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儿神》
1. chapter1
“落沉,你说你怎么那么晚才化形啊?跟你一般大的兔妖早就学会化形,妖术都学了大半了,你现在连化形都还不稳定。”
云落沉晃了晃头顶的一对耳朵,“许是我天生拙笨,能化形已经是上天恩赐了吧。”
两只兔妖在河边光着脚丫,感受清凉的河水划过皮肤的感觉。
湖面清澈,还能看到有鱼在脚底下游。
云落沉弓着身,正想捉脚边的鱼,却听到远处的兔妖传来惊叫,把鱼都给吓跑了。
“听说有神仙来了!快点跑!”
云落沉看着周边的妖怪都四处逃散,不太理解,但也还是跟着一块逃跑。
“我们为什么要跑?”云落沉问旁边的兔妖。
“因为神仙下凡,很有可能是来斩妖除魔,而这些神仙为了达到功绩,有的时候会来抓我们这种小妖充数,而我们这种小妖一旦被抓住,那可就是会魂飞魄散的!”
云落沉被同伴的话吓得一激灵,连忙化作原形,找了个地洞钻了进去。
周遭的树林都安静得毫无生气一般,云落沉也只能通过这狭小的洞口,来观察外面的情况。
云落沉心想着,这洞口这么小,那些神仙这么大个,自己躲在这个洞里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过了许久,云落沉听到外面有脚步声,随后停在了自己的洞口附近,让云落沉不禁又往里缩了缩。
“你说你,找个人重新任职兔儿神,干嘛跑到这深山老林里?妖怪见了你都要躲,怎么可能会替你接下神职,还不如找个功德圆满的将死之人,他不答应大不了去地府那边抢人,何必废那功夫跑来这。”
兔儿神无视身旁人的话,随后观察了一下周遭,目光停在了云落沉所在洞口。
云落沉将两个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不过因为他化形没多久,对妖界的事都想不明白,更别说神界那些事了,压根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在祈祷他们能尽快离开。
过了一会,云落沉听到洞外的动静消失了。
就在他以为这两个神仙走了的时候,突然看见洞口窜进来了一根绳子,还没等他逃走,这根绳子就把他缠绕住。
而这根绳子仿佛有灵性一般,绑住云落沉后还将他送出了洞外,随后回到了兔儿神的衣袖中。
“一只小兔妖?灵力好弱,应该是刚化形的吧,还好你这缚妖索没有施加法力,不然他现在可能都魂飞魄散了。”
兔儿神没有应他,只是施了个法,将云落沉唤作了人形。
云落沉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眼前两位神仙的神力已经将他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而且听那个神官说的话,他如果要是乱动,估计就得灰飞烟灭了。
兔儿神示意旁边的人,随后两个人将神力收起。
兔儿神走到云落沉的跟前,手指挑起他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愿意接替我,成为下一任的兔儿神吗?”
听到这话,兔儿神旁边另一位神官不乐意了。
“这就是一只小兔子,你就算喜欢兔子,也不能把神职交给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身上吧?如果他干不好,你就算归隐,到时候还会让你回天庭。”
兔儿神并没有因此受到干扰,又问了一遍云落沉刚刚的问题。
而云落沉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此刻两个人契约已成,云落沉接替眼前的人,成为了新一任的兔儿神。
云落沉还没回过神来,他就跟随着上一任兔儿神来到天庭。
上一任兔儿带云落沉来天庭,是给他介绍天宫的一些事物。
在听他讲完所有要事,云落沉忽然想逃了。
“既然签订了契约,就要做好兔儿神的一切事宜,不然被罚可不止是贬入凡间,还会被打入天牢受刑。”
云落沉被上一任兔儿神吓得一哆嗦,头顶的耳朵都颤了颤,连忙点头说自己会好好干。
看到云落沉这番模样,上一任兔儿神才满意地归隐。
接任神职的时候,兔儿神的法力和很多意识也传到了云落沉这里,所以很多东西都无师自通。
可是他只是一只刚化形不久的小兔妖啊,哪能一下子就接受这么多事物。
他硬生生在威明堂里一个人待了三天,才鼓足勇气走出居室。
威明堂是兔儿神住的居所。
这里的后院全是树林,还有山间溪流,与云落沉凡间住的地方别无两样,甚至还有点亲切感。
而这里面住着很多灵兽,都是开了智的,只是没化形的,跟云落沉沟通也没有任何问题。
在云落池刚踏入后院林地,就有一大群灵兽从各方赶了过来。
他们围成了一圈,随后向云落沉行了个礼。
“恭迎新任兔儿神。”
云落沉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道了一声“免礼”,就连忙回到屋内。
这一切变故太快,谁能想到,上一秒还在林地里嬉戏打闹,下一秒就被抓来当了个神官。
哪怕是做了三天的心理准备,他也还是没办法立刻能面对。
云落沉喝了杯茶,缓了缓,随后坐在椅子上,开始百无聊赖。
突然,门外的侍童进来,还带了另一个人。
“哟,你就是木头脸找来的兔儿神啊?”
来人凑到云落沉跟前,仔细打量了一下云落沉,随后坐在他旁边的位子。
云落沉想了一下,他说的“木头脸”应该是上一任兔儿神,他确实是不苟言笑。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云落沉。”
眼前人“哦”了一声,随后才自我介绍到:“我叫玉灼,是嫦娥身边的玉兔,你应该听过我。”
云落沉当然听过,他们兔妖一族常常提起玉兔前辈,还以此为榜样,激励幼小的兔妖们努力学习妖术。
天宫里的灵兽本来就不多,有也是仅开了智没化形的,更别说有别的兔子了。
玉灼难得见到同类,听说上一任兔儿神找了只兔妖,自然欢喜的来找云落沉这个同类,还拉着他聊了一下午才走。
“原来你是被那个木头脸哄骗来的?看你也不像是自愿的,不过也没关系,天宫也没什么不好的,除了办办公务,也是偶尔能去去凡间寻点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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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
云落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算是哄骗,我自己也有点好奇天宫是什么样的,当兔妖的这么些年,好多人都说我没有什么出息,我就想证明一下我自己。”
玉灼看着天色渐晚,便跟云落沉道别:“我得回广寒宫了,回去晚了又得被嫦娥娘娘念叨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云落沉点点头,把玉灼送到威明堂大门口,跟他道别,随后回到大殿里。
云落沉跟上一任兔儿神了解过,这个神职是管姻缘的,就像月老一样,可是跟月老不同的是,他只掌管同性之间的姻缘。
云落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情爱,又怎么帮别人续上姻缘。
他叹了一口气,去翻了一下卷轴,希望能从卷轴上得到一点启发。
云落沉看卷轴看到了深夜,第二天还是被玉灼给吵醒的。
“落沉你怎么睡在大殿里了?落沉你别睡了,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
云落沉半阖着眼,勉强抵着困意,听玉灼说着事。
“我刚刚碰到月老了,然后我让他帮你查了一下你的姻缘,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云落沉脑子还没清醒,摇了摇头,等着玉灼说话。
“我看到你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叫‘荀景如’的人,能出现在姻缘簿,说明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落沉看了玉灼一眼,随后“哦”了一声。
“你怎么没反应啊?”
“我现在又不认识这个人,也对他没有情感,为什么要有反应?”
玉灼愣了一下,“好像也是,那你可以用你的神格找一下这个人,如果这个人的神识比你低,那你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云落沉不明白玉灼在说什么,不过抵不过后者的热情,云落沉只能照着玉灼说的做。
“你憋着气,用丹田发力,对对对,然后闭上眼,脑子里想着‘荀景如’这个名字。”
可是当云落沉召唤出神格以后,他并没有如玉灼所说的看到这“荀景如”的八字,甚至连一点这个人的信息都没看到。
“不应该啊,看不到那应该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这个人的命格比你高,你没办法看他的,另一个就是这个人还未出世。”
玉灼看云落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也不急着想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这个小插曲过去以后,云落沉才回想起来,“你找月老看姻缘簿,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的姻缘吧,那你的姻缘呢?”
玉灼脸上一热,“我……我无所谓了,有缘自然是会出现的,只不过那个傻狗一直不开窍罢了。”后面半句,玉灼说得很小声,云落沉并没有听清楚。
这几天云落沉一直在忙公事,有一些有情人请他作证,虽然他不用现身于凡间,却也要尽到责任。
在看了一对又一对眷侣,云落沉感觉自己已经对情爱麻木了。
玉灼看他闷闷不乐,忍不住安慰到:“说不定你也会遇到你的真命天子呢,过几天我就去找月老问问,他手上有姻缘簿,应该能查到。”
“算了吧,月老看上去不好相处,要是惹他不愉快了,我以后还得向他请教一些事情呢。”
2. chapter2
天上的时间与天下不一样,云落沉在天庭待了有五六年,算作地上已经是近百年了。
云落沉在凡间并没有亲人,他成妖之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碰巧在一棵仙树下面待了几日,这才便开了智。
在他开智之前,估计他的生父生母早已轮回好几世了。
云落沉在天上这些时间干得不错,虽然功绩相比起其他神仙,算是很微薄,但是对于一个刚来的小神仙来说,也是很不错了。
虽然每日勤勤恳恳的做事,但是还是得面临一些问题。
比如每一任神仙任职后不过多久,都会下凡历劫,神仙历劫一般需要度过五世,下凡后一世为一劫,经过五世之后就能选择归隐仙去,就如上一任的兔儿神一样。
而云落沉也即将迎来他的第一次劫。
在听到云落沉要历劫以后,玉灼着急忙慌跑到威明堂来。
可是每个人历劫,别人都没办法去帮忙,就算是再大的能耐,也没办法躲过劫难的来临。
如果强行躲避劫难,那是会遭到天谴,受到天罚的,那个时候六界都会受到牵连。
玉灼给云落沉讲了一大堆其他神仙历劫的事,云落沉听得头都大了一圈。
“我下凡后又不会记得这些,这既然是我的命数,那闯一闯便是,如果没度过,那也是我的命,我也认。”
玉灼听云落沉的话,心里有些复杂。
毕竟云落沉是他难得找到的知己好友,他也不希望这个看上去有点蠢的兔子,就这么在劫难中灰飞烟灭。
为了不让气氛变得太沉重,玉灼连忙聊上了其他事。
“对了,我听说最近月老也要历劫,这好像是他最后一次劫难,好像还是情劫,也不知道他这种木头会对什么人动情。”
云落沉见过几次月老,与他想象的不同,月老很年轻也很俊俏,除了不苟言笑以外,好像没什么缺点。
不过这个月老对他好像蛮冷淡的,有几次同他打招呼,他都直接无视了。
是不是当这姻缘官,都不爱笑啊,那自己是不是要装得清冷一些。
玉灼挑了挑眉,“说不定你这一次历的也是情劫呢?也说不定这一次下去,就能见到你那个命中注定的良人了?”
“下去的事下去再说,这哪能随随便便就能猜中的啊?”
