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擒心》 第一章 青楼琴声 一大早上的,温香楼内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哎呦,李公子你又来了啊,快里边请。” “这位爷,您快进来坐坐嘛。” “张大爷,您可好久没来了,咱们莲香可想死您了。” 温香楼门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不断往温香楼里拉客,旁边,温香楼的嬷嬷兰姨看着鱼贯而入的客人,眼角都笑出了几条鱼尾纹。本以为这门庭若市的景象,只有在自己做梦的时候才能看到,本以为温香楼已经经营不下去了,没想到,仅仅因为一个人,整个温香楼就起死回生了,而且比以前更加好了。再看看旁边冷冷清清的百花楼,前几日这百花楼也还是热闹非凡的,她们嬷嬷还是气势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如今还不是败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兰姨正笑得像朵花似的,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她。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穿金戴银,财大气粗的中年男子。 “兰姨,你这温香阁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啊。” “哪里的话,还不是各位爷看得起,今儿也要什么样的姑娘?我给您叫去。”兰姨娇笑着,轻轻捶了一下那中年男子。 “兰姨,这几天我可是天天来温香楼报道,花费可不少,你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琴心姑娘的庐山真面目啊?”那中年男子期待地看着兰姨。“钱不是问题。” “这,”兰姨迟疑了。 “兰姨,……”旁边的人听到中年男子的话,也都纷纷凑了过来,都想一睹琴心姑娘的芳容,要不是因为有琴心姑娘,他们才不会来这都快要倒闭了的温香楼呢。这些人,为了能见琴心一面,价钱是一个比一个出得高。 “好了,各位大爷,不是我不让琴心姑娘和你们见面,只是琴心姑娘她自己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啊,当初琴心姑娘来的时候,我就答应了她,绝不让她为难的。也请各位大爷不要为难我兰姨了。”兰姨故作为难地说着,她倒是想把这事给闹开了,这样更能从中谋利。 “听闻琴心姑娘素爱古琴,前些日子我特地买了一把古琴,若是能得到琴心姑娘的欢喜,说不定我就能见到琴心姑娘了。”一个面色发青的男子说道。 “我今日也带了古琴前来,也是希望能讨得琴心姑娘的欢喜。” “对啊,投其所好,这我怎么没想到呢,快回去寻一把古琴来。”一时间,很多人都做了这样的选择。 “男人都没一个是好东西。”兰姨小声地嘀咕着,这些男人,昨天还对着别的女子海誓山盟,今天就把誓言抛之脑后了,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都是些薄情寡义的东西。 “琴心姑娘来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都安静下来,往温香楼的三楼望去。 三楼的房间有一扇门慢慢打开了,在两个婢女的引路下,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裳蒙着脸的女子缓缓走出。俯视着楼下的众人,宛若星辰的双眸流光溢彩,顾盼生姿。只见那女子一手接过旁边婢女手中的琴,一手执了根垂在柱子边彩绸,在手臂上绕了几圈,踩上护栏,从三楼翩然而下,惹得楼下众人阵阵惊呼声。女子借助四周的柱子,在众人头顶转起了圈,双眼不断打量着今晚的客人,熠熠生辉,转了几圈后才回到中间的舞台上,她刚一站定,台下便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喊声,所有男子都为她痴狂。尛說Φ紋網 “琴心姑娘,我今日带来了一把古琴,乃是前朝皇后索爱之琴,一等一的好琴,想请姑娘品鉴品鉴。”一男子抱着琴有些得意地环顾四周,笑着说道。 “琴心姑娘,在下是琴行的少当家,今日特地带来了我们琴行的镇店之宝,也想请姑娘品鉴品鉴。”旁边另一个男子也站了起来,桌上放着个长方形的锦盒,颇有挑衅的看了先前那人一眼。 “琴心姑娘,我这琴是用千年古木所制。” “琴心姑娘,我的琴是著名的制琴师慕容寻所制。” “琴心姑娘,用我的琴吧。” “用我的!” “用我的!” 一时间场面混乱了,带了琴的人都想要琴心姑娘能第一个用自己的琴,渐渐开始争执起来。 “好了,大家都不要吵了!”一个夜莺般的声音阻止着混乱。“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琴心的话还是很有用的,众人开始安静下来。 “我看有很多人都带了琴过来,要不,大家都把琴摆到这台上来,让琴心自己挑选如何?” 大家都接受了琴心这个提议,温香楼的婢女开始把琴搬到舞台上去。 三楼贵宾区一个包间内,坐着两名男子,都是俊逸不凡,只是一个温和尔雅,一个冰冷傲气。两人透过窗户注视着楼下女子的一举一动,他们已经连续来着破败的青楼几天了。 “师弟,你真打算让那个女人试琴?”长得温和的男子再次问他的师弟。 “师兄,她是我见过的最会弹琴的人,最懂琴的人,怎么也得让她试试。” “那也没必要和那些人一样在大庭广众之下试琴啊,若是被有心人发现了什么,那就不好了。”林御风不懂师弟为何要将那把琴暴露出来。 “师兄你放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用意,你就等着看好戏就是了。”东夷轩不以为然,他就是想借这个机会,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己暴露出来。 婢女们抱着琴走上舞台,把琴放置在桌上。 “那是什么东西?居然要两个大男人来抬?”众人发现在那些抱琴的婢女身后还跟着两个壮汉,手里也不知道是抬着什么东西,最普遍的伏羲式琴身,两个壮汉抬起来也非常吃力的样子。当它和那些古琴摆在一起的时候,众人更是不解,那长方形的东西,若说它是琴,可那上面上连琴弦都没有,怎么能弹奏,那东西的主人是脑子有问题吧。 看到那方块时,琴心也有些奇怪,于是就径直走到了那方块前。这长方形的东西看上去黑不溜秋的,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黑色中还带着紫色,只是那紫色很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手摸上去凉凉的,似木非木的感觉。琴心还发现,在那长方形上面有五条深紫色的痕迹,就像是这上面的琴弦一样。 明知道,这东西根本不能弹奏,但琴心还是鬼使神差的在这个东西面前坐了下来,双手搭在了上面。 “师兄,你说她能不能弹响这魔琴?”三楼,东夷轩饶有兴趣地看着琴心。 “这无弦的魔琴,怎么可能弹奏,想来那传说也应该是假的。”林御风轻笑,他一直就不相信这魔琴的传说。 “可是,我总觉得那女人能弹响这魔琴。”这么说着,东夷轩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皱,真是很奇怪的感觉。而林御风也是有些奇怪地看看了东夷轩一眼,这话不像是师弟会说的。 琴心手扶着魔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大厅里嘈杂的声音渐渐离她远去,心神一片空灵。众人也都发现了琴心的变化,明明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觉得她整个人都变了。若说她开始是天女误落凡间,那她现在就是在九天之上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女。 琴心闭上眼睛,感觉只要自己愿意,就可以像平时一样弹响这不是琴的琴。虽然有些不确定,但琴心闭着眼睛,脑海中就想着自己平时弹琴的模样,手指轻挑起一根琴弦,然后一勾,一抹…… “铮!”一声清脆的琴音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中,所有人都震住了。这一声琴音更是打乱了三楼一些人的心思。 琴音仍在继续,散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泛音如天籁,有一种清冷入仙之感,按音则丰富,吟猱余韵、细微悠长、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飘渺多变。在这无弦的琴上,在琴心灵动的指尖下不断流泻而出。 “这怎么可能,那东西上根本就没有琴弦啊,怎么还能弹出声音来?”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心声。 “琴心姑娘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没有琴弦的琴都能弹响。” “这个世上恐怕除了琴心姑娘,再也没有人能做到了。” 琴心仍旧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都还没发觉自己已经把这无弦之琴弹响了。 当听到第一个琴音,并确定那就是魔琴被弹响的声音,林御风和东夷轩更是震惊,既然真能有人弹响这魔琴,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真的有琴魔?是不是意味着传闻或许是真的?东夷轩感觉自己的血激动得快沸腾了,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比他当初得到魔琴还要激动几百倍。 琴声还在继续,没有人去打扰琴心,很多人都已经沉浸到琴心所弹的曲子中去了。 “师兄,看来我们以后有得忙了,师兄可不能再看戏了。”东夷轩脸色沉重地看着林御风。 “师弟大可放心,以后那琴心姑娘的安全就交给我来负责吧,江湖上没几个人会是我的对手。”林御风笑着说道。 “那等她弹完这一曲,就去把琴和人都带走吧。” “嗯。” “铮”当琴声落幕的时候,众人都还没回味过来,就连琴心自己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鬼面阎王今天能有如此大的收获,多谢那位好心的兄弟赠琴,阎某就笑纳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当他们察觉过来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连人带琴从三楼的窗户逃走了。 第二章 劫持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会死人的,快放我下来!”随着鬼面阎王在房屋上起起落落,琴心吓得大声叫喊,双臂更是紧紧地搂住了鬼面阎王的脖子。 “女人,你再不松手就真的要死人了!”鬼面阎王带着鬼面具,看不到表情,但听声音也能知道他心情很不爽。这个胆小又愚蠢的女人,一路上都在叫唤,还把自己的脖子勒得那么紧,真想把她给扔下去算了。 “哇啊!那么高,会死人的!救命啊!” “蠢女人松手!” “你个混蛋,我不抓紧你我才真的会死呢,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手软就把我给摔下去了。”琴心仍旧紧紧勒着鬼面阎王的脖子。 “你大可放心,我可没有那么不济,但你再不松开手我就真的会把你丢下去的。” 听到鬼面阎王的威胁,琴心终于从恐惧中清醒过来,慢慢松开了紧勒着鬼面阎王的手臂。 “喂,你抓我做什么?还有这把破琴?”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琴心开始关心自己的处境。 “抓你自然有大用处,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这女人,刚刚还吓得哇哇大叫,现在就不怕了吗? “我想,你把这琴拿走了,应该会有人来找你算账的。” “算账?我想这世上还没有几个人敢和我来算账。” “鬼面阎王!把人和琴留下,饶你不死!”正说着,他们背后就传来了威胁的声音。 “呵呵,看来你真是碰上敢和你算账的人了,你还是把我放了吧,这样你逃得也快些。”琴心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鬼面阎王。 鬼面阎王没有理她,只是提高了速度往城外飞去。后面的人还在紧追不舍。出了城,鬼面阎王带着琴心在一片树林里停了下来,鬼面阎王一把扯下琴心的面纱,把一颗药丸塞进了琴心嘴里,而琴心在没有防备之下,就把药丸给吞了下去。 “喂,你给我吃的什么东西啊。”琴心抓着喉咙想把吃下去的东西咳出来,但毫无作用。 “当然是毒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你就会在三个月内痛苦的死去,而且死前会全身抽痛,七窍流血,疼上三天三夜,流三天三夜的血,最后不是疼死,就是失血过多而死。”鬼面阎王没有丝毫同情地看着琴心说道。 “你怎么这样?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这么对付我?”琴心很气愤,她招谁惹谁了,凭什么这么对她。“混蛋!你不是说不会杀我的吗?现在又喂我毒药,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闭嘴!给我安静点。凭什么?你等下就知道了。”说完,鬼面阎王静静看着后面追来的人。 “鬼面阎王,把人放了,把琴还给本王,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东夷轩手握长剑,谨慎地看着鬼面阎王,据他所知,这鬼面阎王在江湖上是排名前十的,与自己不相上下。 “我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呢,原来是十六王爷东夷轩啊,怎么?王爷也对我手中的琴和女人感兴趣?那温玉君子怎么没和你一块呢?”鬼面阎王说着,不时往四周看了看,十六王爷与温玉君子向来是形影不离的,如今十六王爷在这里,那么温玉君子也就在这附近了,看来今天这便宜是不好占了。 “那琴本就是本王的,这女人也是本王看上的。”东夷轩冷冷地说着。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这琴上和那女人脸上可没写上你十六王爷的名号。”鬼面阎王丝毫不在意东夷轩的地位。 “找死!”东夷轩神色更加冷峻,提剑就向鬼面阎王刺去。 “十六王爷,要不咱们就赌一把,谁赢了那琴和女人就归谁,怎么样?” “赢的人绝对是本王!”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看得琴心眼睛都花了。 “没想到琴心姑娘不仅琴艺举世无双,就连容貌也是绝世无双啊。”就在琴心想着要不要趁机溜走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一身锦衣玉袍的林御风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 “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琴心确实被吓到了,轻拍着胸脯,吐出一口浊气。 “在下林御风,很荣幸能一睹琴心姑娘芳容。”林御风微笑地说着。 “神经。你是和那个什么石榴王爷一伙的吧,你们抓我到底想干什么,我除了弹琴,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琴心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抓自己,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弹响了那不是琴的琴? “石榴王爷?这名字不错。呵呵。”听到琴心称东夷轩为石榴王爷,林御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称呼东夷最受宠最冷酷无情的十六王爷,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能不能让我离开这里啊?”琴心无奈地看着林御风,现在不赶快走,等他们打完了就更走不了了。 “你不能走。” “为什么啊?你们这些人是不是脑子都有病啊?我就是个弹琴的,你们要是想听就来温香楼就好了,没必要抓我吧。”琴心气呼呼地瞪着林御风。 “我们可不只是要听琴那么简单,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所以你不能走,也不能回温香楼。”林御风一如既往地笑着。 “你们想让我帮什么,我帮就是了,求求你放我走吧。” “不行。” “那你说,你们要我帮什么?” “现在还不能说。” “你!你!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会碰上你们这些脑子有病的?”琴心气得直跳脚。 “琴心姑娘怎么会沦落青楼呢?”林御风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想知道有关她的一些事。 “什么沦落不沦落的,别说得那么惨。我只是觉得温香楼挺不错的,就去那玩玩喽。”琴心朝林御风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地说着。尛說Φ紋網 “玩玩?哪个女子不是对青楼避之不及,而你却是想着去玩,琴心姑娘你可真是特别啊。”林御风想着只能用特别这个词来形容她了。 “我一点都不特别,我很平凡的。你说,他们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啊?我还没吃饭呢。”从早上起来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琴心真的饿了。 “应该不用多久了,师弟和鬼面阎王的武功不相上下,他们也不会真的拼命,差不多就会停手了。”听到琴心转移话题,林御风也不再多问,林御风也丝毫不担心打斗的两人。 “鬼面阎王,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再打下去吃亏的只是你。”林御风朝打斗的两人喊道。鬼面阎王和东夷轩听到林御风的声音便停了下来,看到林御风站在琴心旁边,鬼面阎王知道得换一个方法了。 “那个女人已经吃下了我的毒药,不出三个月必死无疑!”收起手中的剑,鬼面阎王说道。 “不愧是鬼面阎王,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东夷轩同样收起了手中的剑。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 “合作?”东夷轩和林御风的表情都有些古怪,难道那鬼面阎王也知道到那个传说不成? 第三章 四人合作 琴心又被鬼面阎王带着飞回了城里,四人来到一间茶楼,在茶楼老板的带领下,进了一间密室。 “这茶楼是我的产业,这密室也无人知晓,现在你可以说说怎么个合作法了。”东夷轩给自己倒了杯茶,把玩着茶杯问鬼面阎王。 “我想我可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真名是阎璟曦,真实身份是琴魔的后代。” “什么?你是琴魔的后代?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琴魔有后代?”听到鬼面阎王的话,林御风和东夷轩都很惊奇也很疑惑。 “我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就是琴魔的后代,但家父临死前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而我的任务是找到琴魔的宝藏,并守护它,或者给它找个继承人。” “真是可笑,既然你是琴魔的后人,那你就应该知道宝藏在哪。琴魔的宝藏可是这个世上最大的财富了,你就会甘心当个守护的,或者将其拱手让人?”鬼面阎王的话没有人相信。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家族遭逢了几次大的变故,先祖带着族人不断逃亡,途中藏宝图和魔琴都相继失踪,到后来,我们除了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任务,对宝藏的事也就一无所知了。” “当年先祖琴魔为了让后人安分守护宝藏,早就在自己的血脉中下了蛊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次,虽不会致命,却疼痛异常。而且这种蛊毒会世世代代遗传下去,除非替宝藏找到主人,由宝藏主人取出宝藏中的蛊母交给琴魔后人,才能解蛊毒,否则,琴魔后代若是擅自动用财宝就会就会被蛊毒吞噬。我只是想去除体内的蛊毒而已。” “这,我们无法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鬼面阎王说得跟故事一样,东夷轩实在无法相信。 “你们现在不相信没关系,只是这琴心姑娘已经中了我的毒,我敢说这天下除了我,不会再有人能解这毒,光凭这一点,我想我就有和你们合作的筹码。”阎璟曦说着把手搭在了琴心的肩膀上。 “既然如此,你和我们合作就是为了去除身上的蛊毒,还有别的吗?”东夷轩才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我没别的要求了,我不缺钱。我是江湖中人,只想lang迹江湖,要那么多金银财宝也没什么用。” “那你为什么是找我们合作?” “因为你们的胜算比较大,现在魔琴已经在你手中,弹琴的人也找到了,可藏宝图还是渺无音讯,只要我们三人联手,一定能尽快找到藏宝图。”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既然是合作,那么我们还是得对天发誓才行。”东夷轩说道。 “好,我们就对天发誓,举头三尺有神明。”说着,那三人当真要跪拜天地来发誓了。 “喂,我说你们是不是还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啊?”