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作精攻想和大佬离婚[娱乐圈]》 1、第一章 主调为珍珠白色的房间内,布局井井有条,有序摆设着沙发书柜一系列陈列。几盏补光灯环绕着房间正中心的皮革沙发。 这是一期访谈节目的录制现场,主角是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的两位。 两人在同一张沙发上坐着,身体挨得极近,其中一人翘起二郎腿,身体微侧,带着副无聊的表情。 对面藤椅上的主持人化着精致的妆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之前云祁你在社交媒体上提到,最近为了新剧正在努力磨砺自己提升演技,中途也自然遇到了不少困难。” “大家都知道,您的伴侣在演艺方面取得的成就相当出色。常年占据各大收视率榜首,也让圈内无数人为之艳羡。对于新剧的筹备,您有向对方寻求演技方面的交流或指点吗?” 被称为云祁的男人正是翘着二郎腿的那位。 他面容姣好,留着长至下颌的黑发,皮肤白如落雪。细眉长眼,纤秀精致。虽为男人,眉眼却生得相当艳丽。 一张脸美得雌雄莫辨,即使是他的资深黑粉也得咬牙切齿地承认他只有这张脸能看。 只见他伸出一截素白指节点点自己的额头,扬眉浅笑,眼尾微挑,眉眼间风情万种,薄唇微张,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吐出的话语却不甚好听。 “你在搞笑吗?我可不需要他的指导,就算是去百度搜也不会问他。” 似乎二人的婚姻并不和谐。 一旁的男人却神色相当从容,他倚在沙发上,微微面朝着云祁。身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西装外套内搭一件质地柔软的浅色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几粒扣子,透着几分随性。 衬衫的袖口微微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此时那截手腕正放松地垂在椅背,指尖三两下地轻叩。 他有着一张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眼尾微微上翘。当他望向云祁时,原本无波的眼眸深处流转着淡淡的笑意。 他在圈内的地位无人能动摇。自小就是豪门,出道后更是兼任自己父亲创办的顶流经纪公司盛京娱乐的实际控股人之一,各种令人艳羡的资源拿到手软。 而曲安澜的实力也配得起他得到的一切,各大评选金奖大满贯,出演的每一部剧几乎都大爆,当之无愧的顶流。 而仅仅凭借曲安澜的光才爬到一线的云祁,却反而对他这般出言不逊。 在周围人都因云祁的话而局促小心地观察他的神色时,他的目光却牢牢锁在云祁身上,无端透露出几分宠溺,好似刚才那般刺耳的话并不是针对他而说。 二人的婚姻自官宣那天起就饱受争议,近来更是因为云祁屡屡出格的经历而变本加厉。 主持人也早已有心理准备,打了个圆场就顺畅地将话题向下进行,接着询问道:“那么安澜有哪部剧是你觉得最好最喜欢的?” 云祁慵懒地靠在沙发椅背上,无聊地绕起手指,神情倨傲:“他哪部剧好啊?我可一点都不喜欢。” 说完似是觉得有些口渴,他朝茶几上的纸杯扬了扬下巴。 “看不出来我要喝水吗?” 主持人微微愣神,伸手指向自己:“我?” 没等云祁回应,一旁的曲安澜欠身拿起杯子递到云祁手边,还没忘向主持人微笑:“他说的是我。” “……” 主持人语塞地看着云祁当着镜头悠闲自在地抿了口水后,歪头想了想,补充一句:“哦,好像有一部叫《长尽欢》的还凑合吧。” “《长尽欢》?” 《长尽欢》这部剧确实相当优秀且有名,但最大的问题是…… “《长尽欢》不是我的剧。” 曲安澜又开了口,语气却并未含愠怒,反倒掺杂几分若有若无的纵容,似乎想看看接下来云祁还会有什么表现。 非但不是他的剧,还是曲安澜对家最广受好评的一部剧。 “哦。” 云祁不痛不痒地敷衍了一个字,紧接着又心情不错地勾唇一笑:“那这部剧就不是凑合了,是特别好。” 主持人和在场工作人员齐齐陷入了沉默。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止住继续蔓延下去的尴尬沉默。“那我们先不聊工作,来聊聊两位的日常生活吧。” 毕竟是为他们二人专门准备的访谈,聊什么都可以。 “二位平时在家是谁负责下厨?” 云祁挑眉,漂亮的脸蛋上显出几分蔑视,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相当愚蠢:“当然是厨师啊,我们那么忙,哪有时间?” “那如果需要二位其中一位下厨的话,你们觉得会是谁?” 云祁耸肩:“曲安澜吧,我可不想被油烟熏到。” “那你不心疼伴侣被油烟熏到吗?” 做饭的问题到底还要问几条啊,云祁有些不爽地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旁的曲安澜终于插进话来,温和地打圆场:“偶尔我会做,小祁不会做饭。” “不会叫我的名字吗?” 云祁嫌弃地开口,似乎是不满曲安澜叫得太亲密。 “好吧,云祁。” 曲安澜好脾气地改口。 众人:…… 曲安澜也太能忍了。 看来这个话题也不太行,主持人毕竟见惯了大场面,相当自如地将访谈对象转至曲安澜,她微微一笑:“对于伴侣在您演艺方面的评价,安澜你有什么看法?” 曲安澜嘴角扬起弧度:“审美本就是众说纷纭的事情,无论是好是坏的评价我都接受。” “那你对于云祁的剧有什么评价?或者你认为他在今后的职业生涯中有哪方面需要改进?” 曲安澜微微思索片刻,对着镜头淡淡微笑:“他只要做他喜欢的事就够了,我都会支持。” 虽然听上去是在夸赞语气,但也巧妙地避开了评价云祁的问题。 话音落下,曲安澜伸手,覆在云祁放在沙发的那只手上。 云祁不着痕迹地僵了僵身子,本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曲安澜反手扣紧动弹不得。 他回过头,正对上曲安澜的视线。 云祁定神,压低声道:“放开。” 而曲安澜视若无睹,举起他们相牵的那只手对着镜头晃了晃,随口向主持人解释道:“他在公众场合有点害羞。” 主持人配合地点点头:“是这样的,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处模式,只要双方舒服就好。” “看不出来我不舒服吗?” 云祁再次拆台,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薄唇抿成一条线,看上去相当不爽。 主持人很有眼色,看出两人目前剑拔弩张,微笑起身:“录制时间挺久了,二位也累了。我们先稍作休息,二十分钟继续录制可以吗?” 云祁哼了一声,迫不及待站起身准备逃离现场,却被曲安澜在身后虚虚揽住了手臂。 他僵硬着回头:“我要去洗手间。”曲安澜对他笑得眉眼弯弯:“我也要去。” “你自己不会走吗?” “不会,我得挽着老公才能走。” 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有人想象得出平时里素来冷淡平和的曲安澜会有这幅面孔,而且仅仅只在云祁面前才展现。 这个称呼被曲安澜以一种粘腻的口感念出来,听起来相当缠绵,跟曲安澜对视上的那一刻,云祁觉得他的视线似乎略过他的脖颈顺着锁骨一路向下摩挲下去。 “你,你别这么叫,”云祁结巴了一下试图制止他,看到他带笑的眼神后又只得答应:“行了,走还不行嘛!” 云祁急忙回头,但曲安澜还是看到了他黑发掩映下通红的耳垂。 真好欺负。 他嘴角微扬起弧度。 前脚到了卫生间,云祁感觉揽着自己的手松了力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只手就按着他的肩膀猛地施力。 云祁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坐在大理石砖的洗手台上,随后只觉身上一重,曲安澜保持着这个姿势欺身压了上来。 “你干什么,这是公共场合!” 云祁慌了,想推开他,又被早有准备的曲安澜擒住手腕压在胸口。 “你当着好多人的面那么说我,我不开心。” 曲安澜微垂眼帘,作出几分失落的神情。 “我可没看出来。” 倒是演技不错。 他扬起下颌,盯着曲安澜:“不爽你就离婚啊?” “嘘——” 曲安澜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云祁唇尖,葱白手指蹭上云祁唇间口红,洇出模糊殷红色渍。 他放下手,转而握住云祁被擒住的手贴近胸口:“别总是张嘴闭嘴离婚的。” 手掌覆盖下的心跳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像是要通过掌心传递到云祁心中。 门外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曲安澜反应很快地直起身子站好,还绅士地把云祁拉起来,游刃有余地冲来人打了招呼。 刚进来的员工看到二人,不知真心还是恭维地夸赞道:“二位感情真好。” 曲安澜微笑应下,而云祁面色如常,心里猛翻白眼。 眼睛不好要早点治。 曲安澜既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也不在此跟云祁多停留。 他笑眼弯弯:“不过你要是希望我陪着的话,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去。” 云祁呛他:“你当我是需要手拉手上厕所的小学女生?” 曲安澜习以为常地耸肩,率先走了出去。 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一个人,云祁俯身扭开水龙头,任由冰凉的水冲洗着双手。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重生后的第七天,离婚依然没有丝毫进展。 2、第二章 云祁的重生并没有任何奇幻色彩。 他只是正常地在床上睡觉,正常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景象不太对。 灯火阑珊的餐厅包间,酒桌上的三两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好不热闹。餐桌上的菜肴已所剩无几,聚会也几乎到达了尾声。 “云祁,我敬你一杯。”酒桌对面的男人举杯,声音中透着几分遗憾:“以后再想出来见面可就难了。” 按理说云祁这时候应该举杯回敬,但他此时却只能呆坐在原地,漂亮狭长的凤眼呆愣着,空洞地注视眼前几人。 他昨晚睡觉前没有喝酒,甚至还因为曲安澜打电话来说太忙十二点之后才能回家而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 如果这是做梦的话,他也不该梦到几个男人。 还是他的高中同学。 “云祁,云祁?”在座旁人纷纷唤他,云祁这才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笑,举杯跟他们隔空碰了碰。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是我们中结婚最早的一个,可惜我这次出国,之后也难回来了,再也难聚了。” 说话的男人露出几分感伤的神情,倒是被身边人调侃道:“你就算不出国咱也难聚,忘了云祁刚说他这次出来多困难了?” “就是,云祁你真是,结婚归结婚,还偏偏跟曲安澜结婚,搞得跟同学聚会都得藏着掖着的。” 另一人也跟着抱怨。 云祁听着这怎么听怎么熟悉的对话,默默地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上显示的年份,三年前。 三年前的这时候,他刚跟曲安澜结婚一年。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次聚会也是结婚后唯一一次。曲安澜严格控制他的行程,哪怕是这种同学聚会,回去也会被查手机。 他也不知道曲安澜对他这种莫名的不信任感是从何而来,他长得像会勾搭别人的样子吗? 云祁从手机黑屏倒影里看了眼自己的脸。 凤眼微挑,脸蛋小而精致,半长的黑发在脑后扎起一小撮,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颜。 好吧,也不是完全不像。 话虽如此,睡一觉就重生这件事对云祁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不好意思各位,家里有规矩,时间不早我得先回去了。” 云祁说着拉开椅子起身,他得回去看看,确认一下这个世界到底和记忆中是否一样。 “哎,跟曲安澜这种大佬结婚就是这样的啦,天天规矩严得很,你倒是能忍。” 男人语气有些义愤填膺。 “毕竟曲安澜有权有势的,他们圈里靠的不就是这个吗?” 另一人挤眉弄眼地接茬,话语间并不全是善意。 云祁瞥他一眼,顺着敷衍了一句:“嗯,各取所需嘛。” 毕竟他和曲安澜结婚后就一路平步青云,背后揣测的人不在少数,云祁也早就习惯了。 他倒也没说谎,他和曲安澜结婚,真的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吃饭的酒店离云祁家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回来了。 云祁刚推开卧房门,就看到坐在窗边的人。 那人穿着深灰色丝绸睡衣,桌上摊开一本书,修长的指节捻着翻过一张书页。房间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台灯,映得他神色不很分明。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冲云祁一笑:“聚会回来了?” 果然像上一世一样被发现了。 看来真的是重生没错了。 云祁沉默着阖上门,看着曲安澜放下书施施然起身,他的声音磁性,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约的谁?几个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只是去个同学聚会,你这种措辞好像我出轨了一样。” “有区别吗?”曲安澜歪了歪头,对他一笑:“你知道的,我不希望看到你和除我之外的人呆在一起。” 云祁太知道了。 他曾经和剧组里一个成年不久的小男生走得近了些,其实也没近多少,平时组里一起聊聊天,偶尔出去玩玩转转。 就在那个小男生某天红着脸告诉云祁他挺喜欢云祁后,云祁第二天没有在剧组看到他。 他去问曲安澜,曲安澜云淡风轻地笑,告诉他说是导演要换的演员,他只是帮忙提了个建议。 云祁又不是不知道那部剧就是曲安澜家里的公司投资的,要不怎么能把演技辣眼的他塞进去当主演。 万恶的资本主义。 上一世,他和曲安澜结婚四年,不是没提过离婚的事。 第一次提起时,曲安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扬扬下巴示意助理山溪把手机递给他。 亮着的手机屏幕被举到云祁面前,照片里白纸黑字的是当时云祁和盛京签约的那份合同,右下角的乙方签了云祁的名字。 而放大的图片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合同条例正中央,有一行简单的字。 若乙方离婚,则视同为与本公司解约,需按合同规定支付解约违约金。 违约金以他大红大紫的薪酬来算,得赚十几年。 到时候还离什么婚,直接收拾收拾庆祝结婚二十周年了。 当时合同签的急,云祁甚至没来得及认真看那份合同,因此夹在正中间的小字理所当然地被忽视了。 云祁想再说些什么,却只觉头晕目眩。起初他以为是酒喝多了,但当他感觉自己的身子逐渐发烫时,才意识到不对。 完了,怎么给这个事忘了。 上一世进家门的时候佣人给云祁递了杯醒酒茶,云祁毫无防备地就喝了下去,却不想这是曲安澜的手笔。 里面放了点美名其曰夫妻之间加深感情的药。 他刚刚喝了不少酒,又急着回来确认情况,完全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看到佣人递来的杯子也是毫不犹豫地喝完了。 不努力就会成为曲安澜的玩物,努力了就会成为曲安澜得心应手的玩物。 云祁眼前红一阵白一阵,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然而曲安澜的动作更快,几步走到云祁面前,笑意盈盈地捏着他的下巴,微凉的唇贴了上来。 云祁试图推开他,但呼吸间却已是意乱情迷,那人身上冷冽湿润的雾凇香在鼻息间环绕,云祁只觉自己似是坠入了山间弥漫的雾气。 哪怕只是闻到曲安澜身上的气息,云祁就觉得身体烫得更厉害了。潜意识的沉沦,丝毫不需要理智,爱意从指尖流淌至血液,却始终不能抵达内心深处。 来都来了。 云祁不再忍耐,反手捏住曲安澜的肩膀把他推到床上,俯身埋在他颈间,腾出一只手解他的衣扣,甚至因为头脑发胀,手颤抖了几次都没能解开。 “别着急。” 曲安澜含笑的声音若有似无地撩拨,轻缓地覆上云祁的手,带着他慢慢把衣扣解下。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伸手环上云祁的脖颈。 他不喜欢云祁身上有除他之外任何人的气息。 哪怕只是朋友聚会沾染上的酒气,他也无法容忍,就好像云祁在背着他和别人言笑晏晏,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他要用自己的气息将其完全掩盖,让云祁身上只能带着自己的味道。 反正云祁甩不掉他。 清晨,阳光柔和地洒满房间。 云祁睁开眼,头疼得厉害。侧过身看见枕边人时,他恨不得自己根本没醒过来。 曲安澜窝在被子里露出一半身子,睡衣扣子系得松松垮垮的,衣领大开,袖口下滑,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从脖颈到锁骨,再顺着胸口的起伏向下,零星遍布了细密的吻痕。 让人很难不回忆起昨晚的事。 重生的第一个晚上,云祁就重蹈覆辙了。 云祁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趁曲安澜醒过来之前理清思路。 虽然重生的莫名其妙,但既然有重来的机会,当务之急是要和曲安澜把婚离掉。 