不过多久,云落沉就到了历劫的时日。
他来天庭也不久,跟别的神官没什么交情,来送的只有几只灵兽和玉灼。
“我去了,别想我。”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去嫦娥姐姐那办点事,回来以后说不定你就历完劫了。”
玉灼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时辰已到,云落沉不得不踏入轮回台,入了凡间。
……
“云少爷!您别喝了,要是老爷子回来看见您这般模样,指不定又得罚您。”
云落沉侧卧在石阶上,举着酒坛子喝酒,直到酒坛里最后一滴酒被喝光,云落沉把坛子扔向一旁的墙,坛子应声碎了一地。
“他爱罚就罚,反正他也瞧不上我,我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子。”
云落沉是云府云老爷与外人生下的。
那个时候云落沉还不懂事,不懂得什么生离死别,也不知道什么青楼什么舞妓,只知道别人都称他的娘亲为婊子、娼妓。
而在他记事起没几年,他的母亲就因病早逝,在他生母去世以后,青楼里的人就把他连着母亲的尸体一起赶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的兜里没有一分钱,都买不起一块草席给他的娘亲裹身,还是好心人拿了一块布匹,将他的娘亲安置到一块荒郊。
说好听一点就是荒郊,说难听一点就是乱葬岗,无名无分的尸体都被扔到那,还是云落沉挑了一块干净的地方把他娘亲安葬好。
在那之后,云落沉就过着乞丐般的生活,讨不到饭钱时,饿了就偷摘别人家院里种的果子,渴了就喝河里的水。
如果冷了就躲在别人的仓房里,运气好能躲过寒冬,运气不好只能被人扔出去,再去路边捡些破布,到山上的破庙里取暖。
直到他十来岁以后,有人来寻他,说是他的生父,随后他送到云府。
而这云府老爷原本是想找他当时在青楼看上的女子,他当时送了一支钗子给这个女子,现在想起也不是想拿回来,只是想再听听这名女子唱的曲。
可是当他派人去寻的时候,却得知这名女子已经病故了,只留下了一个儿子,而这个儿子就是云落沉。
再一打听得知,这个孩子是那日他同那青楼女子留下的。
云老爷心软留下了云落沉,将他安置在云府,还给他冠了“云”姓。
但是在这家里面,云落沉却是被当作野种一样的存在,就连家里的佣人都能对他不敬。
本来云落沉对这个“家”还有所期待,但是看见他们对他的态度,再加上他知道了曾经外面骂他娘的流言都是从这里传出去的,云落沉便从失望转变为憎恨。
此时,云老爷也外出回来了,看见云落沉这般模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样子成何体统!给我去书房里抄经文!”
云落沉不当回事,去了以后就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仆人也管不了他,只能等他睡了几个时辰后醒来。
可是当云落沉醒来以后,他也不在乎其他人让他干什么,在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就悄悄溜出了云府。
他在外有一个好友,虽然只是普通人家,但是两个人亲如兄弟,是云落沉感受到为数不多的情义。
“诶,听说醉花楼那边新招了几个舞姬,各个都是身姿曼妙,歌唱得也很动听,去不去看看?”
云落沉摇了摇头,“没兴趣。”
柳筱架着云落沉的胳膊,“哎呦,知道你好龙阳,那边也有男舞姬,我还专门打听了一下,今晚是他们那的头牌演出,绝对惊艳。”
云落沉心动了一下,反正回去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乐子,就答应了柳筱。
歌舞表演是在傍晚,时间还未到,人却渐渐多了起来。
今晚的压轴是一名男舞姬,听说是刚到醉花楼不久,虽然是男子,但是人舞姿翩翩,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不过这个舞姬每次都蒙着面,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正因如此,才把这个舞姬传得多么神乎。
醉花楼靠着江边,旁边就是桥,而江上还搭建了一块舞台,每天就有舞姬在上面跳舞来招揽顾客。
除此之外,江面上的船只也是醉花楼的的,供一些花钱的贵客能近距离观赏表演。
云落沉花了点银子买到个好的船位,离舞台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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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三丈远。
随着天色渐暗,舞台上燃起了篝火,背靠的醉花楼成为了照亮舞台的光源。
琴声响起,舞姬们登上了舞台,曼妙的身姿引来了周围人的喝彩。
临近最后,也迎来了各位观众最期待的头牌舞姬,大家都称他“阿如”。
阿如今天身着一身红衣,面戴红纱。
今天是他的独舞,在他上场后,便有不少的人向台面扔花枝、钱币。
云落沉坐的船只上也有人来讨赏。
柳筱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子便让那讨赏的侍童退了下去。
“这便是那头牌,听说有人花大价钱想求这头牌一晚,他都不答应。”
云落沉又对这个阿如感了兴趣。
这个头牌确实同其他舞姬不一样。
肢体每一次的舞动都果断有力,功夫应该相当了得。
而且云落沉船只的位置离舞台比较近,他看见这个阿如的眼神很犀利,但是却带着妩媚,就像是狐狸的眉眼一样,能勾人魂。
在阿如跳完这一支舞后,云落沉还意犹未尽地望着寂静的台面。
“你瞧你,没出息,一个舞姬都把你迷住了?”
云落沉笑了一声,“哪能啊。”
柳筱挥了挥扇子,“我今儿跟这醉花楼的掌柜定了座,还能挑牌子。”
云落沉挑了挑眉,“走。”
云落沉就算没进过这醉花楼,也听人说过,自然知道进去都干些什么。
柳筱带云落沉进了隔间,负责这里的阿娘将人带过来,供两个人挑选。
柳筱挑了两个姿色不错的女子,不过也只是陪着说说话聊聊天。
两个女子给他们端茶倒水,揉捏肩膀。
不过云落沉并不喜欢这种感觉,在喝了几盏茶后,便起身离开了。
“诶落沉你去哪?”
“去外面透透气。”
可是在走出楼外后,云落沉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晕。
“柳筱那混账莫不是给我下药了?”
云落沉摇摇晃晃的走到一个亭子里,没注意到里面还有一个人,头一晕便撞在了那人怀里。
“这位公子,您没事吧?”
云落沉闻声抬眼看去,便对上了那双眼睛。
这双眼睛云落沉记得很清楚,脱口而出了一句:“阿如,你的眼睛好漂亮。”
荀景如愣了一下,随后扶住云落沉,“公子,您喝醉了,我送您去客房。”
在靠近云落沉时,荀景如就知道他并不是醉酒,更像是被下药了。
把云落沉放入房间后,荀景如就打算离开了。
可是在荀景如要走时,却被云落沉拉住了衣袖。
“别走……”
荀景如本想把衣袖从他手里扯出来,没想到一用劲,自己却摔进了云落沉的怀里。
云落沉此时的药劲正旺,全身都在发烫。
荀景如这么仔细一看,云落沉倒确实有几分姿色,在药效下显得更加诱人,就像是一颗饱满的果实,等着人去采摘。
云落沉白皙的皮肤透着红,捏一下就能透出水来一样,现在更是白里透红。
荀景如许久没有这种欲望了,但是如今却被眼前这个人勾起了火,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心想:今天就当便宜了这个人。
3. chapter3
第二天,云落沉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自己全身酸痛,一下子就把他的睡意给驱散了。
云落沉回想了昨晚的事,他想起来自己被下药了,然后好像遇见了那个阿如,然后的事……
云落沉想起来后面红耳赤,想起身逃离这个地方,可是身体不允许。
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后,云落沉才感觉自己能走动了一点。
不过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来人正是阿如。
云落沉对着有一夜情的舞姬,还是心有余悸,他连忙躲回床上,还用被褥遮挡着自己,生怕他再吃了他。
荀景如无视他的这些举动,把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
“我给你带了些药,你先擦一下。”
云落沉接过药,没有动静。
过了一会,荀景如才听他出声:“擦哪?”
荀景如反应过来,轻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个雏吧,昨晚是第一次吧?连这都不知道。”
云落沉的脸又涨红起来,将自己的脸埋进被褥里面,又想起阿如刚刚在嘲笑自己,便将一旁的枕头扔向阿如。
“你出去!我要去沐浴了。”
“昨晚已经给你洗过了。”
云落沉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身上很清爽,但是他有些洁癖,第一次跟别人进行房事,还是跟个陌生人,他想自己清洗一番,这样才让他安心。
“我就想洗,你管得着吗?”
“那你洗完记得抹药。”
荀景如也不打算在这留太长时间,药送到了就出了门。
云落沉一个人在床上待着,发了一会呆。
这里每一层都有湢浴,不过云落沉不打算去人多的地方,他面子薄,也不想被熟人看见,就叫了侍女给他屋子里端了杅盆过来,放了热水,还放了屏风。
在人走后,他脱去身上的衣物,将全身泡进水里。
酸痛的身子泡进热水里面还是舒畅。
在沐浴过后,云落沉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药膏,想着阿如刚刚说的话,随后红着脸自己抹上。
穿上衣物后,云落沉也没想跟阿如打声招呼,狼狈地逃出醉花楼,随后立马找到了柳筱家里,将昨晚的事问个清楚。
柳筱还在屋里睡觉呢,被云落沉一阵敲门声惊醒,他连木屐都没穿好就急忙开门。
“怎么了,有急事?”
“昨晚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是不是给我下药了?”后面半句说出来,云落沉还有点害臊。
柳筱揉了揉自己的脸,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云落沉说的是什么事,“不是我,应该是醉花楼里的茶有问题,我昨夜也觉得身子奇怪,应该也是被下药了,还跟那里的姑娘那啥了……”
柳筱回想了一下,“你昨晚出去了,那你的药是怎么解的?”
云落沉的脸一红,“跟、跟你有什么关系?”
柳筱挑眉,勾了勾嘴角,“哟,咱们云大少爷破雏了?”
云落沉听不下去柳筱讲的荤话,一巴掌拍到他的肩上。
回到云府后,云落沉就待在自己屋里发呆。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总是想起那阿如的眼睛,那双仿佛是一对宝石,让人念念不忘。
云落沉夜不归宿的事情被云老爷知道了,在云落沉回来以后就让管家把他叫到堂屋里来。
老爷手里捧着茶,喝了一口。
“昨晚去哪里了?”
云落沉瞥着地板的裂缝,不去理会。
云老爷见云落沉的态度敷衍,便让云落沉跪下。
云落沉不情愿,但是在云老爷眼里就是违抗他的意思。
云老头一怒,把手里的杯子摔在了地上,碎片散落在了地上,在一旁的管事劝说下,云落沉这才慢慢跪下。
“你就在这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云落沉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着:“跪就跪,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云落沉的硬气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感觉自己的膝下越发疼痛,云落沉瞥了一眼门外,见没人后便悄悄起身。
他跪的地方正好有杯子的碎片,上面还沾了血。
云落沉忍着痛,撩起下裳看了一下,膝处的亵裤也渗了点血。
“阿福,阿福你在吗?”
阿福是这里的管家,刚刚老爷让他在院外看着云落沉。
在听见呼喊后,阿福进来,看见云落沉腿上的血。
“哎呀,少爷这是怎么了?”
“阿福,你帮我去拿点药过来,麻烦你了。”
云落沉怕疼,就把自己蜷缩在一起。
等到阿福把药取过来,他又撇开脸不去看伤口,让阿福给他上药。
在药覆在伤口的时候,云落沉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少爷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在包扎好了以后,阿福见小少爷还要跪在这,连忙劝阻。
“小少爷,你腿上有伤就别跪了,我去跟老爷求情。”
云落沉不听,依旧跪在原地,刚刚包好的纱布又渗了血。
阿福无奈,只能选去找老爷求情。
“老爷,小少爷他现在腿上都是血,还固执地继续跪着,您看在他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让他回屋休息一下吧?”