琴心不爽地看着他们三个大爷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利用她。 “不知琴心姑娘有什么事?”林御风问道。 “我想,你们要我帮的就是找那个什么宝藏吧?这么说来的话,你们不应该也要和我合作吗?就算要利用我,也请把我放在和你们同样的位置上。”琴心很生气,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们随便利用的工具。 “笑话!你没资格和本王谈条件,你的小命掌握在我们手里。”一个阎璟曦的威胁就够了,再加上个琴心,真当他东夷轩好说话吗? “谁说我没有资格的,我倒是觉得我最有资格和你们谈条件。” “那你说说,你所谓的资格是什么?” “很简单,弹不弹琴由我说了算。” “你以为你不弹琴我就没办法让你弹么?你想得太天真了。” “是吗?还有石榴王爷,你觉得我若是在你们找到宝藏前死了,那会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东夷轩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说只要我愿意,找死还是挺容易的。”琴心揣测着自己的重要性,她才不会傻傻的被人利用。 “那你又有什么条件?”东夷轩问道。他的脸色已经冷的不能再冷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我要你们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在找到宝藏前你们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让我有地方住。保证我的安全,还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这一条你不说我们也会做到的,我会派人一直保护你,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但你也别想着逃跑。”东夷轩刚觉得这女人有点聪明的感觉,又被破坏了。 “第二条,事成之后,你们必须放我走,不能为难我,更不能找人暗杀我。” “这有何难?只要你帮我们找到宝藏,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但是,你不能泄露我们任何有关宝藏的事,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好,没问题。” “那第三条呢,琴心姑娘?”说了第二条后,琴心就没再说第三条,林御风有些好奇地问琴心。 “第三条我还没想好,不过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为难,更不会要你们的宝藏。”琴心觉得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好了,至于财宝什么的,那些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怎么?你也不要金银财宝吗?”今天是怎么回事,一连碰到两个不爱钱的,他们说的是真的,还是演得太真? “金银珠宝我怕我有命拿,没命花。” “那琴心姑娘与我们合作可算是吃大亏了。” “吃亏算什么,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这下连东夷轩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眼前这女子了,她那两个貌似愚蠢的要求,确确实实能保住她的小命。 “琴心姑娘果然冰雪聪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四人合作好了,有了阎兄和琴心姑娘的帮助,我想我们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宝藏。” 当下,四人便摆好祭台,对天发誓,歃血为盟。 “以后我们就是盟友了,阎兄是不是也该以真面目示人才对。”林御风笑着问阎璟曦。东夷轩和琴心也都看着阎璟曦。 “一定要以真面目示人吗?”阎璟曦有些为难。 “那是必须的,不然你就太没诚意了,还有把我的解药给我,合作是要讲诚信的。”琴心趁机向阎璟曦讨要解药。 “真正的解药我不会给你,每隔三个月我会给你一颗解药,压制你体内的毒性,直到找到宝藏。” “你个混蛋!”琴心气急,“你要记得每三个月就要给我颗解药啊,我还不想死呢。”知道再让阎璟曦拿出解药是不可能的,琴心只希望他别忘了每三月给她颗解药。 “阎公子,还是让我们看看你的诚意吧。”察觉到阎璟曦并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东夷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阎璟曦颇为无奈地看了众人一眼,只能伸手解下自己的面具。面具落下来后,整个密室是一片沉寂,连东夷轩和林御风都是用一种惊艳的眼光看着阎璟曦。 “我去!你到底是男是女,还是人妖?”琴心看着眼前这张美得跟妖孽似的脸,不可置信,天下居然还有这么美的人! “我当然是男的。”阎璟曦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就知道,把面具摘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这个女人,太会说一些让人生气的话了!居然说他是人妖!太可恨了! “怪不得阎兄要戴面具,如此惊人的美貌,世间绝无仅有。”林御风忍不住赞叹,他阅人无数,无论男女从未有见过如此美貌的人。 “该说的都说完了,我们也该出去了。”阎璟曦重新把面具戴上,说道。 第四章 初到王府 “琴心姑娘,你还是别回温香楼了。”四人出了密室,林御风对琴心说道。 “为什么啊,我不回温香楼那我回哪?” “我想你被阎兄劫持的事,应该已经引起一些人的注意了,恐怕你再回温香楼不安全。” “那怎么办?”不能回温香楼那自己还能去哪呢? “师弟,不如就让琴心姑娘和我们回王府吧,这样我们也好保护她的安全。”林御风看向东夷轩。 “也好,师兄你自己安排就好。”东夷轩同意了,把琴心安置在王府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这个女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找线索。”阎璟曦说道。 “那么就拜托阎兄了,我们也会动用人脉暗中搜寻的,一旦有线索就会立刻通知阎兄。”东夷轩说道。 “那就就此告辞了。”阎璟曦朝众人拱了拱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喂!你把解药留下再走啊!”看到阎璟曦离开,琴心突然想起他还没给解药,就大喊着想追上去。 “我们也回去吧。”林御风拉住了琴心,随后喊了三顶轿子,一直送到轩王府。 “你的王府不错啊。”下了轿,琴心看着轩王府,用手肘撞了撞东夷轩说道。东夷轩并没有理她,自己径直往王府里走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和你说话呢!”琴心气恼得跺脚。 “好了琴心姑娘,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还要给你安排住处。”林御风上来打圆场,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居然不把王爷放在眼里,还对他大呼小叫的,要是换做平时,她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进了王府,琴心才发现远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大,还要豪华。十步一亭,百步一阁,屋宇林立,柱子上都雕龙画凤。王府内,各种各样的名贵花草随处可见。 “琴心姑娘,你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你就暂时住在听雨阁,就在我临风楼的隔壁,此外还有四个照顾你生活起居的婢女和两个保护你安全的侍卫。这样安排你可满意?”林御风陪着琴心熟悉王府,把他们的安排告知了琴心。小說中文網 “我没意见。” “那我现在就带你去听雨阁看看,顺便也见见你的婢女和侍卫。”林御风领着琴心往王府东侧走去,越往东,路上的下人越来越少,环境也越来越清幽。 “这里就是我的临风楼,有什么事你可以来这里找我,再往里面走一会就是听雨阁了。”站在临风楼外,琴心感觉这临风楼还真有一种临风而立的飘逸之感。 再往里一转,一座庭院就映入眼帘。 “到了。” 这是一座小巧别致的庭院,颇有一股灵动之感。院子两侧种着海棠和芭蕉,海棠花开得正艳。只一眼,琴心便喜欢上了这听雨阁。 踏进院子,两男四女就匆匆走了过来。 “见过林公子,见过琴心姑娘。”六人皆跪地请安。 “都起来吧,你们和琴心姑娘说说你们的名字,以及你们的任务。”林御风也算是王府的半个主人,在轩王府,林御风就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所以下人都很听他的话。 “回琴心姑娘,小人邓安,这位是张军,我们负责保护琴心姑娘的安全。” “回琴心姑娘,奴婢海棠,奴婢蕉叶,我们负责照顾琴心姑娘的饮食起居。” “回琴心姑娘,奴婢菲雯,奴婢菲婷,我们负责厨房和听雨阁内的一切杂物。” 听了几人的介绍,琴心大概了解了谁是谁。 “琴心姑娘,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我们先去正厅吧。你们几个也跟上。”林御风又领着琴心往正厅的方向走去。琴心发现那两个护卫,还有那两个叫海棠和蕉叶的婢女也紧随其后,至于另外两个婢女则低眉顺眼的站在院门口等他们离开。 来到正厅,东夷轩也等在那了,琴心不待林御风说什么就在东夷轩的左侧坐下,林御风张了张嘴,见东夷轩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了。 用餐的时候,琴心不让海棠服侍,自己拿起碗筷夹菜。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每次东夷轩的婢女帮东夷轩夹菜的时候,琴心就会一筷子把那婢女想要夹的菜夹走。如此几次那婢女都没夹到菜,有些恼怒地看了琴心一眼,又不敢说什么,连王爷都没发话,自己只是个婢女,就更没资格说了。东夷轩像是察觉到什么,就自己拿起了筷子夹菜,每次下手都快、准、狠,让琴心没有可趁之机。两人在菜桌上明争暗斗,最后连林御风也参与进来了。 “琴心姑娘你胆子可真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师弟面前这么放肆。”吃完饭,林御风送琴心回听雨阁。 “我只是看他不爽,想气气他而已。” “琴心姑娘,我师弟应该没有得罪你吧?” “是没有得罪,但他脸太臭,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让人看着就想揍他一顿的冲动。”琴心大大咧咧地说着,一点也没发现她身后的脸色全变了,林御风是一副憋着笑的样子,而其他人则是脸色苍白。 “林御风,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就别老是姑娘姑娘的,你就直接喊我擒心就好了。”琴心觉得既然是盟友了,没必要那么客气。 “那么琴心,你能别连名带姓的叫我吗?你可以称呼我为林大哥,或者御风也行。”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林御风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尝到挫败感。 把琴心送回听雨阁后,林御风又匆匆赶到王府的书房。 “师弟,这么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林御风一到书房就看见东夷轩皱着眉头坐在那。 “你看看就知道了。”东夷轩把桌上的几张纸递给了林御风。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她在温香楼的事情,她以前的过往都查不到吗?”看完手上的东西,林御风也皱起了眉毛,居然还有十六王爷查不透的人。 “我总觉得那个琴心来历古怪,以后还是请师兄多加留意,最好能从她那问出些什么来。”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查不到她以前的事,这个琴心,隐藏得够深啊。 “师弟放心,我会留意的。就今天我对她的观察,我觉得她不像是那种城府很深的女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为上。” “师弟,藏宝图的事有线索了吗?” “毫无头绪,这朝中的官员府里,我都派人去查探过了,但丝毫没有藏宝图的消息。”说到这,东夷轩的眉头又皱的更紧了。 “如今还是等等阎璟曦的线索吧,他既然是琴魔的后代,那他掌握的线索应该会比我们多。”林御风看着东夷轩愁眉不展的样子劝解道。 “那个阎璟曦也不能尽信,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卖我们?”东夷轩对阎璟曦还是抱着很大的戒心。 “师弟,不是每个人都是不可信的,或许你该试着去相信一些人。”看着师弟的样子,林御风知道即使过去了那么久,东夷轩内心的伤还是没有好。 东夷轩皱着眉头冷冰冰地坐在那翻看各地传来的消息,林御风看着东夷轩的脸色,突然想起琴心说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师兄,你笑什么?” “我刚刚听到一个很好听的笑话,现在看来觉得很贴切,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 “什么笑话?” “有人说,咱们十六王爷的脸就像是被人欠了几百万没还一样,看上去很欠揍。”林御风说着,看到东夷轩的脸越来越黑,忍不住大笑起来。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本王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她!”东夷轩说这话时语气阴森。 “我觉得她并没有说错,师弟你也是该多笑笑才对。”林御风眼珠一转,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师弟,以后我还是离你远点吧,我怕我看久了你的脸色也会想揍你的。”林御风走远了,东夷轩还能听到他的笑声。 “不知死活的女人,看谁揍谁!” 第五章 逛街 琴心在王府住了几天,开始的新鲜感过了,就开始觉得无聊了。在王府虽然衣食无忧,还有人伺候,但总觉得闲得慌,于是琴心决定找林御风出去逛逛。 临风楼内。 “琴心,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林御风问道,琴心虽然来王府几天了,但她还是第一次进他的临风楼。 “我有事,有很大的事想找你帮忙。”琴心说得很严肃。 “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看琴心那么严肃的样子,林御风也有些紧张起来。 “我好无聊啊,我快闷死了。”琴心哀嚎。 “就,就因为这事?”林御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什么女人啊。 “这还不算大事啊?我真的很无聊啊,每天都闷在王府里,小心我会闷出病来的。”琴心扯着林御风的衣袖,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林御风对她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这个鬼灵精怪的女子,总有法子让自己头疼。 “那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无奈。 “好啊,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琴心一下子就开心起来,刚刚还可怜兮兮的样子立马就烟消云散了。 林御风向东夷轩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琴心出府了,本来海棠和蕉叶要跟来伺候,琴心嫌麻烦就把她们留下了,至于邓安和张军,林御风说什么也不让琴心把他们留下,只好把他们给带上了。 “琴心,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林御风问道。 “我想去温香楼玩,好不好?” “不好,不能去那里!”他就知道他不该这么客气地问她想去哪的。 “为什么啊?” “第一,为了你的安全,你不能去;第二,一个女孩子家逛妓院像什么样。”林御风难得严肃地对擒心说。 “不去温香楼就不去温香楼好了,今天不逛到天黑,我就不回王府!”说完琴心就自顾自地往前走了。 林御风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才刚升起,他们才刚用完早膳,等到天黑,得什么时候去了。 街上比王府热闹多了,也好玩多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让琴心爱不释手。 “林御风,你带钱了没?”拿着手里的糖人,琴心实在是舍不得放手,就只好问林御风。 “怎么,你没钱吗?”老被她耍着玩,也该让她急一急。 “我没钱,你们又没给我钱。” “那你以前多少赚了点吧?” “那天我被姓阎的带走,又被你们带回王府,钱都没拿。” “你不带钱也好意思出来逛街?”看着琴心恼火的样子,林御风觉得这几天憋的闷气一下子就散了。 “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 “给,我怎么敢不给啊。不用找了。”林御风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丢给老板。 看着林御风从怀里掏出银子,琴心的眼睛亮了。 “你还有没有钱?再给我一些。” 林御风有从怀里掏出一个十两的银子递给琴心,琴心没有看手里的银子,反而盯着林御风衣服不断打量。 “你又打什么主意呢?”林御风看着她那双因兴奋而光彩四射的眼睛好笑的问道。 “我想知道,你是把银子放哪的?”琴心说这,居然伸手去拉林御风的衣服。 “琴心,不要胡闹!”林御风被琴心的举动吓到了,抓紧自己的衣襟,一连退出好几步,脸色有些微微泛红。 “我没胡闹,我是真的想知道,你是怎么放银子的?” “你连把银子放哪都不知道吗?”看琴心的样子好像不是故意的,林御风也就放松下来。 “我不知道。” “你都没在身上放过东西的?” “没有。” 林御风不可思议地看着琴心,她难道真连这点常识都不懂?林御风解下自己要带上的一个锦囊,把里面的香料倒掉,又从怀里取出几锭银子放进去,递给了琴心。 “你把这个挂在腰带上,就用它来装钱,有什么不懂的,你回去再问海棠。” “这个也是用来装东西的吗?太好了!”琴心高兴地接过锦囊别在腰间,又开始奋战各种路边摊。 “这个是什么,好漂亮啊,居然还会动,我买了。” “这个好好吃,老板,来十串。” “这个面具好可爱,买给姓阎的好了,他那面具太丑了。” “这把伞不错,老板,收钱。” “我要一袋炒板栗!” …… “姑娘你看看,我这里的东西可都是上等货,你看这材料,这做工,绝对假不了。”琴心停在一个卖首饰的小摊边,有些迈不开脚了。 “这个好漂亮啊。” “姑娘好眼光,这只步摇是我这小摊最好的几样东西之一了。” “还有这个也好看。” “是的,是的,姑娘一看就是个有眼光的。” “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皮肤这么白皙,带这个手镯一定会更漂亮。” “林御风,我要买这个。”琴心回头招呼付账的。邓安和张军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小东西。 “你挑好了我就付钱。”林御风有些不自然地笑着,邓安和张军身上已经挂不下了,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了。 “好,你再等等。”琴心除了拿了那只步摇,其他的都放下了,仔细挑着簪子,大约过了几盏茶的功夫,琴心才挑了3支簪子,一支玉簪,一支金簪,一支木簪。林御风虽然有些奇怪琴心怎么只挑了簪子,但还是没有多问乖乖付账,好在那装簪子的四个盒子,琴心并没有让他拿。 “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听到琴心的话,邓安和张军如释重负。几人进了最有名的最香楼,林御风让店里的小二叫人把东西送回了王府。林御风和琴心一桌,邓安和张军一桌,点了些本店的拿手好菜享用起来。 “琴心,你以前出门都不带东西的吗?” “我几乎没出过门,我第一次出门就到了温香楼。” “那琴心你家是在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不知道我家在哪,第一次出门,不记得该怎么回去了。” “琴心如果你想回家的话,我可以帮你找到你家。” “你是想查我底吧。你们死心吧,你们查不到什么的,因为我之前一直与世隔绝,现在我连我出生的地方都不记得在哪了。”wWW.xszWω㈧.йêt “呵呵,我们也没什么别的意思,真的,只是想帮帮你。”自己想从琴心嘴里套点话出来,没想到琴心却是直接点破了,林御风也不好再问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山谷里,没有和外界接触过,这次我跑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在哪,叫什么名字。” “那你住的山谷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吗?” “我很小的时候有个麻姑照顾我,但是后来她死了,我就一个人生活在谷里。” “她是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一个人在谷里生活的?”琴心她以前的生活如此悲惨吗? “麻姑,应该是老死的吧,我还记得她满头白发,牙齿都掉光了,说话也不利索。她行动不便,好在谷里一直都是四季如春,到处开满了花,我们就吃谷里的花瓣,但她偶尔也会做饭菜给我吃。”