他自己主动离婚的话违约金要付十好几年,如果能让曲安澜主动提离婚的话就不一样了。 反正曲安澜也不喜欢他,努努力让曲安澜厌烦他应该也不难。 “看什么呢?还想做?” 曲安澜懒懒地开口,云祁才从思绪中抽回神来,意识到曲安澜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而他自己居然还保持着眼睛盯在曲安澜身上的姿势好几分钟。 显得像那个什么欲|求不满。 云祁面颊微红轻咳一声,慌忙别过头去:“你把衣服穿上。” 曲安澜漫不经心地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扣上衣服扣子,轻笑一声:“做都做了多少次了,还像第一次见一样。” “昨晚明明是你先!”云祁下意识反驳,看到曲安澜调笑的表情时又把话咽了回去,声音低下去:“你不能给我下药。” “那叫助兴。” 曲安澜不以为然地翻过身,双手抱着枕头趴在床上:“腰疼,给我按按。” 云祁的手就条件反射地抚上那截腰肢。腰间一截清晰泛红的指印,印在白润的肌肤上分外显眼。 下一秒,云祁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抽回手,还坐得离曲安澜远了些。 曲安澜回过头,皱眉瞥他:“怎么了?” “我凭什么给你按?” 云祁扬起下巴,做出想象中高傲的表情。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作精。云祁之前总刷到吐槽的,感觉多半不是个讨人喜欢的性格。 曲安澜应该也不例外。 不过他向来演技不好,也不太能把握住这个性格的特征。 反正就是无理取闹呗。 曲安澜眉头拧起,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忽而一笑:“不按算了。” 这么好说话?云祁目光狐疑,变本加厉:“去给我拿杯水。” 曲安澜欣然起身,帮云祁接了半杯递过来,看云祁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惊愕把水喝下去。 今天的云祁有点奇怪。 但是似乎挺有趣的,曲安澜倒是有兴趣看他继续表演。 不对,感觉是自己模仿得不够到位。在曲安澜走后,云祁捏着杯子反思自己。他想了想,掏出手机在搜索框搜了下“作精”这个词。 映入眼帘的词条五花八门,看得云祁脑子嗡嗡响,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把相关词条都看完后,云祁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升华了。 他还真不信这样曲安澜能不嫌弃他。 3、第三章 后续的节目录制异常顺利,主持人有意避开了让两人互相评价的流程,有惊无险地完成了此次访谈。 回程路上,云祁百无聊赖地玩起手机,熟练地切小号翻到名为“作精bot”的微博账号,点进去看他的新一条微博。 这个博主原来还只有几万粉丝,在近期集中发云祁的各种搞事后,短短几天粉丝已经暴涨百万。 云祁,圈内的流量密码。 #据小道消息,在云祁曲安澜二人新录制的夫夫访谈中,云祁直言自己的演技不需要曲安澜来教,并称曲安澜所有剧都很烂,他对家的戏都比他好看# @吃502长大//:我受不了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封杀 @爱吃羊肉(烧烤啤酒版)//:好能作,而且好不要脸,这话怎么敢说出来的 @看不惯我请举报//:曲安澜真是脾气好啊,这都能忍……他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捏着啊 @电光黄皮耗子//:曲安澜球球你快离婚吧(双手合十)五年老粉实在看不下去【祈祷】【祈祷】 下面的评论还有很多,但大同小异,都是在骂云祁心疼曲安澜,并且日常祈祷云祁曲安澜离婚。 云祁娴熟地顶着“曲安澜什么时候能离婚”的id在这条博下评论。 @曲安澜什么时候能离婚//:曲安澜快离婚【祈祷】【祈祷】 他的回复下很快就跟了几条新评论。 @stool//:哇,熟悉的id,朋友你又来催离婚了 @健康快乐每零天//:姐妹你真的我哭死,你太爱曲安澜了,都催离婚催成bot铁粉了,每条博下面都有你 @熬夜睡大觉//:让人羡慕的厨力哈哈哈哈哈 云祁轻哼一声,按灭屏把手机塞进兜里。 谁要爱曲安澜,他只是每天都真情实感地祈祷曲安澜离婚罢了。 这个bot是他无意间发现的,若不是这上面各式各样的投稿,云祁还研究不出来作精的行事作风。 而自从云祁开始刻意搞事后,bot里云祁就占据了主版面。 毕竟云祁火,发他就有流量。 云祁正愁没人帮他扩大舆论,自然是切了小号日日评论,顺便把这里当成许愿池每日一祈。 正当云祁完成每日打卡准备收起手机时,屏幕上方却跳了一条提醒。标题很长,但带着云祁的名字,他点进去,是刚刚访谈的视频。 从视频拍摄的角度来看,视频拍摄者应该就是在场的工作人员。不过他站得比较靠后,连镜头都是拉近许多倍拍的,两个人的脸都糊成一团。 不过声音倒是相当清楚。 “好像有一部叫《长尽欢》的还凑合吧。” “《长尽欢》不是我的剧。” “那这部剧就不是凑合了,是特别好。” 嗯,不怪网友骂他,云祁看着视频里的自己的姿态都觉得欠揍了。他有些自嘲地想,谁说他演技不好,这不是演得很逼真吗,大家都当真了。 不用想,这条视频下面自然又是腥风血雨。 @青蛙不是牛蛙//:我看bot的时候就觉得很离谱了,没想到视频更离谱 @奶酪面包//:这种视频居然能发出来吗?看上去是偷拍的吧 @奇妙百变小芝士年糕//:没办法,云祁太能给自己招黑了,我不是曲安澜的粉看了都气得牙痒痒,多大仇多大怨这么跟自己老婆说话 @爱哈哈哈的小胖子//:他给曲安澜下蛊了吗曲安澜这么死心塌地的 以云祁所在盛京公司的公关能力,这条视频发出来不到半个小时就得消失在互联网上,于是云祁索性抬抬手指,给这件事又加了把火。 @世界第一帅哥殿下//:每个人审美不同,我觉得曲安澜的剧难看怎么了? 曲安澜刚才就注意到云祁盯着手机屏幕表情变了又变,看到他抬手打了几个字,随后兜里手机震了震。 曲安澜摸出手机,看到微博特别关注里云祁一分钟前刚发的微博。 他莫名觉得有些想笑,侧过头看云祁:“我以为你刚刚访谈已经玩够了。” “别总以为。”云祁神色如常,被曲安澜发现了也丝毫不尴尬。 眼看他的评论区下又汇聚了各式各样的骂声,云祁收起手机。 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曲安澜自然不会出面。 虽然目前来看他的行为对曲安澜没什么影响,甚至曲安澜还似乎有意纵容他? 但网友相当买账,如今骂他的人都能从地库竖着排到电视塔了。不过自始至终曲安澜也从未在公共场所帮他发过声,被问到有关于他的尖锐问题时,也总是一笑而过毫不在意。 他对于曲安澜来说,大概只是心情不错时打发时间的玩具。 但这样也不错,他的风评这样继续差下去,以曲安澜的家世地位,过不了多久也会因为影响声誉的缘由厌弃他。 时间问题而已。 下车时,一阵萧瑟秋风卷过,云祁忍不住缩缩脖子,他今天出来时走得急,忘记了穿外套。 已是入秋时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寒意和草木的枯香,偶尔传来几声秋虫的鸣叫,寂寥幽静。 阳光变得柔和而稀薄,透过稀疏的枝丫,洒下斑驳的光影。野花早已凋零,只剩下枯萎的茎干和几片残叶,道路两旁落满橙黄枯叶,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啪叽”声后碎成一片一片。 身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没等云祁反应过来,带着余温的外套就披在了他肩上。熟悉的雾凇香,云祁愕然回过头,看到只穿着衬衣的曲安澜不紧不慢地系上袖口的纽扣。 “你……” 听到云祁犹豫的声音,曲安澜抬头笑笑。仿佛春日里轻轻摇曳的柳丝,柔和而温暖,不带丝毫的锋芒与刻意。 “别感冒了。” 曲安澜明明是不爱笑的,可在云祁面前时,他却时常是挂着笑的。 云祁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作一下,但他实在是冷,所以低头沉默穿上了那件西装外套。 两人身形相仿,曲安澜又向来偏好宽松的版型,因此穿上很合身。 繁华都市的心脏地带,矗立着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外观采用现代主义风格,高耸入云,银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烫金的英文字母高高悬于顶端,意大利体的“monblown”分外瞩目。 这是知名男士香水monblown在国内的总代理办公楼,云祁记得这里,同上一世一样,此次他与曲安澜来的目的就是和monblown续约的问题。 高耸的天花板下悬挂着艺术气息浓厚的吊灯,柔和而又不失庄重的光线洒满每一个角落。 大堂中央摆放着几件现代雕塑作品,形态各异,寓意深远,为这座建筑增添了几分艺术气息。早已等候许久的助理引他们乘上专梯抵达顶层,会客厅内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男人身姿稳健而有力,身着简约而不失品味的深色风衣。瞥见二人,便起身朝他们走来。 他淡淡微笑,同曲安澜握手:“好久不见了,安澜。” “好久不见,宋叔叔。” 男人是曲安澜父亲的多年好友,曾经还不甚出名的云祁能顺利谈下这代言,除了他的外貌气质贴合外,这层关系也必不可少。 宋志义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单单穿着衬衫的曲安澜和他身边的云祁,神色如常将二人引至沙发坐下,吩咐助理倒了两杯茶放于桌上,同曲安澜寒暄道:“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 曲安澜温文尔雅:“多谢叔叔关心,我爸身体一直不错。公司事务他大多都交给手下处理,所以也不会过度操劳。” “哎,时间过得太快了,还是不敌当年年轻时啊……” 眼见宋志义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自顾自向下说,曲安澜挑了个时机礼貌地打断了他:“叔叔,等日后抽空我一定同我爸去看你,今天时间安排实在紧迫,寒暄就先免了,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宋志义呵呵笑起来,点点头起身:“那安澜,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曲安澜微微蹙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跟着站起身。他回头看了眼坐在一边当背景板的云祁:“你乖乖等着。” 云祁眼皮都没抬:“放心,跑不了。” 听到会客厅的门关上后,云祁端起茶几上的特意为他们准备的茶杯轻抿了一口。上好的龙井茶,宛如翠玉般色泽鲜亮,入口微苦,回味略甘。云祁盯着杯子里上下浮游的茶泡,微垂眼帘。 上一世谈续约时很顺利,毕竟云祁无论外形还是名气都当得起这个代言人,而如今宋志义这般遮遮掩掩,无非就是续约打算变了。 而究其原因,云祁很清楚,是因为近期的他黑料傍身,且愈演愈烈。 自他重生那日起做出这般打算后,他就明白,这些他依附曲安澜得到的,在分开后,也会尽数失去。 但起码,他并不会为此感到后悔。 宋志义办公室内,曲安澜双手环胸,面色几分不悦:“叔叔,这些是我们早就协商过的,我不认为出尔反尔是您的做派。” 宋志义不急不恼,平静地看着他。 “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情况有变不是吗?云祁如今的风评你也知道,我们不会让黑料缠身的艺人来代言我们公司的产品,这对公司利益也是极大的损失。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父亲也在考虑,你们婚姻是否应该继续持续下去。” 提到父亲,曲安澜脸色彻底冷下来。 “我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4、第四章 “安澜,别任性。” 宋志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深邃,语气平和坚定。 “这些年你给那小子做的事我们可是一清二楚,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别忘了,他起初还只配在酒桌边陪酒,但我看最近他可是被你宠得有点得意忘形了。” 宋志义还没忘记刚刚看到披着曲安澜外套的云祁,心里轻嗤,真是恃宠而骄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曲安澜眼睛微眯,薄唇抿起,整个人都散发着罕见的冰冷疏离。 “宋总,”他开口,声音平静,眸色锋利,似在隐隐压抑着情绪,“我今天只是作为云祁的引荐人来到这里同你谈论续约,我的私事还请宋总莫要过问。” 宋志义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跟你爸一样固执,爷俩都一个样儿。” “而且,”曲安澜不紧不慢补充,“如果仅仅只是黑料这种事,那贵公司若是换了新代言人,我可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在解约前都能保持你们欣赏的风评,圈子里没几个人是真正干净的,碰巧我对扒黑料搞营销还挺擅长。” 意味很明显,如果monblown真的因此换掉了云祁,曲安澜不介意给新代言人也爆点黑料,最后影响的还是品牌。 “荒唐!”宋志义愤怒地一拍桌子,满眼失望地看着曲安澜:“就为了一个男人,你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见宋志义生气了,曲安澜闭了闭眼调整情绪,复又恢复那般恭敬的模样,微微低头:“抱歉叔叔,但我只是,想给他我能给的东西。” “你爱上他了?” 宋志义疲惫地揉揉眉心。 曲安澜抬眼看他,眼底深处一片平静,声音淡淡:“没有。” 宋志义看不出他有扯谎的迹象,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这般软硬兼施,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行了,品牌代言人也不是只能有一个,给他一个代言也影响不了大局。” 听到这话,曲安澜终于露出笑容:“谢谢叔叔。” “你先别谢我。”宋志义抬手示意他打住,“既然是你的人,你就管好了,让他少惹点事。我看前一阵子那个热搜管他叫什么……作精?” 曲安澜没忍住笑出声:“原来叔叔你还关注这些啊。” “我不关注,我听手下人讨论的。”宋志义摆摆手,“什么作精,我看是狐狸精,把你迷得找不着北了!” “夸张了叔叔。”曲安澜扯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只是觉得他有趣,没忍住就娇惯了些,挺可爱的不是吗?” “总之,安分点少惹事。等到你爸追究下来,我可不会替你说好话。” “知道了,谢谢叔叔,我之后一定去家里看你。” 等握在手中的杯里茶水凉到手心时,云祁终于听到会客厅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曲安澜靠在门框上,冲云祁招招手:“走吧,合同还没拟好,过两天会寄去家里。” 云祁定定看着曲安澜:“我以为这次续约谈不下来了。” 曲安澜表情惊讶:“怎么可能?叔叔只是叫我去聊点家事,不方便给外人听而已。” 云祁看着他毫无破绽的表情,也只当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脱下外套,递还给曲安澜。 曲安澜挑眉:“干嘛?” 云祁扬起下巴,作出骄矜的神情,挑剔道:“颜色难看。” 嗯,在会客厅坐一会儿是暖和,说话也硬气多了。 曲安澜:……你刚才怎么不说? 云祁今天的行程相当赶,刚结束续约的问题中午随便对付了两口,下午又有一个综艺的录制。 这天气说也奇怪,明明上午还是秋风萧瑟,到了下午太阳出来后却又反常的毒辣,烤得人头晕脑胀,走路发飘。 “这大太阳,在外面跑一趟不得给你晒成南非土著啊。” 云祁坐在保姆车里,听洛方一边念叨着一边往他身上擦着致死量的防晒霜。 洛方是他和盛京签约时曲安澜指派给他的经纪人兼助理,跟了他很久。这一下看到还没被三年后的自己折磨得沧桑的洛方,云祁觉得还挺有新鲜感。 洛方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云祁的颜值。毕竟以他的话来说,云祁也就只有颜值这一个优点了。所以他对云祁的形象管理甚至比云祁自己还在乎,稍微出点太阳就怕云祁晒黑,稍微出点汗就给他补妆,相当过度保护了。 “行了行了,抹得够多了。再抹就粘手了。” 洛方虽然是云祁经纪人,年龄却没比他大几岁,云祁也就在他面前的时候会放下伪装展现真实的自己,虽然洛方有时候神神叨叨的,但云祁跟他呆在一起总是很放松。 眼看马上到录制时间了,云祁不得不制止了洛方试图把他用防晒霜包装成雪人的意图下车朝录制现场走去。此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中间的几个站在导演旁边听其讲解流程和台本。 云祁上一世被邀请录制过不少综艺,大多数人都是过眼就忘,更何况这还是三年前。包括导演在内的这些人,他都没什么印象。 除了正中间那一个。 正中间的男生穿着轻便的运动装,身量修长,神情温和,相貌在这一群艺人中也相当出众。 男生名叫元星玮,此时应该还是新晋男团act5的成员,但三年后他脱团单飞,凭着自己写词谱曲的代表作火遍全国,因此云祁对他印象很深。 “云祁哥好。” 看到云祁走到身旁,元星玮主动打起招呼。 他本来就是在场所有人里年纪最小的,圈内一向看重辈分,更何况云祁咖位大,自然得是他先开这个头。 只是这个前辈,在圈内的风评不太好,刚刚来的路上助理特意跟他说小话,告诫他千万不要惹到这个人称作精,脾气十分不好的大牌。 “哦,你好啊。” 出乎元星玮意料的是,云祁只是简简单单笑着同他招了个手算打过招呼,看上去相当平易近人,完全看不出助理同他形容的那般骄纵。 毕竟不是面对曲安澜,云祁也不想一整天都装出矫揉造作的样子,他怕恶心到自己。 “哦对了,你们团最近是不是有那个亚洲流行音乐大奖来着?我记得是最佳团体奖?” 前一阵子act5凭着新专辑击败了一众夺奖热门拿到了最佳团体奖和最佳单曲奖,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但即使如此,元星玮也没想到云祁这等咖位的居然会记住他们这些出道不久的新人。 元星玮半是受宠若惊半是恭维地道谢:“是的云祁哥,你记性好好。” 因为那几天你们团的热搜把我黑热搜盖住了!我努力半天就为了一个黑热搜! 虽然心里吐槽,云祁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容。 录制开始,虽说云祁自认为上一世已经录过的节目没什么兴趣,但真正参与进来还是挺起劲的,毕竟虽然东跑西跑的,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放松了。 对他来说,一天最紧张的时候就是和曲安澜待在一起了。 “之前听说云祁工作划水耍大牌,现在看来还不错啊?” 一旁的工作人员议论纷纷。 天气炎热,录制时不时就要中断来让艺人修整调理。 上蹿下跳次数多了,云祁脸上的妆花的比别人更快,导演一喊暂停,洛方立马百米冲刺般冲上来,把在场人都吓了一跳。 看到造型师给云祁精心做的发型塌下来,眼线口红也掉没了一半,洛方中气十足地发出惨叫。 “化妆师!快给他补妆!我没满意不准停!” 云祁默默道:“方哥,你吵到我眼睛了。” 云祁化妆,洛方也不老实,对化妆师指指点点,口红颜色不满意,防晒掉了多补点,眼影换个颜色,底妆什么指法上妆才细腻,说的起劲了还打算自己亲自涂粉底液给化妆师示范。 等他心满意足时,原定的录制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收回之前的话,他真的耍大牌。” 在场所有人满脸黑线。 不是,这能算他耍大牌吗?什么都没干的云祁无辜又被黑。 一番折腾后,录制结束已是傍晚。 夜幕低垂,寥寥繁星点缀着深邃的天幕,月光如细纱般倾洒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柔和银辉。 正当云祁准备收拾东西跑路时,却听到身旁匆匆跑过的导演殷勤的问候。 “哟,安澜,我们这耽误了点时间,让你多等了会儿实在不好意思啊。” 等会儿,谁? 云祁缓缓抬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5、第五章 不远处曲安澜披了件外套,单手插兜站在那里。 还凹个造型,给自己整挺帅。 不,问题是,曲安澜怎么会在这? 云祁很确定,上一世曲安澜并没有来探过他的班。 说起来……刚刚重生那天也是,曾经没被发现的同学聚会也被曲安澜发现了。 但总体来说也都不是什么事,云祁倾向于把他归结为重生后他的不同选择带来的蝴蝶效应。 云祁一边想着,往后退一步猫在洛方身后,四处寻找个能藏起来的地方。 他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曲安澜说话。。 “看见你了,别躲了。” 曲安澜一开始的目光就越过他人直接落在云祁身上,此刻看他那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只觉好笑。 “谁躲了?我渴了找水喝。” 既然躲不过了,云祁索性站直身子梗梗脖子,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些。 说话间,曲安澜已经走到他身边。 “伸手。” “干嘛?” 云祁不明所以,却还是下意识乖乖抬起手。反应过来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让干嘛就干嘛,毫无威严! 他还在脑袋里跟自己搏斗时,感觉掌心一凉,一个保温杯放到他手上。 “这什么?” 云祁拧开盖子,柠檬的清香弥漫在空中。 “柠檬海盐水,补充电解质,出汗太多会中暑。” 刚刚和导演沟通结束拍摄的元星玮走过来,看到这边零零散散围起来一圈,好奇地探出头来看。 云祁清了清嗓子,这下到他表演的时候了。 他看着曲安澜,微微一笑:“柠檬选的是哪里生产的?大棚种植还是室外?什么时候摘得新鲜吗?谁切的柠檬片,水温是用七十五度的水冲泡冷好的吗?” 众人:…… 元星玮:…… 这不对吧,他怎么记得下午时候云祁不是这样的呢?那时候好像还……挺平易近人的。 只见曲安澜也微微笑:“意大利生产,今天清晨摘下空运回来的,厨师切得,我特意嘱咐他每一刀切片都要宽度相等,量了温度用七十五度水泡好冷到五十度。” 众人:??? 元星玮茫然,云祁突然变得怪怪的就算了,曲安澜怎么还配合上了。 “哟,我找你半天,你在这啊。”元星玮的助理小跑过来,看元星玮表情诡异地站在原地,好奇地问:“看啥呢?” 元星玮表情凝重:“我觉得云祁哥好像一到曲安澜面前就不太对劲。” 助理催促他:“哎呀,人家夫妻俩调情跟你有啥关系,快走快走。” 被助理拉着走时,元星玮还一步三回头,原来这就是在爱人面前的恃宠而骄吗?云祁哥居然是这种类型的吗?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后辈误会了的云祁又转而把目标放在了保温杯上:“还用保温杯装,老年人啊你。” 窸窸窣窣的讨论声:“真能找茬,给他送水还不满意。” “就是,我要是有这对象吵架都得跪着扇自己,不知好歹的。” 质疑声再大点,他听不见。 曲安澜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保温杯保的是温度,懂吗?” 此话一出,旁边有细碎的笑声传来,云祁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他就是故意找茬的,但看目前其他人的反应,像是把他当傻*了。 “你就来送个水啊?” 云祁飞速转移话题。 “接你回去。” “我的天哪,曲安澜超爱!” “录个节目都要亲自接,某人也太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嘘——小点声别让他听见了。” 他已经听见了。 曲安澜这一句出来跟炸了锅似的,周围嘀咕声精确无误地传到云祁耳中,曲安澜视若无睹,握住云祁的手冲众人挥手告别:“他今天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了。” 留下众人议论纷纷。 “天呐,怎么找事都会被宠,这就是爱情吗?” “突然觉得有点好磕……” “不许磕,今天还没有在曲安澜云祁离婚了吗超话签到!” 走廊两侧点了几盏造型复古的灯,暗色花纹简约风的地毯,踩上去绒绒的。 刚推开门,就与回国图的曲安澜撞上视线。 曲安澜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灰色休闲裤,腰间覆着一层薄肌,线条清晰,禁不住让云祁回想起捏住那截腰时的手感。 咳咳,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曲安澜身上移开,止住往下蔓延的思绪。 他正色道:“我考虑了一下,咱们要分床睡。” 曲安澜挑眉,等他继续向下说。 “毕竟咱们早晚能离婚,我觉得得提前适应一番。” 主要是不能再和曲安澜滚到床上去了,筹划离婚呢,严肃点。 曲安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随后他莞尔一笑:“不过可惜的是家里所有客房的床都被我派人拆了,现在只有我们的卧室这一张床。” ? 云祁半天才反应过来曲安澜在说什么,不可置信地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很久以前了,小事而已,没必要告诉你。”曲安澜笑意带着几分狡黠:“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趁我不在偷着把人带回家了。” “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没有底线?” 曲安澜耸肩:“谁知道呢?” 既然这样的话,分不了床,那分个被子也行。 云祁摆出颐指气使的态度:“让人给我再拿一床新被子,我不要跟你盖一个。” 出乎意料的是,曲安澜丝毫没拒绝,即刻招呼管家刘姐又送来了一床。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爽快就同意。” “多一个被子而已,能影响得了什么?” 曲安澜上前两步,伸手握住云祁的手。 明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云祁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 他的手被曲安澜的指腹轻轻摩挲,引得一阵阵电流般酥麻感。曲安澜的声音越来越低,尾音温柔缱绻。 “我想碰到你,就这么简单。” 普通的一句话被他说的尤为暧昧,云祁很难不联想到一些成年人深夜话题,硬是强忍着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曲安澜也不打算再逗他,挥挥手就进了淋浴间。 趁着曲安澜出门的功夫,云祁细细整理他们的床上属于他的一部分。 被子分界线要不偏不倚在中间,原来枕套颜色太丑也换掉。 就是刘姐送来的被子和床单枕套不太般配。 云祁自己喜欢色彩明艳的被套,曲安澜那边则是性冷淡风灰色被套,两个拼在一起咋看咋奇怪。 “刘姐,我睡衣呢?” “少爷,旁边的衣帽间里有,您随便挑。” 等曲安澜回来,看到的就是穿着度假风花睡衣舒舒服服窝在彩色被子里的云祁,整个人像是打翻的调色盘,姹紫嫣红晃的人眼花。 好熟悉的既视感,像动物园开屏的孔雀。 6、第六章 橙黄落叶翩跹而下,落于柏油马路两侧,铺成看不到尽头的金色地毯,风一吹又飘飘荡荡远去,飞鸟从碧空长鸣而过,在天际投下自己的身影。 无人的柏油大道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女孩几滴泪珠从精致的脸蛋上滚落,看向男人的眼神楚楚可怜,任谁都禁不住会抬手拂去她面庞的泪滴。 而男人定定地站在那里,秀美的柳叶眉拧得紧紧的,凤眼微垂,似乎正在苦苦想着什么。 “你,你我有缘无分,是我对不住你,长桥,长林桥一别那天我就知道,呃,知道……” “卡,卡卡!” 忍无可忍地导演咬牙切齿地把一旁的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等男人看过来后,又飞速强迫自己换上一副勉强的笑脸。 “小云呐,是不是昨晚上没休息好啊?” 云祁耸肩:“不是,我就是没记住词。” 导演额头青筋暴起,给你台阶还不知道顺着下! 但是他对此也无计可施,打又打不得骂又不敢骂,只能调整一下拍摄顺序,让女主演先拍摄自己的单人镜头。 云祁盯着众人的目光走到自己的椅子边坐下,还没坐稳,洛方便把剧本卷成卷往他背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 “啊!很疼啊你干嘛!” 云祁一颤,回头瞪着洛方。 “你还好意思问?剧本早一个月就给你了,到现在都记不住词!总共才几句词啊!” 洛方把剧本卷在手里拍的咣咣响。 他确实是一个月前就把剧本发给了云祁,但云祁也才刚刚来到这个时空三天,要不是洛方告诉他剧要开机了接他去剧组,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东西的存在。 尽管紧赶慢赶地临时抱佛脚背了一部分,上场还是忘得差不多了。 “你看,又急。” 云祁做出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表情:“放心,再给我两个星期,我保证背的滚瓜烂熟的。” “两个星期你都要杀青了!” 这下剧本结结实实敲在了云祁脑袋上。 云祁抱头痛呼:“知道了知道了,再给三天,就三天,再打就解雇你!” “哼。”洛方冷哼一声,背上又是一巴掌:“快点背词!” “嗷!洛方你给我等着!” 虽说过程有些曲折,结局总算是好的。再次站在摄影机前时,云祁已经能够熟练地将台词脱口而出、对答如流。 但是仅限于记住了台词,表情、氛围、眼神,要啥没啥。 真是要颜值有颜值,要演技有颜值。 没办法,如果不是演技实在是差到令人发指,云祁凭着这张脸也不能有那么多黑粉。 导演也了解云祁的德行,对于他能准确地背出台词而不是后期配音对口型这件事已经很满意了,就当他是个养眼的吉祥物吧。 无论是什么剧,只要有了云祁就有了话题度,所以即使他演技差到能让对手演员出戏,找他的剧组也是络绎不绝,不过大部分都会给他安排一个戏份不多但能贯穿整部剧的配角,赚够收视率的同时把对剧的伤害降到最低。 好在云祁自己对于这些也无关紧要,能赚钱又能划水,何乐而不为。 就这么得过且过的拍戏,转眼已经进组了快一个月。 这天云祁百无聊赖地坐在片场旁刷手机,却听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向他集中:“明天是我们小吴的生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作为一个和谐友爱的剧组,我们今晚得给小吴举办个生日宴!” 小吴正是饰演本剧的女主角的新人演员吴意,性格乖巧长相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她。 上一世的云祁以没兴趣为由回绝了这次剧组聚餐,,而这次的云祁反倒是有些好奇地同意了,导演说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是准备在什么高档餐厅举行吗? 他记得市中心有一家相当难约的中西结合餐厅,因为忙总是腾不出时间去,不如趁这个机会跟着蹭一顿。 而当他看到水泥地上支了块塑料布的露天大排档时,愣在原地足足一分钟。 他以为最不济也是家常菜馆。 “导演,你要是没钱了你找我,我帮她组织也行啊。”云祁痛心疾首,给人女孩带来这儿吃饭,太不地道了。 “没事,云祁哥。”小吴软软地开口,“是我让导演安排在这里的,这里多热闹啊,我也不想去那些大酒店” 多么懂事的女孩啊,想给导演省点钱,云祁泪目。 “而且那些酒店我早就吃腻了,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鹅肝松露从小吃到大,早就吃烦了,大排档我还没吃过呢。”小吴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 以前跟小吴不熟没什么交集,此刻,云祁才知道小吴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并且是其上已经有三个哥哥才好不容易求来的女孩,基本就是会议推迟我去接,飞机不开我去接的受宠程度。 烧烤啤酒一上,大家也都准备开吃了,小吴站起来拿手机拍了张照,美滋滋地准备发个微博。 云祁见状,觉得自己也得发个微博表表祝福。 他问身旁刚捧着手机坐下的小吴:“今天是几号来着?” 小吴咬着羊肉串含糊不清地回答:“9月29号。” “那你的生日就是9月30。” 等等,9月30也是曲安澜的生日来着。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 云祁飞快设了个9月30号零点准时发送的微博。 设置好之后毕竟还是要经过正主同意,云祁把手机递给小吴看:“小吴,我给你发个零点祝福哈。” 小吴满不在乎地扫了一眼,注意力全放在了面前的烧烤上:“好的哥,没问题哥,谢谢哥。” @世界第一帅哥殿下v//:祝吴意小朋友生日快乐!大红大火指日可待!【玫瑰】【玫瑰】[双人合照] 即使是在凌晨,云祁这条微博下的评论区热闹非凡依旧,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聚集了大量粉丝路人。 前排评论都是云祁的粉丝,内容是清一色的夸夸贴贴。 @云祁的指甲盖//:前排,云祁宝宝一如既往地帅,吴意妹妹生日快乐!! @云祁今天发疯了吗//:哇好可爱的妹妹,是新人吗? @说了多少次不会就是不会//:零点发送诶,感觉好重视 后面的评论却逐渐开始不对劲起来。 @黑色恐龙会梦到赛博食人鱼吗//: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也是曲安澜的生日吧,发别人不发曲安澜这??? @曲安澜到底什么时候离婚//:我真服了,曲安澜独美,假夫夫别蹭 @kiki//;难评,自己老公不发祝福给别的女的发,我不好说 @卷芯菜菜//:三十号这不还是二十多个小时吗……你们急啥,说不定白天就发了 @兔兔百香果//:就算是之后会发,给这个妹子可是压零点发的,感觉已经输的彻彻底底了 @猕猴桃怒吃三大碗芒果罐头//:该怎么说呢,毕竟是云祁,做出这种事我好像已经平静地接受了是怎么回事 云祁快速翻着自己这条博下面的评论,估算着以浏览量的增长速度,轻轻松松上个首页热门不是问题。 手机嗡嗡地震动,云祁瞥了眼屏幕上方来电的显示横幅。 很好,是曲安澜,看来果然起作用了。 云祁扬起唇,毫不留情地按掉了电话。 手机沉寂了一秒,复又震动起来。云祁索性按了静音,把手机揣回兜里。 酒过三巡之后,在场的人几乎没有几个清醒的了,有几个甚至手拉着手当众跳起了舞。要不是还有人拦着,怕是要上桌子了。 小吴真就从第一道菜上桌吃到现在头都没抬,云祁抬头时,她已经吃完十串羊肉,五串翅根,三串年糕,两片鱿鱼,四串包心鱼丸。 云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一句:“其实小吴你去做吃播应该也很赚钱。” 小吴回头冲他笑笑:“其实我之前有这个打算来着,但是我爹地说我长得好看去做吃播浪费所以就来当演员了。” 好随便的择业观啊。 不过看云祁到现在为止还在一口口抿着白开水,小吴有点奇怪。 “云祁哥,你不喝酒吗?” 如果是以前,云祁多半会小酌两杯。但如今一提到喝酒云祁忍不住就会回想起曲安澜给他下药那会儿,再联想到一会儿回家会带着一身酒气,吓得立马给酒瓶扔的远远的,再把凳子搬到小孩那桌。 捱到把剧组最后一个喝醉的人送到出租车躺好,关上车门挥挥小手绢道别后,云祁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时间1点35分,未接电话35个。 还挺巧。 