云老爷也不是这么无情的人,见阿福这么求情了,便挥挥衣袖,让他下去了。
阿福走之前还让他给云落沉送点药,让云落沉回房间反省。
阿福连忙回到堂屋,把云落沉扶了起来。
“老爷说了,让你好好休息,我扶您回屋里。”
云落沉走路都不敢直着腿,只敢一瘸一拐的回到屋里。
云落沉现在肚子里闷着一团火,也没处撒,只能在屋里睡觉。
一觉起来,阿福还叫下人给他端来了晌午饭。
云落沉没什么胃口,就随便扒拉了两口就让人撤下了。
过了几个时辰,云落沉的腿已经不疼了,走路也没多大问题。
他现在就是不想待在云府,就是想出去,他这么想着,就悄悄从后院翻了出去,只不过因为腿伤,落地的时候脚还崴了一下。
“啊真狼狈……”
但是他也不知道去哪,柳筱那边今日要干活计,陪不了他。
云落沉就这么闲散的在街上逛着,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醉花楼。
白日里的醉花楼相比起夜里的,倒是清冷了不少。
云落沉在门口站了一会,又听到旁边有人吆喝着卖花篓。
也不知道为何,云落沉就跑去买了一篓花,进到了这醉花楼里,感觉就像是中了什么妖术一样。
侍女见到云落沉后立马上前招待。
“公子可是要找人?”
云落沉有点别扭的点点头,“我想找你们这的阿如。”
两名侍女面面相觑。
“你们就说是昨晚的公子来感谢他。”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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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女子立马懂得云落沉是什么意思。
她们把云落沉带到了房间里后便离开了。
在进到这后,云落沉就后悔了,他跟阿如就是一夜情,完全没必要再来找他。
但是现在走也来不及了,阿如也已经到了。
阿如戴了个斗笠,穿着素衣,跟昨夜里完全不同,此刻就是一介书生的模样。
“云公子来这所为何事?”
云落沉垂眸,盯着地面砖瓦上的花纹。
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开口,把身旁的花篓递给荀景如,“这个送你。”
荀景如没有接过花,“这是何意?”
“谢你昨晚出手相救。”
荀景如勾了勾嘴角,“昨夜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过反倒是我,应该赔礼给公子才是,毕竟昨夜您说不要,我还硬要……”
荀景如话没说全,云落沉连忙打断,耳尖都已经红透了。
“这件事不要提了。”
“那公子还有事吗?”
云落沉犹豫了一下,“我想同你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自然可以。”
说完,荀景如便起身给云落沉让路。
云落沉选的地是附近有名的饭馆。
他想请阿如吃饭,就是单纯的想,也没什么目的。
两个人落座了以后,荀景如便摘下了自己头上的斗笠。
不过在荀景如摘下斗笠后,云落沉才想到此刻的阿如应该是他的真容。
云落沉眼神立刻撇开,既然他戴着斗笠,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容貌,就连柳筱都说没人知道他的真容,那他就这么看见了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云落沉又实在好奇,余光又忍不住瞥向阿如。
荀景如被云落沉的举动逗乐了,“想看就看,吾又不是丑得见不得人。”
阿如都这么说了,云落沉就大胆的看了。
不过这一眼,让云落沉没舍得移开。
岂止不丑,甚至可以说是美若天仙,美得雌雄莫辨,那双杏眼更是诱人,云落沉都快看呆了。
他感觉那些庸脂俗粉都掩盖了荀景如的美貌,此刻的他才是倾国倾城的。
“公子这么盯着,吾都要羞愧了。”
云落沉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失态了,而后都是垂着眼,自顾自的吃饭。
只不过看着这张脸,云落沉又想起昨晚的事,脸又不自觉地发烫:没想到这样的美人居然这么生猛。
过了一会,云落沉又想起来一件事。
“不过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
“昨日我和我的一个同伴一起到你们的醉花楼,而且都被下药了,想问问这是你们醉花楼留客的手段吗?”
荀景如摇了摇头,“醉花楼虽然人多,但都是坦坦荡荡的,绝不会使用这种手段来留取客人,想必有什么隐情。”
“不过这件事我会帮您查清楚,也算是我替醉花楼给您赔个不是。”
荀景如倒了一杯酒给云落沉赔礼。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我没什么损失,倒是也没什么必要追究。”
“那怎么行,不是还让公子失身了吗?”
云落沉又是被荀景如逗得耳朵尖一热。
不过荀景如又乐意寻他开心,时不时地给他夹菜,让云落沉不得不注意他。
而后几日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荀景如觉得逗云落沉害羞也成了他的乐趣。
4. chapter4
吃完饭,账是荀景如结的,说是为了道那昨晚的“歉”。
荀景如打算送云落沉回云府,被后者拒绝了。
“你能再陪我走一下吗?”
云落沉并不想这么快回府,就是想找个人陪着。
荀景如答应了,不过他看着云落沉的背影,他带云落沉去到了一个地方。
两个人走到了桥头便停了下来,这里每晚都有人来放花灯,每逢佳节,河上的花灯聚在一块,也是道美景。
“不走了吗?”
“这里的夜景很美,而且你的脚不是不方便吗?”
云落沉一顿,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
“……不小心摔的。”
荀景如没有戳破他的话。
云落沉盯着河面上的花灯,问这荀景如:“你就叫阿如吗?还是花名?”
“我本名叫荀景如,荀草的荀,景如则是‘别来迅景如梭,旧梦四月,烟水程何限’里的景如。”
云落沉没读过书,不过光听他的介绍,就感觉这名字很好听。
“我叫云落沉,你应该听过,云府老爷前段日子认的庶子,全城的人都知道。”说到这,云落沉的情绪低了下去。
“是听过。”荀景如一顿,转移了话题:“除了醉花楼里的阿娘,你还是第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
云落沉挑眉,“真的?”
“我骗你作甚?”
云落沉又开心了几分。
最后还是荀景如把人送了回去,不过云落沉还是翻墙回去的,幸好这次翻墙并没有再摔。
荀景如回到醉花楼里后,就找到了那日陪云落沉和柳筱的那几名女子。
不过她们都否认了给两位公子下药。
荀景如在想是不是茶的问题,有一个姑娘立马回答到:“茶都是伙房那边准备的,那日我记得是一个新来的丫头送的茶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她来送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茶洒在了一个客人身上,她还重新去沏了一壶茶。”
“那那个侍女现在在哪?”
“这个不知道,我这几日都没见着她。”
荀景如皱着眉。
“那麻烦你帮我描述一下她的长相,我画下来。”
云落沉回到屋子里就开始睡觉。
云老爷让他在屋子里面壁思过,他偷跑出去的时候也就管家来送过饭,虽然他发现云落沉偷跑出去了,不过他对云落沉挺好的,也没有告诉老爷。
云落沉回到屋里以后,他就睡在榻上,想起今天见荀景如的场景。
云落沉很早就知道他好龙阳,也偷偷看过男人间的话本,不过云落沉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貌美的男子,甚至说是天神下凡也不为过,也是第一次同这样的人同床。
这么想着,云落沉熟睡的时候还梦见了荀景如。
不过这个梦有一些奇怪,不过既然是梦,云落沉也没有细想。
荀景如压在自己身上,这个场景跟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不过此时的荀景如却是一副书生样,头戴衿冠,身着红袍,不像是醉花楼里那般猛浪,看上去还挺木讷。
云落沉看着这样子的荀景如入了神。
过了一会,他坐到荀景如旁边,脸凑了上去想吻荀景如,却被他躲开了。
云落沉有些生气,直接捧着荀景如的脸,随后吻住了下去。
过了一会,荀景如像是卸下了伪装,回到了之前的模样,哪怕是梦里,也让云落沉招架不住。
第二天云落沉醒过来,他还有感觉些迷糊,直到起身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去换下亵裤,还偷偷摸摸的跑到浆洗房内,生怕被别人看见。
“见鬼了,怎么梦到了阿如,还梦到了与他这般……”
云落沉懊恼了一会,虽然荀景如待他的感觉很好,但是也不至于连做梦都在想着这种事。
他一个人在家思考也思考不出什么名堂,他就决定去柳筱家里坐一会。
两个人聊了一会,云落沉便谈到了自己梦到荀景如的事,不过没说他做的是什么梦。
“你这不就是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阿如了?”
云落沉脸上一热,“怎么可能!”
“那也可能是你第一次做房事,脑中只有阿如一个人的脸,而你极情纵欲,所以自然就会梦到你和他做那种事。”
“你、你怎会知道我梦的是那种……”被戳穿的云落沉恼羞成怒,话都说不清了。
柳筱轻笑了一声,“你的神情藏不住事,都写脸上了。”
云落沉泄了气,丢人都丢到柳家了。
柳筱想了一下,转头朝向云落沉。
“我倒是可以帮你出个主意。”
云落沉还以为柳筱是想到什么,可以让阿如喜欢上自己的法子,眼睛都直了。
“快说。”
柳筱凑到云落沉耳边,“你可以再找一个男妓做一次,这样你可以满足兴致,脑中也不会一直想着阿如。”
云落沉捏了捏拳头,直接往柳筱的屁股踹了一脚,“什么馊主意,你怎么不去找男妓!”
“我又不好龙阳,要找也是找女妓。”
只不过云落沉没想到,柳筱还真带他去醉花楼找男妓了。
两个人踏入醉花楼后,云落沉瞥见了一个人,他戴的还是上一次两个人去吃饭时戴的斗笠,身着白袍,在看见云落沉后,荀景如就走开了。
柳筱给钱打点了一下侍女,随后侍女领来好一些男妓,柳筱抬了抬下巴,让云落沉选一个男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就随便点了一个与荀景如身材相似的。
男妓带着云落沉去到屋子里,在把门关上后男妓就准备办事。
不过云落沉并不打算跟他做,立刻拒绝了他。
“你……就当陪我在这喝一杯,赏钱也会给你的。”
云落沉话都这么说了,男妓也只好照办。
两个人在房间里喝了一个小时的酒,云落沉便让男妓退下了。
男妓出来时,恰好撞上了荀景如,不过男妓没认出来他,只是打了个照面。
荀景如进到房间里面,云落沉还坐在那看杯子,看上去有些醉了。
“怎么回来了?”
云落沉话语刚落,抬眼却看见来的人是荀景如,他也是一愣。
“你怎么来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真的能满足你吗?”
云落沉闻此,知道荀景如说的是什么,脸上一热。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真的?我不信。”
云落沉也不知道怎么辩解,脸都憋红了。
“你想怎么样?”
“自然是要验身。”
话语刚落,荀景如就扯下了云落沉的衿带,将人的白袍脱了下来,露出云落沉白皙的皮肤,仔细打量了一下。
“看样子他确实没有碰你。”
云落沉气呼呼的把衣服重新披上,“那当然,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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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还有一个地方要验。”
云落沉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荀景如用衿带绑住了双手。
“不知云公子是否会作画呢?”
“会又怎样?”