琴心闪闪发光的眼睛黯淡下去了,她想起了麻姑,那个很老很老的老人。 “琴心,别难过。”听到琴心伤感的声音,林御风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看似古灵精怪的女子,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都过去了,我才不难过呢。赶紧吃完,我们再去逛街吧。”琴心重拾笑容,笑着说道。 “好。” 第六章 紫金铃 “林御风,你走快点啊,磨磨蹭蹭的,等天黑了,这条街都没逛完。”琴心在前面凶巴巴的喊着林御风。 “琴心姑娘,你怎么就不会累呢?”从醉香楼出来,林御风就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最好是能躺下来就更好了。 “咦?那边有家店,看上去挺有意思的,我先进去了。”琴心发现旁边有一家店摆设很奇怪,里面卖的东西也很有意思,便走了进去。 “古董店!”林御风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没有阳光了,这姑奶奶可千万别看上什么东西啊。 “这是什么东西?”琴心看到柜子上摆着一对紫色的手环一样的东西,每个环上都有三个紫色的铃铛,那种紫色像是有一种让人沉迷的力量。 “这是紫金铃,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用来戴在足腕上的。”古董店的老板稍稍解说了一下,林御风脸都白了,一来就看上人家的镇店之宝了。 琴心把两个紫金环拿在手里,爱不释手,满心满眼就只剩下这紫色的紫金环了。这紫金铃做工十分细致,整个环和铃铛上都被花枝缠绕,这花枝也是雕刻得十分细致,细到连叶子上的脉络都能看得清楚,而且这花给琴心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 “掌柜的,你这紫金环卖多少钱?”看到琴心那喜欢的样子,林御风忍不住问了价格。 “一口价,五千两,据不还价。”掌柜的态度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五千两?”林御风没说什么,琴心倒是先反应过来了,十分不舍地抚摸了一下,琴心毅然把紫金铃放回了原处。 “我又不买,我们走吧。”说着琴心拉着林御风就往外走,出门的时候还是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 “你真的不买?你若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买下来。”林御风问道,虽然五千两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他林御风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用了,不过就是一对破铃铛,不值。”说完,琴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过紫金铃后,琴心对别的东西好像都不怎么感兴趣了,连那条街都没逛完,琴心就嚷着要回去了。 回到听雨阁,琴心买的东西摆满了一桌子。琴心从那堆东西中掏出两个盒子递给林御风。 “这个玉的是你的,金的这个给石榴王爷。”林御风看出那两个盒子里的东西,就是她用心挑了半天的簪子。 “怎么给我玉的,给十六金的呢?” “因为你们的性情啊,你像玉,他像金。” “那,那只木簪呢?你打算给谁?” “当然是给大美人阎璟曦了,本来我是想把步摇送给他的,但我怕他不要,想想还是送他根木簪吧,也和他挺配的。”琴心笑着说道。 “嗯,我知道了。”林御风看着手中的盒子若有所思。 “你知道什么了?” “没什么。我去一趟十六那里,把东西给他,顺便找他有点事。你自己在听雨阁玩吧。”说着,林御风直奔书房而去。 “师兄回来了,今天有什么收获吗?”东夷轩一如既往地问着。 “有一点收获,这是琴心送给你的,我有点事还要出去一趟,回来再和你说。”林御风把那个装着金簪子的盒子放在东夷轩面前,就出去了。 “什么东西?”东夷轩看了看师兄匆匆离去的背影,打开了盒子,从盒中取出了那只金簪。 “选材如此低廉,做工如此粗糙的金簪,居然也好意思送出手。”说完,东夷轩便把那支金簪扔回盒子里,随手扔进了装废纸的篮子里。 林御风出了王府直奔那个古董店,古董店的老板都快关门了。 “什么!你要买那对紫金环!真是太好了!这对紫金环终于可以卖出去了。”当听到林御风要买那对紫金环的时候,古董店的老板可是高兴坏了。 “掌柜的怎么这么高兴啊?”这掌柜的反应也太激动了吧。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家世代都是开古董店的,这对紫金环已经在我们这家店流传了几百年了,如今终于能把它卖出去了,我能不高兴吗?” “难道这紫金环一直就没人来买过?” “没有,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个来我店里的人,看都不看这紫金环一眼。其实,这紫金是很稀有的东西,市面上很难见到的。” “既然这紫金很稀有,为什么价钱还这么低呢?” “这紫金环虽说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但它的价格确实比其他很多古董的价格都低。我这也是没办法,为了能将这紫金环卖出去,我只能一降再降。” “我还是不明白,掌柜的你为什么非要把这紫金环卖出去不可呢?”林御风还是不解。 “这个,这个只是先辈的遗愿,而我们世代都以能把这紫金铃卖出去为最终目标。”掌柜的说得义正言辞。 从东夷轩那出来,林御风摸着袖子里的盒子,等下琴心看到一定会很高兴吧。 “琴心,这个送给你。”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紫金铃!”琴心有点惊喜,“你把这紫金铃买下来了?真的送给我?”琴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当然,你带上试试,看好不好看。” 琴心高兴地打开紫金环,把它们扣在了脚腕上,琴心撩起裙摆,走了几步,紫金铃发出清脆的铃声,琴心越看越欢喜。 “很好看。”林御风看到琴心像个孩子一样在房里故意放重脚步,让紫金铃不断响起的走着,由衷地赞叹道。 “林御风,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琴心蹦跳着搂住了林御风的脖子,不待林御风反应过来,就在林御风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又蹦跳着跑开了。 “轰!”林御风觉得自己的脑袋被炸开了,鲜血都往脸上涌去。刚刚琴心做了什么?她居然亲了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被吃豆腐了?不对不对,琴心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亲一个男人的脸?太不知羞耻了。不对不对,琴心不是故意的,她应该是太高兴,所以才情不自禁吧。可是,可是,自己居然被一个女人吃了豆腐,如果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我。林御风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千变万化,而始作俑者却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在那蹦来蹦去。小說中文網 “林御风,你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啊?”在房里蹦圈的琴心又蹦回了林御风旁边。 “没,没什么。”看到那一张绝世的脸,一双透着好奇,神采飞扬的眸子,林御风的脸更红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真的没事吗?可你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没事啊?”琴心不知道林御风怎么突然就脸红成这样,以为他是生病了,就想去摸他的额头。林御风迅速躲过琴心的手。 “我真没事,我先回去了,明天我要出去,要过几天才回来,你好好呆在王府别乱跑。”林御风说完匆匆离开了,他真的不能再呆在那了。 “这林御风到底怎么了?怪怪的。”琴心看着林御风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不解,但随后她的心思又被那对紫金铃吸引过去了。 第七章 侧王妃发难 琴心带着邓安和张军从街上回来。林御风走了三天了,开始两天琴心还是很听话的待在听雨阁,但到了第三天琴心实在待不住了,就带上邓安和张军出府玩去了。 “贱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王爷,还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给我往死里打!” “王妃饶命啊,奴婢没有,王妃饶命。” “贱人还敢抵赖,打!” 琴心大老远就听见听雨阁的方向传来吵闹声,走近一看,琴心原本开心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听雨阁的院子里,海棠、蕉叶、菲雯、菲婷四人跪在地上,五六个婢女对她们拳打脚踢,海棠四人还不断朝站在旁边的美貌女子磕头。 “住手!你们凭什么打人啊?”琴心气不过,冲上去拉开了两个正在施暴的婢女,其他婢女看到她,也停下了手,望着那美貌女子。 “喂,你是什么人啊?你凭什么打我的人?”琴心生气地瞪着那为首的女子。 “你就是那个琴心?”女子微微抬起头,用轻蔑的眼神看了琴心一眼。 “没错!我就是琴心。你又是谁?”看到那女子的眼神,琴心很不喜。 “这么不懂规矩,来人,把她也一起打。”那女子没理琴心,反倒指使婢女连琴心也一块打。 “侧王妃,您不能打琴心姑娘。”邓安和张军挡在了琴心面前。 “你们让开,本王妃想打谁就打谁。”那侧王妃不屑地笑了笑,今天就是来打她的。 “侧王妃,属下奉命保护琴心姑娘的安全,您若是打琴心姑娘,就不怕王爷知道吗?”张军说道。 侧王妃阴沉着脸看着邓安和张军,又狠狠地瞪了琴心一眼。像是在说,算你走运。“这几个婢女目中无人,尊卑不分,给我继续打!”侧王妃的几个婢女又开始殴打海棠她们,琴心想上去帮海棠,却被邓安和张军拉住。 “放手!你们没看到海棠她们在挨打吗?” “琴心姑娘,您还是别惹事了,那可是侧王妃。” “侧王妃怎么了,侧王妃就可以随便打人了吗?”琴心毫不掩饰大声说着。 “姑娘,侧王妃有权教训王府里的下人。” “但海棠她们是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欺负。邓安,张军,我命令你们把那个侧王妃给我拿下。” “琴心姑娘,您饶了我们吧。”听到琴心要他们抓侧王妃,邓安和张军就跪下了。 “林御风走的时候可是要你们全听我的,林御风的话就相当于你们王爷的话,你们敢不从,我就去王爷那里告你们的状!”琴心说着,眼睛和侧王妃对视着,她和邓安张军说的话,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但,侧王妃可不相信邓安和张军会真的抓自己。 “侧王妃,属下得罪了。”邓安和张军想起王爷要他们保护琴心姑娘时说的话,就站起身来,向侧王妃告罪一声,就麻利的抓住了侧王妃。 “你们两个奴才居然敢对本王妃不敬,本王妃要让你们人头落地。”侧王妃失算,气得破口大骂,她的婢女也不敢再动手了。 琴心看到海棠和蕉叶被打肿的脸,嘴角都流血了,反手就赏了侧王妃一个响亮的耳光。众人见琴心打了侧王妃,立马沸腾了,那侧王妃更是边哭边骂。 “王爷救命啊,琴心姑娘打了侧王妃,王爷救命啊。”趁琴心不注意侧王妃身边的一个婢女就哭天抢地的跑去告状了。 “侧王妃是吗?很了不起吗?你把她们打成这样,我就让你变得和她们一样。”琴心说着,又在侧王妃另一边脸上抽了一巴掌。 “琴心姑娘不要啊,不要再打侧王妃了。”海棠哭着抱住了琴心的腿。 “海棠你不要怕,出了事,我自己担着。你们是我的人,除了我,别人没有任何权利打骂你们。”琴心拉起海棠,认真地说道。 “王爷,王爷救命啊。”东夷轩好不容易从书房出来休息一下,一个婢女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王府管家刘管家训斥道。 “王爷,女婢该死,奴婢该死。求王爷救命啊。” “说!” “琴心姑娘抓了侧王妃,要打侧王妃,求王爷过去看看吧。”那婢女哀求着。 “走,去看看。”刚刚暗卫不是来报说,侧王妃带人去听雨阁闹事了吗?怎么一下怎就变成了琴心打侧王妃了? 轩王爷到听雨阁的时候,侧王妃的脸已经被琴心打得肿起老高了。看到王爷,邓安和张军连忙松开了侧王妃,单膝跪下,其他下人也纷纷跪下。 “王爷,您要为臣妾做主啊。”侧王妃哭喊着就朝东夷轩扑去,东夷轩身子微微一侧,侧王妃扑了个空幸好刘管家及时扶住了侧王妃。 “海棠,你说,怎么回事?”东夷轩越过站在旁边的琴心,问跪在地上的海棠。 海棠把事情的原委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也就是今天侧王妃没事找事逛到了听雨阁,看琴心经常用的那把琴不顺眼就要毁了它,海棠阻拦了一下。然后就让侧王妃以尊卑不分为由拿下了。听了海棠的话,琴心恨不得再抽那侧王妃几巴掌。 “刘管家,吩咐下去,以后不准西苑那边的人再来东苑,若是有人不听,你也不用禀报本王,直接把人赶出王府。”轩王爷冷冷的说道,走进了听雨阁。wWW.xszWω㈧.йêt 侧王妃听到轩王爷的话,差点没站稳,王爷此举太偏心了。自己不过是打了几个婢女,而那个琴心却是打了堂堂侧王妃,王爷居然不惩罚那个琴心,而且王爷居然不准西苑的人踏足东苑,这实在是太偏心了,难道王爷想立那个女人为正妃不成?侧王妃暗自揣测着。 “看什么看,还想找打不成?”琴心看着侧王妃还是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当下恶狠狠地回敬道。 “哼!”侧王妃不再做声,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听雨阁。 侧王妃离开后,琴心站在院子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想起刚刚石榴王爷冰冷的神情,琴心就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琴心姑娘,王爷请您进去。”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进去,王爷就让海棠来喊她了。 硬着头皮走进听雨阁,琴心就看到十六王爷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琴心找了把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 “你打了本王的侧王妃,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错,你侧王妃皮肤不错,很滑很嫩。”不知道这石榴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琴心索性就豁出去了。 “你可知道殴打王妃该当何罪?” “我不知道!但是,我这听雨阁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这个当王爷的却不闻不问,你这是在纵容你的王妃行凶!”琴心不傻,林御风曾和她说过,王府里除了明面上的侍卫,暗地里还有很多暗卫,散布在王府的各个角落。 “你这是在指责本王?” “没错,如果你管好了你的女人,就用不着我来动手了。顺便说一句,以后若还有人来找我麻烦,我还是照打不误。”琴心才不管对方是呢,只要是敢来惹她的,那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今天的事,本王就不和你计较了。以后你听雨阁里的人就只要听你的好了,你少往街上跑,师兄送回消息说,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东夷轩提醒琴心。 “林御风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师兄现在在帮阎兄。” “哦。” “等下去正厅用晚膳。” “哦。” 第八章 阎璟曦受伤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自从上次侧王妃来闹过之后,王府里的下人对琴心更是恭恭敬敬。 “琴心姑娘,王爷吩咐过,不让您出王府。”邓安拦着又想出府去玩的琴心说道。琴心姑娘总想去街上玩,但王爷却不让她上街,总是让他们两个做侍卫的很为难。 “那你们王爷还吩咐过要你们全听我的呢,我现在就要出去。”琴心蛮横地说道。外面的一切对她的诱惑太大了。 “琴心姑娘,王爷是为您好,才不让您出去的,您就别难为属下了。” “就是啊,琴心姑娘,外面不安全,您还是别去了。或者等林公子回来了,您再和林公子一起出去玩。”和琴心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邓安知道,这主子就是小孩脾气,很多时候得靠哄才行。 “你们好烦啊!不让我出去就不出去好了,那你给我找些东西回来玩。”琴心说不过他们,只好妥协了。 “那琴心姑娘想玩什么?” “你去帮我买个很大很漂亮的风筝回来,还要十串冰糖葫芦,十个糖人,还有去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混沌店买碗混沌,一袋炒板栗,一品轩的桂花糕。就这些吧。”邓安记下琴心要买的东西就出府去了,琴心望着王府的大门,只能叹气,好想出去玩啊。 “我们去找王爷!”琴心说着就往十六王爷的书房走去,这十六王爷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 “刘管家。”刚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刘管家从里面出来。 “琴心姑娘,王爷在里面,姑娘自己进去吧。”林御风不在,琴心就经常往书房跑,刘管家也看出了他家王爷对这琴心姑娘是非常照顾,所以琴心来找东夷轩的时候,除了王爷有吩咐,其他时候刘管家就让琴心自己进去。 “刘管家,我要千层糕和龙井茶,麻烦你帮我送过来。”琴心最喜欢拿甜食去东夷轩的书房了,东夷轩不喜欢吃甜食,但琴心总说怕糕点里有毒,每次都要他先试毒。开始几次,东夷轩碍于面子不能不吃,后来发现是琴心故意的,东夷轩想不吃也没办法。 “你在看什么?”每次去书房,总能看到东夷轩在认真地看东西。 “朝廷官员贪污受贿的账本。” “东夷轩,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啊?”琴心无聊的翻着书架上的书。 “琴心,本王说过不要直呼本王名讳!”琴心每次见到他都会这么问,东夷轩已经不想再回答她了。 “琴心姑娘,你要的东西来了。”刘管家把琴心要的东西送进了书房,而后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琴心拿起一块千层糕递给东夷轩,看到他皱着眉把千层糕吃下去,琴心才开始吃,在书架上找了本书,坐在东夷轩的下首,边看边吃。期间,东夷轩偶尔会抬头看琴心一眼。 “咚咚咚。”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琴心有些奇怪地看着东夷轩,那敲击声明显是从他身后的墙里传来的。琴心就这么盯着东夷轩,看他怎么办。 墙那边的敲击声开始急促起来,看到琴心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东夷轩只好转动他座椅上的把手,他背后的墙就从中间打开了。 “师弟,快叫人去把李大夫请来,阎兄受了重伤。”密室里的人还没出来,琴心就听到了林御风的声音。连忙走过去一看,林御风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流着血,神色相当疲惫,而他搀扶着的阎璟曦已经昏迷过去。琴心连忙上前帮他扶着阎璟曦,送到书房里间的软榻上。 “师兄,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受伤?”东夷轩吩咐守在外面的刘管家去请大夫,连忙问道。 “是江家,我和阎兄在江家做客,没想到那江海阳奉阴违,还在我们的饭菜里下了迷药,阎兄生生受了他一掌,逃跑的路上,我们又遭遇了几次拦截,阎兄伤上加伤,昏迷过去了。”林御风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大夫,他怎么样?没事吧?”琴心有些紧张地问大夫,阎璟曦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她就死定了。 “这位公子虽然受了严重的内伤,但性命无忧,只需好生调养半月,便可治愈。”听到阎璟曦没有生命危险,琴心不禁松了口气。 李大夫帮阎璟曦和林御风检查了伤势,并替他们包扎好后,就匆匆离开了。 “师弟,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我怀疑江家可能和朝廷里的某些人联系上了。”林御风坐在椅子上说道,毫不避讳琴心在场。 “这些天暗卫发现有一些可疑的人总在我王府周围转来转去,而且还跟踪过琴心,我派人去查过那些人,与丞相府脱不了干系。”东夷轩也说出了自己这几天所查到的一些事。 “这些年丞相一直保持中立,难道他要站队了吗?”林御风说出心里的疑惑。 “你觉得他会站在哪边?” “丞相把自己最喜爱的女儿嫁给了三王爷,但他的儿子却和七王爷交好,而他自己却从未偏袒过任何一方。” “真是只老狐狸。” “只是不知道和江家合作的人是谁,朝廷可不止丞相一只狐狸。” “不管是谁,我们都得小心应付。” “你王府里也要加强戒严了,可别让些坏东西有机可趁。” “这我知道,我已经召集了所有没有任务的暗卫,让他们轮流守在王府里。” “你们去查藏宝图,有什么线索了吗?” “多亏阎兄,我们查到了一些,当年各路人马争夺藏宝图,最后藏宝图被撕碎,被各路人马所得,也不知道被撕成多少块,但我和阎兄都认为江家可能有藏宝图的碎片。”