云祁抱着侥幸心理点进去一看,35个未接电话都是曲安澜的。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是身为一名合格的作精,是不能主动把电话打回去的,只能等着别人打来电话! 而且估摸着这个点舆论多半也发酵得差不多了,云祁又编辑了一条微博。 @世界第一帅哥殿下//:哎呀,不就是一条生日微博嘛,曲安澜本人都不在意你们吵什么?再说了就是忘记他生日而已,你们这样大半夜吵吵影响到我睡觉了谢谢 太能作了,云祁都被自己折服了。 而正当云祁沾沾自喜地准备放下手机时,手机却再次震动一声。 是一条信息。 备注是曲安澜,内容是:【回头。】 7、第七章 街道两旁,店铺紧闭,门缝间透出微弱的灯光。 少有人烟,寂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渐行渐远的汽车轰鸣。深更半夜,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这条没头没尾的信息,让云祁有些毛骨悚然。 云祁定了定神,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鬼故事。 在心里默数到三时,他僵硬地回头,看到刚刚给他发信息的人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身量修长,带了顶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在黑夜里看得不甚清晰。 甚至在云祁看过来时,他还对云祁还露出一个从容的笑。 “聚餐结束了?” 曲安澜面带笑容地开口,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 “哈哈,好巧啊,你也大半夜出来散步啊。” 云祁答非所问,下意识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曲安澜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出现在面前,给他吓得直接把提前预想好的台词都忘干净了。 “也?原来你是来散步的啊。”曲安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拿起手机,看着屏幕把云祁最新一条微博一字一顿念出来。 “——你们这样大半夜吵吵影响到我睡觉了谢谢。” 曲安澜笑意愈深,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略略向上提起,更显妖艳:“所以,你不是应该在睡觉吗?是梦游到这里了吗?” “哈哈,这不是准备睡了吗。” 果然是敷衍不过去,云祁摸摸头发,又抠抠手,东张西望地打着哈哈,看起来相当不着调。 见他这样,曲安澜也不多废话。举起手里的手机,对着云祁晃了晃,嘴角笑意不减:“女主角呢,不打算介绍我认识一下?” 云祁赶紧把小吴撇清:“哎,我的事跟人家小女孩没关系啊,人家没让我发,是我自愿的。” “哦——上赶着是吧。”曲安澜拖着怪异的长腔应了一声,垂眸盯着屏幕:“零点发,好重视。” 好歹结婚了好几年,云祁敏锐地感觉到曲安澜是真的有情绪了,见行动起了作用,他立马火上浇油,阴阳怪气道:“我给我朋友发祝福怎么了,你管的着吗。” 曲安澜不答,只掀起眼帘静静地看着云祁,看得他心里发毛,还是挺直背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的生日我忘了,不行吗?谁规定我一定要记住了?” 云祁说完,又试图倒打一耙:“再说了,你跟踪我我还没说你呢。” “我跟踪你?”曲安澜目光幽幽,饶有兴致地反问:“确定你的位置还需要跟踪?” “……” 有人脉了不起吗? 见曲安澜隐隐有生气的迹象,那么下一条就可以实施了。 对象生气时,就不能哄,要让他自生自灭。 云祁余光瞥见路边一辆出租车悠悠开过,立马招手将其拦下,语气冷漠:“我不跟你说了,困了,我要回去睡觉。” 他快步上前,急着要逃离周身的低气压。 刚拉开后车门,然而还没等上车,突然眼前一晃。一只指节修长的手从云祁身侧伸出,按在车门猛地施力,“砰”得一声把车门按了回去。 哈? 云祁眨巴眨巴眼。 随后,不等他说话,那只手又方向一转,揪着他的脖领子,不由分说地拖着他向路边的巷子里走。 衣领勒得云祁有些喘不过气,他勉强维持着身体平衡,刚想张嘴抗议,余光瞥见曲安澜面无表情抿得紧紧的唇,心里暗道不好默默闭上了嘴。 好像气生大了,要出事。 “哎!车还坐不坐啊!”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探出个头大声朝这边喊。 “不坐了,谢谢师傅!”云祁保持着被拖行的姿势,艰难地回头朝司机道别。 “这大晚上的,年轻人打情骂俏还在大街上。” 昏黄的路灯堪堪只能照出面前一小块光亮,司机并未看清二人的脸,摇摇头嘟囔了一句就又踩上油门开走了。 进了巷子又走了几步,曲安澜像丢小鸡仔似的把云祁往身前一甩,松开了手。云祁没站稳一个踉跄后退两步,肩胛骨猛地撞上水泥墙,疼得他闷哼一声。 糟了,早知道刚才跟那个司机求救一下了。 云祁胡思乱想。 还没等他作出反应,曲安澜就欺身压了上来,手指箍住云祁的下颌,用力到指尖发白。 他捏着云祁的脸,迫使他和自己对视,冷声道:“你满意了?” “呃,好像还没有?” 云祁怔怔地回答,他是想看曲安澜厌烦嫌弃他,倒也没想让他这么生气。 曲安澜气极反笑,眼睛里闪烁着隐隐怒意。 “你不是想上热搜吗?我送你一个。” 云祁刚想反驳如果可以离婚的话他也不是很想上热搜天天挨骂时,却感觉眼前人的脸骤然贴近,紧接着唇上贴上一片温软。 墙角处,青苔和污渍交织在一起,格外肮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异味,让人不禁皱起眉头,加快脚步想要逃离这个脏乱的地方。小巷两旁的房屋,大多年久失修,墙面斑驳,窗户破碎,透出一股荒凉和破败的气息。 曲安澜捏着他的下颌,和他在漆黑杂乱的深巷里接吻。 云祁微微瞪大眼睛,带着愠怒的气息浓烈地包裹了他,冷冽的男香甚至掩盖过了掉漆墙皮的腐朽尘灰味,充斥他整个嗅觉。 四周漆黑,他怔怔地看着曲安澜紧闭的双眼,鸦羽般乌黑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若有似无地轻扫在他脸颊,微微的痒。 云祁刚刚下意识挣扎的手抵在曲安澜胸口,隔着层层衣物,却清晰感受到手心那处骤然加快搏动的脏器。 他愣愣地呆住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反抗,任由曲安澜继续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几秒,曲安澜才微微喘息着放开了他。 云祁尚未从那个吻中反应过来,却只觉下唇阵阵刺痛,他抬手,摸到一丝血渍。 曲安澜把他嘴咬烂了。 云祁吃痛,小心翼翼地触碰那处伤口,“嘶”得一声拧起眉看向曲安澜。 “用不着下嘴这么狠吧?” 曲安澜这时才心情稍微好转,挑眉用云祁的话回敬他:“你管得着吗?” “……” 云祁自知理亏,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问你们导演,打个电话就知道了,他不敢不说。” 导演,这我可就要批评你了。 “你刚才说的那个,送我个热搜是什么意思?” 云祁突然想到这茬。 曲安澜抬手,用拇指轻轻摩挲云祁下唇那处伤口,笑得意味深长。 “你马上就知道了。” 8、第八章 【有人能认出来照片上的是谁吗????】 我关注的一个狗仔半夜发博只发了一张照片还没配字,就过了一小会儿还删掉了,还好我反应快截图保存下来了,好奇死了,感觉有大瓜!!有人知道这两个是谁吗????在线等挺急的 [图片] 1l 这都哪一年了怎么还有人用座机拍照,看不清,楼下来 2l 这都哪一年了怎么还有人用门锁拍照,看不清,楼下来 3l 这糊得像近视眼不戴眼镜双击太阳穴拍的,我连人在干啥都不看清 4l 好像俩人是贴得挺近的,摄像离得太远了 5l 什么啊,是明星还是素人啊? 6l 谁家狗仔发素人照片啊,咋想的 7l 背景乌漆嘛黑的,看不出来是在哪 8l 照片边上那个暗黄色光下面的是店的门牌吧,看位置好像是在那种犄角旮旯里 9l 巷子吧应该 10l 破案了,俩明星在巷子里说悄悄话 11l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jpg 12l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jpg 13l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讲什么.jpg 14l 我刚画了张位置图,应该是这样的,拍照的位置是在街对面,那两个人大概是在一个过道里,右边是路灯可以看清店面,然后按照这个人体贴近的程度和根据这种马赛克一样糊的身体脑补出来的话,应该是在亲嘴 15l 卧槽!牛! 16l 美术生新就业(?) 17l 啊,这年头明星都在街上亲嘴了吗,好开放 18l 时间晚吧,这路上看着都一个人没了,店也关了,估计就胆子大了 19l 应该是糊咖吧,但凡红一点除非是疯了才会在街上干这事 20l 人家不是藏巷子里了吗,估计也没想到狗仔会拍吧,说不定就是回家路上突然控制不住了呗 21l 二十层了,依然没有人能看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22l 我连他们怎么看出来是两个人的都不知道,这照片勉强只能看出来一个人的侧脸吧 23l 靠墙那边应该是还有一个,就是头发挡住脸了所以不清晰,但是看身体还是能分出来的 24l 头发长吗?那是女星吧 25l 感觉是 26l 同意 27l 同意+1 28l 女星……你们看今晚那个热搜了吗 29l 噢噢!云祁那个庆生的是吗,我当时看见热搜啪得一下就点进去了,很快啊 30l 哇我也是,云祁卡点给同剧组小花庆生还用词那么暧昧,我觉得有问题! 31l 啊?那不是很正常的朋友之间的话吗,哪暧昧了 32l 管别人叫小朋友还正常吗,你男朋友这么叫别的女生你不生气? 33l 对哦,云祁已经结婚了 34l 有没有可能那女生年纪小呢,我百度了一下她今年过了生日才十八 35l 啊??那么小??云祁我记得都奔三了吧 36l 什么奔三!说的那么难听,我们云祁才二十七,一下子给说成叔叔辈了 37l 大差不差吧,这个年龄差叫个小朋友也没啥吧,而且他们应该关系挺好的 38l 你们别搞错了,重点是称呼吗……难道不是云祁明明有老婆还给别的女生卡点生日祝福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老婆他都不给发 39l 对!他后面发的那条微博难道你们没看到吗?特别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就是把曲安澜生日忘了,还说网友吵他睡觉了,我看了都快气死了 40l 你以为呢,娱乐圈作精bot已经变成他的个人秀了,还每条都不带重样的 41l 过于能搞事整活了以至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42l 谁有病故意给自己招黑啊,走黑红路线吗,他已经够红了完全不需要吧 43l 我记得他之前是不是不这样来着,那个时候黑他的也只是说演技差吧 44l 好像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开始的吧,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七年之痒 45l 他和曲安澜才结婚两年吧,这么快就痒了 46l 反正我觉得他相当针对曲安澜了,之前那个访谈每句话都带刺,听着就不舒服 47l 我们班上特别能作的女生就是他这样说话的,只能说是有过之无不及,作精他也算是当之无愧 48l 曲安澜到底看上他啥了,我真的疑惑 49l 原来应该是看上脸了吧,现在不知道,他还挺能忍得 50l 曲安澜居然是颜控吗? 51l 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一个采访吧,那个时候他俩还没结婚,估计也不认识,那个时候曲安澜被问到择偶标准的时候就说喜欢长得好看的 52l 突然能理解了,我要是谈个长云祁这样的好像他作一点也不是不能忍 53l 不止是作一点吧 54l 那也能忍!颜控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55l 你们是不是歪楼歪得太狠了,还有人记得这个楼一开始是干嘛的吗 56l 不用讨论了,我完全明白了,就是云祁和那个女生!半夜发微博就是因为他们俩在一块待着呢! 57l 卧槽,那这不是出轨吗??? 58l 就说人不能忍,曲安澜忍着忍着发色都变了 59l 气死我了,我要微博敲键盘了 60l ……他瞎说的你们也信啊,长头发就是女星了,那云祁还是长头发呢 61l ! 62l !! 63l !!! 64l 不知道怎么了但还是!!!! 65l 啊?那在里面那个是云祁?那外面那个很明显是个男的啊?? 66l …… 67l 懂了,云祁又出轨了个男的,很河里 68l 这不对吧? 69l 云祁不是结婚了吗,那另外那个就是曲安澜呗,夫夫俩的事 70l 怎么可能,你没关注娱乐版博文啊,云祁表现得讨厌死曲安澜了,很难想象他俩之间有感情 71l 就是啊,谁会那么不给自己喜欢的人面子啊,更别说在街上接吻了这事不是那种蜜月期小情侣干不出来 72l 懂了,云祁又出轨了个男的 73l 有没有可能人家只是比较作但最起码人品没啥问题吧,这么揣测不太好吧 74l 首先不是有点作,其次本来娱乐圈玩得就花,协议婚姻夫妻俩各玩各的相当正常了,指不定他俩也这样 75l 那曲安澜也这样咯? 76l 谁问你了,骂渣男勿cue我们曲安澜哈 77l 一张看不清脸的照片能被说成是云祁出轨,出轨完男的出轨女的,云祁也太惨了 78l 这一晚上的,怪精彩的 79l 哎哎,那个女生刚发微博了你们快去看! 80l 哪个女生? 81l 就云祁发生日祝福那个啊,叫吴意吧 82l 懂事长来了,上截图,[图片] 83l 月底没流了,有省流版吗(伸手) 84l (无奈扶额)再宠你一次 @小吴要努力//:今晚是剧组聚餐为我过生日,我刚满18平时总是喜欢别人叫我小朋友,剧组的大家都知道哦,和云祁哥是好朋友,他生日我也会发祝福的,请揣测造谣的人不要恶意那么大,希望大家每天开心~[剧组大合照] 85l 看上去没毛病 86l 我说什么!我就说是因为年龄小才这么叫非得纠结那个称呼! 87l 倒也没有纠结那个称呼,主要的不是云祁给别人发不给曲安澜发还理直气壮说自己忘了嘲讽网友吗,我们是被骂的诶 88l 我觉得那纯是他爱作,都作精了就让让他吧 89l 所以没出轨吗 90l 怎么感觉楼上还有点失望的样子 91l 等会儿,你们看吴意发的剧组合照,云祁穿得那个衣服,跟那张看不清脸的照片里好像,花纹什么的位置都一样! 92l !!!那个长头发的真的云祁!! 93l 被压在墙上那个吗??那他对面是谁啊!!!带着帽子看不清脸! 94l 思路打开,我刚去扒了这两天曲安澜的路透照,有一件衣服跟照片里那个人很像!八成就是! 95l 我透 96l 说他俩婚姻不合的出来,婚姻不合大半夜马路上打啵是吧 97l 散了散了,夫妻俩调情,咱们在这又唱又跳的 98l 可是他俩在那些节目里还有发的博来看真的关系不太好啊 99l 准确来说,是云祁单方面针对曲安澜,曲安澜看上去态度挺好的 100l 理性分析,云祁腻了想跟曲安澜掰了,曲安澜太爱了不同意,所以云祁烦曲安澜故意挤兑他 101l 有道理诶,照这种趋势来看,过不了多久曲安澜也就烦了吧 102l 说不定早就烦了,只是在公众面前要表现得体面一点,真喜欢云祁的话云祁被黑被骂的时候他怎么从来不出面,哪怕就是替他说句好话呢 103l 离婚早晚的事,我话就撂这了 104l 你撂我也撂 105l 你们撂我也撂 106l 提醒我了,今天还没去曲安澜云祁今天离婚了吗超话签到 107l 不是,真有这个超话?我以为你们说着玩呢 108l 有的,最开始是讨厌云祁的曲安澜唯粉建的,现在已经好多人了 109l 现在不是曲安澜唯粉也讨厌云祁了,笑死了 110l 说起来有人知道他俩为啥结婚吗?我当时没太关注 111l 不知道,突然就领证了,突然就官宣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112l 结婚之前云祁真的糊穿地心了,但是刚结婚不到一年直接爆红成顶流,我不好说 113l 啊?那云祁对曲安澜没感情只是利用他吗? 114l 这不明摆着协议结婚吗,他俩之间有啥感情啊,曲安澜能跟他结婚也肯定是看上他点啥,要么就是脸要么就是别的他能得到的利益呗 115l 哎哎哎,楼主发的那张图上热搜了! 9、第九章 #云祁曲安澜深夜幽会,小巷激吻# 云祁:“……” 刚点开微博,就给他这么大惊喜。看到这个词条后边标着“爆”高高悬挂在榜首时,云祁终于知道曲安澜昨晚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他倒是猜得出曲安澜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他前脚刚搞出点事情引得网友膈应并开始质疑这段婚姻,曲安澜立马来这一出,不说让云祁的目标功亏一篑,也算得上是效果大打折扣。 云祁刻意重复了几次深呼吸,才压抑住学可云发疯的冲动。说不定网友的想法清奇呢,他这样想着,不信邪地向下翻着微博评论。 @我爱睡觉我骄傲//:这是在? @爱旅行的小白兔//:云祁昨晚不是跟他们剧组女生在一块吗?行程安排的还挺满 @山有木兮木有枝//:不是哥们,吴意都发澄清微博了你是一点不看啊,昨晚他们一整个剧组都在一起聚餐,别说的好像就他们俩一样 @小花爱唱歌//:我当云祁说曲安澜不在意是作得无理取闹,结果人真不在意啊…… @八十岁癫狂老爷//:难绷,昨晚跟要闹离婚一样今天就又甜甜蜜蜜了 @我要喝一百零八杯奶茶//:虽然前两天还在催他俩离婚呢,现在甚至觉得云祁的作就是曲安澜默许的,我们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 @不懂的人有难了//:好磕我磕 补药啊,你们补药磕啊! 