云落沉不知道荀景如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就请云公子帮我画完一幅画。”
这间屋子里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空落落的枝头在白布的衬托下就是一片孤影。
荀景如给这幅画填上了几朵绽开的梅花,随后由云落沉完成最后的几笔,将零落的银粟画在地面,让这幅画留下梅花开过后留下的馨香。
荀景如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就是想按住云落沉不让他跑,也不想让别人碰他。
或许是昨晚那场荒唐的梦让荀景如心里臊得慌,所以见到云落沉后便按捺不住了。
在云落沉走后,荀景如也梦到了云落沉,并且梦中的云落沉格外的主动,让他难以自持,让他魂牵梦绕。
事后,荀景如叫人去端水给云落沉清洗了一番。
云落沉趴在杅边,看着荀景如,像是回过味来。
“你是不是吃醋了?”
“胡言乱语。”
“那你怎么分话不说就想同我做房事?”云落沉看荀景如眼神恍惚,“你莫不是心虚了?”
荀景如无视了云落沉的话,到屏风外让人送了些糕点进来。
“饿了的话一会就吃点东西。”
云落沉一直盯着荀景如,后者也被他盯得发慌,随手拿了一块糕点塞到云落沉嘴里。
直到刚刚,云落沉才察觉到自己并不是什么极情纵欲,而是心有所属。
在云落沉沐浴的时候,荀景如拿了一幅画给云落沉看。
“我问了那日陪你们的侍女,发现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给你们下药的人,不过现在我没找到她,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
云落沉看着这幅画看了好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那我再打听打听。”
“不用这么麻烦,说不定她只是一时兴起,找不到就不找了。”
云落沉虽然心大,但荀景如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也说不出来。
沐浴过后,云落沉拿了几块糕点就跟荀景如道别,随后去找柳筱准备离开醉花楼。
两个人出了醉花楼后,柳筱忍不住打听到:“跟那个男妓怎么样了?”
“没成,让他走了。”
“啊?你不是都花了钱了,那你这几个时辰干嘛去了?”
云落沉小声嘀咕:“跟阿如去了。”
柳筱瞪大眼睛看着云落沉。
“搞了半天,你还是去找你那姘头了?”
柳筱上下打量了云落沉,见他真就害羞上了,叹了一口气,“落沉,别怪我没提醒你,别想着在青楼里面寻什么良人,这些小唱都是花钱办事,谈不上什么感情,他对你这样,说不定也对别人这样。”
云落沉抿了一下嘴,表面上应声答应,心里还是觉得荀景如跟他说的不一样,他不是那种人。
在回到云府后,云老爷让他抄书静心。
云落沉坐在书案前,握着笔,心里却想着荀景如。
写着写着,云落沉笔下却画出了荀景如的画像。
“良人……”云落沉看着荀景如的画像不禁开始傻笑。
“或许你就是我的良人呢?”
云落沉没被什么人爱过,也没爱过什么人,遇见荀景如还是头一遭。
5. chapter5
自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云落沉三番两次的去醉花楼找荀景如。
每一次不是提着花篮就是带着糕点,都跟醉花楼里的人混熟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云家的小公子是来讨好阿如的。
只不过阿如每一次都看上去很敷衍,也没对云公子的心意表明过什么意思。
在云落沉送了好几日礼以后,有两三日没来了。
荀景如本人对此没什么反应,倒是别人替他纳闷了。
“这云公子不像是只是一时兴起的样子啊,难道最近有什么事吗?”
“瞎替别人操心,他爱来不爱,不来也不碍事,我们阿如不愁没有人来送礼。”
荀景如虽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但是心里还是隐隐担心云落沉。
所以在傍晚的时候,他还是不知不觉走到了云府外。
他到了上一次云落沉翻墙进去的地方,他记得云落沉说过,这个地方酉时时无人看守,所以偷溜出去都很方便,而且这个墙翻过去走两步就是他的房间。
荀景如偷翻进去,但是他并不知道云落沉的住所,只能一间一间摸过去,还不能惊动其他人。
在寻了三间屋子过后,荀景如提到了下人提到了云落沉的名字。
“公子的热病退了没?”
“退了一点了,等公子醒来再喝点附子汤应该就好了。”
荀景如悄悄走到两个人下人出来的屋子外,从窗户翻了进去。
云落沉躺在床榻上,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了。
“落沉?”
荀景如唤了几声云落沉的名字,后者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阿如,你怎么来了?”
“碰巧路过,听说你病了就来看看。”
云落沉也不知道是染了什么病,病了两日都不见好,他此刻也没有什么力气说话,只是手指捻着荀景如的衣摆,想让他陪着。
“叫郎中来看过了吗?”
云落沉摇了摇头,“我病的事就只有几个小厮知道,他们给我煮药熬汤,现在感觉好多了。”
荀景如将手背覆在云落沉的额头上,随后将云落沉的一只手从被褥中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
“我自幼起学了一些医术,想帮公子看一看。”
云落沉任荀景如怎么摆弄自己的手,看着荀景如把脉的样子,感觉他还有两下功夫。
过了一会,荀景如像是有了结果一样,手从云落沉的腕上放下,将他的手又塞回被褥中。
随后他起身,将屋里的窗户关上,避免冷风吹进来。
“云公子,我有一个祖传的方子,可以驱走伤风,不知您愿不愿意让我一试。”
“什么方式?”
“按摩,需要您先把身上的衣物去掉。”
就算是这个时候了,云落沉还是忍不住打诨:“你莫不是想占我便宜?”
“你若不信便算了,反正你这伤风过几日也就好了。”
云落沉生怕荀景如走了,连忙把他叫住。
“那你帮我脱衣裳吧,我没力气不想动。”
荀景如只是脱了他的上衣,将云落沉翻了个面,背朝上。
荀景如找准了云落沉的几个穴位,随后指尖在他的身上按压。
“哎轻一点!”
“按摩就是得这个力度才能奏效,不然跟挠痒痒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感觉你是要杀我灭口呢?”
“忍着点,你若是受不住,便不做了。”
“继续,这点疼算什么!”
云落沉虽然怕疼,但是好面子又喜欢逞强,只能偷偷将身下的被褥塞进嘴里,指尖抓着被褥都泛红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荀景如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过身下的人早已昏睡了过去。
云落沉此刻身上全是汗,他又不敢叫人,只能自己去打了盆水。
不过他不熟悉云府,找到水井还花了点功夫。
还好,水井旁边就是伙房,伙房里面正好在熬煮什么东西,还有多余的火口,荀景如就顺道在这里烧了水。
水烧好了,荀景如就把它提到云落沉房里。
不过荀景如并没有找到什么巾帕,他是用自己的给云落沉擦拭了一遍身体。
擦拭了一遍,帕子已经湿了,荀景如将自己身上的深衣给云落沉擦干身上的水,又给他穿好了衣服。
荀景如在这待不了多久,他都是偷偷进到云府的,如果被发现,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在走之前,他还留下了一封书信,随后又偷偷翻出云府来。
云落沉是过了一个时辰醒来的。
醒来的时候他感觉精气神都好了不少,也不冒虚汗了。
在舒展了一下胳膊后,云落沉环顾了四周,没看到荀景如的身影。
“阿如?”
云落沉叫了几声,都没见荀景如回应,反倒是门外的小厮听见声音,还以为云落沉有什么吩咐。
“云少爷,有没有吩咐?”
“阿如呢?”
小厮愣在原地。
“我们小厮里面好像没有这号人。”
“不是小厮,是来府里看我的一个公子,他去哪了?”
小厮一头雾水。
“今日没有人来探望少爷,也没有外人进出过府邸。”
云落沉不信,他明明清楚的记得阿如是怎么给他按摩的,还记得他们两个之间说的话。
不过看这小厮的样子也问不出什么,只能让他先下去。
“对了,伙房那边熬了一碗附子汤,我给少爷端来。”
云落沉起身到桌案前,看到了旁边的茶壶底下夹了一张纸。
云落沉拿起来看了一眼,这正是荀景如的亲笔。
“见汝酣然入梦,吾便不惊扰公子了,祈愿公子去疾安康。”
看样子荀景如真的来过。
云落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虽然醒来没有见到荀景如有些失落,不过欣喜还是多一些,他将这封书信完好的折在一起,塞进了自己怀里。
自己病刚好,云落沉就打算出府找荀景如。
不过他刚踏出自己的居室,就听见有小厮叫喊。
“三爷回来了。”
这个三爷是云老爷正妻所生,现在宫内担了一个小职位。
而这个三爷脾气不好,平日里就喜欢使唤下人,自从云落沉进了云府以后,三爷就换了人使唤。
“哎呀,这不是五弟嘛,怎么这身打扮?”
“刚刚睡醒,三哥哥今儿怎么突然回来了?”
云世杰挥了挥袖子,“这两日没什么公务,我的家我还不能回了?”
“弟弟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云世杰压根不想同云落沉多待。
“好了,我得去陪你三奶奶了,不能多陪你聊会,弟弟应该不会介意吧?”
“三哥哥与三奶奶关系好,我自然……”
云落沉话还没说完,云世杰就将他扔在原地,回了里屋。
云落沉抿了一下嘴唇,呼出一口气。
“不能动怒,不能动怒,他不配你动手。”
在默念了几下以后,云落沉才重新拾起笑容,跟着进了里屋。
进了屋以后他也搭不上话,都是几个人在演一出一家情深。
云落沉咬了咬后牙槽,转身准备出去,却被云世杰叫住。
“弟弟,晚上记得回来吃饭啊,母亲刚刚说会叫人来做一桌宴席。”
“知道了。”
云落沉头也不回就走了。
谁要吃他的宴席,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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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落沉走了以后,云世杰跟夫人和老爷请安后,便同他的妻子回到了屋内。
云府的三奶奶是城里吴氏的亲闺女,云世杰跟吴新蕊从小订了娃娃亲,待云世杰及冠了以后,吴新蕊便嫁给了他。
“世杰,你看那个野种的脸色了吗?都气绿了,就他那个野种,还想进云家分一杯羹,做梦吧。”
云世杰脱了外衣,吴新蕊给他接着。
“反正老爷现在对他也不冷不热的,也不足为惧,而且现在是你管家,那个云落沉晾他几天也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你我赶紧生个长子,这样老爷不就更注重我了?”
“急什么,我在找机会把那个野种给赶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万一哪天老爷看上他了,他得宠了报复我俩怎么办?”
云世杰侧过头看向吴新蕊,“你有什么办法?”
“前几日我让府里的一个丫头去市集上买东西,没想到正好撞见了那个野种,我就让她去下了点药,你猜如果老爷知道他和妓女厮混在一起会怎么样?”
云世杰听到这番话,笑得嘴角都咧开了。
“不愧是我的媳妇,想的真周到。”
“我等过几日,时机成熟了以后,等到那个野种再去醉花楼的时候,将他抓个正着,再告诉老爷。”
云落沉出了云府后,下意识来到醉花楼。
醉花楼此刻车水马龙,楼里楼外都是招待的傧相。
不知怎的,云落沉的腿就跟不听使唤一样,走到了醉花楼里。
门外的侍女都认得云落沉了
“公子可是要找阿如?”
云落沉点了点头。
两个侍女打着趣,去到楼上叫阿如下了楼。
“你怎么来了?你的病好了?”
云落沉仰了仰头,“我的身子岂是这些小病小痛能折服的?”
荀景如轻笑了一声,“那你是来找我做房事的?”