尐説φ呅蛧 “看来要找到宝藏的难度又增加了了不少啊。” “我想等我伤好了再秘密去一趟江家,还有丞相府。” “师兄,谢谢你。” “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我答应过你,会帮你的。”琴心发现,东夷轩只有在林御风面前才没有那么冷冰冰的样子。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琴心想,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总不能老让他们那么辛苦,而自己就只会天天呆在王府吧。 “琴心,现在就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林御风说道。 “什么事?能做的我一定会尽量做到。” “阎兄是我们的大功臣,现在他受伤了,我想请你照顾他,如果去找别人的话,我不放心。” “好,没问题,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让他住到我的听雨阁去吧。”听到林御风的信任,琴心心里挺高兴的。 “住到听雨阁?”林御风不怎么同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传出去,对他们的声誉也是有很大影响的。 “也好,这样你方便照顾阎兄。”东夷轩没想那么多,林御风见东夷轩同意了,他也不再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你尽量少出去走动。”东夷轩补充道。琴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出去,很不安全,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琴心还是决定等过段时间再说。 第九章 养伤 “水,水。”阎璟曦躺在床上虚弱的喊着,眼睛都没睁开。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轻轻地托起了自己的头,有个凉凉的东西靠在自己嘴上,微微张开嘴,一股清凉的水涌进自己嘴里。阎璟曦连续喝了几杯才又昏睡过去,琴心轻轻地为他拉好被子。 “这是在哪?”阎璟曦清醒后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粉色的蚊帐,屋内的摆设像是女子的房间。隐约间好像看到,有个人一直在照顾自己,为他擦汗,喂他喝水,还给他盖了被子。 “吱呀。”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走了进来,二八年华,体态妖娆,长长的青丝简单的挽在脑后,绝美的脸庞,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阎璟曦很肯定自己以前一定见过她,只是忘了她叫什么名字。 “你真的醒了,太好了,那李大夫说你今天会醒来着。”琴心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心情大好。 “你是谁?这是在哪?” “你不知道我是谁?”琴心有一种冲上去掐他的冲动,他都给她下毒了,还问她是谁! “是姑娘救了我吗?多谢姑娘救命之恩。”阎璟曦坐在床上朝琴心做了一揖。 “这位姐姐不必客气,救你的并不是我,是林御风公子,我只是帮他照顾你。”琴心笑着说道。 “姑娘,在下并非女子。”阎璟曦苦笑。 “姐姐你就不必隐瞒了,姐姐一定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才女扮男装的,只是姐姐貌美无双,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姑娘,我真的不是女人!” “你放心吧,你女扮男装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等下林御风和石榴王爷会过来,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琴心自动忽略阎璟曦的反驳。 “女人!你看清楚了,我是个男人!” “姐姐,你就不要掩饰了,其实女扮男装也挺好的。” 琴心替阎璟曦安排了吃食,阎璟曦吃饭的时候,琴心就盯着他猛看,感觉到气氛的不寻常,阎璟曦摸了摸下巴。 “你老盯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是有饭粒吗?” “你这人还真奇怪,既然你知道,那你还不擦掉。”琴心撇了撇嘴。 “额。”阎璟曦又伸手摸了摸脸,果然在嘴角边摸到了饭粒,阎璟曦假装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琴心,阎兄醒了吗?”阎璟曦饭还没吃完,林御风和东夷轩就来了。 “你是琴心?”阎璟曦隐隐觉得自己被耍了。 “没错,我就是琴心。” “既然你是琴心,那你怎么叫我;;;;;”那个称呼,阎璟曦当着林御风和东夷轩的面不好意思说出来。 “我怎么啦?你都不认得我,我又怎么认得你?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你!狡辩!” “我说的是事实!” “你卑鄙!” “那你就是无耻!” “你是不想要你的解药了吧?” “你敢不给我解药试试!” “好了,好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嘛,怎么闹起来了?”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林御风好奇地问道。 “没事!”阎璟曦抢先回答了林御风。 “阎兄,你的伤要调养大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吧,线索的事,我会去追查的。”林御风说道。 “我没事,十六爷差得怎么样了?” “目前,我们重点在差三王爷、七王爷、丞相、江家等人,我想他们这几人身上必定会有藏宝图。”林御风简单地把他们这几天打探的情况说了一遍。 “既然你们认定这几人中会有人有藏宝图,那你们打算怎么做?”琴心想到这些人都不是些好惹的,就算知道对方手里有藏宝图,那又该怎么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前提下,找到藏宝图呢?尛說Φ紋網 “本王已经派暗卫去打探这几人了,一旦确定在哪一家,那就暗中动手,把藏宝图偷出来。”东夷轩说道。 “我们能去偷藏宝图,估计别人也会想到来偷我们的藏宝图,而且我想,上次在青楼的事,肯定有人留意到了,王府该加强警戒了。”林御风补充。 “那这件事就交给师兄你去办了。”东夷轩看向林御风,一直以来,他王府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林御风在帮他打点。 “那个,我想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吗?”琴心想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在他们的行动中,自己又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你好好待在王府,哪也别去,就是最大的帮助了。”东夷轩觉得琴心不给他惹麻烦就是最好的帮助了。 “琴心,还是请你照顾阎兄吧,我们这没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了。”林御风也知道东夷轩的想法,就赶紧给东夷轩补充说明。 “不用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开玩笑,怎么能让那个女人照顾自己,阎璟曦立马反对。 “把他交给我,你们就尽管放心好了。”琴心挑衅地看了阎璟曦一眼,既然我不能出去玩,那你也别想好过。 林御风看着两人跟斗鸡似的,无奈地笑了笑。 “琴心姑娘,药煎好了,要送进来吗?”门外,蕉叶端着药,躬身站着。 “进来吧。” 蕉叶推开门进房看到他们时显得很紧张,头低得很低,脸上也红彤彤的,以至于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蕉叶端着药朝林御风和东夷轩的方向倒去,在看到蕉叶倒过来的时候,东夷轩飞快地朝旁边挪了一大步,而林御风则是救下了那碗药和蕉叶。 “林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惊扰了各位,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蕉叶脸上没有了开始的水润、红嫩,变得苍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人没事就好,下次注意点,你先下去吧。”林御风上前轻轻托起蕉叶,还拿手绢替蕉叶擦了擦溅落在手上的汤药,蕉叶羞红了脸,忙低下头,匆匆退了出去。 琴心看着林御风和蕉叶,脸色有些不好,心里感觉怪怪的,莫名的有些烦躁。 “没想到林兄也是怜香惜玉的人,那蕉叶姑娘倒也是个可人儿。”阎璟曦笑着说道,眼睛却是瞟向了旁边的琴心。这世上恐怕又会多一个怨女了。 “阎兄见笑了,这蕉叶姑娘,平时也是谨慎小心的人,又对王府忠心,我总不能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责罚她吧?”林御风没有注意到阎璟曦的眼神。 “师兄,我们不要打扰阎兄养伤了,还有很多事需要布置。”东夷轩冷着脸从座位上站起来。 “师弟所言甚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当下林御风和东夷轩就离开了。 “你不会是看上林御风了吧?”待他们走后,阎璟曦戏谑地看着琴心。 “我没有!”琴心不承认。 “你没有,那你怎么会在意林御风对那个蕉叶的态度?” “我才没有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琴心说着,手不自觉地抚上乱跳的心脏,紧紧地摁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狂乱的心跳有所平静。 “琴心,林御风和东夷轩那样的人,不是你能爱的。” 第十章 七王爷来访 当阎璟曦的伤口开始愈合,也能下床活动的时候,阎璟曦就从琴心的听雨阁搬到了林御风的临风楼。他怕在再听雨阁待下去,会憋出更加严重的内伤,那琴心太会惹毛别人。 “关于那个琴心,你们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目前除了她自己说的,我们还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且,我们的人都只查到她到温香楼后的事,对她以前的事就再也查不到了。就像这世上突然就多了那么一个人。”他们查琴心的底,已经查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一直都一无所获。 “那她会不会是其他势力暗中培养的棋子?” “但愿不是。” “在她身份没弄清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把她当做合作对象的。” “阎兄,或许你对琴心有些偏见。你别太介意,琴心并没有恶意,她更多的时候,像是调皮捣蛋的孩子。阎兄,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了。”林御风忍不住劝解。 “可她那人也太嚣张了,难道她就不怕我不给她解药吗?”阎璟曦心想,这个月的解药,可以稍微缓缓。 “我倒是觉得琴心很有胆识,如果是换做其他女子,恐怕没有琴心的魄力。而且,你不觉得琴心很有趣吗?” “我可没看出来她哪里有趣了?” “同时,正因为如此,我觉得她并不是谁手中的棋子。” “林公子,七王爷来了,王爷请您弄过去一趟。”正说着,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来躬身对林御风说道。 “王爷有说是什么事吗?”林御风看了阎璟曦一眼。 “王爷没说,只是说,请林公子过去一趟。” “林兄,既然王爷找你,你就去吧,刚好我也想躺一会了。”阎璟曦知道林御风在顾忌自己,只好找个借口让林御风离开。 “那好吧,我会让下人好生照顾你的。”林御风也不再客气,离开了临风楼。 “你们注意点,加紧防御。”在临风楼外,林御风轻声叮嘱门口的侍卫。 “师兄,你来了,我七哥找你。”林御风刚到王府正厅门口,东夷轩就迎了出来,背对着大厅,向林御风使了个眼色。 “七哥来者不善,你小心应对。”东夷轩压低声音提醒林御风。林御风轻轻点头,笑着越过东夷轩向里走去。 “七王爷来了,林某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林御风对着厅内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微微行礼。 厅内的男子容颜与东夷轩有着几分相似,比东夷轩年长几岁,看上去也没有东夷轩的冰冷。只是这个带着成熟的英俊男子,却有着一双能破坏整体形象的眼睛。 “林兄弟客气了,是本王不请自来,还有事想请林兄弟帮忙。”七王爷双手托起了林御风,看似温和帅气的脸,却有着一双阴邪的眼,闪烁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林御风。 “七王爷,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就好,何须您亲自来这一趟。” “林兄弟是本王十六弟的师兄,不同于常人,今次有事请林兄弟帮忙,本王少不得亲自来一趟。”七王爷说着反而看向了东夷轩。 “师兄是这样的,七哥王府近日不太安宁,又得知师兄武功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想请师兄过去小住几天。”东夷轩知道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当然,这事也得师兄同意才行。” “这,”林御风有些迟疑,也不知这七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七王府里要什么样的高手没有,怎么会想让他过去呢?林御风思量着,发现东夷轩微微朝他点了点头。“林某得七王爷厚爱,愿为七王爷效微薄之力。” “那真是太好了,本王相信,只要有林兄弟坐镇,其他人绝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七王爷显得很高兴,“十六弟能有林兄弟在旁帮衬着,可真是好福气啊,这样父王和本王倒也放心。” “七王爷说笑了,能与十六王爷成为师兄弟,那是林某几世修来的福分。”林御风不卑不吭,这七王爷话语里明着是夸奖自己,暗地却是挑拨自己和十六王爷的关系。 “七哥,你让本王师兄去你府上办事,本王是没意见了。但本王不希望师兄遇到什么危险,如果本王的师兄出了什么事,那就别怪本王不讲情面。”即使在七王爷面前,东夷轩也是有嚣张的资本,谁让他是东夷国最受宠的王子呢,甚至还有传言说,东夷国下一任皇帝就是东夷轩。 “林兄弟,你瞧瞧本王这十六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他的亲兄弟呢。”七王爷虽然表面上是笑着的,但那不带感情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七王爷说笑了,林某担当不起。”林御风微微颔首低眉。 “本王是说笑的,林兄弟别放在心上,本王先行回府为你安排住处,还望林兄弟能早点过来。”七王爷说着就要请辞回去,东夷轩也没挽留,就让管家送七王爷出去了。 “师弟,这事你怎么看?”确定七王爷离开后,林御风坐在了东夷轩的下手位置。 “我这七哥,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东夷轩的神色愈发冰冷。 “堂堂七王府,不可能招不到江湖人手,没必要专门来找我。刚才从我进门,七王爷就一直在暗中观察我的神色动作,很难不让我联想到上次在江家的事。” “难道七哥与江府有猫腻?”东夷轩皱起眉毛,“事情开始复杂了,如果七哥真与江家有联系,那他此举,可能是怀疑到我们头上了。” “这么快?我和阎兄去江家是经过易容的,并没有表露我们的真实身世,他们又如何得知?” “七哥不是省油的灯,恐怕他监视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东夷轩说着抬头望了望周围。 “所以你才让我答应去七王府,正好趁这次去七王府,可以暗中调查。”林御风立马猜中了东夷轩的意图。 “没错,只是师兄你要小心,可别让他看出什么破绽。还有,师兄你的伤?” “我的伤没什么大碍早就好了,上次受伤的是阎兄,我想七王爷并不清楚当日受伤的是谁。” “那就好,现在这王府也不怎么安全了,看来我们要转移阵地了。” “这些事还得师弟出马,我想皇上因该会同意师弟的请求的。”林御风知道他们手上的筹码太大,难免有人虎视眈眈,在没有找到藏宝图之前,他们只能避其锋芒。 “对了,师弟,我不在王府,有什么事你可以找阎璟曦。” “找他?我还是信不过他。”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我觉得阎兄是个可用之才,也是个可信之人,师弟你可以先试着去相信他。”自己这师弟,虽然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身边却没有什么能让他信得过的人,这也是他的悲哀。 “这事我会考虑的。” “还有,琴心。” “那个女人?信她只会误事。”一提起琴心,东夷轩就有些恼火,前两天居然又当着王府下人的面,把他最宠爱的侍妾给打了,这女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什么事都只依着自己的性子来。尛說Φ紋網 “那就随师弟吧,我先回去收拾下东西,总不能让七王爷等急了。”林御风轻笑着,看着东夷轩,琴心还真是有本事,最近师弟那张欠抽的脸看上去都不怎么欠抽了。 “师兄,你笑什么?” “没什么。” 第十一章 街上遇刺 “我记得东夷轩说过不让你出来的,你可真是不听话啊。”阎璟曦看着旁边逛得不亦乐乎的某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你们不能干涉我的自由!”琴心不以为然,“更何况,我不是把邓安和张易他们俩给带上了吗?” “这街上到底有什么好的?” “街上热闹啊。王府里死气沉沉的,那些下人每个都是恭恭敬敬的,说句话都不敢大声的样子让人看了很不爽。街上那么多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你不觉得这比王府要好很多么?而且,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我以前都没见过。” “哼。”阎璟曦轻哼,这几天相处,他都想办法打探琴心,可关于她以前的一些事情琴心怎么也不说,这让阎璟曦,东夷轩都很恼火。 “既然你不喜欢逛街,那你跟出来做什么?” “怕你逃跑啊。” “你这人真是小心谨慎啊,有邓安和张易在,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逃?”琴心有些鄙夷地横了阎璟曦一眼,这人真是奇怪。 “抢劫啊!抢劫啊!”正当琴心逛得开心的时候,就被人撞到了一边,脚上的紫金铃叮当作响。 “抢劫?我知道,就是抢别人的东西吧?”看到那两个追逐的人一前一后远去,琴心两眼放光。“我们去帮忙吧!”也不管阎璟曦同不同意,琴心就带头追了上去,邓安和张易也赶紧跟上。 阎璟曦颇感无奈地摇摇头,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朝琴心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他看似小小的一步,但落脚后却一下走出了好几米远,和琴心他们一直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琴心他们跟着被抢劫的男子一路来到了一条死胡同。看到前面没了路,抢劫犯无处可逃,琴心得意地笑了。 “你再跑啊,跑不了了吧?乖乖把东西还回来,本姑娘就不和你计较了!” 琴心这么说着,后面那被抢劫的男子笑了,可那抢劫的也笑了,都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而且看上去,那个抢劫的和被抢劫的似乎认识的样子。 “喂!你们笑什么?”这两人笑得太猥琐了,琴心看得有些头皮发麻。邓安和张易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纷纷抽出武器,一前一后将琴心护在了中间,后面跟来的阎璟曦也小心戒备着。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故意演戏引我们上当?”阎璟曦马上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这抢劫是一个圈套!专等他们上钩的圈套。 “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不必知道,你们只要知道,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就好!”那抢劫的男子丢下手中的东西,拍了拍手。同时,死胡同四周的房顶上陆续冒出一些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把琴心等人团团围住。 “那个被抢的大叔,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居然陷害我,你这是恩将仇报!还有,我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呢?”琴心躲在邓安身后,小心的伸出脑袋问道。 “少废话!有本事就先逃出这里再说吧!”那个被抢劫的男子目光闪了闪,又恶狠狠的说道。说着,房顶上的黑衣人就开始放箭了。 几十支箭,从不同的地方射向琴心等人,琴心吓得立马蹲了下去。阎璟曦和邓安等人挥舞着武器,挡下了飞来的箭雨。 “阎公子您先带琴心姑娘离开,我们断后,王府的侍卫马上就能赶到!”邓安挥手挡下几支箭,回头对阎璟曦说道。那些暗中保护琴心的暗卫,应该已经把消息传回王府了。 