云祁想学电视里的大少爷发怒那样把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但是刚扬起手机,突然意识到手机坏了还得买新的,这期间如果又发生了什么他又会完美错过,还是慢慢放下了手。 然后他看了眼垫着海丝腾床垫的双人床,一扬手,手机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掉在了床上。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 还没等他回过身,手机就嗡嗡振动起来。 云祁:“……”灰溜溜地捡回来。 他看了眼屏幕,是洛方打来的电话,他没好气地接起来。 “干什么?”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呢。”洛方的声音惊讶中透出几分八卦。 “你跟曲总昨晚干啥了?” “我跟剧组聚餐,他来逮我。” 言简意赅,非常好理解。 “真的假的啊?”洛方狐疑的声音摆明了他不相信:“你俩真的不是想在外面搞一些奇怪的play?” 云祁这下彻底无语了,他压着脾气反问:“请问洛大经纪人,就算我想和你的曲总干点啥,我是有什么癖好放着豪华大别野和五星级酒店不住,跑去地上满是喝光的饮料瓶子和废纸箱走几步还能踢到塑料袋,没准几米外还有个可回收垃圾桶,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干吗?” 洛方跟着他的话陷入思考,片刻后缓缓回他:“这,难道不是很适合干啥吗?” “……” 一个合格的作精,就算是随手挂掉别人电话也面不改色。 于是云祁毫不客气地按掉电话塞回兜里。 片刻后,手机又震动起来。 有完没完了! 云祁烦躁地掏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接通了电话,对着那头嚷道:“有什么要问的自己问你曲总去,别烦我!” 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低低的笑声:“嗯?要问我什么?” “……问你的身体好不好。” 好你个洛方,这笔账就记你头上。 此时正试图拿着手机拨回去却听到提示音是正在通话中的洛方:? “哦,谢谢,挺好的。”曲安澜体贴地反问:“你呢?” “那热搜是你买上去的?”云祁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当然不。” 声音挺从容的,不像假的。云祁半信半疑,换了个角度:“照片是你找人拍的吧?”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含糊不清的,听上去很有问题。 曲安澜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尾音微微上扬:“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听筒那头“嘟”的一声没了声响,曲安澜看了眼已经挂断的电话,笑意不减。看来他的小丈夫今天心情不太好。 狗仔是他派山溪联系的,看到云祁发的那条微博后,他本意是找狗仔拍下他们剧组聚餐的照片放到网上,来堵住因为那条微博开始思维发散的网友的嘴。 而至于他们的接吻照,纯属曲安澜临场发挥。 既然那女孩自己就放出照片来澄清了,前面拍的照片也没有放的必要了。不过他实在是想看云祁着急,还是示意狗仔将特意模糊细节的接吻照放上去短短半小时再删掉。 尽管时间短,但他相信一定有眼尖的网友会发现并留下那张照片,还会因为被吊足胃口的八卦心理铆足劲深扒下去。 至于热搜什么的,就是网友和营销号自由发挥的结果,跟他可没有关系。 这么简单就想让他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前排当司机的山溪默不作声地从后视镜观察曲安澜的表情,此时他懒散地将手肘撑着下颌,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扶手皮面。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唇角微扬,那抹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联想到刚才那记突然中断的通话和在榜首挂了几个小时的热搜,山溪基本猜出了大概。 曲哥,偶尔会有一些腹黑的恶趣味。 手机持之不懈地继续振动,云祁沉默地看着来电显示洛方的名字持续跳动。他敢打包票,洛方绝对不是因为关心他,纯粹只是想八卦。 调静音,塞枕头下面,一气呵成。 然后管家就来敲他的门了。 “少爷,洛先生来找你了,正在大厅等您。” 云祁:? 合着电话只是为了告诉他洛方要来了。 云祁按了按眉心:“让他进来吧。” “你干嘛挂我电话?” 刚一进房门,洛方的嗓门就大喇喇响起,显然对云祁刚才潇洒挂他电话这件事相当介意。 “我挂你电话你都能坚持不懈地追到我家来,不挂的话谁知道你还会干嘛。” 云祁懒懒地屈腿窝在沙发上,搂了个抱枕随口敷衍他。 总觉得似乎不是这个逻辑,不过洛方也没管那么多,接着刚刚中断的话题追问:“所以你跟曲总昨晚干啥了?” 某种程度上,洛方挺有毅力的。 “所以,你是说曲总在那之后找到你还故意安排人拍你俩的照片放网上?” 听他讲完后,洛方不可思议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那,他这么干图啥?” 云祁沉默了。 他并没有把准备离婚的打算告诉洛方,洛方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事也基本不知情。 上一世,他有过找洛方商议离婚规划的打算,不过只是刚开了个头,洛方就反应极大地跳起来。 “你们不能离婚!” 云祁被他吓得一抖,反应过来瞪他:“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我离婚又不是你离婚。” “没曲安澜谁看得上你啊?就你那毁容演技,你还要不要在娱乐圈混了?” 洛方显然是激动极了,一连串语气激烈的问句砸的云祁头晕眼花,甚至让他一时间都怀疑起自己,试探地问:“不是,我有那么差?” “你当然有!你最差了!” 洛方情绪激昂。 “……”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对于洛方的问题,云祁也只能把话题丢回去:“你去问曲安澜不就知道了。” 洛方秒回:“那还是算了。” 身为社畜,出于对上司的畏惧,如果可能的话,洛方也不太想主动和曲安澜接触。 “哦,不过你别误会啊,我来找你也不全是为了听八卦,咳,不全是为了关心你。”洛方咳嗽一声,假装自己的口误没发生过。 “你说。”云祁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对这个所谓口误丝毫没有产生情绪波动。 “你上次参与录制的那个节目,反响还挺好的,节目组联系我说希望第二期录制你也能参与。” “我没干什么啊,怎么突然反响就好了?” 云祁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又是上一世没经历过的事。 “呃……”洛方纠结了一下,还是乖乖说了实话:“主要是节目组把曲安澜去探你班那一点也剪进节目做花絮了,节目热度一下子高了好几倍,所以节目组为了你热度想请你再去一次。” “就蹭热度呗。” 果然,还是因为曲安澜参与进来才改变了既有事实。云祁细眉轻挑:“他们不会是打算这次也让曲安澜再探次班吧?” “那倒没有,不过会让观众对此很有期待。”洛方表情诚恳,“你懂得,cp粉在贡献热度这方面很有天赋。” “什么cp粉,我和曲安澜?” 云祁声调不自觉提高了半度,凤眼都瞪圆了。 洛方并未注意到他的反应,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还仔细在cp超话榜翻找起来,找到后立马把手机举到云祁面前。 “日均活跃度在榜第三,哦昨天你们那个接吻照被曝出来后热度持续飙升,现在已经是第一了。” “什么接……” 云祁卡壳,虽说昨晚亲的时候他挺淡定,只是有些猝不及防,但就这么自然地被洛方提起,他脸颊还是微微发烫。 洛方奇怪地瞥他一眼:“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纯情呢?昨天在公共场合没见你们收着点。” 你以为我想吗?! 为了避免洛方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甚至说出些什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云祁明智地转移注意力,细看了眼洛方递来的手机。 这一眼,还不如不看。 他目光空洞地盯着超话名,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转头对洛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为什么我还是在下面的?” 10、第十章 看着云祁皮笑肉不笑的脸,洛方心里暗道不好,面上还是故作无辜:“他们定的上下位,我不知道。” “可是你关注了。” 那么大的超话已关注图标,云祁觉得自己还没有老花到这种地步。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忘记了。” 洛方做作地轻敲自己的脑袋做了个wink,神色自如地抢回手机熄屏藏进口袋。 云祁沉默地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为了不给自己添堵还是放弃了深究。 “不过这个cp吧,左右位也不固定。”洛方自以为贴心地提醒了一句:“你在上位的超话也是有的,你可以找找看。” 云祁摸出手机,在排行榜上飞速划拉,在手都划得酸了之后,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洛方所说的“他在上”的cp超话。 嗯,粉丝数不到刚刚那个的十分之一。 “找到了吗?”洛方探出个头来看他手机屏。 云祁平静地关掉了微博,面无表情地看着洛方:“我让你说话了吗?” 洛方无辜地眨眨眼。还真别说,现在的云祁看上去倒是相当有网上盛传的作精那股不讲理的味了,浑然天成,毫无违和感。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洛方弱弱地开口:“所以这个综艺录制你接受吗?你要不去就算了。” 上一世没有参与过的事情,云祁倒是有几分兴趣。 “那就去吧。” 洛方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云祁的肩:“这就对了,看来大家的眼光都是一致的,比起演戏你还是更适合录点综艺多露露面。” “大家?” 云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看向洛方:“什么大家?” 洛方的表情停了一瞬,一字一顿地解释:“我,和你,也算是大家嘛。” “呵。”云祁轻嗤一声,“你是不是真当我脑子不好。” “哎呀,就是网上有个关于你的投票嘛,我看着挺好玩的就点进去了。” “什么投票?” 眼见洛方双手背在身后,探着头东张西望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云祁也不指望他,在搜索栏里敲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目不斜视地略过昨晚飚升的几个他的热搜,在第三页看到了洛方所说的那个投票。 【你认为云祁最适合的工作是】 1.平面模特 2.空少 3.常驻综艺咖 4.迎宾酒保或礼仪前台 5.人体模特(?) 6.种草博主 云祁嘴角一抽,什么乱七八糟的投票,怎么热度还这么高。 下面的评论也相当热闹。 @poll//:反正就是不能演戏是吧hhhh @aaa热水管修理//:只要他不演戏就对我的眼睛很好,自从见了他才知道演戏把自己演丑是什么体验 @想喝五六七八九口可乐//:实名投人体模特一票!画完作品给我看看嘿嘿 @老君山名媛//:种草博主拔太行,很难想象有穿在他身上不好看的衣服,搁我买回来就得退货了 @贝壳没有壳//:他最需要一个安静舔颜的工作,往那一站不说话最好 @猫猫不吃鱼//:综艺也不错,上次那期综艺他做任务蛮认真地,说话做事看着也都蛮正常的,像被净化了 云祁被净化这个词逗笑了,真相只是因为曲安澜不在他懒得装而已。 投票的最后,综艺咖和平面模特一骑绝尘。 看完这条,云祁饶有兴致地盯着洛方:“你投的哪个?” “综艺,也是综艺。”洛方表情真挚。 “不信。”云祁也表情真挚。 “好吧,我投的人体模特。”洛方迅速败下阵来。 云祁:“……你哪怕投个平面模特呢?” “人体模特……舒服啊。”洛方试图狡辩:“你当个平面模特还得一直凹造型换姿势顶着补光灯反光板拍半天,人体模特你往那一躺,腰上盖块小布挡一下指不定还能咪一会儿。” “布?”云祁用自己浅薄的关于美术方面的知识回想了一番,忽而朝洛方温柔一笑:“你预想里我的人体模特还是裸模啊。” “……”洛方飞快转身:“我爷放学了,我去接一下。” 末秋时节,寒意悄然渗透了自然界每一个角落。路边的白榆木也只剩下光秃的枝桠,寒风吹过,刺骨凉意让人不禁想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藏进衣服里。 云祁怕冷,因此早早地就围上了条酒红色格纹围巾。 羊绒材质蓬松柔软,他随意地在脖子上缠了几圈,本就不大的脸藏在蓬蓬的围巾里,几乎遮全了下半张脸,唯独露出那双细笔精心勾勒般深邃的狭长凤眼,更显那双眼眸的清亮。 他呼了口气,搓了搓冷风中微微泛红的指节,忽然有点后悔答应洛方了。 大冷天的,他放着那些能待在室内有暖气的地方不待,来室外跟一群年轻小孩跑来跑去干什么。 不对,这是三年前,那他还不到三十,勉强也能混进年轻人里面。 不过他也不是这节目的常驻mc,连着来两次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云祁天马行空地发散思维,身后的工作人员也做完了准备工作,马上即将开始录制。 云祁抬眼,又看到了元星玮。 很正常,毕竟元星玮是这节目的常驻嘉宾。他今天穿了件钴蓝色夹克外套,敞开拉链,露出内搭的白色高领毛衣。很鲜亮的颜色,倒是适合这个年纪的少年。 元星玮回头看到他时,却是有些惊讶:“云祁哥?你怎么来了?” 他不来录节目,还能是来赏秋景的吗。 “节目组邀我再来录一期。”云祁简短地回道,细想却又觉得有些奇怪:“我记得官方号发过这个事,你不知道吗?” 闻言,元星玮有些局促,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平时不看微博,账号也是工作人员在管。” 圈里居然还有不玩微博的,云祁来了兴致:“那平时发生的那些时事你也不知道咯?” 元星玮点点头:“我们团平时训练很忙,所以赶通告和训练之余的空闲时间基本都是用来补觉了。” 云祁之前对男团的训练强度有所耳闻,毕竟是刚出道不久的团,事业还在上升期,自然是比他这种已经能随意挑拣工作的阶层辛苦多了。 而且那就代表着元星玮也没有看到他和曲安澜的那条热搜。 一瞬间,云祁觉得和元星玮说话都自在起来了。 他头一次郑重地伸出手来,同元星玮握了握,目光满是肯定:“加油,继续保持。” 继续保持不看微博的习惯,远离那些尘世的喧嚣。 而元星玮却误以为云祁是在鼓励他训练加油,于是干劲满满地回应道:“好,我会努力的!” 不看微博这件事已经要靠努力来坚持了吗? 云祁肃然起敬。 11、第十一章 值得云祁庆幸的是,这一期节目终于不用顶着寒风在室外跑来跑去了。 规定主题是在一天时间内在不同场所体验打工,尽可能多的给店面带来收益,最好是能够达到目标10000的营收额。 备选场所三家,分别是家常菜馆,酒吧,甜品店,总共六个人,每两人一组。三个打工场所分别对应1、2、3三个数字,所有人随机抽签,抽到相同数字的为一组,并前往相应场合开启打工。 抽签纸条被工作人员拿在手里里,挨个走到众人面前任他们随机抽走一张。 云祁只是朝那边侧过身看了一眼,却隐隐听到身旁那人低声的呢喃声。 “保佑保佑,不要抽到……” 后面的声音低了下去,云祁听不太清。那人好像是祈祷完了,这才睁开闭上的眼睛,随后与好奇看着他的云祁对视上。 云祁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睁眼了,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还没等他想出圆场的话,那人却一脸惊恐地连声解释:“不是不是,云祁哥我不是说你!” 云祁:…… 你要是不解释的话,我倒是不会往那想。 多么明显的欲盖弥彰啊。 云祁自然不可能同他计较,也不打算解释除了在曲安澜面前他不会作得那么明目张胆,只微微一笑表示他什么都没听到。 如果祈祷真的有用的话,他倒是希望曲安澜对他的态度能像这个年轻艺人一样避之不及。 哦对,今天还没去作精bot下面打卡,等录制结束就去。 轮到云祁时,他随便拿了一张,展开纸条,一个大大的2。 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那人的纸条,是3。 看来祈祷确实是挺有用的嘛。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打断了他继续发散思维。他回头一看,是元星玮。他挥了挥手中的纸条,笑得很开朗。 “云祁哥,咱俩一组哈。” 看见元星玮的时候,云祁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是唯一没有看过那张照片和讨论元星玮,他的名誉暂时有救了。 2的话,对应的是酒吧。 三家备选打工地址里,其他两家走路都能直达,只有酒吧的距离稍远些。并且录制开始前,节目组要确保体验感真实为由,收走了几人的手机和身上现金,现在对他们来说,比较棘手的问题是怎么去。 元星玮调出手机导航看了看步行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挠挠头。 节目组发的手机里一分钱也没有,共享电车也扫不上码。 “等会。”云祁不信邪地伸手摸索着自己的衣服,终于在翻遍身上所有口袋后,在裤子兜里找到了几张一块纸币。 元星玮双眼放光惊叹道:“太牛了,哥,运气真好。” “这可不是运气。”