云落沉的脸骤然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当、当然不是,我想找你讨两杯酒可以吗?”
荀景如看出来云落沉有心事,就把他带到房间里面,还叫侍女拿了两壶酒来。
“这是醉花楼上等的好酒,就当我请你了。”
“阿如真阔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云落沉的酒量其实并不好,喝了几杯就开始迷糊了。
“那个云世杰算什么东西,对我冷嘲暗讽的。”
云落沉还想再喝,却被荀景如夺了过去。
“我替你喝了。”
“那个云世杰干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说起这个,云落沉就来气。
“他有个云府正妻的娘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吗?真以为我稀罕这个云姓啊?假惺惺的把我接回云府,不就是给他云家添一个美名嘛。”
荀景如知道云落沉心里不好受,需要趁此发泄一下。
“落沉,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云落沉抬眼看向荀景如,这还是他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身世。
“我娘是个普通人家,我爹曾经是个小官,我爹是出差遇见我娘的,他们一见钟情,说好情定终生。”
“可是在我出生以后,我爹却抛下我娘一个人走了,我娘不是明媒正娶的,都没进过我爹的门,最后我娘郁郁而终,期间我爹从来没见过我娘一面。”
云落沉盯着荀景如的脸,给他递了巾帕。
“我没哭。”
“哦。”
云落沉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那再喝两杯?”
荀景如点点头。
两个人一人一杯,你一句我一句,不过多久就将两壶酒喝了个干净。
最后两个人醉倒在房间里,睡在了一张床上,酣畅得很。
此时两个人也算是交心交底的知己了。
6. chapter6
昨夜云落沉喝酒喝得快活,就是醒来以后头有点疼。
荀景如比云落沉起得早,还给他备了一碗醒酒汤,摸着还是热的。
云落沉夜不归宿,整个云府都知道了。
毕竟昨天是云世杰的宴席,他不来,云老爷自然是要问责的。
只不过这个责不责的,于云落沉来说也不重要。
老爷子让他在房间里面壁思过,他在躺在床上睡觉,也就有人来巡视的时候,他才坐在桌案前,装作在悔改的样子。
虽然有人会给他送吃的,但是都是一些清汤寡水,看上去毫无食欲,在云落沉眼里跟猪食差不多。
所以有的时候,云落沉就会悄悄跑到伙房里面拿点东西来吃。
在偷跑出来的时候,云落沉听到了有人靠近,便躲了起来。
来的人是两个婢女,云落沉在一旁偷偷看着几人。
“三奶奶今日又要让我们熬汤啊?”
“对啊,记得不要放枸杞,汤要放到不烫手了再端过去,还有要用三奶奶最喜欢的那支底有仙桃图样的勺子。”
云落沉看着两人,其中一个婢女好像有点眼熟。
他仔细想了一番,发现和荀景如上次拿来的那幅画里的女子有几分相似。
云落沉在仔细看了几眼,确定这就是画像上的人,他立马来气,原来是吴新蕊在陷害他。
他环顾了一下周围,随后把旁边的一罐蜜糖倒了一点在他的衣袖上。
在两个人从伙房里出来的时候,云落沉再跳出来。
“诶,你们干嘛呢?”
两个婢女听到声音均是一惊,转过身看到是云落沉,两个人便行了个礼。
“我们在给三奶奶熬汤。”
云落沉“哦”了一声,又看向那个神似画像上的人。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上次下药还有点心虚,那个婢女见到云落沉后说话都说不利索。
“奴、奴婢叫晓春,她是三月。”
“你们都是三奶奶房里的?”
“正是。”
“那你们两个退下吧,别说见过我。”
侍女端了汤往三奶奶房里送。
晓春敲了敲门,让另一个侍女留在门外,自己进去。
“三奶奶,这是您要的补汤。”
“放着吧。”
晓春把东西放下后,就走到吴新蕊跟前。
“三奶奶,奴婢刚刚在伙房碰到五公子了。”
吴新蕊本来是躺在床榻上,闻言起身看向晓春。
“他认出来你了?”
晓春摇了摇头。
“应当是没有,我看他袖子上沾了蜜糖,应当是他去伙房偷吃,碰巧撞上我的,只是问了我的名字就让我走了。”
吴新蕊下了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晓春立马上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过了一会,吴新蕊又跟晓春说:“你最近还是少在那个野种面前晃,最近就委屈你留在这院子里待几天。”
“是。”
云落沉最后也没找到什么吃的就回到屋子里了。
刚刚碰见的那个婢女,他还是很在意。
他不信这么碰巧,一个地方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云落沉不能再偷偷出府了,他最近已经惹怒了老爷,再不安分守己一点,他迟早会遭殃。
不过云落沉想了一个法子,他写了一封信,让侍女送到柳筱家里去,然后再让柳筱转交给荀景如。
府里人都知道云落沉跟那柳筱关系甚好,整日厮混在一起。
被禁足的这段时间里,云落沉给柳筱写几封书信也不是什么大事。
柳筱收到信后就立马去到醉花楼里。
“我找你们这的阿如。”
门外的侍女面面相觑,随后去找荀景如下来。
荀景如还是穿着那套素衣,两个人到隔间里面交谈。
在下人都退下的时候,荀景如摘下了斗笠,这还是柳筱第一次见荀景如的真容。
“难怪落沉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我不好龙阳都觉得你有几分姿色。”
荀景如忽视这句话。
“你是说是落沉让你找我的?”
“嘿嘿,叫得还挺亲热。”
荀景如蹙眉,正准备发作,又听柳筱说:“他现在被禁足了出不去,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
柳筱把信递给荀景如。
这还是荀景如第一次看到云落沉的字,可以用龙飞凤舞来形容,不过还是能看出里面的内容。
第一张是说他在府里看到画像上的人,是云府三奶奶房里的丫鬟。
荀景如还以为第二张也是写的什么要紧事,结果全是一些浓情蜜意的话,估计是从哪个话本里抄来的。
柳筱看荀景如面色凝重,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怎么了?”
荀景如摇了摇头。
“你说云公子被禁足,那他多久能出来?”
“这个不好说,可能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
荀景如思索片刻,随后让人拿了纸笔过来,给云落沉回了一封信。
“麻烦柳公子帮我给落沉带封信。”
“小事,不过你俩卿卿我我,却要我帮忙跑腿,不得给点好处吗?”
荀景如让人拿了一袋银子过来。
“这是谢礼。”
柳筱推开,“我不是这么俗的人,改天你们两个请我吃顿饭就行。”
说完,柳筱就起身离开了。
柳筱到云府的时候,让几个小厮进去报信。
云老爷今日不在家,柳筱说通了一下,府里的小厮就带他进去了。
云落沉在屋里待了好几日,感觉闷得慌。
柳筱找到云落沉的时候,后者立刻生龙活虎起来。
“你终于来了,我都快闷死了。”
“我是来给你带信的,你说你找到那个给你下药的人了,真的假的?”
柳筱没有看别人信的习惯,是根据他们两个的描述知道的。
“不知道,只是怀疑,如果真的是这个婢女下的药,那她就是受三奶奶指示的,只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之前不就是说这个家里的人待你不好吗?说不定他们就是单纯想让你不好过而已,不如你就离开这个云府,跟我过。”
云落沉摇了摇头。
“云老爷是当朝宰相,整个云府在城里也算是一手遮天,我若是得罪了云府出了门投靠了你,那不是把你拉下水了吗?”
“那你想怎么办?”
“先一步一步走着看吧?我进府后整日无所事事,就是不希望他们会把我当作一个威胁,让我就这么苟且活着也行,但是好像根本没什么用。”
柳筱拍了拍云落沉的背。
“别冲动,你有什么需求我都可以帮忙,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
云落沉把柳筱送到了门口。
“这几日如果需要,我还会劳烦柳兄的。”
“少装模作样,你跟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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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客气?”
云落沉这几日都是持静观其变的态度。
三奶奶房里估计也察觉到了,云落沉这几日都没怎么见到那个侍女了。
云落沉被禁足的这几天,除了本人以外,还有一个人坐不住了。
“夫人,你之前说能把那个野种赶出去的方法是什么?”
吴新蕊轻轻扇着扇子,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急什么?”
云世杰上前给吴新蕊按摩。
“那夫人打算怎么办?”
“我之前打听清楚了,那个云落沉最近跟一个叫阿如的舞姬不清不楚,我打算从那个舞姬下手,过几天给那云落沉放一点消息,让他去找那个舞姬,然后再告诉老爷,让老爷去把他逮个正着,私通娼妓可是违背家规的,这样不需要我们动手,老爷自会把他赶出去。”
“好办法。”
云落沉需要在房禁足半月,这才过了几天,他实在是闷得慌,就偷偷跑到房顶晒太阳。
在晒得正安闲自得的时候,云落沉听到了不远处有几个小厮在讨论什么。
“听说了吗,醉花楼里有一个舞姬偷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现在闹得要报官呢。”
“这种人偷点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这不赶巧了嘛,偷的可是咱们三奶奶,三公子现在在醉花楼讨说法呢。”
“我听说那个舞姬还是醉花楼的头牌,赚的银子应该不少吧,怎么会想着偷东西?”
“说不定他以前就是个吃恰子,本性难改重操旧业了呗。”
说到醉花楼头牌,云落沉就想起来荀景如。
但是醉花楼的头牌也不是只有荀景如,说不定说的是其他人。
但是这么想着,云落沉又不禁担心,如果他们说的真的是荀景如怎么办?
想着想着,云落沉就坐不住了,他连忙跳下房顶,回到屋里写了封书信,让小厮送到柳筱那里,还让人去打听一下醉花楼有没有这事。
在小厮揣着信刚走到云府门口,就被三奶奶给拦了下来。
“你出去干什么的?”
“小的出去给五公子送信的。”
“拿来。”
“这……”
“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吗?”
小厮连忙道不是,把怀里的信拿出来递给吴新蕊。
“你走吧,你回去就说信送到了。”
小厮还站在原地,吴新蕊瞪了他一眼,他在连忙退下。
吴新蕊把信拆开来看,里面是云落沉写给柳筱,让他去醉花楼看一眼荀景如的情况。
她收下信,回到房间里,仿照着云落沉的字迹重新写了一封信,随后让自己屋里的婢女送到柳家去。
而去打听消息的小厮,吴新蕊也都打点好了。
不过一个时辰,小厮就带着消息回到云府。
“怎么样?”
“我打听过了,那个被送到官府的是一个叫阿如的舞姬,还是个男舞姬。”
云落沉怔在原地。
“你确定?”
“确定。”
过了一会,云落沉也收到了柳筱的回信,上面写的是:阿如被押送官府了,你赶紧过去。
这下云落沉再也坐不住了,在纠结许久后,云落沉打算翻墙出去找荀景如。
而云落沉出府的时候,也正好被吴新蕊的手下给看见了。
那个手下找到吴新蕊,跟他汇报,吴新蕊听到以后微微勾起唇角。
“小贱种,跟我斗。”
7. chapter7
荀景如除了云落沉是从来不接客的。
但是前几天突然有一个人来找他,是借云落沉名义来的。
本来这来的人不是云落沉,他是不想理的,但是对方执意要见,便答应了。
来人遮得很严实,但是透过身形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
在进到隔间以后,吴新蕊摘下斗笠。
“你就是阿如?怎么不把斗笠摘下来?”
