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掉下个鬼老公》 第1章 天降男尸 我从来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却不得不相信有人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的坏事。 大四开学的第一天下午,我正拖着我的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向学校大门走去。 临上火车之前,我刚刚跟父母吵了一架,原因很雷人,他们逼着我在火车发车前的一个小时去相亲,我不同意,于是我便拖着箱子提前一个小时“离家出走”了。 因为这简直莫名其妙嘛! 我的老家虽然是个三线小城市,但是年轻人结婚的年龄也都不小,我的同学朋友很多都单身呢,家里也没逼婚,毕竟都在上学或者刚刚工作。 可是我的父母却在我上大学之后,只要我放假回家,就给我相亲,我开始以为他们是为了我好,所以并不抗拒。 但是,后来我发现,他们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而且什么年龄什么职业的都有,让我怀疑我父母到底是怎么想的。Www.XSZWω8.ΝΕt 所以我开始厌恶这种对我来说毫无好处的相亲,尤其是这次,竟然在我上火车之前还有一次相亲,我这次根本不想听男方是什么条件,也不想看他长什么样,我只想赶紧回学校清静清净。 这一路我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我都大四了,在学校却还没有男朋友?不仅没有喜欢的人,更没人追我? 在火车上我默默的掏出镜子,看着镜子里说不上花容月貌,但是也不有碍观瞻的自己,我真是无语至极。 刚一进学校的大门,首先要经过主教学楼,我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我正低着头生着闷气向前走,就听见有人大喊了一声:“同学,你小心,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能跳楼啊!” “跳楼?什么情况?”我循声看去,立刻被吓了一跳。 主教学楼底下刚刚还没什么人,现在已经在楼下聚集了很多人,他们都一脸担心的向楼顶看去,我也抬头向上看去,发现在楼顶边缘正站着一个男生。 我有些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再加上主教学楼一共有15层,我根本看不清那男生的长相,但是从他的轮廓上看,他好像很高,而且身材也不错。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要跳楼,于是我便停下了脚步,既好奇又担心的抬起头看着那个男生。 这时人群里有女生们在议论: “那个男生看着有些眼熟。” “是啊,看着好像是土木系的段墨阳呢?” “怎么可能?他是不有名的高富帅吗?他还会跳楼?” 段墨阳? 我也不敢相信,我好像只见过他一次,真称得上是惊鸿一瞥,现实生活中根本很少见到那么帅气,气质又好的男生,而且据说他家超有钱,他就是那种自带男主光环的男神。 更让人兴奋的是,他虽然开学也大四了,可是他还没有女朋友,而且他好像很少跟女生交往,甚至有传闻说他是弯的。 不过他到底是直是弯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因为我这种各方面都普通的女生,根本没有跟他谈恋爱的可能,所以我也只是单纯的欣赏他,并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刚才冲着楼顶喊话的人,就是土木系的辅导员张老师。 而且越来越多的人都看出,那个人就是段墨阳。 我也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怎么真的是他?他这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竟然要自杀?” 我话音刚落,就感觉耳边吹来了一阵凉风,有个似有若无的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在我耳边响起:“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死?” “谁?”我被吓得一哆嗦。 我紧张的看看我的四周,所有人都集中精力看着楼顶,哪有人在跟我说话? 在发现周围没有人跟我说话时,我不由得又抬起头向楼顶看去,突然,我好像无比清晰的看清了段墨阳的脸,他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对我露出了一个邪魅的坏笑。 “啪!” 我来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我的幻觉还是真实的,一个东西便砸落在了我的面前,我随之便感觉我的脸上和身上都沾上了温热的液体。 “妈呀!救命啊!”等我看清落在我面前的是什么的时候,我吓得立刻瘫坐在了地上,人群也随之传来了阵阵尖叫。 刚才从楼顶上砸落下来的,不是东西,而是段墨阳! 他的头顶直接着地,刚才溅到我身上温热的液体,就是他的脑浆和大量的鲜血。 我瘫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一时间恐惧、恶心、惊慌失措同时从我的心底涌出,让我不由得干呕起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段墨阳刚刚才站到楼顶,一般跳楼的人都会犹豫好一会,会跟劝他的人有一些交流,或者提出一些要求。 可是段墨阳好像只迟疑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就毫无征兆的直接跳了下来,并且不偏不倚的砸落在我面前,如果他再偏一点,可能就连我也一起砸死了。 老师、保安、同学、全部都傻了眼,乱了手脚,他们也没有面对过这么惨烈的尸体,更没有见过被溅得一声脑浆和鲜血的我。 好在他们的理智恢复的都算快,救护车和警车一会就都到了,我被医生从地上扶起,扶上了救护车。 与此同时,段墨阳的尸体也被装了裹尸袋,就在裹尸袋的拉链拉上的一瞬间,我又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他。 “啊!”我又尖叫了一声。 段墨阳竟然睁开了眼睛,还对我邪邪的一笑! “同学,你怎么样?”医生关切的问道。 我瞪大了眼睛,抬起手指着段墨阳尸体的方向,因为惊愕而有些结巴:“他、他刚才、把、把眼睛睁开了!” “同学,你先别看那了,咱们上车,去医院还要给你做个检查。”医生轻轻把我的手放下,扶着我上了车。 那个医生扶我坐好之后,对旁边的护士说:“她一会检查完身体后,如果发现没有外伤,请把她立刻带到心里诊疗室,她需要及时的心理疏导。” “好的。”护士点点头,颇为同情的看着我。 我抱着膝盖,低着头,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因为回忆起段墨阳在楼顶对我那一笑,还有刚才他睁开眼睛的样子,都太过于真实了! 为了让我自己尽力冷静,我选择闭上眼睛,暂时什么都不想,可就在这时,我的脖子后面又传了一阵凉气,一个好听但是却阴森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现在好了吗?我死了,你总该满意了吧?” 第2章 我要他去死 “啊,什么人?”我大叫起来,浑身颤抖。 坐在我身边的护士正在为我擦去身上的血迹,她也被我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手中的纱布都掉在了地上。 “同学,你怎么了?”护士关心的按着我的肩膀,试图让我平静一些。 我惊恐的向四周看看,发现救护车里除了护士就是医生,并没有其他人,我用力晃了晃头,又闭了一会眼睛,才缓缓的说了句:“我没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一直照顾我的护士是个跟我差不多大年纪的女孩,她微笑着对我说:“没关系,你看着我的眼睛,放松一点。” 我听了她的话后便听话的看向了她的眼睛,当我直视她的双眼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脸忽然变成了段墨阳的脸,段墨阳直直的盯着我,勾着嘴角狞笑着:“我死的样子好看吗?你满意了吗?” “擦!去你妹啊!给我滚开!”我二话不说就抄起包向她打去。 “快拦住她,别让她伤害到别人!”车上的两个男医生一个抓住了我的胳膊,夺下我手中的包,另一个挡在了护士的前面,护住了她的身体。 我这才如梦方醒的看清护士还是护士,并不是段墨阳。 护士十分善解人意的为我说着话:“我没事,这位同学看样子被吓得不清啊。” 我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十分抱歉的对她道着歉:“真是对不起啊,我可能真是吓坏了。有没有伤到你啊?” 护士无所谓的笑笑:“我没事,幸好我躲得快。” 我刚想对她再报以一个歉意的笑容,却发现她的嘴角还在向上勾着,冲我邪佞一笑。 我的心底立刻泛起一丝寒意:“你......” 但是我的话到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我木然的坐着,抱着头,让自己慢慢平静,不停告诉自己就是被吓到了,刚才的所听所见都是我的幻觉,我真的急需心理医生的疏导。 其中一个男医生现在挨着我坐着,把我和护士隔离开了,他颇为同情对我说:“同学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吧,咱们就快到了。” 段墨阳的尸体直接被拉到了太平间,我则被医生和护士带着去做身体检查了。 还是那个车上的护士带着我,我又偷偷的看看她,发现她神色正常,跟我说话的时候也很温柔,她刚刚那个邪佞的笑容也许真的是我错觉。 各项检查完之后,确定我没有受伤,护士便把我领到了心理诊疗室。 一进诊疗室的门,我立刻感觉世界都明朗了。 因为心理医生是一位非常阳光帅气的男医生,他的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一般,扫走了我心中的全部阴霾。 我现在根本都不用再做什么心理疏导了,只要看见他帅气的脸和温暖的笑容,我就把那个死鬼段墨阳抛到了脑后。 护士拿着我的病历对他说:“何医生,这位同学的情况刚才赵大夫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了,这是我刚才给她填好的病历,放在桌子上了。” “好的,我知道了。”这位何医生不仅人长得帅,就连说话的声音是这么悦耳,他的声音低沉,略带一点沙哑,听起来格外性感。 我像个花痴一样在一边傻傻的站着,当时的我的智商就像是脱线了一样,目不转睛、特别不含蓄的看着他。 “请坐吧,哦,这个给你,擦擦脸。”何医生说着,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条崭新的白毛巾,他走过来的时候,我惊喜的发现他不仅声音和长相是我的理想型,就连身高都是我最向往的情侣身高,他大约有一米八,差不多比我高了二十厘米。 我痴痴的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一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何医生这时也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后:“我听说了刚才的事,真是够惊险的,你一定吓坏了吧?” 我点点头,眼睛看向地面,我已经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看了。 何医生磁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咱们先认识一下吧,我叫何晏铭,你可以叫我何医生,也可以直接叫我晏铭。” “你好何医生,我叫安静。”我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感觉我的脸现在微微的发烫,终于呈现出一个正常女青年应有的矜持了。 “我看过你的病历了,你没有内伤也没有外伤,只是被惊吓过度,所以刚才一度产生过幻视和幻听。” 我听着何医生性感沙哑的声音,感觉耳朵都快怀孕了。 “是的,我是出现了幻视和幻听。” “你能说说你具体看见了,听见了什么吗?”何医生现在正用他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指慢慢的敲打着桌面,我的目光不禁被他的手吸引了过去。 我悄悄的咽了口口水:“呃,我看到了段墨阳睁开了眼睛,他在对我笑。他还问我他死了我满意吗,等等。” 我说完这些,我感到头皮还有些发麻,而且从我的脖子后面,又传来了一股凉气,让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但是我在极力让自己镇定,不想在何医生的面前表现的像个胆小鬼,我努力对他挤出一丝笑容:“就是这样,何医生,你觉得我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 何医生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你坚持每周来我这做两次心里疏导,正常的话两到三个月,你就可以走出这个阴影的。” “真的?太好了。”我的心情其实在见到何医生的时候就变得无比晴朗了,一想到我还可以每周见他两次,我的心情就更好了! “嗯。”何医生又笑了笑,这个笑容足以秒杀我。 就在我沦陷在何医生温暖的笑容里的时候,突然在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段墨阳。 段墨阳的样子跟他自杀时一样,他的右脑被地面撞击的凹陷了进去,脸上满是白色的脑浆和鲜红的血迹,他咧着嘴狰狞的大笑着,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 “安静,你居然看上这小子了,真是个肤浅的女人!你不要再做梦了,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我现在就要他去死!” 我还以为这是我的幻觉,却见段墨阳说着就用胳膊迅速的勾住何医生的脖子,何医生被他的突然袭击弄得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脖子被嘞得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一切竟然是真是的,我失声尖叫着: “何医生!段墨阳,你快放了何医生!我到底跟你什么冤什么仇,你冲我来就好了,别牵扯到别人!” 第3章 我的天呢,这么神奇吗 段墨阳仍然在疯狂的狞笑着:“哈哈哈,已经晚了,他必须死!” 随着段墨阳的话音落下,落地窗在瞬间被他撞碎,他和何医生一起坠下了楼去。 “不!”我惊慌的大喊着,疯了似的跑到窗边,窗户的碎玻璃上还挂蹭着他们的衣服和一些血迹,我浑身颤抖着把头向外探去,只见这地上正躺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从他的头部流了一大滩鲜血,染红了地面。 段墨阳不见了! “何医生!何医生!”我临近崩溃的哭喊着何医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的死,都是我连累了他。 我看着天空,红着眼睛恨恨的大喊着:“段墨阳,你就是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安静同学,安静同学!你该醒了。” 随着一记响指,我立刻睁开了眼睛,何医生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正微笑的看着我。 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何医生?你,你没死?” 何医生依然在笑:“怎么,在你的梦里我死了吗?” 我惊魂未定的点点头:“在梦里你被段墨阳的鬼魂推到了楼下,摔死了。” “哈哈哈。”何医生听我到这,大笑了起来。 我皱着眉,有些不高兴:“何医生,你笑什么啊?我可是难过着呢!” 何医生这时忽然坐的离我近了些,他一只手搭在我身后的沙发背上,侧过身,温柔的看着我问道:“你这么担心我吗?那个段墨阳为什么要害我呢?” 我虽然对他有好感,但是这样暧昧的近距离,我还是下意识的向旁边坐过去了一些。 我不好意思看他的脸,我盯着地面,不自然的假装咳嗽了一下:“咳,在梦里段墨阳说,说我看上你了,他生气了,所以就把你害死了。可是我根本都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哦?”何医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轻佻,他又向我靠近了一点:“你看上我了?” 不知怎的,我忽然觉得何医生有些不对劲,他现在的这种表现哪里像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竟然跟他的病人玩起了暧昧,完全没有职业素养嘛! 我不禁对他有了一丝丝的厌恶,又想起段墨阳在梦里对我说的话:“你真是个肤浅的女人。” 我决定有点志气,不被和何医生帅气的外表而欺骗,我立刻问道:“对了何医生,我刚才是怎么睡着的啊?我记得我明明在跟你说话啊。” 何医生马上回答了我的问题:“这个嘛,是我对你的一种治愈疗法。刚才我跟你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开始对你催眠了。你看,我就是用这个东西。” 何医生说着就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怀表:“我刚才给看了一下这个怀表,就开始对你催眠了。催眠疗法可以让你直面心中的恐惧,加快心中创伤的恢复。” “我的天呢,这么神奇吗?”我吃惊的看着那块怀表,不由自主的敬佩起他:“何医生,你这么厉害?随随便便就把我给催眠了?你是催眠大师吗?” 何医生淡然的笑笑,谦虚的说道:“呵呵,催眠大师不敢当,我不过是在催眠这方面比较钻研而已。” “何医生,你真是谦虚,嘿嘿。”我感觉自己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笑得也像个傻子。 不过好在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个梦,段墨阳就是我心里的恐惧,我已经在梦里直面他了,以后我应该就不再怕他了。 但是我会不会好的太快?这样我就会少见何医生了,虽然他刚才的举动有些轻佻,但是他的颜值仍然让我无法抗拒。 我知道自己今天的治疗差不多该结束了,但是我还有些舍不得走,我看着他好看的眼睛,鼓起勇气问道:“何医生,我今天的治疗是不是该结束了?那个,你能给我留个电话吗?” 何医生爽快的说:“没问题,我正要把我的名片给你呢,你如果在下次治疗之前心情不好了,就可以给我打电话。免费的哦!” 我兴奋接过名片:“何医生,你真是个好人。真是谢谢你了!” 何医生灿然一笑:“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 他竟然说我是美女!我之前对他的那一丢丢厌恶感已经彻底消失了,我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喜欢上了他! 何医生把我送到门口后,我带着一脸花痴相走进了电梯。 医院的电梯是最忙的,我还算幸运,虽然这趟电梯有很多人,我还是挤了上去。 我一想到何医生就不由得痴痴的傻笑着。 “蠢货!” 不知是谁在我耳边骂了我一句,我生气的向我的周围看去,只见我周围的人要么是医生护士,要么是病人和家属,没有一个人像是有闲心来骂我的人。 “蠢货!” 那声音又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谁?”我这次没忍住,没好气的喊了一嗓子,换来了周围人的白眼和侧目。 我讪讪的低下了头,却又感觉有人在我的脖子后面吹着凉气。 我突然想到:天哪!不会是段墨阳的鬼魂吧! 我惊恐的摸摸脖子,然后又偷偷的看着我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是神色如常,没有任何的异样。 我害怕的闭上眼睛,在心里不停的嘀咕着:“求求你放过我吧,咱们近日无怨,远日无仇的,你何必这么吓唬我呢?我一会就给你多烧点纸,再给你烧点最新的数码产品,你早日投胎,就不要纠缠我了,求求你了!”尐説φ呅蛧 “谁跟你说我跟你近日无怨,远日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死你真的不知道吗?” 这次段墨阳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进了我的耳朵,让我害怕的直打哆嗦。 我在心里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我在等他告诉我答案,我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我一看,原来是妈妈给我发的一条微信。 “女儿,刚才妈妈又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他是你们学校的学生,跟你是一届的。他本来在咱们而且听介绍人说这个小子是你们学校有名的帅哥呢!他叫段墨阳,这是他电话18*****,你一定要联系他啊,乖!” 什么?我这次的相亲对象竟然是段墨阳! 第4章 做对鬼夫妻 我看着微信,都不知道该怎么给妈妈回复了。 她应该还不知道段墨阳这小子刚才就死翘翘了的事情,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妈妈,段墨阳已经死了的消息,忽然间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可是我看着这个号码有些眼熟。 “喂,哪位?”电梯里信号不好,我听不清那边的声音。 电话那头终于很不清晰的传来了两个字:“蠢、货!” “啊!”我听出这是段墨阳的声音,吓得我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我的尖叫声换来了周围人的白眼。 我又看了看那个来电显示的号码,竟然就是妈妈给我发过来的,段墨阳的电话号码! 我看着那个号码,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是段墨阳的鬼魂在作祟?” 电梯终于到了1楼,我拨开人群,迅速的向门口跑去,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只想快点赶回学校。 我现在不知该怎么办,如果我真的被段墨阳的鬼魂缠住,那我就是遇见了鬼,可是现在谁会相信我的话呢? 就在我迷茫无措的时候,我的手机又一次响起了。 这熟悉的铃声现在却让我无比害怕,我壮着胆子看向电话的来电显示,原来这次是我同寝室的同班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晓打来的。 “喂,安静,我听说你一回来就碰见倒霉的事情了。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里?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呢?我也是刚回来,我这就去找你。” 听见苏晓这么担心我,我瞬间又感到了温暖和安心,我让自己尽量镇定的答着话:“我没有受伤,我现在正打车往学校走呢,不用担心我。” 苏晓听了在电话那都爽快的说道:“那好,我在寝室等你,一会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压压惊。”wWW.xszWω㈧.йêt “嗯,回去见!”我挂断电话之后,心里已经踏实了不少。 因为苏晓一向对灵异事件、未解之谜比较感兴趣,如果我把被段墨阳鬼魂缠住的事情告诉她,她应该不会嘲笑我,也许还会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一回到寝室,苏晓就要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不过她看见我身上还残留的血迹之后,马上收起了双臂:“安静,你这身上沾的是段墨阳的血?” 我嫌弃的说:“是的,真是太晦气了!我要去换件衣服洗个澡,你等我一会啊!” 苏晓在我找衣服的时候对我说:“安静,你把这一身衣服都扔了吧。” 我赞同的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该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 我把换下的衣服都放到了一个塑料袋里,然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之后,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清爽多了,暂时把段墨阳抛到了那脑后。 我从淋浴间走出来,就看见苏晓拎着那袋衣服:“安静,这衣服我劝你还是烧了吧,不要只是扔了就算了。” 我惊讶的问:“烧了?” 苏晓肯定的说:“嗯!你不知道你沾上了横死之人的血会有多晦气吗?这衣服可不能简单的扔了,要在晚上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烧掉,以求不被横死之人的魂魄纠缠住!” “苏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真有这个说法吗?”我疑惑的问。 苏晓神秘又得意的笑笑:“你忘了,我可是对这方面很有研究呢!好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晚上到路口把这些衣服烧掉。” “等等。”我拉住苏晓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寝室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室友在校外住,很少回来。 我鼓起勇气对苏晓说道:“苏晓,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我好像已经被鬼缠住了!” “什么?你这话的意思是?”苏晓倒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样子,而是非常的好奇。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说,我被段墨阳的鬼魂给缠住了!” 苏晓现在的语气已经有些兴奋:“你确定吗,安静?你看见他的鬼魂了吗?” 我一脸黑线的看着苏晓:“苏晓,你能不能表现的含蓄点?不要这么兴奋?” 苏晓这回却更加肆无忌惮了:“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回事?段墨阳的鬼魂现在就在你身边吗?” “呸呸呸!谁说他现在就在我身边的?唉!是这么回事......”我把遇到段墨阳跳楼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告诉了苏晓。 “超帅的心理医生?”苏晓两眼放光的看着我,一脸的憧憬。 我真是被她给打败了:“喂,你有没有听到重点啊?” 苏晓马上严肃的说:“我当然知道什么是重点啊!段墨阳不是叫你蠢货吗?” 我真想一拳打在她的头上:“苏晓!你再这样,咱们友谊的小船就要翻了!” 苏晓笑嘻嘻的看着我:“哈哈,别生气嘛亲爱的,我这不是为了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嘛!” 我更加无语了:“拜托,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情跟你闹啊?你说我要是烧了这衣服,就真能摆脱段墨阳的纠缠吗?” “当然不能!” 又是段墨阳的声音! “啊!”我吓得一把抱住了苏晓,苏晓也被我吓了一跳。 “怎么了安静?你不会是又听见段墨阳说话了吧?” 还没等我回答,段墨阳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实话告诉你,如果我不死,我就会娶你。不过现在我死了,咱们就做一对鬼夫妻吧!” “不,谁要跟你做鬼夫妻?”我惊恐的大喊着,苏晓紧紧的抱住我,试图让我镇定一点。 “安静,你冷静一点,先不要被他吓唬住!咱们人有阳气,鬼其实是怕也阳气的,你别怂了,咱们一定会有办法对付他的!” 苏晓的话给了我很多的力量:“嗯,嗯,我们会有办法的!” 不过我的力量很快就在一瞬间被抽干了,段墨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他这次的语气分外的阴冷: “你的同学好像很多管闲事的样子?你帮我告诉她,如果她再敢多管闲事,我就先要了她的命!对了,今晚十二点的时候,到主教学楼楼顶等我,如果你敢不来,我就杀了她!” 第5章 威胁 一听到他以苏晓的性命威胁我,我就不敢再做任何反抗了,因为我不能连累无辜的人。 我在心里回答着他:“好,我答应你,今晚12点我去主教的楼顶等你!但是请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苏晓,她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段墨阳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阴冷,但是还带着一丝威胁: “只要你能按时来,我自然不会伤害她!不过我劝你老实点,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都看在眼里,你要是敢找帮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闭上眼睛点着头,眼里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我松开了苏晓,无力的坐到我的床上,苏晓关切的问道:“安静,你怎么哭了?不会是被吓哭的吧?” 我擦了擦眼泪,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了,只是觉得我挺倒霉的。不过这也没什么,我想开了,我一定会有办法对付他的!走,咱们吃饭去!”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有人掐了我的腰一把,我的耳边又传来了那阴冷的气息:“还敢说对付我?胆子还真不小呢!” 我立刻在心里回应着他:“我只是说说,让苏晓放心而已。” “哼,我谅你也不敢!”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我感到我的耳朵被一个冰凉湿润的东西给舔了一下,让我的身体不由得随着激灵了一下。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道:“段墨阳,你别这么恶心好吗?你好变态!” “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终于远去了,我强打着精神,跟苏晓来到了学校里的一家小饭店。 现在已经是晚饭十分,我打算把苏晓灌醉,然后让她在寝室睡觉,我晚上好一个人去主教的楼顶。Www.XSZWω8.ΝΕt 打定主意后,我便强颜欢笑的跟苏晓聊起一些明星八卦,分散她的注意力,不再提我的事情。 苏晓一开始还很为我担心,但是在我的不断劝酒下,她已经有些晕晕的了。 “安静,咱们不要喝多了,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呢!”苏晓的脸红红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嗯,我知道,咱们就喝到这,还有最后一杯,干杯!”我举起酒杯,看着苏晓把最后一杯酒喝下去,在心里对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把苏晓扶回寝室之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10点了,我要赶快去主教学楼,要不一会就禁止出入了。 学校里现在几乎没有人了,虽然路灯都很亮,但是我望着主教的楼顶,那里黑漆漆的,再联想起白天段墨阳刚刚从那里跳下去,我不免仍有些不寒而栗。 从1楼的坐电梯到15楼这一路,我一直在电梯里不安的看着周围,生怕段墨阳的鬼魂会突然出现,一出电梯我才想起来,他说我们12点见面,应该是不会提前出现的。 我走到天台上,天台上空无一人,今晚的风很大,把我及肩的长吹的凌乱,我觉得如果谁要是在这时看见我,一定会以为我是个女鬼。 我低头看看表,刚刚10点半距离12点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在这空旷的天台上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我开始猜段墨阳会以什么样子出现,我想了很多种可能,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即便是想过了他出现的很多种可能,时间还是过得很慢,我抱着膝盖,开始嘲笑自己竟然被一个鬼威胁,心里又慢慢的不爽起来。 突然间我的电话响了,又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仔细的看了一下,不是段墨阳的电话,还有谁会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呢? 我带着疑问接起了电话,电话里响起的是一个非常低沉性感的男声:“安静同学吗,你好!我是何晏铭,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影响你休息了吧?” 原来是何医生,我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安心了不少:“没关系,我还没有休息,何医生,你有什么事吗?” “我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在看你病历的时候,想起了你,想问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你啊何医生,我没事了。”我真想告诉他我被段墨阳的鬼魂给威胁了,可是他又怎么会相信我说的话呢? 不过何医生听出了我这边的异样:“我听你那边好像有很大的风声,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吗?” 我连忙解释着:“哦,我们寝室开着窗户呢,今晚的风是挺大的。” 何医生好像对我的话有有些怀疑:“是吗?安静,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及时联系我,我真的有些担心你。” “真的谢谢你,何医生,我真的没事。”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没想到这个刚跟我见过一面的人,竟然都对我这么关心。 “那好,你早点休息,别忘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何医生的电话,我的眼泪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我刚想痛哭一场的时候,我的电话又响起来了,这次竟然是苏晓打来的! “喂,安静,你在哪呢?怎么不在寝室?”苏晓的声音有些沙哑,应该是刚刚睡醒。 不过她醒的也太快了,以她的喝醉的程度看,她应该一直睡到天亮才对。 于是我有些奇怪的问道:“苏晓,你怎么醒了?” 苏晓的声音开始变得焦急:“我忽然感觉想吐,就起来了。快说你在哪里呢?你那包衣服也没拿,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我,唉,跟你说了也没用。你现在已经不能出来了,就在寝室继续睡觉吧。我还有事,你就不要管我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她我在干什么。 苏晓生气的说:“安静,你还把不把我当成你最好的朋友了?” “我就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才这么做的!苏晓,你不要再管我了!”我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忽然想感受一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到底是什么赶紧,我慢慢的走到了楼边,向下看去。 楼下一片空旷,仅有路灯在黑夜里发着点点的光亮,但是这光亮在广阔的黑暗之中,却显得那样的微不足道。 今晚的风出奇的大,我站在楼边时,正巧刮来一阵大风,把我刮得一个趔趄,脚底一滑,一只脚便踩空了,眼看我就要从楼顶掉下去了。 “啊!”我瞬间发出一声惊叫,就在这生死一刻,突然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住了。 第6章 到底谁要你的命 我抬头一看,拉住我手的竟然是何医生! “安静,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我点点头,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何医生一用力便把我拉了上来。 “何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惊魂未定大口的喘息着问道。 何医生现在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在夜色中衬得他的俊美的五官多了一丝冷峻,不同于白天身穿白大褂时的刻板,我不免又对他这张完美的脸看得呆呆的。 “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听见你那边风声很大,就觉得不太对劲,有些心里创伤的患者,往往会选择回到事发地,而不是逃避,而且我正往这边赶来的时候,又接到了你朋友打给我的电话,她说你不见了,所以我想到你可能会在这里。” 何医生低沉性感的声音在我的耳畔传来,让我更加沉沦。 我痴痴的说道:“哦,哦,原来还有这种说法,何医生你想的可真周到。” 何医生勾着嘴角,轻轻一笑:“安静,有我在这你不用害怕。你能告诉我,我刚才说的对吗?你来这是因为心里还对段墨阳的死而感到恐惧吗?” 我真的想说我是被段墨阳的鬼魂威胁来的,可是我怕何医生觉得我受的刺激太大,精神上出了问题,我只好顺着他的话点着头:“嗯,何医生,你说的对,我就是害怕,所以想战胜这股恐惧,所以才来到这里的。”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何医生看着我笑得非常温暖,他把手伸给了我,又说道:“来,把你的手放到我的手里,让我给你温暖。” “啊?”我有点恍惚,不敢相信何医生竟然会对我这么体贴照顾,我因为害羞而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把手伸向了他那宽厚温暖的手掌。 “蠢货,不要把手给他!” 就在我要触摸到何医生手心的温度的时候,一个我既惧怕又讨厌的声音在何医生的而身后响了起来,虽然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可是在我听来真是比汤勺挠玻璃的声音还要刺耳。 我顺着那讨厌的声音看去,果然是段墨阳! 他正站在何医生的身后,出奇的是,他现在竟然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丰神俊朗,帅气逼人,甚至要比何医生还有帅上几分。 “段、段墨阳!”我惊呼一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真的很难把他跟今天摔得血肉模糊的那具男尸联想到一起。 何医生听见我的惊呼声,也把回头看了过去。 何医生质疑道:“安静,你说那个男生是段墨阳?” 我听到何医生的疑问,更加惊愕了:“你也看得见他?” 何医生的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但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现在的这个段墨阳,真的是鬼?这世上真的有鬼?” 我怯怯的答道:“也许吧,要不他是什么?”wWW.xszWω㈧.йêt “安静,你个蠢货!你给我过来!快点离开他!”段墨阳又开了口,对我的语气非常不客气。 我现在不管他是人是鬼了,因为他对我的态度让我感觉十分不爽,我也毫不客气的冲他大喊:“你以为你是谁啊?是鬼就了不起吗?就可以这么没有礼貌,这么命令我吗?” “安静,你真是个笨蛋!”段墨阳说着就向我走来,都说鬼没有脚,走路是飘着的,我特意仔细的盯着他的脚。 擦!他走路果然是飘着的! 我刚才的那股冲劲立刻就消失了,只感到头皮发麻,手脚都在瞬间变得冰凉,我双手紧紧拽着何医生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何医生,你、你看见了吗,他走路真的是飘着的!” 何医生现在已经正面对着段墨阳,他微微点点头,好像并不害怕:“没关系,他就是鬼我也不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何医生!”我抬起头看着何医生那如雕刻般的侧脸,心中立时涌起一股暖流,他的脸仿佛也因此而散发着让我钦慕的微光。 段墨阳边向我们走来,便眼带嘲讽的说道:“别再装了!我是鬼,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他在说谁?谁是个什么东西? 我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段墨阳忽然加快了速度,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我的要被人用力的揽住了,然后我的手便松开了何医生的胳膊,被带到了离何医生大概10米远的地方。 “啊?段墨阳?” 我现在竟然在段墨阳的怀中,他的身体阴寒如冰,我不由得打了个喷嚏:“阿嚏!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给我过不去?” 段墨阳子在我耳边吐着寒气:“哦?你跟我无冤无仇吗?我的死跟你难道没有关系吗?”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你自己跳楼怎么可能跟我有关系呢?咱们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彼此啊!” “哼,你还真能装糊涂!好了,先不跟你说了,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以后我咱告诉你!眼下,我得先收拾了这个衣冠禽兽!”段墨阳说完,竟然在我脸上轻轻一吻,我马上推开了他,一脸的嫌恶。 何医生这时对段墨阳义正言辞的劝道着:“段墨阳,你已经死了就不要再纠缠安静了,你还是早日去投胎吧,下辈子也许还能做个富家子弟,不愁吃穿,何必在这里赖着不走,又要威胁安静呢?” 段墨阳嗤笑道:“算了吧你,你不要在这装好人了!你能骗得过安静,却骗不了我!你这么蓄意的接近安静,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目的吗?” 我再也受不了段墨阳对何医生的诋毁:“等等,段墨阳,你凭什么这么说何医生?如果没有他,我刚才就没准就摔死了!倒是你,我觉得你才是要害我性命的吧?何医生,你快走,这是我跟段墨阳之间的事,我自己可以搞定的!” 段墨阳把我护在身后,一脸的狰狞的回过头对我说:“蠢货,他今天走不了了!我这就让你看看让他的真面目!让你知道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 第7章 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段墨阳对我说完,又对何医生挑衅的说道:“怎么,你现在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吗?” 何医生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段墨阳,你到底什么意思?人鬼殊途你不懂吗?你放了安静,让我带她离开这里不好吗?” “别废话了!”段墨阳说着就向何医生发起了进攻,我不知道他那是什么招式,只见他的动作非常的迅速,一只手好像一把利刃,直奔向何医生的咽喉而去。 何医生这时也以惊人的速度躲开了段墨阳的攻击,这让我不得不对何医生重新的审视一番。 “身手不错嘛!”段墨阳冷笑一声,更加快了对何医生的攻击。 何医生在躲闪的过程中,逐渐开始变得狂躁起来,他的眼睛慢慢的变了颜色,原本漆黑深邃的眼睛,正在变成血一样鲜红的颜色。 不仅是他的眼睛,他的整张脸甚至都在变化,逐渐变尖的耳朵,慢慢边长的露出嘴外的尖牙,还有那越来越发青色的脸色,都让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虽然在电影里经常能看见这样的场景,但是真的亲眼看见一个人在面前发生这样的改变,我真是有些接受不了。 段墨阳一边攻击一边满意的说道:“怎么样,何医生,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 何医生甚至连声音都发生了变化,那低沉性感的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嘶吼的沙哑声音:“段墨阳,你真是多管闲事!你为什么不去投胎?为什么要对我的事横插一脚?” “你以为我有多少时间来管你的闲事?怪只怪你竟然敢碰我的女人,所以我必须管你的事!”段墨阳说罢,又向何医生发起了更加狠厉的攻势。 我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如果这是一部惊悚电影,我倒是很有兴趣看,但是这不加特效,活生生这一鬼一妖战在一起,让我如何能淡定? 我想跑,可是双腿却跟打了石膏一般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何医生现在也不只是防守了,他的双手如同利爪一般向段墨阳袭来,段墨阳躲得也很及时,何医生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出了野性,他如同猛兽一般开始裂开血盆似得嘴向段墨阳噬咬着。 “血妖,你忘了我是灵体,不是实体,你咬我有什么用呢?”段墨阳敏捷的闪躲着,语气十分的轻蔑。 何医生,不,这个怪物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低吼声在大风中呼啸着,他的身形也发生了变化,那合身笔挺的黑西服已经被撑裂,露出了青黑色的皮肤,我几乎被他吓瘫在地上了。 我现在觉得他比段墨阳这个鬼还要可怕。 我正在止不住的发着抖,他竟然一把甩来开了段墨阳,疾速的向我扑来。 “啊,救命!”我失声尖叫着,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安静!”段墨阳大叫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闷响,我再睁眼时,就见何医生已经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样?”我被段墨阳从地上扶了起来,被他一把揽入怀中,他周身冰冷的气息此刻却让我感觉像是一股暖流,汩汩的注入我的心底。 这大概就是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吧? 等我的心情稍微平复一些的时候,我好奇的问:“你为什么救我?” 段墨阳这时放开了我,他一只手揽住我的腰,一只手勾着我的下巴,低头看着我,我竟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忽然之间他的样子又变成了跳楼之后的死状,我没有心里准备,又被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我这次尖叫完就直接晕过去了。 等我再醒来时,我正躺在宿舍里我自己的床上,天也亮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半了,苏晓也躺在她的床上睡得正香。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只觉得头痛欲裂,我又看了看自己,发现我穿着睡衣,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难道昨晚发生的都是我的一场梦?可是我明明被段墨阳威胁了啊! 我轻轻的走下床,走到苏晓的身边,去闻闻她身上有没有昨晚残留的酒气。 “安静?你干嘛?”苏晓突然把眼睛睁开了,狐疑的看着我。 我迅速瞄了一眼课程表:“啊,呵呵,没事,我看看你醒没醒,今天上午还有两节课,咱们该起床了。” 苏晓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好困啊!” 我又闻了闻她身上的气味,她的身上还是有一丝淡淡的酒气的。 我心里稍微安慰了一点,起码昨天我跟苏晓喝酒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我捅了捅苏晓的胳膊:“苏晓,你昨晚没少喝酒呀?” 没想到苏晓却嘲笑起我来:“安静,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你昨天喝得烂醉,还不是我把你给扶回来的?” 我一听,立刻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明明是我把你扶回来的!” 苏晓无奈的摇着头:“安静,你是不是真的喝太多不记得事情了?刚才鬼鬼祟祟的在我身边转悠,现在又不承认自己做完喝多了,你呀,真愁人!”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放到塑料袋里的衣服被我放在门后,可是那包衣服居然不见了! 我走到门后又仔细的找了一遍,真的没有了! “苏晓,我那包衣服,你帮我扔了吗?” 苏晓一脸迷茫:“什么衣服啊?” 我更加迷茫:“就是我昨天回来时穿的,染上段墨阳血迹的衣服啊。” 苏晓这才如梦方醒:“段墨阳!啊,对!他昨天跳楼了。真是可惜了,那么帅得人,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我没好气的说道:“喂,你怎么同情起他来了?你忘了他的鬼魂还骚扰我来着呢!” 苏晓一拍脑门:“哦,对,好像是有怎么回事,嘿嘿。” 我围着苏晓看了一圈:“苏晓,你昨天是不是也喝多喝断片了?” “哪有,怎么可能?”苏晓一边说着,一边在摆弄着手机。 苏晓忽然发出了一声疑问:“咦?这是谁的电话,我什么时候打过去的?” 我马上凑到她身边:“我看看,这个电话号有点眼熟。啊,这是何医生的电话!苏晓,你昨晚真的给何医生打电话了!” 我又立刻翻看着我自己电话的通话记录,发现昨晚何医生喝苏晓也确实分别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那这么说昨晚的不是梦,是真实的? 第8章 你为什么自杀 苏晓却仍是一头雾水:“我给何医生打电话了?可是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我又问道:“那你记得你给我打过电话吗?” 苏晓还是摇摇头,我把电话记录拿给她看:“你看,你明明给我打过电话的,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苏晓这时又看看自己的手机,惊恐的说道:“我真给你打过电话!就是在给何医生打电话之前!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了呢?” 我又想起了何医生现出原形后恐怖的样子,头皮又有些发麻,他当时被段墨阳打到在地,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死了,主教学楼的楼顶上,现在还会不会有昨天他们打斗过的痕迹呢? 在想到何医生恐怖的样子的同时,我又想起了段墨阳把我护在怀中的那份安全感。 我忽然意识到,是段墨阳,这一切应该都是段墨阳干的! 他想抹去我昨晚的记忆,可是他却失败了,我还是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真是奇怪,他不是口口声声说他的死与我有关,还让我跟他做对鬼夫妻吗?为什么他不趁做晚把我杀了,而是把我安全的送回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我送回来的,可是这跟他一直以来的行为不符啊。 而且他昨天让我到主教楼顶到底要干什么呢?好像我一到那,他就跟医生打起来了,根本没有我什么事嘛。 我越想越觉得蹊跷,苏晓的脸色也有点苍白,她喃喃自语道:“这回真是碰上灵异事件了,好像也不好玩。” 我看着电话,忍不住好奇,想把电话给何医生打过去,看看有没有人接。 我还在考虑,手却已经把电话拨了出去:“嘟,嘟,嘟,喂,你好!” 竟然有人接了!而且那声音就是何医生的! 我的心不由一紧,我把电话放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拿起来:“是何医生吗?” “是我啊,你是哪位?”何医生的语气很平静,很客套,他难道把我忘了? 我只好告诉他:“我是安静,你不记得我了?” “安静?哪个安静?”何医生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难道他的记忆被段墨阳成功的抹去了吗? 一想到他还是个怪物,我就不寒而栗,既然他想不起来我就算了吧,我也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哦,那不好意思打扰了,再见!” 我刚要放下电话,他却说:“等一下,我想起来了,你是昨天被一个跳楼的大帅哥吓到的那个安静,对吗?” “跳楼的大帅哥?”我奇怪的重复了一遍。 “对呀,就是你们学校的校草,迷倒千万女生的那个大帅哥段墨阳,他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啧啧啧......”何医生非常惋惜的说道,可是我怎么越听他说话越觉得别扭呢? “何医生,你......”我感觉他昨晚可能是被段墨阳给打傻了。 何医生又接着说道:“安静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觉得你不错,要不你给段墨阳做老婆吧,怎么样?” 我这次可是真的觉得他不对劲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何医生,请左右晃一下你的头。” “干什么?”何医生不解的问。 “请你晃一晃。”我很郑重其事的又说了一遍。 “好。”何医生说完,过了几秒钟,对我说:“我晃完了。” “你听到你脑子里的水声了吗?”我的语气十分淡定。 “什么?啊,你!你脑子才进水了呢!”何医生气急败坏的冲我喊道,我却止不住的大笑起来。 “好哇安静,你竟敢戏弄我?看来真得让你嫁给段墨阳了,让他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何医生这话一出口,我立时收住了笑声。 我也对着他大吼道:“段墨阳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真的被他打傻了吗?” 何医生忽然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说道:“他没有打傻我,而是把我打死了!” “什么?”我难以置信他说的话。 “安静,你还没听出我到底是谁吗?还真是个蠢货呢!呵呵呵。”何医生的声音依然是那么低沉性感,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刻就感到了他声音里的不同。 我几乎不敢相信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你是?你是段、段墨阳?” “Bingo!看来你还不是太蠢!”何医生,不,段墨阳现在已经不再掩饰,他继续说道:“安静,你现在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 我不解的问:“你上了何医生的身?可是他不是怪物吗?你怎么能占用他的身体?” 段墨阳的声音冷冷的传过来:“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只是要告诉你,我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娶你了,你做好嫁给我的准备吧!” “你脑子真是进水了?我凭什么要嫁给你啊?你就算是上了何医生的身,你也是个死人,我才不要跟一个死人结婚!”我说完就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苏晓在一边听得一头雾水,她凑过来一脸问号的看着我:“安静,你刚刚在跟何医生说什么呢?何医生死了,段墨阳附了他的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还有他要娶你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苏晓这一连串的发问,我重重叹了口气:“唉!你听我给你讲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我把昨晚的事情都给苏晓讲述了一遍,她就像听故事一样全神贯注的听我讲着,听到紧张的缓解,她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十分紧张。 等我终于讲完后,她拉着我的手颇为同情的对我说:“安静,你要不要找个看相的看一看,再去庙里拜一拜?你一定是在什么时候跟那个段墨阳有过什么过节,否则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你的。”小說中文網 我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苏晓,你说段墨阳为什么会自杀?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查一查?” 苏晓一拍大腿:“对呀!段墨阳到底为什么要自杀呢?” “那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我说着就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这么快想我了?”段墨阳轻佻的说。 我没理会他,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自杀?” 第9章 段墨阳的室友们 “这个问题嘛......你真的不知道?”段墨阳反问道。 我无奈的说道:“你我之前都不认识对方,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为什么自杀?” 段墨阳的语气突然冷漠起来:“那你自己去查,不要问我!”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哎,等等!”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电话,真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 苏晓在一旁安慰着我:“算了,安静,咱们还是自己弄清楚这个问题吧!今天上完课,咱们就去打听一下!” 这一上午的课我和苏晓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一下课我就跟苏晓急切的冲出了教室,真是比去食堂吃饭还要积极。 其实今天上课的时候,同学们就都在讨论段墨阳自杀的事情,但是他们的说法都不一样,不是道听途说就是不靠谱的猜测,我和苏晓对他们的说法都嗤之以鼻,我们决定还是直接去段墨阳的寝室,去问他的室友更靠谱些。 一到段墨阳的寝室我们就傻眼了,他的寝室被警察查封了! 不过在他寝室门前还是聚集了很多人,不止我和苏晓想弄清段墨阳自杀的真想,还有很多人都想知道他的真正死因,段墨阳的寝室虽被查封,可门前还是被很多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我们才知道,虽然段墨阳是自杀,却没有留下遗书,他家在这座城市有钱有势,他的家人得知他自杀的消息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立刻报了警,还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让学校来调查段墨阳的死因,段墨阳的室友昨天也都被带到公安局去问话了。 有一名保安正站在寝室门前跟大家说着话:“同学们你们都回去吧,这件事警察会查清楚的,你们来这里也没用,不要耽误了吃午饭和上课啊!” 我和苏晓本想再往里挤一挤,不过我觉得保安说的话也有道理,我们现在在这里也不会再打听到什么,现在应该找到段墨阳的室友,问一下段墨阳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晓,咱们去土木系导员老师那里问一问谁跟段墨阳是室友吧。”我拉着苏晓就要走,苏晓却在这时向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向楼梯口那边看去。 我向那边一看,就见一个中等身材,瘦弱斯文,戴着眼镜的男生正站在楼梯口处,看样子他是要上来,可能是看见这里人多了,他就不想过来了,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我们这一群人。 我在苏晓耳边问道:“那人是谁啊?” 苏晓猜测的说:“可能是认识段墨阳的人。” “那咱们去找他问问情况。”还没等我和苏晓向那个男生走去,就从楼梯上风风火火的跑上来两个男生,他们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那个男生,一个瘦高个子的男生先跟他打了声招呼:“林松,你站在这干嘛呢?还不回寝室看看?” 林松却一动没动。 另一个高壮的男生嘟囔着:“咱们先别管他了,他没准又犯病了”,他们两个说着就直奔段墨阳的寝室而来。 苏晓兴奋的拽着我的胳膊:“看见没,他们三个都是段墨阳的室友!” “嗯嗯!”我也很高兴,起码看到了一丝希望。 那两个男生一脸不悦的挤开人群,高壮的大声囔囔着:“你们都让开,让开!都是吃饱了闲的吧?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高瘦的稍微冷静一点,声音没有那么大却透着寒意“你们不要这么八卦,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离我们寝室远一点!谁要是愿意住这,我就跟你们换!” 保安看他们两个回来了,还关心的问着他们:“你们还好吧?警察那边查到什么了吗?” 高壮的说:“查个屁!段墨阳那小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己突然自杀了,这能怪到谁的身上?” 高瘦的说:“他那么一个高富帅竟然会自杀,的确是谁也没想到的,不过我们也确实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好了,谢谢您刚才在这里,我们现在回来了,您也可以去休息了。” 保安见也问不出什么,也不再多问,又对着好奇的同学们劝道:“都回去吧,回去吧,不要再看了,更不要打扰到别人的休息!” 保安这么一说,再加上那两个男生的臭脸,同学们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也都跟着保安一起离开了。仦說Ф忟網 我向楼梯口看去,发现那个林松正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好像是在看某种未知的生物,既有些恐怖又有些好奇。 我被他看的很不舒服,于是直接迎上他的目光,直向他的双眼看去。 他这下被我看的很不好意思,马上移开了目光,不自然的看向地面。 我用手肘轻轻碰碰苏晓:“那个男生好像知道些什么,我要跟去问问他。” “那我去寝室问问刚才那两个男生,看能问出些什么不?”苏晓说完就向段墨阳的寝室走去,而我则走向了那个叫林松的男生。 可是我朝他走去的时候,他就立刻转身向楼下跑去了。 我在他身后大喊道:“喂,林松同学,我想问你点事,你不要跑啊!” 林松却越跑越快,我没有办法,只能在他身后紧紧的追着。 没想到那个林松看似瘦弱,跑得还挺快,我跑了一会就跑不动了,在后面大口的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你别跑啊,我就问你两句话,我又不能吃了你,喂,你等等我!” 也不知是我的喊声起了作用,还是林松良心发现了,他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不再跑了,但是他还跟我保持着一段的距离。 他的身上有点紧张:“你要问什么?” 我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后,才气喘吁吁的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静,中文系的,今年也大四。段墨阳自杀那天,从楼顶跳下来的时候,差点被他砸死,溅了一身他的血的那个人,就是我!” 林松扶着眼镜看看我,然后又向我身后和周围看了看,确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才谨慎而凝重的对我说:“我知道你是谁。段墨阳不是自己跳下去的,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第10章 保命尾戒 我听了他的话,差点没站稳:“你说什么?他是被人推下去的?那你的意思是,段墨阳是被人谋杀的了?” 林松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抬起手指向我的身后:“那个推他下去的人,一直跟在你身后,你不知道吗?” “啊!”我被他这句话吓得头皮发麻,立刻向身后看去,我的身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不过我突然意识到他这话的意思,毛骨悚然的看着他:“你、你这话是真、真的吗?我身后真的有‘人’?” 林松又扶了扶眼镜:“你真的不知道?” 我又生气又害怕:“林松,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别这么吓唬我好吗?这么聊天没朋友啊!” 林松看着我,不好意思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看你印堂发黑,面色死灰,眼神涣散,鬼气缠身.....” “等等,你别说了!”我气愤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林松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以为你会感觉身体不舒服,手脚冰凉,或者脖子后面总是凉凉的,原来你什么都感觉不到啊。真是奇怪。” 我本来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但是林松这么一说,我马上就觉得我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手脚冰凉,脖子后面也凉凉的了。 “林松!”我大喊一声他的名字,大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怎么了?” 林松向后退了一步:“你、你就是被鬼给盯上了啊。” 我疑惑的问:“那把段墨阳推下楼去的那个鬼,为什么要跟在我的身后?” “因为,因为......”林松这时突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他指着我的身后,手在微微的颤抖。 “妈呀,林松,你可别吓唬我啊!”我立刻跑到林松身边,一起看向我身后的方向。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啊!”我的声音也有些颤抖,现在是午休时间,学校里很少有人在走动,显得学校里特别的空旷。 在我还惊魂未定的时候,我的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吓得我不由得大叫了一声。 一看来电显示的号码,竟然是何医生! 我颤抖着把电话接了起来:“喂,你有事吗?” 那本来能让我耳朵怀孕的何医生的声音,现在在我听来就是段墨阳的声音了。 “怎么样,安静,查出我为什么自杀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知道了一些事,虽然我还不能确定,但是,你的室友林松他......”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段墨阳打断了。 段墨阳的语气十分警觉:“林松?他现在在你身边吗?” 林松还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刚才站着的那个方向,我看着他的样子,“在啊,他是不是能看见咱们看不见的东西?” 段墨阳语气有些严肃:“你离他远一点。对了,你左手的那个尾戒是不是还戴着呢?” 我有些奇怪:“我一直戴着呢,怎么了?” “你记着,那个尾戒你千万不能摘下来,如果摘下来,也要随身带着,听见了吗?”段墨阳的口吻像是在命令我一般。 “为什么啊?”我很不解。 “那个尾戒能保命!蠢货!好了,我晚上去找你,你这段时间要小心些。”段墨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自语道:“这人怎么莫名其妙?” 我抬手看了看戴着我左小指上的银尾戒,这是我在十八岁那年,爷爷临终前送给我的,他当时好像也说过让我一直戴着,我喜欢这银尾戒的简约纤细,所以便一直戴着,这么个小玩意儿难道还有保命的作用? 我正在盯着尾戒出神,林松也把头凑了过来:“你这戒指不一般呢!” 我忙把手收了回去,想起段墨阳让我离他远一点,我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警觉的看着他:“这戒指有什么不一般?” 林松推推眼镜,神秘一笑:“我明白你为什么感觉不到异样,那个灵体只能跟着却不能靠近你的原因了!就是因为你戴着这枚尾戒!你以为这尾戒是银的?错!这尾戒是龙筋做的,只不过外面镀了一层太白银。” 我感觉他在胡扯:“林松,你小说看多了吧?还龙筋?这世上哪有龙?” 林松向我靠近一步,他的眼睛从那厚厚的镜片后透出一道精光:“那你说,这世上有鬼吗?” 我马上摇摇头,却又立刻点点头,我把手背在身后,忍不住去摸摸那枚小小的银戒:“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段墨阳已经死了,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我刚才就是出于好奇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不管你说有什么跟在我身后,只要它不伤害我就行了。” 我说完就准备走,林松却在我身后幽幽的说道:“段墨阳的肉体是死了,可是他的灵魂还在,我能感觉到。还有,你不想知道那个灵体到底为什么要害死段墨阳,又为什么要跟着你吗?” 我口是心非的答道:“我不想知道了,这些东西离我的生活太遥远,我还要定论文题目呢,我不想让这些事情耽误我的时间。” 我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其实我的心里就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噬一样,我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忽然想到,我应该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爷爷给我留下的这枚尾戒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许很多事情我就会知道了。wWW.xszWω㈧.йêt 我马上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爷爷留给我的尾戒,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你怎么问起这个了?”爸爸好像很意外的样子。 我向爸爸撒着娇:“我就是想问问,您就告诉我嘛!” “这......”爸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继续说道:“这是咱们安家祖传下来的尾戒,并不是谁都能带上的。说实话,你爷爷当初把这个尾戒给你带上的时候,而且你还戴的正合适,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爸爸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妈妈高亢的声音:“闺女,让你联系那个段同学,你联系没有啊?赶紧见面,见面合适你们就去领结婚证!” 我马上把电话远离了耳朵,皱着眉头对电话喊道:“妈,你想把我嫁出去想疯了?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第11章 人人都有秘密 “怎么和你妈妈说话呢,真是没大没小!”妈妈抱怨着,又絮絮叨叨地来劝说,“反正我和你爸都是为了你好,赶紧和小段处处,听话点儿,别让我们担心。” 我翻了个白眼,撇嘴说:“那我真不能听话了,我和小段处不了。” “怎么了?别的相亲对象你看不上也就算了,这小段条件多好,人帅钱多,年纪和你也合适,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我呵呵冷笑,“条件好不好先不提,但好歹得是个活的吧?” 这一下,妈妈立刻炸了一样,惊诧地问:“什么?你这意思是……小段他死了?” 想到他跳楼时的惨相,大好年纪的一个男生就这么成了孤魂野鬼,我多少也有点同情。死者为大,我口气放尊重了点儿:“段墨阳跳楼自杀,昨天就死了。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新闻,现在正在调查这件事。” 妈妈听了这消息,深呼吸了两下,然后半天没有说话。我“喂”了两声,才听见她又说:“难道我们静静这辈子,真的躲不过这一劫了?” 这话不是对我说的,而是对爸爸说的。我听了更加好奇,皱起眉头问:“妈你说什么?什么躲过一劫?我有什么劫啊?” “啊……这……”妈妈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我实话,然后电话被我爸接过去,他紧张地问我:“静静啊,小段死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死了之后呢?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爸爸句句问在重点上,他肯定早就知道什么。活了二十多年,我一直过着最平凡的生活,以为那些怪力乱神的事只会出现在小说里,和我的现实距离太远太远。可现在我却觉得,我身边的人,个个都藏着秘密,就瞒着我一个。 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可真不好,我不耐烦起来,和爸爸谈起条件:“爸,你先告诉我,我的尾戒到底有什么秘密?那个段墨阳,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我嫁给他?” “这……” 爸爸还在犹豫,我听到妈妈的大嗓门在旁边说:“哎呀,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告诉静静吧!她也这么大了,难不成还瞒她一辈子?” 爸爸这才说:“是这样的,静静啊,你爷爷原来是个阴阳先生,那戒指其实是用龙筋做成,镀上太白银,听你爷爷说,有百鬼不侵的功效。” 这和林松说的居然一模一样,我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那个细细的指环,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原来自己随身戴了好几年的东西,竟然还是个神器!这样看来,林松还真是没有骗我,这个高高瘦瘦的男生,他又怎么会认识我家的宝物呢? 好些事来不及仔细想,爸爸就又说:“当年你爷爷说过,你不是普通人,命里带着劫数。如果二十五岁以前能结婚,就能把劫数化掉,逆天改命,要是不能呢,必有血光之灾啊!我和你妈这么急着催你相亲,就是怕你出事。” 原来是这样! 我有些埋怨地说:“那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我呢?”如果早点说,我就不会那么抵触相亲,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如意郎君了,也不会被段墨阳这个死鬼给缠上。 刚刚这么一想,后背又是一阵发凉,我冷得一个哆嗦,段墨阳的声音又虚飘飘地响在耳边:“还敢想着找别的男人,你这是想找死吗?” 卧槽! 这死鬼不是已经上身到何医生的肉体上了吗?怎么还神出鬼没地缠着我? 人成了鬼,大概都有读心术,段墨阳马上又哼了一声:“我是无处不在的,所以你给我注意点,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总是惹我生气。” 这口气,妈的,还是个霸道总裁鬼。 刚腹诽了这一句,腰上被狠狠捏了一下,疼得我直皱眉,段墨阳又说:“女孩子不许说脏话。” “……” 这尼玛,被个死鬼缠上,不仅没了人身自由,连大脑也不自由了,他管我做什么说什么,就连想什么都要管。 爸爸当然不会知道我和他这一番人鬼交战,还在回答我的问题:“我们这不是怕你年纪小,听了这些事吓破胆吗?再说了,你从小上学,讲究的都是科学,我们就算说了,你能信?” 要是昨天之前和我说这些,我还真是打死都不会信。不过现在,我和一个男鬼交流过好几次了,不信也得信了。 “唉,其实我就是个学渣,科学什么的也没学好,大学又是选的文科,对这些也有点儿信。”我打着马虎眼,决定暂时不告诉他们段墨阳的事。 他们怕吓着我,我也怕吓着他们。 爸爸却不是好糊弄的,回答完了我的问题,又抓住他的疑惑不放:“静静你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和那小段,到底有没有什么接触?” “这个真没有。原来倒是听说过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呢,人那叫一个帅。”我故意叹了口气,花痴兮兮地说,“唉,要是早知道这是我相亲对象,我就算下刀子也得去见他呀!现在人没了,我是想见也见不着了。” 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跟着我感叹起来:“小段这孩子长得是真好,这么年轻就……也真是可惜了。” 他在电话里叹气,旁边还有模模糊糊的抽泣声,估计是我那多愁善感的妈妈已经哭了。 “哎,对了爸,”我又想起一件事,“你们是怎么认识段墨阳的?咱们家和他这种有钱人,应该扯不上关系啊!”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这事儿都是你妈张罗的,等她哭完了,我让她跟你说啊。” “……” 过了五分钟,电话里才传来妈妈带着鼻腔的声音:“这小段啊,可真是对你一片真心。那天我逛街,一出商场碰见个大帅哥,说想和我女儿在一起。我吓了一跳,仔细盘问半天,才知道是你同学,喜欢你好久了,可是没勇气表白,这才让我这当妈的和你说。” 妈妈说着,又是一阵抽噎,“本来昨天你们该见面的,可没想到这孩子……哎,真是世事无常!” 我没心思听我妈感叹,只觉得听了她的话,心里的迷惑更多了。 “不会吧?”我问出声来,“段墨阳堂堂一个校草,怎么会暗恋我?再说了,我多随和一个人,真喜欢我,有什么不敢告白的?” 妈妈现在一心向着段墨阳,收起哭腔就骂我没良心,还说:“你呀,就是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懂,真要喜欢一个人,在她面前就是自卑,话都不敢说一句!想当初你爸爸,不也是不敢对我表白,找的媒人上门,向我家里提亲吗?” 额,真是猝不及防,被亲妈塞了一把狗粮。 “你也真是的,好好的和孩子说这些干什么?”爸爸肯定是不好意思了,夺过手机来,咳嗽两声才跟我说:“静静啊,别的事我不敢说,不过这小段对你,那是真的用心。他偷偷拍过你很多照片,发到了你妈的手机上。你妈拿回来给我一看,天,我才知道自己闺女还能被拍得那么好看。这要不是心里有你,谁费那么多心思偷拍你照片啊?” 段墨阳还偷拍过我? 这可真不像他这种高冷男神干的事儿。 “他拍的照片你们还有吗?给我看看?” 爸爸答应得很爽快,“行,我这就给你发过去。”又叮嘱我一声,“看在人家对你这么上心的份儿上,等这孩子入土了,记得带束花去看看人家。” 打完了电话,不过几秒钟,我的微信提示音就响了。打开一看,是爸爸已经把段墨阳偷拍我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是在图书馆拍的,看我穿着的白衬衫,应该就是前两天。 爸爸说得不错,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好看的照片。画面有些泛黄,不是陈旧褪色的黄,是阳光淡淡的金色。而我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整个人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里,像是全身镀了金一样,隐约发出光来。我的侧脸被他拍得五官立体而柔和,及肩的中长发落了几缕在脸颊前,有点儿毛茸茸的质感,衬得我皮肤白瓷一样,一点儿瑕疵都没有。 就算是用美图神器,都不一定能修得这么好,而这些照片,根本毫无ps痕迹,真不知道段墨阳是怎么抓拍到的这么好的角度。 看完了这些照片,我自己都吞了口口水,这么漂亮,关键是柔和沉静的气质,我要是个男的我都要爱上这女了好吗? 念头一转,想起来这照片上五官分明,根本就是自己,我又忍不住啐了自己一口,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把照片保存好,我就给苏晓打了电话,问她有没有从段墨阳另外两个室友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晓那边气喘吁吁的,我话都没问完,她就开始抱怨:“哎,别提了!那两个家伙,提起段墨阳来,就像提起了鬼,嘴巴和封了口的酒瓶子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现在段墨阳本来就是个鬼,怎么叫“像提起了鬼”呢?我刚腹诽一句,忽然想起这家伙无处不在,而且还会读心术,心虚地扭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他的鬼影,这才放心地说:“哎,寝室出了这种事,他们也是无辜受牵连,态度不好,也不能怪他们。” 苏晓也叹了口气,没精打采地说:“也是,他们这是躺着也中枪了。哎,别只问我了,你从林松那儿得到什么消息没?” 校园里正是人来人往,我们的话题,实在不适合大庭广众地讨论。我走到个角落里,才半捂着话筒说:“林松倒是说了点儿,后来我又问了问我爸妈,也得到一些消息。” “你爸妈?”没等我说完,急性子的苏晓已经叫起来,“你爸妈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天,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复杂了?安静,你不会也是什么鬼怪妖魔吗?” 真服了她的想象力,我无奈地说:“我哪是什么妖魔?根本就是女版唐僧,被妖魔当点心的命。好了好了不扯了,回去咱们再仔细说。” 第12章 附身苏晓 回到寝室,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苏晓,现在她是我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人。 不过,这家伙一点也不善解人意,而且总是抓错重点。我刚说完,她就抓起我的左手,作势要把我的尾戒从小拇指上往下撸。 “你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抽回来。 苏晓不满地哼哼:“我好奇嘛!龙筋和太白银做成的戒指哎,让我看看也不行吗?” 我也没好气,“你也听说了,这可是我保命的神器,我哪里还敢摘下来啊?”看她实在好奇,两道目光滴溜溜地在我手上直转,我有点心软,把手往她眼前一送,“你要是想看,就在我手上看看好了。” 她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子才满意了,抛开我的手,又问我:“把段墨阳给你拍的照片也给我看看吧?” 我知道她好奇心强,不满足了她,肯定叽叽喳喳没完,比鬼都难缠。没办法,我又翻出照片给她看,她看了果然也惊讶得不得了,拿着我的手机快贴到自己脸上了,“哇,安静,这照片上真的是你吗?段墨阳这技术也太好了,等晚上你见到他,拜托他给我也拍一张!” “你够了!”我把手机抢回来,没好气地说,“我晚上是要和一个男鬼见面哎,你不担心我就算了,还想着让鬼帮你拍照片?” 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你现在有神器护体,而且段墨阳呢,生前那么喜欢你,做了鬼还痴心不改,啧啧,你和他这是中国版的人鬼情未了啊!而且段墨阳那么帅,附体的何医生也那么帅,怎么你都不吃亏啊。这事多浪漫,我羡慕都来不及,有什么担心的啊?”仦說Ф忟網 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觉得自己就够花痴不靠谱了,没想到苏晓比我更严重。 抚了抚额头,我正无语叹气,耳边响起轻轻的笑声。那声音很飘渺,好像离我很远,又似乎很近,笑声带起来的微弱的风都吹进我耳朵里来。 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笑声停了,段墨阳的声音才说:“你这个室友不错,比你聪明多了。” 花痴也叫聪明?我不屑地说:“她聪明你去找她好了!” “可我就喜欢蠢货!” “你!” 我再想说什么,突然觉得嘴唇一凉,像是被一根冰冷的手指抚摸了一下。紧接着,周身那种微凉的感应消失了,我知道这是段墨阳又离开了,临走之前,还调戏了我一把。 “色鬼!流氓!”我用力在唇上抹了两下,回头想继续和苏晓说话,发现她正一脸惊讶地盯着我,我摆了摆手,淡定地解释:“刚刚段墨阳又来了,还夸你来着。” 苏晓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就这么青天白日的,你和段墨阳打情骂俏,你不怕吗?” “什么打情骂俏?”我白了她一眼,“有什么可怕的?都被他缠了这么久,早习惯了,我还怕得过来吗?” 苏晓可不像我这么淡定,转着脖子把寝室看了一圈,咂咂嘴巴问:“那现在他可走了吧?” 看她那怂样,我忍不住幸灾乐祸:“你刚不是还要找他拍照片吗?怎么现在吓成这样?” “哎呀,你就别笑话我了!”她粉拳捶了我一下,终于有了点正经的样子,问我说,“安静,你不觉得段墨阳喜欢你这事儿,也挺蹊跷的吗?他都大四了,三年多也没在学校里谈过恋爱,不少人还传他同性恋呢?你说这怎么突然就看上你了,而且不和你说,直接找你妈妈去提亲?” “我也纳闷。”我叹了口气,纳闷的事情多了,现在好奇都好奇不过来,只能慢慢调查。我说:“算了,别想了,咱们出去吃饭,回来赶紧睡觉吧。今天晚上段墨阳还要来找我,不知道怎么折腾呢,我要先养养精神。” 说起这些,苏晓眯着眼睛看我,嘿嘿坏笑了两声:“安静,你说段墨阳来找你,我在这儿是不是电灯泡啊?会不会耽误你们……嗯嗯啊啊,嗯?” 这家伙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被段墨阳吓得缩着脖子! 我没好气地追着她打了两圈,玩闹了一阵,吃完饭就回来准备休息。 学校寝室里十点熄灯,我眼睁睁盯着黑漆漆的屋顶,听着旁边苏晓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虽然困得眼皮打架,可就是睡不着。不知道段墨阳那个家伙,会用什么方式过来呢? 床头放着一个闹钟,我听着啪嗒啪嗒的秒针移动声,心里也越来越紧张,不过紧张里面,好像还有点期待。当然不是期待那个死鬼,而是期待着即将扑向我的,那些光陆离的神奇的未来。 正胡思乱想着,屋顶的电灯突然亮了起来。我吓了一跳,刚要去检查开关,还没下床,灯就又灭了。如此忽闪忽闪地开关了好几次,像是雨夜里撕裂夜空的闪电,最后猛地亮了一下,灯光炽烈,然后就彻底黑了下来。 “段墨阳?是你来了吗?”我对着虚空的黑夜,轻轻地问出声。 可回答我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段墨阳?” “段墨阳?” 我又叫了两声,没叫来段墨阳,倒是叫醒了苏晓。 她打开手电筒,揉着眼睛坐起来,瓮声瓮气地问我:“安静,你大半夜不睡觉,喊什么呢?” “段墨阳好像来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这次苏晓不怕了,很淡定地说:“你不是等了他半夜了,现在他总算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有什么可高兴的?”我没好气,一方面说给苏晓听,一方面故意说给段墨阳听,“那个死鬼来了又不出现,故意耍我的么?他要是再这样,我就去找个阴阳先生收了他!” 苏晓居然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呵,我倒是不知道,哪个阴阳先生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以为段墨阳有多厉害呢,他也不过就是个野鬼。”我话刚说完,突然发觉苏晓的口气不对,转头死盯着她,吞咽了几声才开口:“你……你是苏晓吗?” “你看看我是谁呢?” 苏晓说着,就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从下巴下方往上照着,四周一片黑暗,她的五官在强烈的光亮里渐渐变成段墨阳的模样,对着我一勾嘴角,邪魅地一笑。再然后,精致俊朗的五官突然变了样,又是他摔死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鲜血脑浆流的到处都是,似乎还在嘀嗒嘀嗒地往下流。 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啊!” 我忍不住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就往床下跳。 人还没跳下床,脚腕就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我回头,看到苏晓,不,是段墨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床上,拽着我的脚腕把我往上拖。 我不停地踢着踹着,好几次都差点踹到他的脸,最后段墨阳也怒了,用力把我一扯,我整个人被他拽回床上,听见他微微喘息着说:“蠢货,给我安分一点!”说完他就很累似的,直挺挺地躺在了我的床上。 深呼吸了好几次,我终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和自己挤在小床上的,苏晓的身体。 现在这身体里的灵魂可是段墨阳,一个对我而言几乎陌生的男人,我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躲了躲,他立刻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躲什么躲?” 刚被吓得半死,我也是一肚子气,再加上眼前这具身体实在熟悉,让我放松不少。我没好气地说:“男女授受不亲,我当然要避嫌!” “你是我老婆,有什么可避嫌的?” “谁是你老婆了?” “现在不是,早晚也是。” “你!”我懒得和一个无赖的男鬼讲道理,看他现在老老实实躺着,没什么攻击性,正是交流的好时机。我连忙问:“喂,你是活着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吗?” 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是不是啊?”我推了他肩膀一下。 他这才勉勉强强地回答:“是。”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要去告诉我妈妈呢?” 这男鬼居然说:“婚姻大事,当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额,这家伙难道是古代穿越来的? 再想仔细问问,扭头一看,段墨阳已经昏昏欲睡,半闭着眼睛,身子都软了不少。 我在他小腿上踢了两脚,不解地问:“你怎么这么困?” “累。”他懒洋洋吐出一个字,那躺尸状真像苏晓本人,要不是他周身散发着的微凉阴森的气场,我简直要觉得段墨阳已经走了。 “你今天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什么都没干,女人的身体太不禁用,刚过来一小会儿,她就软塌塌的没力气了。”他垂着眼扫一遍苏晓的身体,气冲冲在胳膊上狠拧了一把,不满地说,“下次说什么也不能上女人的身!” 他这拧的可是苏晓! 我拉起苏晓的袖子一看,白嫩的胳膊被拧得发红,都隐隐肿了起来。我气得用力打了他的手一巴掌,怒声说:“你干嘛拧苏晓?用了人家身体,还虐待人家?” 他斜着眼睛看我,那目光和看傻瓜一样,冷哼说:“蠢货,我拧了苏晓,你刚刚打的又是谁?” 额…… 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心还麻麻的,就是打苏晓打的。这家伙占用了苏晓的肉体,只要我和他动手,吃亏的要么是我,要么就是我无辜的苏晓同学。我心里对苏晓默念了几句对不起,突然想起来,紧张地问:“喂,你这样附身在苏晓的肉体上,对她没什么伤害吧?” “放心吧,没有,只要你不打她。” “那……” 我的问题实在多,再想继续问,突然被一条胳膊圈住,段墨阳把我搂在了怀里。我挣扎着又想打,可一想这是苏晓的身体,犹豫着又停了手。 段墨阳奸计得逞,嘿嘿笑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老实陪我睡一会儿,要是再闹腾,我就彻底占了苏晓的身体,让她的本灵再也回不来。” “……” 我无奈地在他怀里安分下来,心里不停腹诽着:“妈的,死鬼段墨阳,算你狠!” 第13章 段墨阳的敌人 段墨阳很快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很均匀,大概是因为搂着我,身体也慢慢温热起来,要不是那股淡淡的阴森之气,我几乎以为他已经走了。 本来我以为,被个男鬼搂在怀里,无论如何都会彻夜难眠。但是也许是前半夜太累了,我和他抱在一块儿,竟然不知不觉也就睡着了。 “热……” 睡到半夜,我好像梦见着了大火,四下里熊熊燃烧着的烈焰包围着我,周围没有门窗,我傻乎乎的也不知道逃,只是汗如雨下,不停地喊热。 这一热,就把我热醒了。嗓子里特别干,爬起来刚要去倒杯水,碰到旁边的那具身体,正是烫的像火炉一样。原来我不是做梦,是真的被个人体火炉在烤着! 我不知道现在发着高热的是段墨阳还是苏晓,当然,我更怕是苏晓生病,连忙坐起来,拍着她的脸叫她:“苏晓,苏晓你醒醒,你发高烧了!” 她早烧得人事不省,我手忙脚乱翻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着她脸上一照,看到她脸色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找出体温计来夹在她腋下,一秒没过,水银柱蹭的一下子就蹿到了顶部,体温计都被热得爆掉了。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发烧,是段墨阳在她身体里作祟! 我害怕极了,再探一探她的鼻息,微弱的几乎快要没有,我顿时心底一寒,四下里看两眼,怒声喊着:“段墨阳你给我出来!快从苏晓的身体里出来!” 苏晓被我喊得醒过来,把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气若游丝地说:“安静、安静我好难受……” 我握着苏晓一只手,刚要说话,就看到她脸上表情一变,横眉立目,声音虽然微弱,但是气势很足,是段墨阳的声音:“闭嘴!再折腾我就毁了你的身体!” 天,他是和苏晓在说话! 苏晓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她是肉体凡胎,这样烧下去,五脏六腑都要烧坏了。我急忙说:“段墨阳,段墨阳算我求你,你快出来吧,苏晓快不行了!” 段墨阳却说:“蠢货,这是想害死我吗?”他说着,却闷哼了一声,好像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似的。再接着,就是重重的喘息声,同时还有低低的,貌似很痛苦的呻吟。 他在苏晓身体里干什么? 来不及让我问出口,苏晓的身体里又传来另一种声音,像空旷黑夜里野狼的号角,让人不寒而栗:“段墨阳,好好享受吧,哈哈哈哈!” “啊!”接着又是段墨阳一声痛苦至极的低吼。 此时此刻,苏晓的脸上,飞快地变换着表情,时而痛苦虚弱,时而愤怒狠辣,时而又是诡异魔魅……她的身体里同时容纳着三个人。我模模糊糊判断出状况,是段墨阳和他的敌人在打斗,而苏晓的本灵想要回到自己的躯体。三人交战,最弱的肯定是苏晓,我生怕她就这样被两个恶鬼毁掉,却只能徒劳地守着她的身体,眼睁睁看着她烧得越来越热。 “苏晓……”我连害怕都忘了,攥着她的手,忍不住低低哭出了声。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遭受这一切,也全都是被我连累。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正哭得伤心,苏晓猛地张开眼,眸子里精光大盛,比天上星光还要灿烂。我张了张嘴巴,不由自主松开了她的手,只听到段墨阳的声音怒气十足地吼:“哭什么哭?她还没死呢!” “你……你还说这样的风凉话,还不都是因为你!” 段墨阳根本不在意我的指责,喘息闷哼声还在,看来他是打斗中抽出精力和我说话:“不想她死,就给我收了那张哭丧的脸,马上按我说的办!” 一听说苏晓还有救,我连忙擦干了眼泪,焦急问他:“你要我怎么做?” 他指挥着我:“去找把小刀,顺着她右手命运线割破,快!” “好!”我答应着,拿出平日削水果的小刀,抓起苏晓的手,刀尖对着她掌心却有点下不去手。 “愣着干什么?快呀!” 段墨阳一声吼,我吓得哆嗦一下,终于一咬牙,沿着她的命运线,浅浅划开了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马上涌了出来,我看得有点心慌,颤抖着嗓音问他:“段墨阳?接下来该怎么办?” “啊!” 段墨阳没回答我,却扬声痛呼起来,看来又被他的仇人攻击了。 我顾不上关心他,毕竟没什么交情,我一心在乎的是苏晓,又催着他问:“段墨阳你说话呀,接下来怎么办?她一直在流血!” 话音刚落,段墨阳还没回答,苏晓又睁开眼睛,这次眼神邪佞,与她自己的清澈和段墨阳的淡漠都不同,这次肯定是段墨阳那个敌人了。 那家伙看来是个女的,笑起来诡异又妖媚,吊着眼角,居然有点风情万种的意思。 她对我一笑,我看得一愣,然后她居然慢慢举起了苏晓流血的手,舌尖儿伸出来,贪婪地把鲜血舔进嘴里,嘻嘻嘻诡异地笑着,说:“真甜。”说着,对着掌心又舔了一口。 直到把流出来的血液都舔干净,她似乎还不满足,竟然在苏晓的手心撕咬起来。我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连忙把那只手拽开,咬牙问道:“你干什么?” 那女鬼没出声,苏晓的身体软倒下去,再出声的已经是段墨阳,气息明显弱了不少,他断断续续地说:“把你、把你的尾戒,放在苏晓伤口那里……” “好!”我连忙去摘戒指,段墨阳却拦住我,“不要摘下来!就、就戴着就好,把戒指接触到她的伤口,就可以。” 按照段墨阳的吩咐,我用戒面贴着苏晓还在流血的伤口。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红光,从我的戒指里,顺着苏晓的伤口,缓缓流进了她的身体。与此同时,一道黑色烟雾慢慢从伤口里涌出来,红黑交替,缠绕在苏晓周围,像是武侠片里运功疗伤的画面。 “段墨阳,这样可以了么?段墨阳?”我不知道这状况到底意味着什么,只能又去叫那个死鬼。 可这次,无论我怎么叫,段墨阳都不再出声了。 苏晓的身体也非常安静,脸上表情安详,像是真的睡着了,再也没有那些诡异的笑容。 渐渐的,她脸上的潮红也退去,体温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等到黑烟散尽,红光也慢慢消失,我把戒指拿开,竟然看到我刚刚在她掌心割开的伤口也奇迹一样的自动愈合了。 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和我体温一样的温度,看来她是彻底没事,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关心段墨阳来。 刚才他在苏晓的身体里,好像是和一个女鬼打斗,不住地痛呼闷哼,看来对方战斗力不低。现在他彻底没了声响,我忍不住有点担心,他会不会被那个女鬼弄死了? 虽然对鬼神之事了解不多,但是小时候爷爷经常当故事一样给我讲一些那方面的常识。我知道人死为鬼,鬼入轮回道,就能再次为人。可若不肯入轮回,飘荡在人间,一旦受到强大力量的攻击,就会魂飞魄散,从肉体到意识,完完全全地消失在天地间。 段墨阳,他会不会就这样消失? 我正担心着,压在被子下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拿起来一看,来电的是何医生,当然,也就是段墨阳。 看来他没死,我竟然有点高兴。不过听着不知什么时候变成“老公老公我爱你”的手机铃声,我就一阵恶寒,腹诽了这无耻的男鬼好几句,才接通了电话:“喂?” 段墨阳还是有气无力的,弱弱地问:“你那室友怎么样了?” 在我的床上,苏晓退了热,现在似乎睡得很舒服。她抱着我的小熊抱枕,咕哝着嘴巴翻了个身,在梦里流着口水,全流到了我的枕头上!这个吃货,肯定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嫌弃地瞅她一眼,我对段墨阳说:“她没事了,谢谢你告诉我救她的方法。” “不用谢,我救她,是为了以后附身方便。” “什么?你以后还要附身在苏晓肉体上?” 段墨阳哼了一声,不太正经地说:“苏晓不错,和你住一个房间,附她的身来找你很方便。再说,我不喜欢用其他男人的肉身碰你,用个女人的,倒是不错的选择。” “……”果然是个色鬼! “你不是说女人的身体不禁用,附身没一会儿就没力气来吗?”刚刚还拧了苏晓一把呢,我想起来就来气,恨不能马上替苏晓报仇。 可他满不在乎地说:“无所谓,反正制服你,也不需要多大的力气。” 妈的,还敢小看我! 懒得和他计较,我为苏晓争取利益:“今天你这么干,害得苏晓差点没命,你要天天来,那苏晓岂不是很危险?你做鬼不能太自私吧?难道只考虑你自己?” 他的声音很倨傲,满不在乎地说:“放心吧,那个女鬼以后再也不敢来了。今天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那就好。 默默松了口气,我又问:“对了,那会儿那个女鬼是不是在和你打架?她是谁?为什么要攻击你?” 他又是一副不满的口气,气冲冲地质问我:“那个女鬼是谁,难道你也想不起来?” 什么叫想不起来?难道我从前也认识这女鬼? 真是半点头绪都没有,我老老实实地说:“我完全没印象啊!喂,你可是我这辈子遇见的第一个鬼,从前我一直是个唯物主义无神论者,哪里见到过这些?” “真是个蠢货!”他莫名其妙,突然又骂我一句,还凶巴巴地说,“想不起来就给我慢慢想,直到想起来为止!” 妈的,什么都叫我自己想。 他自杀的原因不告诉我,那女鬼的身份也不告诉我,人都死了变鬼了,不知道还在卖什么关子! 正想骂他两句,手机里已经是嘟嘟嘟的短线音,这家伙真没礼貌,话都不说一声,自顾自地就挂断了电话! 第14章 段墨阳的父母 这一夜可真够呛,比我前半辈子加起来活得都惊险。 挂断了段墨阳的电话,我狠狠打了个哈欠,终于熬不住,仰面躺在床上就睡着了。梦里似乎也听到那个附身苏晓和段墨阳打斗的女鬼声音,诡异森冷,嘻嘻哈哈地对着我笑,还要我代她替段墨阳问好。我吓得毛骨悚然,可实在困得厉害,再害怕也没醒过来。 第二天早晨,我是被苏晓的尖叫声吵醒的。 “啊!我怎么在你床上!” 我有点起床气,没好气地一张眼,就看到苏晓缩着身子,把被子紧紧围在身上,一副被侵犯的模样。 “你狼嚎什么?”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可还是睁不开。 苏晓一只手指在我鼻子上,手指直打颤,“你……你……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想睡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被她气笑了,拨开她的手指,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仔仔细细说给她听,看她眼睛越瞪越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我苦笑着说,“不敢相信吧?要不是你现在躺我床上,我都觉得昨天晚上的事是个梦。” 苏晓被我的描述震撼得半天回不过神,我只好拉开她睡衣的袖子,指着她胳膊上那个淤痕给她看,“喏,这就是昨天段墨阳给你拧的,看看这伤,现在都青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段墨阳拧得还真大力,那淤痕现在一碰,苏晓还疼得直抽气,“你轻点儿!”她总算是信了,而且知道以后段墨阳还要“借用”她这身体,郁闷地挎着脸,“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居然和个鬼老婆住在一起!” 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打趣我,果然是个损友。我白了她一眼,无奈地说:“要说作孽,我比你更深好吗?你不过被鬼借用一下身体,我可是被鬼给缠上了!” “哎,现在不是比惨的时候,咱们还是尽快搞清楚段墨阳自杀的事。”她对这些比我还感兴趣,无限好气地说,“你们家段墨阳也真奇怪,为什么都不告诉你呢,非要你来自己查。” “谁知道呢?!也许他神经病!”经过了昨晚的事,我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有些忌惮。刚开始好奇,觉得刺激,很想去探一探所谓的真相。可是昨天晚上,看着苏晓在我面前,烧得像个小火炉,我是真的怕了。 神鬼的事,带来的可不仅是刺激,是近在眼前的危险。说不定我一个不小心,就会连累身边的人丧命,我实在怕了这感觉,有点想退缩。 看着苏晓两眼冒光,干劲十足的模样,我犹豫着说:“苏晓,要不这事咱们不查了吧?” “为什么?”苏晓很不解。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她立刻嗤之以鼻,“你想得也太简单了,既然被鬼缠上,你以为是你想不管就能不管的吗?段墨阳无处不在,就算你不管,他就会放过你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好了好了,你别犹豫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苏晓看我沉默,又来游说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就算我不陪你,段墨阳也会在我身体里,指挥着我陪你呀。而且事情越来越有趣了,我就不信你一点不好奇。” 她比我更快接受要被段墨阳附身的事实,我再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和她商量好,下课之后继续追查段墨阳的死因。 昨晚我没睡好,上课的时候一直作小鸡啄米状,不过被附身一整晚的苏晓却格外精神,两只眼睁得大大的,浑身干劲十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我很好奇,为什么她被折腾成那样,却半点不累。困得无聊,这课又是选修,我悄悄拿出手机百度:被鬼附身后为什么不觉得累。 文明社会,封建迷信要不得。我以为这样的问题肯定被伟大的度娘和谐掉了,可是想不到,我随手一搜,居然还真的找到了答案。 有个网友在类似的问题下回答说:因为人被鬼附身时,本灵被幽灵赶走,处于混沌状态,是平时睡眠达不到的深度空灵,特别适合灵魂憩息。所以如果被鬼上身,在本灵回归后,本人会感到精力充沛,头脑灵活,状态格外好,并且没有副作用。 我看了简直蒙逼,想不到被鬼附身,居然还有这么多好处。再看一眼回答者的名字,居然也是我认识的人: 林松。 看来这个林松同学,还真是业内的行家。 “喂,你看这个。”苏晓坐我旁边,我碰了碰她的胳膊,从课桌下面把手机递给她。 看完了回答内容,她也很诧异,压着嗓子和我说:“这是不是真的呀?这么看来,我还得感谢段墨阳呗。” “这不是重点,你看下面,回答者。” 她往下一看,马上扭头问我:“林松?是不是段墨阳那个室友?又高又瘦,戴个眼镜的那个?” 这家伙嗓门太大,她一开口,周围的人们都扭头看着我们俩。 我赶紧垂下头,咳嗽两声掩饰着尴尬,可苏晓好像什么都没觉得,继续问我:“到底是不是啊?” 真是服了她的神经大条,我只好朝她点了点头。 “那这人是内行啊,要不今天下课我们继续找他问问?”她说个不停,不过总算知道要压低嗓音。 林松是内行不错,从他能认出我的戒指就知道。不过,想到昨天段墨阳的话,我有些为难,“可是段墨阳告诉我,让给我离他远点儿。” 苏晓哼了一声,对我嗤之以鼻,“看看你那点出息,还没怎么样呢,现在就一口一个段墨阳,夫唱妇随了。” 要不是在课上,我肯定抓起手边的书就打她。 不过仔细想想,她说的也有点道理。虽然我多少还有点排斥段墨阳,可是内心深处,我已经非常信任他,好像认定了他肯定不会害我。为什么我会这么信任一个陌生的人,哦不,是陌生的鬼呢?难道是因为他活着的时候比较帅? 甩了甩头,我赶走这奇怪的念头,正要答应苏晓一起去找林松,却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一回头,原来是辅导员正在门口朝我招手。 和讲课老师打了个招呼,我连忙走出教室。刚把门带上,辅导员就介绍一对中年夫妇给我:“安静,这两位是段墨阳同学的父母,他们有点情况想找你了解一下。” “伯父,伯母,你们好。” 长辈面前,我十分乖巧。而且看段伯父和段伯母脸色憔悴,眼眶红肿,肯定是为儿子的惨死伤透了心。我不由有些同情,说得更加诚恳:“我和段墨阳其实接触也不多,不过要是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伯父伯母请尽管说,我能做到的肯定会做。” 段伯父老泪纵横,攥住我的手用力摇了两下,哽咽着说:“小静呀,你是个好姑娘,墨阳没有看错你!” 伯父一哭,伯母也跟着抹眼泪,上来拉住我的手,拍着我的手背不停说:“可惜呀,我们墨阳没福气,没能活着把你娶进门!” 额…… 这样的状况我有点搞不定,看来段墨阳生前,不仅向我妈妈提过亲,也和他自己的父母讲起过我。甚至在段家伯父伯母的眼里,已经把我当成他们的未来儿媳。 只是为什么,段墨阳他自己都没主动和我说过一句话呢?难道真是他说的,在乎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段家的伯父伯母一看到我,就哭得停不下来,结果在走廊里好半天,也没说出找我有什么事。最后我和辅导员把他们掺着去了办公室,扶着他们坐下来,安慰了好半天,老两口才渐渐平静下来。 段伯父看了一眼辅导员,却对我说:“小静,我们有些墨阳的私事要问你,你看你方不方便单独和我们聊两句?” 辅导员顿时会意,马上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他人一走,伯父特意跟在他身后反锁了门,这才回来跟我说:“小静,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松的人?是墨阳的同寝同学。” 又是林松! 事关段墨阳的死因,我老老实实回答说:“我知道这个人,不过不了解。伯父,您为什么问起他?难道,段墨阳的死和他有关系吗?” 段伯父摇了摇头,本来儒雅英俊的一张脸,因为丧子之痛显得苍老憔悴很多。他哑着嗓子说:“具体有什么关系我们也不知道,但是听墨阳寝室另外两个同学说,墨阳和他平时关系不怎么好。而且,墨阳自杀的当天,在他出事之前,有人看到林松在他自杀的那个楼顶徘徊了好多次,像是故意在给墨阳布置一个自杀现场。”wWW.xszWω㈧.йêt “布置自杀现场?”我听得头皮发麻,“伯父您的意思是说,林松故意在楼顶做了手脚,然后引墨阳上去。等墨阳坠楼之后,就掩饰成自杀的样子?” 段伯父沉痛地点了点头。 “可这只是猜测吧?还有没有其他证据?” 伯父说:“警方在他们寝室里查到了一种牵牛花的种子,据说叫梦幻花。人服用了这种种子,会产生幻觉。墨阳突然的自杀非常蹊跷,但如果是食用了梦幻花之后,就解释的通了。” “……” 从办公室出来,告别段家二老的时候,我心情有点沉重。 段伯母全程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低着头抹眼泪,快要分开了,她才拉着我的手说:“我们知道你和墨阳接触不多,但他喜欢你很久了,我们也早就知道你,从心里把你当成我们家里人。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常到家里来,陪陪我和你伯父?” 这样的恳求,我哪里能拒绝,连忙答应:“我有时间了一定去。”去看望二老,同时寻找更多段墨阳的线索。 他们得到我的承诺,正要离开,我突然想到什么,快步追上他们,“伯父伯母,等一等。” “小静,你还有事?”伯父问我说。 我忙低头,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他们,“这是我认识的一个心理专家,特别会开解人,性格也很好,最喜欢帮助人。如果你们心里难受,可以找他聊聊。” 第15章 不认识我自己 拿到名片之后,伯父伯母跟我说了好几次谢谢,才脚步蹒跚地走了。 我给他们的名片,正是何医生的。现在段墨阳占着何医生的身体,二老见到他,肯定能找到熟悉的感觉,就算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相信也能从他身上找到慰藉。 这大概算是我为段墨阳做的第一件好事吧。 见到苏晓以后,和她一说,她就又贱兮兮地打趣我:“哎呦,真是贤惠,现在已经开始孝敬公公婆婆了。” “你滚啦!”我再也忍不住洪荒之力,在她头顶狠狠拍了一掌。 她神经大条,连声疼都不喊,就又一心扑到段墨阳的死因上。刚刚我把林松的事也告诉了她,她这狗头军师开始出谋划策:“安静,现在林松既然是第一嫌疑人,我们干脆从犯罪动因开始,先去查查林松的家庭,看他是不是从小心理扭曲,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啊!” 她是犯罪小说看多了,居然还知道什么犯罪动因。 我撇了撇嘴,马上否定了她的建议:“现在还不能确定是林松呢,如果不是他,我们调查一通,不是白浪费力气?而且,如果真的是他,那他这人这么可怕,又懂阴阳先生那一套,还有什么梦幻花种子,我们贸然去查他,那不是找死吗?” “也对哦,”苏晓的反应有点慢半拍,“那你说,我们从哪里查起比较好?” 其实我也是门外汉,现在不过按照常理推断:“还是先去问问段墨阳另外两个室友吧,他们对林松了解肯定比较多。” “我昨天就去了,可那俩人态度不是一般的差!” “哎,那是你昨天没化妆。” “你什么意思?” “今天化个妆再去找他们,色诱呗!” 对于这个狗血的主意,我们俩一拍即合。正为自己的英明决策自豪不已,耳边又响起了段墨阳阴森森的声音。这次他不叫我蠢货了,叫我二货。 我不服气,跺着脚问他:“死鬼,我哪里二了?” 他居然冷哼着说:“本来就难看,化了妆更难看,不吓死人就不错,还想去色诱?你说你二不二?” 他的话音不落,我都来不及反驳,旁边的苏晓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喂,段帅哥,你是怕别的男生看到安静化妆的样子,吃醋了吧?” 我诧异极了,盯着苏晓,“你也能听见他说话?” “能啊!”苏晓仿佛很荣幸似的,兴奋地对我说,“刚你没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聊了好半天了。段帅哥特意给我开通的特权,让我也能听见他说话。” 还特权,是特惨才对吧? 我不屑地哼哼,“你们有什么可聊的?” 苏晓说:“聊你呗!而且我和段帅哥达成了共识,以后我允许他占用我的身体,而他呢,答应等咱们一起去旅游的时候,附你的身,帮我拍照!” 这个臭美的女人,居然还记得拍照! 真是无语万分,我撇着嘴问:“这么点好处,你就把自己卖了?” “卖不卖都无所谓啦,反正他要附我身我也拦不住,干什么不趁机捞点好处?”苏晓是个典型的自来熟,对鬼都不例外,她刚和段墨阳说过几句话,已经亲亲热热地招呼他,“喂,段帅哥,你怎么不出声了?刚安静还帮你安慰父母来着,你也不夸夸她。” 段墨阳居然说:“这不是她应该的吗?有什么好谢的?” “哈哈,也对,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 我越听越无语,这一人一鬼才是绝配好吗?我才是那个电灯泡! 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我大声说:“你们两个够了啊,说点正事行不行?喂,段墨阳,等你爸妈去找你,记得别穿帮啊,不然知道你变鬼,要被你吓死的!”ωww.xSZWω㈧.NēΤ “我的爸妈,我当然有分寸。”段墨阳不以为然地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别给我添乱就行,蠢货。” 又是蠢货! 我气得快要爆炸,苏晓却又给我补上一刀,“现在不是二货吗?” “你才二货!”我戳了她脑门一下,正想再问问段墨阳林松的事,可是那种阴森的气息骤然消失了,我喊了两声段墨阳,空气里安安静静毫无反应,看来他是真的走了。 这个死鬼,该走的时候不走,该在的时候却不在! 从段墨阳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只好和苏晓一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当天晚上,学校有个化妆舞会。得知段墨阳另外两个室友都会去,我和苏晓化好妆,早早地去舞会现场蹲守。 段墨阳的两个室友我们已经简单调查过,瘦高个叫杨鹏,高壮的叫宋大山。这两个人都是平平凡凡的脸,扔进人堆里几秒钟就会消失的类型。但是因为段墨阳的死,他们显然已经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刚刚在舞会上一露脸,马上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和苏晓也跟着往上冲,不过马上被挤到了外围。闹哄哄的人群里,我听见苏晓嚷嚷着抱怨:“这段帅哥厉害呀,活着人人关注,死了还是人人关注。” 人群中一人回过头来,不屑地说:“还不是他家里有钱,老子悬赏五十万,让人提供段墨阳的线索。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去关心一个死人?” 原来是这样。 现在的人们果然是无利不往,就连所谓的象牙塔也不能免俗。 在人群中挤了半天,我们也没能靠到杨鹏和宋大山的身边。眼看着毫无机会,我们正打算先撤,那人群中心的宋大山偶然朝我们的方向望了一眼,目光一亮,拨开人群就向我们挤过来。 难道他也认识我? 刚有点诧异,宋大山已经来到我面前。真是人如其名,他往跟前一站,我立刻感觉眼前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你好,请问是安静同学吗?”宋大山挠了挠头,人高马大,却是一副局促憨厚的模样,一和我说话,自己居然先红了脸。 真没想到,这宋大山还有点反差萌。我对他印象不错,反问说:“你怎么会认识我?因为段墨阳?” “不是。”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和段墨阳虽然同寝,但是生活圈子差太多,他呢,也不怎么住宿舍,所以我和他都不怎么熟。不然那五十万,就不会被杨鹏拿到手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 “是我老大……”他越说越不好意思,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我,盯着自己的鞋面说,“我老大是个记者,叫郑前程,专门报道意外事件的,还挺有名,你听说过他吧?” “额,没有。” 他又挠了挠头发,连忙说:“那也没事儿,我是想告诉你,我是从老大的报道里认识你的。” “你们老大的报道?我还上过新闻?” 我很诧异,不过宋大山比我更诧异,“你自己不知道?”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用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然后拿出手机搜索一阵,滴给我看。 手机新闻上的人的确是我,而且还不止一条新闻。有一条是我奔跑着从马上就要碾压而过的汽车下救下一个孩子,还有一条是我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住一个想要跳河自杀的人,最神奇的一条,居然是有个女人从二十八楼坠楼,而我在楼下上开手臂,居然稳稳地接住了她。 天呐,这新闻上的女人真的我? 苏晓好奇,凑过来一看,也是惊讶得不得了,“安静,你个体测都不及格的战五渣,这些真的是你做的?” 新闻上的照片很清晰,有的还是热心市民现场拍的视频,明明白白的就是我的脸。 可是……我把手机还给宋大山,不敢置信地问:“会不会世上还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宋大山接过手机,格外笃定地说:“不可能。”他把上面的照片放大了给我看,“你瞧,这一张,你还戴着咱们学校的校徽,咱们学校里不可能有和你完全一样的人吧?再看这一张,这衣服,就是你现在穿的这一件,就算真有和你一模一样的人,难道还能那么巧,她还和你撞衫了?” 这样的几率的确太低了。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和质疑。我想这几天真是活见鬼,不仅身边的人好像个个都有秘密,就连我自己,我都有些不认识了。 宋大山说他和段墨阳不熟,看来从他这里是得不到他的消息了,不过他带来的我的消息,倒是更让我好奇。 他口中的那个老大,是发布这些新闻的记者,我决定去找找他,于是问:“宋同学,你能告诉我,那位郑记者的联系方式吗?” “啊?”宋大山张大嘴,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不方便吗?” 他好像有点失落,但还是说:“这个,方便的。不过,我的老大他是有女朋友的。” 有女朋友关我什么事?难道担心我当小三破坏他们的生活?我有点好笑,不在意地说:“你放心,我只是问一问有关新闻的事,不会打扰他的感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宋大山结结巴巴的,最后还是把郑前程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我。 和他告别之后,跟苏晓一起回寝室。路上,她捏捏我的胳膊,笑得不怀好意,“喂,自从撞鬼之后,你的桃花运突然好起来啦!” “哪有什么桃花运?”我满脑子想着那些新闻,根本没去想苏晓话里的意思。 她挤眉弄眼地说:“你自己数数呀,段帅哥算一个,何医生算一个,现在么,又来一个宋大山。” “这关宋大山什么事?” “你也太迟钝了吧?难道你没看出来,这宋大山喜欢你吗?” 她这么一说,我才回过味儿来,这宋大山也许真的对我有点意思,所以我刚才我和他要郑前程的联系方式,他才会有那么奇怪的反应。 校园里都是年轻人,每天都要热闹到半夜。我们选了一条小路,所以还挺安静,我和苏晓边走边聊,到了宿舍园区门口,看到个消瘦的熟悉的影子,徘徊在那里走来走去,估计是在等什么人。我以为是等女朋友的某个男生,可走近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人不是别人,居然正是杀死段墨阳的头号嫌疑人,林松。 第16章 鬼也会吃醋 “喂,你看,这林松不会是来找你的吧?”苏晓抓着我的手臂,指着林松问我。 “但愿不是。” 苏晓长了一张乌鸦嘴,我话音还没落,就看到林松吵着我们走过来,“安静同学,能不能谈谈?” 和一个极有可能是杀人犯的人半夜谈谈,这可真是个好提议。我本来想拒绝,但是想到段家二老苍老憔悴的脸,我突然觉得自己该为他们做点什么,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下来:“你想谈什么?” 林松看了看苏晓,指着一旁的小奶茶店,“我们到那边去,单独谈谈吗?” 苏晓立刻说:“不行,你要和安静谈,我必须陪着她。” 我知道苏晓是担心我安全,但我觉得一个人去冒险总比两个人好,就拉了拉她胳膊,“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不行!”苏晓很坚持,“说好了一起把这件事弄清楚,你现在就想扔下我,那我可不干。”她又对林松说:“要是想和安静谈,就必须带上我。你不肯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说着,苏晓就拉着我的手要回宿舍楼。 “慢着!” 林松果然叫住了我,不大情愿地扶了扶眼镜,“这样的话,你们一起来也行。” 时间已经很晚,奶茶店里空空荡荡的,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林松还很客气,请我们坐下之后,又问我们喝什么。得知他有那种可以致幻的种子,我们谁也不敢喝他请的东西,都连忙拒绝了。他苦笑了一下,自己叫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端起杯子给我们看,“没有毒的,我可从没害过人。” 我和苏晓面面相觑,看来别人对他的怀疑,林松自己也是知道的。 面对着这么个危险人物,我们都不敢贸然开口,他自己倒是不停地说了下去:“现在所有人都怀疑我,人人看到我都像见了鬼一样。当然,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但是安静同学,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我和段墨阳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只和我说清楚?” “因为……”他趴在桌上,从对面直愣愣地看着我,灯光被他的玻璃镜片反射出强烈的光线,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莫名觉得有种压迫感。他的目光,像是有重量一样。 被他这么一盯,气氛突然就紧张起来,我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噗通噗通乱跳个不停。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脖子,他才继续说:“因为我也在追查害死段墨阳的真正凶手,而你是唯一可以和我联手的人。” 想着第一次见他时,他和我说的话,我不由反问:“你不是和我说,是有个灵体把段墨阳推下楼的吗?而且那灵体本来是跟着我,因为我有龙筋戒指护体,灵体伤害不到我,这才杀死了段墨阳。” 林松点点头,“不错,正是这样。” “那你还追查什么?”这人前后矛盾,肯定是在说谎。 可是林松说:“上次我以为,那灵体只是你前世的一个仇家,没想太多其他的可能。但是回家之后,我仔细查过《血怨书》,才发现那个灵体大有来头!” 我越听越迷惑,“《血怨书》是什么东西?” 苏晓却是听得津津有味,还插嘴替我解释:“哎呀,你也是见过鬼的人了,怎么连《血怨书》都不知道?那就是捉鬼届的百科全书,千万年的恶灵和巫师,上面都有记载,可以随心所欲地查。” 不愧是阅尽天涯的莲蓬鬼话,苏晓果然比我懂得多。 她听故事听上了瘾,抢着问道:“那你查到什么了?杀死段墨阳的灵体到底是谁?” “具体的我还没查到,不过可以确定,这个恶灵至少有三百年的功力。而且恶灵身上的怨念很强,这可以幻化成更大的灵力。” 说起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他那张消瘦平淡的脸上突然就有了光彩,就连那双藏在镜片后面的,有点呆滞的眼镜,都精光大亮,好像一下子被点燃了似的。 他为什么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 我忍不住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知道这些?” “我家世代都是驱魔人,”他苦着脸,有些幽怨地说,“不过我从小身体不好,念力不够,所以家人不许我继承家族事业。我知道的那些,都是自己偷偷学来的。” “可是……你怎么证明你没有撒谎呢?” 林松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一个紫色木雕的小盒子。那盒子非常精致,木色油润有光泽,而且发出淡淡的沉香味儿。我和苏晓都眼巴巴地看着,想知道这么漂亮的盒子里装着什么样的无价之宝。 盒子啪的一声打开,苏晓第一眼就叫了起来,“安静,这戒指和你的一模一样啊!” 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再看看这盒子里的银白色尾戒,果然是从样式到花纹,全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你仿造的吧?”昨天林松看到过我的戒指,所以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可林松把戒指拿起来,又让我伸出手,两只戒指靠得近了,中间马上产生一股引力,直扯着我的手向林松身边过去。 “这两只戒指都没有磁性,所以这种引力来自于灵力的互相感应。”看我们疑惑,林松已经仔细解释起来,“你的戒指是太白银包裹的龙筋,我的太白银戒指,里面包裹的是凤骨。这两只戒指是上古传下来的驱魔神器。凤骨环被我们林家保管,而龙筋环的保管者据说是安姓家族,可惜很早就销声匿迹。直到昨天,我从你手上看到,才知道你们家就是保管龙筋指环的安家。” 说到这里,苏晓已经满脸崇拜地看向我:“哇,真想不到,安静你还有这么牛逼的背景啊。” 她一惯这么不靠谱,可林松却对她的话当了真,“我查过驱魔人族谱,安家的确曾经显赫过,但是后来因为传承人的能力不足,渐渐地就没落了。” 苏晓听了,朝我吐了吐舌头,悄悄地吐槽:“这林松还真是个书呆子。不过听起来,他才像是你的官配哎!龙筋凤骨什么的,一听就是一对儿啊,太般配了。” 她这样一说,林松脸色立刻就变了,瞪大了眼珠盯着我身后,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也忙扭着脖子背过来看,可是什么都没有。 林松结结巴巴地对着空气说:“你、你别误会啊,说我们是官配的人在这里,我可从没什么想过!”他举着两根手指,对着头顶的日光灯,信誓旦旦作发誓状。 我回过头来,四下里看看,什么都没发现,更没任何感觉。“你在和谁说话?” “当然是段墨阳!” “段帅哥?”苏晓皱眉说,“他的声音我应该可以听见啊,怎么现在听不到了?” 林松说道:“昨天晚上他和恶灵大战了一场,现在元气很弱,不能让你们都听到了。不过我能看到他,刚刚听苏晓同学你说我和安静同学是官配,他马上冲过来要掐我的脖子。还好凤骨指环为我护体,这才把他吓走了。” “哦?凤骨指环可以吓走他?”我摸了摸自己的尾戒,“那我的龙筋指环为什么不可以?” “龙筋指环是认主人的,它不排斥段墨阳,证明它和段墨阳也是有渊源的。所以,段墨阳和你,很可能在前世有过什么亲密的关系。”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林松的话,段家父母的话,到底该相信谁?还有我自己的情况,那些新闻上的矫健身影,到底是不是我? 本来还想仔细盘问林松几句,可是不知不觉,就到了寝室熄灯锁门的时间。再不回去,我们就要被锁到楼外面,没办法,只好和林松匆匆告别,约好了以后再见面。 这一天也是心力交瘁的,不但没有收获,反而有了更多的疑惑。 回去之后,为了迎接段墨阳的附身,苏晓早早地就睡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等熟睡的苏晓突然一个打挺坐起来,我毫无诧异,知道这是段墨阳又来了。 “伯父伯母今天去找过你没有?”段墨阳来了之后,半天也没有出声,我实在想不出主动和他聊什么,就关心一下段家二老。 可段墨阳哼了一声,还是没理我。 “你哼什么,我和你说话呢。” “你和我说什么话?”这次他终于出声了,冷冰冰的,听得我头皮发麻,“你不是有的是男人说话?左一个宋大山,右一个林松。哦,那个林松还和你天生一对呢,龙筋凤骨,真般配!” 作为一个高冷的帅鬼,他一般都是言简意赅,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现在机关枪似的乱喷一通,口气里的酸味儿更是藏都不藏不住,这个家伙,居然吃醋了。 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我第一次见林松,这死鬼就让我离他远点。大概是知道我和他之间有点牵连,生怕我们发生什么,所以故意不让我和他有什么接触。 这死鬼,小心眼的居然有点……可爱? 脑子里刚冒出这么个念头,我一错眼,嗷的一嗓子就尖叫出声。紧贴着我的脸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五官都被人挖走,只剩下几个深深的学窟窿,隐约还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 我吓得差点掉下床,好在这吓人的血脸只出现了一瞬就消失,然后我听见段墨阳幸灾乐祸地说:“让你勾搭别的男人,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下次再被我捉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该死的,这家伙居然故意吓我! 我气得快要爆炸,扑到苏晓床上就要把段墨阳就地正法,可我刚跳下床来,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这大半夜的,谁会联系我呢? 我拿过手机一看,捏着手机的手指立刻就僵住了,因为给我打电话的,居然是……何医生。 何医生的本灵血妖早被段墨阳打死,现在段墨阳没在那具身体里,他本来就该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可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我手心里不由冒出汗来,给我打电话的到底是谁?又或者我该问,寝室里正用苏晓的身体和我说话的,又是谁? 第17章 被恶灵侵占的身体 “又是哪个野男人来的电话?”段墨阳沉着脸,不悦地问我。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机上闪烁的名字,张着大嘴,狐疑地问他:“你……你到底是不是段墨阳?” “不然你希望我是谁?”他的醋劲儿还没过,又冷冷哼了一声。 看来眼前这个,的确是段墨阳,那么……我举着手机让他看,“是何医生打来的电话,难道你和别人共用他的身体?” 一听是何医生,段墨阳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从来没在苏晓本人的脸上看到过那么扭曲恐怖的神情,他从栏杆上一跳,直接翻下床来,鞋子也不穿,冲到我面前就抢过了手机。 我看到他拿着手机的手不停在发抖,忍不住担心地问:“有危险?” 他没理我,自顾自地接通了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嘈杂的一阵阴森笑声。 “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 深夜里,寝室都熄灯了,黑漆漆的宿舍里听着这种笑声,还真是毛骨悚然。 段墨阳厉声问:“你是什么人?” 对方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叽叽喳喳地不停吵着,还说什么这具身体真好玩之类的。吵了好半天,才有个略微熟悉点的女鬼声音压下了嘈杂,也是阴阳怪气的,说:“昨天玩得很愉快,今天有没有想我呀?” 我这才听出来,是昨天在苏晓身体里,和段墨阳打斗的那个女鬼。昨天段墨阳还说,他有办法,让这女鬼不再附身苏晓。今天她倒是真的没来,不过却趁着段墨阳灵体出窍,又占用了何医生的身体。 “会不会有事啊?”我看段墨阳身体紧绷着,僵硬得像是石头一样,忍不住碰了碰他的胳膊,问了一声。 可是他毫无反应。 再碰他一下,才发现他的皮肤冷得吓人,像是没了生命的尸体。我顿时慌了,抓着他胳膊晃了两下,“段墨阳!段墨阳!” 这家伙半晌没反应,我又去看他抓着的手机,显示还在通话中,我壮着胆子问:“你到底是什么来路?段墨阳呢?” 对方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的诡异笑声,然后才阴阳怪气地说:“安静小姑娘,看来你是真的把我忘啦?” 这意思是,原来我和她认识? 想到林松告诉我的话,有个恶灵一直跟着我,还企图害死我。我不由地就把这个女鬼和缠着我的恶灵联系到了一块儿,虽然没和她面对面,可只听着她的声音我也觉得浑身发冷。我浑身鸡皮疙瘩乱冒,有些慎得慌,不自觉得就抚摸起手上的龙筋指环,这才觉得安心了点儿。 “小姑娘,怎么不说话啦?想起来我是谁吗?哈哈哈哈……” 这慎人的笑声好像能刺穿耳膜似的,震得我突然头疼起来。痛感越来越强烈,我疼得眼前天旋地转,忍不住抱着脑袋呻吟了两声。 天地的旋转中,我模模糊糊好像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四周光晕刺眼,中间那个大洞好像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我用力摇头想赶走这种幻觉,可眼前的画面却更加清晰,一片昏暗里出现一个浑身白衣的女人,她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柔光,像我从电影里看到的仙子。她的身手飘逸俊秀,正和一个黑衣女巫缠在一起,女巫被她用权杖击中胸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整个画面都是模糊的,可那口黑血却非常清晰。突然我眼珠瞪大,竟然眼睁睁看着黑血从画面里喷出来,直喷到了我的脸上。 “啊!”我尖叫了一声,连忙抬着胳膊挡住了脸。 “想起来了吗?小姑娘?” 女鬼的声音又传来,我猛地从那画面里回到现实,看看自己挡着脸的胳膊,上面干干净净,哪有什么黑血? 所以,刚才都是幻觉?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那女鬼却告诉我:“我可什么都没做,那是你前世的回忆,小姑娘,慢慢想吧,我等着你想起我的那一天。” 还想说什么,可我的肩膀一沉,苏晓的身体软了下来,直接倒在了我身上。我费力地扶住她,感觉到她的身体恢复了温热,看来是苏晓的本灵回来了。 那段墨阳呢? 他是回去和女鬼抢何医生的身体吗? 电话不知不觉就挂断了,我对着话筒喊了好几声,可是对方再没反应。倒是苏晓幽幽醒了过来,她已经非常淡定,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就揉揉眼睛说:“才凌晨一点啊,段帅哥走得挺早的嘛。” 说完,看一眼我扶着她腰部的姿势,又嘿嘿嘿地浪|笑起来,“这是什么姿势啊?快说,你们俩刚刚干什么了?” 真是拿她没办法,我把她一推,在她脑门戳了一把,“你这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无奈,只得又把刚刚的一切都说给她听,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说:“你幻觉里那个白衣服的仙女,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我也不知道,画面很模糊,我看不清她们的脸。”我苦着脸说,“哎,这个还是先放放,以后慢慢想。苏晓,你说段墨阳刚刚突然就走了,现在是不是去和那女鬼抢肉身啊?” 不知不觉,我也开始担心段墨阳了。 苏晓说肯定是,又跃跃欲试地鼓动我:“你是不是担心了?不如,我们现在去何医生住的地方看看?” “现在?宿舍都关门了啊!” “哎呀,这有什么,我们翻墙过去就好了嘛。” “那……我再给何医生打个电话,说不定段墨阳已经打赢了,回到何医生肉身里了呢?” 她催着我:“那你快打,快点打,要是他还没回去,我们就去看看。” 拨通了何医生的号码,铃声响了半天,那边都没有人接。放下电话,我对着苏晓摇了摇头,她已经拉起我的手,“那咱们走吧!” 因为知道段墨阳晚上会来,我们俩睡觉的时候都没好意思换睡衣,穿得是宽松的运动服。所以半夜出门,我们衣服都不用换,直接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学校里有不少夜猫子,虽然已经是后半夜,还是有不少寝室的窗口冒出微微弱弱的光线来,估计是同学们正躺在床上玩手机。一旁花丛里突然跳出一只流浪猫,绿莹莹的眼睛一闪,让我想起那个女鬼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女鬼也一定有一双绿色的眼睛,在深夜里冒着森然的绿光,血盆大口张开,特别吓人。也许,这就是她刚刚和我说的,我前世的记忆? “喂,你发什么愣呢?”苏晓在我面前晃了晃手掌,“马上到围墙了,待会儿你先撑着我,我翻上去了,再在下面接着你。” 苏晓踩着我的肩膀翻上围墙,坐在墙头上,把我往上拉。等我们都爬上去,她先往下一跳,还没回身接我,自己先尖叫了一声。 下面黑漆漆的,我什么也看不清,坐在墙头担心地问:“喂,你怎么啦?是不是摔着了?” 回答我的却是林松:“没有没有,苏晓同学没事,她就是被我吓了一跳。” 果然,马上传来苏晓拍着胸口深呼吸的声音,她不满地说:“林松你神经啊?大半夜在女生园区附近逛游什么?” “我就是想翻墙进去找你们。” “找我们干什么?” “去救段墨阳啊!” “你也知道段墨阳出事了?” 下面两个人说得起劲儿,我坐在上面却坚持不住了,“你们等会再聊好不好?先接我下去啊!” 苏晓“啊”了一声,“哎呀,对不起呀安静,我们把你给忘了。” 林松还呆呆地说:“我没忘,不过和苏晓同学说话,没时间接你下来,真是对不起了。” “……” 这两个人,一个二,一个呆,也真是够了。 终于从墙头跳下来,我也问林松:“你知道现在段墨阳什么情况?” 我们一边向学校的大门口走,林松一边对我们解释:“我对灵体有感应的,我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的你们宿舍,然后他的元气突然特别弱,紧接着就消失了。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所以来找你们问清楚啊。” 急性的苏晓,不等我说话,已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我告诉她的事,噼里啪啦向林松复述了一遍。 “哦,原来是这样。”林松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地说。 “就是这样,”我问他,“你说这个女鬼,和当天害死段墨阳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呀?” “这个要等我们过去,我见到那女鬼才知道。” 我们的大学处在本市的繁华地段,而且学生们不少都习惯过夜生活,所以到了半夜,门口还是有不少计程车。 “几位同学,打车吗?”我们刚出门,就有一个司机过来拉客。 何医生住在他们医院的宿舍里,距离我们学校不算很近。我和苏晓正打算跟着司机上车,林松在后面喊道:“慢着。” “怎么了?”我俩不约而同,回头问他。 他也没说话,我只看到他眼镜后面,不大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再回头的时候,发现刚才拦住我们的司机居然不见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和苏晓对视一眼,诧异地问。 林松叹了口气,说:“咱们已经被盯上了,刚刚的司机其实个幽灵,要真的上了他们的车,我们恐怕就活不成了。” 他说得平平常常的,我和苏晓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出来的时候遇上了他,要不然我们两个,恐怕就真的上了鬼车,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看一眼周围其他的计程车,一辆一辆,像是甲壳虫一样,蛰伏在黑夜昏暗的灯光里。 我心里发毛,不由自主离林松更近了一点,再看苏晓,和我一样的动作。我指着周围的车子问:“这些,不会都是幽灵车吧?” 林松还是淡淡的,直接带着我们走到一辆车旁,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玻璃。 里面的司机正在打盹儿,被我们吵醒了,一个激灵醒过来,探出头问:“几位同学,是要打车吗?” 我和苏晓都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林松直接上了副驾驶,对司机说:“去仁安医院。”又对我们招招手,“这车安全的,上来吧。” 第18章 天然呆林松 上了车以后,我还是心有余悸,苏晓倒是很快恢复过来,踹了踹前面林松的座椅,好奇地问:“喂,刚才你是怎么做到的?一瞪眼那个幽灵就消失了,好厉害!” 林松还没说话,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大叔的脸色好像有点发白。 “也没什么。”林松还是那种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口吻,“我的眼睛是阴阳眼,不仅能分辨阴阳,还能发出阴目和阳目两种目光。幽灵都害怕阳气,我用阳目一瞪他,他就像见了阳光一样,立刻就消失了。” 真神奇。 不过我注意不在林松的话上,我继续看着后视镜里司机大叔的脸,这会儿脸色更白了。 苏晓完全不管这样,继续哇哇地说着:“哇,原来这么厉害!那等会儿,你用阳目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段帅哥也瞪没了。” “不会,段墨阳和其他的幽灵不同。” “有什么不同?” 每当需要思考的时候,林松就会扶一扶眼镜,这是我刚刚总结出来的规律。他把眼镜向鼻梁上用力压了一下,才说:“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段墨阳虽然是个幽灵,但是他的元气里没有一般幽灵的邪气和阴气,居然比人类的阳气还要重,甚至还带着一种浩然的正气。” “吱——” 林松话音不落,司机大叔猛地来了个急刹车。 我们三个身子都往前一栽,林松更是差点撞上车头玻璃。苏晓坐直了,狼狈地理理头发,没好气地说:“大叔你怎么回事?街上又没有人,你急刹车干什么?” 司机大叔哆哆嗦嗦的,话都快说不出来,一脸的惨白,一脸的虚汗。显然是刚刚那两个家伙聊天的内容,把他吓得不轻。 我一脸黑线,摇了摇头,正想和大叔解释,苏晓突然也哇哇叫了两声,紧抓着我的胳膊说:“安静你看!这司机大叔脸色白得和死人一样!”又紧张兮兮地去抓林松的衣袖,“林松林松,你不会看走眼了吧?这大叔其实也是幽灵!” “你先松开我。”我被她抓得生疼,用力扒开了她的爪子。 脸上堆着笑,我点了点司机大叔的肩膀,看他猛地抖了一下,无奈地说:“大叔您别怕,我这俩朋友刚刚说的是游戏。他们迷上一个鬼故事改编的手游,打幽灵打得正起劲儿呢。” 大叔的脖子慢慢转过来,颤抖着问我:“同学,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我连连保证,“鬼都是没有影子的,您看看我们,车顶上拉得老长的是不是我们的影子?” 朝着我说的方向看了一眼,大叔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说;“你们呀,刚才吓死我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今天要真是把这司机大叔吓出什么毛病来,医药费不得我们来赔偿吗? 苏晓肯定也知道自己刚刚犯二了,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估计是夸我刚刚的解释够机智。只有林松那个呆子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摆出一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没有影子的,有一些鬼他们生前怨气太重,死了以后怨气郁结,可以形成类似实质的东西,这种东西在阳光下,是会有浅浅的影子……” 司机大叔刚刚重新发动了车子,被他这么一说,又猛地停下了。 苏晓正在喝水,车子猛地一停,呛的她一口喷出来,不停地咳嗽。她一拳捶上林松的肩膀,“喂,你给我闭嘴好不好?玩游戏玩傻了是不是?” “我没玩游戏……”他满口认真,居然还想解释,又被苏晓狠狠踹了一脚,“给我闭嘴!” 他委委屈屈地抿了抿嘴唇,终于不再说话了。 司机大叔估计觉得,世界上肯定不会有这么笨的鬼,所以这么一闹,倒是彻底放心了。他不慌不忙地再次发动了车子,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瞥了林松一眼,却对我们说:“两个小姑娘呀,你们这个朋友是不是脑壳有问题?大半夜去医院干什么?是不是给他看病哦?” 和苏晓对视一眼,我们捂着嘴笑了笑,忍着笑点头说:“大叔您可猜对了,我们就是带他去看精神科。” 到了医院停下来,我们马上到员工公寓去找何医生。 他们的公寓楼有管理处,听我们说要进去找何医生,当然要问我们原因。 看一眼旁边的林松,我和苏晓不厚道地把他推出去,做出一脸悲痛的表情,“阿姨,我们这朋友玩游戏成瘾,分不清现实和虚拟了!一直都是何医生帮他治疗,别人的话他都不肯听。今天玩游戏犯了病,非要自杀等重生,我们没办法,只好半夜来找何医生啦!” 管理处的阿姨看了林松几眼,他满脸呆滞,消瘦无神的样子,还真的像个精神病人。阿姨没怀疑什么,痛痛快快给我们填了登记表,在我们准备进去的时候,又叮嘱了一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怎么好,你们不要太打扰他了。” 我们连声答应着,阿姨又热心地给我们指好了路,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何医生住的那间公寓。 他的屋子里开着灯,我先给他打了个电话,照旧是没人接,敲门敲了好几声,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苏晓摊了摊手,盯着我问:“这怎么办?我们没有钥匙,来了也进不去啊。” 我也摊了摊手,“你问我我问谁?” “那是你的老公。” “什么老公?你不要乱说话!” 我们斗了两句嘴,正要问问林松该怎么办,一回头,却看到身后空空的,哪里还有林松的人影? “他怎么这样?自己走了,也不说一声?”苏晓问。 我在周围看了看,撇着嘴说:“不能吧?再说,我们才几秒钟不见他,他走也不会那么快吧?” 正转着脖子四处找他,何医生的房门里突然伸出一颗头来。苏晓站在门边上,肩膀被那颗头一顶,吓得她差点跳起来,“我的妈呀!” 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兔子似的就扑到了我怀里。我差点被他撞下楼梯,勉强稳住了,定睛一看,那颗头居然是林松。 “林松?”我试着喊了一声。 林松还是一脸呆滞,又往外出来点,这次脖子也露在了门外,“你们怎么不进来?” 苏晓瞪得眼睛都快冒出来,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什么情况?” 林松理所当然地说:“穿墙术。” 原来这种传说中的秘术,也是真的有。林松这家伙虽然呆,可是居然给我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盯着那扇厚厚的防盗门,我和苏晓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进去。最后还是苏晓一咬牙,说了句“大不了撞死”,然后视死如归似的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我在她身后,一眼不眨地看着,只见苏晓脚步一直平稳,没有撞墙的样子。她先迈出的一条腿被砍掉了一样,消失在了贴着门的地方。紧接着她迈出另一条腿,身体也向前去,那扇大门像个怪兽,一点一点把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苏晓?”看到她的人彻底在眼前消失,我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可门里没有动静。 “苏晓?”我凑过去,贴在门上,已经有点慌了。 里面还是没应答,我急得差点想踹门了,门里这才探出个脑袋,笑嘻嘻地说:“安静!真的能穿进来,太好玩了!” “你就只顾着好玩!刚才急死我了!”我气得伸手去打她,她缩回头一躲,我猛地发现,自己的胳膊已经穿过了防盗门,而我本人毫无感觉,就像是穿过了空气一样。 我一副惊呆的样子,收回手看着自己掌心。苏晓不耐烦地叫我:“别左看右看了,快点进来吧!” 穿进门后,我看到何医生的公寓是一套一室一厅,倒是收拾的很干净。卧室的门大开着,不过和大门口方向不对着,所以我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林松正站在卧室门口,我一边走过去,一边问他:“里面什么情况?段墨阳呢?” 林松没回答我,只是给我让开了路。我往卧室里面一看,何医生的身体正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此时此刻,这具身体里没有灵魂。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指着那具身体问。 林松摇了摇头,“现在这房子里,我感觉不到灵体的存在。估计是段墨阳和女鬼,打到外面去了。” “那我们能做什么?” “等着他们回来。” 苏晓插嘴说:“你们驱魔人,不是可以招魂吗?你把段墨阳的灵体招回来不就好了吗?” 林松摇了摇头,“驱魔人招魂,只能招人的本灵。段墨阳不是这具身体的本灵,他也是寄生的幽灵,所以招魂术对他不起作用的。” 我凑到床边,看着我曾经爱慕过的那具男人的身体,一时好奇,想知道寄灵脱壳之后,这身体是不是和尸体一样。我大着胆子去探他的鼻息,果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的何医生,真的就像个死人哎!”我刚发现新大陆一样喊了一声,林松突然叫了一声“小心”。我吓得手指一抖,差点插到何医生的鼻孔,下意识去看发生了什么,结果被他直愣愣瞪大的双眼吓得立刻就想跳到一边。尛說Φ紋網 因为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啊!” 刚想离开,我就觉得脖子一紧,何医生僵尸一样,直挺挺从床上跳下来,铁箍一样的大手用力钳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整个人拎起来,脚跟都离了地。 咳咳……我憋得无法呼吸,两手拍打着去抓他的双手,可是他掐的越来越紧,而我的力气越来越小。眼前彻底变黑以前,我好像看到林松和苏晓朝这边扑过来救我,而我还没看到他们出手,就觉得身子一软,彻底没了意识。 第19章 出灵 醒来的时候,我一开始还迷迷糊糊,只觉得脖子疼得快断了。下意识伸手去摸,可是却摸了个空。我皱着眉,又仔细摸了摸,可是只能摸到空气,不由摸索着咕哝了一声:“我的脖子呢?” 我的脖子呢?! 终于感觉到不对,我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翻身坐起,惊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可是……我试着用手去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感觉不到,再用左手去握右手,我眼睁睁看着两只手攥在一起,可是就是没有半点感觉。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又试着低头用脸去蹭自己的胳膊,还是没感觉。本来这样的时候,我应该吓得心跳加速,可现在我虽然怕得要死,却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脊背一阵一阵地发凉,我惶惶然想了好一阵,把自己的身体研究了一个遍,终于明白自己此时的处境,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这是做梦吗? 想拧自己一把,突然想起我现在也感觉不到疼,只能叹了口气,试着站起来看一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然而…… 放眼四周,我除了一片空旷,什么都看不到。脚下并没有踩着什么实体,但我也没有失重的感觉。头顶不是天空,也不黑暗,只是昏昏沉沉的一片,让我想起神话故事里,盘古开天辟地之前,世界的所谓混沌状态。 “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我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可是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回声,我的声音被无尽的虚空吞没了。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我怎么好端端的,就来到这个鬼地方,还变成一个完全没有感觉得虚空的存在? 绝对的空旷,绝对的寂静,绝对的昏暗,这样的地方,我连时间的流逝都感觉不到。我相信,在这样的地方超不过一天,我就会疯掉了。 此时此刻,只有我的意识能证明我的存在。我脑子里回忆着自己经历过的所有的事,突然想起大三时候的哲学课,唯心主义者说什么“我思故我在”,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到了现在,我倒是彻底明白了。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坠入这么个时空里,难道我是被那个红眼睛的恶鬼借着何医生的身体掐死了?现在我是在地狱里? 我开始疯狂地想念现实世界里的一切,我的父母,苏晓,段墨阳,何医生,甚至那个阴森森的恐怖女鬼…… “怎么?