云祁弹了弹手里的纸币,愉悦地扬起嘴角:“这叫命中注定。” 还好这件衣服口袋深。平时不仔细清理衣兜的习惯终于还是派上了用场。 “未卜先知,我太崇拜你了哥!” 元星玮毕竟刚刚成年,这一小会儿跟云祁混熟之后完完全全放下了防备,非常捧场地称赞云祁。 眼看着这俩人还在这一唱一和,导演组出声提醒:“友情提示一下,其他组的成员已经到达目标地点了。” 好在附近就有一个公交站,两人站在在公交站牌前研究。 云祁用手点了点站牌:“咱现在在这个位置,要去哪儿来着?” “我看看导航……哥,咱要坐23路。” 云祁刚想回答,一抬头看见一辆公交车已经开过来了。 “来了来了,23路,快上车。” 生怕错过这一班下次又要等好久,两人连蹦带跳地上了车。 这条路在郊区,车上几乎没什么人。司机是中年男人,看见两人身后跟着一大堆摄影师也只是奇怪地给了个眼神,一路上都没人认出他们。 昨晚睡得不太好,公交车又晃晃悠悠的,没一会儿云祁就有了困意。他歪头靠在窗户上小憩,迷迷糊糊地,隐约梦到了曾经。 不符合人体力学的公交椅子再加上坚硬的窗玻璃膈得难受,这个梦注定不会太美妙。 奢华的宴会包厢,酒桌旁坐满衣着光鲜的宾客。酒香与笑语交织,悬于穹顶的吊灯装缀华丽,刺目的光芒晃得云祁眼睛生疼。 他麻木地坐在酒桌的边角,冷漠看着周围推杯换盏互相恭维的中年人。那些虚伪的祝词听得云祁还没进食的胃里泛酸,一阵阵涌上恶心感。 喧嚣,吵闹。 他阖上双眼,却又被沙哑的嗓音粗鲁地唤醒。几个富态流油挺着肚子的中年人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催促他挨个敬酒。 云祁努力扯动嘴角,露出毫无破绽的营业笑容,顺从地将酒杯斟满,依次走到他们面前将其一饮而尽,又任由他们再度倒满。 刺耳轻蔑的笑声中,他也记不得自己喝了多少杯,有人暧昧地用布满老茧的粗糙指尖抚摸他垂到锁骨的长发,不容拒绝地拉他到自己身边。 云祁握紧手中的玻璃酒杯,定定地盯着男人的地中海头顶,蓦地生出把杯子砸在他脑袋上的冲动。 然而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好听得在此处格格不入的声音就打断了中年男人的动作。 云祁抬眼,看到四年前模样更为年轻的曲安澜慵懒地倚着靠背,两根指节夹住高脚杯的杯柄轻摇。 声音懒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曲安澜对他笑。 “云祁,好久不见。” “……云祁哥,云祁哥!” 呼唤他名字的声音由远及近,将他从梦中唤醒。云祁睁眼,看到凑到面前紧张兮兮的元星玮的脸。 “哥,我看着这路怎么不对呢?” 云祁用指尖揉了揉眉心,让恍惚的神思安定下来。 他坐起来,往窗外看去。 这么一看,是有点不对。 虽说刚刚也在郊区,但看上去并没有这么荒。大片没有开垦过的土地,不远处还有刚刚建到一半的小区楼,路上偶尔来一辆车,不是推土车就是六缸货车这些城市少见的重型卡车。 云祁缓缓开口:“酒吧一般应该是在市中心吧?这地方,看上去不太会有受众。” 元星玮若有所思地低头在手机上查了查,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盯着看了好几秒,脸色骤然一变抬头。 “坐错了,是32路不是23路!” “……” 云祁默默抬头看了看前方的国道指示牌。 “星玮,你再说晚一会儿,咱就出城了。” “对不起,真的非常抱歉……” 本来出发就晚,又坐错了车,等两人挣扎着到达目标地点时,已经比原定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 这家酒吧营业时间通常在晚上七点之后,现在还没什么人。店老板是个爽朗的女人,之前就被节目组打过招呼,虽然比约定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看见二人还是立刻迎了上来:“欢迎欢迎,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用哈,怎么开心怎么来。” 不仅如此,她还关切地询问:“怎么晚了这么久,是不是路上堵车,哎这边就是一到这个时间就堵车,你们明星平时不开车不知道……” 云祁和元星玮面面相觑,愣是没敢说这一路非但不堵车还通畅得过分了,马上就出城旅上游了。 云祁同她握了握手,正准备放开时却被老板攥紧:“小伙子,你一会儿有时间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女儿可喜欢你了。” 云祁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答应道:“可以的姐,现在就能签。” 老板闻言喜笑颜开:“我女儿之前老看你演的剧,我当时想着这人虽然长得是挺板正一小伙,演的这么差劲咋还能有人喜欢,我上去我都比他演得好,我女儿说你真人长得特别漂亮,现在一看还真是,比电视上还好看多了,你说男人长成这个样子多罕见啊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 云祁原本营业微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话有点密了,姐。 除了吧台卡座,店的正中间是一个显眼的木质小舞台,麦克风支架、一台电子琴还有个高脚软凳。 元星玮好奇地发问:“姐,这平时还有表演吗?” “对啊,每天晚上都有来兼职的驻唱,听得人还挺多的呢。” 云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元星玮:“咱先分一下任务吧,你都能干啥?” “报告哥,我可以刷碗拖地擦窗户。” 云祁愣了愣:“这跟挣钱有关系吗?” “好像没有。” 云祁只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这样吧,你去门外揽客,我负责调酒。” “好嘞哥!”虽然元星玮啥也不会,但胜在听话,屁颠屁颠地就拿了吧台上的一沓传单就跑出店揽人了。 节目组把摄影机对准云祁,好奇地问:“云祁,你还会调酒啊?” 云祁问店主借了根橡皮筋,把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熟练地从吧台后的酒柜拿下来各种工具:“那当然,简简单单。” 云祁从小家里条件不错,高中时候尤其爱跑到酒吧迪厅玩,啥也不干就凑热闹。店主看云祁天天来混熟了,也挺喜欢他的,就问云祁要不要兼职到店里调酒,不会也没事,手把手教。 云祁一看这好事那还能不答应,自此每天翘晚自习跑来学调酒,出师后正式接替调酒师一职。别的不说,自从云祁当了调酒师后,来这家酒吧的人都多了不少,特别是初高中小女生,每天点一杯酒坐吧台前恨不得跟云祁唠到天亮。 时间长了,店主在吧台桌面贴了张纸:消费满三百,可加调酒师微信。 生意火爆,云祁不得不再申请个微信号专门加客户。 以至于后来得知云祁考上艺校准备去外省后,店主的感觉不亚于天塌了。 12、第十二章 暗红色鸡尾酒调制在酒壶中,随着手上的动作轻轻摇晃,流转间透出斑斓色泽。 云祁手指在冰块与杯底翻飞,动作飞快地将其与酒液混匀后,划着火柴熏烤一块橙皮,将其柠檬清香飘散融入杯中,最后将其从调酒壶倒入马天尼杯中,在酒面插上一支天蓝伞签。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迎上来的摄影机全方面展示一番。 老板在一旁啧啧惊叹:“小伙子真不得了,跟我聘请的调酒师一样专业。” 把酒杯放回吧台,云祁突然意识到虽然调好了酒,但是目前依然没有顾客来喝。 虽说调酒只花了他几分钟,但从开始准备到现在也过了十几分钟了,元星玮怎么一个人也没拉来呢。 云祁出了店门,正巧碰到垂头丧气朝这边走来的元星玮。他手里的传单看上去没少几张。 “哥,他们都不接我传单。” 现在正是大人上班学生上学的时间,街上溜达的多半是老年人,确实不是合适的受众。 老板安慰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的,要到晚上七八点才有生意。” 但是他们规定完成任务的时间是九点,真拖到那时候恐怕收益就要垫底了,除非能在营业的那两个小时赚到比较多的钱。 云祁的目光落到那个木质舞台上,灵光一现问元星玮:“你唱歌咋样?” “我是我们团的副主唱。” “太好了。”云祁一拍手,转头看向老板:“这附近有打印店吗?” “出门左转一百米就有一家。”老板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要干嘛?” “姐,你给今晚驻唱的说一声让他晚上先别过来了,我和星玮来表演。” “啊?怎么表演?”元星玮震惊。 云祁拍了拍那架电子琴:“你唱歌,我给你伴奏。” 元星玮大为惊讶:“真的假的啊哥,之前没听说过你还有这技能啊?” “你没听说过的多了。” 小时候的云祁在爸妈无情地鞭策和熏陶下,6岁开始学琴,初中还没毕业就通过了钢琴十级。要不是走了特长生加分,他还考不上当时的高中。 后面兴趣使然,他又去接触了一些其他的乐器,市面上常见的乐器基本都能拿起来玩几下,电子琴自然也不在话下。 云祁翻了翻手里的传单:“再去印点新传单,就说今晚上有咱俩的演出,给咱俩名字照片都印上去多发点,我就不信不来人。” 元星玮立正:“yes,sir!”刚想出门又拐回来:“那印他的钱从哪来啊,哥?设计传单也要钱呢。” “……” 还得先赚够复印的钱。 店内随机播放着低缓的r&b音乐,门铃偶尔轻响一声。 零零星星几个客人都不算年轻,点了单就远远坐在窗边的卡座玩手机,也没什么人注意到在吧台调酒的云祁。 等云祁调好示意元星玮送过去时,一旁拿抹布擦桌子的老板娘走过来。 她背对着云祁整理酒架上的原料,时不时和他说两句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得远了。 老板娘手上动作没停,却突然问起云祁:“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啊?” “我三……二十七。” 云祁差点下意识说出自己上一世的年纪,反应过来后不着痕迹地改口。 “哟,那还是挺年轻的,结婚没啊?” 云祁嘴角微微抽搐,但还是乖乖回答:“结婚了,姐。” 老板娘好奇追问:“做你们这行的,结完婚是不是也有影响啊?” ……?听起来像是什么不正当行业。 影响……云祁忍不住有点想笑,影响确实有,不结婚的话他也不会有今天的名气。 他把散落到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对她笑了笑:“我爱人也是圈内人,所以没什么负面影响。” 爱人一词从他嘴里说出来,竟有种恍惚感。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听我女儿说,一般你们这种圈内结婚的都是演同一部戏开始的?” 老板娘挺八卦,好奇地往下追问。 云祁微微愣神,垂眸道:“没有,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早得他都忘记那时曲安澜的样子了。 见云祁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女人也知趣地不再开腔。 云祁的目光落在盛着鲜艳液体的透明酒杯中,杯中颜色在吧台顶的灯光折射显得五彩斑斓。 好在随着天色渐晚,来往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挣够了钱,云祁用店里的电脑简单设计了一张海报交给元星玮去打印。 打印回来后,两人琢磨了半天,贴在了酒吧大门正中间的位置。一番收拾布置后,差不多到了晚上六点。 云祁坐在门旁边的沙发上无聊地跟元星玮打扑克,很原始的谁输了就往谁脸上贴小纸条,一会儿时间元星玮脸上就贴了五六个。 “星玮你这不行啊,再贴都能在你脸上画幅画了。” 一边倒的局势让云祁兴致缺缺,正巧这时候听到门外有小声的说话声。 “云祁和元星玮?真的假的?” “不知道啊,但是这店也不敢虚假宣传吧……” “云祁那么大咖他能请来啊,感觉像引流。” 再听下去客户就要跑光了,元星玮还没反应过来时,云祁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翻过去,跑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笑意盈盈。 “哈喽~欢迎光临。” 门外寂静了两秒,随后意料之中地响起了尖叫声。 表演时间定在七点,六点四十的时候酒吧已经坐得满满的了,连二楼的走廊也挤满了人。 云祁同另一位调酒师在吧台忙得飞起,一杯接一杯地调好再招呼元星玮过来送给对应的顾客,元星玮无助地看看挤得无处下脚的地面,无奈地站在原地高声报菜名。 “玛格林特长岛冰茶龙舌兰日出话梅金汤力激|情海岸!谁的酒举手,这位顾客帮忙传过去麻烦你了!脚收一下手举高点谢谢!” 终于捱到了表演开始的时间,云祁甩了甩晃摇酒壶晃得酸疼的手腕,同元星玮朝台上走去。 元星玮站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非常感谢大家捧场我们的演出,本次演出前五首歌是按照节目单,后面大家可以随意点歌,不过在酒吧内有消费的优先哦~” 此话一出,又是此起彼伏的扫码点单声。 云祁坐在他身旁不远的电子琴前,默默算着收入,这还没开唱,营业额差不多已经赚够了。 出名真好啊。 舞台灯光暗了下来,云祁定定神,将手指放在琴键上。许久不弹了,希望不会出什么差错。 他微微低头,几缕细碎的发丝垂在耳侧。幽暗的灯光打在脸侧,衬出他线条优美的侧颜。 随着琴键第一个音符悠扬响起,整个空间瞬间被温柔的旋律包裹。电子琴的音色清澈而富有层次感,每一个和弦的转换都精准却不失感情。 元星玮的歌声随之而起,声音温朗,如同山间清泉。二者相呼应和,一瞬间将众人带至远离尘间喧嚣的古老森林,微风流水,林间日光,静谧而安宁。 歌曲渐渐进入尾声,他的歌声变得温柔而深情。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时,他转头看向云祁,两人对视一笑,在观众的欢呼声中结束了这一曲演奏。 元星玮特意设计的endingpose,说他们团平时演出的时候都是这么把节奏带向高|潮的。 接下来几曲的演奏都很顺利,在场的观众也纷纷捧场。等到演出结束后,云祁迫不及待地挤到前台看后台收益。 密密麻麻的收入额拉到底,才看到总计。 “两万三,绝对够了。” 云祁心满意足地跟元星玮击了个掌。 其他几组比起云祁这一组差得远,他们毫无疑问在本次节目拿到了第一。 节目组递给他们一个盒子:“恭喜二位,这是本次的奖品。” 元星玮好奇地打开盖子,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两条雕刻精美的同款白金项链。 “哇,是真白金吗?” 元星玮拎起他自己的那条,迎着阳光仔仔细细地观察。 “应该是,节目组怎么也不至于给条假货。” 云祁对项链没什么兴趣,这东西给他带来的满足感甚至还不如刚刚宣告他们组得了第一。 “云祁哥,我们来拍张照好不好。” 元星玮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云祁,倒是让云祁不太好意思拒绝了。 毕竟是小孩子,得了第一,肯定是忍不住炫耀纪念一番。 他看到元星玮开心地把项链带到脖子上,索性配合着也带好项链,冲镜头比了个耶。 元星玮拍好后低头在手机上鼓捣着什么,云祁有些好奇:“你不是不用微博吗?” “嗯,我发朋友圈给妈妈看。”元星玮乖乖地点头。 好可爱的小孩,云祁禁不住有些想笑。随后他感觉放在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掏出看了眼一眼,是元星玮发过来的信息,点开一看,是刚刚他们的合照。 “这是?”云祁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元星玮神色认真:“噢,我想着云祁哥喜欢发微博应该也需要这个照片吧,感觉跟发朋友圈应该差不多,也都有想让他们看到的人嘛。” “哦,倒也没有很……” 倒也没有很喜欢发微博,主要是为了稳住他苦心经营的人设。 但看少年满脸真诚,云祁也不是不看气氛的人,登上账号把照片po在了主页。 操作完后,他笑着对元星玮晃晃手机:“拍照水平不错,我很喜欢。” “谢谢云祁哥。” 云祁发自内心的笑和平时相当不同。 他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长睫微微颤动,瑞凤眼里溢出的笑意,让人禁不住沦陷其中。 元星玮愣愣地看着他,脑中浮现了一个词。 艳华四射。 他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圈内公认的男美人,能被曲安澜看上的容貌。 回程路上,云祁突然想起来刚刚发的那条微博没配文案,于是重又点开打算编辑一下。 短短几分钟,下面已经有了上千评论。 云祁:? 怎么这微博发出来的效果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呢? 难得他简单记录下生活不搞事,怎么他们还讨论上了,看上去好像还挺激烈。 他细细翻看着下面的评论。 @蜜雪非官方加盟商//:什么什么,我看见了什么! @磨人的小妖精//:同款项链,绝对是同款项链!! @云祁今天发疯了吗//:什么情侣款……云祁你每次搞事都出乎我意料【躺平】 @财神爷的小宝贝//:不儿,有人能告诉我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nanananan//:我可以说吗?感觉云祁和元星玮这张照片好开心啊,跟曲安澜在一起完全不一样 @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住口!不许磕邪门cp!! 什么情侣款? 云祁又退回那张照片看了眼,这才意识到他们把节目准备的同款项链当成了情侣款。 ……不是吧。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还是别把元星玮牵扯进来了,好好一孩子跟着他一起被黑的话,云祁可真要良心过不去了。 于是云祁稍作思考,还是删掉了那条微博。 然而,天不遂人愿。 当晚,#云祁疑似切错号误发自己与小鲜肉情侣项链合照#的词条登上热榜。 13、第十三章 【有人看到刚刚云祁发了什么吗?】 