“前几日被蜜蜂蛰了,不便露面,话说姑娘是何人?”
对方并没有立刻介绍自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这是我们云家的三娘子。”旁边的婢女替吴新蕊回答。
“原来是云吴氏,久仰大名。”
吴新蕊听闻荀景如的话,捏了捏杯子,话语中带着一丝丝怒火。
“听说云落沉最近都到这醉花楼找你?”
“云夫人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吴新蕊挥了挥手,将下人叫了下去,随后卸下了伪装。
“没什么,只是看看是什么货色才会跟那野种混在一起,不过现在一看,还真是郎才郎貌啊。”
荀景如听出了这个三娘子话里的嘲讽,他轻笑了一声。
“曾听闻云府三娘子刁蛮无理,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既然三娘子撒完泼,那就请回吧。”
吴新蕊哪里被一个下人这么羞辱过,她直接上手想把荀景如的斗笠扯下来,没想到被对方轻松躲了过去,还被牵制住了双手。
“夫人还是请回吧,在下就不奉陪了。”
吴新蕊气急败坏,但是也还是稳住了性子。
在荀景如走出去的时候,她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佩,放在了这间隔间里的床榻下。
在走出醉花楼的时候,吴新蕊刚准备上轿,她假装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好似发现什么东西不在了一样,连忙叫喊。
“呀,我的玉佩呢?你们有看见我的玉佩吗?”
几个下人摇了摇头。
“一定是落在里面了,你们几个陪我进去找一下。”
下人们不敢多说什么,跟着吴新蕊就回到了醉花楼里。
他们阵仗浩大的模样,把醉花楼里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
“你们有人偷了我们三娘子的玉佩,我们要搜。”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醉花楼的人没拦得住他们,那些人径直往吴新蕊与荀景如交谈的房间去。
他们搜寻着每一处角落,最后一个婢女在床榻下搜到了那个玉佩,随后交给了吴新蕊。
“三娘子,你看。”
“就是这个。”吴新蕊将玉佩举着,让在场的人都能看到。
后面赶来的管事的还没弄清楚情况,吴新蕊就说要把荀景如送去报官。
荀景如从他们闹事的时候就知道了,等到这里的老板娘再找上他的时候,荀景如品了一口茶。
“太涩了,谁沏的茶,让他再练练。”
“哎呦,我的阿如啊,人家都要报官了,你怎么都不急的啊?”刘三娘急得来回走了好几圈,看着荀景如这淡然的模样就来气。
“急什么,她要报官就让她报。”
“这怎么行啊,她这样我们醉花楼的名声怎么办?”
“我又没偷。”
“不管偷没偷,只要有一点点的势头,你是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了,到时候没人来了怎么办?”
“你放心,事我会解决,我也不会在这里多留,也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难得来了一个招钱的主,你这一走,我这生意怎么办?”
“当初说好的,我若要走,就按照当初签订的价格翻三倍给你。”
当初他来醉花楼是签下协议的,他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他随时都会走。
刘三娘也知道荀景如不是寻常人,毕竟普通人家可拿不出这么多钱,她也不敢多问,只好随他去了。
“那这事你自己去办,我是管不了了。”
吴新蕊的人在下面闹腾了一会,让醉花楼把人交出来。
荀景如看时间差不多了,自己下楼。
吴新蕊还准备去叫人报官,就见荀景如悠哉悠哉的下楼。
“不是押我去官府吗?”
吴新蕊瞧见荀景如这般目中无人,跟云落沉一样令人厌烦。
果然是蛇鼠一窝。
吴新蕊冷笑了一下,决定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她让手底下的人把荀景如押送去官府,来之前还特地叫了几个小厮怕他跑了。
不过荀景如压根没想跑。
“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荀景如的气场太过强硬,他们一时没敢上前,只是跟在他身后。
吴新蕊坐着轿子来的,她进到轿子里面,让下人把她抬去到官府门口。
云老爷是丞相,所以这里的地方官对于云家都是忌惮和奉承的。
在听到吴新蕊跑来报官的时候,立马就有人出来接待。
县令带着几个衙役过来,把吴新蕊带到大堂里面。
县令在跟吴新蕊了解情况以后,甚至都没问荀景如情况,就直接把人收押了起来。
在看到衙役拿着锁链准备将他绑起来,微微蹙眉。
“我可不知现在衙门办案,连诉状都不用立就可以直接把人关押起来。”
“我们大人爱怎么办案怎么办,你一个舞姬还是多想想自己吧。”
荀景如没有多说,任由他们把自己绑起来,然后带到牢房里面。
或许是吴新蕊特地交代,他们把荀景如带到的牢房一进去就扬起了一大股灰尘,呼吸都有点困难。
并且里面的草席长满了霉斑,房顶上结起一张张蛛网,在角落还能看到两只死老鼠。
这对于喜爱干净的荀景如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
他进到牢房里面,一块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就站在里面,跟个石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云落沉得知消息了以后,急急忙忙跑去醉花楼去找荀景如,却被告知荀景如早就离开了。
问荀景如的去向,那些侍女也不清楚,他就求见这里的阿娘。
刘三娘本来是不愿意见的,但奈何对方给的多,见上一面也无妨。
在见到刘三娘后,云落沉立即询问荀景如的下落。
“阿如在哪我不知道,早上你们家三奶奶来过以后就把他带走了,估计是送去官府了吧。”
云落沉心急如焚,在刘三娘这里也没要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连忙去官府。
到了官府门口,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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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蕊的轿子,想进去找荀景如,但是被门口的衙役拦住了。
“什么人敢擅闯官府?”
“是不是有一个叫荀景如的被送到这了?”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衙役语气轻嘲:“你是哪位?”
“云府云落沉,我要见荀景如。”说着,云落沉还往两个衙役手里塞两块银子。
两个衙役收了银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随后一个衙役让云落沉跟他来。
云落沉心喜跟上前去,这个衙役把他带到了另一边墙沿下停住脚步。
云落沉心底察觉到不对劲已经晚了,周围突然窜出三四个大汉,把他打了一顿。
这几个人还掌握好力度,没有往死里打,只是能让他痛个好几天。
打够了以后,那几个人转身离开。
“你以为你是谁,还想收买我。”
云落沉蜷缩在角落,全身疼得缓了好久才能起身。
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知道云落沉不得云老爷的宠爱,就可以肆意欺负他。
他们还知道躲着点人,毕竟云落沉还是云相名上的儿子,不受宠也是他的认回家的人,怎么样也不能拂了他的颜面。
云落沉艰难起身,他知道不能正面起冲突,就先一瘸一拐走到了柳筱家里。
柳筱这个时候在睡觉,听见家奴的呼唤才晃晃悠悠起身。
看见云落沉身上脏兮兮的,脸上还有些擦伤,瞌睡瞬间惊醒了。
“你这是怎么了?”
“……无碍,我想找你把荀景如救出来。”
“哈?怎么了?怎么我一觉醒来感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
“不是你在信里告诉我说荀景如被抓了吗?”
“什么信?我没写过信啊。”
云落沉一顿,似乎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没有时间让他多想。
“先进去,我跟你细谈。”
柳筱把人带到自己屋里,把小厮都喊了出去,把门窗关上。
“出什么事了?”
“阿如被吴新蕊送到官府了。”
“她把你相好送官府了?”
云落沉没时间纠结他的称呼,只是在想该怎么把人救出来。
“吴新蕊那边肯定是因为我才针对阿如的,我现在也不知道官府那边是什么情况,我需要进到里面打探一下,你帮我。”
柳筱一开始还在认真听,听到后面眼睛直接瞪大。
“不是,你真看得起我啊,那可是衙门,你变成狗我都不可能把你送进去啊。”
“你骂谁呢?”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需要你帮我引开他们就行了。”
柳筱站起身连连后退,“我记得我们两个当时结拜的时候可没说我为了你可以卖命哈。”
“谁要你以身犯险了,我只是说你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办。”
柳筱吞咽了一下口水,迫于云落沉的淫威答应了。
“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云落沉俯下身,在柳筱耳旁耳语。
柳筱听了一会,眉头紧皱。
“没有体面一点的办法吗?”
“那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
“……行吧,就当我为兄弟豁出去了。”
8. chapter8
两个人等到了天色较暗的时候。
他们找到了一块看守没那么严的地方,两个人分开下单。
柳筱找准时机,把背篓里装的一条大黄狗放了出来。
这条大黄狗是柳筱自己家里养的,很听他的话,他已经教好大黄,以后找准时机,就让大黄追着他叫。
云落沉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处墙角。
柳筱看好云落沉准备好了以后,便拍了拍大黄的屁股,随后往主路跑过去。
“哎呦喂,救命啊,我被狗咬了!”
柳筱的动静很大,那一条街的窜,看守的衙役立马被吸引了注意。
有两个衙役前去查看情况,云落沉就是趁这个时候跳上了门墙,翻了进去。
他打听过了,这后面是块种花的院子,这个时候平日里没什么人来。
他翻进去了以后立马找了掩体躲住,随后查看里面的情况。
幸好这里面确实没有人。
他不知道荀景如被关在哪,只能慢慢摸索,不过他在走到一个走廊的转角时,突然听到有两个衙役提到了荀景如的名字。
“那个阿如一会带到厅堂,注意着点,上面来的好像是京城的人。”
“那个阿如什么来头,不会是宫里的人吧?”
“不能吧,哪有宫里的人跑醉花楼当歌姬的啊,估计是什么逃犯吧。”
云落沉记下了他们刚刚说的话,可是他并不知道厅堂在哪,而且这里面人来人往的,也怕被撞见。
他从角落里慢慢移出,随后攀上房顶上,大概扫了一下厅堂会在什么位置,然后下来再找地方躲着。
他躲在了一个水缸里,上面用一个盖子做掩护。
过了一会,他听到附近来人了。
云落沉悄悄探出个脑袋,查看外面的情况,就看到了被绑住的荀景如。
几个衙役押着他,把他送进厅堂里面。
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是周边看守的衙役都走了,只留下两个没有穿着官服的人站在门口。
在进到厅堂了以后,下人就把荀景如身上的镣铐给解开了。
荀景如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人到来。
过了一会,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进来了。
把门关上后,男人把袍子褪下,随后坐在了荀景如对面。
“好久不见,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被关入地牢了?”
“不至于,你不来我也有办法。”
荀景如似乎跟来人很熟。
而眼前这个人气质非凡,身着锦缎,一看就是个贵公子。
“陛下让你探一下怀王的根系,你倒好,直接到醉花楼里当起舞姬了,你也不怕陛下知道后急火攻心?”
“陛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不过是打入平头百姓之中,而且像醉花楼这种地方,打探情报不是最快的吗?”
“那你打探出什么了?”
“倒是有,前段时间知州府的一个丫鬟溺死于河中。”
“我跟你谈怀王呢,你跟我提丫鬟干什么?”
“听说那个丫鬟是偷偷进入知州大人的屋内,想要图谋不轨,结果被发现给处死了,可那个丫鬟无依无靠的,在知州府兢兢业业干了五年,你说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想要干一些图谋不轨的事情?”