小姑娘已经开始想我了吗?哈哈哈哈……”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我念头还没转完,诡异的笑声就响彻在这个空间里,因为四周岑寂,显得更加刺耳。 我仰着头,转着脖子四处找,可什么影像都看不见,“喂,你在什么地方?有本事给我出来!” 仗着有龙筋戒指护体,我知道这女鬼不能把我怎么样,就壮着胆子大喊起来。话音不落,眼前忽地掠过一道黑影,我下意识去挡,却发现黑影只是穿过我,完全碰不到我。 “哈哈哈!”见这个家伙不能奈何我,我胆子更大了些,朗声笑起来,“碰不到我吧?最好老实交代,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鬼地方?” 女鬼也咿咿嘻嘻地笑起来,那种诡异的笑声让我想起v字仇杀队里那种恐怖的面具。她的笑声不是从一个地方发出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我感觉自己被那种诡异的笑声包围了。 接着,她在混乱的笑声里说:“小姑娘你错了,这地方可不是我带你来的,这是你的本灵。” “我的本灵?” 最近因为遇到段墨阳,我也试着去了解了一些关于神鬼的知识。我知道,一个人的本灵,记载着他从开天辟地以来,每次转世的记忆。这种本灵,相当于传说中的灵魂,或者说,类似于心理学上的潜意识。 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而你能感觉到的存在,其实不过是冰山一角。只有部分人天生有天赋,可以感应自己的本灵,也就相当于拥有千万世的记忆和经验,所以当然十分厉害,就比如驱魔人家族,往往他们拥有这种超能力,这被称为“出灵”。 我从来没有过出灵的经验,更没有感应过自己的本灵。如果这女鬼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一次,大概是我第一次感应本灵。 可按照常理来说,人的本灵记载着无数次转世的记忆,那个世界肯定特别丰富。但是为什么现在,我身处的世界只有无尽的虚空呢? “你骗人的吧?”我质问那女鬼,“谁的本灵里会这么虚空?你说谎话也有点水平行不行?” 真奇怪,我居然用这种口吻,在和一个女鬼说话。 这女鬼又咿咿嘻嘻地笑了好一阵,我终于明白,这笑不代表任何意义,它只是鬼的一种习惯性动作罢了。她笑够了才说:“我骗你有什么意义?我的小姑娘,你的本灵里一片虚空,是因为你把前世的一切都忘记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很多人告诉过你,原本你该知道的事却不知道?” 原本我该知道,却不知道…… 这样的话,别人没说过,但段墨阳说过无数次。每次我问他什么问题,他就骂我蠢货,还反问我“你居然不知道”。这样看来,我是真的忘掉了许多不该忘的东西。 但是……我忘掉的到底是什么呢? 耳边诡异的笑声渐次消失了,再次剩下永恒无尽的虚空寂静,我越想越头疼,又是熟悉的天旋地转,这次在转动中心的黑洞里,我恍惚看到上次的白衣仙女头戴花环,正一步步走向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那仙子是我吗?那男子又是谁?我努力想看清楚他们的脸,可是突然觉得自己迅速往下坠下去……耳边是呼呼撕裂的风声,我感觉下一秒就要摔得粉身碎骨,吓得尖叫一声,浑身一抖,自己把自己吵醒了。尛說Φ紋網 眼前终于有了光。 我这次是真的醒了。 刚一睁开眼睛,还没适应刺眼的光线,我就听见能震破耳膜的,苏晓的大嗓门:“天啊!安静,你可终于醒了!”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苏晓朝我扑过来就是一个拥抱,力气可真大,抱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难过地咳嗽了两声,我只能拍着她的后背,“苏晓……你给我轻点……” 苏晓这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人家关心你嘛!哎呦,你是不知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你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怎么叫都叫不醒。到了后来,更是呼吸心跳都没了!我生怕你就这么死过去,刚想给你哭灵呢,没想到你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就又活过来了。” 在所谓的虚空本灵里转了一遭,现在就算是苏晓聒噪的撒大嗓门,我听着都觉得非常悦耳。只不过她说的话…… 我坐起来看看四周,还是在何医生的公寓里,不由问:“我睡了一天一夜?我急得昏倒之前,是被一个附身何医生的恶鬼掐住了脖子,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一天一夜都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救了我啊?” 苏晓一一解释给我听:“当时我也是吓死了,还好林松有本事,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个恶鬼嗖嗖地就跑掉了。然后你昏迷不醒,林松留下我来照顾你,自己就冲了出去,说是要跟踪那个恶鬼,去找段墨阳。” “那,他们现在回来了吗?” 苏晓摇了摇头,指着何医生毫无生气的肉体给我看,“你一天一夜没有醒,他们一天一夜没消息。我一个人在这儿等着,真是要多煎熬有多煎熬。”她又看着我问,“我看你也没什么外伤啊,怎么就昏迷了那么久?” 我把进入空虚本灵的事都和她说了,说完自己摇了摇头,“刚刚我就是经历了这些奇怪的事,不过,也许只是个梦。” “不是梦。” 这声音一出,我和苏晓都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松带着一脸伤,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挂彩了?”我冲过去,打量着他全身,关切地问。 林松还是毫无情绪,自己受伤都不能引起他的波动:“没事,帮段墨阳对付巫其格,被她手下的恶灵弄伤了。” “巫其格是谁?段墨阳他人呢?”我继续问,看着何医生毫无动静的身体,显然是段墨阳还没有回来。 “巫其格就是我从前说过的,一直跟着你的恶灵,也是她害段墨阳跳楼的。段墨阳和她两败俱伤,她逃走了,而段墨阳的元气不足,不能继续支撑何医生的肉身,所以要暂时修养一段时间,最近都不会出现了。” 以前我多讨厌段墨阳啊,恨不能他马上魂飞魄散,别再来缠着我。可现在听说,他受伤了,最近都不会出现,我却有点不是滋味儿。 难道,我这么快就对他产生感情了? 甩了甩头,我阻止自己胡思乱想,继续问道:“那他伤得重不重?” 林松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副呆滞的样子,苏晓都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重还是不重啊?” “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 “……”还是等于没说。 我耐着性子还想再问,后背突然一阵发凉,很熟悉的感觉,我知道这是段墨阳来了。 可是,林松不是说他受了重伤,不能出现了吗? “段墨阳,是你来了吗?” 隔了好半天,我才听到很飘渺微弱的声音:“……是我。” 林松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来是段墨阳就在那里,我也拼命去看,可是除了透明的空气,我什么都看不到。 “都这样了,你还来,是不要命了吗?”林松质问。 段墨阳的声音虚弱却坚定地说:“我得来和这蠢货说一声,我……不能让她白白担心。” 听到这个声音,我突然鼻子一酸,跺着脚焦急地骂:“你还说我是蠢货,我看你才是蠢货!受了伤就好好养着,反正有林松来传话,你还跑来干什么?!” 话说出口,我自己听了都诧异。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段墨阳的感情居然这么深了? 段墨阳带来的微凉气息都淡了,我这个外行也能感应到他元气的虚弱。可他居然低低地笑了笑,好像对我的关心很受用,最后说:“安静,希望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可以……把我们的从前记起来。等我回来,我们就不再是陌生人。” 第20章 把他塞进冰箱里 想起从前…… 刚刚的梦里,那个女鬼也让我想从前,现在段墨阳又是这句话。可我的从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一点印象和线索都没有。 我想问问段墨阳,可是还没开口,就觉得额头上一阵冰凉而濡湿的触感传来。 这当然是段墨阳带来的触感,但和以前的阴森冰凉不同,这次是微凉中带着一点柔软,居然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在对我做什么? 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正想问问他,一抬眼看到林松尴尬地捂住了眼睛,还从指缝里偷偷地看。我脑子一转,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刚才,居然是在亲我! “喂!段墨阳你……” 刚想狠狠骂他两句,就又出现了新状况。我觉得两条胳膊一紧,好像被一股什么力量绑住了,左右挣扎都动不了。这次不用靠林松的表情提醒,我也能猜出来,是段墨阳那个色鬼在抱我。 都快没命了,还有心思干这些,果然是个不正经的色鬼。 “段墨阳,你快给我放开!”我看不到他的身体,只能凭着本能用手肘向后撞他,如果他位置正常,我应该正好打在他胸口上。 可他不松手,也一点不出声。 “你哑巴了吗?先松手啊!”我又用力撞了他一下。 旁边的苏晓一脸好奇,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空气,“安静,你和段帅哥在干什么呀?还打情骂俏的。” 打情骂俏个屁! 我心里骂了一句,觉得腰上被掐了一下,大概是他又在惩罚我说脏话了。 没功夫回答苏晓,我一脚踩向身后的空地,希望能踩死这个流氓鬼。林松咳嗽了一声,扶了扶眼镜,一脸尴尬地对我说:“那个……安静同学,你别再打他了。” “那你让他放开我啊!”大白天被一个鬼轻薄,还是当着一个阴阳眼驱魔师的面,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林松却说:“你就让他抱一会儿。他、他好像在求你,让他抱一会儿。” “求我?我怎么听不见?” 林松叹着气,“他的元气耗损太严重了,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呢?” 没力气说话,却有力气强抱着我?真是服了这个色鬼! 我深呼吸两下,知道惹不起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家伙,只能好声好气地说:“你想抱就快点抱个够,然后把我给松开。” 在这个微凉的拥抱里,我觉得时间好像被延长了,一秒两秒三秒,我挺尸一样一动不能动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抱了很久,可是他还没有松手的迹象。 苏晓过来摸了摸我的胳膊,好奇地问:“现在,段帅哥真的在抱着你啊?” “那还有假!不然我在这里挺着是站军姿吗?”我没好气地说。 可林松却看着我摇了摇头,“他已经走了。” 走了? 用力挣扎了一下,手臂还是像被绑着,根本动不了。我更没好气,“哪里走了?我还是动不了啊!” 林松朝我走过来,在我背后一抓,手里抓着一团空气,向地上一扔。然后我神奇地发现,自己真的可以动了。 看着刚刚他扔东西的方向,那里的地上根本是空空如也,我和苏晓都诧异地问起来:“你刚从我身上抓的什么?” 林松一板一眼地解释起来:“灵体的本质,用现代科学解释的话,就是一团意识流,是没有实质的,所以现实人类接吻拥抱,甚至是说话,都是不行的。” “那……那段墨阳,一直都是怎么和我说话的?刚才、刚才他明明还……”明明还对我又亲又抱的。 “这是他用他的意识和你的意识形成共振,所以在你大脑里形成了那种感觉。你以为你听到了声音,其实并没有声波,而是直接刺激了你的大脑。” “哇塞,这么神奇!”苏晓听得眼镜都瞪大了,夸张地喊出了声。 我是听得入了神,从来也不是什么求知若渴的好学生,但对这些事,我却起了前所未有的兴趣。也许真的像林松说的,我也是驱魔人世家的后代,骨子里还是流着这方面的基因吧。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我认真地问,“刚才你说段墨阳的灵体已经走了,可我还是感觉被他……额,被他绑着。” 不好意思说被抱着,所以临时改成了绑着。 好像什么问题都难不倒林松,他想都不用想,就告诉我说:“这是他意识的残存在你大脑里形成的印象。残存的意识附着在你身后,我们这些驱魔人是可以看到的,直接抓起来扔掉就好了。” 抓起意识……扔掉…… 如果不是这些天经历过这么多离奇的事,我肯定也把林松当成神经病。 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想把段墨阳残存的意识抖得干净点儿。看一眼这间公寓,再看一眼窗外,天色朦朦胧胧,已经快亮了。 “如果没事的话,不然咱们撤?”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凌晨四点半,再不走就天亮,回去赶不上上课了。 林松点头答应,苏晓看了看何医生的身体,皱着眉问:“现在段墨阳的灵体不会入侵这具身体,他就和尸体没两眼。也不知道段帅哥什么时候伤好回来,你们说,这何医生的身体会不会腐烂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我怎么没想到。 如果何医生的身体坏了,段墨阳肯定要找新的寄体。如果他找个更帅的,我当然没意见,可要是他找个又脏又丑的老头子,那我可真的接受不了。 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只好求助地看向林松。 林松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露出为难的神色,看来这次,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毕竟,驱魔人不管保存尸体。 只过了几秒钟,他那双眼睛就亮起来,自信满满地说:“我有办法。”说完,他就弯腰去抱何医生的身体,可是他体质太羸弱,抱了半天,那具高大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儿,根本动都没动,反倒是林松,就出了这么点力气,已经冒出一头的虚汗。 看来,他的身体真是不怎么好。 看他搬不动,我和苏晓都撸起袖子上去帮忙。三人合力,终于把何医生抬了起来。我喘着粗气问:“要把他弄到哪儿去?” 林松喘得更厉害,“厨房。” “啊?”苏晓诧异地叫起来,“送厨房干什么?” 他已经喘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断断续续地回答:“放、放、放冰箱里啊。” “……” 真是无语。 刚刚看他眼睛一亮,高深莫测地说他有办法。我还以为驱魔师能有什么神奇的招数,原来他的办法,就是把人冻冰箱里。 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三个终于把他抬到了厨房。真庆幸,他的冰箱是双开门的超大款,放进一个身体绰绰有余。 我们打开冰箱门,把他塞进去,然后把冰箱门带上。抬头抹了抹额头的热汗,我累的粗喘着说:“我的天,咱们仨做的这事儿,太像变态杀人狂了。” 苏晓又想起新问题:“要是这几天里,有人来找何医生,在冰箱里发现他的身体,会不会报警啊?哎,咱们刚才应该戴手套搬他的,现在指纹都留下了!” 今天,这家伙好像开窍了,句句说到点子上面。 几乎是不约而同,我们又看向万能的林松同学。 “……” 林松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呆滞地站了好半天,我不由问:“你也没办法了?” 他古古怪怪地看了我一眼,“有。” “那你快说呀!”苏晓催他。 他这才慢吞吞地说:“如果我们被警察抓走了,段墨阳回来以后,会附身何医生的身体到看守所接我们。到时候,自然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杀死何医生。” “……” 尼玛,还有比这更不靠谱的回答吗?让一个在冰箱里冻了好久的尸体,在大庭广众面前复活,还去看守所接我们……这是想上微博头条的节奏吗?还是要吓死几个才高兴? 我看了林松一眼,现在真怀疑,当初他是不是用了魔法才考上我们大学的。这同学除了精通驱魔的学问,其他简直是一窍不通! 眼看着指望不上他,我和苏晓只能自己动手。我们费力地把何医生的身体又弄出来,把可能留下指纹的位置仔细清理一遍,最后戴上手套,再次把他塞进冰箱里。 环视一下四周,我又拿起抹布,把整个公寓都仔细清理一遍。 这下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做好了这一切,天色已经放明。我们从他的公寓走出来,又坐车向学校去。 刚刚太多事要处理,我本来想问问林松,有关空虚本灵的事。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我的一个梦。 现在坐着车,我有了时间,可看一眼前排的司机大叔,还是暂时把这疑问吞回了肚子里。来时的教训已经足够了,在车上又说这些,肯定会被这位司机大叔也当成神经病的。 我能忍住,苏晓却忍不住。车刚开了不久,她就叽叽喳喳地问起来:“喂,林松,刚才你和段墨阳,和什么样的家伙打架的?你们到底谁赢了?” 好在她多少懂得收敛,问的问题虽然暴力,但好歹在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林松先看了我一眼,为难地皱着眉头,大概在想该怎么用和谐一点的方式表达。 最后,他慢吞吞地说:“对方,是个看起来很漂亮的……嗯,雌性……” 不能说女鬼,然而她也不是女人,所以林松委婉地用了“雌性”。 有点不厚道地憋着笑,我想真是难为这个驱魔界的学霸天然呆了。 苏晓也忍着笑,又问:“那你们战况怎么样?实时转播看不到了,好可惜,现在给我们听听重播吧。” 林松憋了半天,才终于勉为其难地说:“两败俱伤吧。不过,对方好像伤得更重一点。段墨阳只需要修养四五天,而对方么,估计一个月不能再出现了。” 谢天谢地,这次他的回答很正常。但我们还是被一个急刹车弄得差点一头栽死。 狼狈地坐直了,还想问司机到底怎么回事,那司机已经回过头,皱着眉头问我们:“你们说什么段墨阳?是不是你们学校里,前几天跳楼的那个学生?” 第21章 女鬼名叫巫其格 刚刚上车的时候,司机就问过我们的地址,知道我们是在校的大四学生。林松总算知道避讳鬼神的话题,但是他提起段墨阳来,估计还是吓了这司机一跳。 毕竟,段墨阳跳楼的事影响力不小,各种媒体都滚动报道过。司机大叔听到我们说和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打架,不害怕才怪。 我无奈地抚了抚额头,心想下次一起出门,最好用胶带封住林松的嘴。 司机还在瞪大两眼等着我们回答,苏晓总算机智了一次:“大叔你可别乱想,我们说的段墨阳,是冷漠的漠,洋人的洋,和刚死的那个同音不同字,完全是两个人。” “原来是这样!”司机大叔显然是松了一口气,后怕地拍着胸口说,“刚才可被你们吓死了。哎,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咱们走的这条路,好多司机都不愿意跑了。” “为什么?” “听说这几天正在闹鬼!” 一提起这个,林松终于来了精神,马上问道:“闹鬼?怎么回事?” 司机大叔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讲故事一样有板有眼地说起来:“自从你们学校那个段墨阳自杀以后啊,这市里的怪事就没停过。尤其是这条路上,闹过好几次鬼了。” 说着,大叔就仔细看了看窗外,好像确定此刻那恶鬼没在附近,“有一次,一辆车拉着一个你们学校的学生,去医院看病,结果那车走到半路,在咱们刚过的那个小弯道,转啊转啊转了半夜,就是出不去。这司机是我一哥们,市里开车八年了,哪条道都跟自家的一样,可居然在这里迷路了。你们说,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苏晓听了,镇定地总结说:“这叫鬼打墙吧?” “对对对!”司机大叔连声附和,“迷信的说法,就是叫这个。现在的小年轻都不信这个,难为你还知道这说法。” 说着,就赞许地看了苏晓一眼。 这司机大叔说的是,我基本可以理解,这就是段墨阳干的好事。 他晚上要从医院去学校找我,走的就是这条路。据说有的车上挂着平安挂件,会挡住鬼的路。段墨阳肯定是被车挡了路,就用办法把人家困在弯道那里转圈儿。 这家伙,还真是不干好事,等他回来了,我决定好好批评他。 像我们几个,听到这种事当然不会怕,但这位司机大叔也这么淡定,就真让我有点好奇了。 我问大叔:“既然你的朋友都在这边遇到过鬼打墙,难道你不怕?你怎么还跑这条路啊?” 司机大叔嘿嘿笑了笑,一脸泰然地说:“有什么好怕的?我巴不得世界上有鬼呢。” “啊?”这次连苏晓也诧异了,向来淡定的林松都好奇地把脑袋转向大叔。 大叔笑着说:“你们想啊,这世上要是真有鬼,那就说明,人死了不会消失,还能用别的方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虽然不是人了,但是还存在着,这就等于没死嘛!那你们说,有鬼好,还是没鬼好呢?”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真是高手在民间,这大叔的想法,说起来简直让人醍醐灌顶。 对呀,鬼有什么好怕的? 聆听着大叔的教育,我们到了学校门口。 现在早上七点钟,正是早饭的时间。我和苏晓决定不回寝室,吃完饭直接去上课,路过食堂门口,我们客气地问林松:“喂,要不要一起去吃啊?” 林松那个木讷的性子,我们以为他肯定拒绝,可不想他一秒钟犹豫都没有就答应了。也不说话,直接就带着我们往食堂走。 不管是我的事,还是段墨阳的事,其实都和林松无关。他和苏晓一样,都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人。苏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不跟她客气,但林松是外人,所以我客套地要请他吃东西,权当道谢了。 没想到,林松呆呆的样子,居然还挺大男子主义,说什么也不肯让我一个女生请他吃饭。我说:“我也不是特意请你,就表示一下感谢而已。” “谢我什么?”他还是一脸呆滞地问,好像早起没醒透一样。 我说:“当然是今天的事。如果没有你,我和苏晓出门就被鬼司机带去见阎王了。还有后来,你带我们穿墙,还帮段墨阳打架。” “那你不用谢我,我不是为了帮你。” “那你为什么?” 他静静看了我两秒钟,眼神和平时的呆滞判若两人,我几乎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眼神穿透了,不由自主偏过眼躲了躲,不敢和他直接对视。 不过,他的眼神很快也就弱下来,一开口,就又是那些慢吞吞的口气:“因为我自己,很想做个合格的驱魔人。”说完,还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我不由问:“你不是驱魔家族的继承人吗?难道不是天生的驱魔人?” 他摇了摇头,“因为我从小体质不好,所以父母不允许我从事祖业。我知道的所有和驱魔有关的事,都是瞒着父母偷偷学的。” 想起那会他抬何医生的身体,动几下就满头大汗,我暗自点头,他这身体,的确是有点差。如果是我的孩子,我大约也不会让他去做那么危险的事。但是,站在他的角度,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自己喜欢的职业不能去做,处处受到父母的阻挠,肯定滋味也不好受。就像我被父母逼着相亲,真是一万个不情愿。 我忍不住问:“所以,你想帮段墨阳抓到害死他的恶鬼,向你的家族证明你的能力?” 他点了点头,然后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然而,他本人也很不自信。 记得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曾经和我讲过,天生羸弱的人,不少是因为母亲怀孕的时候被恶灵侵体,损害到了胎儿。这种体弱是可以治好的。但当时我只把这些当成迷信故事来听,治疗的具体方法,我一时有点想不起来了。 还是以后回去问问爸妈好了,说不定还能帮到林松呢。 没有把握的事,我也不去随便向人承诺。我们三个一边吃饭,我一边问起自己昏睡期间进入空虚本灵的事。 林松听完,一点都不惊讶,很肯定地告诉我这不是梦,而是真的。他甚至知道了我遇见的女鬼的名字,她叫巫其格。 “巫其格?”我皱眉重复了一遍,“好奇怪的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松吸了一口豆浆,却还呛住了,咳嗽两声就憋红了脸,拍着胸口平息下来,才慢慢地说:“你进入本灵的时候,我正帮段墨阳和巫其格打斗。也是在打斗的过程中,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你们之间具体的恩怨,我也不清楚,不过大概是,你和巫其格前世是宿敌,而且她被你杀死,并以失去本灵记忆为代价,把她的部分灵力封印在你的本灵里。她要你恢复记忆,就是为了潜入你记忆里,找回她的灵力。”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总要问我,是不是记得她,还故意刺激我,去回忆前世的事。 “既然这样,安静,你就不要去想前世的事了。只要你想不起来,她永远拿不到封印的那部分灵力,不就没事了?”苏晓天真地问。 我直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果然,林松摇头说:“可是,前世的安静,封印在记忆里的,除了巫其格的灵力,还有她自己和段墨阳的。所以,如果她想不起来,失去灵力的人,不止是巫其格一个。” “这样啊……”苏晓扁着嘴,好像比我还失望,看我一眼,又问,“安静和段帅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这件事会把段帅哥牵扯进去?还有,巫其格想拿回封印在安静记忆里的灵力,又为什么要害段帅哥跳楼呢?” 事情太复杂,超出我的想象。现在我连问问题的心思都没有,好在有苏晓把我想问的都问出来,我只要静静听着林松解释就好。 他没立刻回答,先所有所思看了我一眼,才说:“安静和段墨阳的关系……我知道的也不清楚,而且,这需要安静自己想起来。因为如果别人乱说,引起记忆的偏差,那么后果不堪设想的。” “有多严重?”苏晓又问。 林松这次把眼镜都摘下来,没了那层阻隔,他呆滞的眼睛也显得明亮了许多。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我们说:“会让他们三个人,全都灰飞烟灭,而且……当前的时空会发生扭曲,我们目前存在的世界,会在扭曲中被压扁,一切的一切,荡然无存。” 这次,我张大了嘴,半晌才说:“这……不是科幻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科幻小说很多是基于科学事实的,逻辑严密的话,很可能称为将来的事实。” “可,你不是驱魔师家族的吗?你还讲科学?”苏晓疑惑极了,大声问道。 林松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软布,把眼镜擦了又擦,最后缓缓戴上,说:“神鬼和科学从来都不是冲突的,现在很多灵异现象,已经可以通过科学解释。而那些不可解释的,是因为科学还没发达到那样的程度,所以就有我们驱魔人来总结规律,然后找到应对的方法。本质上来讲,我们其实是科学的先行者。” 说起这些来,林松简直是侃侃而谈,整个人自信得快要发出光来。 我不由问:“你的父母,你的祖辈,他们也相信科学吗?” 林松慢慢摇了摇头,“他们完全不信,觉得那都是骗人的把戏。” 是了,全人类都是这样,笃信自己从小被构筑的世界观。驱魔人觉得科学是无稽之谈,而文明人觉得神鬼是封建迷信。从来没有人试着把二者统一起来思考,而林松,他却能把这些联系在一起。 虽然此时的林松,在别人眼里只是个神神叨叨的神经病,在他族人的眼中是个羸弱不堪的无用者,但是我有种预感,将来他一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驱魔人。 吃完早饭,我和苏晓和他告别,分开之前,他又叮嘱我一句:“在段墨阳回来之前,不要随便接触奇怪的陌生人。” 第22章 拜访段家 “喂,安静,你说谁是奇怪的陌生人啊?”到了教室之后,老师还没到,我和苏晓又在下面说起了悄悄话。 刚才林松说完那句话,我问他为什么,他只告诉我,那是段墨阳让他说的。具体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大概还是为了保障我的安全,怕巫其格又有什么新的寄体,像血妖司机一样,想着送我见阎王。 “那谁知道?反正再有举止奇怪的陌生人搭讪,咱们别理他就得了。” 到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苏晓撅了撅嘴,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下巴贴着桌面,幽怨地说:“你是不怕咯,还有神器龙筋指环护体。我可不一样,要是真的碰上什么血妖或者恶灵的,还不是马上当炮灰的命。” 这件事把她牵连进来,本来我就不好意思了,她这么一说,我笑得讪讪的,有点讨好,“哎呀,放心啦晓晓,我可以保护你嘛。” 苏晓听了,一个激灵坐直身子,装模作样摸着胳膊,咧嘴说:“你别这种口气,害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口吻是假的,但心意是真的!” “知道知道!”她连声说,“我当然知道你会保护我啦,而且你不用多想,林松他不是帮你,我也不是。你知道我的脾气,最喜欢刺激和冒险了。自从你撞了鬼,我觉得生活一下子变得有趣了,说真的,我谢谢你都来不及,你可别乱想些有的没的。” 真是好朋友,怕我有心理负担,先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 今天的课还是听得心不在焉,经历了那么多古怪离奇的事,课堂上老师讲的东西哪里还能吸引我们! 下了课,苏晓正要拉着我回宿舍,挤在走廊里的时候,我看到前面有个高壮的背影。那么健硕的身材,全学校也找不出第二个,就是段墨阳的那个室友,宋大山。 看到了他,我就想起他口中的郑前程,专门报道我英勇事迹的那个记者。 我碰了碰苏晓的胳膊,说:“看,宋大山。” 苏晓朝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扭头眯眼盯着我,“怎么?段帅哥消失几天,你就想在外面招桃花啦?”小說中文網 “你胡说什么啊?”我捶了她一下,引导着她把思想往正路走,“你还记不记得,宋大山给咱们看的,那些和我有关的新闻?” “记得啊,太假了!怎么了?” “我想去找一下他说的郑前程,你说这人会有危险嘛?” 苏晓摇摇头说:“我看最好还是别去,这个郑前程咱们又不认识,还报道了那么多你自己都觉得不可能的你的新闻,这多奇怪啊。这人,可不就是林松说过的,奇怪的陌生人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人对于和自己有关的事,肯定是格外好奇,我也不例外。 更何况,这个郑前程,说不定就掌握着和我前世记忆有关的线索,毕竟他报道下的我,对于现实里的我是那么陌生。 我还想再坚持一下,苏晓又说:“你要是真好奇,那也先等几天,等你家段帅哥回来了,跟他报备过再去好了。” “可是我想尽快把从前的事想起来啊!”我抓了抓头发,真是无限烦躁。 苏晓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你要想找线索,不非得从自己身上入手啊。段墨阳也是前世重要的关系人之一,看他的表现,多半还和你是情侣呢。不如这样,咱们先去他家里,拜访一下他父母。说不定能从他家里,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呢。而且你不是说,段家二老对林松的误会很深吗?你去解释一下,还能让他们对林松放下心结呢。这样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我本来也打算,一旦闲下来,就要去段家看看。就算不为了恢复记忆之类的目的,我也想去安慰一下刚刚经历丧子之痛的伯父和伯母。 毕竟,那天他们老泪纵横的样子,真的很触动我。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本来苏晓要陪我一起去段家,但是她家里临时有事把她叫了回去。我只好自己买了个果篮,带着去拜访段伯父和段伯母。 段墨阳活着的时候,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他又高又帅,成绩又好,据说还是个富二代。真是把天下所有的好事都占了,难怪女人爱慕,男人嫉妒。 从前我只知道,段家条件肯定不错,但是完全没想到,他的家庭会这么富裕。 按照上次段伯母告诉我的地址,我打车来到段宅。车子刚停下,我还没进门,就被眼前那座漂亮的小洋楼给镇住了。 段家的别墅一共三层,墙体是低调奢华的银灰色,屋顶是不扎眼却很大气的暗红。院子外面是铁艺栏杆,上面攀爬着许多藤蔓的花草,郁郁葱葱,特别漂亮。 我在铁艺门里向里面一望,发现离大门最近是一个小花园,没有五颜六色的杂花,种的是一水儿的娇艳红玫瑰。再往里面,是个游泳池,造型格外别致,像个挖掘出来的天然池塘,边缘不规则,很有设计感。 我看了一阵,心想要是段墨阳不死,我和他相亲成功,然后顺利嫁入段家,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可惜…… 刚在门口叹了口气,我就听见里面有个警觉的声音问:“什么人在外面?” 我只听见声音,却看不到有人,按照我的胆子,这时候该心里发毛了。但是这几天的事,把我的胆量也练出来了,我毫无压力,对着空气说:“我是段墨阳的同学,过来看看伯父伯母。” 层层花障中这才慢慢走出个面貌和蔼的中年阿姨,看到我,连忙过来打开了门,殷勤地请我快进来:“原来是安静小姐,我们老爷和夫人,一直盼着您能来呢。” 中年阿姨带着我进了门,刚走出几步,就看见段伯母快步从小楼里出来,迎着我说:“哎呦,是小静,你总算来了,我们可一直在等着你呢!” 段伯母很热情,过来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圈却是渐渐的红了。 我心里明白,她这是看到我,又想起她儿子了。 到了室内,看到段伯父正坐在沙发上,见了我也站起来,叫佣人接了我提着的果篮,还嗔怪一声:“你这孩子,人来了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 “就是一点水果,不值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你有心就好!”段伯母又抓着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手背,说着说着就哽咽一声,但还是继续,“你真是个好孩子,可惜我那儿子没有福气……” 还是那一天在学校里的说辞,大概也是这些天一直绕在伯母心头的话。 我心里一酸,可是天生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能干巴巴地说:“伯母您节哀,墨阳虽然不在了,但是作为他的朋友,我也会照顾你们的。” 看伯母哭得停不下来,伯父也走过来,作势要把她拉走,嘴上嗔怪说:“好了,别在孩子面前丢脸。小静来看咱们是好意,你这样吓着孩子,她以后哪里还敢来?” 段伯母拉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其实我不太习惯被人触碰,但还是忍耐着没有挣扎,毕竟她现在是个伤心人。只要她能觉得舒服点,我怎么都可以。 段伯父又说:“小静,上次你介绍给我们的那个心理医生,我们去找过他。不过真不巧,他最近好像去旅行了,一连两三天都没有见到人。” 额,何医生…… 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灵魂,的确去旅行修养了,但是何医生本人,现在却正在冰箱里冻着。 真相当然不能告诉他们,我只能打着马虎眼:“那可真是不巧了,只有等他回来,你们再去找他聊天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知道是知道,但是显然不能说。 我一骗人就会接连眨眼,所以垂着头说:“我也只是找何医生聊过两次天,和他也不算很熟悉,所以他去哪儿,也不会跟我说呀。” “这样啊……”段伯父好像很失望,又问了我一遍,“你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看来,他们真的是很需要找人倾诉,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问何医生的消息。我帮不了他们更多,只能说:“伯父伯母,你们要是有什么想说的,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心理医生,不能给你们更好的安慰,但是做个倾听者还是可以的。” 段伯母一听,抓着我的手,似乎立刻就要说什么。可段伯父在一旁低低咳嗽了一声,伯母立刻就没了话。 我不由问:“伯母您想说什么,尽管说呀。” “这个……”伯母犹豫着,又抬头悄悄看了看伯父,最后还是对我说,“没什么好说的,没什么。” 真是没看出来,外表温文儒雅的段伯父,居然还是个直男癌。看来平时伯母被他管得死死的,要不然也不会连说句话都要看他的脸色。而且,那种感觉都不像是夫妻,而是上下级了。 这样的家庭关系,我不喜欢,因为太不平等。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来到段家,说得最多的还是宽慰他们夫妻的话,陪着他们吃过了午饭,我提出想去段墨阳的房间看看。 “这……”段伯母看着我,面有难色。 段伯父摇头说:“墨阳的房间我们给封起来了,他用过的东西也都烧了。这孩子走得太早了,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看着他的屋子和东西,实在伤心,所以没敢留下。” 他们这样的心情,我也很能理解。这一趟来段家,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是能宽慰二老,我也觉得非常欣慰了。 在天色快晚之前,我又打车回去。一路上想着二老的模样,心里突然格外想念起自己的爸妈来。 我决定回去看看。 第23章 沉重的责任 我家和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下了车,我就慢慢步行往回走。 这条路走了好多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现在走着,就有种异样的感觉。大概是这短短一个星期,我经历的古怪事情实在太多,整个人心境变了,所以看什么都和从前成了两样的。 快到家的时候,突然下起雨来,我把包包顶在头上往回跑。慌乱里撞上一个高瘦的男人,大雨里也顾不上礼貌,我匆匆说了两句“对不起”,就快步跑掉了。 到了家里,砰砰敲了两声门,妈妈开门一看到我,连忙把我往房间里让:“哎呀,静静,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看看淋的这一身的雨水!这鞋子也都湿了,拖鞋在这儿呢,你快点换上!” 一边说着,妈妈就拿起拖鞋,亲自递到我的手上。 爸爸拿着块干毛巾,也马上走过来。我弯腰换着拖鞋,爸爸就把毛巾摁在我头上替我擦雨水。 看着爸妈这样为我忙碌的样子,我又想起段墨阳父母痛哭流涕的模样,心里一酸,想到万一我要是死了,我爸妈得难受成什么样。 这么一想,我突然忍不住,眼泪和雨水一样,刷刷地就流了下来。 “哎呦,静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妈妈有点不知所措,立在一边想哄我。 爸爸也拿了纸巾给我,不停地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段墨阳的事,我不愿意把爸妈扯进来,所以什么都没说,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就勉强笑着说:“没事,就是快毕业了,要找工作,心里觉得挺累的。”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当是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妈妈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埋怨我。 爸爸却不是那么好骗,打量着我问:“静静,和爸妈你得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怪事发生了?” 上次打电话,爸爸就是这样,疑神疑鬼地问我。 林松说过,我们安家从前也是驱魔人世家,还有祖传的龙筋指环。后来虽然没落,但是我爷爷也还是阴阳先生,从事着我们家族的祖业。可到了爸爸这里,就做了一个普通的公务员。从小到大,我从没听他说过有关任何鬼神的事,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呢,还是心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所有所思地盯着我爸,他催着问我:“你倒是说话呀,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坏事,你老实告诉爸妈。” 妈妈一脸茫然看着我们父女,估计是真的一无所知。看来从妈妈这里套话的几率不高,我只能想办法从爸爸那里了解情况。 为了套出有用的信息,我只能多少透漏些我的情况。我避重就轻地说:“我最近就是有点神经衰弱似的,老是做梦。可能是心里太紧张的缘故吧?” “都梦见什么?” 已经擦干了头发,也换好了拖鞋,我和爸妈一块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妈妈还泡了红糖姜水给我,怕我淋了雨会感冒。 我喝了一口,热乎乎甜丝丝的,装作随口回答:“有时候记不清楚,不过,好几次都梦见了段墨阳。就是不久前死掉的那个,还差点和我相亲的。” 说完,我就借着喝姜汤的动作,用水杯遮着半张脸,悄悄打量我爸的脸色。 果然,一听我提起段墨阳,爸爸的脸色马上就有点苍白。 接着,他就紧张地问我:“梦到他什么了?他和你说什么?” “这个……梦里的事,我也记不清啊。” 爸爸有点着急,“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不过脑子,仔细想想,他到底说什么了?” “爸,”我盯着我爸的眼睛,“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个?不过就是个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 “我、我能知道什么?”爸爸明显躲着我的目光,眼神游移地说,“我能知道什么,你看你这孩子,还怀疑到爸爸头上了。” 爸妈感情特别好,看我爸尴尬,妈妈立刻站出来说:“静静,你爸那还不是担心你,你怎么能怀疑他呢?” 没空理我妈,我追着我爸问:“我现在的确是精神有点紧张,因为每次梦到段墨阳,他都说要我嫁给他。你想想,谁梦见死人向自己求婚,她能不紧张吗?你要是这样对我说一句瞒一句,那我可就连觉也不敢睡了。” “什么?你梦见小段要你嫁给?哎呦,这难道是被鬼缠上了?要不咱们去庙里求个平安福,静静你平时戴上它?”爸爸还在思索什么,我妈已经紧张地叫起来了。 “没那么严重,妈。”我宽慰她一句,就又看着我爸爸。 爸爸深深看了我两眼,叹了口气,用少有的严肃口吻对我说:“静静,你跟爸到书房里来,爸都告诉你。” 我刚要答应,妈妈已经吓得叫起来:“老安,你这是干什么?家里有什么大事,你要瞒着我和静静说?” 她拉着爸爸的衣角,爸爸低声说:“这是安家的事,如果和外姓人说了,是要违背祖训的。我不是有意瞒你,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大事,你别多心。” 妈妈张了张嘴,显然还要再说,可爸爸已经挣开了她的手,对我招手:“静静,快过来。” 没办法,我只能拍了拍我妈的手背让她放心,然后跟着爸爸去了书房。 从小时候起,家里的书房就是个禁地。爸爸说他有不少藏书都是孤本,特别值钱,怕我进来弄坏,所以不许我来。 现在走进门,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一张红木书案,后面是齐着天花板高的大书架。上面放着不少藏书,很多是爷爷过世以后,从老家搬来的。 爸爸背对着我,仰头看着这些书,我有些沉不住气,在身后问他:“爸,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唉,静静,我本来以为,你可以永远不用知道这些事,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现在看来,我带着你躲啊躲,还是躲不过命去。” 他的长吁短叹,听得我云里雾里,挠着头发说:“爸你有话就直说吧,别绕弯子了。” 我爸回过头,目光是从未有过的纠结和凝重,看得我心情都沉重起来。他用异常严肃的口吻问我:“静静,如果我告诉你,你肩上承担着无比重要的责任。这个责任是安家留给你的,你可以选择逃避,也可以选择承担,你会怎么选?” “这……”我有点犹豫,“究竟是什么责任啊?”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选?” 活了二十多年,现在回头仔细想想,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什么真正的抉择。在家有爸妈照顾,出门带足了钱,后来读大学,也是听爸妈的,选了本市离家最近的学校。 一直都是顺顺利利,平平淡淡,我的经历里半点离奇的事儿都没有。现在突然这么郑重地告诉我,我肩上承担着无比巨大的责任,我当然要犹豫。 不过…… 我突然想起来,很小的时候,爷爷带着我在乡下玩。村子里每家需要出劳动力清理街道垃圾。当时爷爷年纪已经很大了,不少年轻人要帮他,但是他就是不肯,说人这一辈子,该自己办到的事就要自己办,这样才能活得堂堂正正,不亏心。 我想,身为他的孙女,我也要堂堂正正地活着,做好我应当承担的一切。 “我会负起我的责任。”我无比认真地对我爸爸说道。 爸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欣慰,“不愧是我们安家的孩子,有担当。”说完,他手指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按,巨大的书架向后一转,后面居然是一个黑洞洞的隧道。 “这……”我惊得张大嘴巴,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从来不知道家里居然还有秘密隧道! “跟我进来。”爸爸很淡定,什么照明的东西也没有带,闪身就钻了进去,立刻不见人影,好像被黑暗隧道吞噬了。 我有点莫名的心慌,连忙跟着我爸进去。奇迹一样的,过了这黑洞洞的隧道口,里面竟然如同繁星笼罩下的夜空,深蓝色的幽暗的光芒缭绕四周,我感觉到星星点点的光斑就在眼前浮动,好像我一伸手,就可以把星星握在掌心里。 不由自主伸手抓了一下,只抓了一手空。爸爸看到了,回头对我笑,“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这是什么地方?爸,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咱们家里还有个这么奇怪的隧道。”进来了,像是进了异次元,我的讶然程度,不亚于那天进入空虚本灵。 越往里面走,光亮越是耀眼,渐渐地,幽蓝色光芒变成湖蓝、淡蓝、橙红、亮黄、最后看不到色光,四周的一切都清晰起来,世界亮如白昼。我感觉,像是跨越了时间隧道,从黑夜一路走到了白天。 四下里都亮起来以后,我才看到,那些刚才所谓的光斑,其实是一个个悬浮在空气里的发光起泡。用手一接近,起泡就会飞走,而人的手离开之后,起泡马上回归原位。 一路上,我左看右看,目不暇接,爸爸边走边对我解释:“这里是符灵洞,是驱魔人的福地,由我们安家世代守护。多少位伟大的驱魔师去世之后,本灵都葬在这里,所以这里蕴藏了无尽的灵力,不过,只有灵体才能接收。” “这样说来,这里就是驱魔师本灵的公墓了?” “可以这么说。” “那,这和我所要承担的责任到底有什么关系?” 爸爸带着我继续向前走,终于走到一处闪光的大气泡前。爸爸的表情突然凝重,很恭敬地伸手去摸那个起泡。然而这个起泡没有飞走,而是在爸爸的掌心里有规律地一下一下闪着亮光,我有种直觉,这像是某种我不懂的交流方式。尛說Φ紋網 果然,爸爸告诉我说:“静静,这就是你爷爷的本灵。” “什么?” “过来见见你爷爷。” 我真是诧异极了,按照爸爸的话,伸手触碰那团起泡。它果然也没有飞走,而是悬浮在我掌心上方,一闪一闪,像是一双明亮而神秘的眼睛。 第24章 安家的秘密 “爷爷,你……你还好吗?”想起爷爷生前对我好的画面,我不由鼻子一酸,说话声音都哽咽了。 爷爷的本灵依然闪烁着,可是永远不能和我说话了。 爸爸说:“你爷爷是安家第35代的驱魔人,咱们安家,从前是最显赫的驱魔世家,祖上是部落首领的大祭司,精通驱魔占卜的学问。后来,一位位伟大的驱魔师离世,他们从事驱魔的事业,本灵消耗太大,没办法转世重生,就化成光团,永远地沉睡在符灵洞里。” 我认认真真地听着,看着那些光团,好像看到了无数伟大的驱魔师和恶灵战斗的场面,激烈而神圣。 爸爸继续说:“符灵洞里蕴藏的灵力太大,一旦被恶灵邪灵启动,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需要一个强大的驱魔家族隐姓埋名,默默地守护。” “这个家族,就是我们安家?” 他点了点头,低低地说:“驱魔人的世界里,安家逐渐销声匿迹,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的家族没落了,其实,我们是隐藏了身份,来守护着符灵洞。” 这和林松说过的不谋而合,我点点头,又问:“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也不让我知道任何有关驱魔的知识?难道,你是打算到我这一代,就放弃这个使命吗?” 爸爸深深望了我一眼,没回答,却反而问我:“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去世的吗?” “不是脑梗死吗?” 爸爸摇了摇头,“由于驱魔人世家的先辈们浴血奋战,世界安宁了很久的一段时间。到了你爷爷的年代,曾经被封印的恶灵开始出来作怪,你爷爷是和恶灵战斗的时候,灵力耗尽才战死的。” 想起几年前,爷爷离开的之前,没有任何征兆就长睡不醒,怎么喊都没有用。他沉睡了足足五天五夜,最后突然睁大眼睛。我们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欢喜起来,以为爷爷终于醒了。可是没想到,他嘴里喷出一口黑血,一句话没有留下,就这么倒下了。 当时对外都说是心梗塞,大脑剧烈出血。我那时候当然也是深信不疑,现在想想,那昏睡的五天,肯定就是本灵出窍去和恶灵战斗,最后灵力耗尽,吐血身亡了。 想起这些来,我有点明白爸爸的意思了,“爸,你是不是看爷爷为了驱魔人的责任最终丧命,所以,你不希望我继续走爷爷的老路了?”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抬起头,环视着这座符灵洞,里面无数光团,都是我先辈的英灵。许多年以后,我也许同样会成为光团之一,这让我觉得自豪与悲壮。 “爸爸,如果我不去承担这份责任,放任恶灵入侵符灵洞,那么邪恶的势力无比强大,到时候世界一片混乱,相信我也活不成了。” “这道理爸爸当然也懂,但是我怎么忍心看着你……”说到这里,爸爸已经哽咽起来。 这么多年,除了爷爷去世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爸爸哭。 我只能尽力安慰他:“你不必想得这么绝对呀,恶灵并不一定在我守护灵洞的时候入侵。而且,我也不一定输给他们啊。” 他接下来的话,让我更加相信,巫其格也好,林松也好,他们告诉过我的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在我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就断定,我不是个平凡的驱魔人。在我降生的年代,必然会有强大的邪灵重现人间,而我和另一个同年的男孩,就是唯一能遏止这恶灵的力量拥有者。 不过,我的力量被奇怪的魔咒封印,在解开封印之前,我不会有任何灵力,对于恶灵的入侵,根本毫无招架能力。以爷爷的经验,他判定这封印很难解开,所以为了保护我,才把祖传的龙筋指环送给我护体。 不然的话,我也许早就被恶灵或者血妖撕成了碎片,根本活不到现在。 由于驱魔师必须有纯正的血统,除非两个驱魔师结合,才不会失掉灵力。如果我和普通男人结婚,就可以消除驱魔师的血统,成为真正普通的女孩子。所以我爸爸妈妈才急着把我早早嫁出去。 最后,我相亲相到了段墨阳头上。爸爸是个资质平凡的驱魔师,最初没有感应到段墨阳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还极力撮合我们在一起。后来等他死了,他的灵体不散,飘荡在人间,爸爸才感应到了他的存在。所以一直特别紧张我,生怕他会缠上我,把我带入他们一直避免我进入的那个世界。 有关驱魔人的世界。 看来,一切真的都是天意,应该我承担的,不管怎么样去避免,都不可能逃得掉。 说完这些,爸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抬眼望着满洞的光团,喟叹着:“最近我观察这些光团,光芒异样,就是有邪灵出世的征兆。而你呢,偏偏这个时候碰上那个小段,也是天意让你遇上这一劫。” 爸爸口中的出世邪灵,我猜就是巫其格。我把所有的事,除了段墨阳对我耍流氓的片段,都向他说清楚了。最后问他巫其格的来历,他却也不清楚了。毕竟,他从小资质平庸,而且爷爷对他的教授也很少。 倒是对林家,他很佩服地说:“现在驱魔人这个职业越来越见不得光,不像从前能做大祭司和国师之类的,非常风光。而且收入也低,几乎成为地下行业,很多驱魔人世家都断了传承,改了行做别的。像咱们安家,我本来也打算,让驱魔的事业从你这一代结束,大家过正常的生活。只有林家,几千年来,一直坚持着。”说到最后,他有点感叹,“不过,现在也有十来年没有林家的消息了,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让你说的那个林松,继续继承祖业了。” 林松体质太差,他家里人的确反对,可他仍然一心坚持着。想到他,再看看我自己,我还有什么理由逃避这个责任呢? 从符灵洞走出来,我的心情有点沉重,但是也有种异样的踏实感。 从前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现在,好像突然有了方向,有了目标。 妈妈满脸担心地迎过来,诧异地问:“你们说什么去了?这么快就出来?” 快? 在符灵洞里,我和爸爸谈谈讲讲,说了好半天。符灵洞那么深,从头走到尾,也是很远的一段路。在里面虽然没看表,但是凭感觉也知道时间不短,妈妈为什么说快? 我抬手看了看表,居然只过了两分钟。 疑惑地看向爸爸,他使了个眼色,我没问出口,就对妈妈说:“爸爸就是问了我和段墨阳死有关的事。他怕你害怕,没让你进书房。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所以说了两句就出来了。” 时间也实在是短,两分钟,能说什么事。所以妈妈深信不疑,嗔怪地看向爸爸,“你呀,什么事也要瞒着我,难道我就那么不济事?什么都怕吗?” 爸爸脸色沉重,不过强撑着对妈妈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妈妈一笑,扭着脸还有点害羞似的,推了爸爸一把,转身就回房间去了。 客厅里又剩下我们母女,爸爸才解释说:“符灵洞里是灵体世界,所以没有时间流动。” 原来是这样。 我点点头,爸爸又担忧地说:“静静,既然你决定了承担这份责任,爸爸为你感到自豪。你的灵力目前被封印,虽然有驱魔人的血统,但是没办法激发出能力。现在你的状况很危险,所以龙筋指环,你要千万注意,不能丢了。” “嗯!”我用力地点头,“我会保护自己的,你们不要担心我。” “唉,”爸爸叹了口气,“自己养大的女儿,怎么不担心呢?算了,也不唠叨你了。今天你累了一天,又淋了雨,早点休息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闭着眼躺在床上,眼前光怪陆离的,都是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困得不得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小說中文網 耳边有个轻微得不能再轻微的声音,像蚊子嗡嗡一样,仿佛在说:“快睡觉……快睡觉……” 这个声音隐约能催眠,我又辗转了一阵,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不该睡的时候睡得像头猪,该睡的时候又不睡了!蠢货!”刚刚沉入黑甜的梦乡,我就听见段墨阳讨厌的声音。 妈的,累了一整天,居然还梦见他,真是倒霉。 我当这是个普通的梦,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感觉脖子一疼,被段墨阳掐了一下。我感觉很清晰,但又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这就是所谓的清明梦吧? “段墨阳!死鬼!我都睡着了你还不放过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声,这是我第一次有意识的情况下说起梦话。 梦里的段墨阳是他自杀之前自己的模样,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细边的眼镜,显得他一张脸白皙又斯文。 不愧是当初的校草啊! 我暗暗地感叹了一声,就听见段墨阳傲娇地哼了一声,不要脸地自夸:“想夸我帅就说出来,不用腹诽。” 懒得理他,我只问:“喂,你是真的来了,还是我在做梦?” “都是。”他淡淡地说,“我到你的梦里来了。” “梦里?这就是传说中的托梦吗?” “差不多吧。”他难得耐心地向我解释,“我灵力不多,耗损的太严重。如果是在你清醒状态下进入你的意识,和你交流,力气不够。但是你睡着以后,自主意识就会弱化很多,很容易进入。” 原来是这样。 自从撞了鬼,还真是处处长见识。 “那刚才,我觉得有个催眠一样的声音在我耳边喊,是不是你?” 他又哼了一声,“除了我还有谁,会耐心地哄你睡觉,嗯?” 那一声“嗯”低沉上扬,让我想起中二时期看的言情小说,里面的霸道总裁,就是用这样的口气和女人说话。 我暗暗地一笑,说:“当然有啊。” 这个鬼醋坛子果然立刻问:“哦?什么人?” 我故意说:“男人,还不止一个。” 他毫无血色的鬼脸居然都气得红了,“谁?” 在梦里,我差点哈哈笑出声来,“我爸和我爷爷啊!” 第25章 恢复灵力 看着段墨阳郁闷的表情,想着这些日子被他这个死鬼吓得不轻,总算有机会找补回来,我万分得意。 段墨阳勾着唇角一笑,因为是鬼,那个笑容更显得十分恍惚。他的声音也是飘渺虚无,时近时远的:“小静静笑得这么好看,是想让我亲你吗?嗯?” 亲我? 不由得想起那天,他在林松面前对我耍流氓,我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扔,“臭不要脸,你敢!” 他哈哈地朗声笑起来,“人前我都敢,现在就咱们两个,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他在我房间里环视一圈,打量着说,“没想到你这房间还挺干净,不如,就把这里当成咱们的洞房?嗯?” “你……唔!” 还想说什么,这个死鬼居然真的低头就吻了上来。冰冰凉凉的薄唇印上我的,冻的我一个哆嗦。我抬起手想推他,他的胸口也是冰凉的,但是很坚硬宽阔,没想到这个公子哥居然还有胸肌。 这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原本的身体,虽然是在梦里。 因为离得太近,我看到他深邃的一双眼睛里熠熠生光,好像里面藏着无数的星星。真是没出息,我居然在一个鬼的强吻中走神沉溺了。回过神来,立刻抬腿踢了他一脚。 段墨阳闷声笑着,立刻闪身坐起来,却低低地闷哼了一声。尛說Φ紋網 “怎么了?”想到他不久前才受了重伤,我也一挺身坐起来,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事。 他不回答,却只盯着我问:“关心我?” “到底有没有事?伤好点没有?”我有点不耐烦了。 “是不是关心我?”他又重复一遍。 这家伙,脑子里也不知道想的是什么,每次紧要关头,总是想些有的没的。上次快没命了还硬要强吻我,这次怕他受伤,却紧抓着我是不是关心他的问题不放。 我没好气,朝他低吼:“关心关心!关心的我快死了!这样总够了?你到底怎么样了,能不能痛快说出来?!” 被我吼了两句,段墨阳脸色有些阴沉,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事了。” “没事你还要等我睡着,才能在我梦里见面?” 逞强的男人被拆穿,脸色立刻就变得讪讪的。 不想再和他斗嘴,我赶紧说正经事:“喂,你听没听过符灵洞?”他身体微微一抖,“你知道符灵洞?” 和段墨阳,我不打算隐瞒什么,实话实说:“我爸爸刚刚告诉我的,符灵洞是由我们家守护的。听说,灵体进入,可以恢复和增加灵力。我想,你要是还没恢复,可以进去试试。” 这样的好事,我以为段墨阳马上就会答应,不想他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不能去。” “为什么?你现在元气不足,如果……” “你不用说了,我不去。而且,符灵洞的事,你暂时也不要和别人提。你那个室友和林松,都不要提。” 这家伙,每次都是命令一样告诉我要做什么不要做什么,却从来不肯把原因说清楚。我有些生气,“我让你去符灵洞是为你好,你不领情算你活该,我才不管你!可是苏晓和林松都是我的朋友,是我信任的人,为什么不能告诉他们?” “你!” 段墨阳沉下脸,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我心想反正是在梦里,我才不怕他。实在不想理他,我咬自己舌尖儿一口,立刻就能疼醒,再也不用面对他。 他大概也知道没法奈何我,只能吞回一口恶气,“没良心的蠢货,我还不是为了你?现在多少恶灵邪灵都在找符灵洞,多进去一次,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真的被发现了,首先倒霉的就是守护者。不让你到处去说,是怕被偷听了,到时候还是你倒霉。蠢货,你怎么就不能开窍呢?!” 这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早点告诉我,我早就明白了,何必追着他问?不过看在他也是担心我的份上,我懒得和他计较,心平气和地说:“你放心好了,我有龙筋指环护体,没什么问题。而且符灵洞的入口虽然不难发现,但只有我们安家人带领才能进入。” 看得出来,他有点心动,但还是犹豫着,“真的没事?” “哎呀,你不要婆婆妈妈好不好?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今天,是我在段墨阳面前最有面子、最有底气的一天,看他屡屡吃瘪,那感觉还真是爽。 因为现在我是在梦里,带着他到处走,其实就是梦游。生怕吵醒了隔壁的爸妈,我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往书房走。而段墨阳死鬼一个,当然不怕,大摇大摆跟在我身后。 到了书房,打开那个大书架,符灵洞的入口黑漆漆的就在眼前。我指着对段墨阳说:“喏,就是这里了。”说完,我就略一低头,走进了洞里。 段墨阳踟蹰在入口,好半天没动静,我又回头喊他:“快进来呀。” 他这才慢吞吞走了进来,和我刚入洞的时候一点不同,我是左看右看,像没进过大观园的刘姥姥。而他目不斜视,好像比我还熟悉这里的路,轻飘飘的很快走到我的前面。 “你来过这里?”我忍不住好奇地问。 段墨阳不回答我,反而走得越来越快了。 “喂,你急什么?”我只能加快脚步跟着他,走到洞的中部,四下里是一片温暖的黄色柔光,光团悬浮在我们面前,像无数可爱的萤火虫。 段墨阳的脸色是从前少有的平和,甚至有点温柔,他表情神往而专注,慢慢抬起手来,轻轻触碰这些光团。不可思议地,我一碰就飞走的光团,居然在他手边聚集起来,聚合成一个大光球,光线被这大光球照耀的,顿时明亮起来,段墨阳在旁边,被映的一脸灿烂光芒,我都看不清他的五官。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诧异地问。 段墨阳虚无缥缈的声音,像是突然有了根,变得有份量、有情绪,不像一个鬼,更像一个人,或者比人的中气更足。 他缓慢而凝重地说:“这些,都是和我一起战斗过的同伴。”他转过脸来看着我,五官看不清,只有眼神,比这巨大的光球还明亮,好像要直接看进我心里。他看着我说:“安静,他们也是你的同伴。” 我抬头,仰望着这闪烁不休的光球,眼前忽明忽暗,渐渐地却像是失明,眼前一黑,没有睡着,意识却仿佛进入了另外的世界。 这个世界里空荡荡,一片洪荒大地,四周荒烟蔓草,几千里没有人烟,只有悬在灰黄色天空下的一轮夕阳,红亮的像是要把世界点燃,烧成灰烬。 几千里的荒原上,只有一个白衣的仙女,和一个黑衣的巫女,各自拖着长长的裙摆,悬浮在半空中,互相对峙着,不言不动,只是用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而且,我这次清楚地知道,那个白衣的仙女,就是我本人,而黑衣的巫女,正是目前缠着我的恶灵,巫其格。 空旷的大地上许久才传来响彻天地的声音,是我在说话:“巫其格,我不会让你继续为祸人间的。” 巫其格的笑声很不屑,凌厉中带着两分邪魅,“萨尔娜,你以为你无所不能?如果想封印我,那就必须封印你自己。修行到了现在,你真的舍得你的千年灵力?还有你的玄墨,你们灵体合一,封印自己,就同时封印了他,你真的舍得?” 只看着画面,我也能感觉到,当时的自己,一定是万分为难,最后才下定了决心。 萨尔娜没有回答,只是突然闭眼,面容沉静的像是个死人。她,或者说是我,任由洪荒大地吸收着她的记忆和灵力,最后身体渐渐瓦解,只剩下一个闪烁的光团。 同时,巫其格不可置信地盯着我,扭曲的面容上露出恐惧,口中不甘地喃喃自语:“你真的舍得……真的舍得……”最后被萨尔娜的光团撞过来,身体顿时也瓦解粉碎,留下一个黑色光团,流亡似的迅速飞走了。 这,大概就是当年大战的场景,我站在符灵洞里,望着段墨阳口中的,我的万千伙伴,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记忆。 回到现实里,首先对上的就是段墨阳殷切的双眼,“想起什么了?” 我只问他:“你是不是玄墨?” “你想起了玄墨?”他有些兴奋。 我缓缓摇了摇头,“我想起自己和巫其格大战的情景,我弥散了记忆和灵力,瓦解肉身变成了灵体,然后封印了巫其格。是从巫其格口中,我才知道自己前世叫萨尔娜,我有个灵体合一的伙伴叫玄墨,我猜,那个玄墨就是你。” “是我。”段墨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叹了口气,说,“算了,慢慢来吧,你总能都想起来的。” “嗯。”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了。“对了,那次大战以后,你是不是也变成了灵体?” 既然巫其格说我和玄墨灵体合一,封印自己就等于封印他,那么我的记忆散去以后,他应该和我一样,变成没有记忆的灵体。 段墨阳说是,我又问:“我爸爸说,驱魔师生前耗费灵力太多,没有足够的元气重新进入轮回,只能以光团的形式存在在符灵洞里。可是,为什么我们两个却……” 不等我说完,段墨阳已经回答我:“我们两个不同,我们的灵力没有耗尽,只不过被封印了。在符灵洞修养数百年后,就重新回到人间。我们身上的使命就是,彻底解决巫其格,还人间一个真正的安宁。” 原来是这样。 要彻底解决巫其格,首先需要我恢复记忆。但是到目前为止,我能想起来的不过一些零零星星的碎片。看来,真的要完成使命,我们还有太长的一段路要走。 深深看了我一眼,段墨阳宽慰地叫我不要心急,然后疲惫地说:“难得回到这里,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安静,你也回去休息吧。记得,段墨阳和玄墨,都在等着你真正醒来。” 说完,他飘忽的身体逐渐缩小,最后也变成一个悬浮的光团,在我眼前闪烁两下,就混入了满洞的光团之中,好像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他现在只是个灵体,在符灵洞里,光团才是他原本的样子。 第26章 体弱的林松 段墨阳暂时在符灵洞安定下来,白天在里面以光团形式存在着,可以吸收洞里千万先辈残余的灵力,迅速恢复元气。到了晚上,他也会出来游荡,和我聊聊天。 以前他说话阴森森的,带着诡异的鬼气。自从进入符灵洞修养以后,性情变得平和了许多,和我说话正常不少,平时的行为也正常起来,不会动不动就变成鲜血淋漓的样子来吓我。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变好了,他用不存在的手摸摸我的头发,含笑说:“从前我受到巫其格的控制,所以性情乖张,现在在符灵洞里,灵力增强了许多,可以抵御巫其格的控制,当然也就恢复了原本的性情。” 这是好事,我不由笑起来,“那以后都不用忍受你的坏脾气了。” “嗯。”他低低地应着,“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发脾气,我只会对你好。”说着,他就俯身下来,在我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现在,虽然他灵力恢复不少,但仍然只能凝出一个幻象的人影,没办法给我实体存在的感觉。 可是,虽然这个吻没有触感,看着他在我面前放大的俊脸,我还是忍不住脸颊一阵发烫,我想,我的脸一定红透了。 这个死鬼,毒舌的毛病改了,流氓的毛病估计永远也改不掉了。 用力抹了抹嘴唇,擦掉不存在的口水,我正想狠狠骂他两句,这家伙光影一样的身体骤然漂浮起来,然后缩小,最后变成光团,萤火虫一样飞回了符灵洞里。 有气发不出,我给苏晓打了个电话,报备这两天的行踪。 符灵洞的存在,目前不影响我们追踪巫其格的进程。这件事正如段墨阳所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暂时没有告诉苏晓。 她只知道段墨阳的灵体现在在我家,就换了一副猥琐的腔调,嘿嘿嘿地笑着,“我说你怎么不回来了?原来是和你的前世情人过二人世界去了!” “胡说什么?!”我嗔怪一声,但是很奇怪,从前听她调侃我和段墨阳的关系,我只是觉得厌烦,现在当然还是厌烦,但竟然不知不觉又脸颊发烫,难道说……我真的喜欢上这个死鬼了? 用力甩了甩头,我赶走这个荒唐的念头。虽然自己的身世也足够离奇,但我还是没法接受跨越生死的恋情。 和一个男鬼谈恋爱,怎么听都觉得像是演聊斋。就算前世我们曾经是爱人,但是既然彼此转世,并肩战斗就好,至于其他,还是顺其自然,各走各的路好了。 正胡思乱想,苏晓的大嗓门又打断了我:“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害羞啦?” “害羞个鬼!”被人说中了心思,我反驳的声音特别大,忙着转移话题,“我这边就是这些事了,你那边呢?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苏晓说:“也没什么,不过那个宋大山,又来找过你一次。” “他有什么事吗?” “他说郑前程想见见你。” 郑前程,那个拍到陌生的我的记者。 这人我一直好奇,但是安全起见,我强忍着好奇没有去见他。现在他主动来找我,我到底见不见呢? 苏晓和我一样犹豫,她说:“这个郑前程,说不定就是让你恢复记忆的关键人物,可是咱们又摸不清他的底细。” “是啊!”我叹气,“忘了和段墨阳提这个人了,现在他又闭关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句话,又惹得苏晓嘿嘿嘿地笑起来,“呦呦呦,还不承认你喜欢上段帅哥啦?都已经夫唱妇随了,什么事都想着先问他。” “你有完没完?什么夫唱妇随,我不过看他是个鬼,比咱们更能恶灵和血妖而已!” “好了好了,恼羞成怒了,不要闹你了。”苏晓偃旗息鼓,建议说,“不如,我们找林松陪着,去见见郑前程吧。林松有阴阳眼,也能辨别是人是鬼。” 这倒是个好主意,我正要答应,她又贱兮兮地说:“不过事后你可得向段帅哥解释清楚,不然人家又要吃醋了。” “你……” 对这家伙,我真是无语了。没等我说什么,她又嚷嚷着说:“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替你作证,你是先想起的你家段帅哥。林松呢,是我说起来,你才同意的。” 无奈地扶着额头,我有气无力地说:“苏晓,我真是服了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龌龊心思!现在我责任很重,亚历山大好不好?哪里有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再说,林松那边是咱们一厢情愿,人家还没同意陪我们去呢。” “哎呀,放心啦!”她总是一副万事不愁的样子,大喇喇地说,“林松那边肯定没问题的,他想向家族证明实力,这种机会求之不得。至于你的责任,你就尽力就好啦,压力太大也没什么用,说不定逼的你记忆偏差,那才是全人类的灾难。哎,怎么这么一说,我觉得你简直是当代女娲,背负着整个人类的命运啊?哈哈哈!” “……” 这家伙虽然不着调,但是被她调侃一番,我心里奇异地轻松了很多。 打定了主意,我先去问林松,他果然很痛快地答应了,约定明天下课,让我们打车先去医院接他,然后一起去见郑前程。 “你在医院?”我得知他的位置,表示一下关心,“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咳咳!”电话里传来几声咳嗽,林松沙哑着嗓子,低声说,“那天夜里和你们一起出去,有点着凉,然后回去感冒了。” “……”这身体素质,还真是有待提高。 “那你明天还能出去吗?要是身体不舒服,不然我们改天?” “能,能。”他比我本人还着急,连声说着,一激动就又咳嗽了好几声,才说,“我就是有点……咳咳,有点感冒,没什么要紧的。” “那好吧,我们明天先去医院接你,然后去报社找郑前程。” 敲定了林松这边,我又联系了宋大山,他更是爽快,当即表示什么时候都可以。 自从知道了他对我可能有意思,我和他说话就有两分不自在。当我告诉他林松也要去的时候,他立刻嗤之以鼻:“那个神经病,他去干什么?” 早从林松口中知道,寝室的人都不怎么喜欢他。正想替他解释什么,宋大山又闷闷地问:“你……你怎么会和林松认识?你们没什么关系对吧?” 我讪笑起来,“我们算是朋友吧,不过是普通朋友。” “那就好!”他沉闷的声音顿时欢快起来,“我就知道你们没什么特殊的关系。林松那样的神经病,怎么会入的了你的眼?” “这……”我绞尽脑汁想和他说明白,“其实林松他,哎,他只是想法比较特殊啦,并不是神经病。还有,宋大山,我……” 我还没说完,就被他粗噶的声音打断:“我知道!” 额,我还没说,他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条件不好,配不上你,没打算追你。安静,你别怕,我就想和林松一样,也和你做个普通朋友。” 单身狗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自己还值得别人这么喜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表白,心跳加速,可脑子里突然浮现的,却是段墨阳的脸。 这辈子活到现在,我感觉我只对一个人动过心,就是那个血妖何医生。 当时只是看人家皮相好看,其实什么都不懂。现在虽然才过去不久,但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好像一下子成熟起来,明白那时所谓的动心不过是发花痴,根本算不上感情。 可如果我对何医生没感情,那对段墨阳呢? 随着前世记忆的片段逐渐浮现,我感觉到自己和段墨阳渊源越来越深,好像有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越阴阳和生死,把我们两个连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到学校,叫上苏晓和宋大山,一起打车先去医院。 车子还没停下来,我们已经看到站在大门口的林松。瘦瘦弱弱的一个男生,穿着理工男标配的格子衬衫,鼻梁上架着副厚厚的黑边眼镜,还戴了只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快上来。”我和苏晓坐在后座,两个人挤了挤,给林松让出一个位置。尛說Φ紋網 计程车坐四个人,本来是有点挤的,但是林松够瘦,和我跟苏晓两个女生坐在一起,空间绰绰有余。 苏晓不由感叹:“人呐,果然还是瘦一点的好。” 林松摘了口罩,两眼惺忪,没什么精神,苦笑了一下,正要说点什么,副驾驶上就传来宋大山的一声冷哼,“男人瘦的像竹竿一样,那叫没用。” 林松只是默默地听着,一句话都没说。 想到他们两个曾经是一个宿舍的,估计林松没少受气。他们宿舍里还有个段墨阳,也不知道他对林松是什么样的。 既然本人都没什么,我和苏晓也就没有替他出头。现在有更要紧的事办,犯不上为一点小事先起了内讧。 到了报社以后,有宋大山带路,我们直接去了郑前程的办公室。 他现在正开会,我们暂时在他办公室里等。 因为他是个意外事件记者,专门报道各种天灾人祸。办公室里墙壁上挂满了照片,有的是车祸现场,有的是自杀现场,有的是地震之后的大片废墟,还有火灾现场,一切都付之一炬,焦黑的尸体躺在地上等着被清理。 整间办公室本来是向阳的,日光充足,房间整洁,就因为这些血淋淋的照片,让他的办公室显出一股诡异的气氛来。 突然想起坠楼而死的段墨阳,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还有溅到我脸上的温热的血浆和脑浆,我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我和苏晓看了那些照片,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缩了缩肩膀,表示有点心慌。宋大山好像看穿了我们的心思,挠了挠头发,对我们解释:“这是我老大的工作,你们别害怕。” “没事没事,我们不怕。”苏晓这大嘴巴,已经和宋大山攀谈起来,“喂,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认识的这个记者啊?” 第27章 郑前程 “哦,我是三年前……” 宋大山刚打开话头,办公室的门从外面嘎吱一声被打开了。仦說Ф忟網 进门的是个矮胖的男人,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短小的四肢,看起来有点滑稽。他的鼻子也是圆嘟嘟的,一双豆大的眼镜却很亮,眼神明锐,在那张一团喜气的脸上,有点不和谐的感觉。 “老大!”宋大山住了口,站起来走到矮胖男人的身边,向我们介绍:“这就是我的老大,郑前程,郑记者。这几个是我的同学。”他说着,专门用手指了指我,“这就是你报道过好几次的女英雄,安静同学。” 他说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哪里是什么女英雄,我都不知道,那个报道里的女孩到底是不是我。今天,就是为了弄清楚,我才要过来的。 郑前程过来和我握了握手,然后礼貌地请我们都坐下,又用纸杯倒了白水给我们。 我用眼神询问林松,这记者到底有没有问题,林松朝我轻轻点了点头,我这才放下心来,主动开口问:“郑记者,我知道您做了几次和我有关的报道。