我刚刚看到关注列表有红点,点进去就没了,哭哭 1l== 同没看到,点进去就没了 2l== 他好像总共就发两三分钟就删了,估计点错了吧 3l== 不是,大家都没看到啊,我寻思着删那么快有什么瓜呢 4l== 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但是没来得及截图就没了! 5l楼主 混账,你看见了甚么!给我也康康 6l== 好像是一张照片吧,云祁和另一个男生的我还没看清就没了 7l== 云祁和元星玮,我截图了[图片] 8l== 不儿不儿,同款项链?我没看错吧 9l== 我天,这要是我cp我已经磕死在这了 10l== 云祁有老公啊我说 11l== 背那个什么德,出那个什么轨,好刺激 12l== 太夸张了吧你们……不就是张照片吗,而且他不是已经删了吗 13l== 就是删了才有问题啊,发了又删那不就是切错号了吗,想发小号发大号了 14l== 卧槽,居然可以这么理解吗 15l== 我也感觉是这样的,平白无故发俩人戴情侣项链又删了肯定是想秀恩爱然后发现发错号了慌慌张张就删了 16l== 怎么就确定那是情侣项链了啊喂!!有可能只是同款啊!!! 17l== 我问了我的男性朋友,他说他反正不会跟他的兄弟戴同款项链,别说情侣款了兄弟款也不行 18l== 我现在觉得曲安澜好可怜啊…… 19l== 我也感觉…… 20l== 上次云祁不是刚爆出出轨一个女生吗?怎么又变成男的了? 21l== 那个早就澄清了喂!当晚云祁不是还给曲安澜过生日了吗库库发了好几张照片 22l楼主 说起来那个照片里面的曲安澜好可爱哦,戴个小皇冠看着乖乖的,好有人妻感 23l== 你怎么敢说娱乐圈决战公公之巅前三名的曲总是人妻!!howdareyou!我们曲总妥妥总攻 24l== 所以云祁前两天还跟别的女生纠缠今天就跟元星玮不清不楚的,怪不得好多人讨厌他 25l== 楼上说话这么难听呢,云祁跟那个女生也就是剧组朋友帮过了个生日,跟元星玮现在不是也啥都没说就瞎猜上了,你们真的超恨他 26l== 说实话要是那条微博没删我估计大家可能也就觉得是朋友合个照啥的吧,发了秒删就不太对劲了 27l== 没秒删啊,不是隔了好几分钟吗doge 28l== 没删我也觉得不对劲,反正关羽和张飞不戴同款项链 29l== 没删我也觉得不对劲,反正关羽和张飞不戴同款项链 30l== 没删我也觉得不对劲,反正关羽和张飞不戴同款项链 31l== 没删我也觉得不对劲,反正关羽和张飞不戴同款项链 32l福尔摩饺 我突然想起来有没有另一种可能,不是说节目组给云祁发录制第二期的节目邀请了吗?会不会是获胜奖品什么的? 33l为美貌自罚三杯 就是这样 34l== 新的思路,很有可能诶,获胜发个照片炫耀一下 35l== 拉倒吧,要是那么堂堂正正的照片干嘛秒删,删了就是心虚了 36l== 怜爱曲安澜了,我要去看他的剧支持一下,有人有推荐吗? 37l== 我我我,曲总五年老粉了,你想看啥类型我都能给你推 38l== 说实在的曲安澜看上云祁啥了,一天天的结婚了还搞事 39l== 长得好看吧…… 40l== 长得好看吧…… 41l== 长得好看吧…… 42l云祁擅用脸杀人 身为云祁资深颜粉竟然完全想不出来怎么反驳,云祁你演技能不能争点气球球你了,不行咱真去当平面模特吧包养眼的 43l== 想起那个投票的人裸模哈哈哈哈,真去当了我先支持一本 44l== 人家那个是人体模特!不是裸模!怎么都传成这样了! 45l== 网友支不支持我不知道,要真出了曲安澜必定先支持 46l== 不一定吧,说真的我到现在都没感觉出来这夫夫俩有啥很深的感情 47l== 能感觉到曲安澜在捧云祁,想要啥资源都尽管给,但是他表现出来的也没感觉是很爱云祁,这俩人给我一种利益交换的感觉 48l楼主 商业联姻? 49l== 云祁找曲安澜能理解,图他有钱,那曲安澜找云祁干啥,云祁一年前还是糊比吧 50l== 大佬包|养小白脸不是都这样吗,长得好看就行别的啥都没有,这种最好控制 51l== 你又懂了 52l== 他俩结婚一年,一年云祁从糊比到顶流,这下我完全懂了 53l== 包|养跟结婚两码事吧,结婚两个人你情我愿的 54l福尔摩饺 别传谣言了好嘛……俩人高中同学,高中那时候就有感情现在结婚有问题吗? 55l== 啊?他俩高中同学?真的假的啊?没曝出来过啊 56l== 他俩能一个高中?云祁家啥条件我不知道,曲安澜那家庭怎么不得上个贵族私立学校啊 57l== 云祁家我之前听小道消息说也就小康,肯定是去不了曲安澜那种学校 58l== 我是新人不懂就问,曲安澜家里是很有钱吗? 59l== 我也不太懂,看上面帖子说曲安澜有钱我还以为是说他现在有钱 60l== 巨有钱,盛京你总知道吧,圈内最大娱乐公司,老总是曲安澜他爸,而且他爷爷还是国家级别的建筑师,参与设计过好多重大项目 61l== 居然还有不知道曲安澜是盛京太子爷的 62l== 云祁家里既然没被扒说明肯定不是有钱人家,估计也就小康吧,很难想象他俩是高中同学 63l== 我刚刚去百度了,云祁上的就是个普通公立高中,曲安澜的不知道没查出来 64l== 感觉不像真的 65l== 感觉不像真的 66l福尔摩饺 我朋友是他们高中同学,她亲口说的,俩人高中时候就认识,只是那个时候关系一般 67l== 是听朋友说的,这下不得不信了 68l福尔摩饺 ……不信算了! 69l== 像是曲安澜云祁cp粉为了挽尊证明不是交易联姻说出来的哈哈哈哈哈 70l== 我也不懂就问,他们两个正牌夫夫cp粉还这么卑微吗 71l曲安澜云祁给我狠狠做恨 资深rps磕学家来啦!正如上面网友讲的一样,他们两个虽然结婚了并且曲安澜把所有好资源都给了云祁才让他在短时间火到现在顶流的程度,但如今云祁在公众面前丝毫不给曲安澜面子,各种作天作地唯恐没给曲安澜不痛快。而虽然曲安澜在媒体面前表现得好像对云祁很纵容,但云祁被黑穿地心的时候他也从未出面袒护一句! 所以我们可以大胆地推测这两个人其实并没有感情,只是为了达成双方的目的促成的一段姻缘。 云祁找曲安澜的原因显而易见就是为了红,至于曲安澜为什么选择云祁呢,我认为很有可能是借云祁躲避什么,再结合曲安澜是豪门世家,常看小说的朋友们都知道,小说里豪门世家最常有的情节就是联姻。 如果云祁是为了出名找到曲安澜,而曲安澜恰好是想借他躲过家族安排的联姻那是非常有可能的!毕竟娶谁都得娶,还不如娶个长得好看的,平时放在身边也赏心悦目 72l== 我的天呐,膜拜楼上磕学家 73l== 铜仁女恐怖如斯 74l== 关键是我觉得分析的很有道理诶,还很符合现状 75l== 有人注意到磕学家的id吗我笑死了 76l曲安澜云祁给我狠狠做恨 刚才字数限制,我又来了。那么马上有同学问了,老师为什么都这样了我们还要磕安祁呢? 77l楼主 老师为什么都这样了我们还要磕安祁呢? 78l== 老师为什么都这样了我们还要磕安祁呢? 79l云祁擅用脸杀人 老师为什么都这样了我们还要磕安祁呢? 80l曲安澜云祁给我狠狠做恨 很好! 原因就是美好纯洁的爱情固然令人向往,畸形扭曲的恨意才更让人欲罢不能! 试想一下,当云祁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名和利不得不委身于不爱的人身下时,他的心中是多么怨恨! 当曲安澜看到只被自己视为所有物的老婆不仅屡屡挑衅搞事,还与其他人行为亲密,举止暧昧,与别的男人戴情侣项链时(对不起星玮的粉丝不要骂我我只是借用他一下)时,他心中该有多么气愤! 压抑的感情催生扭曲的占有欲,虽然得不到爱,但至少人还是牢牢把控在自己手里无法逃脱,尽管他这样和别人暧昧,但永远也给不了别人名分!别人提起他就只会说:云祁是曲安澜的老婆! 太好磕了太好磕了,曲安澜云祁给我狠狠做恨! 81l== 好强……你们铜仁女…… 82l== 好强……你们铜仁女…… 83l== 但是我感觉云祁干的这些事来看他是真的挺讨厌曲安澜的,一点不给留面子,曲安澜倒是脾气挺好的 84l我是小溪流 那个,为什么讨论一直要建立在曲安澜是攻的份上呢?我觉得曲安澜还蛮适合当受的诶 85l为美貌自罚三杯 我也这么觉得 86l曲安澜云祁给我狠狠做恨 因为我是安祁cp粉不可逆不可拆,而且美人必须当受,ky的给我叉出去! 87l== 笑死我了 88l我是小溪流 对不起我不懂qaq 89l楼主 没想到这个楼居然一路歪到这种程度,说回主楼,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云祁删微博这件事上热榜了诶! 90l== 前排围观了,感觉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91l== 啊有吗?我刚刚进微博啥也没有啊 92l== 广场被扫了,相关话题都没有了! 93l== 这才几分钟,这反应也太快了吧! 94l== 公关团队这业务能力我是佩服的…… 95l==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感觉这个帖子也…… 96l管理员 此贴已被永久删除或封禁,禁止后续回复或转发 ===========封禁线=========== 14、第十四章 夜幕已至,华灯初上。蜿蜒盘绕的高立交桥上车流涌动,像是一条流动的异色缎带。 偌大的房间只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小灯,堪堪照亮桌身这一片区域。 即使是这方寸之间,也足以看出室内装修之奢靡。墙面采用了高级定制的丝绸壁纸,细腻的纹理与淡雅的色彩交织在一起,温馨而高雅。 墙上挂着几幅出自大师亲笔的的油画,地毯选用了顶级的羊毛与真丝混纺材料,触感柔软细腻,色彩搭配既不失稳重。其图案设计也繁复而精致。 曲安澜身着白色衬衣,端着杯中刚倒满的龙井倚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注视着窗外的夜景。灯光明暗,夜空幽长,映在玻璃上的面容也看不甚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两声,他并未回头,只淡淡开口应道:“进来。” 山溪推开门走进来,将手中的平板放在桌子上后看向他:“曲哥,此次云哥相关的所有热搜和包含截图的讨论帖已经全部撤下来了,帖子也都封掉了,您需要检查一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吗?” 曲安澜摆了摆手:“不必了,解决就好。” 山溪点点头,又问:“因为处理很及时,所以并没有引起很大的舆论。现在需要我联系一下云哥那边的经纪人问问情况吗?” 曲安澜垂眸,把玩着手里茶盏低头不语。 良久,等山溪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得脚有些发麻准备偷偷活动一下脚腕时,曲安澜才抬起头,眸色幽深:“我会亲自去问他。” 跟了曲安澜这么多年,山溪自然能感觉到曲安澜现在心情相当不爽,本着绝不给自己惹事的想法,他应了一声就乖乖退出门去。 刚出门,门外几个之前就蹲守在一旁的员工就悄摸围了上来,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问山溪:“哎哎哎,情况怎么样了?” “曲总给自己在办公室都关了俩小时了,我刚才看这屋灯还亮着才知道曲总还没下班呢!” “真的假的,就是为了处理云祁哥的事啊?那回家不也能处理吗?” “这你就不懂了,心里担心肯定是想着把事情解决了再回家啊。” “云祁哥之前被黑的不是比这次严重多了吗,怎么这次就这么着急了?” “这属于花边新闻吧,感觉对曲总自己的声誉也有影响……” 山溪被他们叽叽喳喳吵得脑袋痛,敷衍地摆摆手:“我就是一打工的,别的啥也不知道。你们谁要是还好奇就自己去问曲总去,我晚饭还没吃,先下班了。” 山溪走后,门口也终于安静下来。 虽然办公室隔音很好,但曲安澜大概能猜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他把手中茶杯放回桌上,在桌前坐下,思考了几秒,还是拨了云祁的电话。 听筒内提示音一遍遍地响,曲安澜的眉头也随之越蹙越紧,那头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他“啧”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按掉电话。 随后抓起放在门口衣架上的外套,上前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 随后,他看到门外在墙边蹲成一排的员工们。 他们也没想到曲安澜这么快就出来了,呆呆地仰着头看着他。 直到有人失手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砸到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其他人才如梦初醒般连滚带爬地起身,冲曲安澜问了声好后就四散冲向电梯。 曲安澜:…… 等他之后腾出空来,非得让财务扣了他们的工资。 黑色宾利在高架上飞驰,曲安澜瞥了眼车载屏幕的时间,又给云祁拨去电话。 还是不断重复的铃声,曲安澜面沉似水,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收紧,转而又给管家刘姐打去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秒接,听到接通后曲安澜就稍显急迫地开口:“云祁回家没?” “少爷回来了,一回来就在卧房待着,一直没出来。” 还好,至少回家了。 曲安澜脑中下意识浮现出这样的话,意识到这一点后又自嘲地笑。 实在是有点像那些盼着在外乱搞的丈夫回家,外面都是宾馆我这里才是家的感觉。 一把把卧室门推开,看到此刻在床上安然入睡的云祁时,曲安澜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轻轻阖上门,朝床边走去。 云祁应该是洗了澡才上的床,换了一身同样五颜六色的睡衣,长至下颌的黑发还没干,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倒是有点像个高中生。 曲安澜顿了顿,伸出手轻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床头灯调到了最低档却并未关上,暖黄色的余光洒在床边,把云祁的侧脸映得柔和了几分。 曲安澜定定地看着他,思量再三,还是打算不叫醒他。正欲转身时,刚睡醒带着鼻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调懒懒的。 “哟,你回来了。” 云祁蜷起一直胳膊支起半边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凤眼微眯,带了点散漫的妖冶。 见他醒了,曲安澜也回过身上前两步伸手,食指指节微弯,略微用力抬起他的下巴。 云祁倒也没抗拒,轻挑细眉与他对视。 “睡得舒服吗?” 曲安澜面带笑意,话语间却颇有压迫感。 云祁也笑:“还行,自己睡双人床是挺爽的。” “你就这么爱显眼,一定要两天三个热搜才开心?” 云祁一手拉了拉因姿势而下滑的领口,知道曲安澜是在说今晚他和元星玮的热搜。 “太受关注,随便发点什么就热度高,我也没办法。” 曲安澜闻言,目光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愠怒,但嘴角笑容丝毫未减:“可惜了,我已经把相关的词条都撤干净了,不然你兴许还能在上面多挂几天。” “没关系啊。”云祁故意气他:“反正大家都看到了。” 曲安澜蹙眉收起笑,反手捏上他的脸颊两侧,冷声问:“怎么回事?” 看曲安澜生气,云祁的心里诡异地愉悦起来,火上浇油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么想离婚,甚至准备找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孩?” 曲安澜知道云祁没说实话,掐着他的脸左右端详,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怎么同意跟你好的,也是看上你这张脸?” 云祁轻哼,目光挑衅:“没办法,我太抢手。再说人家虽然年纪小,前途可是一片大好。” “前途?”曲安澜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轻嗤一声,目光幽深如古井:“你觉得,我还会让他有什么前途?” 封杀刚刚出道不久的新人的,对他来说也就是抬抬手指的事。 “啧。”云祁皱眉,他原意只打算挑衅曲安澜,却没想真让元星玮因他受连累。他直起身子,抬手打掉曲安澜桎梏住他的手,脸微微上扬瞪他。 “跟星玮没关系,都是网友起哄的,录节目给的奖品而已,但凡你去问问洛方也不会来质问我。” 的确如此,但曲安澜只想从云祁嘴里听到事实,但看到原本一身反骨的云祁因为维护别人而选择对他说实话,又让他心底升起几分微妙的不爽。 尤其是叫得还挺亲密。 云祁歪歪头又拱火:“还不离婚的话,这次不是真的,之后我可就不保证了。” “放心。”曲安澜又抬上抚上云祁未干的额发,轻轻笑道:“有一个来一个,我会让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居然还威胁他! 云祁语塞,曲安澜能说的话绝对是能做到的,真这样了他都不敢想之后圈内人得怎么看他,怕是要从公认作精变成行走的灾星了。 他最后不死心地挣扎一句:“你又不喜欢我,非拖着不离干嘛?” 回应他的是关上的房门和一句被丢下的话。 “你还有用处。” 淡然,冷漠。 云祁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15、第十五章 刘姐端着盘子进来送温牛奶时,云祁正在靠在床头翻手机。 听见敲门的声音,他抬眼看过来。 发现来人是管家,他目光微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干嘛去了?” 犹豫片刻后,云祁还是问出了口。 刘姐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对云祁欠了欠身:“少爷说公司还有事,今晚不回家住了。” 云祁摆明就是不信,眉微微挑起,“公司有事他刚才回来干嘛?” 