男子反应过来,这里的知州是怀王底下的,那知州管辖的这片地,他是什么样的最能体现怀王。
“正好,我这次来游山玩水经过此地,昨天刚受知州的邀请,过两天去他那知州府赏花,到时候我可以探一探他的虚实。”
“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朝奉侍郎,还是要注意一点形象。”
“那又怎么样,我本来就是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倒是你,现在是要我跟知县说一声放你出来,还是你另有打算?”
“你不必管我,我有需要自然会找你。”
“行,那我走了。”
屋子离云落沉有段距离,他听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焦急待在原地,找不到机会带荀景如出去。
过了一会,他看见刚刚进去的那个黑袍出来了,但是不见荀景如出来。
他等了一会,才见两个衙役把荀景如押了出来。
他们刚出来,云落沉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随手扔在了另一边的草堆里。
火势迅速蔓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种人上前去扑火,荀景如身边自然缺少了看守。
云落沉则在这个时候冲上前,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打横扛在肩上,随后使用轻功翻出了墙,等到衙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没了人影。
虽然云落沉穿着夜行衣,脸上包裹着严实,但是荀景如一眼就认出来他了,所以他才没有挣扎。
云落沉的体力有限,把荀景如带出来没多远就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确定身后没有追兵,便先给荀景如解开铁链。
“你会轻功?”
荀景如有些意想不到,云落沉居然会武功。
“偷学的,技艺不精湛。”
云落沉靠在墙边缓了一会,然后递给荀景如一袋银子,“你现在就出洛城吧,我给你找好了马车,就在城东,今天下午申时会拉你出去,你想去哪都可以跟马夫说。”
荀景如看见云落沉一脸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什么事都不问一句就要赶我走?”
“我哪有,你现在在洛城不安全,吴新蕊针对你肯定不会让你好过,我现在把你劫出来,他们肯定还会再找到你,到时候我可就不一定再把你救出来了。”
荀景如盯着云落沉的脸看,没忍住,掐了掐他的脸。
“你干什么?”
“那你呢,万一他们知道了是你劫的狱,你该怎么办?”
云落沉还真没想过,他先想的是保荀景如出去了再说。
“应该不会想到我头上,毕竟我就是个浪荡公子,怎么会轻功呢?”说完,云落沉就赶紧催促荀景如走,“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看见荀景如走了,云落沉才回到家。
回到家后,云落沉看见了一堆人围在院子里,就连云老爷也在,而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
云落沉心道大事不妙,正准备溜走,没想到被吴新蕊抓了个正着。
“哟,这不是我们的五少爷嘛。”
吴新蕊话语刚落,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云落沉身上。
随后吴新蕊朝两个小厮挥了挥手,他们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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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云落沉过去准备压制住他。
“你们要干什么?”
“今天早上,我们有一个犯人被劫走了,听说五少爷跟这个犯人关系不凡,今天就是来问个话。”其中一个衙役说到。
“什么犯人,什么劫狱,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云老爷空间云落沉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混账,去醉花楼鬼混我都不说了,你居然私通一个男妓,你让我们云家的脸往哪放?”
“他不是男妓。”
“你还敢顶嘴!来人,给我家法伺候!”
一个小厮抬来了一张凳子,那两个小厮架着云落沉把他按在凳子上,还拿绳子把他绑起来,随后他们拿来一个鞭子。
“给我打。”
小厮扬起鞭子,抽打在云落沉身上。
他们是一点情面都不留,鞭子把云落沉的衣服都抽烂了,血迹慢慢渗出,滴落在了地面上,可是云落沉一声都没吭。
“那个男妓在哪里?”
“我不知道。”
云落沉咬死不承认,硬生生挨了二十鞭。
见他什么也不说,那两个衙役也打道回府了。
云落沉被人抬回自己的房间后,他才昏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云落沉是被痛醒的。
他醒来以后,喉咙干渴,一动就浑身痛。
他身上的伤被简单处理过,可能是怕他死在云府,被人诟病。
他现在这样,连个下人都不在身边,他要喝水都叫不来个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还好,柳筱过来看他了。
本来给云落沉引开侍卫了以后,柳筱准备来找他问情况的,没想到就听说了云落沉因为私通男妓被抽鞭子了。
柳筱来找云落沉的时候,看到他身上体无完肤,他想扶人起来都无从下手,最后还是他抓着云落沉的小臂把人托起来的。
“你爹是真狠啊。”
“他不是我爹。”
“好好好,你说什么是什么,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
“要。”
云落沉喝了一杯水才缓了过来。
“柳筱,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
“我不想在云家待了。”
柳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马捂住他的嘴,随后压低声音:“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没疯,这个云府谁爱待谁待,我是待不下去了。”
柳筱欲言又止了一会,随后叹了一口气:“随你,不过我没办法养你,我养我自己都困难。”
“不需要你养,我要离开洛城。”
“离开洛城?!你出了洛城你举目无亲,你怎么生存?而且你那些云家人肯定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这个就不用你管了,我有办法,你帮我办一件事就行了。”
柳筱感觉自己像是结交了个祖宗,哪有像他一样这么尽职尽责的朋友。
“你说,我尽量帮你。”
“谢谢你柳筱,我会记着你的。”
这话说的柳筱耳朵一热,“怎么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你走了还想不回来看看我?”
“回,当然回,我肯定会来看你的。”
9. 等待进入网审
“老、老爷不好了,那个云落沉……云五少爷突然发起了高烧。”
云英祥蹙眉,有点不满这个小厮打扰了他品茶的雅致,“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叫郎中给他看看不就行了。”
“已经叫人看过了,但是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云英祥把杯子里的茶慢慢喝完,随后站起身往云落沉的院子走过去。
云落沉住的偏院,院子里面还堆起了落叶。
云英祥嫌弃地踢了踢地上的落叶,旁边的家奴看到以后才拿起扫帚把路上的落叶扫开。
进到房间以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云落沉。
云落沉似乎病得很严重,躺在床上,站在门边都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郎中怎么说?”
“说……伤的太重,五少爷他体弱,给了两副方子,喝了都没什么用。”
“再找人来看看,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是。”
交代完,云英祥又走了。
屋内没了人,云落沉睁开眼,惨白的脸也慢慢恢复血色。
他翘起二郎腿,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等到有人过来的时候,他才闭上眼睛,变回之前病弱的状态。
云落沉病重持续了三天,期间换了两个郎中都无济于事,后来不得已,云英祥找来了宫里的太医。
这个太医与云英祥有点交集,在得知云英祥的诉求后,隔天就到府里了。
云英祥和这个许太医叙了叙旧,才到云落沉屋子里查看他的情况。
许太医先是给云落沉把了把脉,过了一会,面色有些凝重。
“这个……有些难办。”
听到许太医的话,云英祥的表情才出现一丝龟裂。
“还有的治吗?”
“我试一试,不过五少爷伤及经络,气淤血滞,再加上旧伤复发,气弱体虚,这一下牵动全身,治好了恐怕也是吊着一条命。”
云英祥欲言又止了一会,随后开口:“实在不行,就随他去吧。”
他们两个的对话云落沉都听得一清二楚,但是真当听到云英祥说治不好就不管他的时候,他心底还是泛起了一阵酸涩。
他曾经也是期待有父爱的。
可是这些都被云英祥给磨灭了。
许太医给云落沉按了几个穴位,还扎了几针针灸,虽然不痛,但是挺难熬的,过了一个时辰才结束。
终于等到许太医走了,云落沉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没想到之前让柳筱找来的假死药居然连许太医都能瞒过去,他都差点以为会露馅。
不过这样应该就能更好逃离云府了吧。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让自己病情恶化,一死了之,还得不被许太医发现端倪。
这两天许太医熬的药,云落沉都趁他们不注意悄悄倒掉了,饭菜也比之前吃得少了。
虽然有些遭罪,不过他的脸色逐渐苍白,身体越来越瘦弱,看上去确实像病入膏肓了。
就连许太医见了都摇了摇头。
“云相还是准备好后事吧。”
就这样,云落沉在三天后“断气了”。
毕竟云落沉名义上还是云府的五公子,虽然不受待见,但白事还是要办的。
云落沉当天晚上就被搬到棺材里面,随后被放到他屋子外面的院子里。
云落沉的丧事并没有弄得很繁琐,只是给云简单的挂了几个白布,然后对外宣布云落沉是病逝的。
一家人在屋里面虚情假意,云落沉生前的时候一家人毫不关心,死了倒是惺惺作态。
不过也幸好一家人都对他不怎么样,没人吊唁也没人守灵。
也就柳筱过来嚎了两嗓子,做做样子。
哭完以后,柳筱见灵堂里面没什么人了,便轻手轻脚跑到棺材旁边。
他把棺材板抬上来,看见里面躺着的云落沉。
云落沉被小殓过了,身上还穿着寿衣。
柳筱从兜里掏出一瓶药,他从药瓶里倒出两颗药丸,然后胡乱塞进云落沉的嘴里。
随后他把云落沉从棺材里面拖出来,然后把他在院子里提前准备好的假人扔进棺材里面。
药效发挥还要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柳筱就待在灵堂里面,以防有意外发生,也要防止有人突然进来。
还好期间没发生什么意外,云落沉的解药也起效了,他的脸色慢慢红润了起来,呼吸也恢复了。
又过了一刻钟,云落沉才完全清醒过来。
云落沉直起身,看向柳筱,“多谢。”
柳筱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家仆的衣服,还带了一些脂粉给云落沉,以免出府的时候被人撞见。
“时间差不多了,得赶紧出去。”
“一会我先出去,我给你放风,你再从窗子翻出去。”
在等云落沉藏好了以后,柳筱才出去。
出了灵堂后,柳筱说因为太难过好友离世,想在他的屋里待一会,就当给云落沉再谈一下心。
反正云落沉屋里也没什么值钱的宝贝,柳筱爱去就去吧。
在关上门了以后,柳筱又悄悄翻出去到灵堂。
云落沉的灵堂根本无人看守,他敲了敲灵堂边上的窗户。
“诶,落沉,可以出来了。”
云落沉打开窗户,随后小心翼翼翻了出去。
他的身子骨还有点虚,下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不过还好没摔着。
这一路上也没见到人,倒是格外的顺利。
不过为了避免被引起怀疑,他们两个走到一半就分开行动了。
柳筱出了云府,去到了他们说好的偏门接应。
云落沉绕了点路,就是怕被人遇上,但是没想到事情还是没那么顺利,碰上了云世杰。
本来云世杰应该是没注意到他的,云落沉想转个方向溜走。
但是云世杰好像是喝了酒,他心情还不太好,一个酒瓶子就砸到了云落沉的脚边。
云世杰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看见他穿的是家仆的衣服,立马放大了声音。
“你给我过来!”
为了尽可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云落沉垂下脑袋走到云世杰跟前。
“你,去给我拿酒来。”
云落沉应了一声,转过身去,装作要去给他拿走,正准备开溜,没找到云世杰又叫住了他。
“喂,我怎么感觉好像以前没见过你,把头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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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落沉稍稍抬起头来,幸好他事先化了妆,云世杰又喝了酒,应该认不出他。
云世杰仔细打量了一下云落沉,“真晦气,怎么长得像那个小杂种,赶紧滚吧。”
听到云世杰的话,云落沉脚底抹油一样立马离开了。
云落沉走到偏门外,与柳筱汇合。
“你的东西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是想什么时候出发?”