但是很奇怪,我本人,并不记得自己做过那些事。今天应邀过来,是想问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郑前程笑眯眯的,可是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我想,他这么一个意外事件记者,整天面对着死亡和血腥,当然不会有多纯净的眼神。但是他的目光,还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和情绪:“安小姐,你的情况,我听小宋说了。主动找你过来,也是想和你谈一谈。” “那就正好。您可以先说说,拍摄那些报道的时候,我整个人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吗?” 郑前程说:“做意外报道这么多年,很多离奇的事件我都接触过,但是有关安小姐救的奇迹,我一直很费解。当时……”他深深看我一眼,目光里有探究和质疑,“当时你的状态和现在完全不同,像是打了鸡血,眼神里面都是力量。而且力大无穷,移动的速度也不是平常人可以比得上。不然的话,不可能有时间冲到楼下,接住自杀坠楼的成年人。” “那当时,你有没有采访到我呢?” 他摇了摇头,很遗憾的表情,可声音仍旧平淡,好像表情和声音,不是一个人发出来的。他用播音员一样的频率说:“没有。每次意外发生后,你像蒸发一样就消失了,大家都没法再找到你。” 额,难道我是灵魂出窍了? 我问完了问题,郑前程也开始问我:“安小姐,对于那些事,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从宋大山那里看到报道之前,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那些事。就算看到了以后,我也不敢相信报道里的人是我自己。如果不是衣服和校徽都和我的对的上,我绝对不会认为那是我本人。” 话说到这里,我们都叹了口气。本来想着从对方身上得到点有用的信息,可没想到事情还是打上了死结。 宋大山习惯性地挠头,皱眉说:“这样的话,咱们只能等下次了。” “什么下次?”苏晓问。 他说:“下次安静再去救人啊!如果下次老大还能抓拍到,那一定拦住安静,亲口问问,估计就有结果了。” 苏晓吐了吐舌头,“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眼看着事情没有进展,我们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原本告辞要走,一直沉默的林松突然开口说:“等等。” “嗯?”我们几个一起回头,好奇地看向他。 他紧皱着眉头,透过镜片,好像能看到他眼球的震颤,他显然是在迅速思考着什么。最后,他眼睛一亮,对郑前程说:“郑记者,可以把当时拍摄到的照片和视频原件给我们看看吗?” 郑前程很大方,当即表示可以。 从电脑上调出当时的拍摄记录,林松坐在电脑前,手点着鼠标,全神贯注那些照片。我和苏晓他们围着站在周围,谁也不敢出声打扰正在思考的林松同学。 只有宋大山耐不住性子,远远地站在一边,冷哼说:“少装模作样了,我就不信这个神经病能看出什么。” 结果,他话音刚落,就听林松朝我们喊:“你们看,照片上安静的眼神!” 照片被他放大了很多倍,屏幕上只有我的一双眼睛,看起来目光直愣愣的,像是要穿透电脑屏幕,一直看过来。 被自己的眼睛盯着,这感觉还真诡异。不过我也没看出什么异样,碰了碰林松的肩膀,问他:“我的眼神怎么了?” 他把鼠标点在瞳孔的位置,指给我们看,“正常人的瞳孔,里面都有反射光,放大了看,其实像一面镜子,里面可以看到对面的镜像。但是这张照片放大了,瞳孔却是黑漆漆的,肯定有问题。” 他说的我心里一颤,更仔细地去看,果然瞳孔里什么都没有,黑漆漆像两个大洞,难怪我觉得自己目光诡异。 “什么情况瞳孔才会变成这样?”苏晓抢先问道。 剩下我们都竖起耳朵听着,林松不紧不慢地说:“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死不瞑目的死人。” “额,这种情况不会成立吧?”我有点无语,看来驱魔人学霸的呆病又犯了。 他居然还认真地点点头,“当时安静还在救人,显然并没有死,所以第一种情况排除。”说完了废话,我看宋大山都一脸就要忍不下的表情,他才又继续说:“还有第二种情况,就是梦游。” “梦游?”我们几个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对这个答案感觉很诧异。 苏晓立刻问我:“安静,你有梦游的毛病吗?”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我梦游,我自己也不记得。不过,就算是我梦游,那我还是我,能办到这么诡异的事情吗?我可是体测都不及格的人,看看这视频里我的速度,都赶上刘翔了。” “人在梦游的时候,身体的潜能的确是会激发出来。”林松扶了扶眼镜,学者一样娓娓道来,“以前有过案例,一个村子的坟墓总是在夜间被挖开,棺材都撬开,把腐烂的尸体扔在外面。人们一直找不到罪魁祸首,然后有人守在墓地,才发现是守墓人梦游的时候做的。” 这个例子真是不怎么好玩,我感觉到脊背发凉,心想我要是真的梦游,是不是也会做这种挖坟掘墓的事。 林松继续说:“守墓人是个瘦弱的老人,没什么力气。但是人们发现,他梦游的时候,只用双手就能掘开坟墓,徒手撬开厚重的棺木,力大无穷,像是换了一个人。” 原来梦游还能获得超能力?我真是第一次这样听说。 不经意地向四周一瞥,我看到苏晓张大嘴巴,显然和我一样诧异。宋大山看向我的眼神有点恐惧,这也正常,毕竟谁也不想和一个梦游狂人在一起。而郑前程…… 我看向他的眼睛,脑子里火花一闪,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眼神奇怪了。他的瞳孔黑漆漆的,丝毫没有反射出任何光线,正是和照片上的我一样,这不就是林松说的梦游症状吗? “他……他……”我指了指郑前程,对林松低声说:“你看看他的眼睛,他是不是也在梦游?” 林松肩膀一颤,扭头看向郑前程,突然脸色一变,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拉住我和苏晓就向外冲,嘴里还喊着:“快跑!” 我们根本搞不清楚状况,跌跌撞撞被他扯着,心想这么瘦的男生,原来也比我们女生力气大。 宋大山看看郑前程,又看看我们,茫然地站在原地没动作。林松气得哼了一声,把我们向门外一甩,闪身又冲了回去。 “林松,你干什么去?到底怎么回事?”我跟着他要往回冲,被他一把推了出来,只听他有些凶狠地对我吼:“快点离开这里!给我快点出去!出去!千万别回来!” 被他推的一个踉跄,我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才扶着墙壁站稳。苏晓马上过来扶着我,刚想再向门里看一眼,门扇砰的一声在我们面前甩上,我和苏晓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林松一下子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苏晓无措地问。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他和我们说梦游的事,我一看郑前程的眼睛,就是梦游的样子!我让林松去看,他仔细看了他一眼,就立刻拉着我们出来了。” “那、就算郑前程是梦游,这有什么危险吗?也不是所有梦游的人都是杀人狂吧?” 被关在门外,任凭我们怎么敲门,那扇门就是不开。刚和苏晓说了两句,里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非常近,像是直接砸到我们耳膜上。 连忙凑到门边,我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地听,居然是林松细细的呻吟声。看来他是被大力摔到了门板上,这时候不知道伤得什么样了。 想着他本来就体弱,我焦急地拍着门喊他:“林松?林松!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开开门,让我们进去好不好?” 林松隔着门板对我们低吼:“你们怎么还不走?快点走!快给我滚!咳咳!” 听着他的咳嗽声,我更担心了,知道他不让我们进去,肯定是因为里面有风险。我建议说:“要不然我们报警?” “千万不要!啊!” 里面,林松突然凄厉地大喊了一声,不知道被谁大力攻击了。 不管宋大山,还是梦游中拥有“超能力”的郑前程,林松都不是他们的对手。现在没心思思考前因后果,我只怕林松会有什么危险,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肩膀突然一冷,我吓得一个哆嗦,猛一回头,看到何医生站在我身后,脸上还凝着冰霜,整个人僵硬的像是刚从冰箱里爬出来。 想到这里,不由咋舌,前几天我们为了防腐,把何医生的身体塞进冰箱。现在估计是段墨阳灵力恢复,附身过来找我们。这样说来,这家伙可不就是从冰箱里爬出来的吗?难怪身上那么冷,整个人像个大冰块。 第28章 得救了 从前看见段墨阳,哪次不是被他吓得魂飞魄散? 可这次看到他,我像见到救星一样,不管他身上冷得像冰,我一下子扑过去,一手抓着他湿淋淋的衣角,一手指着面前的房门,语无伦次地说:“郑前程在梦游!宋大山说他是老大,现在林松在里面,被、被他们两个一起打!” 段墨阳什么都没说,冰冻的眸子里还没恢复光彩,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目光温暖。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后,他抬起长腿就踹向厚厚的门板。 轰的一声,房门应声倒下,扑起一片扬尘。我呛的咳嗽两声,用手扇着风赶走眼前的尘土,向里面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不是郑前程和宋大山一起攻击林松,而是林松正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绿毛怪兽搏斗。 那只怪兽足有狮子那么大,巨大的脚爪正扑在林松消瘦的肩上。青面獠牙,喘着粗气逼向他的面孔,正张口嚎叫着,好像马上就要把他活活咬死。 “啊!”眼看着獠牙要刺进林松的脖子,我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伸手护住了双眼。ωww.xSZWω㈧.NēΤ 苏晓在旁边,也紧紧抓着我的衣角,努力把身子向后缩去。 “这……这是什么东西呀?”苏晓指着那头怪兽,哆哆嗦嗦地问我。 我刚刚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看到段墨阳冲过去,一脚踢在那怪兽的面门上。怪兽低吼一声,被他踢得打了个滚翻到地上。虽然马上挣扎着又扑了过去,但好歹林松捡回一条性命。 松了一口气,我脑袋也清明了一点,对苏晓解释说:“那好像是血妖。” “血妖?原来何医生,不就是血妖?” “嗯。”我点了点头,“何医生也是血妖,不过被段墨阳打死了。这一只看起来和那只不太像,不过这红眼睛还有吼声我都记得,肯定就是血妖!” “那我们能做什么?” 肉体凡胎,曾经有过灵力,但现在也被封印了,我还能做什么? 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对苏晓说:“等着他们打完。” “……”苏晓撇了撇嘴,丢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 我们站在房间外面观战,房间里正是搏斗的最激烈的时刻。 刚刚的几分钟,林松全力抵挡血妖,现在根本瘫在地上起不来了。宋大山从我们一开门就一直昏迷在地上,估计是早早被血妖解决掉了,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最奇怪的是,我本以为是血妖化身的郑前程,此时也挺直身体狼狈地躺在地上。 原来他不是血妖。 那么正和段墨阳殊死搏斗的血妖又是哪里来的呢? 我满心的疑惑,立在那里,有种灵魂出窍的飘忽感,好像前世的前世,我也曾经看到过这种血肉横飞的画面。 正想沉入回忆仔细想想,就被段墨阳冷冰冰的声音叫回了现实:“别傻呆呆地看着!给我把眼睛闭上!” 说这话的时候,血妖正被他一拳打在肚子上,巨大的爪子捂住下腹,嘴里猛地喷出一口粘稠的绿色血液,又腥又臭,惹得我和苏晓都不约而同捂住了鼻子。 “你应付的来吧?”虽然看段墨阳身手敏捷,游刃有余,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打斗的间歇里,段墨阳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傲娇,哼了一声说:“你看我像是应付不来的样子吗?”说着,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又把刚扑过来的血妖一脚踢翻到了地上。 这血妖似乎比何医生低级,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只会像只野兽一样从喉咙里发出低吼。看着它和段墨阳战了几十个回合,它的力气仿佛耗尽,最后嘴里流着绿色的血液,硕大的身体像一滩绿色的烂泥,瘫软在地上,只会呼哧呼哧地粗重喘息。 段墨阳过去,抬脚在它脸上踢了两下,它只掀了掀眼皮,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段墨阳又在它脸上狠踢了一脚,然后长腿从它身上跨过去,走到林松身边,蹲下来大概是要查看他的伤势。 战斗结束,这只笨血妖几乎是被段墨阳单方面完虐。我和苏晓对视一眼,都打算进去看看。可我们刚迈开脚步,门都没进,刚刚还瘫软在地上的怪兽大吼一声,飞扑着巨大的身子,张着腥臭的大嘴就要咬向我。 说时迟那时快,我连躲的意识都没有,眼前一黑,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要死了。 下意识伸手去挡,那怪兽正要扑到我脸上,却突然尖叫一声,被什么力量反弹回去,砰的一声,重重摔到了地上,我感觉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了两下。随着它落地的沉重响声,还有一声人类的闷哼,好像也被摔到了,十分痛苦的样子。 心跳噗通噗通跳的飞快,我好半晌不敢睁开眼睛,直到湿哒哒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脸颊,我睁眼一看,才见段墨阳站在我面前,嘲弄地说:“就这点胆子?” “你怎么浑身都是水?”看一眼他嘀嗒嘀嗒落水的头发,还有湿哒哒的双手和衣服,我有些嫌弃地问。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反过来埋怨我:“也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把这身体塞进冰箱里。在里面冻的像石头一样,浑身都是冰,现在化开了,当然是全身湿透。” 想象着他刚刚附身,浑身僵硬,木偶一样摆动着四肢,蠢笨移动的样子,我就不厚道地有点想笑。不过笑容还没展开,我就看到脚边躺着的宋大山,诧然问:“他怎么躺在这儿?刚刚明明在那边的。” 段墨阳哼了一声,酸酸地说:“人家还不是为了救你?”说着,还泄愤似的用脚尖在人家脸上轻轻踢了两下。 “你干什么?人家都昏迷了!”我踢开他的脚,又问,“刚刚我以为怪兽要扑过来,难道就是他救了我?”这样一想就有点失望,因为我本来以为是段墨阳的。 他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这么贱贱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显得萌萌哒,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我也是颜控大军中的一员,一辈子不能免俗。 段墨阳阴阳怪气地说:“他有什么能耐能抵挡血妖?血妖是被你的龙筋指环力量反弹,摔到地上五脏剧烈,已经死透了。” 我向刚才血妖落地的方向看了一眼,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看来是魂飞魄散,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那宋大山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血妖要攻击你的时候,他正好醒过来,傻乎乎地就往你身边扑。结果还没碰到血妖的毛发,血妖就被龙筋指环反弹,撞的他也摔到了地上,又昏过去了。” 他的口吻是满满的不屑,肯定是又在吃干醋了。可我却不能不感激宋大山,因为他虽然没有救到我,能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这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我蹲下来,想看看他伤势怎么样,结果手腕一紧,被段墨阳拉着提起来。我被迫又站直,不悦地问:“你干什么?放手啊。” “我干什么?我还没问你干什么呢!我才几天没出现,你就有本事让别的男人为你死都不顾了。现在还要在我面前和他卿卿我我,你说,让我怎么罚你?嗯?” 嗯你个大头鬼! 还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了?! 用力挣开他的手指,我再次蹲下来,探一探宋大山的鼻息,他呼吸平稳,身上也没有严重的外伤。我这才放了心,站起来和段墨阳对峙着:“我警告你,以后别用这种阴阳怪气的口气和我说话!第一,你要尊重我。第二,我不是你的什么人。第三,就算我是你的什么人,我也有自己交朋友的自由!” “呵,这是和我讲人权?”他声调仍旧刻薄,不过却没拦着我继续去看林松。 林松靠坐在墙壁上,脸上有几道抓痕,身上的衣服也被血妖撕破了,头发乱糟糟的,眼镜早摔碎了跌落在地上。 他看起来十分狼狈,苏晓已经在他身边问东问西,他一遍遍说着没事,我听了心里不是滋味,也过来问:“你要是伤到什么地方,别硬撑着,我们送你去医院好了。” “真的没事,不过一点皮外伤。”林松垂着眼睛,看起来十分颓丧。我听见他自言自语似的低声说:“我真是没用,这么低级的血妖都没法制服,看来这辈子,我是没办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驱魔师了。” “现在你的身体还不够好,总要慢慢来的呀!”我不想他太难过,试着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有阴阳眼吗?为什么没把这个血妖认出来呢?他是附身到郑前程身上了吗?” 林松垂着头,显然没有什么兴趣再替我们解释什么。 还想再问,突然被段墨阳踢了一下。我脸上一热,因为这流氓的家伙他踢的是我的屁股! 猛地站起来,我正要发难,就听他不疾不徐地开口:“那只血妖很聪明,他没有附身那个记者,而是潜入了他的梦境里。” “潜入梦境?”我忘了被他踢屁股的仇,只关注他的话,“怎么潜入?就像上次,你到我梦里去一样吗?” “总算聪明了一次。”难得听到他夸我,却还是令人不舒服,也不知道他这到底是夸还是损。他说:“这血妖没有直接附身这具身体,而是先把他催眠,自己进入梦境和他的意识交流,从而控制他的行动。所以外人看起来,他眼睛无神,样子就像是梦游。” “这样的话,林松的阴阳眼就看不出来了吗?”苏晓接着问。 段墨阳蹙了蹙眉,似乎不太乐意回答这种低智商的问题,但看了苏晓两眼,还是忍耐着说:“阴阳眼只能附身的灵体,可血妖不是灵体,而是实体。它们的意识出窍,干扰记者的梦境,这个,阴阳眼当然看不出来。”他说着,望了地上的林松一眼,才又说,“这种手段,别说是林松,就算千年的驱魔师,也是看不出来的。” 这句话,更像是为了安慰林松才说的了。 第29章 买戒指 “哎,头好疼……” 我们三个正安慰林松,地上传来一声呻吟,是刚刚被摔的昏迷的宋大山醒了。 他壮硕的身子抽搐了两下,揉揉眼睛正要坐起来,段墨阳突然过去,一脚踢在他后颈上。刚刚醒来的人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就又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我过去拉着段墨阳的袖口,埋怨他,“宋大山好歹拼着命想救我,人家刚醒,你干嘛又踢他?” 他嫌弃地甩开我的手,酸溜溜地说:“怎么?你这是心疼了?” “神经病!” “蠢货。” “你……” 还要再骂,林松已经扶着墙站起来,晃晃悠悠走到我身边,声音很虚弱:“别和墨阳吵了,宋大山现在不能醒。咱们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刚刚发生的那些,得想办法让他忘都忘了。” 额……也对。 我看向段墨阳,他白我一眼,又骂了一声:“蠢货。” 我辩解说:“我只是一时没想到好不好?” “哼,我看你是对这家伙关心则乱吧?”他吃起醋来,真是停都停不下来,“看他救你一次,就芳心暗许了?恨不能事事向着他?” 小气成这样,连苏晓都看不下去了,过来替我解释:“哎呀,你们两个真是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这种飞醋。看看地上躺的两个,先想办法处理掉呀!” 地上一个宋大山,一个郑前程,两个无辜躺枪的难兄难弟,最后被我们送到了医院,理由是受惊过度,晕厥了。 把宋大山抬上急救床的时候,因为他太壮硕,我也上去搭了把手。结果手指还没碰到他的衣服,就被段墨阳一眼瞪了过来。 “边上等着。”他冷冷地吩咐。 我也没好气,“我去边上等着,你自己弄得动他吗?” 他脸色一沉,一言不发,两条精瘦的手臂比宋大山的细了不少,可是格外有力,抓起他肩膀用力忘肩上一扛,宋大山整个人就离了地,挂在他的肩膀上。 苏晓悄悄碰了碰我手臂,小声说:“喂,想不到你家段帅哥还挺壮啊!” “他一个死鬼,当然比人力气大。” “可他现在附身的何医生身体啊,受人体肌肉力量限制的。” “哼,那也是何医生的身体好。他自己一个富二代,肯定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有什么力气?” 段墨阳在前面扛着宋大山,林松也去诊室处理伤口,郑前程体重轻些,直接被医护人员带去了急救室。我和苏晓跟在后面,我不停说着段墨阳的坏话,他中间回头瞪我一眼,就又朝前阔步走去。 把他们三个人都送去治疗,段墨阳从急救室出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说:“出去吃顿饭吧。” 我看看急救室紧闭的大门,“他们呢?” 段墨阳看了看腕表,“他们怎么也要两个小时才会醒,等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说完,抓住我的手腕就往外拖。 “哎,你们两个等等我呀!”我被他铁钳一样的大手紧紧拽着,踉踉跄跄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速度。身后,苏晓一边喊,一边也小跑着跟上来。 “你,回去看着他们。”段墨阳回头,用下巴点了点苏晓的方向。 “我吗?”苏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皱眉问。 “除了你还有谁?” “你不是说他们最少两小时才醒吗?” 段墨阳沉着脸,莫名其妙又来骂我:“蠢货。” 我很不服气,“关我什么事?” “自己蠢,把你的室友都传染了。” “……” 一下子得罪两个,真是没命的不怕有命的,丝毫不怕我们生气。 苏晓气的哼了一声,气咻咻地说:“好了好了!知道你不乐意我当电灯泡!我走,走还不行吗?卸磨杀驴,枉我还一直替你说好话!” 她说完,扭头就往回走。 用力想挣开段墨阳的手,我大声喊苏晓:“喂,你别生气,回来呀!” 她大步往前走去,段墨阳却把我手腕攥得更紧,不顾我的挣扎,拖着我就往前走。我气的一口咬在他手背上,他抖了一下,终于松开我。看他低头查看咬伤,我也没好气地揉着手腕,“你发什么疯,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不少人朝我们这边张望,估计是拿我们当笑话看。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来,看到段墨阳就过来打招呼:“哎,小何,怎么有时间到我们医院来?” 我猜这是何医生的同行,认识,但是不在同一家医院。 段墨阳装模作样对人家笑,“带着女朋友过来,取点药。” “哦?”那个大夫好奇地看向我,“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也没通知我呀。” 谁是他的女朋友! 我张了张嘴,刚要反驳,突然觉得舌头打结,像是突然僵住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心头一凛,生怕是得了失语症。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肯定是段墨阳搞的鬼! 说不出话,我只能任由这个死鬼颠倒黑白,他笑呵呵地对人家说:“认识不久,觉得很合适,就想定下来。”说着,还得寸进尺地搂住我的肩膀,装出亲昵的样子,“过些天我们准备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 明明和人家不认识,还能这么热络地攀谈,我才发现,段墨阳装腔作势的本事也挺一流。从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等到那个医生离开,我立刻一脚踩在他鞋面上。他动也不动,我只能用两手比划着,指着自己的喉咙和嘴巴,示意他让我开口说话。 他也没什么动作,好像只眨了眨眼,我觉得喉间一松,张嘴试了试,果然能出声了。可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腕又是一紧,被他拖着往前走去。 “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挣不开他的手,我只能大声问。 可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拽着我往前走。 在进入符灵洞之前,他行为诡异,时不时露出鬼泣森森的邪笑,让人心里发毛。现在灵力恢复了一些,据他所说,足以抵御巫其格的控制,所以逐渐显出本性。 我还以为,恢复本性的段墨阳会容易相处很多。可没想到,他的本性就是这样!霸道直男癌,还是个小气吧啦的醋坛子! 跌跌撞撞被他带着上了一辆计程车,两人坐在后座上,他的手始终也没有松开。 我是挣都懒得挣了,念着司机在前排,我压低了声音又问:“我们到底去什么地方?”这么个气氛,我当然知道,肯定不是他说的饿了去吃饭。 他还是不理我,话是对前排的司机说的:“师傅,麻烦去最近的首饰店。” “周大福可以吗?”司机师傅问。 “随便,能买到戒指就行。” 司机回过头来,看我们两眼,“小年轻,买戒指是要干什么?” 我也疑惑地看向段墨阳,他沉沉地砸下两个字:“求婚。” 求婚?求什么婚? 正要张口叫司机停车,我觉得后背一凉,腰上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缠住了,带着我向段墨阳身边靠过去。 这力量冷冰冰的,冻的我浑身一个哆嗦,想出口的话也不由自主就咽了回去。紧接着,我觉得耳洞里一凉,像是有一张冰凉的嘴正对着我的耳朵吹气。 冷得缩了缩脖子,耳边传来熟悉的、飘渺的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我:“别乱说话,不然你的朋友们,我都不能保证他们安全。” “你!” 咬牙看向段墨阳,他若无其事地坐着,还在和司机攀谈:“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款式的戒指流行,你说的那间店大不大?我想仔细挑一下。” 司机口气乐呵呵的,“小伙子这么精神,看这姑娘黏你也黏的紧,你送她什么,她都会高兴的。”回过头来望着我一笑,“姑娘,你说是不是?” 真是无语,我哪里是黏他黏的紧,分明是他用灵力把我束缚在身边的。 正想辩解什么,那冷冰冰的,只有我一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毫无转圜地命令我:“说是。” 妈的,把这个死鬼带进符灵洞,让他恢复灵力,原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家伙没良心,元气恢复了,居然用来对付我。 现在他喜怒无常的,我恐怕他真的会对我的朋友和家人不利,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回答那司机:“是,他送什么我都喜欢。”说完,我自己都恶寒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司机一路上说个不停,很为我们高兴的样子。到了周大福的店面,我被迫下车,段墨阳选了钻石最大的一款,也不问我喜欢不喜欢,直接就给我套在了手上。 店员小姐还不停地夸:“小姐的手指又细又白,戴这款戒指真是最好看了。”说着,又看向我的尾戒,“尾戒是未婚的象征,小姐既然戴了订婚戒指,那么尾戒就不适合再戴了呢。” 这个尾戒可不是普通的指环,我刚要拒绝,段墨阳就说:“那再买一条铂金链子好了,把尾戒戴在脖子上,当成吊坠好了。” 店员喜欢怒放,马上选了一条光板铂金链给我们。段墨阳替我把尾戒穿好,亲自为我戴在了脖子上。 面前的镜子光亮如水,里面的女孩不情不愿,而她身后的男人望着她的背影,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温柔迷茫。我看到他缓缓抬起手来,罩在我后脑的位置,似乎想要摸摸我的头发。正好他一抬眼,我们在镜子里一个对视,他像被人拆穿了什么秘密,那只手嗖的一下子又缩了回去。 我被他刚才的温柔目光盯得有些发愣,他凶巴巴地声音让我回过神来,“看好了没有?看好了就结账。” “哦,哦,看好了。”我结结巴巴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紧张什么。 难道,他一个眼神就蛊惑了我? 我明明该拒绝这些该死的戒指和项链的! 从周大福出来的时候,我手上戴着他买的戒指,脖子里是他买的项链,整个人像是被他套牢了。 而他沉了一天的冰块脸,这时候才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第30章 大忽悠段墨阳 从周大福回到医院里,苏晓还在急救室的走廊里等着。 “他们怎么样了?”我看看紧闭的房门,再看看一脸不悦的苏晓,主动打开话题。 “死不了。”苏晓硬邦邦扔下一句,扭头看看段墨阳,不屑地哼了一声。 刚才被段墨阳赶回来,我知道她肯定还在生气,就讨好地环住她的脖子,软着嗓音求她:“哎呀,好晓晓,你跟我还生什么气?再说,刚才也不是我愿意的呀。” “那你们干什么去了?”她不满地问。 我撅着嘴,抬起手指给她看,“喏,被那个神经病拉着,突然买了这个。” 不得不承认,段墨阳的眼光很好,他挑的戒指钻石闪亮,圈子就是个细细的铂金环,镶嵌工艺精致但是简单,就是普普通通的六爪镶,这样才衬得钻石又大又闪。在医院的明亮灯光下,简直闪的人睁不开眼睛。 苏晓这个财迷,见了钻石就两眼冒星星,摸着我的戒指爱不释手,“哇,富二代就是富二代,出手真大方。” 手指被她摸得有些发痒,我把手抽回来,没好气地说:“什么富二代?那个高富帅早就死了,他现在一个孤魂野鬼,花的也是人家何医生的钱!” “哎呀,反正戒指都是买给你的嘛,你还计较这些干什么?”说完,冲着我挤了挤眼睛,“安静,这是段帅哥有危机感了,想用戒指套牢你呢。这么在乎你,感动不感动,嗯?” “……”刚刚还气的不想理我们,一看到钻石,马上就变了态度,我也真是服了她。 懒得和她讨论这个,我把话题转了回来:“喂,里面的两个到底怎么样了?” 苏晓这才说:“刚才医生出来了,说是没有什么问题,休息以下就能醒过来了。” “那林松呢?” “林松啊?他被他爸妈接走了。走的时候不情不愿的,但是他爸妈好像很强势,根本不顾他的反对,直接把人带走了。” “他爸妈?”林家是世代相传的驱魔人家族,那么他的爸妈肯定也都是驱魔师了。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其实我还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驱魔人,所以格外好奇,“他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啊?” “嗯……怎么形容呢?”苏晓咬着嘴唇,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边想边说,“他爸爸很高大威武的,浓眉大眼方脸盘,一看就是一身正气。他妈妈么,短头发,套装群,高跟鞋,长方脸上戴着副眼镜,目光很锐利,是职场女强人的感觉吧。说真的,如果不是林松亲自向我介绍,我都不敢信,这会是他的父母。因为他们的气质,实在太不像了。” “那你有没有和他爸妈说什么话?” 苏晓摇摇头,“就叫了叔叔阿姨,他们对我点了点头,直接就把林松带走了。不过,等他们走远之后,我好像隐约听见他妈妈对他说,让他离我们远一点。估计是觉得我们害她儿子受伤,把我们当扫把星呢。” 如果他的爸妈都是优秀的驱魔人,那么肯定能感应到苏晓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们反对林松做一个驱魔人,当然不会让他和我们这些人接触。 现在他被父母带走,身上又是伤又是病,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出来,和我们一起调查巫其格的事了。 “也不知道他回家,会不会被父母骂呢。”我自言自语一样感叹了一声,马上惹来旁边段墨阳的一声冷哼。 这家伙阴阳怪气了几乎一整天,现在被他逼着,戒指也买了,项链也戴了,还听他烦人的冷哼。我忍不住斜他一眼,“你又哼什么?” 果然,他醋意十足地说:“你对那个林松,是不是太关心了?” “我对朋友都很关心!” “那怎么不见你关心我?” “你又不是我的朋友!” 我口气很冲,段墨阳也沉着脸。我看他薄唇合动,正想说点什么,急诊室的大门打开,一个医生探头出来问:“谁是宋大山的家属?他已经醒了。” “我。” “我。” 我和段墨阳同时从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坐起,抢着应了声。 眼看着段墨阳眼眸一黯,显然是又要发脾气,苏晓也站起来,机智地替我打圆场:“医生,我们三个都是他的朋友,现在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打量我们几眼,才点头说:“那你们进来吧。不过病人刚醒来,情绪还有些激动,你们记得不要刺激他。” 我们答应着进了病房,刚走到宋大山的床前,他一见我们,猛地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我们问:“我为什么会在医院?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会儿从周大福回来的路上,我问过段墨阳,宋大山和郑前程怎么处理。他说他试过清除他们的记忆,但是目前灵力不够,没办法把记忆清理完全。现在也不知道宋大山的记忆剩下多少,只能骗他是做噩梦。 说谎话我一向不擅长,只好看向段墨阳。他倒是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你刚刚被催眠了,催眠过程有点偏差,结果在你脑海中形成了恐怖的镜像,所以你吓得昏了过去。” 宋大山把目光转向他的脸,“你又是什么人?” “何晏铭,安静的心理医生,同时也是她的未婚夫。” 他说完,宋大山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求证似的目光看向我,在看到我手上戒指的时候,目光瞬间就变得明了,同时也黯淡也下来。 这才明白段墨阳突然要给我买戒指的原因,原来就是让我戴给宋大山看的。这样也好,让他早点死心,不要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感情,也省得我纠结怎么在不伤害他自尊的情况下明明白白地拒绝。 深深看我一眼,宋大山叹了口气,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他问段墨阳:“何医生你好,你说什么催眠?我什么时候被催眠过?” 段墨阳一脸正气地说起谎话:“你应该还记得,在郑记者的办公室里,你们说起安静梦游的事。” 宋大山点点头,“记得。” “然后你们都对梦游很好奇,想亲身验证,所以就找到我,替你们催眠,让你们进入梦游的状态。” “等等……”宋大山皱眉说,“我怎么不记得,去找过你帮我们催眠?” 段墨阳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刚刚说过了,催眠的过程出现偏差,你的部分记忆是混乱的。对此我很抱歉,这是我催眠的技术不够好,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所以,这次你和郑记者的医药费,由我来承担。”Www.XSZWω8.ΝΕt “真是这样?”老实人宋大山又挠了挠头,皱着一张方正的脸,嘴里抽着凉气说,“可是,我实在没印象啊,难道催眠这事儿还能这么邪乎?能让人失忆?而且我记得的是,在我们老大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只绿帽怪兽,扑过来要吃我,还是林松冲过来,帮我把怪兽赶走了呢。” 原来在报社里,林松带我们逃出办公室后又折返,是为了救宋大山。 他说完之后,段墨阳装模作样,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同学,你仔细想想,你的所谓记忆,有可能是真的吗?绿帽怪兽,还会吃人,你以为现实里会出现这样的情节?” 这家伙唬起人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宋大山咧了咧嘴,马上摇头说:“太假了,肯定是噩梦。” 段墨阳趁机说:“这样想就对了。我是心理医生,对心理学有点研究,人的记忆往往是会骗人的,其实并不准确。所以有时候,我们不能相信记忆,要相信理性的判断。” “记忆会骗人?”他皱眉问。 段墨阳点头,“当然。你可以想想看,从前有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你去到一个地方,突然觉得似曾相识,感觉以前肯定来过。但是事实上,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这种情况我也有过,宋大山也点了点头。 “这种情况,就是记忆偏差的典型症状。在心理学上,一般认为是梦境中曾经出现过类似场景,但是在做完梦之后,我们把这个场景暂时忘记了。当亲眼目睹了类似场景的时候,被暂时封存的梦境记忆被勾出来,于是就混淆了现实和虚幻。” 宋大山听得连连称是,我和苏晓悄悄对视一眼,都撇嘴摇了摇头。真是看不出,段墨阳除了脾气差、醋劲儿大,还这么会忽悠…… 忽悠完了宋大山,等郑前程醒来以后,段墨阳如法炮制,也把郑记者忽悠的云里雾里,最后两人出院的时候,还和他要了名片,说是以后如果需要心理疏导,就去拜访他。 他把名片递上,假模假样地说:“很高兴得到你们的信任,但是我并不希望你们作为病人来联系我。” 宋大山憨憨地直笑,郑前程倒是说:“做我们意外记者的,常年面对各种血腥场面,其实心理很扭曲,有时候自己还真的调节不好。我猜之所以在催眠的时候出现恐怖噩梦,也多半是心底压抑,看多了血腥场面的原因。” “的确如此。”段墨阳装的还真像,学术术语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人类都是有同理心的,看到同类的残肢和血液,会本能地联想到自己的死亡,从而产生生理性恐惧。这种恐惧不断积累,会让内心阴暗面越来越严重。” 郑前程叹了口气,“可是做这一行,也是实在没办法。”突然转头看了我一眼,对段墨阳建议,“其实何医生,如果真的想知道报道中的安小姐是不是梦游症发作,你可以试着帮她催眠一下。看看她催眠状态下,是不是真的像报道中那么神勇。” 这……还真是个好提议。 虽然不懂心理学,我也知道催眠状态下,催眠师是可以直接调动被催眠者的潜意识。意识对于潜意识而言,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也就是说,人的大部分记忆信息其实是储存在潜意识里。 如果真的催眠成功,我发现了自己的潜意识,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我前世的记忆呢? 第31章 催眠 郑前程这个提议,苏晓和段墨阳也都说好。大家一起决定要对我催眠,只是催眠师要找谁,又是个棘手的问题。 我们现在正做的事,被一般人发现,绝对了不得,人家非把我们当成神经病不可。可是知道这些事的人里,又没有谁是会催眠的。 正和苏晓在那里犯愁,段墨阳咳嗽一声,一个白眼斜过来,傲娇地说:“你们当我是死的么?” 我也一个白眼丢回去,“你一个野鬼,不是死的难道是活的?” 他的脸色顿时又沉下去了。 苏晓却很给面子地问他:“喂,那你会催眠吗?” 他哼了一声,“我不会,但是有人会。”说着,就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们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有人”,指的就是何医生。 何医生本体是个血妖,早被段墨阳打死了,现在说他会,那不是废话吗?我没好气地说:“他会有什么用?死都死了,魂魄都被你打飞了,难道还能活过来给我催眠?” 段墨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说话的口气让我自己都嫌弃起自己来,“说你是蠢货,还真的是半点都没有冤枉你。你就不动动脑子,我既然附身了这具身体,会没有他的记忆吗?” 这句话听得我目瞪口呆,比我更惊讶的是苏晓,她大声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附身了谁,就能读取他的记忆?” “这还用说?”他解释的很不耐烦,“如果你们中学生物及格的话,就该知道人的大脑是个记忆储存器。当我们回忆某件事的时候,这些记忆就会被调动出来。我附身了某人,除了使用他的身体,还要使用他的大脑,当然也就可以随意调用他的记忆。” 原来还可以这样。 难怪他能和何医生的朋友自如地攀谈,难怪他能满口心理学术语忽悠住宋大山和郑前程,难怪他说何医生可以替我做催眠。 我正感叹做鬼的好处,苏晓突然嗷了一嗓子,双手捂住了脸颊。 “你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她唔唔两声,捂着脸说:“哎呀,安静,这下我没脸活了!” 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拉下她两只手,看她脸蛋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不由又问了一遍:“哎呀,你到底是怎么了?说明白好不好?” 她犹犹豫豫地还是不愿说,段墨阳已经不紧不慢地开口:“放心,毫无用处的垃圾记忆,我也不会白白耗费自己的灵力去提取的。” 苏晓哼了一声,似乎很不甘心,又似乎放了心。 听着两人的话,我思考片刻,这才明白过来。刚才苏晓突然害羞成那样,大概是因为想到段墨阳曾经附过她的身,对她的全部记忆了如指掌,发现了她的小秘密。 我眯了眯眼睛,凑到苏晓身边,不怀好意地问:“你有什么记忆是不能见人的?嗯?快点从实招来!” 苏晓推着我,自己往旁边躲,“哎呀,没什么啦!” 见她不肯说,我作势要走向段墨阳,“不告诉我算了,我让段墨阳附你的身,然后提取出来慢慢告诉我!” “哎,你别!”她信以为真,用力把我拉回来,不情不愿扭扭捏捏地附耳对我说:“我有点喜欢林松……” “什么?!”闻言,我顿时叫了起来。 “你小点声!”她吓得伸手捂住我的嘴,“这事我可只告诉你一个人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尤其是林松,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 像是抓到了她什么把柄,以后再也不怕被她调侃我和段墨阳,我老神在在地点头答应,不忘威胁一句:“要我不说也可以,不过,这还要看你的表现了。” 她抬起拳头就要攻击我,段墨阳皱着眉突然开口说:“你们两个是有多无聊?现在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快做正经事。” 他说的正经事,当然就是替我做催眠。 事实上,我自己比他更心急。马上回学校请了假,我和苏晓就来到何医生的公寓里,让段墨阳替我做催眠。 上次来这里,何医生还毫无生气地躺在地板上,最后被我和林松苏晓合力塞进了冰箱里。现在人家魂兮归来,又活生生站在我们面前,如果不是最近撞鬼开阔了眼界,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平躺在他的单人床上,我望着天花板上简约的水晶吊灯,白亮的光芒照得我眼晕,还有点心慌。 林松告诉过我,我的记忆里封存着巫其格和我们两个的灵力,如果稍有偏差,就会让我们三个都魂飞魄散,甚至扭曲整个世界,让地球毁于一旦。 这后果太严重,不是我能承担的起。我生怕段墨阳会引导我想出错误的记忆来,战战兢兢地问他:“喂,你到底专不专业?不会坑我吧?” 他站在我床前,正摆弄催眠需要的轻音乐播放器,语调低沉舒缓,不像平时的阴阳怪气。他认真起来,嗓音和煦温暖,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 “放心吧,何晏铭是世界最好的心理学院毕业,催眠学是他的主要研究方向。他的博士论文曾经获得业内的多方赞誉,给你催眠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略略放了心,看来这只血妖还是挺有本事,不枉我发花痴喜欢过他一场。 用于催眠的轻音乐已经在耳边缓缓响起,紧张到僵硬的肌肉慢慢舒张,我躺在床上,越来越感觉到舒适困倦。然后听到段墨阳低沉如大提琴弦音的嗓音对我娓娓说道:“想象着,你躺在一片茵茵草地上,阳光照得你暖暖的,耳边有淙淙流水声。小鸟在枝头唱歌,蝴蝶在花朵上扇动翅膀。然后你慢慢飞上一朵白云,柔软又蓬松,你乘着白云飘啊……飘啊……” 飘啊……飘啊…… 我感觉到眼前一片空茫,蓝天一望无际,空中光线柔和,可是并没有太阳。我不停地飘啊飘,像一只迷了路的风筝,找不到牵引我的那一根线。 也不知道是梦是醒,我大脑空空如也,耳朵却能听到段墨阳的声音问我:“告诉我,你现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灵魂出窍一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久睡才醒似的,懵懵懂懂地说,“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淡蓝色的柔光,很美,很舒服。”wWW.xszWω㈧.йêt “那,你再往下看呢?” 我飞在空中,往下看,只有模糊一片,灰乎乎的一团,看不清。 “下面一片晦暗,我不知道是什么。” “你往下飞,往下飞……”段墨阳的声音循循诱导着,“有没有看到,一座灰白色的小楼,我就在八楼的窗口占着。一盆花正从我的阳台上落下去?” 按照他的引导,我俯身往下飞,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最后我看到他说的灰白色小楼,看到窗口站立的他,还有正在掉落的花盆。 那花盆在我眼里,好像是放了慢镜头,一点一点地下落,好像是在什么粘稠的透明液体里往下沉,坠落的速度特别慢。 我说我都看到了,段墨阳又指示我:“那现在,你帮我把花盆接住,不要让它摔碎,好不好?” 他低柔的话音刚落,我恍惚又听见一个女声说不要,但那声音特别飘渺,我马上就忽略了。 按照他的指示,我继续往下飞,往下飞,最后降落在地,一抬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花盆。 手心里实实在在的重量和触感让我猛地一抖,顿时从催眠状态中清醒过来。迷茫地看一眼四周,发现我正站在何医生公寓楼下的空地上。而我的手上,正稳稳当当地端着催眠梦境里向下坠落的那个花盆。 还没搞清楚全部的状况,一个身影扑过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被撞的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认出撞我的人是苏晓,刚想说点什么,她已经呜呜呜地哭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捶着我的肩膀,抽抽搭搭地说:“死安静!刚才你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 茫然地看看她,又看看手里的花盆,我傻乎乎地问:“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到楼下来的?” 苏晓从我怀里直起身子,带着泪珠的大眼睛望着我,不敢置信的表情,“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 苏晓说:“那看来,你刚刚真的是在梦游了!” 把本梦半醒间听到的看到的,和苏晓的表现结合起来,我总算对发生的事知道了个大概。 看来,是段墨阳催眠我,引导我跳下楼去抓住一只下落的花盆。而我在梦境里只觉得自己缓缓往下飞,花盆掉落的速度更是慢的不可思议。但是在苏晓看来,我就是跳楼,那花盆就是迅速坠落的。 这样看来,梦游中的人还真是有超能力。 正自己判断着、思考着,段墨阳拿着个dv机,也迈着长腿走到楼下来。 他把dv机递给我看,我看着画面中的自己,从窗口纵身一跃,下落速度快得惊人,在花盆落地之前就稳稳站在了草地上,然后变戏法一样一抬手,就把花盆稳稳接到了掌心里。 这个神奇的程度,和郑前程报道里的开挂女英雄,还真是一模一样。 原来,被拍到成为英雄的我,真的是在梦游。 确定了这回事,也算是了结了一个疑惑。不过,我还是遗憾地说:“这个好像没有什么用呢。我的记忆,还是一点都没有找回来。” 段墨阳拿回dv机,小心地收好,用教育小孩子的口吻对我说:“你那么心急做什么?谁也不能一口气吃成胖子。现在虽然找不回记忆,但是至少,我们知道了怎么激发你的潜能。” “怎么激发?” “你是被催眠了还没醒透么?”他又来讽刺我,还在我脑门上敲了一记,没好气地说,“看了这dv''还不明白?要想激发你的潜能,在你恢复记忆之前,只能让你进入睡眠状态,然后引导你进入梦游情景了。” 第32章 恐怖幻觉 段墨阳说得挺有道理,知道了我梦游的秘密,以后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只管催眠我,让我发挥超能力就好了。又看一遍dv上女侠不可思议的身手,我深深觉得拯救地球的任务也不是太难。 把这个想法和段墨阳一说,马上又遭到了他的鄙视:“真的到了危险的关头,你觉得我还有时间催眠你?不等你进入状态,我早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顿时沮丧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就没有了动力。软趴趴的低下头:“那我梦游的超能力,还是没什么用嘛!” “别太急功近利了,这一次我没敢引导你进入潜意识寻找记忆,因为我的灵力还不够,你的记忆碎片也还太少,太容易引导出错误的记忆。等将来你的记忆慢慢恢复了一些,我们再用催眠,相信会有用的。” 这家伙难得安慰人,我不能不领情,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到他的公寓来催了个眠,时间就到了下午五点。夕阳西斜,一抹金红色的阳光洒落窗户,一直到达我的脸上。我眯起眼睛,任由阳光扫过我的脸颊。 人在梦游的时候具有超能力,可能也就有更大的消耗。不过五点钟,我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声音打得段墨阳和苏晓都听得一清二楚,结果引来他们的双双白眼。 “嘿嘿,民以食为天嘛。”我厚着脸皮讪笑,建议说,“不如咱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啊,大不了我请客好了。” “那我要吃西班牙烤肉!”苏晓立刻响应我。这个吃货看起来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双眼放光,从眼神中都能看到烤肉的影子。 站在我们身边的,高冷的鬼先生一脸的无动于衷,我心想他不去正好,可是考虑到他傲娇的本性,如果不叫他一声,说不定又要生气。我倒是不再怕他,可是看他的冷脸也会难受,就喊他说:“喂,你去不去?” “不去。” 不去正好,生怕她们反悔,我立刻说:“那我们两个去了。” 他挑眉看我们一眼,“你们也不许去。” 苏晓都不乐意了,“那难道让安静饿着?现在你们婚都订了,你舍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什么时候和这厮订过婚,戒指都是被他强迫着戴上的好吗?! 结果,段墨阳还真是吃这套,一听说订婚,冰块脸马上融化成荡漾的春水脸。他眉眼里都带着春色,用一种引诱的腔调问我们:“西班牙烤肉吃腻了没有?有没有兴趣,尝尝段大厨的手艺?” 还段大厨? 上下打量他几眼,我对他的厨艺表示怀疑。 就连我这样的,小康之家出来的孩子,都是从小被爸妈当成蜜糖宝宝疼爱着,到现在我都只会炒西红柿鸡蛋一个菜。而段墨阳这样的大少爷,家财万贯,那还不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有什么机会学习厨艺? “是你的厨艺,还是何医生的厨艺啊?”自从知道了他能读取何医生的记忆,我就开始怀疑他会的一切东西了。 结果,他又白了我一眼,冷哼着说:“何医生的厨艺?你确定,你想知道一个血妖的日常食谱?” 血妖的日常食谱? 一听他的口气,就知道很恶心,但还是很好奇。比我更好奇的是苏晓,不等我决定要不要问,她已经问出口了:“血妖平时都吃什么?难道吃人?” 我脑子飞速运转,开始幻想一切可能。 段墨阳不紧不慢地回答说:“从前的血妖很猖狂,的确是会明目张胆地吃人。但是现代社会,每个人都会被登记在户籍部门,所以平白消失的人口会特别受关注。血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吃人,但是他们是以人肉为食,以人血为水的生物,没有人吃就不能活。所以,他们往往搜集四处的腐尸,和已经下葬的,尚未火化的尸体作为美餐。” 把腐尸当成美餐,还真是重口味。 苏晓“啊”了一声,拍着脑门说:“我想起来了!安静,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去年咱们学校医学院丢了好几具尸体,怎么查都查不到。现在段帅哥这么一说,我觉得肯定是被血妖吃掉了!” 我立刻点头表示赞同,结果段墨阳马上否定:“不可能。” “为什么?”我和苏晓异口同声。 他怪异地看了我们一眼,酸酸地问:“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能同时说出同样的话来?” 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死鬼,是要连女人的醋也开始吃了吗?“我们心有灵犀行不行?你快说,为什么不可能?” 他哼了一声,不情不愿,但还是跟我们解释:“血妖也是很挑剔的,医学院的尸体在福尔马林里泡了那么久,防腐剂太多,一点都不绿色环保,血妖们根本不会吃这种含有添加剂的食物。” “……” 真是无语,我们从小喝着三聚氰胺,吃着苏丹红,穿着人造棉,被各种添加剂催化长大。可是那些世界暗处的血妖,生活都要比我们绿色健康。Www.XSZWω8.ΝΕt 讨论了半天血妖的食谱,段墨阳言归正传:“喂,你们到底要吃什么?” “那你会做什么?”我问,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不要按照血妖的食谱吃东西啊!” “放心,不会给你们吃血妖吃的东西。”段墨阳的脸上终于带了一点笑,还在我头顶揉了揉,这动作几乎有点宠溺的感觉。 我脸上一热,下意识扭头去看苏晓,这家伙早就自动退避到一边,对着手机假装隐身人去了。真是不知道,该夸她懂事,还是该骂她是损友。 占到了便宜,段墨阳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哼着小曲就进了厨房。我还在那边发愣,又看他从厨房探出个脑袋叫我:“喂,别傻站着了,不知道过来帮帮忙吗?” “你说了你做的!”我不情愿去,一来是不想干活,二来更不想和这个死鬼独处。 “你来不来?”他扬着眉,不怀好意地盯着我,目光里藏着威胁。 正打算顽抗到底,我方友军就出卖了我。后背被人一推,几步就到了厨房门口,是苏晓这个家伙把我卖给了段墨阳,还挤眉弄眼地朝他邀功:“喏,帮手我给你弄过来了,你们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可让我快点吃到美食啊!”说完,还朝我们淫荡地眨了眨眼睛。 妈的,这样的朋友真是白交了! 既然已经被推进来,段墨阳是更加不可能放我走了。他像个大爷一样,站在流理台前指挥着我做这做那,还时不时嫌弃我笨手笨脚,不停地打击我的积极性。 想我在家的时候,也是爸爸宠妈妈爱的娇娇小公举,什么时候到了这死鬼手上,就成了一无是处的蠢货。正憋了一肚子火,他又来吩咐我:“喂,蠢货,帮我从冰箱里拿个鸡蛋出来。”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手!”我腹诽着,更生气的是,每次我撅着嘴不情不愿的被他指使,都能看到他对着面墙壁在那里偷笑。 笑笑笑! 笑他个大头鬼! 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这死鬼,我一开冰箱,立刻嗷的一嗓子尖叫了出来,吓得站都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段墨阳连忙蹲下来看我,苏晓也从客厅迅速跑过来,蹲下来问我:“怎么了安静?你吓我一跳!” “冰箱……冰箱里有尸体!”我指着冰箱里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一条腿整个都被剥光了肌肉,只剩下森然的白骨。 头部也溃烂的差不多,头骨外露,可是两个深深的眼眶里却挂着两个瞪大的眼珠子,好像在直直地盯着我。 我的手指尖儿都在不停地打颤,指着那具尸体,身子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向后挪,因为我看到,那具尸体竟然从冰箱里走了出来,正缓缓朝着我的方向移动! 双手立刻抱住了头,我缩成一团不敢再看,扑腾着两腿求助:“别让他过来!苏晓,别让他过来!” 照理说,这些天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对各种鬼鬼怪怪也都习以为常了,不应该这么怕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大脑好像被人控制了,看到那尸体,就是怕的不能自己,怂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苏晓一脸茫然地抱住我,却疑惑地说:“安静,你是不是看错了?冰箱里只有一个猪头,哪有什么尸体啊?” 怎么可能?我那么清晰地看到了尸体! 我不信,继续向苏晓的怀里缩,她拍着我后背说:“真的不骗你,安静,你再仔细看看,冰箱里真的没有什么尸体。” 缓缓抬起头,我做贼一样偷偷地向冰箱看了一眼。结果,还真的是空空荡荡,除了门扇上的格子里放着几个鸡蛋,正中的位置放了一只猪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更不要提偌大的一个尸体。 拍着胸口松了口气,我擦着冷汗说:“看来我最近是太累了,居然都出现幻觉了。” “我看也是,最近每天精神紧绷的,你不出现幻觉,我都快出现幻觉了。”苏晓说着,就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拽了起来。 我一低头,看到段墨阳还石化一样蹲在那里不肯起来,想着刚才这家伙没有安慰过我一下,就有些生气。 轻轻用脚尖儿踢了他一下,我没好气地说:“不知道扶我一把也就算了,我这个被吓着的人都好了,你怎么还不站起来?” 段墨阳还是没有动,抬起头深深望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可是他只动了动嘴唇,根本没有开口。 “你想说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终于缓缓站起来,深呼吸两次,故作轻松地说:“没什么,我们继续做饭吧。”可是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告诉我有什么。 我又问了两遍,可是这个死鬼死气活样始终不肯说。我也怒了,扔下一句爱说不说,扭头就出了厨房。 这个恶劣的死鬼居然也转了性,由着我发脾气,也没再叫我去厨房帮忙,一个人动手,居然还真的整出了一桌挺像样的饭菜。 几个菜虽然简单,但放在骨瓷盘里也竟然显得秀色可餐。 饭菜虽然好吃,但是惦记着他没说出口的话,一向好奇心很重的我,却觉得食不知味,跟吃了一桌子蜡菜一样。 “你到底刚才想说什么?” 他停了给我夹菜的筷子,叹息一声:“先吃吧,吃完这顿饭,我就告诉你。” 我不看这个情况也知道没办法再问出什么来,索性闭上嘴开始埋头吃饭。 第33章 痛苦的煎熬 这个死鬼,就是喜欢卖关子。 当初他的死因不告诉我,后来林松的身世不告诉我,和巫其格有关的事不告诉我,现在么,明明想要说什么,偏偏又要等到吃完以后。他就是这个脾气,我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饭。 不得不承认,这厮人品不好,厨艺却是真的不错。 桌上一道海米油菜,一道白灼芥兰,一道盐煎鳕鱼,还有一盘麻婆豆腐,红红白白,再加上一盆翠绿的海带鸡蛋汤,一眼看去色泽丰富,让人食指大动。这些都是寻常的菜色,难得他做得咸淡适中,非常合我的口味。 刚吃掉一口米饭,我觉得嘴里很淡,伸出筷子去夹盘里的麻婆豆腐。 这豆腐段墨阳做得很用心,白嫩的豆腐打成碎块,上面是番茄酱和辣椒油,看起来红油油的,颜色很鲜润。我看着,本来很有食欲,可是再一错眼,那哪里是什么豆腐,分明是人的鲜血拌着脑浆! 我仿佛又看见,段墨阳跳楼的时候,尸体直直地落在我的脚边。他的头先落地,立刻脑骨裂开脑浆迸出,带着腥红的鲜血,温热热地溅了我一脸,好像还残存着那种又腥又粘的触感,一直恶心到人的心里去。 “呕!”我越想越难受,终于忍不住,一弯腰吐了出来。 “哎呦,安静,你这是怎么了?”苏晓凑过来替我拍着后背,“怎么一会幻觉一会呕吐的?看来你今天情况不大好啊,我们吃完了饭,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小說中文網 “苏晓……”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得像只绵羊,战战兢兢地说,“我又出现幻觉了!那盘豆腐,我刚才看着它,就觉得是一团脑浆,还混杂着鲜血,腥气扑鼻,根本无法忍受,所以我才会吐。我、我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特别怕,什么都怕……” 我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苏晓听懂了没有。可是我不敢停下来,我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恐慌笼罩着我。我说不上自己怕什么,又或者,我突然变得什么都怕,好像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成为我的对立。 紧紧地缩在苏晓的怀里,可是我觉得不够安全,我像一只雨天寻求庇护的猫,不能自己地向苏晓的身体里钻。我把头缩在她的腋下,两手搂住她的脖子,双腿也蜷缩起来盘在她的腹部,我恨不能把自己整个都缩进她的身体里。 “安静、安静你这是干什么?”苏晓显然也被我的行为吓到了,一边把我往外拽,一边口气焦急地问我,“安静你别吓我,也别吓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有啊,你睁开眼看看,什么都没有!” 睁眼? 光明是可怕的存在,让我怎么睁眼? 可是闭眼? 黑暗同样是可怕的存在,我也不敢紧闭双眼拒绝光明。可是那所谓的光明,又在何处呢? 茫茫天地之间,我觉得我自己像是一抹没有归处也没有来处的幽魂,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完全的空虚和恐惧,我的灵魂在寻找我存在的意义,可是找不到。 那种恐惧,我无法描述,比刚刚看到的尸体和脑浆可怕一百倍,那是一种全世界彻底消亡的恐惧感,让我想要从现实里逃离,只想找到一个缝隙,不管里面是什么,我只想钻进去,钻进去! “段墨阳,你呆在那里干什么?安静这是怎么了?你快点过来看看她呀!” 巨大的恐惧里,我不敢睁开眼,也不敢闭上眼,我空茫地放大瞳孔,无意义地盯着眼前的空间,除了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我的听觉和感觉却异常清晰起来。 脸上有雨点似的湿润水滴落下来,我知道那是苏晓的眼泪,我想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吓人,苏晓都急得哭了,一边哭,一边还叫段墨阳过来看我。 甚至,我能听到段墨阳轻微到不能更轻微的,鬼的脚步声。我感觉到他慢慢朝我逼近,最后在我的旁边蹲了下来,从苏晓手里接过我,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从前,每次他轻薄我,我都感到害羞,或者愤怒,如果是在人前,还会觉得难堪。 但是现在,我明明知道他正把我抱在怀里,让我侧脸贴着他健硕的胸肌,可是我的情绪还没有丝毫波动,就只是靠着他,喜怒哀乐这些感情都距离我很遥远。 我这是怎么了? 我很想开口问一问,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体就不再听从自己的指挥。更可怕的是,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我强制自己去想的,因为如果没有答案,我也并不觉得憋闷,我蓦然明白,在失去喜怒哀乐之后,我天生的好奇心,也在满满消退。 这多可怕! 可是,我的心跳并不会因为这可怕而加速了。我内心深处明白这种变化是可怕的,但也只是明白而已,事实上我已经怕不起来,我连恐惧这种情绪都没有了。 我彻底成了一个局外人,这个世界的一切,我都能感知,但是它们引不起我自身的半点反应,我成了世界的旁观者。 始终也没有听到段墨阳的声音,我只能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脸上一遍一遍地抚摸。而苏晓正在哭着问:“段墨阳你倒是说话呀!安静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植物人一样了?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了?” 原来现在,别人眼里,我的形象就像个植物人。 段墨阳终于开了口,声音很沉痛,他对苏晓说:“安静的本灵进入时空隧道,去寻找她的记忆了。” “什么时空隧道?”苏晓嗓门很大,像吵架一样和段墨阳说话,“这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坏的。”段墨阳很颓靡的声调,“大概一天之后会醒过来,但不是真正的醒来,而是像刚才那样,吓得浑身冷汗,颤抖不停,整个人活在巨大的恐惧和绝望之下,承受世界上最深的痛苦。然后再过一天,又像现在这样沉睡如植物人。就这样周而复始,沉睡一天,恐惧一天,但是意识清醒,是很难的事了。” 原来再过一天,我就会重复那种什么都害怕的完全恐惧状态。感情上,我没有一丝波动,对于此事毫无感触。但是理性上,我很希望这恐惧的二十四小时快点到来。因为那虽然是折磨,但是我好歹有情绪,好歹能证明自己是存在着的,比现在这种被全世界遗弃,做一个纯粹旁观者的感觉要强。 段墨阳抱着我的身体,苏晓就握住了我的手,不停地用我的手背蹭她的脸蛋。我这才知道,她脸上也满是泪水,也许还有鼻涕,湿漉漉的,沾的我满手都是,幸好我失去了情绪,不然我肯定觉得很恶心,哪怕这是我最好的闺蜜。 苏晓哽咽得都快要听不出原本的声音,我听见她说:“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段墨阳的声音很淡漠,“也许,是因为催眠。” “催眠?” “催眠打开了她的潜意识,她的灵体开始复苏,但是又没有那么多记忆可以让她使用,于是,她的灵体开始自己寻找记忆。前世今生,千万年间,大多数是无尽的虚空,她的灵体正遨游在虚空里,所以现在,才会什么感知都没有,像一个植物人。” 我不是什么感知都没有,我只是失去了对这些感知的反应。我没法向他们说明我的情况,有口不能言,这种感觉还真是痛苦。不过也好,我失去了情绪,不再知道什么是痛苦。 此时此刻,我的灵魂真的像是在体外漂浮着,冷眼旁观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把我自己抛弃了。 “可是,为什么你又说,一天以后,她会陷入恐惧呢?她恐惧的是什么?”苏晓永远有刨根问底的好奇心,我本来也是这样,可是现在,我只是无比平静地听着。 段墨阳说:“一个灵体从诞生以来,转世千万次,拥有千万年的记忆。许多人以为我们根本没有前世的记忆,其实不是的,我们还是有残存的记忆,帮助我们下一世更好的活下去,这些记忆,就是恐惧的记忆。” “恐惧?” “是的。”段墨阳像是一个播音员,声调没有什么起伏,平静得像是对我的情况毫不关心,只是在向苏晓科普,“就好像,我们天生就怕黑,这就是前世的记忆残留。因为曾经,我们的前世在黑夜里,更容易遭到猛兽的攻击,所以黑夜很危险,所有人都害怕。这种害怕的记忆残留下来,让我们下一世在黑夜的时候有所防备,就大大增加了自己的安全。” “这么说来,怕黑,怕蛇,怕血……还有一些人天生怕风,怕尖锐的东西,这些都是因为前世被这些伤害过?” 段墨阳没出声,但是我能感觉到空气哪怕最细微的流动,我知道,他肯定是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说,安静会陷入巨大的恐惧中呢?” “安静她……”段墨阳的声音渺远淡漠,但是他用手指抚摸我脸颊的动作又非常温柔缱绻,他低低地说,“你不知道,安静她的前世,到底都经历过什么。” “那有什么关系呢?” “无数个前世,千万年浩淼的时空里,她有一半的记忆想不起,完全是虚空。而另一半,全是血腥和恐惧。因为恐惧会在人的记忆里留下更深的痕迹,所以她会首先想起来。” 不知道苏晓有没有明白,我是彻底明白了。 当我的灵体幻游在没有记忆的虚空地带,我就如此时一样,是个对外界毫无反应的植物人。当我进入那些恐怖记忆里的时候,我的大脑就会被唯一的一种恐惧情绪主宰,像刚才那样,看到无数血腥的画面,然后吓得发抖、瑟缩,恨不能找个缝隙永远地钻进去。 我毫无波动地,平静麻木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而苏晓哭着问:“那就没有办法把她救回来了吗?早知道这样,说什么我也不会让她去尝试催眠!” 第34章 生不如死 早知道会这样,我也打死不会接受催眠,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呢? 我现在的情况,大概就像是武侠小说里写的,内力不够,勉强自己去练最牛逼的武功,最后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在我记忆碎片不够的情况下,硬给我催眠,现在可不是也走火入魔了? 段墨阳抱着我,苏晓在一边陪着我,两个人很久都没有动。 无尽的混沌里,我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几分,学校有没有到门禁的时间,苏晓今晚上会不会记名。 这一点上,段墨阳倒是和我心有灵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对苏晓说:“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学校去吧。” 苏晓当然不肯走,“我走了安静怎么办?” “我会陪着她。” “可是我不放心!” “回去吧。”段墨阳第一次这么有耐心,低声对苏晓劝说,“回去,也替她请好假。不然旷课太多,大四的紧要关头,毕不了业就麻烦了。” 苏晓的声音很急切,“她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毕业?现在哪里还顾得上那些东西?” 可我心里,还是很重视这些的。 自从进入这个光怪陆离的驱魔人的世界,我感觉自己和现实的世界越来越远了。可我之所以义无反顾地冲向另一个世界,是因为我肩负的责任,我内心深处,对我生长了二十多年的现实世界,还是充满了留恋。 如果顺利毕业,那么我解决完这些离奇的事情之后,还能找一份正常的工作,继续我的平凡人生。可是如果连学业都放弃了,我的人生将彻底脱轨,我害怕那种脱轨的感觉。 段墨阳说:“不管怎么样,在彻底失去希望之前,总要替她做最好的打算。”这种时候,他倒是比苏晓更了解我,可是,为什么他会如此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突然,我想到,段墨阳比我更先接触到了这个鬼神的世界,当他孤单的想起一切、面对一切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呢?是不是也和现在的我一样,充满了彷徨和无措,但是为了肩负的责任,又选择义无反顾呢? 在这样的时刻,我竟然对他有了前所未有的理解。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和我最像的人,或者说和我最像的存在,就是他。 我骤然觉得不再孤独,有人分担了我的孤独。 苏晓听了段墨阳的话,我感觉到她起身离开的动作了。虽然眼前只有模糊放大的光晕,但是她人一走,我头顶少了一半的遮挡,陡然觉得眼前的光晕更加明亮了一些。 然而,段墨阳的手掌突然遮住了我的眼睛,他低头,对着我的耳心呢喃:“安静,我知道你能听得见。你经历的,我都经历过,当初我好起来了,你也一定要坚强,快点好好地回来。” 原来,他也经历过这些么?难怪他对于这一切,如此熟悉。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好起来的呢? 他仿佛知道我想问什么,继续对我说:“安静,等一会儿,你会看到许多恐怖的画面,我知道你会怕,但是你要想着我,我还在你身边,永远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这几个字像是重锤,沉钝而有力地敲打在我心上。已经失去情绪的人,竟然流露出一种类似感动的东西,我觉得胸口温热,眼眶酸涩,大概是想哭。不过,终于没能哭出来。 仿佛在无限渺远的前世,也有人曾经对我这样说过,不离不弃几个字,像是穿越了千年,从遥远的过去又传入我的耳朵。 那么千年之前,要和我不离不弃的人,也是他吗? 我眼前混沌的光晕,突然聚拢起清晰的形状。混沌太久,我渴望这种清晰,用尽全力瞪大眼睛,想把眼前的景象看清。 可是…… “啊!” 看清之后,我听到自己足以刺穿耳膜的尖叫。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不是现实,那一定是人间炼狱。 天空灰蒙蒙的,弥散着永远不散的浓烟,有狰狞的食尸鸟成群飞过,巨大的翅膀像是一团团乌云,遮天蔽日,笼罩出绝望的阴影。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都是各种人和动物尸体,混合着残肢血迹,像是万人杀人现场。其中还有活着的, 骨瘦如柴,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枯瘦的大手伸向自己的腹部,竟然用尖利的指甲剖开肚皮,抓住一团白软的东西往外扯。 突然意识到那是他的肠子,他已经扯出好长一段,白花花的带着红色的血迹,举到我面前给我看,还露出黑色的牙齿对我笑…… 我即便是立刻闭上眼睛,可是那残忍恐怖的笑容,就仿佛刻在我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这种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我浑身战栗,忍不住想要跪到。 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我转身想躲,可是根本躲不掉。越来越多的人向我涌来,他们都是骨瘦如柴、赤身裸体,支离的肋骨下,连心脏和肝肺的形状都清晰可见,这根本是一层干屁,包住了骨架和内脏。他们脸上带着同样诡异的笑容,铃铛一样的大眼睛挂在深陷的眼窝里,一笑,眼珠子就像是要流出来一样……他们缓慢而机械地向我移动,每个人手里都抓着点什么,有的是其他人的残肢,腐烂败坏,有的是一段白骨,森然可怖,还有的干脆就是自己的某个内脏,还湿淋淋地滴着血…… “别过来!”我无力地大喊着,可是根本阻止不了他们向前,我被这样一群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包围,脑子里尖锐地想起段墨阳来。 段墨阳……段墨阳你怎么不来救我?我现在需要你,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求求你,快来救救我,求求你。 “段墨阳!段墨阳!” 我挣扎着喊他的名字,但是那些人纷纷围拢过来,把他们手里恶心可怖的东西往我的嘴里塞……我流不出眼泪,也无法呕吐,更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就僵硬在那里,任由生不如死的感觉包裹全身。 眼前的画面逐渐模糊,我终于摆脱那种被包围的无力感,不是我挣脱了,而是我又回到旁观者的位置,无力地看着这一切。 天地旋转,紧接着又是一副场景。 这一次,天地之间燃烧着一望无际的野火,到处都是通红一片,千万里没有生命,更没有人烟。 我想起那会儿段墨阳说的话,灵体诞生,千万年地存在着,所以其实是有无限长的记忆。那么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是教科书里看到的,史前的地球? 如果是这样,那么至少,这里不会有什么可怕的生物吧? 然而我错了,巨大的火焰里,突然冲出来一只面容狰狞的火鸟,它一双翅膀足以遮天蔽日,轻轻一扇,就有巨大的火浪朝我席卷而来。我不由自主抬手去挡,顿时觉得手臂上皮肉一阵刺啦刺啦的声响,皮肉焦灼,疼痛灼心,我甚至能闻到腥臭的皮肉灼烧的味道。 又是那种避无可避的无力感,火鸟朝我步步逼近,它血红色的眼睛里也翻滚着熊熊火焰,我被它盯着,感觉浑身都要燃烧起来。热汗一层一层地流出来,我整个人都要被烤干。 火鸟终于走到我面前,一低头,尖尖的鸟嘴就要啄向我的眼睛。 我眼睁睁的,看着鸟嘴一点一点逼近我,可是不能动,不能逃,连闭眼都不行。心跳的快要从嘴里蹦出来,而那过程格外缓慢,像是被无限拉长了。 鸟嘴几乎就贴着我的瞳孔,前面已经一片黑暗,完全被挡住了光。我能用眼睛感受到那坚硬的触感,终于…… 啊! 我的眼睛被啄去,眼窝那里一个深深的大洞,不停地向外流血,我抱头缩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 类似的恐怖画面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段墨阳说起这些,要用那种淡漠的口吻。这实在难以用语言形容,绝望到了极点,好像就只剩下淡漠和平静。尐説φ呅蛧 可以想象,此时此刻,我正用怎样扭曲的姿势蜷缩在段墨阳的怀里,我脸上的表情肯定也是狰狞可怖的。 段墨阳一定在心急如焚地安抚我吧?抚摸我的脸颊,亲吻我的额头,帮我擦去浑身的冷汗。可是我陷入恐惧中,完全感觉不到这些,即使知道有人和我并肩作战,但是此时此刻,我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巨大的恐惧让人虚脱,段墨阳说,这个阶段有二十四个小时,但是我却觉得无休无止,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 终于,那些清晰尖锐的画面像是大雾一样弥散开来,眼前的光晕重新变得模糊混沌,我知道自己进入了虚空的阶段。