刘姐摇头:“这是少爷的决定,我也不知道。” “少爷还说,您今晚如果没有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有事的话要请示过他,他同意了您才能去。” 怎么的,怕他出去找人啊。云祁觉得有点好笑,随口胡诌道:“那你告诉他,我不出门,我让人来家里。” “少爷说了,外人谁来都不让进。” “……” 考虑得还挺周全。 云祁心里不爽,索性把曲安澜那侧的被子一脚踢下床:“反正他不回来,被子也没用了,你拿走吧。” “少爷?” 刘姐面露惊讶,即便是她,也能看出来云祁此刻心情不太好。平日里的云祁虽然对着曲安澜总是没好话,但对其他下人也都和颜悦色,少有这么情绪化的时候。 察觉到自己此举不太妥当,云祁顿了顿,赤脚踩在地毯上准备把被子捡起来。 没等他动作,刘姐先一步把那坨被子捡起抱在怀中,对云祁笑道:“没事云少爷,被子掉地上也脏了,我先送去让人洗干净。如果少爷后半夜回来的话,您先同他用一个好嘛?” 听起来像是变相的调和。 云祁懒得继续纠结这个,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一声轻响后,卧房又归于寂静。 云祁独自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不回来就不回来呗,正好他好久都没独自睡过大床了,好好舒展一下手脚。 此时的卧房变得格外安静,隔音好到听不到窗外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云祁闭着眼,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夜晚身边有人浅浅的呼吸声,此刻难得的平静,云祁却心里繁乱。 他翻身下床出了卧室,正巧和又端着餐盘要敲门的刘姐撞了个迎面。 “你这是?” 云祁注意到她手上的餐盘中放了碗粥,有些奇怪。 刚喝完奶,又来?给他当小孩养了。 “少爷刚刚来电话说您晚上应该还没吃饭,特地交代厨师煮了薏仁百合粥给您送来,您稍微喝些吧。” “他刚刚说的?” 云祁重复了一遍,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是啊,您别看少爷有时候不太表现出来,但其实他真的很关心您的。” 刘姐替曲安澜说着好话。 “……莫名其妙的人。” 云祁眼睫轻颤,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很快调整好情绪,从刘姐手里接过餐盘:“你告诉他,我会喝的。” 刘姐点点头:“那就好,那我就先退下了,还得去给少爷送点药膏。” 药膏?云祁愣了愣,随即回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上一世结婚几年后,曲安澜的工作日渐忙碌。甚至有次在公司待了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不知道他犯什么死脑筋,也从来没考虑过放张折叠床什么的,在公司过夜的时候不是趴在办公桌上眯一会就是窝在沙发上。 他本来腰也不好,久而久之腰肌劳损,云祁不止一次帮曲安澜贴过镇痛的药膏。 云祁心下了然,接着刘姐的话往下说:“我知道,他从不在办公室备着,问了就说麻烦,没必要。” 刘姐像是找到了知音,絮絮叨叨地数落曲安澜,话语间都是心疼。她在曲家当了三十年管家,连曲安澜都是看着长大的。 云祁应了几声,提议道:“我给他送过去吧,你年纪大了别大晚上跑这一趟了,对身体也不好。” 就当那碗粥的报酬了。 刘姐惊讶,连连拒绝:“这都很晚了,第二天也忙,这种事用不着麻烦您了,您快去睡吧。” “我睡不着,就当打发时间了,在药柜里对吧。” 上一世也没少送,云祁对这些也轻车熟路,问完不等刘姐回答,就转身准备换衣服。 刘姐面带感激连连应下,心里感慨果然云少爷面上任性,实际还是关心少爷的。 深夜远离了市中心的城市几乎没有了什么人,连高架上的车也寥寥无几。城市的灯火逐渐稀疏,只有几盏路灯还顽强地照亮着空旷的街道。 车子缓缓行驶在空旷的路上,车轮与路面轻轻摩擦,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声响。 车上有点太过安静了,他索性打开车载电台听着热闹热闹。 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嘶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深夜里,我带着妻子开着车在高速赶路,准备在明早前赶到老家参加亲戚的婚礼。长途的确不是人开的,连着开了几个小时,我觉得已经筋疲力尽了。半个小时前我和妻子吵了一架,此时她生着闷气坐在后座一言不发,整个车安静得掉一根针也能听见。】 【我觉得有些口渴,伸手去拿放在身旁的水杯,却发现杯中已经没有水了,于是我喊坐在后座的妻子,让她帮我从后备箱拿一瓶矿泉水来。妻子没有吭声,却照做给我递来一瓶水。】 【又经过了半个小时,终于开到了服务区。我停好车下了车,刚掏出手机,却见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调成了静音,界面显示着有十几个妻子的未接来电,我心下奇怪,不知道她又要闹什么,于是接起电话。】 【妻子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痛斥我因为吵架就把她一个人丢在上个服务区自己开车走了。怎么会呢?明明刚刚妻子还给我递了一瓶水。我很确信自己下车后没有再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可当我打开后座车门时,却看到后座空无一人。】 云祁猛地踩下一脚刹车,车‘吱嘎’一声急停在路边。 天杀的,电台半夜不都应该是情感栏目吗,为什么在讲鬼故事!他从小蒙着眼都不敢进鬼屋玩!十三岁之前晚上睡觉都要亮着台灯! 云祁推开车门跳下车,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后座。 高架上,风似乎比别处更加猛烈,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昏黄的路灯在桥面上投下云祁驳的光影,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车辆行驶声,以及偶尔传来的怪异鸟鸣。 云祁只觉脊背阵阵发凉,缩在墙边拨通电话。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第一反应居然是给曲安澜打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换作平时,云祁早就挂了他电话了,但此情此景他实在是害怕,声音微颤。 “曲安澜,救我。” 倒叫曲安澜吓了一跳,声音严肃起来:“怎么了?有人跟踪你还是入室了?” “我来给你送药膏,电台在讲鬼故事特别吓人,路上一个人都没,我不敢开了。” “……” 云祁听见那头没了声音,从恐惧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不久前曲安澜刚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就把他自己撂在家里了。 怎么还显得他上赶着一样。 他定了定神,作出不在意的语气,给自己找补:“算了,我找别人。” 话音刚落,听筒里窸窸窣窣地响起穿外套的动静。不知是不是电流声的影响,云祁竟觉得那声音隐约有几分温柔。 “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去接你。” 16、第十六章 曲安澜下车时,云祁正趴在路边看下面的风景。 凛冽的寒风将他的黑发吹起,露出线条分明的俊美侧脸。他目光投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像是听到身后有动静,他缓慢回头,正对上倚在车门处的曲安澜的视线。 男人身穿棕黑色呢子大衣,勾勒出修长的身形,手中拎着一条与他格格不入的姜黄色格纹围巾。 云祁愣神间,他已经几步走上前,抬手把围巾绕在云祁脖间。 被寒风吹得冰凉的脖颈骤然一暖,云祁微垂眼帘,看面前的人神色认真地帮他把围巾围好,动作略显生疏地打好围巾结。 他乌黑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犹如蝉翼。缺乏血色的薄唇微抿,脸上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疲倦。 都说嘴唇薄的人薄情。 云祁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不久前曲安澜冷漠摔门而去留下的那句话和眼前人认真的样子重合在一起,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人。 “吓傻了?” 曲安澜刚一抬眼就看到定定盯着自己出神的云祁,笑着调侃了一句。 “没有,太冷了,上车吧。” 云祁意识到自己的失神,摇头向后退了半步,率先朝曲安澜的车上走去。 此时车上电台播放着舒缓的r&b歌曲,伴随着主持人温润的嗓音,安宁祥和。 调整了一下情绪,云祁掏出揣在兜里的膏药递给曲安澜。 “喏。” 曲安澜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膏药盒,沉默下来。 “刘姐让我给你送过来的,说你在办公室的时候都是趴桌子上睡的,一晚上起来第二天遭罪,这个贴在腰上可以缓解一下腰疼。” 云祁把借口推到刘姐身上。 “是吗?”曲安澜看着他,表情意味深长,“那你回去帮我谢谢她。” “公司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现在送你回去。”曲安澜说着发动车子。 “等会儿。” 云祁突兀地出声制止,曲安澜侧过脸看他。 “我回去睡不着。” 曲安澜反问:“害怕?” 云祁含糊地哼了一声,当作默认。他自己也不愿细想到底是因为害怕,还是习惯了身边有人在。 曲安澜爽快地接受了这个说辞:“那你要去哪儿?” “我……” 云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没心情跑到什么地方玩,说要去酒店睡的话估计也睡不着,更何况害怕的后劲还没过,他不太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我自己在公司挺无聊的,你陪我一起吧。” 看出云祁的犹豫,曲安澜笑吟吟地开口。 台阶给的这么明显,云祁自然也顺着下了,他点点头,靠在座椅上把目光移向车窗外。 温柔舒缓的r&b音乐静静流淌,天兰葵和柑橘香混合的香味清新,淡淡弥漫整个车厢。 云祁突然开口:“咱们认识几年了?” 曲安澜思索半秒:“应该有十年了吧。” “十二年。” 云祁平静地开口,不知是在纠正他还是说给自己听。 “这么久了啊。”曲安澜笑着,有些不以为然。 云祁没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偏过头闭上眼佯装瞌睡。 他之前翻过网上的评论,有人爆出过他和曲安澜曾是高中同学的料,不过因为曲安澜的信息网上怎么也查不到,所以大家都不大相信。 云祁看到那条评论时,还认真地思索了一番这个爆料人到底是自己哪个高中同学,最后也没想出来。 时间太久了,除了曲安澜之外,他对自己的高中同学的印象也几乎所剩无几了。 他的确和曲安澜曾经一个高中,只不过不是一个班。 对于高中生来说,成绩和颜值就是那一时期最重要的评判。曲安澜作为这两方面都在一众同龄人中相当出众的高中生,在整个学校都颇有声誉。 云祁那时候不乐学习,每天就和一群哥们翻墙逃课,被逮到就在教室外嘻嘻哈哈地罚站。 他们两个本来不该有交集的。 嗯,现在这样还不如没交集,云祁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没等他再细想下去,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公司地下停车场。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坐上专梯,沉默地抵达了办公室所在楼层。 办公桌上还摊着几份打开的文件,钢笔也掀开盖丢在一旁,看得出来主人刚刚是匆忙离开的。 云祁探个头打量着办公桌:“我以为你只是在盛京娱乐挂了个名头,真的要干活啊?” 上一世他对这些事也不是很了解,曲安澜没怎么让他来过这里。 曲安澜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笔翻看那些资料文件:“算是吧,处理一些签约艺人的文件,有事没事开个会听个报告,公司主要的事还是我爸和其他执行董事负责。” 提到曲肖平,云祁长了个心眼。上一世他和曲肖平总共就在结婚时见过一面,说实话感觉挺不好相处的。他倚在办公桌旁看着曲安澜,试探地问:“你爸是个啥样的人?” 闻言,曲安澜笔尖顿了顿,又很快恢复正常:“冷漠,自私,不讲理,控制欲强。” 没一个好词的吗。 云祁对这个目前素未蒙面的老丈人肃然起敬。 曲安澜并不太愿意聊这方面,于是起身:“之前山溪买的弹簧床在隔壁收着,我去收拾一下你睡吧。” “不用,你在这工作我躺床上睡觉像什么话。”云祁摇头否认,指了指茶几旁的单人沙发:“再说了,我坐那上面也能睡,还挺软的。” 他又觉得有点不对,语气带了点质问:“有床你怎么不用?趴桌上膈得那么难受,你腰疼多严重你自己不知道吗?” 上一世每次通宵后都得请专业推拿师来帮他按摩,那手劲云祁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疼。 “现在没有那么严重吧?”曲安澜表情有些疑惑。 “哦,也是。” 忘了这是三年前了。 曲安澜指节转着笔,接着说:“而且我觉得收拾那个床麻烦,还要铺床单。” 云祁几乎是没经思考脱口而出:“你给我收拾就不麻烦了?” 闻言,曲安澜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云祁的错觉,竟觉得那眼神有些温柔。 “嗯,不麻烦。” 原本规律的心跳骤然紊乱,明明俩人该做的事都做过了,云祁居然还能因为这一句话红了耳垂。脸颊那一侧热得发烫,好在台灯的光并不强,对面人注意不到。 曲安澜垂眸,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看文件看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困。 云祁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你困了啊?” “没有。”曲安澜头也没抬地否认。 瞎说,明明就是困了。 云祁目测了一下接下来还有一半的工作量,犹豫片刻:“要不你先睡吧,这玩意怎么看的我帮你搞。” 曲安澜没说话,目光打量他一番。 云祁被他看得浑身难受,觉得自己真是闲的,还体贴上曲安澜了,又没好气地改口道:“当我没说。公司机密,我没资格参与。” 他也没察觉自己言语间有点莫名的委屈。 曲安澜看他耍起脾气,笑了笑,站起身把位置让给云祁:“没什么机密的,你来吧。看得烦的话在最下面盖章就行,内容我明天自己看。” “哦,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吧。”云祁端着语气坐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拿起印章,扫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怪不得曲安澜不让他看,密密麻麻地晃得眼晕,云祁识趣地收回视线,老老实实地开始盖章。 手抬起放下的有点酸了,他抬头想和曲安澜聊几句打发时间,却却发现曲安澜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半躺在沙发上,额发散乱地盖住眉眼,看上去难得的乖顺。 倒是让云祁不自觉回忆起高中时的曲安澜。 没有如今那些意味不明虚情假意的笑,乖巧老实得谁都能上去撩拨两下。 云祁摇摇头把那些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回头看向办公桌上剩得不多的文件。 好,一鼓作气把这些搞完。 原本在家里大床上躺着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不知怎的,在这里却突然觉得安心,困意也慢慢来袭。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铺满房间。金色光点在地板上跳跃,映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曲安澜醒来时,看到云祁枕着胳膊趴在桌上,半边脸埋进阴影中。暖暖的日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纱幔。 曲安澜柔和了眼神,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云祁肩上。目光无意间瞥到桌上叠成一摞的文件,微微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云祁只是好玩随便看两份,没想到这些都完成了,还被云祁特意摞得整整齐齐的放好。 他轻手轻脚地拿起那一沓纸,细细地翻看。 鲜红的章痕排布得整齐,偶尔有几个歪出去的,曲安澜甚至能想象出云祁当时困得睁不开眼还在硬撑的模样。 他放下手中纸张,微微欠身,看向云祁睡得毫无防备的侧脸。 曲安澜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努力定了定神,轻拨开云祁耳边滑下的发丝,俯身贴近他脸侧。 微凉的唇与温热的肌肤相触一瞬,又很快分离。 曲安澜动作飞快地直起身,若无其事用手指轻抹唇尖,快步向门边走去。 门轻轻打开又合上,室内又恢复了一片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