“夜长梦多,我今天就走吧。”
柳筱看着云落沉的眼神有些复杂,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好,我送送你吧。”
“多谢。”
云落沉的东西,柳筱早就替他收拾好放到马车上了。
本来云落沉就准备有盘缠银钱什么的,柳筱还给他多准备了一袋。
“我还让我娘准备了一些点心,你路上可以吃。”
“你费心了。”
“你要多回来看看我啊,你不在了我怪无聊的。”
“好。”
云落沉的出关文书是柳筱找人做的。
云落沉的身份死了,柳筱找了个年龄相仿,没有家人的一个小伙的身份给他。
而那个小伙子是在柳筱手底下干事的,前段时间染了背疽去世,不过没什么人知道,柳筱就把这件事压下来,自己给他处理了。
当然也是找了个好地方给他埋了。
柳筱没有一直跟到城门口,怕他跟着会被别人发现产生怀疑。
“那落沉,你慢走,安定下来了以后记得给我写信。”
“好,你回去吧,不然伯母又要担心了。”
马夫驱动马车,一点点驶离洛城。
云落沉看着渐行渐远的城门,心中有点感慨。
云落沉想去扬州看一看。
他小的时候他娘有跟他讲过,扬州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他没出过远门,这次的行程他还是挺忐忑的。
去到扬州大概要两天左右的时间。
在到傍晚了以后,云落沉让马夫找了一个村子,在里面的客栈休息一晚。
到了客栈,云落沉点了几份饭菜,还要了一坛酒。
别人离乡都是惆怅,然而云落沉却有点雀跃和期待。
洛城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快乐的回忆,这次离开说不定他能过上自己的生活。
没有云府恪守成规的家规,没有其他人对他的冷嘲热讽,不用再对那一家子一味地忍让。
“听说了吗,最近西边突然出现个黑云寨,专门打劫路过的商户过客,如果有长得好看的没有家世的,还会被他们劫过去当□□。”
“那这劫匪官府不管吗?”
“谁知道呢,估计是跟那些当官的是一伙的。”
云落沉听到了旁边那桌人的对话,他在想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倒霉路上遇到劫匪吧。
反正明天一早赶路,劫匪应该都是在晚上行动吧。
虽然他马车上没带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的,钱带的也不多,全是一些生活用品。
但是要真是被打劫了,他到扬州估计真就要流落成乞丐了。
想了想,他还是去附近的刀铺买了一把匕首。
要是真遇到什么意外,自己还能防身。
10. chapter10
喝了酒,云落沉脑袋晕沉沉的,脚步缓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在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几个人落脚在这里。
小二看到来人以后,见到为首的人身穿锦缎,腰间还挂着价值不菲的玉坠,便连忙上前招待,“哎官爷,有什么需求?”
“要一坛酒,再要一些下酒菜。”
“好嘞。”
“再要一间房,我今晚睡着。”
“好好好。”
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躺在床上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看向远处。
望着天边挂着的残月,他的脑子里不禁想起荀景如的脸。
也不知道荀景如去哪了,早知道之前就应该问他的,他现在还能去找他。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见到。
直到深夜,云落沉在入睡。
而在他熟睡的时候,他没有察觉到有人从窗户翻了进来。
来人渐渐靠近云落沉,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他在云落沉床边停下,指尖轻抚了一下他的面庞。
云落沉在睡梦中感觉像是有小虫子爬上了他的脸,他只是用手挠了挠就又睡了过去。
丝毫没有察觉到身旁人幽深的眼神。
第二天一早,云落沉醒来感觉屋子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就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吃完早点后就得去赶路。
时间还早,平时这个时辰云落沉还躺在床上睡觉呢,要不是为了在天黑前到达扬州,他才不会起这么早。
在上了马车以后,他就靠在窗沿合上眼打算睡个回笼觉。
但是马车行驶没多久,却突然停了下来,前方还传来了马夫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了?”
“有、有劫匪。”
云落沉还真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
他掀开帘子扫视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对面大概有十多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把刀,硬闯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这些人面露匪像,目光凶狠,一看就是杀人越货的狠手。
“几位爷有话好好说,我这里有一些银钱,我只是路过,能行行好,放我过去行吗?”
这些山匪除了劫财就是劫色,一般不会选择杀人。
所以云落沉只好尽可能说说好话,给了钱就走。
为首的那个劫匪上前走到云落沉的马车前,用刀挑起里面的帘子,看到了云落沉的样子,他心中微动。
“给钱啊,有多少钱?”
“我这有一袋银子。”随后云落沉将兜里的银袋掏了出来,递给了那个劫匪。
那个劫匪把袋子打开了,看到里面的银子,随后又盯着云落沉的脸看。
“就你一个人?”
云落沉没回应,但这让劫匪心底产生了一个想法。
“一个人在路上也很无聊吧,要不到我们那里坐会?”
云落沉当即知道这些人是想把他拐去山里,那他到时候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们想做什么?”
“做什么?”
那几个人把马夫拉下了车,然后那个头领闯进了车厢。
对方拿着刀架在云落沉脖子上,“你乖乖的,我不会把你怎样。”
云落沉悄悄握住衣袖里藏着的那把刀。
在那个劫匪伸出手拉住云落沉的时候,云落沉立马抽出匕首,朝这个人刺了过去。
但毕竟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少爷,怎么抵得过劫匪。
对方抢过他的匕首,给了他一记手刀,把人打晕了过去。
“还挺辣,我喜欢。”
几个人架着马车,把人带回了寨子里。
云落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柴房里面。
他想逃出去,但是发现门窗都被锁死了,而门口还有看守的人,在云落沉醒来了以后,外面的人还让他安分一点。
“我们头儿现在在喝酒,晚一点再来疼你,不用着急。”
云落沉敲了敲门,又看了看柴房,里面没有地方能逃出去。
“浑蛋!你们放我出去!”
云落沉气急败坏,还踹了房门几脚,但是不顶用。
没办法,云落沉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刮完了,至好在里面找了一些防身的东西。
没过多久,这个黑云寨呃寨主就回来了,就是拐云落沉回来的那个人。
柴房的门锁被打开,他身边还有几个人跟着。
云落沉躲在角落里面,一时半会居然没找到他。
“这小子,人呢?”
“老大,我们一直守在这的,他不可能逃出去,肯定就躲在里面的。”
云落沉躲在一堆箱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根刚刚从凳子上面拆下来的木棍。
进来的有三四个人,他们都气势汹汹地朝云落沉的方向走去。
云落沉的心脏狂跳,抓着木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失败了,可能就没有命了。
他没想到离家第一天就发生了这种事,他还想去扬州那。
他会不会死在这啊?
他还没尝试过各地的美食,还没找到一个金玉良缘。
他还想找到荀景如叙旧情呢。
这么一想,云落沉眼睛溢出了泪水。
他好想荀景如。
那群人找到云落沉,把他从里面拖了出来。
云落沉根本无力抵抗,他依照本能挥动着手臂,但是很快被钳制住。
那群人把云落沉按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还撕扯着他的衣服。
云落沉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感觉身上的束缚好像消失了,那群人从他身上离开。
他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最后的记忆里,好像有个人把他抱了起来。
那个人的怀抱很熟悉。
“老大不好了,是宫里的人。”
“他娘的,我不是花钱让他们给我打掩护的吗,怎么还会来人?”
他们顾不上在云落沉这里寻欢作乐了,连忙去拿起兵器,准备逃离。
不过来的人早就最好了准备,将这里围了起来,就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为首的士兵冲破防线,直接杀到黑云寨里面。
这些士兵倒是没有赶尽杀绝,只要是缴械投降的,都被绑了起来。
而在这些士兵背后还有一个指挥的人,他身穿黑袍,戴着斗笠,手里握着剑往寨子里走去。
“大人,您没必要亲自去。”他的随从说到。
“你在这里等我,我有事要处理。”
男人一路走进房屋里,找寻着什么,过了一会直接逮住一个人问:“你们今天刚绑回来的一个男人关在什么地方的?”
被抓住衣领的山匪面露惊恐,说话断断续续的,“我们,抓来的人都、都关在后、后面的柴房里。”
确定方向后,男人连忙往柴房的方向赶去。
一进去,他就看见瘫倒在地的云落沉,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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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不醒了。
他将人抱起,赶回营地,都不顾周边的情况。
一名随从看见他带着个人,惊讶到:“大人,这是?”
“找人给他疗伤,快。”
在把云落沉放到床榻上后,男人才摘下斗笠,露出他真实的面容。
此人正是当初与云落沉分别的荀景如。
荀景如让跟随的军医给云落沉处理伤口。
幸好他们赶得及时,他的身上只有一些皮外伤,过两天就恢复了。
在看到云落沉身上的伤都被处理好了以后,荀景如才走出营帐,去到另一个林子里面临时搭建的地方。
里面关着的是刚刚他们抓的那群山匪,荀景如主要审的是抓云落沉的那几个人,还有对云落沉动手的那些人。
荀景如先是走到那个黑云寨寨主面前。
那个人被绑着,已经被用过一轮刑了,身上体无完肤。
在看到眼前来人的时候,他头都没抬起来,只是甚至眼睛都没睁开。
“挺有骨气的,那群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着?”荀景如抓着那人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今天你们刚从远西村绑回来的那个男生还记得吧?”
“记得啊,那个细皮嫩肉,跟个姑娘一样的,怎么,你也看上他了?还是说已经睡过了?”
男人话语刚落,荀景如就就给了他一巴掌,丝毫没收着力,把他的牙都打掉了一颗。
“说话注意点。”随后荀景如的视线又转向他的两只手,“你是不是碰他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他的皮肤挺滑的。”
荀景如面无表情地把男人的两只手掰断,只剩下他的惨叫声。
“那边那几个的手也给我废了,再把眼睛给挖出来。”
随后在叮嘱完自己手下,让他们用点手段套出话,不要把人弄死,随后就回到自己的营帐里面。
云落沉迷迷糊糊醒过来,身上的痛感让他逐渐清醒。
他回想起刚刚的事,立马弓起身子靠着墙壁,打量着周边的环境,显然不是他昏迷前待的柴房。
营帐内有荀景如留下来的两个手下用来照看云落沉。
见云落沉醒了,其中一个人向他走过去给他说明情况,但是云落沉情绪很激动。
“你们别过来!”
那个人站在原地,不敢贸然采取动作。
云落沉的身子都在抖,他还没完全清醒,还沉浸在刚刚一群人对他实施暴行的恐惧里面。
随后有一个人从门帘后面进来,直直走到云落沉旁边,将人搂在怀里。
云落沉没看清来人什么样,在来人碰到他的时候激烈反抗。
“不要碰我!走开!滚啊!”
云落沉挣扎的动作太大,把身上的伤口都撕裂了,刚包扎好的布条又被鲜血染红。
“是我,没事了,没事了,他们不会再出现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云落沉才清醒过来。
他抬眼看向荀景如,泪水当即涌了出来。
“阿如,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落沉扑在荀景如的怀里,不仅有故人重逢后的喜悦,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是那种后怕的恐惧还萦绕在他的心头,他抓着荀景如的衣摆,不肯放手。
荀景如挥了挥手,叫下人离开,随后哄云落沉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