刚刚的恐惧立刻平复下来,我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淡漠地思考着刚才的一切。 灵体从恐怖画面里解脱出来,我对现实里的一切再度有了感应。 身上湿淋淋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肯定刚才身上冒出来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段墨阳还是用那样的姿势抱着我,好像还不知道我已经从恐惧中脱身,正一遍一遍默念着什么我听不懂的咒语,像是人死了之后,僧侣超度他们的时候,嘴里念着的悼亡经。 突然,房子的门响了起来,我知道有人进来,而且不止一个。紧接着,我就听到苏晓焦急的声音:“都一整天了,她真的还没醒过来吗?” 一整天,我已觉得恍如隔世,此时此刻,听着苏晓的声音,我都感觉陌生的可怕。 然后,另一个人也说话了:“段墨阳,你先把她放放吧。” 原来陪着苏晓来的人,是林松。 段墨阳对人家还是一点都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苏晓很气愤:“你这是什么口气?听说安静有事,他立刻说要来帮忙,你还这么阴阳怪气!要不是你非要催眠,安静她会变成这样吗?” 果然是喜欢林松啊,苏晓这家伙,居然这么维护他。 不过,林松本人倒还是不急不缓的口气,“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他蹲下来,虽然没有碰我,但我知道,肯定也在仔细地查看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喃喃自语似的说:“这样下去,灵体会被消耗,她将越来越虚弱。” “那你也没办法吗?”苏晓问。 林松犹犹豫豫地说:“办法倒不是没有,只是,需要进入符灵洞。可是现在,根本没人知道那入口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35章 本灵出窍 “你说什么?符灵洞对她的情况有作用?”我的脑袋猛地磕到了地上,是段墨阳一下子松开了我,用少有的激动口气问林松。 “哎,你把安静给摔了!”苏晓过来,重新把我抱起来,还帮我轻轻地揉着后脑。 我很想告诉她不用这样,反正现在我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不仅仅是疼痛,连味觉和触觉也变得若有若无,我突然变得非常恐惧,没有疼痛的生命,还真是可悲。 林松迟疑的声音传来:“你知道符灵洞的入口?” “你先说,符灵洞对她到底有什么用!”段墨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强硬,幸亏林松好脾气,不然谁受得了他? 苏晓插嘴说:“什么洞?那个灵洞是什么?在什么地方?” 没有人有时间为她科普,林松回答的是段墨阳:“我也是从古书上看到的,上面有个和安静相似的事例,一个驱魔师本灵进入时空隧道,迷失在了记忆里。然后她进入符灵洞,那里面其他前辈的本灵会和她交流,引导她逐渐回到现实。” 我的天,真是想不到,符灵洞还有这样的作用。 如果能和那些前辈们的本灵交流,我说不定还可以找回自己真正的记忆。 段墨阳不知道在犹豫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我知道符灵洞在什么地方。” “什么?”林松很诧异,“符灵洞的下落,已经遗失了几百年了。我的父母一直在寻找,多少年都没有下落,你怎么会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苏晓是女生,力气太小,我在她怀里,自己用不上力气,没一会儿身体就开始往下滑。突然,我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臂又把我接了过去,我的头滚进男人宽阔坚实的胸膛里,我知道,那是段墨阳。 把我接过来之后,段墨阳又开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他把我告诉过他的,有关符灵洞的一切完完整整转述给了林松。 最后说:“安家守护洞口几百年了,这些年在驱魔人的名单上销声匿迹,就是为了做这件事。现在这个责任落到了安静的头上,本来不该告诉你们,但是为了救她,我只好先说出来了。”Www.XSZWω8.ΝΕt 苏晓很识趣,马上就承诺:“你放心你放心,我发誓,不会再告诉第五个人的。” 林松举起双手,做了一个保证的动作,同时也说:“我也不会说出去。” “那好,”段墨阳显然疑心很重,非要人家保证过之后,才肯相信。他抱着我站起了身,我怕自己太重累着他,可他呼吸都不乱,平平稳稳地说:“既然符灵洞对她有好处,那么我们事不宜迟,尽快送她进去吧。” 他说着,就抱着我大步向外走去。我听到苏晓急促的脚步,肯定是她小跑着跟了上来,帮忙托着我垂下去的头。 “不用。”段墨阳步伐一点都不肯放慢,冷冷地对苏晓说。 苏晓不服气,“你这样抱着她,她肯定不舒服呀。” “她要是知道不舒服,那就不需要去符灵洞了。” “……” 这家伙永远都有一句话噎死人的本事,苏晓果然闭了嘴。林松也跟了上来,声音气喘吁吁的,“喂,我们不能就这样去安静家里吧?她的父母怎么办?难道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们?” 段墨阳的脚步一顿,然后苏晓闷哼了一声,估计是他停的太突然,紧跟在他身后的苏晓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关键时刻,林松总是能提出最核心的问题。虽然看上去呆滞,但是他的思维其实非常清晰,是个当驱魔人的好材料。只是可惜身体太弱,家里人不同意。 这么一想,我突然记起来,上次和林松分开,是在医院里,听说他被父母带走了。现在又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和父母解释的,又或者是,瞒着父母偷偷跑出来的? 为了我们的事,已经连累了太多人,我真的希望一切都快点停下来。 “有很多事,叔叔阿姨都是知道的。我看,就没必要瞒着他们了吧?”这是苏晓的声音。 段墨阳立刻否定:“不行。” “怎么?” “我们要做的事关系重大,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而且,她父母如果知道她现在的状况,肯定心急如焚,这样的话,只会给咱们添乱,还要分出精力去安抚他们,太麻烦。” 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说我爸妈,这家伙难道忘了这是他未来的岳父岳母? 额……我一定是昏了头,怎么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苏晓又出主意:“那,不然我想办法把叔叔阿姨给叫出来,然后你们趁机进去?” “抱着个大活人进去,就算她父母不在家,难道邻居就看不见?门卫就看不见?你动动脑子再说话,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你!”我听见苏晓被段墨阳气得直跺脚,“嫌我笨,那你们自己想好了!你们倒是聪明,可你们有办法吗?” 段墨阳停了停,才沉声说:“林松,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的口气很严肃,如果我有情绪,肯定会因为他这口吻紧张起来的。 我想,苏晓和林松肯定也很紧张,林松的声音都是紧绷的,“要我帮什么忙,你只管说。” “安静的肉身不方便带着到处走,我想,让她的本灵出窍,然后我直接带着她的本灵去符灵洞。这样,不仅方便行事,而且疗伤的效果也会更好。” 本灵出窍? 这、这还真是闻所未闻,这个消息未免也太骇人听闻,很难让人相信。 苏晓现在一定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成一个o型。我听见她诧异地问:“还可以这样?那、那安静会不会有危险啊?万一出窍之后回不来了,她岂不就是和死了一样?” “不是和死了一样,那就是死了。”林松显然不赞同段墨阳的办法,他反驳说,“墨阳,我知道你心急,但是这种办法,只怕是欲速则不达。要是万一弄不好,安静她可就没命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也觉得毛毛的,我才二十二岁,不想莫名其妙英年早逝。 可段墨阳居然说:“反正她现在的样子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分别,死马当活马医好了。再说,她要是真的死了,我们正好可以当一对鬼夫妻,再也不用阴阳相隔了。我觉得,这样也很好。” 好个头! 哪怕是失去了情绪,我也很想用力踹他一脚!这个家伙,我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说这些不靠谱的风凉话。 好在有林松,一直在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墨阳,你不要说这些气话,我们都知道,你比谁都希望安静好好的。现在虽然情况很糟,但是好歹还有希望。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不一定要走这条最危险的路的。” 我盼着段墨阳赶快答应林松,可是他说:“来不及了。” 苏晓脸色微微变了变,随机问:“怎么了?” 他竟然把一只手压在我的胸口,我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耍流氓,然而却听见他无比正经的口气说:“我刚刚感应到的,她的心跳已经非常快了。 因为她的灵体在记忆隧道里月越来越远,要想维持这具身体的正常运作,就必须加快呼吸和心跳,让她的代谢更旺盛,这样灵体才可以感知到身体的存在。 但是,当下一次恐惧记忆袭来的时候,她的心跳还会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加速,到时候,心率也许会超过两百,那是人体承受极限之外的。到时候,她就不仅仅是失去灵体而死,而是身体都会坏掉。” “这么严重啊!”苏晓感叹了一声,又问,“哎,段墨阳,你当初不是也经历过安静这个情况吗?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是啊,他是怎么醒过来的? 我认真地听着,却听到了段墨阳的叹息:“我和她不一样。我当时已经被巫其格缠身,她正好侵入我的意识里,阻止了我的灵体继续遨游。虽然被她打成了重伤,但是好歹因祸得福,我重新活过来了。” “那你的灵体,也可以侵入安静的意识啊!” “不行的,她有龙筋指环护体,侵入不了。” “把指环拿走就好了呀!” 段墨阳的口气非常无奈,“你不知道,现在想打安静主意的恶灵和血妖,到底有多少。一旦拿走指环,我保证,不出三秒钟,她就会被围攻上来的恶灵们撕成碎片。” 说来说去,我好像只有灵体出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林松关键时刻很果断,我终于听到他开口说:“那让我怎么帮你,说吧。” 苏晓却还在犹豫,“真的要让安静灵魂出窍吗?我有点怕。” 两个男人都没有理她,段墨阳直接说:“安静有龙筋指环,我需要你的凤骨指环,两只放在一起,再加上驱魔人的血,可以召唤出人的本灵。” “我怎么没听过这种办法?” 段墨阳说:“召唤本灵是禁用的巫术,算是旁门左道,你们这些正道上的驱魔师,是不会知道的。” 昨天段墨阳给我买了戒指,原来戴在尾指上的龙筋指环就被串在项链上,当成吊坠戴在了脖子上。 我感觉领口那里一凉,是段墨阳的手伸过来,取出了龙筋指环。他大概是递给了林松,还叮嘱人家:“不要离安静太远,不然龙筋指环就没办法保护她了。” “放心吧。” 接下来,我就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然后闻见淡淡的血腥味儿,肯定是林松用自己的鲜血去沾染两个指环,用来召唤我的灵体出窍。 一开始,我没有什么感觉,只听见苏晓在那里诧异地大叫:“哇,林松你看,你的血好像被蒸腾起来了,啊,天,满屋子的红色烟雾!”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了一阵燥热,从内而外,好像有什么神秘力量煮沸了我体内的血液。浑身的鲜血像是在叫嚣着,沸腾着要冲出体外才罢休。 从未有过的炽热和躁动,可我一动不能动,只希望在场的几个人可以更善解人意一点,好歹给我身上降降温。 但是他们谁也没动,我越来越热,越来越热,整个人都快要被蒸发掉的感觉。可是热到了极点,更奇怪的感觉袭来。我好像是脱离了热源,直接漂浮起来,甚至可以低头看到自己正被炽热折磨的身体。 我看着我自己。 这感觉还真诡异。 但是转瞬,我猛地意识到,这是我的灵体已经出窍了。 第36章 洒狗血 “喂,林松,不然先停下来吧!我看安静浑身都红透了,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真的死掉啊?”苏晓拽着林松的袖口,一脸担忧地问。 本灵出窍后,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可以看到景象了。但是喜怒哀乐的情绪还是没有,我漂浮在房间的上空,冷眼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红雾弥漫,是刚才林松的血液遇到龙筋凤骨两个指环之后,蒸腾而来的。透过这片血雾,我看到段墨阳站得笔挺,冷冷地说:“你不用担心了,她已经没气了。” “什么?” 苏晓吓了一跳,快步扑过去查看我的身体。她把手指伸到我鼻子下面探了探,然后被火烧了一样迅速缩回手,结结巴巴地说:“真、真是没气儿了啊?!这、这是什么意思,是出窍成功了吗?还是、还是说她这就死了?” 这个乌鸦嘴,真是没一句好话。 段墨阳说:“出窍成功了,她的本灵正在我们头顶看着我们。” 苏晓和林松一起抬起头,脖子转了一圈,像是在找我。 林松蹙眉,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说:“不可能的。我有阴阳眼,什么灵体都能看到的。如果安静的本灵出窍,我不可能看不到的啊!” “你说你看不到?”苏晓讶然问。 林松苦大仇深地皱着一张脸,慢慢点了点头。 “她的本灵大部分在记忆隧道里,剩下来的已经很微弱,你的阴阳眼看不到也很正常。好了,把指环收起来吧,处理一下安静的身体,我们也该出发了。” 处理我的身体? 怎么处理? 一下子想到,上次我们把何医生的身体塞进冰箱的事。我在内心祈祷,他们千万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对待我。 可是,苏晓那个大嘴巴已经轻车熟路,马上就说:“现在天气这么热,身体坏了就麻烦了。不然,我们也把安静放进冰箱里吧,这样保险一点。” 林松也表示赞同,段墨阳却说:“冰箱肯定是要放的,但是我怕,我们不在的时候,会有恶灵血妖入侵她的身体,还是深加工一下比较安全。” “怎么深加工?” “泼一身黑狗血就好了。” 早就听过类似的传说,黑狗血可以破除各种妖术,是一种万能的法术破除剂。我只当那是封建迷信、民间传说,不想这个也是真的。 看来,艺术果然都来源于生活,世界上很少有东西是人们凭空捏造出来的。 只是,要把腥臭的狗血泼我一身,我的内心实在是拒绝的,可苦于没有办法发声,只能寄希望于苏晓。 然而这家伙每次都让我失望,她想都不想,就从善如流地问:“哪里有黑狗血呢?我现在马上去找来。” 她话音刚落,林松就从怀里摸出一个不大的黄色小葫芦来,一言不发,悄悄地递给了苏晓。 苏晓把葫芦拿在手里,一脸好奇地晃了晃,咧嘴问:“这里面是黑狗血?” 林松点了点头。 “可是,这么小的葫芦,能盛多少啊?我看这么点,连安静一张脸都泼不满。” 妈的,这个家伙是在嘲笑我脸大吗? “你放心,只管打开盖子,向她身上泼就是了。这里面的狗血,是源源不断的,用不完。”林松说着,就垂头向外走,一边还叫段墨阳,“好了,让苏晓先弄,我们出去吧。” “你们出去干嘛?”苏晓在他身后喊。 林松脸色好像有点红,但是没说话。站在一旁的段墨阳面无表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泼狗血的时候,要脱光她的衣服。” 额…… 我的内心更拒绝了,这次就连苏晓都犹豫起来:“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说着,居然朝我的身体走了过去,动手就要扒我的衣服。林松在门口咳嗽了一声,他回头对人家说:“要出去你就出去吧,安静是我的未婚妻,我没什么好避讳的。” 未婚妻个头啊,我根本没答应好不好? 苏晓啊苏晓,你可一定要阻止他! 眼看着他的大手已经解开我领口的两颗纽扣,而且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我心里不停地默念着,希望苏晓可以救我于水火。但是这个遇事必掉链子的家伙,居然把林松的葫芦给了他,说我的事就交给他了,然后红着脸站起身,和林松一起出去了。 这、这尼玛是逗我呢?看到这个样子,真是让我抓狂无比。 灵体飘在半空,我眼睁睁看着段墨阳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剥了下来。我宛如一个初生的婴儿,不着寸缕地暴露在段墨阳的视线里。虽然现在失去了情绪,不觉得什么,但是我知道,等我恢复以后,想起这一幕,肯定要害羞的钻到地缝里去。 而且,段墨阳这个混蛋,将来更有调戏我的资本了!他肯定会坏笑着对我说:“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还挡什么挡?” 预见了自己的悲惨命运,可是我也没办法阻挡段墨阳的动作。总算他把我脱光了,然后打开葫芦,葫芦嘴儿向下一倒,里面还真的有源源不断的红色液体流了出来,像洗澡时候的花洒,均匀地把狗血洒在了我的身上。 这东西虽然很脏,但是此时此刻,我却希望段墨阳能洒得更多一点儿,好歹能把我的身体遮一遮,不要这样毫无遮拦地被他看光。 终于,我被他用狗血洒了满身,他又用自己的大床单把我全身裹起来。期间,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他那双可恶的大手时不时就碰到我的重点部位,我看得恨不能闭上眼睛,好在他真的很正经,丝毫没有狎昵的意思。迅速做好这一切,他把我裹成一个人形粽子,然后自己抱着我,轻轻放进了冰箱里。 处理好我的身体之后,他们终于要带着我去符灵洞了。 我这样微弱的灵体,根本经不住外面阳光的直射。段墨阳摘了一朵喇叭花,递给苏晓,我立刻躲进了花蕊里,顿时觉得安全不少。见不得光了,我有些自嘲。 苏晓把花拿在手里转着圈儿地看,“给我这个干什么?” “牵牛花又叫夕颜,是地狱里的接引之花,可以容纳灵体。”段墨阳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 她对这朵花爱不释手的样子,轻轻嗅了嗅,才惊喜地说:“真没想到,这么普通的花,还有这样的功效。喂,这里一大片牵牛花,不会每一朵里面,都躲着灵体吧?” 这次林松替她解释说:“这种花只有被地狱里去过的人拿着,才能当接引之花。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普通的野花。” 去过地狱的人? 他的意思是段墨阳? “你说段帅哥去过地狱?”苏晓又把我的问题问出了口。 林松看一眼段墨阳,没说话,还是段墨阳自己说:“我是横死的人,当然要先去地狱报个道。” “那地狱是什么样的?”苏晓的好奇心也实在是重,什么事她都充满了兴趣,想要了解。 可是这个问题,段墨阳却很不乐意说似的。他叹了口气,含含糊糊地敷衍说:“地狱的样子,你不会想知道的。”然后他转移了话题,“等会到了安静家,我和林松就等在小区门外,你呢,带着安静的灵体进去,然后想办法把喇叭花留在她家里,这样就好了。” “留在她家,她就可以自己去符灵洞了吗?” 段墨阳说:“这个不用你担心了,到了晚上,我也会以灵体的方式到她家里来看看。要是万一她自己进不去,到时候我再帮她好了。”如果是别人的家,他大可以白天随意进出。但是我家也是驱魔人世家,里面阳气和罡气最重,这是幽灵和恶灵们最怕的,他大概是怕白天进我家会承受不住。 到了我家小区门口,段墨阳和林松就没有再向里走。 段墨阳对着喇叭花低低地说话,我知道是在叮嘱我:“到了家,马上到符灵洞里去,其他的事什么都别管,也别害怕,知道么?” 知道,可是我说不出来。 他却自己说:“我知道你听见了,苏晓马上带着你上去,等到了晚上,我再过来陪着你。” 想到被他扒光衣服洒狗血的那一幕,我并不希望他晚上来。 不过,我也说不出来。 就说了这么两句,他就让苏晓赶快带着我进去。 说真的,对苏晓我总是有点不放心。她神经大条,说话不经过大脑,真怕她到了我家,会对我爸妈说什么,然后露出破绽来。 但是,她的表现实在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 敲响我家的房门之后,她就礼貌地向我爸妈问好。 因为我们两个人关系铁,从前我带她回来过,所以我爸妈也认识她,连忙把她往家里请:“哎呦,晓晓,你怎么自己来了?安静呢?” 苏晓说:“安静她正在学校复习呢,让我过来,帮她拿点复习资料。” “这孩子,自己的事自己不做,怎么还麻烦你替她跑腿?”妈妈抱怨着,但是也马上问,“她少了什么资料了,我这就去帮她找出来。” “欧洲文艺发展史。”苏晓肯定是随便胡诌了一个书名,然而,这已经足够把我爸妈给唬住了。她替我解释说:“你们别怪安静,她今天是实在忙,不然也不会让我帮她来拿的。而且,我们关系好的像是亲姐妹一样,您二老和我,也用不着客气的。” 没想到,这厮还挺会说话,以前我倒是没觉得。 妈妈听了,马上去我房间给我找书。趁着她离开,苏晓把牵牛花迅速地扔进了垃圾桶。我感觉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因为垃圾桶里有刚刚用完的鞋油盒子,还有发霉变质的面包和腐烂的水果。 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专门挑这么一个地方扔掉我! 垃圾桶里的气味儿实在难以忍耐,但是我爸爸毕竟也算个驱魔师,我要是贸然出去,说不定会被他认出来。所以在他离开客厅之前,我还得在这里呆着。 好在我现在情绪感情全无,不然就凭这味道,恶心也把我自己恶心死了。 我在垃圾桶里练着忍术,那边苏晓却坐在我家沙发上大吃我妈送过来的零食和水果。 第37章 符灵洞疗伤 妈妈没有找到我的书,书名都是苏晓胡诌的,她当然找不到。然后苏晓随便找了借口,说学校里功课多,就告辞离开了。 等她离开以后,爸爸妈妈都坐在客厅里,竟然长吁短叹起来。 “刚刚听见敲门,我还以为是静静回来了呢。没想到,又是空欢喜一场。”是妈妈的声音,她很沮丧。 爸爸拍了拍妈妈的肩膀,用温厚的嗓音宽慰她:“别总是想着了,儿女们不是风筝,不能永远让你把牵线抓在手心里,你要让他们自己飞。更何况,咱们静静差不多每个星期都回来一次,你还求什么呢?” “也对。”妈妈还是叹着气,“不管女儿在不在身边,好歹她还好好地活在人世。你看看小段他爹妈,一提儿子就哭,那样子真是……看得我都心酸了。” 小段的父母? 他们说的是段墨阳的爸妈吗?难道他们几个长辈之间,现在还有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小段父母,我爸爸好像不大高兴似的。他沉着脸,不悦地说:“个人有个人的命,你替他们感慨什么?” 我妈也不高兴起来,“瞧瞧你那是什么话?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爸爸却说:“我是没有同情心,可是你呢?你那也不叫同情心,是妇人之仁。” “我怎么妇人之仁了?” “今天小段父母来,说想要静静的龙筋指环,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真的就答应送给他们了?” 原来,段墨阳的父母今天来过我家,可是,他们要我的龙筋指环干什么呢? 我爸妈整天打情骂俏当情趣,现在又有了吵架的趋势。我妈说:“我这不是没送吗?再说了,就算真的送出去又怎么样?人家小段对咱们静静一往情深,现在孩子终于快入殓了,他爸妈就想要静静一样随身的东西,跟着小段到下面去。这么个尾戒,真给了又有什么大不了?” 向来平和的爸爸,这次居然有点生气了,“没什么大不了?这龙筋指环是静静用来护体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妈妈的口气有点不屑,“不过就是个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这么些年了,也不见这个戒指真的保佑了咱们静静什么。” “……” 接下来他们吵架的内容,我已经无心再听。我只知道段家父母找上了我的家,还亲口向我的爸妈讨要龙筋指环。 这件事,实在是有点蹊跷。 如果说二老疼儿子,想要我一样贴身的东西给儿子带去,这倒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我贴身的东西那么多,他们为什么单单盯上了我的指环呢? 记得上次,我去他们家里拜访,就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好像这对老夫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又听说他们索要龙筋指环,我更忍不住怀疑他们。所以我打算,等我本灵恢复,回到自己的身体,我就带着这二老去看“何医生”那里看看,让段墨阳亲自判断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爸爸和妈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我要快点好起来,至少要结束这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当然,也不能去当植物人。 我的本灵对于前世的一切,现在只有混沌记忆,从空虚到恐惧,周期是二十四个小时。 现在,我在虚空中幻游的时间已经不短,马上就要开始无限恐惧的画面播放,我从心眼儿里打怵,只盼着爸妈快点离开客厅,我好神不知鬼不觉地钻进书房符灵洞的入口里去。 爸妈老夫老妻了,什么话不能去卧室里关上门慢慢说,非要在这里磨蹭个不停。 终于妈妈说要洗澡,爸爸也先回房间去了。我从牵牛花里探出来,看着家里我熟悉的摆设,有种多年游子突然归家的感慨。 其实,我离开家,不过两三天,可是总觉得,已经隔了好多年。尐説φ呅蛧 没功夫伤感和慨叹,我趁着爸爸不在,连忙钻进书房里。 虽然门是关着的,但是再严密的门也是有缝隙的,对于一个灵体而言,只要有缝隙,就能顺利钻进去。可是,当我打算钻入书架内,符灵洞的入口时,悍然发现,这个入口是绝对严密的,连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 我读过中学物理,知道两个平面要是能闭合的绝对严密,那肯定是这两个平面都绝对光滑。但是物理学上也说,世界上没有绝对光滑的平面,任何一个平面在无限放大之后都是粗糙的。 现在看来,这些物理学家肯定是没有尝试过灵体出窍,不然他们就不会下这种只有在活人的世界里才成立的结论。 入口旁边有一个按钮,只要摁下去,书架旋转,我就可以顺利进去。但是现在我是个灵体,没有实质,根本无法摁压按钮。 再过一个多小时,我就要进入另一种无限恐惧的状态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进入符灵洞,真怕我会在那种极致的颤抖和瑟缩中吓得魂飞魄散。 段墨阳说了晚上会来看我,可是现在天都黑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来? 我发现,现在我已经有了惯性思维,没到了遇上没法解决的问题,就会习惯性地想起段墨阳来。 对他越来越依赖,我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正默默念叨着这个家伙,我感应到一种和我相同的气息在靠近。扭头一看门缝那里,果然慢慢飘进一个虚幻浮动的灵体,如一缕烟雾,慢慢聚拢在我眼前,最后行成一个人体的形状。 看惯了他使用着何医生的皮囊,现在看他本灵还是段墨阳自己的样子,我居然有点不习惯了,虽然,他本人比起何医生还要帅那么一点点。 对于外界,我还是只能旁观无法反应,所以见到他,我也没法过去打个招呼。 倒是他,一见到我就皱了眉头,“怎么还不进去?” 我只能虚虚漂浮在这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好在段墨阳够聪明,马上过来查看符灵洞入口的书架。他和我一样,肯定也发现了这入口没有缝隙,如果不开门,是绝对无法进入的。 上次他进去,是梦游中的我带着他进门的。这次没人给我们开门,我们两个灵体居然束手无策了。 段墨阳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转身,就要向门外飘去。我想问他去干什么,他好像能读懂我的心思,飘到了门口,又回过头来,向我解释:“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叫你妈妈过来帮我们开门。” 叫我妈妈? 怎么叫? 他再次明白了我说不出口的疑惑,用灵体才能听到的交流方式对我说:“忘了上次你是怎么和我交流的了?我去潜入你妈妈的梦境,叫她在梦游的情况下,帮咱们把门打开。” 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样会不会对我妈妈的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我也真是服了段墨阳,再怎么心有灵犀,也不能每次都猜准我想问的吧?可他偏偏就猜准了,又说:“放心吧,这就像是做了一个普通的梦,最多醒来以后有点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这次,我总算是放了心。 其实也不完全放心,妈妈从来不梦游,突然梦游一次,还是如此离奇的情节,自己去摁她从来不知道的书房按钮。如果她醒来,还记得这个梦,那么她告诉爸爸以后,他肯定会起疑心的。 但是这次,任凭段墨阳再怎么和我心有灵犀,也没法猜准我担心什么了。他安抚了我两句,叫我在这里等着,然后又变成一缕透明的烟雾,从门缝里飘走,肯定是到我爸妈的卧室去了。 自己在书房里等着,我听到隔壁卧室里传来爸爸的声音:“大半夜的,你起床干什么去?” 没有妈妈的答话。 “怎么今天晚上总上厕所?”爸爸自言自语地咕哝了一句,大概也没醒透,很快就又响起了他轻微的呼噜声。 看来爸爸没有起疑心,只当妈妈是起夜,我放心了一点。 又过了片刻,我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书房的门吱呀一响,穿着睡衣和拖鞋的妈妈半闭着眼睛晃荡进来,两手伸得直直的,有点像香港电影里的僵尸。 现在我看不到段墨阳了,知道他此刻正潜入在我妈的梦境里,指挥着她做现在的一切。 书房里没有开灯,很黑,但是妈妈在段墨阳的指挥下,还是精准地绕过面前的桌椅和脚凳,直接摸到了书架的开关。手指在开关上一摁,书架缓缓旋转,我在入口处看到符灵洞里逸散出来的幽蓝色光芒,还在考虑要不要等段墨阳出来和他一起进去。可是符灵洞像是有引力一样,不容我迟疑,直接把我吸了进去。 和上次以人的身份进来不同,这一次我也是个灵体,进来之后,眼前是更加瑰丽壮阔的景象。 我好像走入了苍茫浩瀚的星空里,眼前是闪烁的星球,还有瑰丽的星云。幽蓝色的背景下,各种光色的亮斑闪烁不停,不像ktv里那种耀眼杂乱的灯光,而是一种柔和又绚丽的,仿佛从远古温柔凝望着现在的,古老的眼睛。 一切都在以一种规律的速度转动着,盘旋着,我置身其中,只是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我现在,也是其中的一个光团了吗?来到了这里,我该怎么疗伤呢? 正茫然地停在原地,一个温柔而渺远的声音传来,像是很小的时候,母亲哄我睡觉时,在我耳边哼唱的摇篮曲,让我觉得无限安心。 “亲爱的,欢迎你回来。” 回来?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我们都是你曾经并肩战斗的同伴。” 噢,在我转世之前,曾经也是驱魔师,大概和里面这些英灵,曾经都是朋友吧。 很想和他们好好聊聊天,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让我充满了熟悉和亲切感。 那个声音又说:“我们的灵体都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不能一一和你打招呼,所以我们合成一体,才有了最后的灵力发出现在的声音。” 难怪,上次我来,这里是一个个分散开的光团,现在却成了一整片的星云。我也逐渐辨别出来,那个声音,正是从星云内部的某个地方传来的,原来是这些曾经的同伴,在和我说话。 第38章 记忆的残片 我没有办法出声,只能静静地听着它,或者说他们说话。 瑰丽的星云表面流光溢彩,内部的空洞不断扩大又缩小,像是一张不断开合的嘴巴,从里面传来低柔好听的声音:“萨尔娜,我们一直在想念你,你一定要好起来,帮助我们彻底消灭巫其格。” 他们到底都是什么人?和前世的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说是帮他们消灭巫其格?难道说,这些人都是因为巫其格而死的吗? 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渴望说话的能力。太多疑惑无法问出口,我连心急都不会,那种情绪闷在灵体最深最深处,像是快要被吹爆的气球,里面的气体释放不出来,就快要爆炸似的。 星云内部继续传来声音:“萨尔娜,我们已经没办法和你并肩战斗,但是请你永远记得,我们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永远都是你和玄墨的战友。” 玄墨,段墨阳前世的名字,和萨尔娜是一对情侣。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但是却毫无记忆,更对段墨阳没有半分熟悉的心动感。 “萨尔娜,还记不记得,两千年前,巫其格的灵力达到顶峰,所有的恶灵邪灵都被她收服,邪魔世界前所未有的团结。他们一起攻击善良淳朴的人类,蛊惑着人类,让他们自相残杀,互食对方的器官,甚至让火鸟焚烧整个人间。千里荒地,没有半点人烟。她把人间变成了另一个地狱,而我们,也因为灵力不敌,一个一个地死在她手里?” 人们自相残杀,互相啃食对方的器官,还有火鸟焚烧整个人间……这些画面如此熟悉,不正是我刚刚在记忆隧道里,看到的恐怖画面吗? 原来那些都是真实存在过的,不是我在隧道里产生的幻觉。 人间,真的曾经如此恐怖,而现在,曾造成那场人间惨祸的巫其格已经再度降临,我的同伴们都变成亡灵,躲在符灵洞里。唯一能阻止接下来浩劫的,也许就只有我和段墨阳了。 望着那团巨大的星云,我感到无比的茫然,突然想要见到段墨阳,那个唯一可以继续和我并肩战斗的家伙。我转过头,看着符灵洞口,那里一片黑暗,也不知道外面的段墨阳正干什么,这么久也没有进来。 “安静。” 终于,门口黑暗处传来了他的声音,我望向他,他以光团的形式漂浮而来,到了我面前,才逐渐幻化出人形,如烟雾一样漂浮在半空中,正温柔地凝视着我。 在符灵洞外,我几乎从来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上次他说,他是被巫其格控制,所以性情变得乖张狠厉。而符灵洞是摆脱人间和地狱的另一个存在,所以在这里,他大概是不再受到巫其格的控制,所以露出温柔的本色。 所以,从前的玄墨,也是个很温柔的男人? 刚一进来,段墨阳就向我说明了我妈妈的情况,告诉我,妈妈已经被他控制着梦境,再次梦游回到了房间里。而他控制妈妈关上符灵洞入口的时候,留了小小的一丝缝隙。人眼在外面根本发现不了,但我们以灵体的形式,却可以自由进出的。 他想得很周到,可我却有点担心。 符灵洞是重地,如果这丝缝隙被巫其格或者其他的恶灵发现,会不会趁机侵入呢?那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吧? 段墨阳自己肯定也想到了这些,他低低地叹息一声,又说:“这么做,可能会有点危险,但是我们也只能冒这个险了。不过好在,林松他正守在这个小区外面,如果有什么恶灵入侵,他应该也可以抵挡一阵子。”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冒险了,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玄墨,你也来了。” 段墨阳刚和我说完话,星云又开口对他说:“你要好好照顾安静,让她快点想起一切,然后恢复灵力,帮我们报仇。” “放心吧,我会的。”段墨阳仰望着星云,无比虔诚地说,“我不会忘记从前发生的一切,我就算拼尽所有,也会保护这个世界不受妖魔侵袭。” “那就好,我们等着你们转世,等了几百年。现在你们总算都回来了,我们再也没有任何遗憾和牵挂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诡异,好像是临终遗言一样的感觉。 段墨阳肯定也有这感觉,我感应到他的口气有一丝慌张:“你们怎么突然说这些?你们想要干什么?” 巨大的星云骤然发出耀眼的光亮,然后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内部的空洞中发出一阵悲壮的笑声,“我们知道安静现在需要力量,帮助她恢复灵力。我们剩余的力量不多,与其在时光里慢慢消亡流逝,不如用来帮助你们最后一次。” 我看到段墨阳的瞳孔收缩了两次,大声吼着:“不行!你们不能这样做!” “记得,照顾好她……” 星云的内部最后发出一声,然后那个空洞急剧收缩起来,里面释放出刺眼的光芒。我被刺得猛地闭上眼睛,然后才后知后觉,我居然可以闭眼了! 根本来不及有片刻欣喜,我觉得巨大的引力吸着我,烟雾一样的形体被猛然拉长,我失去了形状,也失去了意识,被引力拉得变了形,直接吸进了星云内部去。彻底被吸进去之前,我恍惚听到段墨阳发了疯一样的大吼。 “不!” 懵懵懂懂,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像上次进入空虚本灵一样,存在在一个极度昏暗,极度虚空的时空里。 和被吸进来之前不同,现在我可以睁眼闭眼,可以站起来四处走动,甚至我恢复了喜怒哀乐的情绪。此时此刻,正感到一阵茫然和迷惑,驱使着我在这个时空里四处走动,四处寻觅。 因为有过进入空虚本灵的经历,所以这次我不怎么害怕。只是忍不住想着,那片星云到底怎么了?段墨阳为什么会发出那么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难道我这次是已经彻底的死了吗? “萨尔娜,你没有死,你也不会死的。” 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我转了个圈,四处去看,可是什么也找不到。 那个声音继续说:“不用找了,我们的灵力耗尽,已经没有办法维持任何形体,光团都完全散去了。” 我这才听出来,这正是刚才那团星云的声音。 “你们的灵力为什么突然散去了?”我好奇地问,并且隐约觉得,这和我有关。 已经不存在的星云没有告诉我答案,它继续说:“你现在听到的声音,是我们最后留在你意识里的幻觉。萨尔娜,你向前面一直走,会有一面镜子,让你看到我们储存过的,曾经的记忆残片。一定要好好的,亲爱的萨尔娜,永远地再见了。” 这、这是要诀别? 可是我还没有想起来他们到底是谁! “什么记忆残片?喂,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才能出去啊?喂!你们别走啊!” 莫名的,我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越来越远,终于微弱到我完全失去感应。 被留在这么一个完全空旷的地方,除了按照他们说的,到前面去找什么镜子,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这样一个四下空旷的世界,到底什么是前?什么是后? 没办法,我只能按照现在我面相的方向,径直往前去。大不了什么都找不到,我再沿着相反的方向走回来好了。 在这里走路非常轻松,好像一点力气都不用,一直走出去好远,我都没有觉得丝毫疲惫。本来以为这条路是走错了,可是没想到,前方真的有闪光的物体。我加快脚步走过去,果然看到悬空的几面大镜子。 这些镜子和我们平常用的不同,我从侧面和后面看看,发现它们是完全没有厚度的,也就是初中数学上说的平面。 镜子是找到了,可是上面没有任何图像。我伸手想在上面敲一敲,可是拳头砸过去,什么都没砸到,而是直接穿过了镜面。 收回手来,我正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拳头,突然眼前一亮,我下意识后退两步,看到亮起来的镜面上果然出现了图像。 像看电视一样,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里面闪烁不停的画面。 第一面镜子里,是很模糊的图像,其中一个白衣的女子,和我自己曾在幻境里看到过的白衣仙女几乎一模一样,后来我知道,那就是萨尔娜,前世的我。 女子正和一个红衣长发的女鬼各施法术战斗,那红衣女鬼肯定就是巫其格。 萨尔娜长长的白色衣袖缠住了巫其格的手臂,巫其格一低头,黑色长发如水藻一样,也缠住了萨尔娜的双腿。两人缠打在半空中,根本是难分胜负,而突然,巫其格撤回了长发,丝丝黑发如同尖针,笔直刺向了萨尔娜的眼睛。 “啊!” 我分不出,这一声尖叫到底是镜子里萨尔娜发出的,还是镜子外的我发出的。那一刻,我和萨尔娜融为一体,脑子里一阵颤动,这些画面好像被输入我的身体里,成了我记忆的一部分。 早就知道,萨尔娜是我的前世,但也只是知道而已。我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晰地感知到,我就是萨尔娜,没有什么前世今生,她更不是什么白衣仙女,她就是我,是我安静本人。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震撼,我感觉到记忆的大门终于向我打开了一条隙缝,我冲到缝隙边上,贪婪地想要窥视更多。 可是那黑发刺向我眼睛之后,我再想看到更多,那面镜子就突然暗了下去,和周围的昏暗融为一体,在我面前消失了。 “哎呀,怎么就这有这么一点!” 我跺了跺脚,刚抱怨了一声,眼前又出现了第二面镜子。 眼睛都不敢眨,我专注地盯着这一面镜子。上面果然也出现了画面,仍旧是十分模糊,一男一女穿着红衣,正相对坐在一个古老的房间里,大概是在办婚礼。尛說Φ紋網 红衣的女人正是我,男人的眉眼我看不清,但是心里咯噔一下子,我不知道为什么,很确定那不是段墨阳。 第39章 灵体痊愈 我前世的爱人,不是玄墨吗? 如果玄墨就是段墨阳,那么为什么,这些记忆碎片里,和我成婚的男人,不是段墨阳的脸呢? 那张脸上,五官实在是模糊,我分辨不出到底是谁,但是也觉得十分熟悉,肯定是我见过的人,甚至,是经常见面的人。 会是谁呢? 我闭上眼,努力地回想着,希望能像刚才一样,找到我和萨尔娜记忆重合的部分,直接回到碎片里记载的当初,去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可是我不管怎么努力,大脑里始终是一片混沌,完全没办法和这时的萨尔娜和现在的我联系起来。 那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个执念像是一条蛇,缠绕在我的脑子里,我越想越头疼,终于抱头瑟缩在了地上。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我一阵作呕的感觉,猛然一蹬腿,我好像急速在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吓得我不敢睁眼。 “啊!” 被自己的尖叫声吓到,我感觉终于落到了实处,一睁开眼,看到段墨阳虚幻的身体正如烟雾飘在半空,他还在符灵洞里等我。 “回来了?”他的声调淡淡的,丝毫没有见到我的欢喜。 “我……”刚才的经历太离奇,我一时回不过神来,茫然地环顾一下四周,这里已经没有那团巨大星云,和我上次来时一样,只生下四下里悬浮的无曙光团。 太多话不知道从何说起,我只好先问:“段墨阳,那片星云呢?它刚刚告诉我,它是我的伙伴们光团聚集在一起形成的。”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段墨阳的声音很平静,可是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悲伤。 “怎么回事?刚刚我被它吸进去了,像做了一场奇怪的梦,然后突然醒来,怎么星云就没有了?” 段墨阳仰着头,望着星云原本的位置,我惊奇地发现,他的眼角挂着两滴晶莹的液体。不可思议,这个男鬼居然哭了。 动了动嘴唇,我终于还是没有再出声,只静静地等着他先开口。 “那团星云,我们伟大的同伴们,他们为了救你,现在已经彻底魂飞魄散了。从此以后,人间地狱,或者是天堂,甚至时空隧道里,所有的地方,都再也不会有他们存在了。” 这些日子以来,我对生死也有了新的认识。我们平常所谓的死,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不过是灵体离开了皮囊,继续投胎,完成新的轮回。 可是灵体一旦魂飞魄散,那就是真的完全消失了,彻底的死透了。 这符灵洞里无数灵体,虽然都不能再入轮回,但是至少还是以光团的形式存在着,算不得正死。可现在…… 那样巨大的一团星云,也不知道是多少光团聚集而成,现在为了我,居然全都魂飞魄散了? 我到现在也没能想起他们到底是谁,但是肯为我这样牺牲,当初我们肯定是生死与共的好朋友。 眼眶忍不住一酸,我咬牙颤抖着问:“他们、他们是怎么救的我?” 段墨阳看我一眼,伸手替我擦了眼泪,才叹息一声,缓缓地说:“因为失败的催眠,你的灵体失控,为了寻找记忆,进入了漫长的时空隧道。他们为了把你抢回来,湮灭了自己最后的灵力,让你的灵体重新聚合。而且,他们把残余的灵力形成记忆碎片,你刚才看到了吧?那是他们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 喉咙间像是哽着什么硬硬的东西,我难受的说不出话来,只有不住地点头。 那些记忆碎片十分有限,一片是关于巫其格,一片是关于玄墨,都是对我来说最有用的。而他们,甚至没有留下一片关于他们自己的,就让我带着对他们空白的记忆,和无限地感激,骤然从天地间消失了…… 我的战友们,再见。 和段墨阳一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缅怀了他们好久,最后,段墨阳终于垂下头,说:“好了,我们出去吧。” 我立在那里不想走。 “走吧,林松和苏晓他们还在等着,已经让一些朋友们为我们牺牲了,不要再牺牲另一些了。” 吸了吸鼻子,我终于点了点头,跟着段墨阳从符灵洞里飘了出来。 很幸运,这次段墨阳留的这条缝隙,没有被任何恶灵发现,我们很安全地回到书房里。然后他如法炮制,再次潜入我妈妈的梦境里,指挥着她过来,把入口彻底关死了。 把我妈妈送回卧室以后,我们也打算离开。路上,我很问问他,为什么记忆碎片里,我看到的玄墨并不是他。但是想到他那醋坛子一样的脾气,我又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你想说什么?” 我的欲言又止被他发觉,他忍不住,立刻问出了声。 “嗯,没想什么。” “说。” 一出符灵洞,他大约又受到巫其格的影响,温柔的好脾气再也不见了。 我只能编出谎话先骗他:“真的没什么,我就是怕,我妈醒了还记得这个梦。到时候她和我爸爸一说,他肯定要怀疑,说不定要把我抓回来刨根问底呢。”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清除了这部分的梦境,她不会记得的。” “还可以清除梦境啊?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 他傲娇地哼了一声:“你不知道的多了。” 我们两个幽灵插科打诨,不慌不忙地向外飘浮。其实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而内心深处,我们都还缅怀着那些因为我而魂飞魄散的伙伴们。 但是,他们既然已经不在了,再怎么伤心也是于事无补,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强大起来,打败巫其格,为他们报仇,完成他们最后的心愿。 灵体的速度还真是比肉体快了不少,哪怕我们再怎么放慢速度,一眨眼的时间之后,我们还是来到了小区门口。 远远的,我已经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苏晓和林松。 他们在门卫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席地坐着,林松靠着树干,两只眼睛警觉地睁着,似乎时刻注意着有没有入侵的恶灵。而苏晓已经睡着,正靠在林松的肩膀上,微微蹙着眉头,大概是在担心符灵洞里的我。 “喂,我回来了!” 看到苏晓,我一阵兴奋,过去就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是她毫无反应。 以为是她睡的太死,我正要再拍,就听到旁边的段墨阳嗤笑一声:“蠢货,你现在不是人是鬼,再怎么拍她,她也感觉不到的。” 哎,真是的,看到他们太激动,我都昏了头。无奈地看一眼自己虚无的双手,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别叹气了,回去找到你的身体,马上就能活过来了。”林松有阴阳眼,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更没有站起来,就一动不动继续坐在那里,我猜,他大概是怕吵到正睡觉的苏晓。 上次无意中得知,苏晓居然对这个瘦瘦弱弱的驱魔学霸有意思,我很为她担心,毕竟林松是那么一根除了驱魔什么都不关心的傻木头。但是现在,看到他这样关心苏晓,我又觉得,这个驱魔学霸对苏晓未必没有感觉。wWW.xszWω㈧.йêt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真是很奇妙的。到底谁和谁能凑成一对儿,谁都说不准。 段墨阳可没林松这么温柔,苏晓睡得流出了口水,他看着她的睡相一脸嫌弃,对林松说:“叫她起来,赶快回去了。” “哎,醒醒。”林松大概想伸手拍拍她的脸,可是手指点过去又缩回来,最终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样的地方,苏晓睡得也不沉,身子抖了一下,马上坐直了问:“怎么了?是不是有恶灵来了?在哪里?” 她转着脖子四处看,身体还不自觉就挡在了林松前面,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林松笑了笑,“没有恶灵,是墨阳和安静出来了,我们先回何医生的公寓去。” “出来了?在哪儿呢?”她又转着脖子四处找我们,可惜她没有阴阳眼,肯定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段墨阳嗤笑一声,又在笑话人。林松最厚道,耐心地解释:“别找了,他们现在都是灵体,你怎么会看到呢?” “也是哦。”苏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哎,那……安静她现在没事了吧?” 林松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 不等我说话,段墨阳就阴阳怪气地说:“要是有事,我们还会出来?怎么这么多傻问题,你让她别问了,赶快起来,赶快回去。” 这家伙,好像永远学不会好好说话。恨恨地白了他一眼,正想骂两句,突然想起刚才在符灵洞,他刚刚失去了那么多伙伴,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也就不再和他计较。 那些伙伴们彻底消失,于我而言,只是感激和内疚,毕竟,我没有和他们相关的记忆。但是段墨阳不同,他对于前世发生的一切都很清楚,那些伙伴们对他的意义,比对我的重要多了。如果我都感觉到了深切的痛,那么他是不是比我痛一百倍? 用怜悯而温柔的眼神瞥了他一下,这逞强的男人马上感觉到了,他凶巴巴地说:“那么看着我干什么?快点回去了!” 说完,他就甩开我们,一言不发地飘到前面去了。 林松眼神复杂地望向我,我只好讪讪地一笑,对他说:“现在不方便说话,等我回到身体里仔细告诉你们。现在,咱们也快点回去吧。” 他这才叫上一脸茫然的苏晓,跟着段墨阳和我,一起回何医生的公寓里去了。 进了公寓,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何晏铭躺在门口的身体。 我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肯定是段墨阳急着出窍去找我,所以一回来,连卧室都来不及去,刚进门就扔下身体,直接去找我了。 想到这个,心里一暖,对段墨阳的好感,似乎又多了几分。 第40章 回到身体里 我一个愣神的功夫,段墨阳已经回到了何晏铭的身体里。刚才还了无生意的身体,像冬眠的动物,突然复苏,缓缓睁开了眼睛。 着还是我第一次见证他附身皮囊的过程,看到刚刚附身的他,眼神里是空洞和茫然,显然是灵体还没有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然后,他的眼珠转了几圈,脑袋也在脖子上左右扭了扭,最后活动一下关节和四肢,确认完全适应,这才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起身之后,也并不是立刻就能健步如飞。我看到他的动作如同一个牵线木偶,举手投足都特别僵硬,好像在跳机械舞似的。 看来,附身别人,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仔细想想,也就明白过来,刚穿上一双新鞋子,都还要多走走路适应两天,更何况是灵体进入一个新的身体呢?那肯定是需要长久磨合彼此适应的。 过了有十几分钟,段墨阳终于能自如地使用这具身体。他看我一眼,冷冷地说:“做好准备没有?马上也带你回去了。” “准备,这还要什么准备?” “心理准备。”他说得莫名其妙。 我一脸茫然,他的脸色也很不自在,凶巴巴的像是在掩饰什么。他突然加大了嗓门,不耐烦地说:“你装什么装?不知道你的身体现在没穿衣服?” 额…… 刚才经历了那么多事,我倒真是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们把我身体藏起来的时候,说是为了防止恶灵血妖破坏,把我衣服扒光了,浑身洒满了黑狗血然后放进了冰箱里。现在要我回到身体里,那场面一想,我已经觉得无比尴尬,恨不能双手捂脸,从此都不要再见人了。 尤其是段墨阳。 苏晓听不见我说话,但是听了段墨阳的话,肯定也知道我们正交涉着什么。她总算靠谱一回,忙对段墨阳说:“你们别担心,安静的身体交给我,交给我。” 段墨阳瞥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林松不自在地咳嗽两声,垂着头说:“那个,我还是回避好了。”说完,他直接走出了大门外,到公用走廊里去等我了。 家里剩下我们三个,苏晓不知道我的方位,就抬着头,对着空气说:“安静,这、这特殊时期就得用特殊的办法,你别太介意,啊?” 话是这么说,可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这么被个男人扒光衣服看了个精光,让我怎么不介意啊? 我不知道鬼会不会脸红,但我觉得我心里都快要烧起来了。如果能脸红,现在我肯定连脖子跟都是红的! 垂着头漂浮在半空,我不敢再出声,也不敢去看段墨阳,甚至鸵鸟地想要逃走。段墨阳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凶巴巴地吼我:“打算上哪儿去?老实呆着,不然你想让我去附身你的皮囊?” 才不要! 上次他附身苏晓,嫌弃女人的皮囊不好用,故意拧苏晓的胳膊泄愤。要是真的附身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折磨我的身体呢! 倔强地瞪他一眼,我豁出去大声说:“谁要走了?我急着回身体里呢!你们倒是快点把我弄出来呀!” 什么都听不到的苏晓一直观察着段墨阳的表情,段墨阳全程黑脸,被我吼了,脸色就更难看,阴沉的像是深海里的水母。他一言不发,大步走到了冰箱边上,然后一弯腰,从里面抱出我已经僵硬如石头的身体。 看着自己浑身硬邦邦,脸上都结了一层冰霜的样子,我心里的感觉真是奇怪。再凑近点看,发现我被冻的全身都变成了暗紫色,那样子还真像是太平间里的尸体。 苏晓跟在他旁边,脸色为难,好像也不太敢看。毕竟她以前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女孩,看到死人都要尖叫的那种。现在让她近距离解除我的“尸体”,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那个……”她跟着段墨阳的脚步走了几步,就踌躇着停下来了,“段帅哥,要不我还是也回避吧?” “为什么?”段墨阳回头,眼神和腔调都是冷冷的,比我的身体还冷。 又眼神闪烁地看了“我”一眼,苏晓搓着手讪笑着说:“我、我看到安静这个样子,心里有点发毛。哎,你说,她是肯定肯定能醒过来的吧?” 别说她发毛了,看着我暗紫色的冻僵的身体,我自己都发毛。 段墨阳倒是一脸淡漠和平静,“当然能醒过来,你瞎担心些什么?” “那就好。你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不然,还是你照顾她吧?” “我不方便。”段墨阳声音有点不自在。 苏晓问:“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都是未婚夫妻了呀。再说,之前给安静脱衣服的,不也是你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她不理解有什么不一样,我却是理解的。 之前他那样对我,也是事从权宜,没办法中的办法。而且那时候我完全对外界做不出反应,他们可以当我是个植物人。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的灵体已经醒过来,就在他们身边眼睁睁地看着,饶是厚脸皮如段墨阳,估计也会不自在。 原来,色鬼也会害羞。 段墨阳肯定不屑于这么解释,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的尸体有什么好怕的?你不准出去,帮我把她拖进浴室里,然后按照我说的做!” 这是段墨阳唯一一次,发火发得让我想鼓掌叫好。 如此尴尬的时刻,我和段墨阳都避讳着,谁也不看彼此,谁也不和对方说话。苏晓像是被他吼的傻了,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他又吼了人家一句:“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动手?” 说完,他就把我放到了浴室门口的地上。 苏晓不情不愿,但还是拉着我的胳膊,把我的身体拖了进去。拖拉的过程中,段墨阳裹在我身上的床单已经掉了,还好他扭过头去,很君子的没有看我一眼。 进了浴室,她就把我的身体扔在地上。我的灵体马上跟了进去,听见段墨阳在门外说:“把门关上。” 听话地关上了门,苏晓粗喘着问:“接下来怎么办呀?说吧!”口气不善,刚刚被那样乱吼一通,她肯定也是不乐意的。 说起正事来,段墨阳的声音倒是不急不缓的,不带什么个人情绪。他指挥着苏晓说:“你先用冷水,把她身上的狗血冲干净。” “好。” 苏晓答应着,把我的身体又拖到花洒下面,打开冷水阀,仔仔细细地把我浑身上下冲了一个遍。 我看到黑红色的狗血被水稀释了,缓缓流向下水道里。我的身体重新变得干净白皙,一丝不挂躺在地上,宛如一个新生的婴儿。 哪怕帮我清理的人是苏晓,可是看着自己这样赤身裸体,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切。这时候,我格外感激起段墨阳来,要不是他坚持要苏晓留下,他自己来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害羞得浑身烧起来。 “洗好了,然后呢?”苏晓问。 段墨阳说:“然后打开热水,你调到六十度左右,冲刷她的身体,直到所有的冰都化了,她的身体恢复柔软为止。” “好。” “记住,水温不要太烫,不然会把她的皮囊弄坏的。” “知道知道啦。” 按照段墨阳的吩咐,苏晓又用热水让我的皮囊恢复了柔软。 最后,段墨阳让她替我把身上的水擦干。苏晓问为什么,他说如果我灵体一回来,身上都是湿的,这样太容易感冒。 于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男鬼还真的是很细心。如果不是成了鬼,如果不是被巫其格控制迷失了本性,那么真正的段墨阳,肯定是个温柔又体贴的好男人。 要是真的能打败巫其格,也让段墨阳回魂重生,那么,和他在一起生活,应该也是不错的选择。 苏晓帮我擦干以后,段墨阳又说:“好了,现在可以准备回去了。”这话是对我说的,他指挥我,“你不要紧张,先从头部的任意一个缝隙钻进大脑里。” 我依言,闭眼钻进了自己的大脑,眼前一片混沌,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完全没办法驱使自己的身体,反而像是来到了一间陌生的空屋子。 然后,耳边又传来段墨阳的声音,因为隔着我的皮肤和肌肉,这声音显得微弱多了,但好歹还是能听清楚。 “进去了吗?”他问。 “进来了。”我说,“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更没法使用我的身体。” “你别着急,按照我说的,慢慢来。”他循循善诱着,像是帮我催眠的时候,声音低沉蛊惑,让人分外安心,“现在你先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想着你只是睡着了,一睁开眼,就是新的一天。” 在自己的身体里,却觉得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真是不爽。我没别的办法,只能按照段墨阳说的做,可是完全没有用,我设想了无数次,自己睁开了眼睛。可真的一睁眼,根本不是我的身体睁开眼看到了世界,而是我的灵体睁开眼,看到一片混沌和黑暗。 试了好几次,始终没办法,我急得快哭了:“段墨阳,是不是我回不去了呀?我要是回不去,不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别胡说。”段墨阳嗔怪我一声,叹着气说,“咱们再试试别的办法,总能让你回去的。” “什么办法?” “你先试着睡觉,睡着了,我潜入你的梦境,帮你回到身体里。” “灵体也能做梦吗?”我好奇地问。 段墨阳说:“我们做梦,本来就是灵体的幻游。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快点睡觉。” 说的容易,睡觉。可是现在我心急如焚,哪里能说睡着就睡着的?而且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正是精神最活跃的时候,我翻来覆去好久,始终没法睡着。 最后段墨阳表示,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出别的。我只好不断地催眠自己,告诉自己现在我很累,需要休息,需要睡眠。这样不知道默念了多少遍,也不知道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我才终于模糊了意识,慢慢沉入了梦乡里。 第41章 终于醒了 梦里的情节我记不太清了,模模糊糊,知道里面有段墨阳,他凶巴巴地一直教训我,我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一直打转,最后忍不住吼出声:“你管我干什么?!我前世结婚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你!” 这句话早就想问了,只是清醒的时候顾虑很多,不敢多问。到了梦境里,潜意识不受意识的控制,嘴上一滑就问出口了。 段墨阳的脸色难看得堪比海底的水母,阴沉沉的,感觉马上就要流出水来似的。他红着眼睛,一下子就掐住了我的脖子,阴测测地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自从遇上段墨阳这个恶鬼,我就开始做清明梦了。 梦里,我知道自己是做梦,就算他掐我,我也根本不会死。所以我有恃无恐,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做梦,这样一来,被他大手掐着,我连窒息的感觉都没有了。 “我说,我前世结婚的人,根本不是你这个讨厌鬼!” 不怕死地又重复了一句,我还把看到的记忆碎片详细描述给他听:“在记忆碎片里,我看到我穿着红嫁衣和男人在一个房间里。但那张脸根本不是你段墨阳的!哼,口口声声说是我的老公,其实根本是骗人的吧?” “那个男人是谁?” 他更生气了,掐着我脖子的力气越来越大,连额角的青筋都凸爆起来。再帅的人发起怒来也会面目狰狞,好在我在梦里,他用再大力气也没法把我掐死。 “我不告诉你!”我故意这样说,事实是我自己也没看清楚那张脸。 突然,段墨阳勾着嘴角笑了笑,我现在不怕他发怒,但是他笑起来是真吓人。因为每次他笑,就证明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笑什么笑?”我被他掐着脖子,两脚离地被他整个提起了身体,却还在不怕死地梗着脖子质问他。 真喜欢这个梦,我如此勇敢。要知道,在现实里,每次碰上段墨阳发飙,我唯一的办法永远都是认怂。 段墨阳不理我,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逐渐加深,嘴巴越咧越大,最后嘴角生生被笑容撕开,裂口那里鲜血汩汩地流出来,而他嘴里的牙床和白森森的牙齿也慢慢露出来,他却还在笑,好像要一直把整颗头笑成两半才肯罢休似的。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你离我远点儿!神经病!” 我被他诡异的笑容吓了一跳,可是万万想不到,他会用几乎裂到后脑勺的血淋淋的嘴巴来亲我。 整个人还被他掐着脖子举在半空,我根本避无可避,等到那张血淋淋的大嘴贴上我的嘴唇,我闭上眼睛奋力一咬,眼前的男鬼骤然消失,我发现自己竟然咬了一嘴空。 “段墨阳?段墨阳你去哪儿了?” 清明梦里,我还知道这是段墨阳要引导我的灵体回到身体里。现在他突然不见了,谁来帮我还阳呢? 转着圈四处寻找他的鬼影子,可是这空茫茫的梦境里四下一片昏暗,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 “啊!” 我茫然地寻找了一圈,突然一张巨大的血淋淋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正是当初段墨阳跳楼后,脑浆崩裂的那张脸。 头骨都被摔得变了形,一只眼睛摔出去了,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窝,另一只眼连带着血管,颤巍巍吊在脸上。脑浆和鲜血正从脸上慢慢往下流,流到眼窝里的时候,却突然变成另一只白色的眼睛,猛地睁开,朝我狠狠瞪过来。 要不是这些天经历够多,我的胆子多少练出来,现在非得被这双白色眼睛吓死不可! 可饶是这样,我还是吓得心脏快要跳出来,眼睁睁看着那双眼睛朝我逼近,明明没有瞳仁,却好像能穿透我整个人,看向我内心最深处似的。 本能地,我想伸手去挡住这张巨大的鬼脸,可是手脚又僵硬起来,根本动不了。 段墨阳那张巨大的鬼脸又张开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牙齿间拉出一根根血丝,看起来像在嘴里结出了一张红色的蜘蛛网。这张大嘴朝着我越长越大,眼看着就要吞掉我的头。巨大的恐惧终于让我挣脱了无形的束缚,抬手去挡住他:“啊!你别过来!别过来!” 这一声喊出来,突然觉得浑身一颤,两腿一蹬,我像走楼梯踩空了一样,咯噔一下子从什么地方掉了下来。 猛地一阵还怕,我骤然睁开眼,什么鬼脸和大嘴都已经消失,眼前是苏晓和林松带着喜悦的脸。 梦里的恐怖情景还历历在目,我后怕的伸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 苏晓迫不及待已经抓住我的手,眼里带着泪花,激动万分地说:“安静你可算是醒了!这几天真是吓死我了!” 灵体刚刚回到身体里,我还觉得不很适应,面对苏晓的激动,我多少有点茫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瞪着两眼看着她。 她大概是太高兴,也没觉察到什么,拉着我的手还在絮絮叨叨:“安静,你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多少事!我这辈子都没遇上过这么离奇的事情,真是多亏了你。” 我还是做不出反应,只会呆呆地望着她。 终于,她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晃着我的肩膀说:“安静你怎么不说话呀?你怎么了?是不是刚醒过来觉得不舒服?” 旁边的林松说:“你别担心,她这是灵体刚刚回来,需要适应一段时间。” “那要多久啊?”苏晓向来没有什么耐心。 林松说:“这个可就说不好了,看个人的体质了。你看墨阳,基本几分钟就可以完全支配新的身体了。但是安静么,她还是第一次灵体出窍,本灵又比较弱,估计时间要长一点,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一两天。” 他们在我面前说着话,我转着眼珠却只想找段墨阳。 大概看出了我的意图,林松说:“墨阳刚刚潜入你的梦里,你回来了,他还没回来,大概等一会儿他就会醒了。” 说着,他让开身子,让我往旁边看。 此时此刻,何医生的身体也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段墨阳的灵体回来把他复活。 我们两个并排躺在他的大床上,我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复苏,第一反应就是浑身上下都好冷,让我忍不住打哆嗦。 想想也是,不久前我才被放在冰箱里冻成了石头人。后来虽然被苏晓用热水冲洗,体内的冰化掉了,但肯定还是冷的。 努力张了张嘴,可我舌头打结,还是不能正常发声。 “怎么了安静?你要什么?” 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是我说不出话来,突然旁边传来段墨阳冷冽的声音:“她是冷了,拿床被子给她。” 这家伙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这么快就能自如说话了? 斜着眼睛看他一眼,他也正目光冷冷地看向我。我被他盯的一阵脊背发凉,心想好好的我又怎么热到他了。突然想起刚才的梦,我把前世情人不是他的事告诉了他,这厮肯定是为这个在生气呢。 醋坛子果然不能惹,都怪我人在梦里口无遮拦。不过,再一想,难道他就没错吗?之前说得好好的,他潜入我的梦境引导我回到身体里,可事实呢,他是把我吓得吓醒了。 一想到那张几乎裂到后脑勺的嘴,和他脑浆崩裂的大脸,我现在还寒毛直竖,一时也生起他的气来,转过眼去不再他。 苏晓拿了棉被给我,仔仔细细替我盖好,我顿时暖和了不少。段墨阳翻身站起,却对他们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我还有点事要替她处理。” 他话是对苏晓和林松说的,一只手却指着我的脸。 这个死鬼这么小气,支走了苏晓和林松,指不定要单独留下来怎么报复我。我快速眨着眼睛向苏晓求助,她总算接收到了我的讯号,犹豫地看向段墨阳:“段帅哥,她现在动都不能动呢,你自己照顾她不方便吧。” 段墨阳冷着脸,“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了。” 未婚夫妻这几个字被他咬得很重,我听了就觉得别有深意,像是故意在敲打我什么。我眼睛眨得更快了,但苏晓却对我说:“好啦安静,知道你害羞。不过段帅哥说的也对啊,把你交给他,我们也挺放心的。”她又问,“是不是啊林松?” 林松只要不说话,就总是一副神游的呆萌样子。苏晓一叫他,他才马上附和:“对对对,你说的对。” 对个头! 他们哪里知道段墨阳那个混蛋都是怎么吓我的啊? 眼看着他们要走,我心里一急,居然就喊出了声:“喂,你们别走!”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晓惊喜地回头,“哇,安静,你可以说话啦?” 段墨阳立刻说:“你们看,她已经可以说话了,你们更不用担心什么了。回去吧。再说,你们都累了,也该休息一下。” “也对,话都能说了,估计马上就能彻底好起来啦。”苏晓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的确是累了,我累点还不要紧,林松他可是不久前才病了,现在需要修养。所以安静,我们还是先走了,等你完全好起来,可要给我打电话呀。” 说完,她拉着林松,打着哈欠就走掉了。 这家伙,原来大条不靠谱,现在靠谱一点了,就看上林松,完全的重色轻友! 送了他们出去,段墨阳还仔细地关好门,然后才朝我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看着他的眼睛,我就能感觉到他的不怀好意,可我现在动都不能动,完全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男人高大的身体投下的阴影已经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吞了口口水,僵硬地躺在床上,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要干什么?” 段墨阳不说话,直接上手,一下子就掀开了我盖在身上的被子。紧接着,那只大手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领口,直接就撕开了我衬衫上的两颗扣子。 这、这个色鬼,难道他要趁着我不能动,对我用强的? 第42章 色鬼滚开 “不要!啊!不要!” 色鬼撕开我的衣服不说,还低下头来,一团阴影笼罩过来,我猜他一定是要亲我的脖子,吓得我惊声尖叫起来。 段墨阳停了动作,抬起头又瞪我,“蠢货,你乱喊什么?” 心脏噗通噗通快要从嘴里跳出来,我梗着脖子吼他:“我哪里是乱喊?臭流氓,你离我远点!”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要是我不呢?” “你、你要是敢对我用强的,我就、我就……”剩下的话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口,因为我的确是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一死以全清白,而且他本来就是鬼啊,我就算死了,说不定灵体也要被他抓住,和他做一对所谓的鬼夫妻。 现在这场面可真诡异,像电视里经常报道的某种恶劣犯罪的现场。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恐惧感很表面,没有内心的那种震颤。也许,在内心深处,其实我并不怕被段墨阳那啥? 天,我都在乱想什么? 脸上有点发烫,段墨阳咧嘴笑起来,“你脸红什么?” “谁、谁脸红了?” 他的手指摸上我的脸颊,含笑说:“要不要我给你拿个镜子来,让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在脸红?” 我瞪着他,懒得理他。 他又问:“要不要,嗯?不仅可以看到脸红,还可以看到……”他拉着长音说着,眼神儿就开始往我衬衫里面飘了。 好想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更想把领口拉一拉,挡住我胸前的肌肤。可是不争气的手脚就是不听使唤,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死鬼用眼神轻薄我。 “你、你别乱看了!也不怕长鸡眼!”我没好气地吼他。 然而这厮不要脸地笑着说:“娘子这话也不对,咱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了,做什么都不过分的。再说,那天帮你泼狗血,你身上我什么地方没看过,现在还怕再看一次吗?” 果然啊,这事被他提起来嘲笑我了。 想到当时的情景,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次不用他告诉我,我也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红得像猪肝了。 闭上眼不敢再看他似笑非笑的那双眼睛,可是他可恶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耳朵里:“怎么了?还知道害羞了?” 妈的,真想扑起来撕了那张嘴。 “睁开眼,看看我,嗯?” 谁要看他那张摔的脑浆崩裂的鬼脸! 打定了主意,我紧闭着双眼不理他,突然脖子里一凉,冰的我一个哆嗦。这家伙冷冰冰的死人手摸向我的颈窝,我不肯睁眼,他就作势继续往下摸去。 那种感觉,像是一条冰凉的小蛇在我身上蜿蜒爬行。那种冰凉的触感终于蔓延到了胸口,感觉马上要侵略到重点部位,我一个激灵睁开眼,厉声吼他:“把你的脏手拿开!” 他的手没拿开,不过也没再往下,只是要笑不笑地说:“终于肯睁眼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好整以暇地看我一眼,他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说,你前世的丈夫不是我么?现在,我当然是要向你证明一下。” 证明他是我的丈夫? 怎么证明? 不由自主地,我就想到了最暧昧的方向去。再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毫无反抗能力,要是他真打算那么干,我除了被吃掉,什么办法都没有。 为了自保,我狗腿地挤出一脸笑来,用我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讨好他:“那个,段墨阳,我在梦里说的胡话,你怎么能当真呢?其实、其实我前世的丈夫是谁,我根本完全没有印象!真的!” “梦里说的才是真的,你不用骗我。”他一下子就拆穿我的谎言。 我咧着嘴又笑,“那、那我梦里也是口不择言嘛。你怎么能和一个做梦的人计较啊?” “我没有计较,只是想帮你想起来,到底谁是你的丈夫。” “这个我可以以后慢慢想……啊!你又要干什么啊?” 不容我说完,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这家伙像一只狩猎的豹子,直接扑到我身上,嘴巴毫无预兆地吻向了我的脖子。 或者,确切地说,应该是咬。 尖锐的疼痛从脖子那里传来,他专心致志地咬着,根本完全没有我想象中的情欲。 他没有再脱我的衣服,也没有做我害怕的那些亲密事,可是他这样一言不发地咬我,我的恐惧更深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因为我惹他生气,他想把我咬死么? 疼痛越来越深,本能的求生欲望让我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束缚,直接抬腿踢狠狠踢向了他的身体。 他大概是没有任何防备,居然被我踢中,黑着一张脸从我脖子里抬起头来,恶狠狠地质问:“该死,你、你要踢死我是不是?” 一旦脱离了他的压迫,我马上缩起身体躲到一边,不甘示弱地质问他:“谁要踢死你?我不过是正当防卫,我看你想咬死我才是真的吧?”说着,我就伸手想去揉揉自己的脖子,可手指探过去,根本没有摸到任何伤口。 不对呀,刚才明明,我都感觉到他的牙齿刺进了我的皮肤,还有鲜血流出来了的。 “怎么会这样?”我好奇地又摸了几次,手指上依然是干干净净,而且脖子那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这到底是怎么了? 疑惑地看向段墨阳,他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我面前,两腿紧夹着,好像还很疼似的。