阎璟曦没做考虑,拉起还蹲在地上的琴心,顶着箭雨往回走。快靠近那被抢的男子时,阎璟曦抓住几支飞来的箭,甩向旁边房顶上的几个黑衣人。有两个黑衣人中箭倒了下去,一下子就出现了缺口。同时那被抢劫的男子也靠近了阎璟曦,单掌打向阎璟曦,阎璟曦拉着琴心躲闪不及,生生受了那一掌。踉跄了几步,猛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来。反手捞起一支箭,划伤了那偷袭的人,阎璟曦一把搂住琴心的腰,飞上刚打开的缺口。邓安和张易断后,确保阎璟曦和琴心没有后背受伤。阎璟曦带着琴心,几起几落后就离开了弓箭手的攻击范围,邓安和张易都受了伤,好在也都突围了。 “大人,要追吗?”那抢劫的男子看到琴心等人离开,请示那个被抢劫的男子。 “不用追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叫兄弟们善后,撤退!”被抢劫的男子说着,带头离开了。等到王府的侍卫赶到的时候,现场只留下了上百支箭和一些血迹。 “阎璟曦你没事吧?”琴心扶着脸色苍白的阎璟曦,眉毛紧皱。 “我没事,只是刚愈合的伤口又开裂了,看来又得休息一段时间了。”阎璟曦抬手摁住上次受伤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衣裳。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跑出来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琴心有些自责,阎璟曦受伤很大成分上是因为自己任性。 “你居然也会说对不起?不过,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就算你不出来,想对付我的人还是会对付我的。”对琴心的道歉,阎璟曦有些惊讶。尐説φ呅蛧 “你这人果然是不能好好说人话的人妖!”琴心气结,自己道歉居然还被这么打击,太看不起人了! 在龙城的最南面,有一座别院。 “主人,派去试探的人回来了。”一个黑衣人躬身站在门外说道。 “让齐三进来。”房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随后,那个被抢劫的男子,也就是齐三,进了房内。 “主人,您猜得没错,从轩王府出来的那些人里,那个戴面具的人确实受过伤。”昏暗的房间里,齐三低着头,汇报刚才在街上出演的那一幕。 “那个女的呢?”听完齐三的汇报,那个“主人”突然问起琴心。 “那女的叫琴心,看样子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她在轩王府应该有很高的地位,她身边不仅跟着明面上最厉害的侍卫,还有暗卫暗中保护。” “琴心?真是好名字。齐三,我命令你想办法让琴心离开轩王府,不,是一个人离开龙城。然后再把她抓来,好生照顾着。”那人说着,还发出桀桀的笑声。 “是,主人。”齐三知道主人没说的就不能问,虽然很疑惑主人为什么要抓琴心,还要好生照顾,但齐三还是领命离开了房间。 “琴心,琴心,琴之心?这名字果然适合,希望你能为我所用,否则我就只能毁了你这把绝世好琴。”齐三离开后,那主人自顾自地说着。 第十二章 学好轻功好逃命 临风楼内,竹影婆娑,下人都被打发出去了。 阎璟曦服了药,调息一阵后,将街上的事和东夷轩说了一遍。 “阎兄,这事恐怕不简单。”这个时候林御风不在,东夷轩只能和阎璟曦他们商量。 “嗯,那些黑衣虽然说着要取我们性命,但他们动手的时候并没有用全力,反倒像是在试探些什么。”回想那些黑衣人的举动,阎璟曦觉得破绽很多。 “那些人也太混蛋了,居然利用我!别让我再见到他们,否则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一想到自己的好心被人利用,琴心就恨得咬牙。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出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东夷轩觉得在琴心教训那群黑衣人之前,应该好好教训教训琴心才行。 琴心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东夷轩说的没错,如果不是自己执意要出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也不会害得阎璟曦受伤了。虽然阎璟曦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好歹救了自己。 “林御风什么时候回来?”琴心突然问道。 “少则三五天,多则半月,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想学轻功。”琴心看着阎璟曦和东夷轩,难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学轻功?理由?”东夷轩问道。 “学了轻功我就可以自己逃跑了,就不用连累别人了。”琴心说着不着痕迹的看了阎璟曦一眼。 “学轻功倒是个不错的主意,问题是你有可能尽心去学吗?”阎璟曦不觉得琴心能好好学轻功。 “我当然会尽心努力去学好轻功的,只要是我琴心想做的事,无论多困难我都会做到的。”琴心很认真的说道。 “我会亲自教你轻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东夷轩主动承担下教琴心轻功的担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好好教训教训她,这样一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教训她了。 看着东夷轩少有的笑容,琴心右眼不自觉的跳了跳,好像有什么阴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淡白的月亮还挂在天边。琴心就被海棠和蕉叶从床上拖了起来,当海棠和蕉叶为琴心穿戴好后,琴心还闭着眼在打盹。 “女子体质柔弱,今天主要教你锻炼体力的方法。”逼着琴心站直身子,睁开眼睛的东夷轩公布了今天的训练内容。 “我只是想学轻功啊,为什么还要蹲马步,长跑啊?”琴心哀嚎。 “拥有强健的体力和耐力是学好轻功的前提,怎么,你昨天那些义正言辞只是说说而已吗?”东夷轩鄙夷地看着毫无大家闺秀样子的琴心。 “当然不是!我琴心说到做到!”被东夷轩一激,琴心立马回过神来,睡意也消散了不少,笔直的站着。 “把这两个沙包绑腿上,从你的听雨阁开始跑到西苑的小花园,再搬一盆花过来,一个时辰内必须搬30盆,否则就取消下午的休息时间。”一个时辰内30!这也太多了吧,听雨阁离西苑有一盏茶的路程,这怎么可能做到?琴心想抗议,但一接触到东夷轩那鄙夷的目光,琴心就不再多说什么,暗暗给自己打气,不就绑两沙袋,搬几盆花么,这难不倒她。 两个沙袋也就两斤的样子,琴心抬了抬脚,还好不是很重。从听雨阁到西苑小花园,邓安和张翼都是一路相随。开始的一两趟,琴心还能应付自如,可是越到后面就越难跑。双腿跟灌了铅似的,怎么都迈不开步子,两条手臂也是酸痛无比。跑到第七次的时候琴心不小心把花盆给打碎了,结果又得返回重新搬一盆花,当时她离听雨阁就只有几步之遥。尐説φ呅蛧 汗水早已把衣裳湿透,琴心脸上脏兮兮的,脚上和手上都磨起了泡,连早上海棠帮她梳的发髻都散乱了,踉跄着步子,再次把一盆花搬到了听雨阁。 “琴心姑娘,您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看着琴心狼狈的样子,张翼都有些不忍了。王爷这一手有点狠了,一个时辰内搬三十盆花,那是他们这些有武学基础的训练项目才对,琴心姑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承受得了。 听了张翼的话,琴心并没有停下来休息,依然咬紧牙关,抱着花盆一步步往前走着。 “一个时辰到。”东夷轩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转身离开。而听雨阁的院子里才有16盆从西苑小花园搬来的花。 “琴心姑娘,您可以休息了,快!快倒水来!”海棠扶着琴心大声吩咐菲雯。 琴心站定,抽出手臂,一言不发的继续朝西苑走去。对邓安、海棠等人的劝说充耳不闻。邓安和张翼望着缓缓而行的琴心,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敬佩,两人连忙跟上去,在旁边为琴心加油打气。 临风楼内,“王爷,你这么做未免有点过了。”阎璟曦望着楼下还在搬运花盆的琴心,对旁边的人说道。 “我想阎兄应该会懂我的意思,如果她连这点毅力都没有,那我们就该重新考虑合作的问题了。” 阎璟曦听闻微微皱眉,望着楼下踉跄的身影不再说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够了够了!已经有30盆了。”海棠和蕉叶双眼含泪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琴心。琴心努力抬头,朝临风楼上望去,扯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让楼上两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震。随即,琴心便倒了下去。 “琴心姑娘!” “琴心姑娘!快去请大夫!”琴心一倒,场面就乱了。阎璟曦和东夷轩也从临风楼飞身而下。 当琴心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而她整个人都泡在药水中。刺鼻的药味,让她忍不住皱眉。 “琴心姑娘,您终于醒了,您一定饿了吧,先喝点水,我这就让人把饭菜端进来。”旁边的海棠看到琴心醒来,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喜,还有崇拜。 “这药水是怎么回事?”琴心的声音已经严重嘶哑了。 “这是王爷吩咐的,说是对姑娘的身体好,要泡足两个时辰才行。”海棠微笑着给琴心解释,其实王爷对琴心姑娘还是挺好的,这用来给琴心姑娘泡澡的药水,可是几十种珍贵药材提炼而成的。 琴心吃了几口饭菜就吃不下去了。海棠好说歹说才让她吃了大半碗饭。泡足两个时辰,琴心才得以躺到柔软的床上,全身还是酸痛难忍,期间东夷轩和阎璟曦带了些药过来了一趟,临走时东夷轩留下了一句话。 “你没有让我们失望,希望明天你能继续坚持下去,学好轻功才好逃命。” 第十三章 南下 琴心每天依旧刻苦的训练着,训练的难度也一天比一天强。不得不说,那药澡的效果非常好,白天累得要命,晚上回去再泡上两个时辰的药澡,第二天又会变得生龙活虎。在东夷轩的尽心教导下,琴心已经学会了轻功。东夷轩说过,练武不能有丝毫怠懈,所以,即使琴心已经学会了轻功,但每天的训练一点也没落下。期间,林御风也从七王府回来了,看到琴心这么努力,林御风也每天陪着琴心一起训练。小說中文網 “琴心,练功这么幸苦,你怎么就想到要学呢?而且大家都会保护你的。”休息的时候,林御风问道。 “你们是会保护我没错,但你们也只会保护得了一时,保护不了一世。而且,我不太喜欢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保护。”谁知道到最后,这些保护自己的人会不会出手伤害自己呢? 一天,东夷轩上完早朝回府,就把琴心,阎璟曦和林御风叫到了书房。 “皇上已经批准了我南下治水的折子,我打算带你们一起去。”四人齐聚,东夷轩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去南方?真的吗?我也可以去?会不会有很多好玩的?”除了琴心一脸兴奋的样子,林御风和阎璟曦都面露沉思。 “喂,你们怎么啦?你们不乐意去吗?”琴心有些不解。 “南方是江家的地盘,我们去南方,必定要和江家的人打交道。”上次阎璟曦受伤就是江家人做的。林御风从旁提醒。 “那就必须要去了,他们江家敢动我们的人,我们就得把这场子找回来。”琴心说得义正言辞,阎璟曦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还是有优点的,瞧瞧这话说的,这才是江湖儿女嘛。 “没错,这场子必须找回来,不然岂不是会被江家小瞧了去。”阎璟曦立马同意了。 “我们都走了,那王府怎么办?”林御风考虑得还是比较周到的。 “王府的事我想交给侧王妃,静宁平时虽然跋扈了一点,但她对王府一直忠心耿耿,也有能力,可不是好惹的角色,我想她会帮我们料理那些不识趣的人。”东夷轩说着,几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到琴心身上,这女人也是不好惹的。琴心看到他们的目光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趣地撇了撇嘴。 “你交代好你的侧王妃,别让她去我的听雨阁闹事,否则,我绝对饶不了她。”这次出去邓安和张翼是必须带上的,海棠和蕉叶她们得留在府里,希望那个静宁别不识趣,又去欺负她的人。 “你放心,你听雨阁的人,静宁不会再动了。”东夷轩给了保证,琴心才放下心来。 去南方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这三天里琴心更是加强训练,力求能把轻功的境界再提高一些。 “出发!”三天后的早上,东夷轩领队带着三百余人,外加琴心、阎璟曦和林御风,浩浩荡荡往南方赶去。 如今正是初夏时节,阳光正好,树木换上了新装,百花开始凋零。风儿带着微微暖意吹着,路边的树叶在阳光底下一动一动的泛着一层绿光,层层叠叠,绿得纯粹,绿得触目生凉。偶尔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花朵,点缀在层层绿波之中。整个天地都呈现出一片生机。 队伍里就琴心一个女子,琴心不会骑马,东夷轩为她准备了一辆了马车,但琴心怎么也不愿坐马车,无奈之下,林御风只好让她和自己共乘一骑。 “林御风,这骑马看上去很不安全啊,会不会把我给摔下去啊?”看着那头比自己还高的马,琴心有些忐忑。 “怕摔就乖乖去坐马车吧。”阎璟曦骑着他的枣红大马走了过来。换来琴心一记白眼。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林御风拍了拍琴心的肩膀,扶着她上马。 听了林御风的话,琴心稍稍安心,在林御风的帮助下翻身坐到了马背上。由于还是紧张,琴心坐在马背上,双手紧紧地抓着马鞍,动都不敢动。当林御风坐到她身后时,琴心紧绷的身子才慢慢放松下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琴心渐渐习惯了马背上的颠簸,也不再那么紧张,开始主动拉起缰绳来。林御风见琴心不再那么害怕,就控制着马,跑跑停停的,琴心高兴得大叫,惹得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骑马好好玩啊,林御风教我骑马吧。”琴心高兴得大喊。 “不错嘛,刚刚害怕得不敢动,现在就想自己骑马了,你不怕从马背上摔下来了?”阎璟曦不会放弃任何打击琴心的机会。 “我怕不怕关你什么事?有本事你就把你的面具取了,让大家看看大名鼎鼎的鬼面阎王是何等美貌!” “臭女人!闭嘴!” “你说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再说,我哪里臭了!我哪里臭了!” “疯女人!”阎璟曦说不过琴心,策马先行了。 “琴心,你和阎兄可真是冤家。”坐在后面的林御风忍不住调侃道。 “什么冤家?我们是对头!” “呵呵。”林御风轻笑。 前方,东夷轩和阎璟曦越走越慢,慢慢地回到和琴心他们一条线上。 “师兄,暗卫来报,我们被人跟踪了。”东夷轩策马挨近林御风,嘴唇微动,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到他有在说什么。 “查到什么了吗?”林御风同样小声的回道。 “还没有,那些人从我们出王府就跟上了。据暗卫回报,那些人带了人皮面具,隐藏在路人中,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副样貌再出现。如果不是暗卫发现了一些端倪,恐怕我们就着了他们的道了。” “那怎么办?”琴心学着他们的样子说。 “我和阎兄商量了,先不动声色让他们跟着,等出了城再说,师兄你们小心。”说完东夷轩又策马回到队伍前头。 “都注意了,南方水患严重,本王决定快马加鞭,在明日午时赶到南方。立即出发!”说着东夷轩带头朝城门疾驰而去,身后的三百将士听令,夹紧马肚子,尾随而去,扬起一路尘土。 第十四章 兵分两路 话说,在东夷轩他们知道有人跟踪后就一直策马奔腾,很快就出了龙城。 龙城外是一片很大很茂密的树林,是龙城天然的屏障,同时,对于一些人来说也是埋伏、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东夷轩带着人马冲进树林后,隐藏在暗中的暗卫都埋伏好了。东夷轩带着队伍继续往前,林御风,琴心和阎璟曦掉头回到暗卫埋伏的地方,把马藏好,三人跳到了一棵大树隐匿好身形。 在树上等着,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有人鬼鬼祟祟的进了树林。那是两个做农夫样子打扮的人,一个扛着锄头,一个还挑着箩筐。打扮得是挺像的,至少琴心就没看出什么不妥。暗卫确认跟踪的是这两人后,就请示林御风可不可以动手。 “再等等,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当那两人快走出暗卫们的包围圈的时候,后面又有人来了。听声音来的人有十几个,有马蹄声,还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后退10米。”林御风在空中做了个手势,所有暗卫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十米。 那两个农夫还是有说有笑的走着,似乎对后头来的马车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当马车驶近的时候,那挑着箩筐的农夫靠近马车,向马车里的人推销自己箩筐里的水果。农夫递了一个水果进去,没过一会就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水果被丢了出来,马车旁的护卫一把将农夫推倒在地,箩筐里的水果也散落了一地。 看到马车又开始前行,林御风一声令下,躲在暗处的暗卫立马行动起来。看到有黑衣人手拿武器从树上,从草丛冒了出来,那几个护卫也纷纷抽出自己的佩剑。当发现黑衣人的衣服上有轩王府的标记时,那两个农夫,一个从箩筐里拿出了一条鞭子,一个从锄头里拔出了一把刀。 “撤退!”马车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命令。 那些护卫和农夫都往树林外跑去,暗卫都出手阻拦,一眨眼的功夫,就有护卫受伤倒下。林御风吩咐琴心和阎璟曦留在树上,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剑,两手紧握剑柄,朝马车离去的方向一跃而下,一剑劈开了马车。一直躲在马车里的人,从车顶飞旋而出,也不恋战,只顾逃跑。林御风追赶一阵,眼见追不上了,也就放弃了。暗卫也已经把那些护卫解决得差不多了。 “点了他们的穴道,敲碎下颚,以防他们自尽。”林御风提醒得还是晚了,已经有人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囊。幸好,林御风眼疾手快阻止了那个挑箩筐的农夫和一个护卫。 “把他们带回去,严刑拷问,务必要问出幕后指使。”林御风把那两人交给暗卫吩咐道。 那些暗卫抓住那两人,打理好尸体,迅速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命案。 当林御风回到琴心他们藏身的位置时,看到阎璟曦一只手紧搂着琴心,另一只手捂着琴心的嘴。当琴心看到自己的时候,满眼的恐慌,瑟瑟发抖。 “琴心,你怎么了?”林御风伸手想去摸琴心的头发,琴心挣扎得更加厉害,眼睛瞪得老大,惊恐的盯着林御风。 “啊!”阎璟曦松开了紧捂着琴心嘴的手,琴心刚出声,就被阎璟曦反手打晕了。 “她应该还没看到过这样的情景吧,血淋淋的,死了那么多人,她被吓到了。”阎璟曦搂着琴心说道,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我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却忘了她也只是个女孩子。”林御风抬手,望着手上的血迹微微苦笑。 “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快点追上东夷轩再说吧。” “走吧。”看到阎璟曦抱着昏迷的琴心,林御风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沉闷,压得人喘不气来。 当东夷轩看到昏迷的琴心时也吓了一跳,生怕出了什么事。阎璟曦大概的将解决跟踪和琴心受惊吓的事说了一遍,便询问东夷轩有什么打算。 “为今之计,我想兵分两路。一路,由我和我师兄继续带着将士赶赴淮南;另一路,是你和琴心,还有邓安张翼四人,你们从另一个方向赶往淮南,最好易容,我会找人假装你们还在这个队伍里。等到了淮南我们再分头行事。”怕那些背地里的人对琴心出手,东夷轩打定主意让琴心离开队伍。 “这样也好,今天的事对琴心的刺激很大,让她和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林御风看着已经昏迷过去躺在地上,还皱着眉的琴心,有些不忍。 交代好一些事情后,阎璟曦拿披风裹住琴心将她抱到马背上,拿出出门前准备好的人皮面具带上,阎璟曦瞬间从妖孽变成了中年大叔,邓安和张翼的面孔也改变了。三人骑上马,绕着树林离开了。而东夷轩他们那一队人马,在阎璟曦他们离开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才开始继续启程。 “师兄,你怎么了?你从回来到现在就一直沉默寡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东夷轩察觉到林御风有些不对劲。 “我没事,我只是担心琴心会接受不了。”一想到刚才琴心看自己的眼神,林御风就有一种负罪感。 “我倒是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什么她接受不了的事。”想到那个女子的大胆,东夷轩一点也不担心。 “就算她再怎么大胆,她也只是个女孩子。你没看到她当时看我的样子,是有多害怕,有多恐慌。” “师兄你别想太多了,琴心那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女子。”东夷轩难得安慰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剩下一路的沉默,谁在风中听到过沙子的声音,马蹄声倒是清晰可闻。 琴心在颠簸的马背上清醒过来,睁着黑白分明却毫无神采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阎璟曦。尛說Φ紋網 “你醒了,”阎璟曦拉了拉裹着琴心的披风,“江湖本就是一个充满杀戮的地方,你不杀别人,别人迟早会杀了你。你必须习惯这些流血,死人的场面,否则你就只能当被杀的那个。要想活下去,你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什么都不放弃的人,最终也只会被人放弃。”阎璟曦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和琴心说了这么多话,也不知道琴心能听进去多少。 “不要再想了,到了淮南我带你去玩好了。”阎璟曦笑看着怀里的人,在听到去玩的时候,她的眼睛就开始有亮光了。 “这位大叔你是谁啊?你怎么笑得这么猥琐?”这是琴心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当她说完后,就被愤怒某人高高抛起,摔下来,挂在了马背上。 “啊!好痛!死妖孽,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你不用这么狠吧。” 谁也没发现,跟在后面的邓安和张翼嘴角抽了抽。 第十五章 疑似故人来 琴心被阎璟曦裹在披风里,又是脸朝下的挂在马背上,都看不到周围的情况,马蹄飞溅的尘土蒙了她一脸。 “姓阎的,你让我起来!”琴心在马背上挣扎着,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起不了身。 “琴心,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杀人什么的。”阎璟曦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开始被吓成那样,现在又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琴心安静下来,沉默了良久。 “你说的我都知道,有些时候即使不想杀人,你也必须得杀死对方,别无选择。或许将来我也会杀人,不管我愿不愿意。杀人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我能理解。”琴心说得有些伤感,这世上总有许多无法选择的东西。 马背上的两人都沉默了,阎璟曦将琴心从马背上扶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高头骏马一路向南。 齐三虽然从马车里逃了出来,但还是被林御风的剑气伤到了,一路上气血翻涌,直到确定没人跟踪后,齐三脸色苍白地扶着树瘫坐在地。 “好险,江湖人称的温玉君子果然名不虚传,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齐三自嘲的笑笑。 刚松一口气,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笼罩在齐三头上。 “什么人?”齐三看着眼前整个都隐藏在斗篷里的人,神经瞬间紧绷,他居然没有发现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此人武功实在是深不可测。 一只十分精致的绣花鞋从斗篷里伸了出来,以雷霆般的速度一脚踏在齐三胸膛上,齐三翻着白眼倒在地上,血水不断从他嘴里冒出。神秘人有些嫌弃地抬起了脚,把鞋上所沾的血迹蹭在了齐三衣服上。 “是谁让你们跟踪那些人的?”一个出乎意料的声音在斗篷里响起,齐三很肯定,自己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听声音,很明显是女子。非常甜美,声如莺啼,又宛转悠扬,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人所有的注意力,齐三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地,齐三自己毫不察觉地把他所知道的全说了,当他清醒过来发觉的时候已经晚了。齐三像泄了气的皮球就这么倒在地上,眼里全是绝望,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我可以帮你把琴心抓走,但你要带我去见你的主人。”就在齐三绝望时,斗篷里的人又让他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不能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这么带回去,否则他会死得更惨。 “我和你们的目的能互惠互利,宝藏我不要,我只要事成之后给我一个人就好。”斗篷里的人说道,“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帮你们去抓了琴心,就当是见面礼如何?” “好,希望你说话算数!”齐三咬咬牙,横下心来,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必须活下去,他还有不能死的理由。而且,这个人很厉害,如果他真能做到如他所说,那他齐三就是立大功了。 在太阳落山前,琴心和阎璟曦还有邓安张翼四人终于赶到了下一个城镇。四人在城里找了个客栈落脚,吃过晚饭后,琴心说要出去走走,几人就离开了客栈。 天已经黑了,街上四处都点上了灯笼,为漆黑的夜增添了璀璨的光芒。一些夜市地摊也纷纷冒了出来,不断吆喝着。路上的人或独自或三五成群在一些摊位上流连。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南方小城,在夜色下如梦如幻。 “没想到晚上也这么热闹啊。”在龙城,琴心晚上并没有出去过。如今在这南方的城市看到这热闹的景象,琴心显得十分兴奋。紫金铃的铃声也因为琴心的步子而显得欢快。 “快走,快走,前面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是誉满天下的三笑戏班!没想到三笑戏班居然来我们这小地方了。” “快,快,快,三笑戏班的戏可是一绝啊。” 一个接一个,很多人都知道三笑戏班来了。路上的行人开始骚动起来,纷纷向前涌去,琴心等人夹在人潮中,也只能随着人潮向前挤。 一座露天的戏台,挂满了各式的花灯,两个戏子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着,琴心左听右听也没听懂几个字,倒是阎璟曦、邓安和张翼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一到戏台的地方,琴心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什么人在看她,大家都盯着戏台子上的人在看。扫过戏台的方向,琴心看到一个奇怪的人,全身都裹在斗篷里。那人似乎察觉到琴心在打量他,一个转身,走进了人群。 当琴心看到他转身时露出的鞋,整个人都惊住了,难道是她?她也出来了?琴心顾不得和阎璟曦他们说些什么,朝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挤去。如果真的是她,那她怎么不和自己相认?琴心心里也有疑问,但事关她,琴心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只有赶紧找到那个人。 琴心跟着那个神秘人越走越远,很快就离开了人群。 “良音?是不是你?”看着前头的人越走越快,琴心忍不住喊道,同时前面的人听到声音也停了下来。 “良音,是你吗?你怎么了?”琴心走了过去,伸手想拉开那人身上的斗篷时,齐三从琴心背后冒了出来,将琴心打昏了过去。齐三想将琴心抱起,却被那神秘人抢先一步,只见那神秘人动作轻柔的将琴心搂在怀里,还帮她理顺有些散乱的头发。 “你叫良音?”不管神秘人奇怪的举动,齐三试探的问道。 “砰!”齐三刚说完,也不见那神秘人有什么大动作,只是轻轻一挥衣袖,齐三就觉得有一股不可力敌的强劲气流迅速袭向自己,齐三再次跌倒在地,好在这次没有受伤。 “良音这个名字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叫!你可以叫我琴心。” “琴心?”琴心?这是怎么回事?他手里抱的那个女人不就叫琴心吗?真是奇怪的人。 “走吧,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三笑戏班果然名不虚传,在他们唱戏的时候,所有人都心无旁顾,认真听戏。散场后,阎璟曦长长舒出一口气,问身边的人。 “三笑戏班的戏怎么样?琴心,你从来没看过吧?”等了一会也没听到回答,阎璟曦暗道不好,回头一看,身后哪还有琴心的影子! “糟了!琴心不见了!邓安、张翼你们赶紧去找琴心,我回客栈看看!”阎璟曦脸色阴沉,看了个戏居然把人给丢了,这下麻烦可大了。 邓安和张翼一听到琴心不见了,也都慌了。他们是东夷轩派来保护琴心的,现在不但疏忽职守,还把人给丢了,王爷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三人立马分头行动,祈祷着琴心只是贪玩,现在在某个地摊边,而不是遇上了什么人。 第十六章 江家有女且妖娆 另一方面,东夷轩和林御风已经赶到了南方。 南方水患严重,东夷轩他们一路走来看到,无数乞丐沿街乞讨,百姓无家可归,路上饿殍无数。好几个灾民为了一小块包子大打出手,打得头破血流。路上,有小部分大户人家施粥发米,救济灾民,但更多的大户人家都是闭门不出,甚至更有甚者还在寻欢作乐。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看到这样的情景,东夷轩动容。 “来人,就地驻扎!给本王到大户人家挨家挨户去征粮,每户人家只留半个月的口粮,大户人家如有反抗,全部家产充公。”看过灾民的惨状,东夷轩火速下达命令。 东夷轩带来的将士大多是农民出身,家境不算好,平时多少受过大户人家的欺压,听到东夷轩的命令,几乎所有人都是很乐意好好执行任务的。 “师兄,我们先去本地的官府,让他们安排人去搭建临时住所,我们也应该去会会江海那只老狐狸了。”东夷轩冷着脸,全身都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一听到十六王爷已经来了,当地官府的王知府没来得及换好衣服就急匆匆地带着衙役出来了。 “淮南知府王贵平参见十六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王贵平带着一群衙役哗啦啦的跪在东夷轩的马前。 “王知府真是好雅兴,这淮南遍地死尸,灾民无数,你居然还有心思喝酒!”看着跪在马前那堆披着锦衣华服的肥肉,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东夷轩厉声喝道。 “王爷饶命,下官,下官正是因为担忧灾情,但又苦无良策,才借酒消愁,好在十六王爷您来了,这样淮南的老百姓就有救啦。”王贵平先是被东夷轩的语气吓到,后又强作镇定,脸上的肥肉都在一抖一抖的。 “既然如此,本王就命令你,带着你这群手下,为灾民们搭建临时居住的帐篷,记住,本王要你亲力亲为!”东夷轩本恨不得一刀砍了这堆肥肉,又转念一想,这样杀了他,反而便宜了他,就榨干他这堆肥肉再杀吧。尛說Φ紋網 “下官遵命。”王贵平脸上的肉抖得更加厉害了。 不再管还跪在地上的王知府和那一群衙役,东夷轩骑着马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等东夷轩走远了,王贵平才在衙役的搀扶下站起来。 “一群蠢货!还看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搭棚子去!”东夷轩一走,王贵平又变得嚣张跋扈。而原本围在他们周围的灾民,也不知什么时候都走开了。 “小姐,咱们的米都发完了,可是还有很多灾民啊。”小六子看着还排着老长的队等领米的灾民,为难的对旁边的少女说道。 “没米了?派去买米的小五还没回来吗?”少女焦急地绞着手里的帕子,不时地跺跺脚。 “小姐,小五今天才走的,这来回也得三天啊。”小六子提醒道。 “这可怎么办?爹爹也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拿家里的粮食出来救济灾民啊?家里又不是没粮食。”少女对她爹爹的行为很气恼。 “小姐你也别怪老爷了,老爷也有他的道理吧。”小六子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去暗暗鄙视,这淮南谁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就是典型的为富不仁啊。 “驾!驾!闪开!闪开!”老远就听到有人吆喝着骑马过来了。少女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撞上了。就当少女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一条强劲有力的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离了危险的地方。 睁开眼睛,少女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瞬间红了脸。这男子怎生如此俊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一双寒星目,两弯漆刷眉,最重要的是,他的笑容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少女的心跳得很快,似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林御风看着眼前的少女还没回过神来,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少女一惊,微微后退一步,一看到对方笑眯的眼睛,再想到自己居然看得走神了,羞得耳根都红了。 “姑娘是哪户人家的女子,竟然在外救济灾民,让林某好生佩服。” “小女子名为江流影,是淮南江家小女。”少女低着头,羞答答地说道。 “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好名字,与姑娘很般配。”林御风一直笑着,淮南江家?难道是江海那老狐狸的女儿,父亲为富不仁,这女儿倒是有一副好心肠。 “公子谬赞了,小女子救济灾民也只是杯水车薪,如今这米发完了,去买米的小五还没回来,可怜那些灾民又要饿肚子了。”江流影望着面黄肌瘦的灾民于心不忍。 “据我所知,江家在淮南是鼎鼎有名的大户人家,要救济灾民,应该多少也能支撑一些时日吧。”林御风望着眼前装米的大桶,明显在问,就那几个桶的米对江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何愁没米救济。 少女听后,脸色有些难看。 “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粮食都是我家小姐卖掉自己的首饰买来的,江家并不知道小姐出来救济灾民。”旁边的小六子知道自家小姐为难,连忙出来打圆场。 “哦?那小姐的行为更加让林某佩服了。”林御风郑重地看了江流影一眼。这女子与她父亲真是大不相同,那悭吝的老狐狸,怎么就生出个这么仁慈的女儿来呢? “师兄,我们该走了,正事要紧。”看到林御风没有跟上来,东夷轩不得不掉回头找林御风。 “江姑娘,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后会有期。”林御风说着再次翻身上马,朝江流影拱手告辞。 “林公子,一路走好,后会有期。”江流影也微微颔首。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林御风微笑着策马离去,留下江流影还在微微发怔。 “小姐别看了,小姐,人都走远啦。”小六子看着自家小姐还在不舍地看着林御风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打断。 “小姐,那林公子长得可真好看,和我们家小姐很般配。” 江流影闻言,红着脸,恼羞成怒的瞪了小六子一眼。 “别胡说!赶紧收拾东西回去,要是被爹爹知道我又出来救济灾民,肯定会再把我关起来的。” “得嘞!小姐。林公子真的不错。” “小六子你找打是不是!” “小六子说的是真的,哈哈哈哈!” 第十七章 拜访江府 东夷轩和林御风一路来到一座豪宅前,红漆镶金的门匾上赫然写着“江府”两个大字。 叫了一名侍卫上去敲门,东夷轩和林御风就这么安静的坐在马上。听到侍卫报上的名号,守门的下人赶紧跑进去找他们老爷去了。小說中文網 不出片刻的功夫,东夷轩他们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江海带着他的妻妾和下人,匆匆从房内走了出来。 “草民江海携全府上下恭迎十六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江海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 “都起来吧。”东夷轩俯视良久,才让江海他们起来。 “王爷一路舟车劳顿,草民在府上准备了粗茶淡饭,还请王爷赏脸。”江海上前拉住了东夷轩的马,作势要扶东夷轩下马,东夷轩冷着脸,任江海扶自己下马。另一边,林御风也下了马。 “王爷请。”江海弓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走进江府,那奢华的程度让东夷轩一个最受宠的王爷都不禁皱眉。看看那些风格各异的房子,且不说这房子自身价格,单说那房上的装饰都可以媲美自己王爷府的主房了。这路边摆的花花草草,哪一盆不是价值千金的名花,光这路上就摆了几十盆。这楼道上的扶手居然是用汉白玉砌的!他堂堂王爷府里的汉白玉都没人家一个走廊那么多!东夷轩越往里走,脸色越难看。 这江家不愧是淮南的首富,这么大的财力,他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王爷,您请上座。饭菜马上就好。”走了很久他们才走到用膳的地方,东夷轩也不客气,就坐在主位上,林御风也挨着东夷轩,坐在右边的首位。 不一会,第一道菜就上来了,是一盘炒青菜。接着是第二盘菜,居然是腌萝卜!第三盘菜是蕨菜,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无一例外都是蔬菜。那米饭显然不是今年的新米,甚至比她女儿买来救济灾民的米还要差!这江海到底搞什么鬼,难道真让他们吃粗茶淡饭不成? “王爷,这粗茶淡饭还请见谅,如今淮南正是水患饥荒时刻,老百姓能有吃的就不错了,草民家也就这些能招待客人了。”江海说着还擦了擦眼睛,像有天大委屈似的,看得东夷轩和林御风直皱眉头。 一顿饭吃下来,都没什么油水。吃完饭后喝茶,东夷轩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吐江海一脸。这分明是去年的茶渣,还起过霉的!这江海做得太过分了!但东夷轩却无法指责他,自己是奉命前来治水的,百姓都没房住,没饭吃了,能指望江海这老狐狸用山珍海味来招待自己吗?不能!有点眼见的都知道,这个时候当着他十六王爷的面还铺张lang费,那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死! “王爷,草民恳请王爷住在草民寒舍,外面灾民太多,官府都忙不过来了,想来官府的守卫也会松散些,我江府虽比不上官府,但好在下人比较多,这样王爷也能安全些。”江海说得很诚恳很诚恳,若不是早调查过此人,东夷轩都要怀疑自己以前对江海的评价是否要改观。 于是,东夷轩和林御风顺势在江府住了下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算他江府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 “小六子,你小声点。”江府后院,江流影小声的提醒正在搬米桶的小六子。 小六子把米桶搬到后院墙边上,扶着江流影站了上去。江流影借着米桶的高度爬上了围墙,跳进了自家院子,小六子也跟着跳了进来。 “怎么样?我就说没人会发现吧。”江流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得意地说道。 “你,爹。。。。。。”一转头,江流影就看到从树后走出来脸色青黑的父亲。 “老爷!”小六子一看到江海就跪了下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爹,你怎么在这啊?”江流影讨好地笑着扯了扯江海的衣袖,想她特意选了个树多好遮挡的地方进来,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可是你爹!你一个女孩子家,成天在外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 “是是是,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出去抛头露面。爹爹,女儿好累啊,你就饶了女儿这一次吧。”江流影扯着江海的衣袖晃来晃去的撒着娇。 “别晃了!”江海把衣袖从女儿的魔手中解脱出来,“你出去乱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说以后再也不会了,然后又继续溜出去,你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有的,爹,你就不要生气了吗?爹。”江流影不依不挠地撒着娇。 “唉!我再原谅你这一次,再有下次我就把你关进祠堂,听到了没有。”