……” 蓝砚说到此处,泣不成声。 楚天阔只觉得遍体寒凉,身子突突乱颤: “这,这怎么可能,他……” “就是那个前朝余孽,害得我忤逆犯上,谋害自己的亲生父亲;也是他,害得我们兄弟几人骨肉相残,他坐收渔翁之利!父皇您可知道,二皇兄他……他在碧云山,遭了楚云珩的算计,被楚云璃一箭射死!” “你……你说珏儿他,他死了?” 楚天阔闻听噩耗,险些晕厥过去。 蓝砚急忙上前,将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扶正: “父皇,怪只怪那个可恶的楚云珩!若不是他,为了复仇无所不用其极,将他自己的玉佩塞到了我的身上,十六年后又故意暴露我的身份,害得我被多路人马,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次险些丧命。同时,他也利用我,害惨了您!如今,他踩着咱们这一脉的鲜血,成为了东宫太子,甚至是未来的天楚皇帝,其心何其毒也!” 楚天阔耳边回荡着蓝砚的惊人之语,眼前却浮现了楚云珩那张与皇兄楚擎苍极为相似的脸庞,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他转过头,上上下下打量蓝砚,心头又是一颤。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蓝砚,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 现在,细细看来,这才发现,蓝砚的五官,有三分像少年时代的他! 为了确认蓝砚的身份,他忍不住质问: ”你说你才是真正的三皇子,可有何证据?” 蓝砚微微抬起头来,含泪看着楚天阔,轻声低吟: “楚子雄心凌云志,天阔风发揽山川。 剑指星辰破迷雾,胸怀社稷护金銮。 顾氏秋芸姿韵婉,情牵岁月共清欢 。 携手流年赴茵梦,风雨同舟意自安。” 楚天阔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身子一下子挺直,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蓝砚: “你,你怎么知道这几句诗?” “父皇,这是您与母亲情浓之时,为她做下的诗。母亲念念不忘,哪怕是到了归州,也是日日书写,挂记着父皇,给儿臣留下的记忆深刻。饶是失忆多年,一朝清醒,这几句诗就像镌刻在儿臣的灵魂深处,仍不曾忘!” 楚天阔只觉得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真是朕的三皇儿!朕,对不住你们母子!” “父皇!” 蓝砚一头扎进了楚天阔的怀里,人生第一次,感受到来自父亲的温暖。 楚天阔颤抖地抚摸着蓝砚的乌发,老泪纵横: “怪朕,朕当年不该为了讨好安氏,将你母亲送到归州。乃至她生下你,父皇除了赐你云珩之名,一直未敢去探看,你母亲抑郁而死,父皇难辞其咎。” 喜欢诱东宫:凌他裙下请大家收藏:()诱东宫:凌他裙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