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我踢的到底是他很么地方,难怪他反应这么大。 “那个……没踢坏你吧?”我讪讪地问。 段墨阳没好气地说:“下手没轻没重,什么地方也敢踢?” 我笑得比哭还难看,无奈地狡辩着:“这也不怪我呀,谁让你先咬我?唉,对了,我这伤口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都被你咬破了,怎么又突然没事了?” 他瞪我一眼,极其僵硬地屈腿坐了下来,冷着脸说:“没想咬死你,这只是驱魔师之间的一种交流方式。” 交流?用咬人的方式交流? 我一脸蒙逼,他无奈地继续说:“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从前我们……我们还是玄墨和萨尔娜的时候,约定永远都会在一起,所以用巫术把彼此的血液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说,我们的身体,其实是一样的物质构成的。” “完全一样?”我低头去看自己的胳膊,再看段墨阳的,一个白一个黑,一个光滑的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一个就略带男人的粗糙,这怎么会是一样的? 段墨阳肯定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摇头说:“不是那些外表的东西一样,是我们的肉体已经融合……”他大概不知道怎么才能向我解释清楚,有点烦躁地说,“这么和你说吧,就类似于说,你们生物学上的基因,我们的基因是完全一样的。” 基因完全一样? 这下我更傻眼了,“那、那不就相当于孪生龙凤胎?天啊,那你还说要娶我,这不是乱伦嘛?” 被我一打岔,段墨阳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了。 “我不过打个比方!”他没好气地解释着,“不说这些了,你只要明白,我们前世曾经把血液融合在一起,这就够了。” “好吧。”无奈地点点头,我又问,“可是,这和你咬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咬你,如果你的伤口能马上愈合,就说明我们的血液是融合的。前世的你,就是嫁给了前世的我。” 是这样吗? 我又摸向本来应该鲜血淋漓的伤口,但是那里一片平整光滑,真的是完全没有被咬伤的痕迹。 愈合得这么好,的确说明我们的血液是融合的。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我盯着段墨阳,或者说是盯着何医生的身体,眼睛一亮,“段墨阳,你现在只是个灵体,而你用的是何医生的身体!所以,所以和我的血液融合的,不是你,是他啊!” 我这么一说,段墨阳自己也懵了,呆愣愣地站了半天,才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或者说是何医生的胳膊。 显然,他之前也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现在被我一提,他才想起来了。 其实我很确定,他没有骗我。前世的我们,应该就是一对情侣。可我的记忆偏差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那些同伴们留给我的记忆碎片,还能是假的吗?他们宁可拼着魂飞魄散都要救我,又怎么会留下假的碎片来骗我呢? “段墨阳,前世的记忆,我真的很模糊,但和我成婚的人,真的……不是你的脸。”我沉声说着,又问他,“可你的记忆不是完整的吗?你确定你是和我成婚的?” “确定。” 他的声调不高,可是非常笃定。 “那你当初,也是长成现在的样子吗?我是说,段墨阳本来的样子。” 段墨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什么都记得,偏偏不记得自己的脸?” “不是我不记得,是当时我没有见过自己。”他眼睛里满是怀想的神色,“那是几千年前了,当时还没有镜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长得是什么样子。” 这……这理由也太雷人了吧? 我皱眉问:“就算没有镜子,你总能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吧?难道你那时候活了一辈子,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模样?” 段墨阳苦笑说:“你是真的不记得了。当时,世界被巫其格和一群恶灵搅乱,我们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干净的水了。所有河流都是浓黑色的,我们当时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水是什么样子。” 他说的这些,我真是完全没有印象,冥思苦想了半天,还是毫无头绪。无奈地摇了摇头,段墨阳也叹息说:“想不起来就算了,以后再慢慢来吧。” 第43章 何医生归来 今天他咬我一口,本来是为了证明自己和我血液融合,告诉我,前世的我们真的是一对情侣。 可是阴差阳错,竟然证明了和我血液融合的人,其实是何医生。 段墨阳的情绪明显得低落下去,也许,他也会怀疑他记忆的真实性吧? 本来真是讨厌他到极点的,但看他闷闷不乐,我又忍不住安慰他:“你让我别想,你也别乱想了。也许事情另有什么隐情,我们都不知道呢?”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说:“也许吧。” 安抚地对他笑了笑,我正想说点别的岔开话题,他又问我:“安静,你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说的……什么?”他少有的严肃正经,让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我们前世真的是情侣,我没见过自己的模样,但我见过你的。我确定,我前世深爱的女人,就是你这一张脸。” 何晏铭的皮相本来是没得挑的,当初我还是个被吓坏的病人的时候,就对这张脸一见钟情了。 现在段墨阳顶着这张脸,握住我的双手深情款款地表白,我被迷得神魂颠倒,都没有余力去思考他到底说的什么,就中了蛊一样点点头说:“当然信你。” 还陷在美男皮相的温柔蛊惑里,段墨阳突然甩开了我的手,冷冷地站了起来。 我不明所以,也站起来问:“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说完了我才发觉,自己好好地和他说话,可是不知不觉,竟然带了一丝哄孩子似的温柔口气。 我这是疯了吗?对这么一个死鬼温柔。 然而我越是温柔,他就越是傲娇,冷冷盯着我问:“安静,你信的到底是谁?” “我、我当然是信你啊。”从开始到现在,段墨阳这个死鬼虽然没有真正对我好过,但是他的确是救了我好几次,而且也从来没有骗过我。我对他,现在还没有爱情,但是已经有了信任。 可段墨阳摇摇头说:“你信的不是我,是这副何晏铭的皮相。” 刚刚,我的确有点对这副皮相动心,他这么说,我无法反驳。 其实从小到大,我见过的帅哥也不少。再不济,电视上那么多小鲜肉,哪个不是风华绝代,一见误终生啊? 从前读书的时候,班上许多姑娘都有自己的偶像,可我就像对帅哥免疫一样,从来没有迷过任何一个。 后来上了大学,追我的男生也有,我也是毫无感觉。哪怕就是名扬全校的校草段墨阳,我看见了,也只是在心里感叹一句“好帅”,然后转身就忘掉了他的五官。 可唯独对何医生,我是一见到就有点找不着北。要说我花痴,应该也不算,因为何医生虽然端正英俊,但比起段墨阳来,也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的。 为什么会对何医生这么动心呢? 当初没有多想,觉得感觉这回事,实在很难解释的。可现在,证明了何医生的血液和我相融,我又对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脑子里忍不住地要去想,也许我的前世,喜欢的人真的是他。 可我明明,也是很信任段墨阳的。而且符灵洞里,那些光团同伴们,也都认得段墨阳就是当初的玄墨。要知道,他进入符灵洞的时候,可没用何医生的皮囊,是他的本灵进去的。 脑子里乱乱的,这事情还真是特别矛盾。 我胡思乱想着,半天没说话,段墨阳又淡淡地开口说:“也许,我不该缠着你,该放你自由,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 这话说得我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和我分开了吗? “段墨阳,你要干什么呀?” “没什么,我留点空间给你,好好想清楚,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那你要上哪儿去?” “这个你不用管,如果你有危险,我会随时回来的。” 他让我想清楚,自己到底喜欢谁,可事实上,从遇上他本灵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神奇的际遇让我应接不暇,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男女私情的。 “你怎么这么在意这些事?段墨阳,我们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做不是吗?巫其格还在虎视眈眈,我的回忆还没有恢复,我们还要继续并肩作战的呀!” 段墨阳笑着摇了摇头,“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成为你的战友,而是你的爱人。” “我……” “别说了安静,我希望你静静,我自己也想静一静,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地方除了错。”他看一眼窗外,回头对我下了逐客令,“现在晚上八点,还有回学校的公交车。你现在身体也没问题了,回去吧。” 真是莫名其妙。 他一再赶我走,我没办法,也不能厚着脸皮留下来,只能自己坐车回去了。 一路上想着段墨阳的表现,和从前判若两人,哦不,是判若两鬼。仔细想想,大约也能明白他的心境。 我是没了记忆,可他却保留着千百年来的回忆,把我当成千年来的爱人。做了这么多,是因为想让我的记忆快点回来。可我终于想起了某些残片,那张同床共枕的脸却不是他段墨阳的。 要是换了我,肯定也会郁闷到死。 想明白了这些,莫名替他有点心酸,甚至想再回去星云内部仔细看一看那残片,也许当时我是眼花了,那个穿着红衣和我入洞房的男人,真的就是段墨阳呢? 一路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我回到宿舍一开门,苏晓一抬头,立刻激动地扑过来说:“哎呀,安静,你可以动了呀?看来段帅哥还真是有一套,这么快你就活动自如了,我还以为怎么也要等上一两天呢。” 她说起话来就没完,可我没心思现在和她闲扯,解释了几句我累了,然后就爬上床自顾自地躺下了。 苏晓在床下,又给我递水,又问我饿不饿,我有点不好意思,就说:“哎呀,你别忙了,我歇会儿就好了。这几天你也累的不轻,躺床上休息一会儿吧。” 我一说让她睡觉,她立刻朝我挤了挤眼睛,别有深意地问我:“哎呦安静,你就这么盼着我快点睡着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晓在床下,抓住我的胳膊晃了一下,“你装什么装?段帅哥那么不放心你,今天晚上肯定附身到我身上来陪你。你这么急着让我睡觉,是不是想让段帅哥快点来呀?嗯?” 原来她还想着这个。 “你想多啦,段帅哥不会来啦,他说他要静一静。” “什么?”苏晓皱眉,“好端端的,干什么要静一静?这可是分手的潜台词唉。” 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什么分手啊?我们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好吗?” “哎呀,你觉得你们没在一起,可段帅哥早就认定你是他老婆啦。到底怎么回事呀,他发什么神经突然要静一静?” 被她磨得没办法,我只能把事情一一告诉她。她听得一会儿瞪眼一会儿皱眉的。等我说完了,她才感慨一声:“原来你们这人鬼情未了还有第三者啊?” “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啊?”我有气无力地说,“这事儿其实我也很纠结,你说,我前世的丈夫,到底是谁呀?” 苏晓摇着头,“你老公是谁,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你说记忆残片里那个和你成亲的男人脸也很熟悉,而且呢,你又能和何医生的血液融合,你说,你记忆里的脸,会不会也是何医生啊?” 之前只顾着段墨阳的情绪,我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现在苏晓一提醒,我把何医生的脸和记忆残片里那张模糊的脸一联系,脑子里顿时火花一闪,果然是一个人! 看我惊诧的表情,苏晓就已经能猜到结果:“前世你嫁给的人,就是何医生是不是?” 虽然不情愿,我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苏晓感叹说:“还真是他!现在看来,段帅哥要被三振出局了啊!” 一连好几天,我都有点浑浑噩噩的。也许是灵体出窍耗费的精力太大,又或者是前世恋人的事实在让人费解。 段墨阳说到做到,果然好几天都没有出现。除了他,我自己也得不到任何有关巫其格的线索,他不来,我的生活恢复了三点一线。每天就是教室宿舍食堂来回跑,好像和周围那些同学,和从前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了。 一旦回到平静的生活,再去想前段时间的光怪离奇,我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我其实从来没遇上过什么段墨阳,那些不过是一场长长的梦。 正上着就业指导课,一个班的同学,百分之八十都坐在下面玩手机。我的手机也捏在手上,突然屏幕一亮,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左右看了看,我还是低头走出去把电话接了。对方的声音很熟悉,上来就亲热地喊我小静,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段墨阳的妈妈。 这死鬼,还真是阴魂不散,他自己不来纠缠我,他的家人就又来了。 不过,面对长辈,我还是很有礼貌,笑着问:“段伯母,是我,找我有什么事吗?” 段伯母说:“也没什么事,就是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不好?” 本来对这对老夫妇,我是很同情的,毕竟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都觉得可怜。 但是自从那天,从我爸爸口中得知,他们曾经觊觎我的龙筋指环,我就对他们开始有了防备的心思。原本还想带他们去看何医生,让段墨阳亲自看看这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父母,可后来的事一耽误,我也就把这件事放到脑后了。 “我很好,段伯母,您和伯父好吗?”我只是礼貌客套,并不打算和他们深入交流。 可段伯母马上说:“唉,别提了,你伯父他最近夜夜都失眠,人都瘦的不成样子了。我想呀,你曾经说过一个何医生,是心理科的大夫,应该可以开解一下你伯父。但是我们和人家也不认识,所以想麻烦你,让你带着我们去见见他呢。” 我没能带着他们去见段墨阳,他们倒是自己要求起来了。 这几天不见那个死鬼,说心里话,我也有点担心他,可是又不好意思主动去找他。现在有了正当的借口,我马上答应:“好啊,正好明天周末,不然咱们明天就去?” 段伯母也立刻爽快地答应:“真是麻烦你了。你要是有空,那就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咱们一起去见见那位何医生。” 第44章 失忆的段墨阳 “伯父,伯母,真是麻烦你们了,还让你们开车到学校来。”看着面前的黑色奔驰,我对车窗里的段家二老点头哈腰地说着。 本来昨天说好,我打车到段家,然后再跟他们一起去何医生那里。可是现在才不到一点,我还没从学校出发,他们倒把车开到学校里来接我了。 段家有自己的司机,段伯父坐在副驾驶上,段伯母坐在后座,正朝我招手。 司机下来帮我打开车门,我坐进去了,段伯母又是握住我的手,比我亲妈还亲热,不停地说:“这才几天不见,怎么孩子你也瘦了?是不是毕业季太忙,顾不上身体啊?” 瘦是真瘦了一点,不过和毕业季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是因为鬼神缠身。当然,这些我不能和他们说。 “没有,可能是最近肠胃不太好,吃的有点少。不过我也不算瘦,你们不知道,现在多少女生都吵着减肥呢。” “可不能乱减肥,伤身体!”段伯母说,“当初呀,墨阳把你的照片拿给我们看,我和你伯父就说,小姑娘漂亮,就是有点瘦。墨阳还笑着和我们说,没事儿,等她嫁给了我,我肯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失去儿子的母亲,不管说什么话题,绕来绕去,总能绕到自己儿子的身上。 可真的绕过来了,段伯母本来笑着的一张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只是可惜了,我们……我们再也看不见墨阳把你娶进门的那一天了。” “孩子都不在了,还总在小静面前提这些干什么?”一直沉默着的段伯父突然出声,回过头,不悦地瞪了段伯母一眼。 他这一回头,我才看清他的脸,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真的是瘦了不少。而且印堂发黑,眼睛赤红,根据我有限的驱魔知识判断不出什么,可直觉总是有点不好。 段伯母被伯父一训,马上抹了抹眼角的泪,强笑着又说:“唉,我这人不会说话,小静你别见怪呀。” “怎么会呢?不会的。”我笑得也有点假,因为实在不太会和这种过分亲热的老人家相处,哪儿哪儿都别扭。 车子发动,段伯父一直沉默寡言,就段伯母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自从被伯父骂了那一句,她再也没提段墨阳,表面上说说笑笑,但是我也看得出,她其实是在拼命压抑着悲伤,不表现出来而已。 这么一看,这对父母的表现又很正常,实在不像是血妖或者恶灵能伪装出来的。 正聊着以后就业的问题,伯母习惯似的,又抓住我的手,拍着我手背说:“女孩子就业不容易呢,很多专业呀,人家都不要女员工。就算要了呢,那干一样的活儿,挣钱也不如男孩子多。” 我心想,伯母倒是挺懂女生的就业难,正要讨论一下,她突然抓起我的手放到面前仔细看了看,瞪大眼睛问:“哎?小静,你的那个尾戒呢?” 又来问我的尾戒? “您怎么知道我有个尾戒?”我试探着问她。 她有些支支吾吾的,“啊,上次你来我们家,我看到你戴着的。挺漂亮,所以一下子就记住了。”她又问,“怎么今天没戴着呀?” 自从段墨阳买了戒指给我,尾戒就被串在了铂金链子上,当吊坠戴在脖子里。 今天我穿了高领的毛衣,项链在衣服里面看不到,我就撒谎说:“噢,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我也不是每天都戴的。” “不要紧?”伯母追着问。 我点点头,“是啊,不过就是个素银的尾戒,也不值什么钱,有什么要紧呀?” 我一说戒指不要紧,伯母就好像很惊喜似的,一开口,我猜着就是要向我要了。可还没等她开口,伯父就咳嗽了一声,冷冷地说:“要不要紧,都是人家的东西,你老是胡乱打听什么?”尛說Φ紋網 这次,段伯父只说话,连头都没有回。 伯母讪讪的,望着我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垂着头不再出声了。 车里气氛有点压抑,我不知道该不该出声调节一下。正犹豫着,伯父又对我说:“小静啊,你伯母就是闲事多,也没别的意思,你别和她计较就是了。” 现在看来,伯母是真的想要我的龙筋指环,可伯父却屡次拦着。真是不知道,他们一对老夫妻,唱的到底是哪一出戏。 我连声说着没事,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停下来。原来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到了何医生工作的医院。 带着二老去挂了何医生的专家号,然后有导医带着我们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一支签字笔,写得专心致志,好像完全没有听到我们开门的声音。 “何医生你好。”我敲了敲房门,轻轻地喊了他一声。 他这才抬起头,看到我,脸上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带着温和礼貌的笑容,点头说:“你好,请进。” 这家伙,演技还真是不错。 我们进了门,我把段伯父和段伯母介绍给他,然后说:“这二老最近心情有点抑郁,早就听说何医生的大名,特地慕名过来的。” “你们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不过是个小医生,医术呢,也称不上高明。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我肯定会用心为每个患者治疗的。”他的声音依旧低沉好听,哪怕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好像也没有任何变化。 演的也太像了吧? “段先生,请问您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导致了抑郁吗?”他看着段伯父问。 段伯父垂着头,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儿子没了。” 何医生也抿了抿嘴唇,沉声说:“那真是太遗憾了。” 一提到这个,段伯母立刻又红了眼圈,开始忍不住哭诉起来:“我那个儿子,不是我夸他,样样都好!这么些年,除了不找对象,从来也没让我们操心过。这刚好啊,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正打算追到手给我们娶进门,可是……可是他好端端的,突然就跳楼死了啊!” 说着说着,段伯母就是声泪俱下,我对段墨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点劝劝伯母,可他没看见似的,只当自己是个没事人,继续坐在那里听着。 这人,跳楼死了做了鬼,难道就变得六亲不认,看到自己妈妈哭成这样也能无动于衷吗?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次倒是看见了,但也没给我正常的反馈,而是茫然地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瞪他。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前世记忆的事,他还在别扭,所以现在打算把装不认识的游戏进行到底。 没办法,在二老面前,我也没法和他对质什么,只能旁观他给两位老人治病。 段伯母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一直哭得眼睛都肿了,我只能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低声劝着:“别哭了伯母,墨阳走了,但是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您要坚强一点,这样他在天堂看着您和伯父才能放心啊。” 说完,我就忍不住又瞥了段墨阳一眼。我口中在天堂看着大家的家伙,此时此刻就坐在我们的面前。 而他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说:“让这位伯母说吧,经历了伤心的事情,有负面情绪的确是需要发泄出来的。道理呢,老人家肯定都懂,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情绪的宣泄。” 虽然装模作样,但是这些话总算是很有道理。我点点头,他又去问段伯父:“这位伯父,您为什么一直不出声呢?” 伯父摇了摇头,哑着嗓子说:“人都没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既然没用,我还说什么?唠叨一顿,能把儿子换回来吗?”虽然嘴上说着没用,但伯父也还是红了眼圈。 段墨阳说:“您不要这样想。逝者已矣,的确,我们做什么都不能换回他的生命,但是至少,我们要保证自己的生活仍旧有质量,这就是所谓的生者奋发。” “奋发?”伯父苦笑了一声,“奋发什么?怎么奋发?人过了中年,一天一天地走下坡路,要是为自己,还有什么活头?不都是活的孩子吗?!现在孩子没有了,说什么奋发,我……我哪有那个心气儿呢?” 都说父爱更深沉,现在我是真的体会到了。 段墨阳说过,附身之后他能提取何医生从前的学术记忆。现在他真是把这一段记忆运用的特别好,疏导的方式,让二老吐出了好多心里的想法。 虽说当场都是泣不成声,但是哭到最后,显然都释然了不少。 谈话结束,他又给二老开了一些安眠养神的药物,把我们三个送出门外,就叫了下一个病人进来。 从头到尾,没有多看我一眼,难道是真的打算和我一刀两断了? 心里藏着不甘,把二老送回家后,我看时间差不多正是医院下班的时候。于是又打了车,径直到医院去找段墨阳。 非常巧,我到门诊楼大门口的时候,身穿白大褂的段墨阳正从楼里走出来。 一见到我,他好像还有点诧异,大步朝我走过来,温和地问:“安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是那二老还有什么情况吗?” 安小姐? 被他叫惯了蠢货,现在换成这么客气的称呼,我居然还不习惯了。 “就咱们两个人了,你还跟我装什么装?”我没好气地问了一句,看不惯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 而他一脸的好奇,蹙眉问我:“安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段墨阳,你也太小气了吧?”我深呼吸两次,无奈地说,“我知道,前世的记忆里不是你,这让你很难受。但这也不是我的错呀,我们还有事需要一起做的,你这样,你让我怎么办呢?” 我越是说,他英挺的眉峰就蹙的越是深。他好像失忆了一样,茫然地看着我,“安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你该去后面那栋楼里看一看?” 这医院我来过,后面那栋楼,正是精神病患者疗养院。 该死的,到现在还骂我是精神病! “你才精神病呢!”我没好气地骂,“你要是生气,你只管发火好了。这样装不认识有意思吗?哪有你这样的,这还算个男人吗?” 我的嗓门有点大,引得周围人们纷纷围观。段墨阳脸色微红,拉着我往一边走,一边说着:“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过来咱们解释清楚。” 第45章 段墨阳去哪儿了 被他大手一路拖着,我跌跌撞撞来到一处花丛后面。 等他站定了,我立刻没好气地抽回手,揉着被他捏痛的手腕。 “对不起。”他真是演技了得,现在连绅士都扮上了,彬彬有礼地说,“不是有意冒犯您的,但是安小姐,刚刚您说的那些话,我真的一句都听不懂。” 他蹙眉疑惑的表情,看起来还真诚恳。可是真正的何医生已经死了,这具身体一直被段墨阳附身。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如果不是段墨阳,那还能有谁呢? 终于把手腕揉得不疼了,我试探着问他:“你真的不是段墨阳?” “段墨阳?”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突然噢了一声,恍然大悟似的说,“是前段时间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跳楼的大学生吧?哎,刚刚你带来的那一对老夫妻,是不是就是段墨阳的父母?” 我越听越诧异,而且觉得他真的不像说谎,又问了一遍:“你、你真的不是段墨阳吗?你没耍我?” “同学,是你耍我,还是我耍你啊?”他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说,“你自己也知道,段墨阳他已经不在了,那我又怎么会是他呢?而且,我们都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耍我的病人呢?” “你真的不认识我?” 就算他不是段墨阳,是那只被段墨阳打死的血妖,那他也该认识我的呀。 而眼前这位何医生诚恳地摇了摇头,“抱歉,我真的对你毫无印象。” “那,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勉强压制住笑意,认认真真地对我说:“你下午不是还挂了我的号,我就是这里的医生,何晏铭何医生啊。”说着,他捻起胸前的挂绳,把他的名牌给我看,“喏,上面写着的,何晏铭。” 已经活活见过好几次鬼,可还是这一次最离奇。 眼看着这位“何医生”一脸无辜,我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我都只能先告辞离开了。 临走,我都转过身去,又听他从背后叫我:“安小姐。” 这是装不下去了,要向我坦白吗? 我回过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他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伸手递到我的面前,说:“这是我一个师兄的名片,他是主攻精神病理学的,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他。” 妈的,还是把我当精神病。 皮笑肉不笑地接过那张名片,我毫无诚意地说了声谢谢,他倒还微笑着说不客气,然后一直站在那里目送我离开了医院。 回到学校里,我觉得脑子实在不够用,累的瘫倒在床上就不想动。 在医院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告诉了苏晓。 她嘴里含着零食,含糊不清地说:“安静,我听你这么说,觉得这何医生可能真没骗你。你想啊,段帅哥什么脾气,哪里会这么怂,故意装作不认识呢?再说了,段帅哥不是还承诺过吗,虽然两个都要静一静,但是只要你有危险,他一定回来救你的。能做出这种承诺的人,怎么会假装和你不认识呢?” 她说的也有道理,可是…… “那你说,这要不是段墨阳,可还能是谁呢?” “那么多妖魔鬼怪的,都想接近你,说不定就占用了何医生的身体,故意想离你近一点呢?” “这倒是有可能,不过,我觉得这个何医生很诚恳,完全不像是要害我的样子啊。而且,这要真是别的恶灵附身了这皮囊,那段墨阳呢?他又上哪儿去了?” 这个问题问出口,我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低头去看床下苏晓的表情,也是瞪大了双眼,一副惊恐的模样。 “安静,”我知道我们想到了一块儿去,不过还是她先说出了口,“你说,你们家段帅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会吧?”我说是这么说着,其实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只能自己给自己安慰,“段墨阳他本事也算不错的,当初一个人完虐血妖。后来和巫其格打,不也是他受了轻伤,巫其格受了重伤吗?” 苏晓翻了个白眼,“打巫其格的那一次,是有林松帮他好不好?而且,当时巫其格受了重伤,所以好久没出来了。现在,说不定正好伤好了呀,就来找你家段帅哥报仇雪恨了呗!她手下不是有好多的血妖恶灵嘛,这要是一起上,你家段帅哥一个人能扛得住吗?” 她的话,我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好像眼前已经看到了段墨阳魂飞魄散的画面,心里越发毛毛的。 不知不觉的,我额头上就渗出满头冷汗,苏晓过来帮我擦了擦,哼了一声说:“看看你,段帅哥在跟前的时候,总是说不稀罕人家。现在可能有危险,你知道担心了吧?” 的确啊,他在跟前的时候,我总是嫌弃他,甚至因为记忆残片里那张和他不同的脸,想过是不是该彻底拒绝他。但现在,那具皮囊被人占了,他去向不明,我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多么害怕失去他。 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感情,只是,会不会太晚了? “我们、我们得去找找他呀。”我焦急地说着,恨不能立刻就出门去找。 我现在是关心则乱,倒是苏晓比我镇定许多,思考了一会儿,为难地说:“找当然是要找的,可是他一个灵体,又不能上报纸登寻人启事,又不能托亲戚朋友四处打听。而且呢,他是个阿飘,一般人想看他都看不到,这可怎么找呢?” 她说的都对,我焦躁地扒了扒头发,突然想起来,大声说:“哎,苏晓,咱们去找找林松吧?他有阴阳眼,现在也只有他能看见段墨阳了。” 可是苏晓为难地说:“他有阴阳眼倒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他呀,那个身体是真的不好。上次和咱们一块儿熬了一夜,段墨阳在你家守着你的灵体进了符灵洞,我和林松一起守在外面。当时段墨阳要他帮忙抵挡入侵的恶灵,我以为不过是那么一说,可没想到真的有!虽然我看不见那些恶灵,但是看林松和他们打得也是辛苦。后来回了学校,林松第二天就病了,去了医院,被他父母知道了,又给他弄回家去了。要想再找他出来,只怕不太容易呢。” “林松病了?我怎么不知道?他病的严重不严重啊?” 苏晓叹了口气,“我本来是要告诉你们的,可是林松你们压力大,不让你们再替他担心。其实你们都不知道,上次打巫其格,段墨阳是受了伤,但林松的伤也不轻,他只是不肯说而已。” 看得出来,苏晓是真的喜欢林松,而林松对她也非同一般,至少苏晓说的这些事,我从来都不知道。 既然林松受了伤又生了病,而且还被父母关在家里,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他。 “算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吧。”我叹着气说,可是想来想去,除了林松,我们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可以求助了。 据他们说,我本来具有很高的灵力,是可以和巫其格抗衡的伟大驱魔师。但就是因为记忆被封存,搞得现在像个废人一样,除了求助别人,什么事都做不了。 突然有点恨自己,怎么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呢?我捶着自己头顶逼着自己去想,可是最后只引得一阵撕裂一样的头疼。 “好了好了,你别瞎折腾自己了!”苏晓拉住我的拳头,阻止我的自虐,她无奈地说,“算了,咱们还是给林松打个电话吧。” 我犹豫着,“那他的病……” “只能让他先忍着吧,不然还能怎么办?” 她是个行动派,一边说着,就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松的号码。 手机开得免提,我坐在床上也能听到。终于有人接起来,却是个有点清冷的女声:“喂?哪位?” 估计是林松的妈妈。 我和苏晓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紧张。苏晓攥了攥拳头,大概是给自己鼓劲儿,她有点结巴地说:“您好,我是林松的同学,请问他在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沉声说:“不在。” “那他身体怎么样了呢?”这才是苏晓更关心的事情。 那边的女声深呼吸了两下,声调间有种沉沉的压迫力,不答反问:“请问你叫什么?安静?还是苏晓?” 苏晓舔了舔嘴唇,老老实实地说:“我是苏晓。请问您是?” “我是林松的妈妈。” 果然。 苏晓马上乖巧地叫“阿姨”,可是林妈妈冷声说:“苏晓同学,我想我当不起你这一声阿姨。因为我并不希望,我的儿子和你们搅在一起。今天我把话说明白,林松呢,以后不会和你们有牵扯,请你们也别再来打扰他。” 被阿姨这样毫不留情面地说到脸上,我在旁边都替苏晓觉得尴尬。真难为苏晓,这时候还能对阿姨不卑不亢地说:“阿姨,我多少也知道,您为什么反对林松和我们来往。您是他的妈妈,为他好的心思我们都懂。但是您有没有问过林松,他自己想要什么?” 林妈妈哈哈冷笑了两声,再开口就夹杂着火气:“好啊,一个十二出头的黄毛丫头也开始教训起我来了,很好!你们让我问问林松想要什么,我倒是想先问问你们,每次找林松都是干什么?”尐説φ呅蛧 她深吸一口气,怒气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出来:“哪次林松和你们一出去,不是带着一身伤一身病回来?他长这么大不容易,我们用了多少名贵药材才养起来的身体,就让你们这么糟蹋?” “阿姨,我们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把林松当成朋友!” “朋友?你们说的倒是好听!哪个朋友会把他当成苦力使,他伤了病了,你们谁又关心过半点?” 第46章 祸不单行 林妈妈强势冷冽的嗓音,说着说着就带上了一丝哭腔,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什么苏晓也好,安静也好,算是我求你们,离我们家的林松远一点!别打着朋友的幌子消耗他的生命,你们也不看看,他现在都成了什么样!难道非要他死了,魂飞魄散了,你们才甘心吗?” 这话说得如此严重,让我不能不多心。 疑惑地看一眼苏晓,发现她也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正想问问林松到底怎么了,那边林妈妈不再给我们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苏晓反应过来,抓起电话又打回去,可是手机里响起的,却是冷冰冰的电子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看来,林阿姨是真的不愿林松和我们再有半点牵扯了。 手机屏幕黑下去,苏晓垂着手臂,看起来也萎靡不少。 “林松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他妈妈不至于这么激动,他也不会把自己的手机让他妈妈来接听。”苏晓苦着脸说,声音里有种平静的惊惧和内疚。 一次又一次,我们请林松过来帮忙,每次他都是勤勤恳恳地帮我们做事情,却极少告诉我们,他有什么不舒服。 他的少言寡语,让我们都忽略了他,现在想起来,相对段墨阳,我们最对不起的人,其实是林松。 知道苏晓担心他,我建议说:“要不然,咱们去看看他吧。” 现在想段墨阳见不到,因为他是个灵体,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找。但是林松不同,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只要有心,我们总能见到他的。 一向大大咧咧的苏晓,这次居然也犹豫了,“我们,还要去找他吗?” “你不是说了吗?他现在这情况,估计是出事了。就算作为朋友,我们也总该去看看他的吧?” “可是他妈妈那里……” 他妈妈的态度,的确是让人发怵,但是……我叹息说:“他妈妈也是为了他好,再说,林松的伤病的确是我们造成的。就算为了赔罪,我们也该去见见他妈妈的。”一边说着,我突然想起来,亮着叫了一声:“对了!” 苏晓不明所以地看向我,“什么对了?” “哎呀,我忘记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我兴奋地说,“上次听林松说他身体不好,我就想着,我家好像有一个治疗这种情况的秘方,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后来有次我回家,还真在我爷爷的一本古书上给看到了!这秘方治疗的症状,我觉得和林松几乎一模一样,咱们可以把这个带着去看他,说不定还能帮他恢复健康呢。” 苏晓听了,当然也很高兴,“真有这种秘方吗?哎呀,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这不是前几天事情多,就忘在脑后了吗?”解释了两句,我也有些等不及,马上就要回家去把秘方找来。 苏晓本来要和我一起去,但是被我拒绝了。她这张大嘴巴,我真怕她在我爸妈面前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回到家的时候,我爸妈还很诧异,问我怎么不是周末就回来了。 我急着去找那本古书,敷衍地说:“没什么事,我就是来找点东西,上次回家忘了拿了。” 妈妈一听就来埋怨我,“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人了,大学都要毕业了,还是这么丢三落四的。少了什么了?妈妈帮你找。” “爷爷的一本羊皮书,好像叫什么符灵记事的,你们看到过吗?” 一听我要的东西,我妈妈立刻变了脸色,“好好的,要那种邪性的东西干什么?” 我向我爸爸使了个眼色,他知道我现在正做的这些事,立刻帮我向妈妈打圆场:“噢,上次我听静静说了,他们学校要开一个自己的博物馆。那本古书呢,内容虽然是封建迷信,可的确有年头了。静静呢,是打算拿过去展出,也算是为学校做贡献了。” 姜还是老的辣,爸爸说起谎话来,还真的是一套套的。 我唯有连忙附和:“是啊妈,你可别乱想,我找那东西,就是当古物去展出的。” 妈妈这才打消了疑虑,从电视柜下面一个小抽屉把书抽出来给我,“我还说呢,这东西怎么突然被翻出来了,原来是你拿出来看了。看了也不收,就乱放在外面。” 见到羊皮书,我一阵兴奋,也顾不得妈妈的碎碎念,拿上书立刻高高兴兴地回了学校。 如果这本书真的能够帮助林松恢复健康,那么他的家人就没有理由再阻止他去当一个驱魔人,他就可以和我们并肩作战,至少,先帮我们找到段墨阳。 回到宿舍里,苏晓迫不及待,马上要我翻开书找出那个秘方给她看。 古老的书卷,羊皮都泛黄酥脆,好像碰一碰就会碎成渣渣一样。我们小心翼翼地翻找着,翻到第二十八页,我指着上面的文字给她看:“喏,就是这个。” 上面曲曲弯弯的蝌蚪文,苏晓肯定看不懂,立刻皱起眉头,“这是什么东西?你看得懂吗?” “原来当然看不懂,不过我进过一次符灵洞后,再出来就奇迹一样能看懂了。” “这么神奇?”苏晓感叹一声,“那你快说说,这个秘方上说的都是什么?你怎么判断和林松的症状相适应的啊?” 林松的情况,我早就在心里默默地分析过。他身体瘦弱,两眼无神,大脑更是好像不够用的样子,常常让人觉得很呆滞。 这样的人,身边也不是没有,但是出现在驱魔人家族,就很奇怪了。 驱魔人家族一般都有强大的血统,尤其是像林松这样的,父母都是驱魔师,血统更是纯正。一般来说,纯血统的驱魔师都拥有超高的智慧和强健的体魄,如果出现身体瘦弱的后代,那肯定是母体孕育期间受到恶灵侵蚀,导致子宫中的胎儿受到损害。 林松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羊皮书上讲,这种情况的驱魔人,其实是有一个恶灵寄生在他的灵体上,日复一日地攫取本该他的本灵吸收的智慧和营养。这种驱魔人,很多都在十岁夭折,而林松能活到现在,证明他的本灵其实无比强大,只需要把寄生的恶灵赶走,他就能成为灵力空前的伟大驱魔人。 我说到这里,苏晓已经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好像已经看到林松成为伟大驱魔师了一样。她迫不及待地问:“那该怎么把寄生的恶灵赶走呢?书上有记载的吧?” “当然有。” 看着泛黄的书页,我继续讲给她听:“书上给出的秘方是这样的,要找一个拥有千年灵力的驱魔师的遗体,火化后把骨灰洒在病弱驱魔人出生的地方。如此一来,已逝驱魔师的骨灰可以震住恶灵,从此他的本灵就再也不会受到无故的干扰了。” 一听这个,苏晓顿时又垮下脸来,“这个说得轻巧,可是我们到哪里去找千年灵力的驱魔师啊?我现在认识的驱魔师,根本就只有林松一个,噢,不是,他现在只能算是半个。” “这样的驱魔师我也不认识,但是林松的父母说不定知道呢?反正总是个机会,我们总要试一试的吧?” “也对。”苏晓又看了那本羊皮书一眼,和我商量说,“那,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去看看林松好不好?” 这么急切,大概她自己说完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又讷讷地加上一句,“如果真的能用这个秘方治好林松,那他也可以早点帮我们去找段帅哥了嘛。” 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我比谁都清楚,可是谁又愿意拆穿她呢? 更何况,她后面的那句话,也确实是把我的心思说了出来。 大学四年,我们一直住在同一间宿舍。四年的时间里,我们都有过不止一次被追求的经历,可是谁也没有对那些男生们动过心,就干巴巴地守着彼此当了四年的单身狗。 现在,我们终于都有了让我们牵挂的男生,只不过,他们一个是驱魔师,一个是无处可归的幽灵。 从前我们互相调侃,说我们是上帝眼中太特别的女孩,所以一定要给我们配一个更特别的伴侣。现在看来,上帝他老人家给我们配的伴侣,还真的是很特别。 很特别。 和苏晓订好了时间,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打车直接去了林松的家。 他住的小区非常偏僻,我们下了车以后,足足问了好几个散步的大妈才找到了他住的居民楼。 这楼的年头实在不短了,据刚才一个大妈说,是民国时候的建筑。四层的红砖楼,墙壁上爬满了茂盛的爬山虎,只有住户的窗户没有被爬山虎占领。 林松的家在四楼,我们爬上只能容纳一人的窄窄的楼梯,终于到了林松家的门口,两个人对视一眼,却都有点踌躇起来。 这么贸然来拜访,也不知道门一开,会面对什么样的脸色。 苏晓苦着脸说:“安静,要不还是你去敲门吧?” “真不是我不敲,可对林松有意思的人是你,这种情况,当然是你去,给他爸妈留下个主动点的印象啊。我要是先去敲门,那不是喧宾夺主嘛?”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拿我来打趣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想这不是我的台词嘛?之前,她可没少这样打趣过我和段墨阳。 难得见她脸红耳赤的样子,正想趁机再调侃她两句,面前那扇谁都不敢敲的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再无心拌嘴,我们都不约而同向里看去。出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脸上满是皱纹,一口牙全掉光了,后背也佝偻着,就是一双眼睛特别明亮,好像把整张干涸苍老的脸都照出光彩来。 “你们找谁?”老奶奶没有牙齿,说话有点不清楚。 苏晓被我悄悄推到了前面,我听见她声调紧绷地说:“噢,我们是来找林松的。” 第47章 蛊虫 “哦?你们找林松?那快请进,快点请进。” 一听见说我们找林松,老奶奶本来就明亮的眼睛变得更亮了,光彩照人,像是黑色的宝石。 “林松他,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一边往里走,苏晓一边担忧地问出声。 老奶奶虽然年迈,但是动作很利落,脚步感觉比我们还轻盈。她摇着头说:“我这个孙子呀,从小病魔缠身,最近呢,身体好像是更弱了。现在躺在床上,已经好几天没有睁开眼了。”一边说着,就用枯瘦的手背抹了抹眼角,大概是擦眼泪。 原来,这是林松的奶奶。 苏晓现在一颗心都扑到林松身上,林奶奶说他病得睁不开眼,我看她一下子脸色就白了,呆立在那里像根木头一样。 我只好安慰林奶奶:“奶奶您不要太担心,林松他才二十出头,正是好年纪,就算病了,也能很快痊愈的。” 林奶奶却摇头说:“小松的情况呀,和别人不一样。哎,说了你们也不懂,先坐下喝口茶吧。” 让着我们坐下来,苏晓忧心忡忡地说:“奶奶,我们现在可以先看看林松吗?” “这个……”林奶奶犹豫着,好像很为难的样子,“他现在不适合见人,你们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再等上两个小时,你们就可以进去看看他了。” 现在不能看,两个小时以后就能了,这大概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治疗吧。 林松说过,他们家是驱魔人家族,如果真有这种神秘的治疗方法,倒是也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他现在病成这样,为什么他的父母都不在家呢?还有,他的奶奶,会不会也是个驱魔师呢? 好奇地打量了林奶奶一眼,我骤然发现,林奶奶也正打量着我。被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一盯,我骤然有点不安,好像所有的心思,都要瞬间被这双眼睛看穿似的。 “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林奶奶眼珠一错不错,定定地看了我好半天,我被她看得万分不自在,躲又躲不掉,我没办法,只能讪笑着问出声。 林奶奶皱起眉,仿佛很害怕似的,声音颤抖着问:“孩子呀,你是不是姓安?” “是呀,我叫安静,是林松告诉您的吗?” “不是。”林奶奶摇摇头,缓缓地说,“我呀,本来一直住在乡下,根本不知道小松他们平时的生活。是现在小宋病了,他爸妈才把我接过来,替他治病。” “您会治病?”我本来想问林奶奶,既然没听林松提过我,为什么知道我姓安,可是没等我开口,苏晓已经惊奇地问出声。 她现在只关心林松的病情。 犹豫了片刻,林奶奶才叹着气说:“我说的这些呀,你们年轻人可能都不信。我呢,是乡下的一个巫医,用蛊虫给人治病的。” “蛊虫?” “嗯。”林奶奶点头说,“蛊虫呢,就是一些蝎子蜈蚣和蜥蜴之类的毒虫。这些东西呀,听起来吓人,其实它们都是有灵性的。如果把一个人的血喂给蛊虫,然后再有巫医培养,这只蛊虫,就会保护血的主人,在他危机的时候,出来救他。” 林奶奶这么一说,我也好奇起来,“那,林松现在,是正被蛊虫治疗吗?”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林奶奶默默点了点头,然后诧异地问我:“你相信这些?” 要是换了从前,我肯定不信,说不定还特别不屑,要骂一声封建迷信不可信。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我点点头说:“当然信了,不瞒奶奶您说,我的爷爷,当年就是个风水先生呢。” “哦,我知道你爷爷。”林奶奶立刻说。 这次我更好奇了,“您认识我爷爷?” 林奶奶叹了口气,“怎么不认识呢?当初你的爷爷,和小松的爷爷,都是有名的风水先生。后来有一次,恶灵入侵村庄,本来是该小松的爷爷出去,和恶灵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你爷爷念着和小松爷爷的感情,非要替他去。最后呀,你爷爷为了我们林家,就那么……那么走了啊。” 当初听爸爸说过,爷爷的确是为了和恶灵缠斗,才在睡梦里死去的。不过我猜他也不清楚,原来爷爷牺牲,是为了林家的爷爷。 听到这些,突然为爷爷感到自豪,我又问道:“那,刚刚奶奶您认出我来,也是因为我的爷爷吗?” “可不是嘛!”林奶奶看着我,眼眶里慢慢地就有了泪花,“你这一双眼睛,和你爷爷真是一模一样。所以我一看见你,就认出你是安家的女孩。” “啊!啊!啊!” 我们正坐在客厅里聊天,突然,里面房间里传来接连好几声声嘶力竭的惨叫。 我和苏晓都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子站起来。苏晓颤声问道:“这、这是什么声音?不会是林松吧?” 林奶奶倒是很淡定,慢悠悠地站起来说:“就是小松。” “他、他这是怎么了?”苏晓不安地问着,我也很担心,毕竟刚才那几声惨叫,真的是特别吓人。 “这是蛊虫正往他身体里钻,肯定是疼的。不过疼过那一阵儿,马上就没事了。”林奶奶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还回头叫我们,“你们要是不怕,可以跟过来看看呀。” 经历了那么多事,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奶奶邀请,我们二话不说,跟着她就进了林松的房间。 苏晓还在一边好奇地问:“奶奶,那您也替林松养过蛊虫吗?” “养过呀。”林奶奶说,“小松生下来身体就弱,他爷爷说,这是她妈妈怀孕的时候遭恶灵侵体,这恶灵呢,就寄生到小松的本灵上了。这个情况呀,他们驱魔人没办法,我这个巫医也没办法,只能试着给他养了好多蛊虫,等着将来万一有了危险,还可以拿来续命。” 她说的,和我们在羊皮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看来,我们的秘方,对林松应该是有用的。 和苏晓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我们都看到了希望和喜悦。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林松的床前。 这还是我和苏晓第一次看望躺在床上的男生,都有点不好意思。 林松的床还是那种只有在古装剧里能看到的雕花木床,上面吊着流苏窗帘,根本看不到林松在里面什么样。 再转头看一眼房间里的陈设,一堂家具都是红木的,红得发黑发亮,看起来很有年头了。房间的装饰也全都是仿古的,或者说,就是古代的东西。 大概是看我打量,林奶奶主动告诉我:“这些东西呀,都是从积香寺里,一个老和尚的禅房里弄来的。木头家具听久了佛经,那也是有灵性的,可以驱魔辟邪。为了小松这身体,他爸妈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求着寺庙里把东西给了我们呢。” 原来这些家具这么有来头,仔细想想,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林松的身体,他爸妈肯定操了不知道多少心。 所以,再想起昨天林妈妈接到我们电话时候的态度,现在我也理解了不少。 自己差不多拼尽一切保护的儿子,因为我们,被连累到眼睛都睁不开,昏睡在床上,换了谁的爸妈都得生气。 这么一想,心里的歉意更深,我对林奶奶坦白说:“奶奶,其实林松这次生病,主要、主要就是为了我们。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向您和叔叔阿姨赔罪的。” 苏晓也跟着说:“是的奶奶,真是对不起了。” 林奶奶看了我们一会儿,自己摇了摇头,叹着气说:“我听他爸妈说了,他有几个朋友,现在神神鬼鬼的,总是拉着林松一起,可我没想到是你们。” 我们把头垂得更低,奶奶又说:“他爸妈是恨你们恨的不行,可我不这么认为。这人呐,各有各的命,别人看不透,咱们驱魔家族的人,多少次转世的恩恩怨怨都看见了,还看不穿这点事儿吗?这次小松要是真的熬不过去,那也算是他的命,怪不到别人头上。” “奶奶,您别这么说,林松他是个好人,是个特别好的人,肯定能逢凶化吉的。”苏晓说着,竟然还哽咽了起来,伸手抹了抹眼泪,也不知道是安慰奶奶,还是安慰她自己。 林奶奶抓住苏晓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温和地说:“好啦,小松这孩子性格怪,从小没什么朋友。现在有了你们,这样真心对待他,我也替他高兴。”说着,又带我们往床边走,“既然来了,我看你们也是见过世面的,那就看看林松吧。” 奶奶说着,枯瘦的手就掀开了床帘。 知道里面会有蛊虫,我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床帘掀开的那一刻,我还是觉得胃部一阵翻滚,要不是强忍着,估计已经吐了出来。 偏头一看苏晓,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小脸儿煞白,想看林松,又有点不敢看,眼神儿就那么来回飘着。最后她还是扭过了头,对我哽咽地说:“这、这怎么……林松他怎么受得了啊?” 此时此刻,整张床上,几乎每个角落都爬满了毒虫。 蝎子蜈蚣,还有更多不认识的肉虫,都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在林松身上爬来爬去。 而床上的林松,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被毒虫咬的青一块紫一块不说,还有不少地方鲜血直流。一张消瘦的脸颊,现在肿得看不出五官,要不是奶奶告诉我们,我们根本认不出这床上躺着的就是林松。 “蛊虫治病,那就是这样的。”大概怕吓着我们,奶奶只让我们看了两眼,就又放下了床帘,向我们解释说,“这蛊虫啊,从前吸过小松的血,然后它们自己体内的血呢,就慢慢变得和小松融合了。现在小松生死未卜,这些毒虫把他身体里的坏血都吸出来,再把自己体内的血给小松,这样就算是给他换了一身的血,能给他续命的。” 原来是这样。 第48章 绝望的一家 “那,这种办法,能让林松痊愈吗?”虽然床帘已经挂下来,但是苏晓还在盯着里面看,好像要用目光把布帘子穿透了似的。 林奶奶摇了摇头,老迈的脸上有释然,但是更多的是无奈,“不能。为了给他换血,已经用过一批蛊虫了,现在是他第二次昏迷不醒。这些蛊虫用完了,要是他还不醒,那我、我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些蛊虫用完,不能再养吗?”苏晓执着地问。 “不能啦,现在小松全身的血都坏了,自己都不能用了,哪里还能喂蛊虫啊?再说,就算生了好血,养成蛊虫至少也要七八年,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听到这里,我问了一个蠢到极点的问题:“如果只是换血,那能不能带着林松去医院输血呢?” 问完了,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能,果然林奶奶苦笑着说:“要是这么简单,我们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小松落到这个地步。你们那些科学的医术呀,我这老太婆也不懂,但是反正呢,这和你们说的输血,根本是两回事,提不到一块儿的。” 说完了这些,我们也就暂时沉默下来。床帘里面,时不时地传来林松一声痛呼,或者是一声呻吟,听的我们这些外人都揪心,更何况他的亲奶奶。 只呆了一会儿,林奶奶就有点受不了,叫着我们又来到客厅里。 坐在沙发上,听着奶奶唉声叹气,我舔舔嘴唇,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那个,奶奶,我从古书上看到了一种方法,据说可以医好林松这样的情况,你们要不要给林松试一试呢?” 刚才没看到林松的父母,这种事太隐秘,我们不敢和林奶奶说。 但是刚才聊了那么多,得知林奶奶也是巫医,基本算是驱魔人的半个同行,又见她对林松也是真挂心,我觉得和她说也是一样的。 林奶奶的眼睛马上又亮了起来,干瘦的身体从沙发上一下子就坐起来,激动地问:“什么法子?快点说来听听。” 我回忆着羊皮书上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给奶奶听:“需要一个有千年灵力的驱魔人的遗体,焚化了遗体,把骨灰洒在林松出生的地方,这样的话,骨灰就可以镇魔,寄生到他本灵上的恶灵,自然就不敢作祟了。” “这、这真的有用?” “我也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说,“虽然我们安家是驱魔人家族,但是我接触这些事才不过几天的时间。从书上看了点东西,也没实际试验过。” 苏晓插嘴进来说:“哎呀,管用不管用的,总得先试试再说嘛!现在林松反正都已经这个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这话实在不中听,我忙着悄悄拉了拉苏晓的衣袖。 没想到林奶奶这么大年纪,眼神儿还是无比锐利,居然发现了我的小动作。 “你别拽她,她说得很对,话糙理不糙。”林奶奶叹息一声,往林松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说,“我是隔了辈儿的人了,也不能替孩子做主。等他爸妈回来了,你们再和他们商量一下吧。” “好。”我也是这样的意思,又问,“不知道,林叔叔和林阿姨去什么地方了?” 林奶奶说:“为了小松这次生病呀,他们俩也是天天奔波。前几天呢,听说来了一个李半仙儿,是有名的驱魔人,他们去拜访了,估摸着再过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林家是驱魔人家族,怎么还去拜访别的半仙儿。而且我从前听爷爷说过,真正的驱魔人,不会把所谓半仙儿的名号贴在脸上四处圈钱的。那些所谓的半仙儿,多半都是江湖骗子,没本事,专骗钱的。 这话不由自主地问出口,林奶奶又是叹气,“谁说不是呢?可是呀,这孩子病了,父母心上跟点着火一样,到了这地步,病急乱投医呗,万一有用呢?”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看了看苏晓,她也正长吁短叹。 现在没别的办法,我们只好坐在一块儿等着叔叔阿姨回来。终于等到门外有了动静,林奶奶马上过去打开了门。 “小易呀,我跟你们说,林松有两个同学……”叔叔阿姨刚进门,林奶奶就迫不及待向他们介绍起我和苏晓,可是她还没说完,阿姨走过来朝我们一看,立刻就沉下了脸。 她倒没对我们说什么,而是转头就对林奶奶劈头盖脸地质问:“妈!谁让你放她们进门的?!我跟你说了没有?小松这次变成这样,全都是她们一手造成的!她们这是嫌小松死的慢,还来祸害他!” 阿姨把我们骂的一愣一愣的,我和苏晓不约而同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林奶奶也是不尴不尬地站着,倒是林叔叔,大概看不得自己母亲尴尬,咳嗽了两声,开口说:“小霞,少说两句。” 从前听林松提起过,他爸爸叫林易,他妈妈叫陈霞。 “少说两句?儿子都快死了,你让我少说两句?”说着说着,阿姨就抹起眼泪来,“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让你爸害得,生下来就体弱,现在可好,被这几个黄毛的孩子闹的快死,我连说两句都不行了?” 林叔叔也沉下脸,不悦地说:“你够了!说别的就说,扯我爸干什么?当时我爸去驱赶恶灵,是为了全城人的性命!你当时怀着小松,是遭了害,可是这事儿你也要怪我爸?当年要是没有我爸,咱们和一城的人,早就死绝了!现在我爸人都没了,你还在这里说三道四?” 听到这里,我也基本明白过来。 林松在娘胎里被恶灵缠身,估计就是因为当初他爷爷正和恶灵有过节。恶灵斗不过他爷爷,就寄生到了他的灵体上。说起来,他也真是倒霉,还没出生,就成了人魔大战中的无辜的牺牲品。 一提起林松的爷爷来,林奶奶也突然激动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老太太这一声中气十足,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到脚下的地板都震颤了两下,我稳了稳心神才没有跌倒。 林奶奶啪的一声,拍了下手边的一张桌子,厉声说:“孩子病了,谁都难受。可是你们这么嚷嚷,到处发火,有什么用处?孩子就能好起来啦?有办法我们想办法,没办法了硬扛也要扛过去!咱们林家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恶灵血妖都拿咱们没办法,难道还能被自己给毁了?”wWW.xszWω㈧.йêt 老人家的话,实在振聋发聩,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只有陈阿姨轻轻抽泣的声音。 静下来之后,我和苏晓更加尴尬,只觉得站在这房间里,听着人家家族内部的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奶奶朝我们看了一眼,又沉声说:“这两个孩子也是好意,她们是真的关心林松,我看得出来。而且,她们还带来了秘方,说不定可以救活咱们小松的命。” 一说我们有秘方,陈阿姨立刻就抬起了头,盯着我问:“真的?你们有秘方?” 我被她盯的有点不自在,结结巴巴地说:“真的,真的有个秘方。” “什么?什么秘方?快点说来听听!”陈阿姨迫不及待,看来是真的被林松的病给逼疯了。 我正要说话,林奶奶却又问:“你们不是去找李半仙儿了?有什么结果没有?” 林叔叔叹了口气,皱眉说:“唉,别提了,那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什么都不懂,专门骗钱的。” 果然啊,这种打着半仙儿幌子的江湖术士,是真的信不得。 陈阿姨等不及似的,不耐烦地看了林叔叔一眼,又转向我:“你快说,你的秘方是什么?从什么地方看来的?” “哦,是从一本羊皮古书上看来的,是我爷爷的藏书。”我连忙把秘方的内容又说了一遍,陈阿姨听得枯槁的脸上有了点光彩,好像骤然活过来似的。 “林易,你说这法子行不行?啊?”她回头,抓着林叔叔的袖口问。 林叔叔蹙眉,大概是在思考着,半晌以后,他沉声说:“按照相生相克的法则,这秘方,对小松的病,很可能真的有用。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 “只是这千年灵力的驱魔师,现在没有地方去找呀!” 拥有千年灵力的驱魔师,本来就是凤毛麟角。而且现在,自从人们开始相信科学,驱魔师什么的,就成了边缘职业,从地上转移到了地下。 目前来说,世界上到底谁是驱魔师,除了他最亲近的人,别人根本不知道。至于有千年灵力的,那更是比千年野人参还难找。 我的秘方虽然好,可是有那么点望梅止渴的意思,根本派不上真正的用场。 满屋子的人,一下子又绝望地沉默下来。突然,里面房间里传来一声野兽嘶吼般的尖叫,和上次的惨叫又不同,这次更加慎人,我听了都止不住地心悸。 “这是怎么了?” 苏晓问了一声,可是没人来得及回答她,都闷头跑到了林松房间里。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焦急,虽然不是林松的家人,但是跺了跺脚,我们也跟着进了他的卧室。 刚刚进来的时候,这房间里挂上床帘,都还是十分清爽的。这才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再进门就是一股腐臭味儿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想吐。 一脚踩进门里,我低头看到无数只蛊虫都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上。有的已经死透了,有的还在抽搐着身体做最后的挣扎。 林奶奶首先冲过去,掀起了床帘,里面林松的身体干枯发黑,好像被这些蛊虫给吸干了似的。 “他……他这是怎么了?”苏晓扑过去,看着床上的林松,哽咽地问。 林奶奶闭着双眼,摇头说:“不成了,他这一身的血彻底坏了,蛊虫们都毒死了。再不想新的法子,只怕熬不过三天了。” 巨大的恐惧笼罩着我,难道林松年纪轻轻的,真的就要这么离开我们? 手足无措的时候,我习惯性想起段墨阳,也许他在这里的话,能有点什么好的主意。 一想起他来,我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我知道哪有千年灵力的驱魔师了!” 第49章 骨灰 这一嗓子喊出来,一屋子的人马上都看想了我。 我自己也是激动万分,不等他们问,已经迫不及待地说:“段墨阳啊!我居然一直没想起段墨阳来!他不就是现摆着的千年驱魔师吗?而且人死了不久,现在遗体还放在太平间里呢!” 要是换了一个月前,我绝对不能想,自己居然会用这么雀跃的口气提起一个死人。 现在,听了我的话,房间里几个人转着脖子面面相觑,大概想问我,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问起来。 对于段墨阳,苏晓是了解的最多的,她先开口问:“段墨阳是千年的驱魔师吗?你确定他可以?” “确定!”我笃定地说,“驱魔师也是人,人哪有能活一千年的?所以这说的,肯定是转世过的驱魔师。几千年前,段墨阳叫玄墨,已经是最厉害的驱魔师了。现在他转世成段墨阳,临死前也把前世的事都想起来了,那肯定附和条件呀!” 不由自主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激动的几乎是喊出来的。 看着林家老少三口还都满脸疑惑,我也顾不上其他的,把和段墨阳有关的事一股脑全都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完,眼睛里终于燃起了小火苗。尤其是陈阿姨,高兴得几乎要哭出来,抱着林叔叔哽咽说:“那这么说来,我们的小松有救了!咱们家小松有救了呀!” 林叔叔比较冷静,拍着阿姨的后背安抚她一阵,才沉声说:“这……听小安这么说着,那个姓段的男孩的确是符合条件。只不过,人家的遗体放了这么久没火化,肯定是他父母有什么打算。现在咱们需要,人家就肯给吗?” 这话说的也对,对于驱魔人来说,一副遗体算不了什么,不过就是个皮囊,毫无意义。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讲,死者为大,重视遗体的人很多。据说当初刚刚执行火化,有的老人甚至为了保存完整的遗体,在国家规定的火化推行日期之前自杀。 况且,段家父母之所以保存着段墨阳的遗体,是因为他们始终不信,段墨阳的跳楼是自杀。留着遗体,大概是为了当做证据,将来好把真正害死段墨阳的人绳之以法。 当然,我们都知道,害死段墨阳的不是人,是千年的恶灵巫其格。但是这种事,显然不能和段家父母这样一对普通人夫妻说。 所以现在,最难的事,就是把段墨阳的遗体搞到手。 当天在林家,我们讨论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后来时间太晚了,我和苏晓只好告辞先回去。 林家全家人送我们出门,陈阿姨还拉住我和苏晓,单独和我们说:“小安小苏,阿姨不是故意针对你们,是小松的病情,实在让我心里难受。这要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们别和阿姨计较,啊?”小說中文網 儿子病成这样,哪个当母亲的能不心急呢?更何况,林松闹到现在的地步,也真的和我们不无关系。 苏晓反手攥住陈阿姨,红着眼圈说:“阿姨您别这么说,我们对不起林松是真的。而且您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现在咱们共同的目标,就是让林松快点好起来,别的都不说了,也都过去了,好不好?” 陈阿姨连连点头,哽咽着说:“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林松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真是替他高兴!” 和陈阿姨说了几句,我们就离开林家,辗转坐上了公交车,还是觉得这半天的经历像梦一样。 坐在公交车硬硬的座位上,我满脑子都是林松被蛊虫吸干后,全身没有一点肉,皮包骨头的恐怖样子。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接近死亡,我朋友的死亡,这让我格外忐忑不安。 苏晓坐在我旁边,左右看了看,大概是确定其他的距离不足以听到我们的谈话,她才和我咬着耳朵说:“安静,你说,咱们会不会最后也想不到办法弄来遗体,然后林松就这么没了呀?” 如果只是死亡,我们现在并不害怕,毕竟死了以后还有灵体,还可以继续生命的下一次轮回。 但是林松的情况不同,他的本灵被恶灵寄生,一旦死了,没了阳气支撑,寄生的恶灵就会反噬本灵,也就是说,他要一死,那就是永远的魂飞魄散,彻彻底底地从世界消失。 我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坚定地说:“要是想不到这样的遗体也算了,现在既然想到了,而且近在咫尺,哪怕是抢,咱们也得给林松抢过来。实在不行,明天我去一趟段家,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们,直接向他们把段墨阳的身体给要过来。” 苏晓立刻摇头说:“那可不行!现在段家二老的身份,咱们都不确定,你不说他们一直算计你的龙筋指环吗?说不定他们俩就是恶灵附身呢。要是冒冒失失把所有的事告诉他们,那我们不是坐以待毙吗?” “哎,你说的也对,这些事可真伤神。”说着,我就瘫坐在了座椅上。 苏晓学着我的动作,也是一个葛优瘫,她长吁短叹地说:“算了,现在也想不出什么结果,还是等明天再来,和林叔叔他们一起讨论吧。” 虽然早就过了十八岁,拥有身份证都好几年了,但是内心深处,我们还是把自己当孩子。一有了大事,首先想到的,就是找我们的父辈扛着。 回到宿舍后,我和苏晓都心情沉重,身上也累,瘫倒在床上,连再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仰面躺着,突然听苏晓问:“安静,你说,要是段帅哥知道,我们要烧了他的遗体给林松治病,他会同意吗?” 想也不想我就说:“肯定同意。” “你怎么知道?”苏晓说,“万一他不愿意,那么将来他回来了,说不定要生气的。毕竟,那是他自己的身体啊。” 我想起那时候在符灵洞里,同伴们的光团聚集成星云,为了救我,彻底地耗尽灵力,魂飞魄散。当时段墨阳一言不发愣在原地,仰头望着星云消失的地方,站了好久好久。 正是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看来起来冷心冷面的死鬼,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家伙。为了救林松,别说是已经没用的皮囊,就算是要他奉献出灵体,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的。 就像,那些为我牺牲了的同伴们一样。 这么一想,我突然更想念段墨阳了。这家伙多好啊,救我无数次不说,人品也是过硬的,模样又帅气,除了脾气坏一点,根本挑不出别的毛病。 这么好的家伙,当初我怎么就一心嫌弃,一心看不上呢? 至于前世的记忆,是他或者不是他,又有什么要紧?反正今生我看上的是他,这就够了。 和这种刻骨的思念一比起来,我顿时觉得自己对何医生的短暂痴迷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只可惜,当初我却没体会到,段墨阳对我而言,到底有多么重要。 “哼,蠢货,这么明显的事情,你居然到现在才想通?”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冷冰冰的声音,同时,一阵寒意也像毒蛇一样,迅速爬上了我的后背。 这感觉冷冰冰的,可是我心里却是骤然一暖,转着脖子找了一圈,没发现段墨阳的影子,我对着空气喊:“段墨阳,段墨阳是你回来了吗?” 虽然还是看不到,但我分明听见他的声音说:“不是我回来,难道还是你的何医生吗?” 如此酸溜溜的口气,除了段墨阳,人间鬼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我兴奋地几乎流泪,连声问着:“这些天你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个何医生,现在到底是什么人在他身体里?还有,你现在怎么样,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 在我印象里,段墨阳只有在灵体虚弱,无力维持形体的时候,才会选择对我隐身。现在我又看不见他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是满满的关心,他却是满满的不屑,“你这么多问题,是打算让我回答哪一个?” “一个一个地回答!” 他哼了一声,说:“现在没时间和你说那么多,明天早上,我会附到一个律师身上,过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林松家,路上我再和你仔细说。” “律师?你附到律师身上干什么?” “说了叫你不要多问,到时候自然告诉你。” 他口气恶劣,我不满地嚷嚷:“你又是这样,神神秘秘,什么都不肯说清楚!” 隐隐约约的,我好像听到他咳嗽了一声,接下来,声音就微弱了许多,“这次我是没力气了,话太长,说不完,明早再告诉你,乖。” 乖? 这样的词汇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是被雷的不轻。 不过,他说他没了说话的力气?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严重? 我还想问个清楚,因为实在担心他。但是既然他说没力气,我也就不再多问,只对着空气温声说:“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见。” 还等着他也说一声“明天见”,可是我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的声息。紧接着,他带来的冰凉发冷的触感也没有了,他看来是真的受伤不轻,连告别的力气都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苏晓现在也是有了经验,每次段墨阳和我说话,她听不到也看不到的时候,就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我和空气对话。 直到我低下头来,叹了口气,她才雀跃地问我:“安静,你家段帅哥回来了是不是?” “是,回来了。” “那,他有没有提起林松的事啊?你怎么没让他帮帮忙呢?” 我把段墨阳说过的话,和他的情况都告诉了苏晓,她立刻变得神采奕奕的,也不累了,也不瘫了,还说突然觉得饿了,要下去买点东西吃。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自己躺在床上,却忍不住想着,她喜欢的林松有救了,她当然开心。可是我喜欢的段墨阳还受着重伤呢,看来只有我挂心了。 第50章 段墨阳归来 这一整晚,我都没怎么睡觉,心里惦记着段墨阳,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自从段墨阳出现,并且说要帮林松以后,苏晓就是彻底了放心。她睡在另一边的床上,呼吸均匀,梦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呓语,好像是在叫林松的名字。仦說Ф忟網 真看不出来,这个大大咧咧的小妮子,居然还挺痴情。 我把两手垫在脑后当枕头,眼睁睁盯了天花板一整夜。终于熬到天明,我早早地就爬了起来,对着镜子洗漱化妆。 失眠一夜,早上一起才发现黑眼圈像大熊猫似的,我用了好几层遮瑕都没有用。 苏晓不知什么时候也晃晃悠悠地起了床,眯着一双刚醒的水泡眼,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哎呦一声叫了起来:“这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吧?糙汉子一样的安静大哥,居然用遮瑕膏,还画眼线?” 平时我的画风的确比较粗犷,美其名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其实就是懒,整天素面朝天,T恤牛仔,被她们嘲笑是标准的女汉子。 对于外貌,反正我无心恋爱,也就不怎么在乎,可是今天,想起要见分开了好几天的段墨阳,我觉得脸上这黑眼圈格外刺眼,盯着这么一双熊猫眼,我没法出门见他。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吧? 我在镜子面前涂涂抹抹,没说话,可是苏晓已经贼贼地笑了起来,“这是为和段帅哥见面,特意打扮的吧?” “是又怎么样?” 苏晓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点贱。她要是笑话我,我大方承认还好,要是我扭扭捏捏,她非得一直笑我到死不可。 果然么,我这么硬气,她立刻没趣地撇了撇嘴巴,“安静,你现在脸皮越来越厚了呀?” 时间不早了,都已经八点钟,可她还披着头发穿着睡衣。