江海板着脸喝道。 “知道啦,我就知道爹爹最好啦。”江流影搂着江海的手臂,亲昵地将头搭在父亲的肩膀上。 “那你早点去休息吧,这几日家里来了贵客,你给我好生呆着。”对这个女儿江海颇感无奈,他有三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还是死去的正牌夫人所生,对她自然是宠爱有加。 “那爹爹,女儿先去休息了。”江流影高兴地从江海旁边走过,走到江海背后时,悄悄朝小六子招手,“快跟上。” “小六子你自己去刑房领罚。”正当小六子暗自庆幸时,突然听到江海的命令,一下子耷拉下脑袋。 “爹,”江流影还想为小六子求情。 “如果他不去领罚,那我就把你关起来。”江海脸色再次因沉下去。 “老爷,小六子领罚,求老爷不要把小姐关起来。”小六子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就往刑房的方向跑去。 江流影知道多说无益,只能跺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留下江海还站在原地。 “回去告诉你们主人,十六王爷身边没有琴心和那个戴面具的男子,让他小心提防。”也不知道江海是对谁说的,待江海说完,树上就传来几声鸟鸣声。 “师兄,这江海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他怎么可能让我们住在江府?”另一个院子里,东夷轩和林御风也无法入眠。 “我也不知道,这江府的水太深,很难摸到鱼。”林御风伸手端起一杯茶,突然又想到这茶叶的问题,复又放下。 “也不知道阎璟曦他们到哪了?”东夷轩晃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 “他们应该快到了,琴心贪玩,可能会在路上lang费一些时间。”一想到琴心看到自己杀人后的眼神,林御风微微叹了口气。 第十八章 明德山庄 找了一个晚上了,还没找到琴心,阎璟曦知道事情严重了,琴心肯定出事了。 “阎公子,怎么办?琴心姑娘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小命不保了。”邓安和张翼苦着脸望着阎璟曦。怎么会这样呢?早知道就不去看那个什么三笑戏班的戏了,那三笑戏班也太厉害了,现在琴心不见了,可如何是好? “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王爷,让他出面,要官府帮忙找人吧,否则我们真的很难找到她。”阎璟曦也是苦着脸,按理说,琴心身边还有暗卫跟着,可现在琴心出事了,那些暗卫都没什么反应,很大一个可能就是那些暗卫已经被人解决掉了。 “邓安,你去淮南向你们家王爷禀报,我和张翼继续留在这边找。”阎璟曦吩咐道。邓安虽不想回去看到王爷那杀人的眼神,但也没办法不得不回去。 草草的用过早餐,阎璟曦,邓安,张翼三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昏昏沉沉,又昏昏沉沉,琴心一直处在这个状态,好久才慢慢清醒过来。 一睁开眼睛,入眼是陌生的房间装饰布局,敲敲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琴心才想起,自己好像被人打昏了。可是,自己怎么会被打昏来着,我不是和阎璟曦他们在看戏吗?我被人打昏了,阎璟曦他们就没发现?感觉总有些什么不对劲,琴心扶着脑袋,有些懊恼。 “这里是哪里?有没有人啊!我醒了!”琴心坐在床上朝外大喊。 守在门外的人一听到房里的人有了动静,就赶紧去报告齐三了,而那个神秘人一直站在房角,听琴心在房里大喊大叫。 “姑娘,您醒了。主人让我们来服侍您。”正撒着火,两个婢女端着洗漱用的东西进来了。 “你们主人是谁?我要见他!”琴心推开侍女递上来的毛巾,有些恶狠狠地说道。 “姑娘别急,主人现在有事走不开,等他忙完了一定会来见您的。”旁边的婢女小心地赔着笑。 “那你们说,你们主人姓甚名谁,他为什么要找我来这里。”琴心可不是好打发的。 “这,我们只是小小的侍女,主人的事,我们一概不知。”那两个婢女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问我们。 “那你们知道什么?”琴心已有些咬牙切齿了。 “奴婢们只知道要好生伺候好姑娘。”那两个婢女一直不温不火的回答,让琴心有火都没处发。 在侍女们的服侍下,琴心起来用了餐,说要出去走走,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那两个侍女真带她出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般来说,坏人抓到人,不都是把人关在一个小房间里,经常不给饭菜吃,偶尔还大刑伺候什么的。可这情况有些不对啊,自己也是被抓来的,不但没有被关到小房子里,还有专门的人照顾。这待遇有些不对劲啊。 “那你们总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琴心再次问道。 “这里是明德山庄。”侍女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明德山庄?没听过。”琴心出来才一两个月,很多地名她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一个山庄呢。 明德山庄内,房子都是南方风格的小阁楼,都隐藏在郁郁葱葱的树木间,整个山庄自然气息很浓厚,不像王府那么奢华。庄内还有假山流水随处可见,更有遍地鲜花扑鼻香。这山庄应该是建在半山腰,远处的高山,在阳光下,历历在目,青翠欲滴,重重叠叠,蜿蜒起伏,一望无际。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姓阎的,你快来救我啊。”琴心不但没有被眼前的美景迷住,反而有点讨厌。 “你不是上次那个被抢劫的大叔吗?”阎璟曦惊讶地望着迎面走来的齐三,难道是这个人把自己带来这里的? “齐管家好。”两名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 “琴心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齐三好笑地看着琴心,她们的性格真有些像,也不知道怀儿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长得和琴心这样漂亮了。 “大叔,大叔,你傻笑什么?”琴心看到齐三的目光虽然是看着自己,但又不单单只是在看自己,更多的是在看自己身上的某个影子,感觉怪怪的。 “没什么。你对明德山庄可还满意?”齐三回过神来笑道。 “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好绑匪,好吃好住,还有人伺候,没有比这更满意的了。”琴心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你满意就好,还有什么需要的话,你可以让她们来找我。”琴心话里的讽刺,齐三还是听得出的。 “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琴心拦住要离开的齐三。 “这事不急,琴心姑娘多住些时日吧。” “你们这群人安的什么心啊?你们是不是想看我毒发身亡啊?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这么害我。”琴心说着,眸子里泛起了点点泪光。 “你说什么?什么毒发身亡?”齐三脸色沉重地看着琴心。那个躲在暗处的神秘人,当听到琴心说毒发身亡的时候,吓得扶住了墙,伸出脚,想要走出去,但又没走出去。 “我中毒了,是一种慢性毒药,如果每个月不服下一颗解毒丸,就会全身剧痛,七窍流血而死。”琴心带着泪光的大眼睛闪啊闪的,一副楚楚可怜的娇弱模样。 “你放心,我们会找最好的大夫为你研制解药,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齐三说着,都没去考虑琴心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是现在离我毒发只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了,如果你们在这小半个月里没有找出解药,那我还不是死定了。”琴心继续装可怜。 “而且,据我所知,这毒药是他的独门秘方,世上除了他无人可解。你这是让我坐着等死,而且是不得好死。”琴心继续控诉齐三,她是看明白了,齐三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死的。 “琴心姑娘,我真的没想要害你,我现在就去找最好的大夫,你先回去休息。”齐三说完也不管琴心,匆匆忙忙就走了。 “齐三,想一切办法,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一个细小的声音在齐三耳中响起,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那个神秘人,除了她,没有人有这等本事。尛說Φ紋網 “我知道,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会让她有事的。”齐三脚步不停的走着。 “我要出去办点事,琴心就交给你了。” “好。”齐三说完,耳中再也没有声音响起,应该是走远了吧。 第十九章 悲剧的一天 琴心呆在房里,看着进进出出的下人,总觉得不真实。自己出来时间很短,认识的人也不多,怎么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回想在温香阁时,当初阎璟曦是因为自己弹响了那把无弦的古琴才将自己掳走,那这次呢?难道也是因为自己能弹响那把琴?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如果真是因为那琴的缘故,那这些人的目的就和东夷轩他们差不多了,而且也可能在最后杀人灭口。如果他们要自己帮忙,那帮还是不帮呢?帮的话就有点对不起东夷轩他们,不帮的话自己可能小命不保,真是麻烦啊,都怪阎璟曦,看什么戏啊!就不能好好保护她么。 想着想着,琴心就开始怪罪阎璟曦了。正为找人忙得焦头烂额阎璟曦冷不防地打了个喷嚏。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琴心姑娘,这位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医,有他在,解你的毒是绰绰有余。”齐三为琴心引荐一位老神医。 “那就麻烦老神医了。”琴心伸出手腕让老神医把脉,如果能借此机会把阎璟曦下的毒解掉,那她以后就不怕阎璟曦的威胁了。 “神医,她怎么样了?这毒能解吗?”齐三看着老神医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有点紧张,难道琴心的情况很严重? “我们出去说。”收回手,老神医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要往外走去。 “老神医,您有话直说,没关系的。”琴心很奇怪,这老神医到底查到了什么,为什么要避开她?中毒的是她,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老神医看到琴心的眼神很坚定,也就放下心来,说出自己的诊断。 “这位姑娘身中两种剧毒,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老神医的话就像是在一锅滚烫的油里倒进了一瓢水。 “怎么可能?你说笑的吧,我只中了一种毒,而且有解药就能解毒,怎么可能时日无多?”琴心扯着苍白的笑容,老神医的话让人难以置信。 “神医,你再把把脉,兴许是不小心弄错了。”齐三也笑得很难看,身中剧毒,时日无多?这简直就是笑话,怎么可能会这样?若是被主人知道,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老神医见他们都是一脸的不相信,只好再次给琴心把脉。 “小老儿虽然年事已高,但把脉这活还是很拿手的,这位姑娘确实已经时日不多了。”把完脉,老神医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那请问老神医,这毒可有办法解?”齐三请教道。 “这两种毒都是慢性剧毒,短时间内不会取人性命。其中有一种应该是姑娘年幼时就中的毒,而且日积月累,这毒已经深入骨髓。另一种是最近才中的毒。这两种剧毒分开还好,一旦相遇这两种毒的毒性就会爆发,人,必死无疑。无药可解。”老神医说着,琴心和齐三的脸都白了。 “怎么可能会有另外一种毒?我小时候没有中过毒啊?”对其中一种毒,琴心很不解,她怎么会中那种毒?而且还是日积月累的。 “这老朽也不知了。”老神医眯着小眼睛,打量着琴心。她幼年时中的那种毒非常奇怪,从来都没见过。 “那神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多活些时日。”琴心暗自伤神,想她青葱岁月,风华正茂,就要英年早逝,这老天爷也太逗了吧。 “如果姑娘能每日以药酒沐浴,或许能压制一二。” “药酒?就这么简单?” “不是,这药酒药性很烈,皮肤一接触这药酒,犹如针扎,常人难以忍受。而且这药酒需要的药材也珍贵无比,寻常人是见不到一二的。”琴心看到,老神医说着,眼神中总带着点奸佞的感觉。 “那算了吧,我一没钱,二没势的,上哪去找珍贵的药材来泡药酒,而且还那么疼,我看就让我去死吧。”琴心说得大义凛然,又暗中观察齐三的脸色,如果大叔的主人愿意帮忙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齐三低着头站在那,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一听到琴心说要等死才反应过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对老神医说道:“神医,麻烦你陪我去药库看看。” “好,好,好。”老神医一连说了三个好,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齐三上前扶着他,离开了琴心的房间。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要睡会。”待齐三他们走后,琴心把那两个侍女赶了出去,整个人蒙进被子里,眼泪就出来了。 “呜呜,该死的阎璟曦,好好的给我下什么毒,如果我真就这么死了,我做鬼的不会放过你。呜呜,呜呜呜。”琴心小声地咒骂着,心里很委屈。 远在他方的阎璟曦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真是见鬼了!” 琴心躲在被窝里,哭着哭着又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稳,睡了好长,琴心是被饿醒的。 “来人!我要吃东西。”琴心走下床,窗外天已经黑了,房里点着蜡烛,那两个侍女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才走了几步,琴心就感觉到不对劲,试着又走了几步,琴心盯着自己的脚看了看,感觉少了点什么。 “紫金铃!”又走了几步,琴心突然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平时她走路的时候,紫金铃的声音都是不断的,而刚刚她走的几步,紫金铃的声音明显有间隔。琴心提起裙子一看,果然,右脚腕上的紫金铃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琴心着急地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紫金铃。 “琴心姑娘你在找什么?需要我们帮忙吗?”那两个侍女推开门,走了进来。 “你们来得正好,我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脚上的紫金铃去哪了?”看到那两个侍女,琴心上去抓住其中一个的肩膀问道。 “琴心姑娘,奴婢不知。您说要睡觉,我们就出去了,齐管家说不让我们来打扰您,所以我们一直没进您这屋。”那个被琴心抓住的侍女说道,眼中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那你们可知道,有谁进过我的房间?” “奴婢不知。” “我怎么这么倒霉?都快要死的人了,还把这紫金铃给弄丢了一个。”松开那个侍女,琴心颓废地倒在椅子上。wWW.xszWω㈧.йêt 今天发生的事都太突然了,让她有些无法接受。而且也很奇怪,莫名其妙的紫金铃就不见了,明明自己睡觉前还在啊。 第二十章 琴心回来了 “琴心姑娘,齐管家让奴婢转告您,只要您在明德山庄一天,明德山庄就会为您提供药酒一天。”看着颓废地琴心,有个婢女有些不忍,她们才派来照顾琴心一天,虽然不知道琴心在明德山庄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琴心丝毫没有大小姐的架子,对她们两个说不上好,至少不坏。 “替我谢谢你们齐管家,只是我已经时日无多,还让他破费,真是有劳了。”琴心还是有气无力的,药酒只能压制她体内的毒,能让她晚几天死而已,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死得那么早。 “琴心姑娘,这是齐管家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做的菜肴,您吃点吧。”一群婢女托着食盘走了进来。 圆桌上摆满了菜,细数一下居然有十二道菜,都做工精美,色香味俱全,琴心的食欲也被勾起来了。 “有劳你们齐管家费心了。”琴心高兴地说道,其实,这明德山庄挺好的,只是没有自己最想要的。 吃饱喝足,侍女们把饭菜撤了下去。 “你们齐管家有没有说药酒什么时候能研制好?” “奴婢听老神医说少则一两天,多则三五天。” 琴心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琴心心中没有多大的感激。如果,还有一个人能把那无弦的古琴弹响,那么他们根本不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来救自己,他们都只是有求于她而已。 东夷轩知道琴心失踪了后就立刻下令到各地官府,命人拿了琴心的画像,挨家挨户的去找。阎璟曦他们一直呆在那个小城镇里等消息。 “阎公子,如果琴心姑娘真出了事,您打算怎么办?”邓安看着眼前这个脸色冷得快比上他家王爷的男子说道。 “她不会有事的。”阎璟曦不敢想,如果琴心真有个什么万一,那他就得愧疚一辈子,而且终身得受蛊毒折磨。 “阎公子,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在城门外看到一个很像画像上的女子。”当地的一名衙役进来禀报。 一听到说是很像画像上的女子,阎璟曦像风一样从衙役身边飞过,目标地明显是在城门外。 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非常狼狈。看到琴心,阎璟曦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琴心,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快把我们急死了。”阎璟曦紧紧盯着眼前的人,生怕她又不见了。小說中文網 “阎璟曦,我脚受伤了,连紫金铃也丢了一个。”琴心苦着脸看着阎璟曦。 “人没事就好。”阎璟曦这才发现琴心的左脚腕肿得老高,上面的紫金铃也不见了。阎璟曦弯腰,轻轻将琴心从地上抱起,琴心的眼神不自然地闪了闪。 “琴心,你还没说你去了哪里?”望着怀里的女子,阎璟曦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我被那些黑衣人打昏了,就和一群女孩子关在一个小房间里,昨天那些人要带我们出去,我就趁机逃跑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去哪了?长什么样?”难道是人贩子?听到琴心的描叙,应该是和人贩子有关,还好,不是别的人。 “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们去哪里,他们没说,而且那些人都是蒙着脸的,所以也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那你知道些什么?”阎璟曦没有怀疑琴心所说的。 “不知道了,我一直被他们关着。”琴心靠在阎璟曦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轻轻闭上了眼睛,显得很疲惫,不一会就在阎璟曦怀里睡着了。 等琴心醒来,天已经晚了。 “琴心,你醒了,吃点东西吧。脚有没有好一点?”阎璟曦见她醒了就喊她起来吃饭。 “你怎么在我的房间?”琴心沉着脸,看到阎璟曦坐在自己的床边。 “我在你房间看着你啊,要不等下又不见了,我上哪找人去。”阎璟曦并没有看到琴心脸色不好。 “阎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还是请注意些。”琴心冷着脸说道。 “琴心,你怎么了?”琴心的称呼和语气有些奇怪,她以前从来都不喊自己“阎公子”的,不管是谁,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 “什么怎么了?”琴心疑惑地看着阎璟曦。 “总觉得你有些和平常不一样。” “阎璟曦,你不都从妖孽变成大叔了嘛,我就不能和平常不一样吗?”琴心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嫌弃。 “可是。。。。。。”阎璟曦盯着琴心的脸看了好一会,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是什么?” “没什么,吃饭吧。”阎璟曦低下头吃东西,不再言语。 “阎璟曦,我的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正吃着,琴心突然问道。 “解药,过几天再给你,你急什么?难道你想逃跑?”阎璟曦头也不抬的说道。 “我只是怕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如果我刚好毒发,身边又没有解药,那我岂不是死得很冤。”琴心冷冷地盯着阎璟曦。 “说的也是,所以,你最好不要离开我半步。”阎璟曦没有妥协,解药他会给,但还不是时候。 “阎璟曦,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把解药给我!”琴心看着阎璟曦不温不火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你这么急做什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阎璟曦。” “还有什么事?”阎璟曦听到琴心喊了自己,又没有后文了,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向琴心。 “你的眼睛。。。。。。” 。。。。。。 琴心扯开阎璟曦的衣衫,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得意地在手里抛了抛。 “你当我就没办法拿到解药么?”琴心得意地说道,刚走出门口,又转了回来,看着昏迷在地的阎璟曦沉思了一阵,才将他扶到椅子上。 坐在床边看着昏迷的阎璟曦,琴心把小瓷瓶里的药倒了出来,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把两种药换了,才把阎璟曦的小瓷瓶塞回他怀里。 “这样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再陪你们玩两天,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琴心自语,继续回到桌子边吃东西。 “外边的东西果然是好吃的。”琴心一边吃还一边感叹。 第二十一章 逃跑 “琴心!”阎璟曦从梦中惊醒,他梦到琴心要被杀了,摇了摇满脑的睡意,看到琴心好好地躺在床上,阎璟曦才松了口气。 “我怎么就睡着了?” “琴心,赶紧起来!我们今天要赶到淮南和东夷轩他们会合。”阎璟曦扯了扯还在熟睡的某人的头发。 琴心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只是满目冰凉,但又瞬间消失不见了。阎璟曦迷糊地眨了眨眼,难道是看错了? “赶紧起来吧,早些赶路,早点到淮南,省得他们担心。”阎璟曦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休息休息了,都出现幻觉了。 琴心,阎璟曦,邓安和张翼四人重新整顿之后,再次起程,赶去淮南和东夷轩他们回合。 “琴心姑娘,老神医来了。”琴心待在房里正无聊着,侍女就来禀报说神医来了,难道是药酒研制好了? “神医请坐。”这是琴心第二次见神医,感觉和第一次见有些不同了,这神医脸上可是冒着红光了。 “你们先下去,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交代琴心姑娘。”老神医坐下后,第一句话就是要赶那些侍女出去。 “你们出去吧?”虽然不知道老神医有什么要交代的,但既然人家都说了,琴心也就让她们下下去,那些侍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会,才陆续走了出去。 “不知神医有什么要交代的?”琴心正襟危坐,老神医要交代的事情应该很重要,不然也不会让其他人离开,“小丫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阎小子?”琴心认真地听着,但听完后就泄气了,完全没有了正襟危坐的样子。 “阎小子?你是说阎璟曦那个妖孽?”听到姓阎的,琴心第一个就想到了阎璟曦。 “妖孽?这话不错。”老神医笑了,似乎这句话很合他胃口。“既然你们认识,那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给你下毒吗?” “你是谁?我凭什么告诉你?”琴心站起身来,小心防备着老神医,但看到老神医满头白发,手脚都不利索的样子,琴心又坐了下来。 “我是阎璟曦的仇人,如果你也是他的仇人的话,我或许能考虑帮你解毒,如果你能告诉我他的下落,那我就一定帮你解。”老神医笑着,解毒的事也被他说得风轻云淡的样子。 “你不是说我的毒无药可解吗?难不成你是骗我们的?”琴心看着那看似老迈的神医,就像是看到了一只老狐狸。 “老夫从不骗人,你到底怎么解释你的毒?” “我和阎璟曦也说不上是什么仇人,他虽然给我下了毒,但也是不得已的,如果我把他的下落告诉你好像有点不道德。” “什么狗屁道德!只要你能告诉老子他的下落,老子保证让他乖乖交出解药!”琴心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豪气地一脚踩在凳子上,还一口一个老子的,哪有先前那弱弱的,仙风道骨的气质。尐説φ呅蛧 “额,这个,一不小心就原形毕露了,呵呵。”看到琴心吃惊的样子,老神医反应过来了,尴尬的笑了两声。 “神医,你还是直说吧,你和阎璟曦到底是什么关系?”琴心放松身体,整个人都窝进了软椅。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精明呢?老子是阎璟曦他师伯!”老神医完全露出了本性。 “那先前,你说我时日无多也是假的喽。”琴心微眯着眼看着神医。 “是假的又怎么样?你确实身中两种剧毒,只不过老子把病情说反了而已。”神医毫不负责的说道。 “难道你把我的病情说反,就是为了那些珍贵稀少的药材!”琴心看着这个无良的老人,内火中烧,居然这么骗她,害她难过了这么多天。 “别这么说嘛,那要就确实对你有好处。”老神医看到琴心眼里都冒火,连忙说道。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帮我从这里逃出去,不然我就去告诉齐管家真像。”琴心懒得和他计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离开这里才对。 “你想离开这?这太简单了,你把这个吃了,老子现在就能带你走。”老神医从兜里掏出一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塞给琴心。 “这是什么?不会又是毒药吧?”琴心不太放心的看着老神医。 “放心,这个是解药,老子等下去给他们来个弥天大阵,吃了这个就不会中毒了。”老神医又掏出一粒自己服下,琴心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最后一狠心,也把药丸吃了。 “你准备一下,老子去布阵。”老神医说着,轻轻捋了捋白胡须,立马又变回原来那个老态龙钟,颤颤巍巍的老神医,晃悠悠地从琴心房里走了出去。 “你们把这些东西拿去熬药,多熬几罐。”站在房间里,琴心听到那老神医吩咐侍女去煎药。 大概一两个时辰之后,琴心听到门外传来什么东西到底的响声,于是就想打开门出去看看。 才一打开门,琴心就看到浓浓的白雾,旁边两个门卫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琴心走过去探了探,还好,呼吸很平稳。 “小丫头,快出来。”琴心听到老神医的声音,白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黑影,琴心捡起地上的剑小心戒备着。走近了才发现,来人正是老神医,身上背着个鼓鼓的大包袱,腰间还别这一个老大的葫芦。 “老神医,你做了什么?”琴心隐隐闻到了从那个包袱上传来的药香,眼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没什么,借点东西而已。对了,你看,老子的弥天大阵不错吧,这样咱们就能光明正大的走了。”老神医得意洋洋的看着琴心,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那齐大叔可真是引狼入室啊,这么多珍贵的药材,等他醒来,恐怕连自杀的心都有了。”琴心笑着调侃道。 “怎么?你舍不得你齐大叔自杀啊?”老神医怪异地看了琴心一眼。 “这倒没有,我只是觉得那齐叔的脸色一定很精彩。”琴心无所谓的笑笑,反正丢东西的又不是她。 “赶紧走吧,这弥天大阵支撑不了多久,风一吹就会散掉。”老神医背着大包快步向前,琴心紧跟其后,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老神医,琴心很怀疑他是不是带了人皮面具,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居然能背那么重的东西走那么快,真的不可思议。 第二十二章 真假琴心 “快点,快点跟上。”老神医不断催促着琴心,琴心真的很佩服老神医,背着那么重的东西,在重重白雾中居然跑得比她还快。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下,抬头望去,明德山庄还笼罩在层层白雾之中。 “还没请教老神医尊姓大名?”琴心礼貌地问道。 “老子黎白山,你可以叫老子黎叔。”黎白山道。 “那黎叔,你接下来打算该怎么办?”琴心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子说了,老子要找阎璟曦那家伙。”黎白山有些像看白痴一样看了琴心一眼。“你必须帮老子找到他,不然老子就不给你讨解药了。” “那我们去淮南吧,他们应该就在淮南。”琴心说着就离开了,黎白山赶紧跟上。 鉴于琴心不会骑马,黎叔又拿了那么多东西,所以他们就在路上雇了一辆马车。 到了淮南后,因为该由谁来付马车钱的问题,两人闹翻了。 “老头,你别得寸进尺!” “臭丫头,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黎白山吹胡子瞪眼睛,这小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 “臭老头,谁让你为老不尊的。”两人针锋对剑芒,互不相让。 “你们两个够了,都听我说!”看到他们都争了大半个时辰了,也没个结果,车夫实在是忍不住大喊道。 “有话就说。”争吵的两人难得的统一了口径。 “我看你们就一人出一半吧,谁也不吃亏。”车夫出了一个很公平的主意,结果琴心和黎白山两人对望一眼,继续吵了起来。 “你那么多东西,车费该由你出。” “我是老人!老人没有劳动力,就该由年轻人帮忙。” 车夫一看,觉得这事不对呀?不就是让他们平摊车费吗,怎么还推三阻四的,难道? “你们够了没,你们不会是都没钱吧?”琴心和黎白山听到车夫的话都尴尬的低下了头,“你们没钱坐什么车,还在这吵了这么久。”愤怒的车夫觉得自己被甩了,一扬马鞭,驾着马车就往前跑去。 “喂!等等!我的东西都在上面啊。”马车跑了,黎白山才想起刚光顾着吵架,忘记把东西搬下来了,连忙追了上去。琴心本想去找东夷轩他们,但看到黎白山满头白发的脑袋,也追了上去。 马车一路跑到衙门口才停下来,车夫得意地回望了一眼紧追不舍的两人。 “大人,草民要报官!”车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守在门口的两个衙役也走了过来。 “丫头,怎么办?”看着前面那架势,黎白山扯了扯旁边的琴心。 “我怎么知道?你堂堂一个神医,居然连钱都没有,真是让人笑话。”琴心鄙夷地看着黎白山。 “你这不废话嘛,老子要是有钱就不必打家劫舍了骗药材了!”黎白山小声嘀咕着。 “你们两个坐了人家的马车不给钱,现在人家告你们,你们是给钱呢?还是进去坐牢?”一个衙役走过来问道。 “差大哥我们不是不给钱啊,是实在没钱啊。我们爷孙俩刚从山里出来,挖了些药材打算出来卖的。差爷啊,您是知道的,咱们山里人穷啊。”黎白山一下子变得哀凄凄的,不断拿着衣袖擦着不知道有没有眼泪的老脸,配合着他苍老的容颜,多少有些让人同情。 “你们骗谁呢!你们身上穿的非富即贵,怎么可能会是山里的采药人!”那衙役开始还有些同情,但一看到他们的衣着,立马就翻脸了。 “差爷,您误会了,我们这衣服是半路捡来的,看着挺好的,丢了怪可惜的,就拿来穿了。”黎白山是反应很快,看着越聚越多的路人,琴心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王爷您放心,下官一定会加派人手帮助灾民建立临时住所的。”王知府弯着腰,媚笑着送东夷轩和林御风出衙门。ωww.xSZWω㈧.NēΤ 刚到衙门口就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是灾民闹事吗?”王贵平沉着脸问门口的衙役。 “不是,有人坐车不给钱,被车主告到衙门口了。” 东夷轩没说什么,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琴心?”一到内围,东夷轩就看到了站在那的琴心,她不是应该和阎璟曦待在客栈吗?难道又跑出来了?东夷轩很生气,这女人太不听话了,只会给人添麻烦。 “琴心!你怎么在这里?”就在琴心暗自羞愧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那语气中的寒气让周围人都不自觉的安静下来。 “东夷轩!”相反,琴心看到东夷轩十分高兴。 “琴心,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阎兄呢?” “东夷轩,你别这么冷冰冰的吗。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你见到我就不能高兴一点吗?”琴心蹙眉,这东夷轩也太不通人情了。 “逃?为什么要逃?难道你又想被人贩子抓走吗?”这女人到底想怎么样吃了一次苦还不够吗? “什么人贩子?我什么时候被人贩子抓了?”琴心奇怪地看着东夷轩,她被人贩子抓过吗?那她怎么不知道? “琴心,你不要装傻,你能从人贩子手中逃出一次,并不代表你能逃出第二次。” “喂,你什么意思?我确实被人打昏抓走了,但我是刚刚才逃出来的,你怎会那么说?”见鬼了,她才被抓了几天,就发生些什么事了吗? “你说的是真的?”琴心不像是在撒谎,东夷轩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问你,你昨天在哪?” “我昨天在明德山庄,我就是被抓到明德山庄的,多亏了那个老头我才逃出来的。”琴心回答道。 什么明德山庄?昨天琴心和阎璟曦才到的淮南,自己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隐秘的小客栈,此事绝对有问题。 “你先和我们回去,我们路上慢慢说。”为今之计,只有把这个琴心带回去,看看客栈那个琴心还在不在。 “等等。” “怎么了?”东夷轩实在有些不耐烦,周围的人太吵了。 “你帮我们给下车钱。”琴心尴尬的说道。 “车钱?”东夷轩有些呆愣,感情那两个坐车不给钱的人,其中一个是她!东夷轩的脸色黑了,这女人真是,真是。。。。。。 第二十三章 你到底是谁 没办法,只见东夷轩十分帅气的掏出五十两银子,递给还在和黎白山纠缠不休的车夫。 “这些钱够了吗?”再非常冷酷帅气的问道。 旁边衙役看到是十六王爷赶紧跪下磕头,那车夫见衙役称呼东夷轩为王爷,哪还不明白,赶紧跪下来磕头,连钱都不敢拿了。周围的人见到也都有样学样,跪在地上山呼“千岁”,此时,还站着的,也只有琴心黎白山,林御风还有王贵平了。 “好了,都起来吧。”东夷轩双手虚托,跪在地上的人才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连头都不敢抬。东夷轩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ωww.xSZWω㈧.NēΤ “没错,本王就是当今东夷国的十六王爷东夷轩,这次本王奉命前来淮南治水灾,本王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配合本王,与本王一起共同抵抗这水灾,一起捍卫我们的家园。还有,本王希望大户人家能自发地开仓济粮,当然本王是不介意帮你们开仓济粮的。”这是琴心第一次听到东夷轩说了那么多话。 人群中也有一些贵族大老爷,但他们看着阎璟曦是敢怒不敢言。 “走吧。”东夷轩才不会去管那些大老爷们怎么看,反正他是轩王爷,他怕谁。 “琴心?她?”林御风看到琴心也有些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东夷轩及时制止了林御风的询问,带着几人朝阎璟曦和琴心所在的小客栈走去。 琴心和黎白山走在一块,一只紫金铃每隔一步就响一下。 “琴心,这位前辈是?”林御风放慢脚步,和琴心走到一块。 “他叫黎白山,他说他是阎璟曦的师伯。”琴心很自然地介绍道。 “黎白山!黎神医!久仰大名晚辈林御风,没想到前辈居然是阎兄的师伯。”一听到黎白山的名讳,林御风露出欣喜之色,黎白山,鼎鼎有名的老神医,传说他医术超神,这样的人,自然是要多结交的。 “哼!”黎白山倒是没有把林御风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也不理会林御风,林御风尴尬的被晾在那。 “林御风你别在意,人越老脸皮就厚。”黎白山的冷哼,琴心才不在意呢,她可是很清楚黎白山的神医人品。 “臭丫头,你可是越来越放肆了。”黎白山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拐过几条小胡同,几人终于来到一扇小木门前。 “你这王爷也真是寒酸,居然让阎小子住在这种地方,太寒碜了。”黎白山看到林御风打开小木门后,有些不耻的说道。 “黎神医,这小客栈麻雀虽小,但也五脏俱全。”东夷轩不会和黎白山争论什么。 几人进了院子看到大堂没人,就直奔楼上了。 在楼上房里的琴心听到铃声,并没有想到是紫金铃,于是就打开门出来了。这下,两人面对面的碰到了。 “丫头,那是你双胞胎姐妹吧,居然和你长得一样,身高也一样,甚至身材都一样,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啊。”黎白山看到从门里走出的另一个琴心就大喊起来。东夷轩和林御风小心地后退一步,另一边,阎璟曦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出来了,看到两个琴心,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以至于没看到他一直在躲的师伯。 “你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的模样?”和黎白山一起的琴心首先开口了。 “假扮?你开什么玩笑,我就是我,何须假扮你?”站在门口的琴心好笑的看着另一个琴心。 “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琴心?”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琴心?” “我问你,你是怎么认识阎璟曦的?” “我在青楼弹琴,被他劫持了,他还给我下了毒。” “你在王府得罪了谁?” “侧王妃静宁,还有东夷轩最宠爱的姬妾。” “我再问你,林御风买紫金铃那日,你买了什么?” “我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其中四样是由我精心挑选的,分别是,一支步摇,一支玉簪,一支金簪,一支木簪。步摇我自己留用了,玉簪给了林御风,金簪给了东夷轩,木簪,。。。。。”说到木簪,站在门口的琴心突然不说了。 “你说啊,你继续说啊。你只记得把我的步摇拿走,却忘了那支木簪我跟本就没有送出去,现在还在我身上。”另一边琴心得意地笑着。 “不是金簪,玉簪,步摇,紫金铃,却败给了一支木簪。看来我还是不够心细。”门口假的琴心并没有露出被揭穿后的狰狞,反而微笑着。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琴心问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好玩。” “你骗谁呢,再不好好说话,你就别想离开。” “我倒是真不想离开呢,可惜我不得不离开。”站在门口的“琴心”笑得魅惑众生。 “这个给你。”站在门口的“琴心”突然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琴心,琴心准确地接到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琴心没有冒冒然打开瓶子,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好东西,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至于你的步摇和紫金铃我就不还了。”门口的女子微笑着,不舍地看着琴心一眼,在大家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砸了一个黑球在地上,瞬间起了一股浓烟,当烟雾散去后,那女子早已不在了。 “琴心,那是什么东西?”当那女子走后,所有人都看向琴心手里的瓶子。 “我怎么知道,莫名其妙地给我东西,还不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她到底是谁啊?”琴心有些恼火的甩了甩手中的瓶子。一把小心就把瓶子给甩了出去,小瓶子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滚出一捆小小的卷纸和几粒黑黑的药丸。 琴心和黎白山分别捡起了那一捆的纸条和那些药丸。 “丫头,这是解药,解你身上阎小子下的那中毒的解药。”黎白山把药丸放在鼻子前仔细的闻了闻,然后很肯定的说道。阎璟曦连忙从自己怀里那瓶解药,把里面的药丸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假的!被人调包了! “琴心,你手里的是什么?”林御风问道。 琴心打开那张还没巴掌大的纸,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从纸上看,这张纸是经过处理的牛皮纸年代久远,都泛黄了,还有上面画了好多线条,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于是琴心就把纸递给了林御风。 “这是一张不完整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