恐怕被她耽误了时间,还要让段墨阳在外面等,我絮叨着催促她:“好啦好啦,别贫啦,快去洗漱,不然一会儿让人家等我们!” 她又弯着眼睛笑起来,“人家?人家是谁呀?段帅哥和你婚都订了,可不算人家,是咱自家的了吧?” “苏晓你够了啊!你再说这个,我说你和林松了!”反正心里都有人,谁还怕谁呢? 一提林松,她果然是马上就怂了,吐了吐舌头,乖乖洗漱起来。 收拾好自己,我们一起来到大门口等着。 段墨阳昨天只说要附身到一个律师身上,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知道,只好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傻傻地观察,看看哪个长得像律师。 “喂,安静,你说段帅哥不会放我们鸽子吧?林松的时间一共就三天啊,他要是放了我们鸽子,那林松不是凶多吉少?”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说好的早上,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明晃晃的日头照的人睁不开眼,我也低头频繁地看表,和苏晓一样着急。只不过,她更急的是林松没人管,我更急的是段墨阳是不是伤势太严重都没法赴约了? “不会吧?”我安慰着苏晓,更多的是安慰自己,“段墨阳还算挺靠谱的,关键时刻也没有掉过链子。他要是来不了,昨天就不会承诺了。” “可是……” 苏晓还想说什么,我后背突然被人一拍,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一看,一个身材矮胖的大叔正站在我们身后,头发差不多掉光了,露出油光闪闪的脑门和秃顶,两只水泡眼有点肿,但不是睡眠不足的那种肿,纯粹是胖的。 “大叔,您有事?” 虽然这大叔一离我近了,我就能问道一股重重的油脂外加烟酒味道,但是身为晚辈,我还是问得很礼貌。 大叔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屑地骂了一声:“蠢货。” 我天,这居然是段墨阳! 他这么一出声,苏晓也是惊讶得不得了,凑过来仔细把大叔打量了一遍,“段帅哥,这、这是不是你啊?” 她说着话,一只手还在大叔面前晃啊晃。大叔,或者说段墨阳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地拨开她的手指,冷着一张脸说:“除了我,谁还会理你们这两个蠢货?” “……” 多日不见,毒舌依旧。 我好多话想问他,正想开口,他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到马路边上拦下一辆空着的计程车。 他朝我们招招手,我和苏晓连忙都跟着上了车。 我知道这是他也急着去林松家,很多事都来不及跟我说。上了车之后,有了司机大叔这个外人,我们更是不方便说话,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林松的家。 上车的时候,苏晓很识趣,朝我使了个颜色,自动坐上了副驾驶。我们两个并排坐在后面,虽然不说话,但我忍不住朝他看了好几次。现在他的样子,和他本人大相径庭,但是一旦附身了谁,本灵占据了那具身体,眼睛里就会露出他本来的眼神。 明亮,锐利,好像能穿透我的心。 终于到了目的地,我们下了车还要步行一段时间。现在没了外人,我终于可以问出口:“这些天你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何医生又复活了?现在何医生身体里的本灵到底是谁呀?” “你不是说,你记忆里的前世丈夫不是我吗?我想到下面去一趟,把这个搞搞清楚。” “下面?”我直觉有点阴森森的,“什么下面?”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来:“地狱。” “地狱?!” 一听这两个字,我就想起传说里的牛头马面,还有什么拔舌地狱、剥皮地狱、无间地狱,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一害怕,嗓门不自觉就大了,心虚地转着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听见,才又小声说:“你一个男鬼,逃都来不及吧,还敢到地狱里去?你就不怕出不来了?” 段墨阳哼哼地笑,“你是鬼故事听多了吧?以为地狱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 “这么跟你说吧,就相当于……从人到鬼,再从鬼到人的一个中转站。我们前世的记忆,在那里都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储存。我潜进去,就是想看看,自己前世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样的?和你成亲的人,到底是不是和我同一张脸。” 真是想不到,他这么在乎这件事。 “那……你找到答案了吗?”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记忆碎片会有偏差? 段墨阳摇摇头,“没有,我半路遇上何医生的灵体,耽误了。进入地狱需要消耗很多的灵力,我剩下的灵力不足,只好等下次了。” “何医生?他不是血妖吗?你们又打起来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何医生本身当然不是血妖,他是被血妖害死,抢占了身体。他的灵体也飘荡在人间和地狱之间,因为死得仓促,所以很多生前的愿望都没有实现,留下了特别多的遗憾。所以,他希望能回人间一次。” 这就是传说中的还阳吗? 我好奇地问:“所以你就让他回来了?” “是。”他点了点头,“帮助一个普通人的灵体回到人间,需要耗费的灵力太多了。我是修养了好多天,才有力气回来找你们的。” 难怪这些天都没有他的消息,原来是因为这样。 一想到当时,我发现了何医生的身体里不是他的灵体,那种焦心和担忧,现在突然觉得委屈。 不由自主我就红了眼圈,哽咽着说:“你去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还有,那个何医生你根本又不认识,干什么要这样豁出去帮他呢?” “何医生和我是不认识,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占用了人家的身体,为他卖点力气,也是理所应当的吧。再说,我们的先辈们,还有前世的我们,和芸芸众生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照样是为了拯救他们,牺牲了一批又一批吗?这是我们驱魔人的责任,天生而来的。” 认识段墨阳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样慷慨激昂的话。我仰着脸看他,虽然现在他使用的身体实在有点对不起观众,但是,我还是觉得,这家伙越来越帅了。 这算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我害羞的有点脸热,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乖乖地没出过声的苏晓,好像终于受不了了,碰了碰我的胳膊说:“先别忙着星星眼崇拜你男人了,段帅哥为什么要附身一个律师啊?咱们到林家该说什么,先把这个搞清楚啊!” 她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问:“对了,你这附身的是不是个律师啊?你附身律师,到底是想干什么?你知道的吧,林松需要的是你的遗体。” “我当然知道。”眼看着就到了林家的居民楼前,我们一边上楼,他一边对我们说,“我现在这副皮囊,是程家河律师的,年纪有点大,阳气比年轻人弱,这样才好被我附身。至于附身到律师身上干什么,”一边说着,我们已经到了林松的家门口。他话说到一半,直接停下来去摁响了门铃。等待里面开门的时间里,他又继续,“来不及细说了,等会进去要和林家的人说,你们两个再顺便一起听好了。” 他话音刚落,陈霞阿姨已经过来打开了门。 一看到我们,陈阿姨马上带了一脸的笑,招手请我们进门,“小安小苏,等你们半天了,快点进来坐。” 阿姨的热情,我们都有点吃不消,要知道,昨天她看到我们,可还是一副恨不能把我们扫地出门的模样。 当然,这也怪不得阿姨,我们都知道这是她爱子心切。 坐下来之后,她又忙着要去倒茶招呼我们。我连忙拦住她:“你别忙了阿姨,现在林松的事情要紧,你不用想着招待我们。” 陈阿姨讪讪地停下来,大概还在为昨天对我们的态度不好意思。她愣了一瞬,好像这才注意到段墨阳,疑惑地问出来:“这位是?” 我正想介绍这是程律师,却不想他自己站起身来,年纪比陈阿姨看着还大,却礼貌地介绍自己说:“阿姨您好,我也是林松的朋友,我叫段墨阳。” 第51章 程家河律师 本以为他会尽量瞒着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地就说出来了。 果然,陈阿姨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朝我和苏晓看了两眼,那目光的意思大概是求证。 我只好扯出一抹笑,点头说:“阿姨,他没骗你,他真的是段墨阳。” 陈阿姨皱着眉头,一副见鬼的表情,轻轻后退了半步,才哼哼唧唧地问:“这、这小松那个叫段墨阳的朋友,不是早死了吗?而且我听小松提过,那是个漂亮的小伙子,怎么……怎么是这样的?” 阿姨的看向段墨阳的那种嫌弃的表情,我看了不厚道地很想笑。我正想解释,段墨阳自己已经开口说:“我的确是跳楼身亡的,不过您也该知道,我的灵体一直游荡,现在附身到这位程律师身上,是想帮帮林松,把我原本的皮囊弄到手。” 一个鬼,想办法帮别人弄来自己的肉身,然后烧掉救人,这事儿真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陈阿姨显然还没有接受自己正和一个男鬼对话的事实,不过到底是驱魔人家族里的,她比我当初要淡定许多,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发颤。她问段墨阳:“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段墨阳从随身的黑色皮夹拿出一张协议书来,递给陈阿姨看,“这个是我刚刚弄好的一份遗嘱,把我自己的遗体捐献给医学研究组织。马上,我会拿着这协议去找我的父母,要求他们完成我的遗愿。到时候,你们就装作医院的工作人员,把我的遗体带出来。” 陈阿姨手指颤抖着接过那张协议书,我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上面的确清清楚楚地写着,段墨阳要在死后捐献自己的遗体。 我从来想不到,段墨阳会用这样的办法。 苏晓看了也惊讶,接过那张协议书来,结结巴巴地问:“这、这能蒙混过关吗?你父亲是个有名的商人,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他会这么容易上当吗?” 段墨阳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大概只是习惯性动作,我觉得那肯定不能算作一个笑容,连苦笑都不是。苦笑也是笑,但现在的段墨阳,肯定是根本笑不出来的。 他低低地说:“什么叫上当呢?这遗嘱上的签字,本来就是我本人的。就算拿到司法部门去鉴定,这遗嘱肯定也是有法律效力的。” 也对,这就是他本人的意思,只不过遗嘱不是死前立的,而是死后,他的灵体立下的。 他说完了这句话,陈阿姨和苏晓都好像猛地松了一口气似的,陈阿姨高兴得红了眼圈,激动地说:“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太好了!小段啊,这次要是林松能好起来,你可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了!只是,要烧掉你的遗体,我们、我们林家人这心里过意不去呀!” 段墨阳淡淡地说:“一副皮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别放在心上。” 一副皮囊,也许段墨阳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这样做,那无疑是在他心上插了一把刀。 他跳楼以后,他的父母一夜之间都像是苍老了很多。他们不接受他自杀的事实,所以才把遗体一直留到了现在。段墨阳他肯定觉得特别对不起他们,现在却还要帮着我们,去欺骗他父母,把遗体带走。想想也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陈阿姨给林叔叔和林奶奶打了电话,让四处奔走着想办法的他们赶快回家。然后就钻进了房间里,说是要准备一下,马上跟着我们出门去找段墨阳的父母。 苏晓是一心扑在林松身上,也跟着说:“阿姨,我进去帮你收拾。” “好,好,那就辛苦你了。” 说完,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客厅。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我和段墨阳两个。 再也忍不住心疼,我凑到他身边,低低地说:“你要是难受,就别硬撑着。” 没了外人,他也不再伪装什么,在我面前深深叹息了一声,眼神软软的,又温柔又无力。他无奈地说:“不硬撑着能怎么办?难道还大哭一场吗?” 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只是静静地在旁边守着。 他也沉默了好久,突然开口说:“可能因为我的灵体从小就带着前世的记忆,所以对今生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小时候爸妈怎么疼爱我的,我都没什么印象了。一直到中学以后,我才开始能记住他们的一些事。” 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向我倾诉心事:“中学的时候,有一次我打架,把对方打得挺严重,学校要把我送进少管所。当时,那个受伤学生的家长,提着菜刀冲到我家里来,口口声声要找我算帐。我妈妈你也见过,是个性子特别软的人,在我爸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但是那一天,她一看有人要砍我,居然也提了把刀,手上颤巍巍的,对人家说,要是敢伤我,她就和人家拼命。” 想起那个对丈夫唯唯诺诺,脸上一团和气的女人,我是真的想不到,为了儿子,她可以把自己逼成这么剽悍的模样。 我感叹了一声,段墨阳继续说:“而我爸呢,平时在我家说一不二,就算在他们公司、在整个商场上,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从来不肯对谁低头的。但是后来,少管所的人要抓我,为了我前程不这样被毁了,我爸四处求人,对人家点头哈腰,这才保住我,没有留下案底。”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我能体会,他内心深处浓浓的歉疚和悲伤。 “安静,你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这辈子要好好报答他们,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要再为我难过。可是没想到……”他说着就垂下头来,两手撑着油光光的额头,哽咽地说,“生死的事由不得我,可是、可是现在,我连自己的遗体都要骗走,我一点念想都给他们留不下了……” 被段墨阳这么一说,我都快要哭出来了。 看他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我很想过去抱抱他。但这毕竟是程律师的身体,我觉得别扭,所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苍白地安慰:“墨阳,你别太自责了。你这样做,也是为了林松,如果伯父伯母知道真相的话,他们肯定也会赞成你的做法的。” 关于段家的二老,其实我还是有不少疑惑。他们的丧子之痛,看起来真的不像装的,但是段伯母始终惦记着我的龙筋指环,这让我不得不疑心。 早就想把这个事情和段墨阳说一下的,但是现在,他正为了他的父母难过成这样,显然不适合说,所以我只好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好了!”我还在替他难过,可是他已经自己站起来,释然地说,“你能听我说这些,我很高兴。现在我没事了,咱们去看看林松,然后就出发吧。” 林松还是昨天的样子,像个从墓地里挖出来的千年僵尸,身上一点血色,一点肌肉都没有,全被蛊虫们吸干了。要不是他支离的肋骨那里,还一直显出呼吸合动的痕迹,我肯定不会认为他是个活人。 看过了林松,陈阿姨他们也收拾好了,刚刚林叔叔打电话来,他已经等在存放段墨阳遗体医院的门口,只等着我们去。 段墨阳说:“阿姨,你和苏晓也去医院那边等着吧,我和安静回家一趟,先把事情和他们说清楚。” 陈阿姨立刻说:“好。” “阿姨,等我们过去,你们千万别说穿了,让我爸妈知道咱们的事。” “好,好,我知道,我知道。” 阿姨连声答应着,我们再不耽误时间,分头离开了林家。 从林家到段家的路上,段墨阳一直沉默着,偶尔他偏头,发现我正看着他,就会给我一个安抚的微笑。 这样的段墨阳,真是让我忍不住心疼。眼圈一红,突然觉得手上一阵冰凉,居然被他攥住了。 要是换了从前,我肯定一脸嫌弃地马上挣开,但是现在,我不舍得,更不想。 然而,他只握了一下,马上又松开,我询问地看向他,他笑眯眯地凑到我耳边,低声说:“用别人的手来碰你,总觉得像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不习惯。”尛說Φ紋網 这人可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耍流氓! 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我说:“呆会儿见了你爸妈,我要怎么说呀?” “你就说,我找到你们学校里来,要求段家履行我的遗嘱。然后,学校找到了你,你就带着我到家里来了。” “嗯,那你自己、你自己控制好情绪。” 他叮嘱别人不要露馅儿,其实我更担心的是他,到时候面对他爸妈痛哭流涕的模样,他能忍得住吗? 可他信誓旦旦地说:“放心吧,几千年了,什么生离死别我没经历过?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不至于让我失态。” 这还算小事吗?反正对我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大事了。 听他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我不由得感叹起来,拥有千万年的记忆,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都看惯了,整个人都变得麻木,哪里还能体会做个普通人,每天在喜怒哀乐间挣扎的乐趣? 到了段家之后,我心情沉重地跟在他的后面,一步步走向了他原来生活过的那间别墅。 摁响门铃以后,我就分外紧张,而段伯母一开门,看见我眼睛就是一亮,格外兴奋地说:“哎呦,小静,我们正在家里念叨你呢,可巧你就来了。” 说着,就让开路来,把我往家里请。 我先进了门,段墨阳就跟在我后面。段伯母见了他,马上抓住我问:“哎,小静,这位是什么人啊?” “哦!”我忙回头,向她介绍,“这位是程律师,程家河。” “律师?”段伯母皱起眉头,“你带律师来到家里干什么?” 我一时语塞,刚刚和段墨阳商量好的说辞,真的见到段伯母,为难地说不出口。倒是段墨阳,像模像样和伯母握了握手,才不卑不亢地说:“我们是受您儿子的委托,来向您要求,履行他的遗嘱内容的。” 第52章 痛苦的交涉 “是什么人来了?” 一听段墨阳说起遗嘱,段伯母就愣在了原地,刚好段伯父从书房走了出来,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声。 几天不见,段伯父好像又瘦了,蜡黄蜡黄的一张脸,也就比被蛊虫吸干的林松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伯父憔悴成这样,我看了都心疼,也不知道现在段墨阳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我仰头看他一眼,那张和他本人毫无相似之处的肥胖的脸上,一点声色都不露,对段伯父礼貌地鞠了一躬,毫无波动地说:“这位就是段墨阳先生的父亲吧?我是他生前委托的律师,程家河,这是我的名片。” 他做戏总是做足全套,由不得人不信他。 段伯父接过他的名片,仔细看了好几遍,又把目光转到他脸上,“墨阳他,他有什么事委托过你?” 他一本正经地说:“是这样的,段墨阳先生生前,曾经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常常有轻生的念头。所以他到我们的律师事务所立下了一份遗嘱,以防他有一天真的出事,你们二老可以帮助他完成遗愿。” 抑郁症的说法,之前可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但是现在他突然这么说,我也能明白他的想法。 段家二老始终没办法接受他是自杀的事实,到了现在,还在四处求助,希望能证明他们的儿子是他杀,然后为儿子报仇雪恨。 段墨阳说自己死前有抑郁症,还有轻生的念头,大概就是为了帮助他爸妈,真正接受他已经自杀的现实,快点走出阴影,开始新的生活吧。 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抑郁症?”段伯母不信,摇头说,“不可能的,墨阳过得好好的,怎么会有抑郁症呢?” 段墨阳说:“事实确实如此,他到我们事务所立遗嘱的时候,亲口告诉我的。” “那他怎么从没和我们说过呢?”段伯母说起已逝的儿子,情绪激动,不自觉得又红了眼睛。她求助似的看向我,“小静,墨阳有抑郁症的事,你知道吗?” 段墨阳跳楼之前,我根本都不认识他,我当然摇头,“不知道。” 段伯母像是抓到了什么铁证,立刻又看向段墨阳:“你看,我们都没听过他有抑郁症的事,这肯定不是真的!” “抱歉,我只是一个律师,并没有义务向您证明他到底有没有抑郁症,我来这里,只是希望二老能够遵从他的遗嘱,尊重他最后的个人意愿。” 相比伯母的激动,伯父就要淡定许多了。 他放下程家河的名片,沉声问:“墨阳的遗愿,到底是什么?” 段墨阳再次拿出那张事先准备好的协议,递给段伯父,“没什么财产纠葛,最重要的,就是希望他死后,遗体可以捐献出去,为国家的医疗事业做一点贡献。” “你说什么?捐献遗体?”段伯母又是扬声喊了一句,上前劈手从伯父手里抢过协议书,自己花着眼睛,艰难地逐字逐句地看着。 我看她越看,脸色就越苍白,手抖,连带着她手里的协议书,抖的像是正在振翅的蝴蝶的翅膀。 终于看完了,她一松手,那张薄薄的白纸轻飘飘落了地。而她整个人呆立在那里,喃喃地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这孩子好好的,怎么会跑去立这样的遗嘱呢?” 我们都没说话,可我明显感觉到,段墨阳的身体紧绷了。 刚刚在车上,他说得轻巧,好像自己真的什么都看穿了一样。可事实上,他也是放不下,也是会难过的吧? 很想过去安慰他一下,但是这样的环境里,显然是不可以的。 他自己很会调整,只片刻的异样,马上就恢复了冷静,说:“我知道,对于很多老人家来说,这种遗愿可能不太容易接受。但是这遗嘱是有法律效力的,而且我们联系的医院,已经发出了要求,要我们事务所尽快履行这份遗嘱。所以,我现在希望,二老可以配合我的工作。” 伯父沉着脸不说话,只是身体微微发着抖。伯母又是立刻大声喊出来:“你们休想!我儿子被人害死了,现在还没抓到凶手,怎么能把他的、他的尸体捐给医院?那要是捐了,可就是千刀万剐,被人家当成一头死猪,随便砍随便剌!我儿子、我儿子一共活了二十出头,没过什么好日子,我不能让他死了还受那样的罪!” 昨天在林家,刚刚看到陈阿姨歇斯底里的样子,今天又换成了段家,段伯母。 看着这些年过半百的母亲们,为了儿子的安危,一改平时的优雅,像个泼妇一样大哭大喊,我心里复杂极了,比第一次看到段墨阳的灵体还要复杂。 世界上这么多恶灵邪灵,这么多血妖妖魔,更有这么多天灾人祸。为什么人类别无所长,却可以千百年来生生不息?大约就是因为,每个生命,都有这么一位又强悍又温柔的母亲在守护吧。 “伯母,您先冷静一点。”我上去握住了伯母的手,她手心冰凉,还腻着一层冷汗。 我不开口的时候,她还硬撑着。现在我一劝,她像是突然撑不住了,趴在我肩膀上就呜呜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捶着我的后背,哽咽连连地哀嚎:“小静啊,你说我们墨阳,他这是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呀?好好的去立什么遗嘱,还要把尸体捐出去。把他千刀万剐了,可让我和他爸爸心里多么难受、多么难受啊!” 这一声声的,像是尖针一样,硬生生地向我的心口上扎。 从来也不怎么会安慰人,我更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只能笨手笨脚地帮她拍着后背,让她呼吸可以顺畅一点。 段伯父倒是理智的多,弯腰捡起那张遗嘱又看了一遍,蹙眉问:“你们事务所怎么证明,这份遗嘱是真的出自我儿子的手笔?” “这是您儿子的笔迹,您应该可以认出来。如果不相信,也可以送去司法鉴定中心,我们完全欢迎鉴定。” 是啊,这字本来就是段墨阳写的,他当然不怕任何鉴定。 我想,伯父一定也能认出儿子的笔迹,他盯着协议书看了好半天,干涩的眼睛慢慢湿润起来。等那眼泪终于快滴下来之前,他猛地一抬头逼退了泪水,咳嗽了两声,才沉声说:“既然这样,那我尊重我儿子的遗愿。” “你胡说什么?!”段伯母一听,立刻从我怀里挣扎出来,扑过去抢走伯父手上的协议书就撕成了碎片。 伯父沉着脸说:“你这是干什么?在小静面前,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向来对伯父唯唯诺诺的伯母,现在冷冷地和他对峙着,凄厉地哭着说,“我看你才是疯了!你知道让他捐出遗体意味着什么?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墨阳的身子,被人家一刀刀地割了?!” “不忍心怎么办?!”忍了这么久,伯父的情绪也突然爆发起来,“你哭,你难受,你他妈以为我就不难受?墨阳也是我的儿子!可是、可是既然他自己愿意这样,我们还能怎么办?难道连他最后的愿望都不满足,让他在下面永不明目吗?” 伯父说着,最后也是声泪俱下。眼睁睁盯着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那种感觉可真是无法形容。 此时此刻,我真的特别佩服段墨阳,他还能没事人一样,对伯父说:“谢谢您这样配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把段先生的遗体运出来,您看可以吗?” 伯母被伯父吼的没了脾气,伯父自己用力抹了一把眼泪,再开口的时候有点讪讪的,“方便,没什么不方便的。既然都决定了,拖着也没意思。要是医院那边有人,现在就让他们到仁爱医院那边等着吧,我去仁爱的太平间办个手续,把墨阳的尸体给……接出来。” 讨要段墨阳遗体的事终于成功了,和我之前想象的比起来,几乎可以算得上十分顺利。可这种顺利,并不让我感到快乐。 从段家出门的时候,我们四个人,都是一样沉重的心情。 段伯父有一辆加长型轿车,我们四个都坐在里面。 段墨阳不怎么开口,伯母只是偷偷抹眼泪不说话,倒是伯父自言自语一样,低低地说:“本来留着墨阳的尸体,就是盼着有一天,他的死因能查清楚,给他一个交代。现在看来,真是我们多想了,那孩子、那孩子要是有抑郁症,看来就是真的自杀了……” 伯父说话间,我偷偷向他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皱纹很深,现在老泪纵横的,更是显得一下子又老了好几岁。 前排的司机一言不发,段墨阳拿了手机给陈阿姨打电话,言简意赅地交代:“对,是我,已经交涉好了,正在去仁爱的路上,请你们做好准备。” 交代完了这几句,他一句废话都没有,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伯父低声问:“这是、这是打给来接墨阳的人?” “对,他们是医学院的员工,来把段先生的遗体运回学校。” 段伯父长长地“哦”了一声,良久才说:“这样也好……” 到了仁爱医院门口,我一下车就看到几个身穿白色无菌服,口鼻处带着大口罩的人,看着像工作人员,仔细一看才认出来,正是苏晓和林家的叔叔阿姨。 见我们下车,苏晓迎了过来,用眼神询问我,事情怎么样。我悄悄对她点了点头,她会心一笑,她身后的林家二老也都欣慰地笑了起来。 林松眼看着有救了,他们高兴,当然是应该的。但是想到段家二老眼泪纵横的样子,还有段墨阳意味深长的沉默,我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大概这个世界总是这样,几家欢乐几家愁,一些人的幸运,总是需要有另一些人用不幸来替他们买单。 第53章 林松得救 在段墨阳的指挥下,段伯父和医院太平间的人们交涉好,结清了费用,马上就可以把段墨阳的尸体抬出来。 我跟着段伯父进了太平间,里面冷森森的,隔着一扇大玻璃门,里面是冷藏间。 工作人员打开门,穿上防寒服去把一张尸床推了出来。薄薄的一张白布下面隆起一个浅浅的人形,那就是段墨阳的皮囊。 他本人没进来,因为身份不合适。本来我也不该进,毕竟停尸房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一个女生,常理下是不敢进的。但是生怕伯父看到儿子的尸体受不了,我不放心,硬是跟着进来了。 尸床刚一推上来,一直冷静寡言的伯父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冲过去就跪在了尸床的旁边,扑在冻成冰人的儿子身上大哭起来:“墨阳啊!墨阳啊!” 也没别的话,就是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喊着儿子的名字。 看他哭了好半天,我才上去劝说:“好了伯父,起来吧,这里太凉,当心也生了病。” 伯父挣扎着要起身,我马上过去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他哭够了,用力抹了抹脸,哽咽着说:“行啦,我能来送他最后一程,也不算辜负了父子一场的缘分。”也没掀开白布看上一眼,伯父就垂下头,对着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好啦,你们推走吧。” 尸床从太平间推出来,走廊里早有林家的叔叔阿姨在等着。段伯母不敢看这情景,已经到隔壁的休息室去躲着。段墨阳本人表情淡淡的,等到伯父出来,就问了一声:“可以带走了吗?” 伯父没说话,只是难过地摆了摆手,示意快点把人推走。 林叔叔看了段墨阳一眼,在他点头后,几乎有点迫不及待,立刻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了尸床,和陈阿姨苏晓她们一起把尸床推出了走廊。 告别了段家的伯父伯母,我和他们一起上了运尸车。 开车的人是林叔叔,关上车门以后,他们几个人都脱掉了严严实实的白色防护服。 苏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用手在面前扇着风说:“这个防护服可真要命,穿了几个小时,差点没闷死我。” 陈阿姨也说:“是,太严实了。” 前面开车的林叔叔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那背影,也是坐的十分轻松,肯定正为即将得救的儿子在高兴。 整辆车上,就是段墨阳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尸体发呆。 我不由碰了碰他的胳膊,安慰他说:“已经这样了,你就别难过了。” “也不是难过。”他低声说,“就是觉得心里有点累。” 说着,他掀开了盖尸布的一角,摔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经过医院的处理,看起来好了很多,至少不再鲜血淋漓。因为长期在冷冻间里保存,尸体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瘀伤一样的青紫色。我看了一眼,不由想起他死在我面前的时候,脑浆崩裂头骨凹陷的样子,忍不住又打了个寒战。 从前打寒战是害怕,现在不怕了,又开始心疼他了。 “怎么累了?是耗损的灵力没恢复吗?” 他长出了一口气,“是,也不全是。就是觉得啊,和做梦一样。没恢复记忆之前,我就天天浑浑噩噩地过着,以为这辈子除了帅点,和别人不会有什么两样。后来想起来了,想去找你,都没来得及,就跳楼翘了辫子。现在呢,灵体飘着,皮囊也快被烧成灰儿了。这才几个月过去,身边的一切变得太快了,我觉得快得让我有点怕,心累。” 原来,他也有这样如梦如幻的错觉。 不由自主握住了他的手,很肥硕的大手,并不属于他,但我还是没有松开。我只想让他知道,这种感觉,不只是他一个人。 茫茫的世界,还有我陪着他,只有我们是一样的人。 一直握着这只手到了火葬场,林叔叔他们是早就和这边联系好了,很快就把遗体送进了焚尸炉。 等在外面的时候,我看着段墨阳的脸色,他很平静,好像里面马上要化成灰烬的,并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尸体焚化之后,我们迅速收起了骨灰。我抱着那个小小的盒子,正要跟着林叔叔他们到林松出生的那家医院把骨灰洒掉,段墨阳突然叫住了我:“安静。” “怎么了?”我回头。 他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难看,煞白煞白的,额头还出了一层虚汗。 我有点担心,“你不舒服?” “我的遗体焚化了,残留在遗体上的最后一点阳气也消失了。现在太阳太烈了,我有点受不了。林松的事就交给你们,我先回去了。”他的声音都显得微弱,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晕倒似的。 他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我说:“你现在去什么地方?要不我陪你吧。” “不用了,陪他们去看林松吧。” “可是你?” “我没什么要紧的,赶快把程律师这副皮囊给送回去,我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们两个说着话,那边苏晓他们还一直催:“安静,段帅哥,你们干什么呢?还不快点过来?” 大家都是急着救人,段墨阳把我一推,“好了,叫你呢,快点过去吧。” 他都这样说了,我叮嘱他两句,也只好跟着苏晓上了车。 当年林松是在市郊的一家小医院出生的,那时候那里还没有并入城区,不过是个偏僻的小镇。 镇上的小医院早就荒废了,人去楼空,院子里长满了高草,再往里走,两层的门诊楼更是很多房间都坍塌了。 我们一进来,迎面就被蜘蛛网糊了一脸。苏晓一边挥着胳膊把蜘蛛丝给弄下来,一面被尘土呛的直咳嗽。她好半天才咳嗽完了,皱着一张脸环视一下四周,撇着嘴说:“这医院都成这样了,您还能找到当年生林松的产房吗?” 陈阿姨在黑漆漆的走廊里走了两步,也是一直挥着胳膊,挡蜘蛛网,挡尘土。她边找边说:“我仔细找找,应该能找着的。” 我抱着段墨阳的骨灰盒子,跟在他们后面,好在这里房间不多,走了一会儿,陈阿姨就指着其中一间说:“这里,就是这里。” “您确定?”我不放心地问。 毕竟过去了二十多年了,现在这里又完全变了样,想要找出当年住过几天的病房,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是陈阿姨很确定:“没错没错,就是这一间。我还记得,那时候小松他爸爸出去给我买饭,每次都差点撞到人家隔离的玻璃。” 这间病房前面,就是传染病区了。为了防止传染,两区之间隔着一扇大大的玻璃门。既然阿姨这么说,那看来是没错了。 林叔叔推门走进房间,门板上的尘土就簌簌地往下落,我们等了一会儿,等到尘土掉完才走进去。 终于进了这个房间,看到四壁空空的,像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盒子。地上落满了灰尘,还有从破烂的窗户里飘进来的落叶和垃圾。叔叔阿姨期待地看我一眼,苏晓也迫不及待地说:“安静,你把骨灰洒上吧。” 打开骨灰盒子,我抓出一把往地上一洒。没想到段墨阳的骨灰不落地,像是浮尘一样,在半空一阵漂浮,然后就像白糖化在水里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里。Www.XSZWω8.ΝΕt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诧异地问。 房间里其他三个人也都看得有点发愣,陈阿姨凑过来,朝骨灰盒子里看了一眼,“这明明有灰的呀,怎么一洒就没了?” 我哎呀一声,说:“算了,再洒一把试试。” 说着,我又洒了一把。这次都没敢用扬的动作,直接就往地上洒,可是和上次一样,骨灰还是自己飘了起来,又消失在了空气里。 真是邪门。 “难道我们的步骤有什么错误的?或者,找错了林松出生的房间?”苏晓皱着眉头问。 林叔叔很肯定地说:“房间绝对不会错的,至于步骤么,也都是按照羊皮书上说的做的。”他又来问我,“小安啊,这羊皮书上有没有记载,洒出骨灰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我揉着太阳穴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头说:“我看了好几遍的,应该是没有。” “那……” 陈阿姨还想问点什么,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陈阿姨从自己袋子里一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立刻就瞪大了眼镜,把屏幕在我们眼前转着圈给我们看。 “小松!居然是小松打来的电话!” 屏幕上闪烁的两个字,赫然正是林松,难怪阿姨会这么激动。 她抖着手,盯着屏幕又哭又笑,林叔叔皱眉说:“你倒是快点接呀,还愣着干什么?” 她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颤巍巍地点了接听键,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大约是生怕错过了林松的声音。林叔叔也凑过去,耳朵就差贴到手机的背面,也仔仔细细地听着。而苏晓在旁边,想要贴过去又不好意思,就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夫妻两个,恨不能手上拿着手机的就是她自己。 这些人紧张又兴奋的样子,让我不由暗笑,低声说:“你们别这么挤着了,把手机开个免提不就好了?” “对!对!开免提!”陈阿姨好像到现在才发现手机外放的功能,连忙又打开了免提,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妈,你们在哪儿呢?” 虽然微弱,但是我们都听得出来,那的确就是林松! 我们在这里,还纠结为什么骨灰飘了起来,没想到这个秘方效果这么好。这边骨灰刚刚洒出去,家里的林松居然就已经醒过来了。 “小松啊,你现在怎么样了?啊?妈和你爸这就回家,你好好在家等着,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陈阿姨激动地都变了声,林叔叔看不惯似的斜了她一眼,自己抢过手机来又说:“小松,我是爸爸,我们正在外面用特殊的方法帮你治病。你现在先等一下,我们马上回去。” 第54章 陈阿姨的转变 我们几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回林家,一开门,就看到林松正扶着客厅沙发的扶手,弯着腰在那里咻咻地喘气。 他才被蛊虫吸干了全身的血,现在还是瘦得皮包骨,站在那里,真像个博物馆里展出的木乃伊,让人心疼又害怕。 陈阿姨一进门,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冲到了林松的身边,捧着他的脸说:“小松呀,你可算是醒过来了!” 林松表情有点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妈妈一把抱住了他,我看他干瘦的身体紧贴在陈阿姨身上,真的有点害怕,这么瘦弱的一副骨架,再被阿姨力气一大就把腰给勒断了。 显然,林叔叔也有和我一样的担忧。他不像阿姨那么激动,但是一个大男人也红了眼圈,朝他们走过去,拍了拍阿姨的肩膀,“好了小霞,现在小松刚醒,别这样,咱们得让他适应适应。” 一直没开口的林松也吃力地说:“是呀妈,你先放开我。”他朝门口我和苏晓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有点尴尬,“我的同学们,她们都还在看着呢。” 这家伙,人刚从鬼门关里走回来,居然还想着要害羞。 “哦!是,是!”陈阿姨连忙放开了他,也抹抹自己脸上激动的眼泪,表情讪讪的,“看看我,真是激动的过头了,什么都顾不上了。”又问林松,“小松啊,你要是没力气就回去躺着,起来是要什么啊?” 林松小声说:“我醒了觉得特别饿,现在想吃点东西,就出来找找。” 看来,林松在家里还是个喜欢撒娇的大孩子,在妈妈面前,一副没断奶的样子。 陈阿姨立刻把眼镜笑得弯弯的,说:“好,想吃了当然好。你想吃什么,妈妈这就去给你做!” “什么都行,我是着饿了,不挑食。” “你呀!”陈阿姨一乐,伸出一根手指,大概想在他脑门上戳一下,但是估计看他瘦成这样,最后也没舍得,又把手指收回去了。她笑着让我和苏晓都坐,然后就转身进了厨房。 林叔叔看林松是真的没事了,也说:“我去给你奶奶打个电话,也让她彻底放心。你坐沙发上,和你两个朋友说会话。你这一病啊,真是多亏了她们才能捡回一条命。” 叔叔阿姨都走了,客厅里剩下我们三个。 苏晓和林松隔着空气,在那里深情对视着,我转着脑袋,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又看看他,两个人眼里慢慢地都泛起了泪光,根本顾不上看我这个电灯泡一眼。 这个弥漫着狗粮气味的客厅让我有点坐立不安,咳嗽了两声告诉他们我要出去一下,我就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对刚刚经历过生死大劫的暧昧期男女。 出了客厅,我打算到厨房去帮帮陈阿姨。可是再一看沙发上两个人遥遥相望脉脉含情的样子,我突然想念起段墨阳来。 其实我们也刚分开了不过几个小时,但是现在看着他们秀恩爱,我就感觉格外寂寞,特别希望此时此刻,段墨阳能陪在我的身边。 不管披着谁的皮囊都好,只要是他,他陪在我身边。 这么一想,我就再也忍不住,躲进卫生间去给他打电话。 现在才下午四点,我猜他还没有从程律师的身体里出来,就打了那个程家河的电话。 电话马上就打通了,可是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还有点焦急:“喂?什么人?” “是程律师的电话吗?”我问。 “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 我只能满天扯谎:“我是来询问一个离婚案的,请问他在吗?能不能让他接下电话?” 段墨阳没接,我顿时就有点担心,所以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打颤。 对方却比我颤得更厉害,还一下子带出了哭腔:“他现在不能接你的电话,只怕、只怕以后都不能接了!” 这话一下子把我吓蒙了,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出了什么事吗?” 说完之后,我有点后悔,这么急切,说不定让人家误会我和程律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好在对方也没在意,马上就说:“现在他人在医院,毫无感觉,大脑猝死,但是检查以后医生说心肺功能完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这样。昨天晚上他还好好的,怎么……” 这女人估计是程家河律师的老婆,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哭啼啼了。她后面的话我无心再听,因为她和医生都不知道的原因,我是知道的。 段墨阳想附身程家河,首先要把他的灵体暂时赶走的,因为人的肉身就像一个屋子,一个灵体进来,肯定另一个灵体就是要出去的。而当他准备离开这个身体之前,会想办法引导他本来的灵体回来,这样才能保证这个皮囊里一直有灵体存在,不然那不就成了死人吗? 身为一个驱魔师,段墨阳对于所有人的生命,都很尊重,这也是他竭力保护的东西。所以,如果不是他灵力不支,肯定不会这样不负责任地丢下程律师不管,在他灵体没有回归的情况下就随意离开的。 听筒里面,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响,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慌,不知道现在段墨阳什么样了。 等我浑浑噩噩地挂断了电话,早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出来,又晃晃荡荡地回到了客厅里。小說中文網 一见我来,苏晓立刻就大声叫了起来:“哎呀,安静,你这是怎么了?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白得像纸一样!”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低低地说:“段墨阳……段墨阳他可能是出事了。” “他怎么了?”苏晓紧张地问,林松也朝我看了过来。 我把刚才打电话的事和他们说了,自己和电话里那个女人一样,也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段墨阳为了寻找记忆,非要到地狱里去,结果记忆没看到,反而为了何医生丢了自己的灵力!现在强撑着回来救了林松,灵力更不济了,也不知道现在、现在到底什么样了?” “哎,安静,你先别慌。”苏晓搂住我颤抖的肩膀,安慰我,“段帅哥那么有本事,千年的驱魔师呢,哪里这么容易就出事?这样好了,咱们叫上林松,马上去何医生的公寓看看,说不定他只是太累了,回去休息了呢。” “好!”我本能地点头,拉着苏晓就要往外走。可是转念一想,林松这刚刚醒过来,一顿饭都还没吃,整个人瘦的能被一阵风吹倒,我怎么能现在就让他跟着我们到处跑呢? 再说,林叔叔和陈阿姨一向反对林松和我们来往,现在他这么虚弱,他们肯定更不会让林松出门了。 我稍微冷静下来,回头一看林松已经站起来,看来真的打算和我们走。我阻拦说:“林松你就别去了,你刚醒过来,现在站都要站不稳了,哪里能跟着我们到处跑啊?” 林松却说:“墨阳能不顾自己的肉身,能狠下心骗自己的父母,强撑着过来救我。现在他有麻烦,难道我还能袖手旁观吗?我林松要是那种人,我也不值得墨阳这样救我了。” 看来,苏晓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林松了。 虽然林松的性格和段墨阳看起来大相径庭,但是骨子里的正气和义气都是一样的。他们身上都有伟大的驱魔人的血统,是可以牺牲自己来拯救别人的人。 “我知道你有这个心,但是你现在的身体……” 实在不愿意让林松这样冒险,我正打算再劝劝他,陈阿姨围着个围裙,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正好出来了。 “干什么呢?三个人都站着?”她把面放在茶几上,笑着问我们。 “我……” 我刚说了一个字,陈阿姨兴致勃勃地就打断了我:“先不管什么事,把阿姨煮的面条吃了!这一整天,小安小苏你们也跟着跑,什么东西都没吃,也饿了吧?这两碗先吃着,小松那一碗我再去给他端。” 原来那两碗面是给我和苏晓的。 眼看着她又要去厨房端面,我连忙拦住她说:“阿姨您别忙了!我们有点事情,我和苏晓马上就要走了,来不及吃面了。” 陈阿姨转过头问:“什么事这么着急?” 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就把实话都告诉了她。看她沉默了几秒钟,脸色一分分变得严肃,居然沉声对林松说:“小松,你收拾一下,和她们一起去。” 什么? 她居然主动叫林松和我们一起去? 苏晓诧异地盯着她,喃喃地喊了一声:“阿姨,您?” 陈阿姨叹息了一声,低低地说:“从前是阿姨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小松。他身上流着驱魔人的血,可是我却因为一个母亲的自私,一直限制他去接触这些。现在,他因为你们两个,因为段墨阳才捡回了一条命。从今以后,寄生的恶灵没有了,我相信他的身体也会慢慢好起来。我呢,也再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做这些了。再说,这次小松得救,多亏了段墨阳,现在他出事了,小松要是不去,那也说不过去呢。” 真是没想到,一场变故,居然让陈阿姨心态变了这么多。 我看到林松眼睛里泪光闪烁,嘴巴颤抖着,就是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喃喃地喊了一声:“妈妈。” “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有当驱魔人的天赋,耽误了你这么多年,是妈妈的不好。”阿姨摸着儿子的头发,含泪说着,“以后啊,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妈妈都支持你。”说着,又看向我们,“而且,你能有这么好的朋友,妈妈也很替你高兴。” 说完之后,陈阿姨就催着我们快走,好尽快得知段墨阳的情况。等我们下楼找到一辆计程车,又听到后面有人扯着嗓子喊“小松”。 一回头,我看到陈阿姨提着一个大袋子,正费力地朝这边跑。连忙从车上又下来,阿姨也跑到了跟前,把袋子递给我们,说:“我把面条打了个包,你们几个在路上把它吃了,别饿着,啊?” 我心里一热,连忙接过袋子。林松更是声音哽咽,低声说着:“放心吧妈,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55章 寻找段墨阳 从林家赶到何医生的公寓里,已经是傍晚七点钟了。 暮色四合,我们在一团昏暗里来到何医生的家。不知道何医生的本灵还不在不在他的身体里,所以我们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敲了敲房门。 过来给我们开门的正是何医生,一见到我,他脸上还有点诧异,“这位小姐,怎么又是你?” 我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这真的不是段墨阳,而是何医生本人。 段墨阳告诉过我,何医生是惨死在血妖手上,不甘地飘荡在人间和地狱的夹缝里。直到遇上段墨阳,才在他的帮助下重新回到身体里,去完成猝死之前的愿望。 现在找段墨阳要紧,我打算和何医生实话实说。为了让他相信我,我开口就说:“何医生,我知道你是重返人间的灵体,我有点事要问你。” 果然,他英俊的脸上顿时变得煞白,抖着嘴唇问我:“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说:“帮你的那个人,他就是我的朋友段墨阳。现在他的灵体四处游荡着没有地方可以去,和我们失去了联络。他之前一直住在你这里,我们想进去找找,看他到底在不在。” 何医生听了,一脸的惊讶,“帮我的那个人,就是你说的段墨阳?”接着又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那天在医院,你会一直拉着我叫他的名字。” 话说明白了,事情就好办很多。何医生很配合,请我们进了他的公寓。 他和我还有苏晓,我们谁都看不到灵体的存在。只有林松有阴阳眼,现在身体正虚弱着,被苏晓搀着四处寻找段墨阳的影子。 可是找了半天,根本没有发现段墨阳的存在。 他不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呢? 何医生的公寓里,我们四个凑在一起,无可奈何地叹气。突然,林松轻轻地“啊”了一声,虚弱但激动地说:“我知道墨阳去什么地方了!” 我连忙大声问:“什么地方?” 苏晓和何医生也都看向林松,他现在实在是虚弱,一激动就更说不出话来,一张口没出声,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哎呀,你怎么……”苏晓埋怨着,凑过去帮他捶着后背,好半晌他才缓过劲儿来,用慢得能急死人的语速说:“他现在灵力太弱,为了保证灵体不散,就会以光团的形式存在。所以,他现在肯定是去了符灵洞里。” 符灵洞是所有灵体疗伤最好的地方,怎么我就没有想到呢! 和苏晓兴奋地对视一眼,我们马上要动身去我家。何医生跟着我们到了门口,还在一脸茫然地问:“符灵洞是什么地方?你们怎么去?我想和你们一起过去。” 现在知道我们事情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如果何医生也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太吸引别人的目光。 我知道他也是真的担心段墨阳,但还是拒绝说:“过去太多人不合适,我谢谢你这么关心墨阳,但是……你还是在家里等消息吧。” 他很配合,虽然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马上点了点头,“也好。如果见到段墨阳,代我向他说一声谢谢。还有,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只要他回来,我、我随时可以离开这具身体,到我该去的地方去。” 何医生已经是死掉的人,他该去的地方,当然是轮回的那个地狱。 他这么一说,我还有点伤感,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我避过那个话茬,只答应他前半句:“放心吧,我肯定向墨阳转达你的意思。其实,他一直使用你的身体,也很感激你的。” “反正我已经死了,他能继续使用我的身体,利用我学过的医学为其他人造福,我觉得这样很好。” 又是一个无比高尚的男人。 从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仗着自己看过几本暗黑的小说,就整天把人性的阴暗挂在嘴边,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真正的好人。 但是现在,看到段墨阳,看到林松,看到何医生,再想起我的爷爷,林送的爷爷,甚至符灵洞里,那些为了救我魂飞魄散的光团星云,我深深觉得,人性的确有阴暗面,但更多的还是耀眼的光辉。 从何医生的公寓出来,我们又坐车来到了我家。 最近正好我爸爸出差,把我妈妈也带去了,家里没有人,方便我们的行动。 一进门,我们就直奔着符灵洞去。我轻车熟路地打开入口,带着苏晓和林松走了进去。 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来,像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好奇和惊叹。只不过现在我无心向他们解释更多,只是和他们一起,一声一声喊着段墨阳的名字。 符灵洞好像能吸音似的,我们喊出去的声音,根本传播不出几米,马上就消失了。 声音扩散不出去,我们只能走得更远。林松早就没了体力,要我和苏晓扶着才能走动。最后看他虚汗直流,我急着快点往前,就建议说:“要不你先歇一下,我和苏晓过去找?” 林松自己可能也觉得拖累了我们,看想我的眼神里满是内疚和自责。但是,他又不放心地问:“可是你们没有阴阳眼,看不见段墨阳啊。” 我解释说:“你放心好了,这里的灵体都是以光团形式存在的。段墨阳也是个光团,要是感应到我们在找他,他会飘过来闪烁在我们周围,我们肯定能够认出他的。” 苏晓在旁边,听得一脸惊奇,“还可以这样?” 此时此刻,就有不少光团在我们周围闪烁。我话音刚落,一群光团如同萤火虫,就聚集到了林松的周围,忽闪忽闪地像是在和他说话。 我知道这就是灵体的表达方式,可是看不懂它们的意思。而且林松第一次来,它们怎么会认识,还聚拢到了他的周围? 正和苏晓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松自己也是一脸发懵,耳边突然就响起了熟悉的嗓音:“这些都是林家的先辈们,见到林松过来,当然要打个招呼。” 这声音,正是段墨阳的! 我激动地抬头到处找,可是光团们都一样,我分不清哪个是他。正要大声问个清楚,其中一个光团突然扩散开来,体积慢慢膨胀变大,然后分散出头和四肢的形状,再逐渐地细化,最后变成了段墨阳英俊高大的样子。 这家伙,果然是和林松说的一样,正躲在符灵洞里。 一看到他,我眼泪刷一下子就流出来,傻乎乎地扑过去想把他抱进怀里。 可现在我是肉体,他是灵体,我这一抱当然是扑了个空,差点跌扑到前面去摔个跟头,还是苏晓扶着我才堪堪站稳了。 真是狼狈,我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段墨阳这个讨厌鬼,居然还嘲笑我:“看到我就激动成这样,连灵体不能感知都不知道了?嗯?” 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还真是讨人厌。他现在要不是灵体,我肯定扑上去撕了他的嘴。 又生气又高兴,我的情绪被他像过山车一样摆弄的忽高忽低,郁闷地问道:“怎么突然扔下程律师的身体跑到符灵洞来了?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 在符灵洞里,他可以完全不受巫其格的控制,所以总是格外温柔。 他低沉得能腻死人的声音,哄孩子一样哄着我说:“当时我在程律师的身体里,走着走着,忽然太阳大亮。我阳气不足,抵抗不住这太阳光,只能落荒而逃了。生怕自己魂飞魄散,我实在来不及去找你,就连忙跑到符灵洞来了。我以为你不会知道这些的,还想着好一点再去找你。你是怎么知道的?给程律师打电话了?” 我撅着嘴点了点头。 他肯定是知道我担心他,所以开心地露出一个微笑,用那只并不存在的,光影一样虚幻的手在我头顶摸了摸,低声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以后不用这么担心我。” 从前我也是觉得,他一个男鬼,又是千年驱魔人转世,连巫其格都能打伤,好像是无所不能无往不利的样子。但是自从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我就开始处处担心他,觉得他这个男鬼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而我是那个放不下孩子的伟大的妈妈。 书上说,女人的爱情,都是带着点儿母性的。从前觉得这话有趣,还抄到了自己的本子上。可是到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现在看他安然无恙,还能笑着宽慰我,我也稍微放下心来。 想着现在家里没有人,他一个灵体居然进符灵洞,我又问:“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爸妈都不在,再也没有人可以供他潜入梦境里去驱使了。 他笑着说:“谁说非要有人我才能进来了?你们隔壁人家养了只猫,我潜入猫的梦境里,让那只猫跳窗进来,帮我开的门。” 这家伙,还真是连个畜生也不放过。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我又问:“那程律师呢?你这么从他身体里离开,他已经猝死被送到医院去了。” 段墨阳解释说:“放心,他只是暂时猝死。我离开以后,他的灵体会慢慢找回去,到时候他又会醒过来的。”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不想别人因为我们的事而送掉性命。 我们说了半天的话,我还想再问点什么,可是段墨阳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瘫坐在地上的林松。 他皱眉问:“你是不是刚刚醒过来?怎么不休息,也跟着到这里来了?” 林松憨厚地微笑着,“我没什么事了,自从醒过来,虽然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但是觉得脑子里特别清晰。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好像、好像是冬眠了二十多年,而这一次终于醒透了。” 之前我一直惦记着段墨阳,也没有认真看过林松醒来后和从前有什么不同。 现在他这么一说,我不由向他看去,发现他的眼睛比起从前果然是亮了不少。正如他自己形容的,像是一个沉睡许久的人,从前都是在梦游,这次终于醒透了。看来,除掉了寄生的灵体,效果就是不一样。 第56章 林松的告白 段墨阳也凑过去,飘忽的身体凑在林松的面前,好像正仔细观察着人家。 苏晓在一边,也紧张地看着,等段墨阳一离开就连忙问:“看出什么来了?林松他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好得很。”段墨阳笑着说,“从今天开始,林松的任务就是多吃多睡,快点把身体亏空的部分给补回来。没有了恶灵缠身,你会比从前健康一百倍。” 林松倒还没说什么,苏晓已经忍不住咧开嘴笑起来,“那可太好了!”她又看向段墨阳,“段帅哥,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说不定、说不定现在林松他连命都没有了!” “你这是感激我?”段墨阳挑眉问。 以我对他的了解,知道这一挑眉肯定是不怀好意。但是苏晓毫无察觉,还很认真地说:“当然,很感激你的啊。” 果然么,段墨阳坏笑起来,“那你是以什么身份,替林松感激我的呢?” 饶是神经大条的苏晓,被他这么阴阳怪气地一问,也马上红了脸。 瘫坐在地上的林松,性格本来就内向,被他这么一说,更是马上尴尬地低下了头。 要是他现在是实体,我肯定戳着他后腰让他闭嘴。但现在我看的见摸不着他,只能皱眉说:“段墨阳你够了啊!才刚刚恢复了灵力,就在这里取笑别人搞事情。” 可段墨阳居然还一脸认真,对林松说:“身为一个驱魔人,不仅要有健康的体魄,更要有强大的责任心。林松,苏晓对你什么样,我不信你看不出来。现在你一切都好起来了,难道不该给人家一个清楚的说法么?” 这、这是帮苏晓要名分来了? 苏晓本人一脸尴尬,自言自语似的小声嘟嚷:“段帅哥你在搞什么啊?”可是一边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向林松瞟过去。偷偷摸摸的目光里,连我都看的出来,里面满含着期待。 林松也抬起头来看她,两个人目光一碰上,又都不约而同别开了头。 “林松,是个男人,就快点表个态。” “哎呀!表什么态呀?!”苏晓自己已经受不了了,红着脸说,“段帅哥你别乱讲,我、我什么时候说过对林松有意思了?” 可是段墨阳根本不理她,只是静静地盯着林松的眼睛。 而林松犹豫说:“我……墨阳你看,苏晓都说了她没有那个意思。” 他嗤笑一声:“女人的话你也信?你难道不知道,她们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吗?” 这个混蛋,说苏晓就说苏晓,居然把所有女人都黑了一遍。 被两个男人这样说,换了我,我也不好意思了。 苏晓也是,我看她脸色都红到了脖子跟,看看段墨阳,再看看林松,终于跺了跺脚,抬腿捂脸就跑了。 “哎!苏晓!” 我喊了一声,正要去追,却被段墨阳拦住了,“你去追什么?该追的人还在地上坐着呢。” 他意有所指,说的当然是林松。 压低了声音,我对他说:“段墨阳你这是要干什么?人家两个人顺其自然不好吗?干什么非要逼林松,这样弄得苏晓也尴尬呀!”尐説φ呅蛧 他飘到远一点的地方,我跟上去,才听他低声说:“林松的问题,并不仅仅在于身体,他也太犹豫懦弱。现在如果不让他打开心胸,真正面对内心的自己,那么就算他体魄能恢复得再好,他也成不了真正伟大的驱魔人。” “那、那你也不能拿苏晓开刀呀!”我没好气地说,还担心着刚刚跑掉的苏晓。 “面对感情,是面对内心的第一步,只有这一步走出去了,林松才能真正开始他的驱魔人生涯。”段墨阳一本正经起来,也是很严肃,“至于苏晓,我想身为一个女生,肯定也想从喜欢的男生口中听一个答案。林松那个脾气,别人不给点外力,永远也别指望他主动去向苏晓告白了。那总不能让苏晓一个女生去向他告白吧?所以我觉得,这样做,说不定也是苏晓想要的。” 不愧是拥有上千年记忆的人,对女人的心思也如此了解。 正感叹着段墨阳的心思细腻,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吼:“苏晓!我喜欢你!” 符灵洞里环境类似真空,声音在这里可以传播的距离很短很短。刚才我们进来喊段墨阳的名字,都觉得像是被空间吞噬了一样。 但是现在,虚弱的林松这一嗓子喊得穿云裂石,居然在符灵洞里还有回声。 我和段墨阳都吃了一惊,回头去看,林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朝着苏晓跑掉的方向再一次大吼:“苏晓!我真的喜欢你!回来做我的女朋友!” 一簇簇的光团朝他涌过来,在他头顶盘旋闪烁,大概是林家的先辈们看到自己的后代对女孩子表白,过来替他加油。 光团渐渐从四面八方都聚拢到了林松身边,其余的地方就是一片幽暗。 苏晓穿着条白裙子,从幽暗处向光明处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眼睛里闪着泪花,脸上满是满足和动容。 她出现之后,林松的声音也小了很多,低低的,温柔而缱绻。他对着苏晓说:“以前我不敢说出口,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虽然我知道,自己的条件并不优越,但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保护你。” 天,这情话说的,肉麻程度堪比言情剧里的男主角,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木讷呆滞的林松同学吗? 苏晓朝他走过来,手心捂着嘴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点头再点头。 终于,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光团在他们周围不停闪烁飞舞,让这个画面看起来格外唯美。 我不好意思再看,转头去看段墨阳,他也朝我张开手臂,笑着说:“羡慕苏晓有人抱?来,我也抱你。”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说:“谁稀罕你抱了?再说,就算我真想,你现在能抱我吗?” 一个虚幻的灵体,根本不可能给我拥抱的。就算出了符灵洞,他附身何医生去抱我,那也不是完全的他。这么一想,我竟然有点伤感,也许这辈子,我都得不到真正的段墨阳的拥抱了呢。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段墨阳说:“我们的身体不能拥抱,但是灵体可以。” “灵体?” “嗯,你从身体里出来,我们彼此都是灵体,当然就可以甜蜜相拥了。” 没心思理会他话里的暧昧,我好奇地问:“上次我灵体出窍,就花了好大的力气。而且,这还需要你们帮助,我自己根本不会啊。” 段墨阳说:“其实你的潜力比林松还要大,别忘了,你是能够封印巫其格的伟大驱魔人,萨尔娜。” 从我零零星星的记忆碎片看来,前世的我,也就是他口中的萨尔娜的确厉害。但现在关键是,我根本想不起更多,也无法恢复萨尔娜时期的伟大灵力。 我摇摇头,为难地说:“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呀,根本没办法使用萨尔娜的灵力。” 可是段墨阳说:“不要小看自己,你不是做不到,只是以为自己做不到。现在,你跟着我说的去想,告诉自己,你的身体不过是灵体的寄居地。你的灵体需要更自由,更广阔的空间,需要从身体里挣脱出来,来给我一个真正的拥抱……” 他的声音低沉蛊惑,像是催眠一样,让我不由自主就跟着他的思路走了。 我渴望着他说的,灵体的自由,还有亲密的拥抱。甚至,我能感觉到狭小的身体对我灵体的束缚感。我像是被关在监狱里,从眼睛这扇小小的铁窗里凝望外面的天空,恨不能马上打破这厚厚的墙壁,冲出去享受外面自由的空气。 周围不断有闪烁的光团飞来飞去,它们都是挣脱了肉体自由存在的灵体,像是监狱里的人,从铁窗里看到的自由翱翔的鸟。 巨大的压抑和束缚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虚空的空间,相拥的男女,还有悬浮在我眼前的,让我无限向往的爱人,段墨阳。 我僵硬地立在原地,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根本不受我意识的支配。 茫然地看向段墨阳,我已经不知道这是我的肉眼在看他,还是灵体在看他。 我说不出话来,但他好像都明白我的感受,温和地对我说:“不要害怕,这是你的灵体和肉体正在分离,它们已经不是结合在一起的存在了。只要你加把劲,灵体就可以从肉体中挣脱出来了。” 刚刚抱在一起恨不能当连体婴的苏晓和林松也不抱了,过来看我,苏晓好奇地问:“安静你怎么了?身体挺得这么直,和挺尸似的好吓人。” 这家伙,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像白她一眼,但是已经和肉体分离的灵体已经做不得主,我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 段墨阳说:“苏晓,别干扰她,我正在教她灵体出窍的办法。” “出窍?”她一听就兴奋了,“这个好玩,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林松连忙温柔地拉住她,“别胡闹了,你和安静不一样。她的前世是伟大的驱魔人,很多潜力隐藏在身体里,只是没有发挥出来。只需要有人正确引导,就可以挖掘出潜力。不过你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这种力量,很多东西是不能学的。” 苏晓不悦地撇了撇嘴,“真是同人不同命。” 说完她就被林松拉走了,段墨阳继续引导我:“告诉你自己,你的身体就是一把火,熊熊烈焰燃烧了起来,你的灵体觉得特别热,马上要烧死,必须快点逃出来!逃出来,才能有新的生机和希望……” 他给我做着情景演示,我拼命地按照他说的去想。不由自主就联想到上次,他们用龙筋凤骨两个指环帮我灵体出窍。 当时也是热,灵体像是被烧开的沸水,直接从肉体里被蒸腾了出来。 现在虽然没有龙筋凤骨指环,也没有鲜血红雾弥漫,但是我产生了相同的感觉。 第56章 自由的灵体 灵体变得很不稳定,想燃烧,想沸腾,最后飘然而出,终于让我松了一口气。 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变化,段墨阳已经满脸兴奋地笑了起来,飘过来抱住我说:“安静!你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感觉到男人带着温度的拥抱,我诧异极了。低头往下一看,我脚根本没有落地,而是和段墨阳一样悬浮在半空。而地上站着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一动不动,那就是我出窍之后的皮囊。 我这才终于明白,我的灵体已经出窍了!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灵体出窍,但是这却是我第一次靠自己完成的灵魂出窍。 而且上一次,我是病恹恹的,还一心担忧着出窍后能不能回去,根本没有来得及享受灵体出窍的快乐。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体验一把。 没有了沉重的肉体当累赘,我的一切动作都是轻盈无比的。好像根本不需要半点力气,想要做什么,直接就可以去做了。 而且,我不仅可以感知到段墨阳,还能感知到周围那些小小的光团。 它们飞舞在我的周围,我伸出手,它们落在我掌心,居然有种毛茸茸的质感,像是小猫的身体,弄得我有点温热,还有点发痒。 更奇怪的是,身为灵体的我,居然无师自通,可以明白它们闪烁间表达的意思了。 这个小光团正在对我说:“萨尔娜,欢迎你回到驱魔人的世界。” 虽然和变回真正的萨尔娜还有不小的距离,但是这么久没有进展,现在我一下子学会了灵体出窍,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个莫大的安慰。我觉得恢复记忆,拥有当初萨尔娜的力量,似乎并不是遥不可及,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我眼睛一眨一眨,也用某种闪烁的频率和它交流:“谢谢,我会完成萨尔娜赋予我此生的伟大使命的。” 光团又说:“我们都相信你,也祝福你和玄墨,能够再续前缘。” 它,是知道玄墨的。 想到记忆碎片里玄墨的脸,和段墨阳本人的偏差,我连忙问这光团:“你也认识玄墨吗?他和现在,是不是一个样子?” 一旁的段墨阳凑过来,显然也对这个问题充满了兴趣。 但是光团说:“我是萨尔娜和玄墨死后五百多年才出生的。他们的事,我也是从书上看来的,并不知道他们长得什么样子。” “那,这符灵洞里的光团,还有没有谁,知道我和玄墨当初的事?” “没有了。和你们同时代的驱魔师,因为和巫其格大战,消耗太多的灵力,很多都是当时就魂飞魄散的。有一些留了下来,但是上次为了给你治伤,也都彻底消失了。” 原来我们那个时代的同伴,现在已经一个都不剩了。难怪当初星云散去的时候,段墨阳会表现得那么悲伤。 符灵洞里呆的时间也不短了,那会儿被林松带走的苏晓又走回来,看着悬浮在她头顶的我,眼睛里满是羡慕和赞叹。 我觉得好笑,故意朝她做了个鬼脸,得意地说:“羡慕吧?以后呀,我就是可以灵魂出窍的人了!什么时候你欺负我,我就出窍附身到你身上,然后让你用力地打自己。” “你不是吧?刚刚学到一招,就想着用来对付我?” 苏晓瞪大眼睛委屈的模样,让我们几个都大笑不已。 笑完了,林松才说:“出来这么久了,我妈妈她自己在家肯定很担心。我想先回去了,不要让她一直担心着。” 我们都说好,我忘了自己已经灵体出窍,也不顾那副皮囊,直接就向入口飘去。 还是林松提醒我:“安静,你打算就这样出去?” 低头看了看自己,我赧然说:“哎呀,都忘了。不过,灵体出窍的感觉是真好,我都不想回去了。”我转脸和段墨阳商量,“我就这样出去好不好?等送了林松回去,我再回符灵洞来就是了。” 可段墨阳说:“不行,外面阳气太重,你又没有灵力,灵体出了符灵洞就会受不住的。” “我还怕阳气?” “所有的灵体都怕。因为灵体是太阴属性,肉体是太阳属性。人都是灵肉结合,灵体肉体相生相克,最后达成一种统一,互相克制的同时,也互相保护。可是一旦灵体离开了肉体,失去了保护,那么就会被外界的阳气侵蚀伤害,如果严重,甚至还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小說中文網 魂飞魄散…… 段墨阳说的我毛骨悚然,“有没有那么夸张呀?那上次我不是好好的?” 他无奈地对我说:“上次你忘了,你是钻进牵牛花里才没有被阳气伤害到。”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听从他的吩咐,乖乖地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次和上次比起来,我轻松了不少。没再需要他帮我催眠,进入身体后,我学着他一直引导我的方式,给自己设置了一个情境。 我告诉自己,现在正有老虎在后面追我,如果不快点跑,马上就要被吃掉。一开始手脚也是根本不听使唤,但是我急出一身冷汗。出汗也是反应的一种,我心里一喜,觉得浑身一松,试着一抬手臂,居然就真的抬起来了。 靠着自己的方法,我成功回到了身体里。 虽然暂时动作僵硬像个木偶人,但是好歹是能动了。 苏晓特别坏,她趁着我行动还不方便,拿出手机拍我现在蠢蠢的样子。我急的想去抢夺,可是脚步跟不上上身移动的速度,一下子就栽倒到了地上。 好在符灵洞里,地面也不是实体,摔上去像摔在空气里,半点疼痛都不觉得。但还是觉得好狼狈好丢脸! 费了大力气爬起来,我咬牙切齿地说:“苏晓你给我等着!看我下次肯定附身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晓看着她的手机,大概是在欣赏刚才的录像。她有恃无恐,笑嘻嘻地说:“得了吧,刚刚没听见你们段帅哥说吗,你现在如果是以灵体的方式,根本连符灵洞都不能出。还想在外面附身我,那不是做梦吗?”说完,她又得意洋洋看向段墨阳,“段帅哥,我分析的对不对?” 满脸期待地看向段墨阳,可是他竟然点头说:“非常对,现在安静的确还没有足够的灵力去附身别人。” 这个该死的,一点都不知道维护我! 刚撇了撇嘴表示不满,他又说:“不过,安静做不到的事,我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苏小姐,再想欺负安静,可真的要小心点儿了。” 他虽然是开玩笑,但是声音阴测测的,我看到苏晓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直往我的背后缩。 笑着把她拉开,我一指旁边的林松,“你抓错人啦!以后要是想躲,也请往你们家林松的背后躲。我呀,再也不管你这个名花有主的人了!” “讨厌!” 她脸色一红,轻轻捶了我一拳。我的身体也终于活动自如,和他们一起说说笑笑地从符灵洞出来了。 送林松回去路上,段墨阳还一直以灵体的形式跟着我们。 他灵力不足的时候,根本无法维持形体让我看见。现在在符灵洞恢复了一些,但形体还是飘忽,偶尔吹来一阵风,我都觉得他马上就要被吹散了似的。 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我才敢对他说:“段墨阳,我们不过去林松家看看他父母,也没什么要紧事。我看你状态也不好,干脆先回去吧。” 然而他很执拗,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可以。再说,我找林叔叔和陈阿姨,也有点事情和他们说。” “你找他们干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总是这样的口气,有什么事不肯直说,非要吊着别人的胃口卖关子。 不过,出了符灵洞,他就会受到巫其格诅咒的影响,脾气会古怪暴躁不少。我只敢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不会把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从前,我的心思根本藏不住,完全能被他看出来。现在,大概是随着记忆一点点复苏,我的灵力也潜移默化地回来,让我在他面前,不再如同透明人了。 一开始的时候,段墨阳形体还好,只会在一起风的时候有点飘忽。但是路上走得时间越久,他就越难以维持。最后那张俊美的脸开始变形,头骨凹陷,两眼弹出,眼窝变成两个大洞,还不停地向外流血。 现在苏晓也是可以看见他的,被他吓得差点蹦到林松的怀里,手指着他悬浮在面前的幻影说:“段帅哥你……你干什么变成这样子来吓人啊?!” 他自己好像是才意识到,伸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结果摸得满手鲜血,还掺杂着白森森的脑浆。 这正是他死时候的样子,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也是吓得魂不附体。现在苏晓这反应,已经是比我强多了。 人变成鬼后,鬼的真正模样就是人死亡时候的模样。段墨阳的英俊面孔,那都是需要灵力来维持的。现在恢复了这副血淋淋的样子,显然是灵力不足,已经支撑不住了。 我忙说:“段墨阳,你还是先回去吧!实在不想回去,你就不要维持形体了,直接跟着我们就是了。” 可是他说:“难道你不想随时看见我?” 他跳楼的时候,整个头部都摔碎了,下颌也掉了下来。现在一说话,下巴就垂下来老长,露出鲜血淋漓的嘴巴,还有里面磕碎的牙齿和断了半截的舌头。 这样子……还真是惨不忍睹。要不是我已经习惯,真的要被吓晕过去的。 但饶是看多了,现在见了,心里也是一阵阵的异样情绪翻涌,生理性地想吐。再说,这里又不是我一个,苏晓已经吓得脸色都白了,直愣愣地瞪着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我可是被他吓得去看了好几次心理医生才好起来。所以我很能明白,苏晓现在到底有多大的阴影面积。 为了她,我也得对段墨阳说:“再怎么想看到,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情况吧?再说了,等会去了林家,你难道用这副样子面对叔叔阿姨?你知道你这样多吓人吗?!” 第58章 李半仙儿 刚才还好好的,我就说了这么一句,段墨阳马上就沉下脸来。 他这张血肉模糊的脸怒气冲冲地沉下来,那样子还真是难以形容的扭曲和可怕。他甚至朝我逼近,死死盯着我的眼睛问:“怎么?你觉得我很难看?很可怕?” “我……” 离得太近,我虽然不会触碰到灵体,但是也能感应到他身上冰冷阴森的气息,正朝我吞噬而来。 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可是段墨阳如影随形,马上又跟着贴过来。他黑洞一样没有眼珠的两只眼睛瞪着我,我感觉里面的鲜血就要流到我脸上似的。并不存在的浓浓血腥气侵蚀了口鼻,我再也忍不住,一个弯腰就扶着脖子干呕起来。 人对于献血和腐肉,有种生理性的恐惧和厌恶,这和喜不喜欢无关。就算再怎么喜欢段墨阳,我也无法忍受他这副样子,逼近在我面前。 我这一吐,段墨阳好像突然从迷梦里醒来似的。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灵力,终于恢复了帅气逼人的样子,满脸歉疚地对我说:“安静,对不起,刚才我……” 总算吐完了,我直起腰对他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知道,你是被巫其格控制,所以才反常。” 他叹了口气,“是的。巫其格临死前,对我们发出诅咒。当我想起一切的时候,这个诅咒就对我生效了。虽然不能完全控制我,但是,很多时候也让我身不由己,情绪失控的厉害。” “那……如果有一天,我的记忆也完全恢复了,是不是也会受到诅咒的影响?” 段墨阳点了点头,“会的。” “我也会性情大变,控制不住自己吗?” “这个,要看你自己的自制力了。我、我大概是功力还不到家,所以一直没法完全诅咒的影响。我希望将来,你可以不受这些影响,我也相信你能够做到。” 如果连他都做不到,那我也有点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我还是更关心段墨阳:“你还是不要维持形体了,到了林家再出来,现在节省一点灵力好了。” 他估计也是真的支持不住了,耗费灵力形成的幻影飘忽不定,最后他终于用模糊的声音对我说了声“好”,然后那片幻影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好了苏晓,段墨阳已经隐身了。”他消失之后,我看苏晓还紧闭着双眼,就过去拍了拍她肩膀,叫了她一声。 她睁开眼,抬头看了半天,确定没有段墨阳的影子,才拍着胸口抱怨说:“妈呀,你家段帅哥的死相真是太吓人了!见过他这样的模样,你还能爱上他,这肯定是36k的纯真爱!纯的呀!” 还能开玩笑,看来没有被段墨阳吓出什么毛病来。 知道段墨阳虽然隐身,但是阳光下行走依然耗费灵力。我不敢多耽搁,马上抬腿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对苏晓说:“他是从十几层的高楼上跳下来的,而且是头先着地的,你说,死相能不难看吗?” 苏晓始终瞪着大眼,一副万分惊诧的表情。她又去问林松:“喂,你的阴阳眼看到的,是不是就是他血肉模糊的样子啊?” 林松点了点头,“是啊。” “我的天,那你不觉得害怕吗?”苏晓夸张地问道。 “那有什么可怕的?我天生的阴阳眼,从小到大,见过的奇怪的东西太多了。吊死鬼吐着长长的舌头,无头鬼伸着两条手臂到处盲人一样摸索着,被活埋的死鬼们浑身腐烂,只看着他们,好像就能嗅到腐肉的味道……”林松自然而然地为我们描述着他用阴阳眼看到的世界,“看到那些冤鬼,我才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有多么黑暗。这些冤气太重无法轮回的鬼魂们,虽然看起来狰狞可怕,但他们才是真正的可怜人。身为一个驱魔师家族的成员,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希望世界上这样的可怜人可以少一点。” 好高尚的梦想。 我朝着林松竖起一个大拇指,他笑了笑,腼腆地说:“从前身体太差,这个梦想很遥远。,谢谢你们和墨阳,我终于有机会去实现它了。” 和林松比起来,我真是特别惭愧,同时也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我要和林松一样,挑起肩上的责任,去维护自己该要维护的一切。 到了林家之后,林松刚一敲门,陈阿姨马上就把门打开了。可见是一直担心着林松,就在门口等着的。 看到林松没事,陈阿姨明显松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说:“真怕你大病初愈会有什么意外,还好,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林松对着妈妈笑得很憨厚,“妈,你别担心了,我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身体都好。只要再修养一段时间补补身体,说不定都能去参加铁人三项了。” 看来,驱赶走了寄生的恶灵,林松不仅仅是身体好,人也活泼了许多,还会和妈妈开玩笑了。 看得出来,陈阿姨也特别高兴,问过了林松,又连忙让我们也进来坐。 现在我看不到段墨阳,但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两眼,他说过要来找林家的叔叔阿姨的,怎么现在倒不见人影了呢? 好在林松有阴阳眼,他也还记着这件事,朝门后的某个虚空的地方看了一眼,才说:“墨阳,你怎么不进来?” “墨阳?”陈阿姨一脸的诧异,“小松,你这是和谁说话呢?” “段墨阳,就是今天才救了我的那个,我大学里的室友。” “噢噢!”陈阿姨连连点头,毕竟也是驱魔人世家的,对于这种事淡定得多了,她虽然看不见段墨阳的影子,但是也顺着林松的方向望过去,和蔼地笑着说:“原来是小段也来了,之前听说你有点事儿,现在看来是解决了。既然来了,就快点进来呀。” 可是林松说:“妈,咱们家里的蛊虫尸体是不是还没烧掉?” 之前听林松的奶奶说过,养蛊也是有很多学问的。就比如用过的蛊虫,必须马上把尸体焚化,不然蛊虫的邪恶之气留着,会妨碍主人的。 陈阿姨说:“时间太紧,还没来得及。怎么了?你觉得不舒服?” “我没有。是墨阳,他说蛊虫的怨毒之气弥漫,他现在进不来。”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把那些蛊虫给烧了。”话音不落,陈阿姨已经闪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呲啦呲啦的火烧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股刺鼻的焦臭的气味儿。 那臭味儿倒是马上就散了,然后门口处,我看到一缕轻烟慢慢聚拢,最后幻化成一个有点模糊的人形,正是段墨阳现身了。 陈阿姨从厨房出来,也连忙请他进来。而他的形体看上去飘忽不定,估计是维持不了多少时间的。 林松说:“妈,现在墨阳有点事情要问你,他灵力很弱,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消失形体,所以他问什么,你都快点回答好吗?” 陈阿姨立刻说:“好好,小段,你有什么事就尽管问。” 段墨阳这才语调模糊地问:“阿姨,您是不是前几天见过一个李半仙儿。” 第一次来林家,我就听林松的奶奶提过这个。后来林叔叔回来,直骂那是个江湖骗子。 “是见过。”陈阿姨说,“那时候小松的情况很坏,我和他爸爸也是没有办法,病急乱投医就找了他。” “那您还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啊?”陈阿姨有点好奇,“你是要找他?那家伙真的是个骗子,你要真有事,找他可不管用的。” “妈,墨阳时间不多,您先别多问,就回答他的问题好了。”林松又提醒了一句。 陈阿姨这才忙说:“联系方式是有的,他给了我们名片,我去找找,看现在还有没有了。”说着,就忙起身去了卧室。 看一眼段墨阳飘忽不定的影子,我也很想问问,他找这李半仙儿干什么。但是知道他现在灵力有限,也就把一腔的好奇忍住了。 不到一分钟,陈阿姨已经捏着一张纸片出来了。想要递给段墨阳,大概是突然想起他是灵体,又讪讪地收了回去,说:“名片找到了,小段你看,交给谁?” 段墨阳说:“谢谢阿姨,您给安静就好。” 按照他的话,陈阿姨把名片给了我。我满心疑惑地接过来,替他向阿姨说了一声“谢谢”。 阿姨又说:“哎,你们这些孩子,还一个个的都和阿姨这么客气。从前阿姨误会了你们,后来又全靠你们才帮小松捡回一条命。你们这越是客气,我越过意不去呢。” 我只好笑着说:“阿姨您千万别这么想,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不过,您要是不喜欢我们客气,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她这才弯着眼睛笑起来,“哎,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尐説φ呅蛧 就这么两句话的时间,等我从阿姨手中接过名片,再一抬头,发现段墨阳的幻影已经不见了。 “段墨阳?”我一时紧张,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林松对我说:“他的灵力不够,已经不能维持形体了。他回符灵洞去了,刚刚告诉我的,叫你不用担心。” “那,这个名片怎么办?”我举起手里李半仙儿的名片,拿给林松看。 林松接过来看了看,皱眉说:“他大概是实在支持不住了,走得很匆忙,也没来得及和我说。这名片么,他既然找我妈专门来要,肯定是有用的。你就先拿着,等着他再来找你再问吧。” 没办法,我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回到家,说了这么几句话,林松的肚子就咕咕响了两声。动静大的,我在他对面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段墨阳之前说,林松现在没有了恶灵寄生,身体会光速好起来。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加强营养,把过去二十年的亏空都补回来。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目光里心照不宣,都觉得林松是该去吃饭了。于是她先开口,对陈阿姨说:“我们就是陪林松回来,也没别的事。你们累了这么久,好好休息吧,我和安静就先走了。” 第59章 段墨阳入梦 熟稔到了一定程度,陈阿姨也不和我们客气了。 她看一眼林松,就笑着对我们说:“也好,你们也回去休息一下,我就不留你们了。我看小松是又饿了,我也帮他做点吃的去。” “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我笑笑,也向陈阿姨告别。 和苏晓一起走到门口,林松又跟上来,犹犹豫豫地看我一眼,我立刻明白过来,识趣地出去先带上门,把空间留给刚刚确定关系的一对恋人说悄悄话。 过了将近十分钟,苏晓才从里面蹭出来。一见到她,我就笑着逼问:“说说吧,和林松同学说什么情话了?还要背着我!” “谁背着你了?是你自己要走开的。” “也不知道是谁先给我使眼色,我才不得不走开的。”我笑着说,“真看不出来,你们家林松开窍之后,还是个恋爱高手呢。也不知道和你说了什么,看你脸色都红了。” “啊?我有脸红?不可能吧?” 她果然上当,两手去摸自己的脸,大概是想要看看有没有发烫。 我笑得忍不住,“你、你也有这么笨,被我耍的时候啊!” “你可真讨厌!” “谁让你以前总笑话我和段墨阳!” 我们一路拌着嘴,坐上公交车,最后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学校。 这一天实在过得太累,不过好在,林松也好,段墨阳也好,最后都没什么事,还好好地留在我们身边。 现在除了有点担心段墨阳的灵力,其他最大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好几天一来,我第一个晚上很快入睡,梦里还想着,这次总算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黑甜的梦乡里,渐渐地我又看到了段墨阳的脸。 不是那张英俊帅气的脸,而是他跳楼身亡的时候,那张扭曲而恐怖的,血淋淋的脸。 哪怕是梦里,我也惊得一个哆嗦。不过总算是看多了有点免疫力,我没有立刻吓醒,而是问自己,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梦见这样的段墨阳?难道是白天被他这幅样子吓坏了?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正胡思乱想着,梦里的段墨阳开口说:“安静,你不是做梦,是我到你梦里来了。” “你是来找那张名片的吗?”我好奇地问。 他现在虚弱得连形体都维持不住,本来该在符灵洞里好好休养,跑出来见我干什么?而且,从前我记得听他说过,一个灵体,只有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用入梦的方式和人交流。 这就好比是死掉人,灵体在人间还有残余的时候,就会给亲人托梦。这是他们唯一能和亲人交流的方法了。 可现在,哪怕是在我梦里,段墨阳也无法维持正常的形体,只能以死相存在,看来,他是真的虚弱到了一定地步。 他声调模糊,我要很费力才能听到他的话:“名片你留着,这件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帮我办一件更要紧的事。” “什么事?” “让我的父母,快点给我办一个葬礼。” “好。”我点点头,又问,“要多快?” “越快越好,如果可能,最好是明天,明天就办。” 葬礼可不是小事情,尤其他们段家在本地又是有头有脸的。需要通知的人们很多,需要准备的就更多。明天举行葬礼,现在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呀。 我为难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要举行葬礼呢?反正、反正你的皮囊都烧掉了,举行葬礼也不过就是立个衣冠冢罢了。” 为了救林松,他的骨灰已经全被我们洒在那个乡下的废弃医院了。现在给他办葬礼,无非就是走个形式。而段墨阳,他并不像是那么注重形式的人。 问完了,我当然等着他回答。但是看到他的幻影越来越飘忽,居然需要我用力睁大眼睛才看的见。 “段墨阳?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虚弱成这个样子?”我紧张地问。 “我……我现在……”他现在是真正的气若游丝,一句话停顿了好几遍,断断续续地说,“现在没有那么……那么多精力和你说。你只要记着,快点、快点叫他们给我举行葬礼!” “好!”我被他这样子吓坏了,真怕自己说话声音大了,声波都能把他的幻影震碎。我害怕极了,但是还要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一旦太紧张或者太恐惧,我就会本能地醒过来,那就和段墨阳断了联系。趁着自己还能控制,我抓紧时间把事情问清楚:“那你需要什么规格的葬礼?有要求吗?” “没、没有……”他艰难地说,“只要有灵位,或者墓碑,就、就可以了!” “那……” 感觉葬礼的事事关重大,看段墨阳这个虚弱的样子,很可能是决定他生死的要紧事。本来我想问得更仔细一点,但是话还没出口,他飘忽的幻影,已经像一缕烟一样轻轻飘散在眼前。 “段墨阳!” 看着他消失在梦乡的尽头,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两腿一抖,我被自己的叫声从梦里惊醒了。张开眼,看到苏晓也在我床上,端着杯水正看着我。 “安静你可醒了,做什么噩梦呢?一直出冷汗,可是我怎么叫你都叫不醒。” 刚从梦境回到现实,我还觉得精神恍恍惚惚的,深呼吸了两下,接过她手里的水杯猛灌了几口凉水,这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我不是做噩梦,是段墨阳到我梦里来了。”我心有余悸地说。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苏晓接过我的空水杯下床放好,又好奇地问我。 我把梦里的事情对她说了,她也是和我一样的反应:“明天办葬礼,这也太仓促了吧?而且我看段伯父和伯母,都把段帅哥当成一个宝。他的葬礼,二老肯定打算大操大办的,一天准备时间都没有,那可怎么办呀?” 为难地瘫坐在床上,我也是叹气,“说的是呀!段墨阳他自己倒是不在乎葬礼简陋,他说只要有坟头有灵位就可以了。可难就难在,该怎么和伯父伯母说啊!白天才带走了段墨阳的遗体,明天又要他们悄无声息尽快把葬礼办了。二老这心里,那得多难受呢。” 我们两个人唉声叹气的,谁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 后来,苏晓建议说:“要不然我们去问问林松?” 现在她是林松的女朋友了,当然处处想着自己男朋友。不过我现在也是没辙,只好点头说:“好吧,那就再麻烦你们家林松一次,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哎呀,大家都是朋友,段帅哥的事不就是他的事吗?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听苏晓这个口气,是真的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林松的代言人,连我对林松的谢意也一并笑纳了。 给林松打通电话之后,苏晓就一直开的外放功能。 我听见她把段墨阳的事一一和林松说了,林松那边踌躇了片刻,才慢慢地说:“这个、这个的确是个问题。” “就是因为是个问题,所以才来问你的呀!” “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如果段家的二老他们也信鬼神,这事儿就好办了。” “怎么好办了?” “找个人冒充算命先生之类,告诉他们只有墨阳明天举行葬礼,这样才能保证灵魂不受苦。他们爱孩子,如果肯信的话,那就一定会照做的!”小說中文網 苏晓听了,立刻转头来问我:“哎,安静,段伯父他们信不信鬼神和算命的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因为从来也没有聊过这些事情。不过念头一闪,突然想起来,曾经在他们家里看到过一个小佛龛,而且还有刚刚点燃的香烛。我说:“应该是信的。” “哎呀,那太好了!”苏晓说,“那我们马上去找个人冒充算命先生,让他劝伯父他们立刻给段帅哥办葬礼好了!” 这个主意听起来不错,但是算命先生的人选,一时之间到什么地方去找呢?毕竟是段伯父是个成功的商人,常年在外面抛头露面,见过的世面也多,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就能骗过去的。 把这个事和林松一说,他立刻就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林家是驱魔人世家,认识不少这样的人。如果都不放心,那我可以叫我奶奶过来。她是多年的巫医,很有这方面的经验的。” 林松的奶奶,那个眼睛格外明亮的老太太。 她那个气质,真是一站就像个高人。我立刻同意:“那,这样的话,就麻烦你的奶奶了。” 林松声音里带着笑意,“别这么客气,我奶奶之前还和我打过电话。她说很感谢你们这样照顾我,还把我当成朋友。如果可以给你们帮忙,我相信她是求之不得的。” 现在实在不是和林松客气的时候,我拜托他接来了林奶奶,电话里和林奶奶交代了一切,决定一早就去段家,说服伯父伯母赶快举办葬礼。 早上八点钟,我和苏晓来到学校的大门口,果然林松已经带着林奶奶站在那里了。 老人家一双眼睛还是亮的光彩照人,见到我们也没有废话,十分果断干练的样子:“好了,墨阳那个孩子有危险,你们别多说,咱们马上去段家。” 我感激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红着眼圈,跟着他们上了林松的车。 路上,我多少还是觉得忐忑,毕竟这么仓促,也不知道林奶奶准备好了没有。我斟酌着问:“奶奶,您确定能说服段家的伯父和伯母吗?” 林奶奶一笑,露出空荡荡的牙床。她自信十足地说:“放心吧,我跟了小松他爷爷这么多年,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算命测风水这回事,我虽然不懂,但是糊弄一下外行,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句话说得我和苏晓都笑了,紧张的气氛,因为奶奶的从容淡定,也显得轻松了一点。 到了段家的别墅,我扶着林奶奶下车。因为伯父他们认识林松,昨天苏晓又穿着防护服跟着林叔叔和陈阿姨一起接过段墨阳的尸体。生怕他们认出来,所以只有我和林奶奶进了段家的大门,而他们把车停的远远的等在外面。 第60章 林奶奶的忽悠功力 昨天我们带走段墨阳尸体的事,对于段家显然是造成了深重的影响。 我们按了门铃,来开门的佣人都是愁眉苦脸的,一见到我,倒是眼睛亮了一点,忙让我们进门,一边走一边和我说:“我们老爷和太太,昨天一晚上也没休息。今天一早,也吃不下饭。我们都正发愁,看到安小姐来,可算放心了一点。您呀,还能帮着开解他们一下。” 一听这个,我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更觉得对不起二老。 果然,到了房间门口,我就听见段伯母的哭腔说:“让我睡?我怎么敢睡?现在墨阳说不定正在医院里被人用刀子割肉呢!我这一闭眼,就满是他哭着让我救他的画面,要是睡着了,还不得在噩梦里吓死吗?” “你呀,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墨阳的事,我想起来也难受,但是咱们的日子还要过的呀!你这样下去,要是墨阳真的在天有灵,他也不得安息呀!你不睡觉也罢了,东西总不能不吃吧?” 之前的印象里,一直觉得段伯父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对伯母说一不二的。现在看来,他也有柔情的一面,现在这不正在哄着伯母吃饭吗? 里面他们正说着这些,我不知道该怎么推门进去,才不会觉得尴尬。正犹豫着,我旁边的林奶奶已经高声说着:“里面的二位不用担心,你们的儿子现在没事的。” 林奶奶的声音洪亮,说出去还隐约像是有回声,真是一副室外高人的模样。我也没听过她这样说话,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带我们进门的佣人看着林奶奶,眼睛都直了,屋子里的伯父伯母也都循声出来,看看到底什么人来了。 伯母出来,先看着我问:“小静?”又看向我旁边白发苍苍的林奶奶,“这位是什么人?” “哦!”我连忙介绍,“这位是……”之前太紧张,只担心林奶奶会准备不好,结果自己忘了准备。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林奶奶,她已经自己开了口:“你们就是段墨阳的父母吧?我是静静爷爷的朋友,昨天静静给我打电话,说她朋友段墨阳的遗体捐献出去,她心里难受。我开解了两句,也听说了你们家的情况,所以今天特意过来,给你们看看风水。” 之前我就向伯父伯母介绍过,我过世的爷爷曾经是个风水先生。现在林奶奶这么一说,他们果然马上就接受了。 “原来是小静的长辈,”段伯父客气地说着,“那快请进,快请进。” 把林奶奶让进屋里以后,她就似模似样,转着圈儿仔细看着房间里的各种布置和陈设。 段伯父在一旁看着,段伯母就一直跟在林奶奶身后,不停地问着:“您看,我们这风水什么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看了半天,林奶奶摇了摇头,叹着气说:“你们这别墅,是自己测好了风水,自己选地建的吧?” “是啊!”段伯母说,“这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林奶奶说:“这别墅的地基,原来是一片沼泽地,要不是有风水先生告诉你们风水好,你们会建在这里吗?”wWW.xszWω㈧.йêt 沼泽地当地基,光是打夯就要多用不少钱。 段伯母眼睛里流露出钦佩之色,又问:“可是,您怎么知道这里原来是沼泽?这地方,可被我们改造了几十年了。上一代,我们的父母就是住在这里的。” “难道你们忘了,我也是风水先生?还是你们,压根就不信我?”林奶奶扬声问着,口气里略有不满。 这点不满给人无形的压力,段伯母讪笑着说:“那怎么会呢?”大概已经从心里认定了林奶奶的水平,她忙问,“那依您来看,我们这房子的风水,到底好不好呢?” “地基的风水的确是不错,沼泽深处,水脉藏龙。要是我没猜错,你们的儿子,他就是属龙的。” 这根本不是猜的,段墨阳和林松同学同岁,林松属龙,段墨阳当然也是。 不过,段伯母可不知道林奶奶是林松的奶奶,她只是连连点头,“是了是了,我儿子墨阳,他是属龙的!” 说到这里,林奶奶却沉沉地叹息了一声:“本来真是不错,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可惜了!” “怎么可惜了?”段伯母立刻皱眉问。 林奶奶说:“你们这地方的风水,是水脉承龙的,按理说,你们这儿子生在这里,可以说是正对六爻八卦中的龙命。只是,你们这地基虽然好,可屋子正好压在龙脉源头处。所谓龙抬头,这头被压住了,还怎么抬?就因为屋子的地址,让你们的儿子早早地丢了命。他这一生下来呀,头就是被压住的。你们记不记得,他小时候常常会头疼?” 以前和段墨阳偶尔聊天,知道他小时候的确常常头疼。从前找不到病因,后来就知道是前世的记忆作祟。 而林奶奶之所以也知道,大概是林松无意告诉她的吧。 来之前,我还对林奶奶有点担心,生怕她会在伯母伯母的面前露馅儿。现在看来,我真的是多虑了。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头脑清楚,根本就是个活人精,忽悠的功夫简直一流。 这一番话说完,连一直在旁边沉默审视的段伯父都开口了:“墨阳他的确是容易头疼!我们看遍了大医院,也没找出个结果,谁知道是这房子的问题!要是……要是能早点遇上您那可就好了!” 段伯母也忙说:“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这房子建在龙头上,除了克我儿子,往后还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不用往后,现在不是就有吗?”林奶奶老神在在地说。 段伯母立刻变了脸色,“什么?” 林奶奶亮的吓人的眼睛深深望了伯父一眼,挑眉问:“段先生,你最近可是每天晚上都失眠?” “是。”段伯父说,“不过,我觉得那是因为我儿子的去世,让我心里难过,所以才无法入睡的。” 林奶奶连连摇头,“那可不是!你仔细想一想,每天失眠半夜醒来的时间,是不是凌晨一点钟?” 我看到段伯父脸色微变,说:“是。” 段伯母也忙问:“您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凌晨一点正是子时,生肖为鼠。这个地方的六爻运势,是金鼠克水龙。子时的时候,金鼠气势正盛,这地方龙头又被压住,当然鼠势猖狂。” 伯父也真是疑心很重,这大概算是商人的职业病吧。他又问:“可是,在我儿子离开之前,我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呀。” 林奶奶就不停地摇头,“你还没听明白吗?这金鼠先克的就是你儿子段墨阳。从前是他帮你把灾挡住了,你当然没事。现在他没了,你不失眠,谁还能失眠去?而且呀,这失眠,可只是个开始呢。” 这下可把段伯母吓坏了,“那往后还会怎么样呢?” “这可就不好说了!反正,最严重的还是横死,看看你们的儿子,你们还不知道下场吗?” 段伯母脸色一下子煞白,她哆哆嗦嗦地说:“我已经没有了儿子,可不能再没有丈夫了!大师,您快给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解了这个劫难?只要能让我们一家人平安,再多的钱我们也出!” 林奶奶拉着长音说:“办法倒不是没有,就看你们愿意不愿意了。” “愿意!出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段伯母连声说着,伯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那表情,分明也是默许的样子。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给段墨阳办葬礼的事,要被林奶奶给说成了。 真是姜要老的才辣,林奶奶活了这么久,多少年的饭不是白吃的。 果然,忽悠了这么久,奶奶终于入了正题:“你们啊,事事都想着钱。我不是别人,是受小静的托付来给你们看看。你说按照我和小静的关系,能和你们要钱吗?” “那,您是要?” “我什么也不要,就是有件事儿,你们肯做的话,这劫马上就能解。” “什么事?” 段伯母急切地问着,段伯父也眼睁睁盯着林奶奶。卖了这么久的关子,她终于说:“今天正是一年中龙势最旺的时候,你们既然盖房子压住了龙脉,今天按照我指示的地方,把你们的儿子下葬埋了,那么自然而然,他的坟墓,就成成为新的龙头。到时候,一切的问题,自己就解决了。” “这、这是真的?”段伯母还有点不信。 林奶奶哼了一声,威压的口气咄咄逼人:“怎么?还担心我会骗你们?我老婆子一不求钱,二不求名,我骗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段伯父忙说:“您误会,您误会了。我太太不懂事,说错了话,您别和她计较。我当然相信您的话,只不过,今天就下葬的话,实在仓促。您看,除了今天,可还有什么龙势大盛的日子吗?” “今年都没有啦,今天不下葬,就得等明年十月。” “那可还有一年多呢……”段伯母自言自语。 林奶奶又加上一把火,“可不是,一年多呢,谁知道这一年里,都发生什么事呢?也许到时候呀,你们也不用给儿子下葬了。金鼠势力越来越猖狂,你们等不等得到那一天呀,我看都有点玄。” 老太太说话,真狠真难听,不过也是真管用。 段伯母听了,那脸色立刻白得像纸一样,悄悄拉着伯父的衣袖说:“哎呀,你可就答应吧!墨阳出了这事,已经让我没了半条命,要是你再有点什么三长两短,可让我怎么活啊!”说着,触动了伤心事,又忍不住呜呜噎噎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小静和大师都在呢,你这哭哭啼啼像什么话?”伯父嗔怪了一声,咬着牙犹豫了半晌,终于拍板下来决定说,“好!那就按照大师的说法,咱们今天、今天就给墨阳立一个衣冠冢!” 今天的目的终于达成,我感激地看了林奶奶一眼,而她也对我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第61章 简陋的葬礼 决定了今天办葬礼,我们就把林奶奶送出了段家。回来以后,段伯父要我也回去休息。我知道今天肯定事情很多,所以主动要求留下来帮忙。 段伯母拉着我的手,连声说着:“真是多亏了小静你,带了这么一位世外高人过来,这才让我们知道了墨阳到底为什么……”说着说着她就又红了眼圈,抽噎了两声才继续,“你说,这要是能早点遇上这位大师,我们墨阳他也不至于,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这样没了!” 伯父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着一直在旁边抽烟。 房间里烟雾缭绕,伯父就这样默默地抽着烟坐了很久。想到段墨阳在我梦里虚弱消失的模样,我心里着急,忍不住开口催促说:“伯父,您看,既然今天就要办葬礼,我们什么时候准备起来。” 他这才掐断了烟,低低地说:“没什么好准备的,大师指点了方向,我看前面有个万寿园公墓,方位上就很合适。我们把墨阳的衣服烧几件,烧出来的灰儿装个骨灰盒,就埋下去再立个碑,也就行了。” 本来我以为,按照段家的财力,还有他们对段墨阳的感情,肯定要把葬礼大操大办的。可是没想到,伯父他居然决定这样就草草结束葬礼。 我不由问:“这样,是不是有点简陋了?” 段伯父却说:“人死了如灯灭,活着的时候我们没亏待他,也算对得起父子一场的缘分了。现在他没了,也就自自然然地离开吧。弄那么多虚的,其实都没有什么用。再说,把他的朋友和段家的亲人都叫来,看着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哭,我、我怕我到时候也受不了。” 我想,最后一个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既然伯父看得明白,我当然更乐意这样。不仅能让他们二老少费一点心神,还能让段墨阳早早下葬。 如伯父所说的,我陪着他们一起,找出两件段墨阳最喜欢的衣服。其中一件是篮球服,上面还带着浅浅的汗渍,据说是他死前的一天还穿过,当时没来得及洗,后来是伯母不舍得洗了。再有一身,是一套西装,据说是他十八岁成人的时候,特意去意大利定做的。他很喜欢,因为从穿上那一身西装的时候起,他就从男孩蜕变成男人了。 把两件衣服放进一个火盆里,我正要点火去烧,段伯母却拦住我:“等等!” “怎么了?”我拿着打火机的手一抖,不解地问。 段伯母还没说话,伯父又是沉着脸说:“你少出点幺蛾子!” 要是前几次,伯母被伯父这么一训,肯定也就不在出声了。但是这一次,伯母却执意说出来:“老段,墨阳也是你的儿子,他马上要下葬了。这话要是再不和小静说,那可就来不及了!” “那些江湖术士的胡说八道,难道你还当真?”段伯父气咻咻地说。 “怎么不能当真?”段伯母嗓门也很大,“今天小静带来的那大师,她的话你也听见了,没有一句是不对的!最后你不是也信了吗?那李半仙儿的话,他怎么就不能当真了?” 李半仙儿? 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那不正是段墨阳要找的人吗?他怎么和伯父伯母还扯上关系了? 我不由问出口:“伯母,李半仙儿是什么人?” 不等伯父反驳,这次伯母凑到我身边,先开了口:“小静啊,现在咱们到了这地步,我和你伯父都把你当成我们的孩子,所以,我可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啊。” “您说啊。” “是这样的,那李半仙儿呢,是个算命先生。之前我们找他算过一卦,他告诉我们,要用你常带着的一个尾戒,来给墨阳随葬。这样他到了阴间,才不会一个人孤单寂寞。这事儿我犹豫了好几次,就想和你说,但是每次都被你伯父给拦住。现在呢,墨阳马上下葬了,我再不说,可就来不及了。”段伯母看向我的目光有点小心翼翼的,小声和我商量着,“小静呀,你看,能不能就把你那个尾戒给我,让我带给墨阳?” 之前伯母几次吞吞吐吐,甚至还向我的父母要过龙筋指环,我觉得非常奇怪,还因为怀疑过他们的身份。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那个李半仙儿在作祟。他这样蛊惑伯母,让她来要我的龙筋指环,肯定是图谋不轨,最后要把指环据为己有。 段墨阳之所以要找这个李半仙儿,我猜,多半也是知道了这个,所以要搞清楚他真正的身份。 龙筋指环是我的护体神器,当然不可能随便给任何人。面对伯母的殷切眼光,我只能抱歉地说:“真是不巧,伯母,我那个指环,前些天给弄丢了。” 自从段墨阳强行送了我钻石戒指,龙筋指环就被我戴到了脖子上。现在有高领衣服挡着,他们也看不到,所以撒这个谎还是很方便。 伯母一听,脸色顿时就不大好,“真的丢了?小静,你别是舍不得吧?墨阳他那么喜欢你,你可不能……” 眼看着伯母的碎碎念要来,伯父又止住了她的话:“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小静她是那样的人吗?人家说丢了那就是丢了,你这样下去,早晚小静烦了你,再也不来看你了。” 看着伯母又被伯父训得发愣,我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会讨厌伯母呢?再说,伯母也不是不信我,只是有点吃惊罢了。是不是,伯母?” 伯母也立刻附和说:“对对对,我怎么会怀疑你,我就是有点惊讶,一直戴着的东西,偏偏现在丢了。看来,你和墨阳也真的是没有缘分。” 因为忙着段墨阳的葬礼,伯母唠叨了两句也就作罢,没有抓着我尾戒的事一直大作文章。 我和伯母在房间里烧着东西,伯父也联系好了公墓那边,已经在电话里为段墨阳选好了一处墓地。 烧完了东西,把灰烬放进骨灰盒,我们三个人抱着盒子,就孤零零地来到了公墓。 先前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就连黄表纸和白蜡烛都是在公墓旁的小店里买的。公墓那边的工作人员早已经帮忙掘好了坟坑,我们把骨灰盒放进去,三个人的送葬队伍,很隆重地鞠躬三次,也就让工作人员开始埋土修墓了。 最后墓碑立好,伯父用颤巍巍的双手把他的照片贴上去。 墓碑上的照片,伯父选的是一张意气风发的篮球照,他穿着刚刚烧掉的那件球衣,额头还绑着发带。照片拍的很清晰,连脸上的透明汗珠都清晰可见。可这样一个帅气活力的男孩子,就那么从人间消失了。 我还能见到他的灵体,但是对于伯父伯母,就是真的和他们的儿子永别了。 贴完了照片,我们点燃了刚刚买来的纸钱和蜡烛。 伯父拿着打火机,刚刚啪的一声打出一个小火苗,就刮来了一阵阴风,把火苗吹灭了。再打,又刮风,又把火苗吹灭。一连继续了好几次,伯父只得暂时停下来,可是更奇怪,他的火一停,风也立刻就停了。 我们都眼睁睁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伯母突然又哭了起来,大声喊着:“墨阳啊,你是不是怪我们没好好给你办个葬礼,风风光光地送你走啊?不是我们不想,是时间实在来不及呀!你在天有灵,体谅体谅你爸妈,可别再怪我们了……” “又胡说什么?”段伯父沉着脸说,“墨阳从小就懂事,能为这个怪咱们?” “那、那这古古怪怪的风是怎么回事?”段伯母突然转向了我,“小静啊,你爷爷不是风水先生吗?你肯定也很懂这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来惭愧,在遇到段墨阳的灵体以前,我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就算现在,也是偶尔从别人嘴里听到一点皮毛,对于驱魔人的世界,还算半个外行。 不过…… 坟头前面刮阴风这种事,我倒是听爷爷以前说起过。我对伯母说:“我也不是太懂,但是葬礼上都有个习俗,就是要给别的野鬼烧点买路钱,这样他们才不会拦着墨阳的路。要不然,我们给旁边的墓先烧点纸试试?” 按照我的说法,我们先给别的死者烧了一点纸钱,又给他们烧了香烛。再回到段墨阳墓碑前,果然顺利地点燃了纸钱。 从前打死都不信的事,现在看来,竟然都是真的。 烧完了纸钱,这个最简陋不过的葬礼就算结束了。对着墓碑鞠躬的时候,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段墨阳,你要的葬礼我帮你完成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尽快过来见我。” 刚刚这样默念完,不知是不是错觉,我就觉得耳边一凉,像是段墨阳又在附耳和我说话了。 伯父伯母在身边,我也不敢出声问,只是僵硬地立在那里,等着段墨阳的声音传入耳朵。 果然,片刻之后,那凉意加深,我感觉到一个低沉的声音正敲打着我的耳膜,对我说:“安静,真的谢谢你。” 段墨阳! 真的是段墨阳! 我兴奋极了,可是不敢出声,只好心里默默问他:“你现在还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快举行葬礼,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我现在很好,有了墓地,我就有了家,不再是孤魂野鬼了。”段墨阳的声音听起来不再那么飘渺无力,看来是真的恢复了一点。 略略放了心,我还想问清楚李半仙儿的事,但是段墨阳又说:“现在说话不方便,晚上我去你们寝室找你,再仔细地和你说。” “好。”我默默地答应着他。 然后,他不再出声,但是我能感觉,头顶传来微凉的气息,肯定是这家伙又在摸我的头发。紧接着,额头一阵冰凉濡湿的错觉,有过上次的经验,我知道这是他又在亲我了。wWW.xszWω㈧.йêt 但和上次不同,这次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很甜蜜。 一吻结束后,段墨阳彻底没了气息。段家二老对着墓碑长吁短叹了一阵,也就被我劝说着,一起回到段家去了。 第62章 尴尬的一夜 帮着伯母伯母料理好家里的一切,我就自己回到了学校。 苏晓一个人在寝室里,看到我就问:“事情怎么样了?你们家段帅哥入葬了没有?” “嗯,已经下葬了。”我说,“林松的奶奶也太给力了吧,三言两语,就把段伯父段伯母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要不是事先知道她是我们找来的,我都要被她唬住了。” “奶奶都和我们说了!”苏晓说,“奶奶从段家出来以后,我和林松送她回去,她呀,和我们说了一路。本来以为她是个严肃的老太太,原来只是我们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林松生着病,所以她才严肃。其实呀,她是个特别风趣的老人家。” 我眯眼看着苏晓笑,“真是爱屋及乌了,喜欢上一个林松,他全家人都跟着有趣起来了。” 她的脸色一红,推了我一把,“少拿我开玩笑了,再说我,我可要说你和段帅哥了!再怎么样,我们也比不上你们的人鬼情未了浪漫有趣呀!” 一说段墨阳,我倒是想起来,对苏晓说:“段墨阳说今晚来找我的,可能要借用你的身体啦。所以,吃完饭早点睡,别熬夜啦。” 因为灵体附身的时候,对方如果是睡着的,损耗的灵力会少很多,所以我要求苏晓早点睡觉。 从段墨阳第一次附身苏晓的时候,他们两个就达成了协议,苏晓借用身体给他,而他有机会帮她拍漂亮的照片。 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段墨阳竟然一次夜里来看我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又恢复了灵力,终于可以来宿舍找我,我想起来还有些激动。 吃过晚饭,苏晓很听话,早早地就躺上去睡着了。 而我在另一张床上,睡意全无,一心一意地等着段墨阳过来。 时间还不算晚,寝室里都还没熄灯。亮着的灯光突然闪烁了几次,像是一双巨大的明亮的眼睛不停地眨。紧接着,一阵剧烈的闪亮,然后“啪”的一声,灯光就彻底灭掉了。 我被这忽明忽暗的灯光晃得眼前发晕,甩甩头恢复了视力,看到旁边的苏晓已经揉着眼睛坐起来了。尐説φ呅蛧 “是段墨阳?”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苏晓细细的嗓音刻意压低了说:“除了我还有谁?” 这家伙,附身到女人身上,还想保持他的男子汉气势。不过,故意粗着嗓子说话的样子,还真是半点气势都没有,只剩好笑。 “笑什么笑?”这个死傲娇又不满了。 我咳嗽两声,压住了笑意,转移注意力去问他:“喂,怎么你每次过来,灯光都要忽明忽暗的?你和灯有仇吗?” 他估计是还记着我笑他的仇,没好气地说:“光芒属阳,灵体属阴,当然是相克的。灯光虽然不如阳光强烈,但是也会和灵体的阴气相克。我过来的时候,等于是打败了灯光的阳气,才没被它化掉。” “化掉?灯光还能化掉灵体?”我更好奇了。 他说:“当然,不然你以为,世界上那么多孤魂野鬼无法入地狱再轮回,为什么都彻底消失了?就是飘荡太久,最后阳气散尽,身上只剩下阴气,就会被日光或者灯光化掉,像一阵烟一样,彻底飘散了。” 原来还会这样。 一见到他,我的问题总是很多。 现在我对于驱魔人的世界,像是刚刚入门了,充满了好奇。但是具体的知识,又从来没有人好好教过我。 林松也懂,但是现在他身体还没恢复,又和苏晓黏糊的紧,我没什么机会去问。只能每次缠住段墨阳,就竹筒倒豆子似的问个不停。 他每次回答我一个问题,可回答里又能找出新的问题。我又问:“你说,孤魂野鬼不能入轮回?那什么样的算是孤魂野鬼?” 段墨阳很耐心,仔细解释给我听:“人死了之后,本灵从身体里出来,只有驱魔人或者天赋异禀的,才可以再回到身体里,或者附身别人。一般的,死了就是真死了,灵体再也进不去任何一具肉体。但是,它们还是需要一个寄居的地方,就像人活着的时候要有家。” “那,什么是灵体的家?他的坟墓?”联想到段墨阳突然叫我把他下葬,给他立墓碑,我不由就这样想了。 他看我的眼神居然有点赞许,点头说:“是这样的。人刚死的时候,一般是七天以内,灵体会以尸体为家。但是尸体一旦被毁了,烧了或者腐坏了,就必须以坟墓为家。那些生前没有亲友,死后没人立坟的,就会在尸体腐坏后变成孤魂野鬼。灵体力量大的,可以飘荡数十年,没有力量的,也许没几天就在天地的阳气间魂飞魄散了。” “所以,你急着要给你下葬立碑?” “嗯。”段墨阳说,“原来有尸体在,还有可以寄居的地方。后来么,尸体烧成灰了,只有下葬才能让我有个家。而且前两天,正是我灵力不济的时候,再没有家的话,真是差点就魂飞魄散。” “还好你现在没事了。”我感叹了一句,现在听到这些话,再想想我梦里他虚弱的飘忽不定的样子,真是有点后怕。 段墨阳下了床,朝我的床走过来。他拽了拽苏晓身上的睡衣,不满地直皱眉。 “你们女生可真是,这么艳俗的粉色,也穿得出来。” 今天苏晓知道他要来,睡前特意穿了件保守的两件套睡衣。不过是嫩粉色,袖口和领口还有可爱的荷叶边。 他这么一抱怨,我不由就联想到他本人穿这种粉色衣服的画面。高大精装的男生,穿着荷叶边小粉衣,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不厚道地笑了笑,他立刻皱眉骂我:“笑什么笑?” “没、没什么。”我不想惹恼他,毕竟符灵洞外的段墨阳还受到巫其格诅咒的控制,那是说翻脸就会翻脸的。 他爬上床梯和我挤在一起,开始我有点不自在,不过想着这是苏晓的身体,我们两个好的像一个人,再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虽然现在灵体是段墨阳的,但是,我被占便宜也不是他占的。 他的身体依然冷冰冰的,抱着我,像在取暖一样。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终于说到了李半仙儿的话题上。 从伯母那里听来的话,我都一一对他说了,然后问:“你说,这李半仙儿是不是血妖或者恶灵什么的呀?他要我的龙筋指环干什么呢?” 他两手放在脑后枕着,低低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在有一次潜回家里的时候,听我的爸爸妈妈悄悄说起这件事。我也是和你一样的考虑,这个什么李半仙儿,肯定不是个江湖术士那么简单。他,就是冲着你的龙筋指环来的。” 我也点了点头,“对了,那天我从陈阿姨那里要到了他的名片,现在给你?” “嗯,拿给我看看吧。” 跳下床,我从抽屉里翻出李半仙儿的名片来,又上床递给他。他对着手机的光,眯眼看了一阵,也没看出什么线索,就叹气说:“明天去找找他再说吧。” 我有点犹豫,“他就是冲着我的指环来的呀,我们还要主动去找他吗?” “当然。”段墨阳说,“现在和巫其格的对峙,我们完全是被动的。她知道我们的动向,可是她不出现的时候,我们对她的行踪一无所知。这个李半仙儿虽然危险,但是或许,从他身上可以找到巫其格的线索呢。” 也对。 现在我们的处境,的确算不上乐观。 对于我们而言,真正的目的是恢复我的记忆,然后和段墨阳一起打败巫其格。但是这么久了,我的记忆只找到一点零星的碎片,而段墨阳和林松,更是刚刚才保住性命,更不要提和巫其格决一死战。 如今他们两个的危险都过去了,也的确是该采取一点主动的措施了。 从他手上拿回了名片,我也看了两眼,正思考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突然听见段墨阳古古怪怪地哼了一声,好像很痛苦似的。 “怎么了?”他刚刚死里逃生,我担心极了,生怕他又出什么问题,连忙撑起手臂看去看他。 他皱着眉头,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问:“苏晓她晚上吃的什么东西,现在肚子怎么这么疼?” 晚上? 我皱眉想着,晚上我和她一起在食堂吃的炸酱面,根本没有会让肚子疼的东西呀。 “疼得很利害?”我紧张地问。 “也不是……”他连眨了几次眼睛,若有所思地说,“就是,疼得很奇怪,又疼又冷,让我忍不住想发抖。而且、而且还有什么东西正在肚子里想要往外钻一样,我觉得肚子涨得非常难受,又不是胀气。” 听了他的描述,我也不知道该替他担心还是替苏晓担心了。 “这、这是你的灵体的感觉,还是苏晓身体的问题呢?” 他两手捂着肚子,看来是真难受,连刻意加粗的声音都软了下来,“我有点分辨不清,应该、应该是苏晓的问题,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看他难受得脸色苍白,鼻尖儿上冒出一层细汗,我担忧地问:“那,会不会是苏晓被什么恶灵或者血妖侵体了?” “这种疼而沉重的感觉,的确是从体内向外传来的,说不定,真是这样。”他紧紧蹙着眉头,也是一脸担忧。 认识这么久,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段墨阳这么紧张恐惧的表情。我心里想了一百种可怕的可能,用手机打开手电,把苏晓的身体从头到脚照了一遍,最后,发现我的床单上有一抹深深的红色。 呃…… 顿时,我就明白了段墨阳搜肠刮肚形容出来的腹痛到底是什么,那、那是苏晓来了大姨妈啊! 我满头黑线,愣了一下,然后看段墨阳挺尸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怂样,我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他不满,立刻问出了声。 我强忍着笑,对他摆摆手说:“好了好了,你还是快走吧!把身体还给苏晓,回你的墓地里去吧。” 第63章 附身一只猫 这家伙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瞪着眼睛问:“我走了苏晓怎么办?要真是恶灵侵体,她能抵御的了吗?” 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让我不厚道地又笑出声,“放心放心,侵入她身体的不是恶灵,是亲戚。” “什么亲戚?” 真是服了他,还以为拥有几千年记忆,这厮是个人间百事通呢,原来一遇上女孩子的事,就成了天然呆。 我没好气地说:“大姨妈!” 段墨阳一下子愣住了,呆了好半晌,才蹭的一下子红了脸。 潮红像水一样,一下子涌上他的脸颊。然后他似乎要维护点面子,极力往下沉着嘴角,好半晌才低低地骂出一句:“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 艰难地憋着笑,我浑身颤抖地说:“好啦好啦,女人麻烦,女人没用,你现在还是赶快走吧,不然要在苏晓身体里,帮她去换姨妈巾吗?” 狠狠瞪了我一眼,段墨阳一句话都没说,再去看他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声息,软软地躺在床上了。 看来,这家伙是真的害羞了,居然一声不吭就默默地离开了。 我感觉,这是认识他以来,让我最快乐的一次。 “苏晓,苏晓你醒醒!” 床上那具身体慢慢恢复了温热,还有了呼吸起伏,我知道这是苏晓的灵体回来了,连忙晃着她胳膊喊了好几声。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自己在我床上,也不诧异了,揉着眼睛哼哼唧唧地问:“段帅哥已经走了?” “嗯。” “现在几点了?” “晚上十一点。” “这么早就走了,我还以为他要呆到天亮才走呢。”苏晓伸着懒腰坐起来,这才自己发现了床单上的污渍,然后转过头,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 刚笑完了段墨阳,现在又轮到我笑苏晓。我很清楚她那眼神的意思,宠着她缓缓点了点头,慢慢地说:“就是这样的,段墨阳因为你来了亲戚,所以吓跑了。” “嗷!” 苏晓闭着眼睛捂着脸,扬声嚎了一嗓子,然后趴在我床上就不肯起来了。 看她像只鸵鸟,恨不能整个埋进我床里,我只好推着她肩膀说:“哎呀,你别害羞了,咱们一起经历过这么多事,都是好朋友了,你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不听,只是哼哼吱吱地摇头。 “那你也先起来,把自己收拾一下吧?” 她这才抬起头,用一种无比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一边往床下爬,一边不停地埋怨我:“安静,都怪你!不是你,段帅哥也不会来,他要不来,我这辈子也不会这么丢脸!” 一直嘟嚷着,她收拾好自己又出来。我也换好了自己的床单,笑着对她说:“放心吧,这次最丢人的不是你,是段墨阳他自己呀。” “他怎么了?” 我把刚才段墨阳的反应都对她说了一遍,还故意捂着肚子皱着眉,学他那会儿吓得挺尸不敢乱动的模样,这才终于把愁眉苦脸的苏晓给逗笑了。尛說Φ紋網 “真是看不出来,你们家段帅哥身为校草,身边蜂围蝶绕的,居然还这么纯情。从内而外的,让人发抖的,恶灵侵体一样的疼痛,亏他想的出来,太有才了!” 听苏晓说的,我更想笑了,“是呀,他们这些男生啊,根本不知道我们的难受。让他们体会一次,果然就吓坏了。” 我们两个凑到一块儿,坏坏地笑了段墨阳一阵。入睡之后,我又梦见段墨阳,恶狠狠地掐着我的脖子,警告我不许笑。也不知道是我的梦,还是这家伙又自己入梦来报复我。 第二天一早,我先起床,苏晓肚子不舒服,卷着被子缩在床上不肯动。 我买回了早饭,伺候她吃好,看她从床上递了垃圾给我,让我扔掉。自己又躺会被窝,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我不由说:“我和段墨阳今天说好要去见那个李半仙儿的,你不一起去吗?” 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伸出一只手对我摆了摆,“不去不去,半月之内,我不会再见你们家段帅哥了,太尴尬了。” “尴尬的也是他,不是你呀。”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心疼啊。”她探出脑袋对我说,“让他尴尬,你就忍心了吗?” 忍心啊,有什么不忍心的? 一想到平时高冷又得瑟的段墨阳,低头缩脑一副不敢见人的怂样,我就觉得萌萌哒,恨不能给他录一段vcr。 不过,看苏晓也是不舒服的样子,我也没勉强她,就自己出门去了何医生的公寓。 现在何医生的身体里,还是他本人。不过段墨阳告诉过我,他一般会住在这里。 到了门口,我没用钥匙,而是敲了敲门。穿着T恤短裤和拖鞋的何医生过来开门,看到我就低下了头,声音小的像是蚊子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这副垂头丧气又害羞无语的样子让我好奇,仔细看了他几眼,忍不住问:“你、你现在是谁?” 他抬头,别别扭扭地看了我一眼,才说:“段墨阳。” “那,何医生呢?” “回去了。” “地狱?” “嗯。” 他话少得可怜,我跟着他进了屋,他直接拿了一张纸给我,“这是何医生临走前留下来的,我从你宿舍回来,他就已经不在了,把身体留给我,还留下了这封信。” 我把信打开,何医生的字龙飞凤舞,费了一点眼力才看明白。大意就是很感激段墨阳,给他这一次重返人间的机会。以后身体就是段墨阳的,不过他请求他,帮他照顾年迈的父母,并且用他大脑里储存的心理学知识,去为更多人解除痛苦。 真是个好人,可惜就这么死了。 放下那张纸,我叹息说:“要不是那些可恶的血妖,何医生也不会白白地死掉。” 段墨阳也叹气,“也许何医生只是其中之一,现在不知道多少人被血妖们害死了。只可惜,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把这些害人的血妖和恶灵清理干净。” “都怪我,没有办法尽快恢复记忆。” 他摸了摸我的头,温声说:“别气馁,总有一天你可以全部想起来的。现在,我们就先去找那个李半仙儿吧,看看从他身上能看到什么线索。” 平常,我和苏晓总是形影不离的。今天她没跟过来,他也没问,大概是也不好意思提起她来吧? 虽然很想用这事再逗逗他,但是看他连和我对视都不敢,一副不尴不尬的表情。我也收起了戏谑的心思,打算一门心思和他去找李半仙儿。 因为李半仙儿肯定认得我,所以出发之前,他打算给我化化妆。 我好奇极了,盯着他问:“怎么化?难道你还会易容术?” 他笑得有些诡异,“易容术算什么,我给你化的妆,肯定连你父母都不认识。” 我撇撇嘴表示不信,他转身去了阳台,几秒钟之后,抱了一只小猫出来。 纯黑色的小猫咪,藏在阴影里几乎看不到,只有一双圆圆的眼睛亮得吓人,说实话,那种眼神,和林松的奶奶有点像。 “你弄只猫来干什么?”我不解地问。 他看看猫,又看看我,坏坏地挑了挑眉,我突然就明白过来,“你、你不会想要我的灵体,钻到这只猫的身体里去吧?”做人还要各种被他耍,要是附身到猫的皮囊上,更不知道要被他玩成什么样,我摇着头往后退,“不要不要,我不要附身一个畜生。” 站在我对面,他像昨天我看他笑话一样看着我,看了好半天,我都要恼羞成怒了。他才摇了摇头,解释说:“不是故意让你附身一只猫来整你,是你现在只能附猫的身。” “为什么?” “你灵力不足,灵体一出窍,根本抵抗不住天地间的阳气。要想附身到人的身上,你支持不住的。只有猫是世上阴气最重的动物,黑猫的阴气尤其重。所以,我费尽心思找了这只春黑色的猫给你,就是让你附身的。” “那,那我不附身不行吗?我就这样去怎么了?” “龙筋指环就在你身上,这样出去太危险。更何况,很多血妖和恶灵,都是能认出你的,你更需要换个身体再出门。” 他说的实在很有道理,我完全没办法反驳。但是让我附身一只猫…… 那只小黑猫好像很喜欢我,段墨阳把它放下来,它就在我的脚边一直蹭啊蹭的,后来还压在我的脚面上,直接睡着了。 小猫蜷起来睡觉的样子,像个黑色的小毛团,真是可爱极了。 弯腰把它抱在怀里摸了摸,我自言自语地说:“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接你的身体用用好了,不再嫌弃,嗯?” 段墨阳站在一边,摇着头笑我:“好了,你灵体出窍太慢,趁着现在小猫睡着,你还是快点吧。” 按照上次段墨阳教我的方法,我不停地给自己设置一些奇怪的情景,然后真的感觉自己无比轻盈,最后飘飘然升上了天空,俯瞰着房间里的一切。 我像是一缕轻烟,下定了决心,俯冲着钻向那只小猫的身体。 “小猫的本灵还在体内,所以你进去的时候会遇到一点阻力。” 段墨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我停下来问:“什么样的阻力,我该怎么办?” “没关系,如果小猫的本灵咬你挠你,你就给它一点猫粮,它自然就乖乖地听你的话。你让它先走开就好了。” “我哪有猫粮?” “你现在是出窍的灵体,想什么就有什么。反正都不是实体,本来就是意识的幻影,很容易产生。” 以灵体的形式存在着,原来这么神奇,还能想什么有什么。 按照他说的,我在心里默念着猫粮猫粮,果然,我的手上多了一罐妙鲜包,猫咪最喜欢的猫罐头。 带着这个潜入小猫的体内,如同我第一次回到自己体内一样,黑洞洞的一片,也没有重力感和时间流逝的感觉,像是进入另一个时空。 第64章 寻找李半仙儿 现在小猫的本灵还在,果然和我上次回到自己的身体时感觉不一样。 我听到扑通扑通的沉钝敲击声,仔细一想才知道,这是小猫的心跳声。 灵体在小猫的身体里游走着,我又感觉到一伸一缩的有规律的挤压和扩张,这肯定就是小猫的肺部,是它呼吸时肺的舒张和收缩。 游走了一阵,我来到一处网罗密布的地方。根据我的中学生物知识,我想我一定是到了大脑。这里有纵横交错的神经,所以显得像一个立体的,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不一会儿的时间,我把这只小猫的身体构造都搞清楚了。可是,该怎么进入它的意识,彻底附身它呢? 现在我潜入了小猫的身体里,它所有的声音都放大了无数倍。心跳声像地震,扑通扑通一下一下敲打着耳膜,血流声像河流,哗啦哗啦澎湃无比,而它的呼噜声,更是山崩海坼一样,吵得我只能捂着耳朵。 这么巨大的声响中,我根本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也不能指望段墨阳再来指挥我什么,只能漫无目的在这里游走着。 终于,我听到两声细微的喵喵叫声,低头一看,黑漆漆的环境里根本看不到这小黑猫的身体,只看到它圆圆亮亮的一双金黄色眼睛,正滴溜溜地盯着我。或者说,盯着我手上的妙鲜包。 想起进来之前,段墨阳告诉我的话,我忙蹲下来把妙鲜包打开给它,“小猫咪,你把罐头吃掉,就先去一边玩好不好?让姐姐借用一下你可爱的小身体,嗯?” 小家伙根本不理我,喵呜叫了一声,低下头就开始猛吃。等它终于吃完了,不用我再说话,它舔了舔嘴角和爪子,摇着尾巴就轻轻巧巧地走开了。 所以,这是我可以附身了? 还是不知该怎么办,我又开始给自己制造环境。我现在正被巫其格追杀,可是身体动不了,巫其格带着一群血妖越来越近,我吓得一个哆嗦,抖了一下腿,像从噩梦里突然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我就知道自己附身成功了。 现在,我用猫的眼睛和视角看这个世界,一切都像放大了很多倍,我看什么都要仰着头。而且,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色彩,只能靠灰度辨认颜色深浅,像我很小的时候,家里看的黑白电视机。 段墨阳站在我头顶,看上去真高大,身体投下来的阴影把我整个笼罩起来。旁边是我自己的身体,仰视的角度,我一抬头,先看到的居然是我的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我的天,原来在小猫的眼睛里,我们人类都是那么丑的吗?难怪猫主子们总是对铲屎官们一脸鄙视。 这个新奇的角度让我无比好奇,想和段墨阳说说体会,一张口就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喵。” 卧槽,我附身了一只猫,就不能说话了,只能和它一样喵喵叫! 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段墨阳,他低头把我抱起来,摸着我头顶的软毛,笑着说:“附身了什么,当然就是用它的方式表达。不然,为什么我附身苏晓的时候,只能用她的声音和你说话呢?” 我听了一阵颓靡,身子顿时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喵呜了一声。 好在段墨阳能听懂我的意思,他笑着摸了摸我脖子下面的毛,我觉得舒服极了,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仰起脖子让他挠,还没出息地发出一阵阵呼噜声。 他给我挠够了,才温柔地说:“知道委屈你了,坚持一下吧,就这么一会儿。等咱们回来,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家伙的身体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附身小猫之后,段墨阳对我的态度突然就温柔了好多。看来,有时候人还真是活得不如猫。 他安慰了我一阵,把我放在地上,就去处理我的身体。 和上次一样,他还是很小心。把我脱光了,洒上事先准备好的黑狗血,然后用白被单裹起来把我的身体塞进了冰箱。 虽然和段墨阳已经算是恋人,但是看他脱光我的衣服,我还是羞得不敢看。好在他全程也没说一句话,大概知道现在也有把柄捏在我手上,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嘲笑我。 哼,如果他笑话我,我就把他被大姨妈吓得发抖的事说出来,看看谁更丢人。 把我的身体放好后,他就带着我出发了。 现在身为一只猫,我当然是不穿衣服的,虽然有一身的绒毛,可我还是觉得别扭极了。苦于没法说话,我只能喵喵叫着,不停去扒段墨阳的裤腿。 他弯腰,了然地把我抱在怀里。继续往公交站走去。 何医生的皮囊本来就高大帅气,而且面相温和,是个难得的谦谦君子模样。现在怀里还抱了一只猫,而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对着小猫抚弄不停,引来了不少路过女孩子的回头张望。 哼,拈花惹草。 在他怀里,感受着各种姑娘们的羡慕眼神,我傲娇地喵了一声。 愚蠢的人类们,不要羡慕嫉妒恨了,这个帅气又温柔的男人,早就是我的了,几千年前就是我的! 喵! 出门之前,段墨阳已经按照名片上的电话,联系过李半仙儿,说是家里有奇怪的病人,想找李半仙儿看看。 李半仙儿很爽快地答应了,电话里告诉了我们他的地址,叫我们带上钱,直接坐车去找他。 电话里,这李半仙儿云山雾罩的,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下无,说什么他上和太上老君是拜把子兄弟,下和地狱阎罗是一起喝过酒的哥们。只要是什么妖灵附体的杂症,都是他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儿。 看这副样子,真有点不像被血妖附体的心机深沉。不过,也许是伪装的太好了,所以才以假乱真? 我们坐车到了纯阳观,往旁边巷子里走了几百米,就到了李半仙儿说的那个小区。 可能具体的楼号房号段墨阳忘了,所以找到过路的一个阿姨问:“大妈,您知道这小区里住了一位李半仙儿吗?” 大妈眼睛一亮,立刻就说:“知道知道,纯阳观的李真人,谁不知道呀?他呀,能掐会算,一张黄纸符,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你们呀,往里走,到了十三号楼往左拐,再走个几十步,有个独栋的小房子,就是李真人的家了。” 还李真人,真是让我以为穿越到了武侠小说里,要去拜访什么丘处机之类的高人。 按照大妈指的路,段墨阳很容易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独栋房子。 刚才听大妈那么说,我还以为是一栋小别墅,心想这个半仙儿看来还真是很有钱。可真的到了,我差点把小猫的下巴惊的掉下来。 那哪里能算作一个房子?分明就是几块破木板搭设成的临时的棚子。外面几块破布遮着,当做窗户和门,这样的住宿条件,要不说里面是李半仙儿,我真以为是个乞丐。 诧异地看了段墨阳一眼,他也正低头看着我。我们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撇了撇嘴角。 然后我有点好奇,猫撇起嘴角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接下来就不由联想更多,猫那么聪明,很多时候都会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来,让主人们忍俊不禁。 可那会不会,都是被灵体附身的猫呢? 既然猫是世界上阴气最重的动物,段墨阳能想到让我附身一只猫,难道其他的灵体就想不到吗? 这么一想,我突然有点无法直视这个物种了。想到它们圆圆的亮亮的眼睛,我有点心里发毛。 我正胡思乱想着,段墨阳已经敲响了李半仙儿的房门。 说是敲门,可是哪里有门,他只好在门口咳嗽了两声,又跺了跺脚,通知里面的人,现在有人来了。 里面马上传来拖着长音的一声:“何人在外?进来。” 这口气…… 段墨阳也不在意,抱着我走进去。刚一掀开那张破布帘,就是一股熏人的酸臭味儿扑鼻而来。可惜我现在是一只猫,没办法用手指捏住鼻子,只好屏住呼吸不敢多闻。 显然,段墨阳也被这味道熏的够呛,用手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适应了一下,才敢开口说话:“请问,您就是李半仙儿吗?” 我这才开始打量这个黑洞洞的小木屋,因为没有门窗,光线格外的阴暗,在最靠里的一个角落里,一张废旧的弹簧床上,盘腿坐着一个干瘦瘦黑巴巴的瘦小男人。因为身上太脏,浑身黑漆漆的,我也不好判断他的年龄,不过看那双十合在胸前作拜佛状的手,我感觉他至少也超过六十岁了。 他身上是一件脏的看不出颜色的道袍,头上还带着道士帽,盘着的两腿旁边放着一把扫把一样光秃秃的拂尘。 段墨阳问他话,他眼睛也没睁,神神叨叨地说:“正是在下。你是昨天打电话,说家有重病之人的那个吗?” 这文白间杂的说话风格,我一个中文系的,实在有点听不下去。 正想喵两声表示抗议,这木屋里窸窸窣窣有了响声。我用小猫的夜视眼一扫,看到角落那里,一个乘米的罐子里,有只灰色的大老鼠正在往米堆里拱啊拱的。 “喵!” 虽然是在猫的身体里,可我最怕的就是老鼠,现在见了,吓得我尖叫一声,连忙向段墨阳的怀里钻。 他把我抱紧,摸了摸头上的软毛,这才对李半仙儿说:“是,我是那个人。” 李半仙儿终于睁开了眼,眼神浑浊不堪,傲娇地看了我们一眼。 他目光定在我身上,做出高深莫测的表情,捋着胡子说:“你带着这种不祥的东西干什么?黑猫防主,这话难道没听过?”小說中文網 喵的,你才不祥,你全家都不祥。 段墨阳说:“这只猫是我从小开始养的,一直给我带来幸运。” 李半仙儿掀了掀眼皮,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段墨阳又问:“请问您有办法治疗我的家人吗?他现在被恶灵附身一样,好像一只狗,见到东西就咬,还会咬自己。看了好多阴阳先生,都不管用,这才慕名到您这里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我们面前捻了捻。 “您这是什么意思?”段墨阳问。 他不耐烦地说:“先拿钱来呀。” 第65章 试探 李半仙儿阴阳怪气的,还脏成这样,张口就是要钱。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段墨阳的父母和林松的父母,还都会相信他的鬼话。难道真的是病急乱投医,家里出了大事,所以就没了理智? 我窝在段墨阳怀里,他单手抱住我,另一手掏了钱包出来,“您需要多少?”仦說Ф忟網 他掀了掀眼皮,斜着眼睛看我们,“你觉得,你亲人的命又值多少呢?太抠门可救不了命,我这里,少了十万块钱,免谈!” 真可笑,看看他这破烂堆一样的木屋,再看看他屋子里黑漆漆脏兮兮的摆设,还有他自己乞丐一样的打扮。把他全部家当卖了也不值一万吧,居然张口就要十万块! 不过,他做这种营生,段家的伯父伯母,林家的叔叔阿姨,都不是文盲,尚且相信了。那么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估计更有不少中招的。按理说,他应该收入颇丰,怎么会过得潦倒成这个样子? “好,十万就十万。”我还胡思乱想着,就听见段墨阳说了这么一句。 天,他是疯了吗?拿十万块给这个骗子! “喵!” 我不满意,想阻止他,苦于不会说话,只能用爪子勾着他的衣袖,大声喵了一嗓子。 他低头摸摸我的脑袋,也没说话,只是对我比划了个手势,让我也别出声。 附身黑猫之后,享受了好多摸头杀。他冰凉而修长的大手,轻轻压在我毛茸茸的头顶上,那种感觉还真是不错。这可是当人的时候,很少得到的福利。 李半仙儿一听见段墨阳肯给钱,一双浑浊老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盯着他问:“你真的给?” “只要你能治好我家人的病。” “那没问题,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我李半仙儿的名号?你家人叫什么?生辰八字告诉我,现在什么症状?和你什么关系?” 他问了一连串问题,一边从木板床的床头摸了个黑乎乎的小本子出来,看来是打算做个记录。 看不出来,这家伙作假作的还有点良心。 段墨阳说:“我来替我的舅舅段家明求医,我叫何宴铭,舅舅是因为他儿子自杀,所以最近每天夜里凌晨失眠。我们怀疑是表弟的鬼魂作祟,所以来请半仙儿想想办法。” 这李半仙儿用的居然还是毛笔,从笔架上取下一支,蘸了蘸墨水,正要写字,听见段墨阳的话,又哆哆嗦嗦地停下来了。 “你、你也是帮段家明来驱鬼?”他问得结结巴巴的,显然很害怕。 我这才明白,刚才段墨阳说出伯父的名字,是为了试探他。现在看来,这中间果然有内情。 如果,他真的是血妖…… 在段墨阳怀里,我抬头看了看他,不由想起上次他和血妖搏斗的场面。 当时他才死去不久,灵力强盛,对战附身何医生的那个血妖,没有什么悬念。可是现在,刚刚从极度虚弱中好起来,再和血妖交手,也不知道能有多少胜算。 大约是感应到了我的担心,他摸了摸我身上的软毛,虽然没说话,但是被他这么一顺毛,我也莫名安心了不少。 他比我镇定多了,还能在李半仙儿面前演戏,“怎么?你知道我舅舅?” “呃……”他眼珠转了几圈,镇定下来之后咳嗽了两声,装神弄鬼地捻着自己的胡须说,“你那个自杀的表弟,是不是叫段墨阳?” 段墨阳陪着他继续演:“是,您怎么知道的?”他皱着眉头,一脸诧异的表情,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影帝的风采。 李半仙儿得意洋洋地说:“要是这个都算不出来,那我不是白做了二百多年的半仙儿?” 二百多年,当自己是乌龟吗?这个牛皮吹的可真是有点大。 “您已经二百多岁了?”段墨阳问。 他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骗你干什么?我可是咸丰四年生人,后来入道修行,眼睁睁看着清朝完了,民国又完了,咱们中国人一路走到了现在。” “那您还真是得道高人。”段墨阳恭维了他一句,转回正题,“那么您给算算,我舅舅他到底是为什么失眠?这单单失眠还不要紧,但是他现在真是精神状态很差,看了很多心理医生,都没有作用。” “哎呀哎呀,你们这些毛孩子!”李半仙儿不耐烦地挥了挥他的拂尘,“都鬼迷心窍了,信什么心理医生,那都是糊弄人的!要驱鬼驱魔,还是要看我们这些道士。不是我吹牛,当初在茅山学艺,我师傅说我是最有天赋的,十八岁就捉了二百多恶鬼,不然,我也不能得道,长生不老啊!” 为了能套出消息,他再怎么吹牛,我们都咬牙忍着听。 吹完了自己的丰功伟绩,他才说:“你这个舅舅啊,明显是因为儿子喊冤死了,不肯入轮回,所以总是给他托梦去找他。你们想想,天天晚上梦见个死人,那能睡好吗?而且呀,这冤魂入宅,阴气太重,当然克人的阳气,你舅舅身体不好就对了,要是身体还能好好的,那才不正常。” 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 果然,段墨阳也有点忍不住了,“那您说,怎么才能让我舅舅好起来?让我表弟的冤魂不再来呢?” 他又是哼了一声,斜睨了段墨阳一眼,高深莫测地沉默起来。 我不明白他又是什么意思,段墨阳显然也不明白,“您这是?” “钱呢?!”他沉着脸,有点恼羞成怒。 “这不是等我舅舅康复了再给吗?” 他冷笑一声,“那先付一半儿吧,五万块,带着了吧?” 五万块说起来不算多,但是捏在手里也是很厚的一叠,谁会随身带那么多现金? 段墨阳说没有,这个前卫的二百岁高领的半仙儿居然说:“那就用微信给我转账也是一样的。”说着,就从床头的一堆破烂儿里摸了手机出来。 把手机一打开,屏幕亮了,让我视线更清晰,这才发现人家用的还是苹果7。刚刚发布的最新款,我们这些剁手党都还没舍得买! 李半仙儿动作娴熟得很,带着长长手指甲的手指点了两下,就打开了微信界面,问段墨阳:“你手机号多少,加一下。” 在这么一间屋子都算不上的木板棚里,一个穿着道袍戴着道冠的自称二百岁的半仙儿,用最前卫的手机和段墨阳要微信号,这个画面,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大概感受到了我们诧异到极点的目光,李半仙儿又笑嘻嘻地解释:“哎呀,做人嘛,当然是要与时俱进了。现在朝代不同了,有些高科技的东西还是得学的。现在呢,手机电脑只要联网,还可以算命呢。科学算命,比我们茅山道士算得还准。” 呵呵,这智商,也不知道是怎么忽悠住广大善男信女的。 我抬头,看到段墨阳嘴角都僵得直踌躇,估计是想笑又忍住了。他把手机号报给他,然后立刻转账五万块过去。 看着他手机上输入的金额数字,我的心都在滴血,五万块,我长这么大,都还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收到转账后,李半仙儿笑逐颜开,马上说:“好好好,来拜仙求神嘛,那就是要心诚,所谓心诚则灵。我看你个娃娃心还是很诚的,就给你一道灵符,回去烧成灰叫你舅舅喝了,保证以后能可以睡的安稳。” 说着,他就从身后木板墙上贴着的一张张黄纸条上撕下来一张,然后拿着毛笔,笔走龙蛇画了几下,就朝我们一递,“喏,就是这个,你过来拿一下。” 他坐在那里,好像动作很费力似的,只向前倾了倾腰就龇牙咧嘴的。 也许,他下身有什么伤? 不由自主看向他盘着的两条腿,他不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而段墨阳已经抱着我走过去,接了他递上来的所谓灵符。 灵符上画的连绵不绝的,似乎两条蛇交缠在一起的图案。我看了一眼,竟然觉得莫名心慌,好像那两条蛇都吐着芯子朝我逼近了一样。想躲,可是根本躲不开,最后两条蛇直接钻进我身体里,我幻觉里就是它们在我心上缠绕不休,把我心都搅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个李半仙儿还真的有神术吗? 感觉到了不舒服,可是我动弹不了,眼珠直直地盯着那张灵符,只能任由上面的蛇不停地往身体里钻。 好在段墨阳只让我看了一小会儿,就把灵符叠起来收好了。眼前没了那见鬼的图案,我果然立刻就没事,看来这个李半仙儿,还真的是有两下子。 收起了灵符,段墨阳问:“李半仙儿,只烧这张灵符,就可以让我舅舅好起来吗?” “这……” 李半仙儿的眼珠子又开始乱转,好像是在犹豫,过了半晌才说:“烧这灵符呢,应该、应该就差不多了。不过,如果再有一样东西,那就更是万无一失了。” “什么东西?” “按照我的卦,你这表弟呢,应该有个心上人叫安静。他不能入轮回,一半是放心不下家里,另一半呢,也是放不下这个安静。如果能用安静的一件随身东西来给他随葬,他的灵魂就能彻底安息了。” 这和段伯母告诉我的说法一模一样,他又对段墨阳说了一遍。 段墨阳顺着他的话问:“安静的什么东西呢?” 他舔了舔嘴唇,好像自己也不太愿意说出来,但最终还是说了:“这安静有个白银做的尾戒,我算卦看来,她这个戒指吸收了她身上的灵气。如果能用这个给你表弟陪葬,相信什么事都会解决了。” 果然,最后还是冲着我的龙筋指环来了。 和他在这里忽悠了这么久,我都有点不耐烦了。 现在他既然已经开口要龙筋指环,肯定说明他心怀不轨。要是我能说话,早就直接质问他是个什么东西了。 可是段墨阳却说:“好,那我尽量去把这个东西找来。” 他听了,果然是立刻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好好好,你要是要来了,可以先拿给我开开光,这样效果会更好。” 第66章 放长线钓大鱼 “喵!” 段墨阳忍得下去,我都忍不下去了,从他怀里跳下来,扑上去就给了那个李半仙儿一爪子。 这家伙,居然骗了伯父伯母,还一直算计着我的龙筋指环,让我怎么能不生气? 不得不说,猫的身手比人要利落多了。我抓得李半仙儿嗷的一嗓子,低头就用手捂住了脸,肯定是被我抓破了。 “安……”段墨阳估计是想叫我名字,说了一半就改了口,“小黑!你这是干什么?快点给我回来!” 小黑? 他是怎么想出这么难听的名字的? 我又喵喵叫着表示抗议,他沉了脸,直接过来把我抓住,强行抱在怀里。 是人的时候,我都不是段墨阳的对手,更何况现在是一只猫,被他裹在怀里,根本毫无逃脱的可能。 为了防止我逃跑,他用他的外套把我裹住,闷的我差点背过气去。要不是爱惜何医生的肉体,我肯定一爪子上去就把他胸口也挠出血来了。 被他抱在怀里不能动,他又去向那个李半仙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黑突然闹气脾气,没伤着吧?” 他黑色的外套挡着我的视线,我看不到李半仙儿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嘶嘶地抽着凉气抱怨:“我就说黑猫邪性,看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抽风了!哎呦,我这脸被它挠的!你,你得赔我医药费!” “好,好,您需要多少?” “看看给我抓的一脸血,怎么也得五百块钱吧?我年纪大了,也不要什么损失费了。不然,这光给人破相你得赔多少!” 还破相? 就他那个样子,真正的破相等于整容好吗? 裹在段墨阳衣服里,我被这个见钱眼开胡搅蛮缠的李半仙儿气得半死。也不知道今天他为什么那么好脾气,李半仙儿说要五百,他就真的又从钱夹里抽了五百块钱给他。 总算谈妥了,他们又约好了,等拿到我的尾戒,就过来让李半仙儿开光。 虽然是得到了赔偿,可李半仙儿还是神神叨叨的,一直让段墨阳把黑猫扔掉,说不然早晚要招鬼。后来念叨了半天,这才让我们离开了他的简易棚。 一出门,我立刻就从段墨阳怀里跳了下来。一步跳到地上,看也不看他一眼,昂着头就往前走。 附到猫的身上也有好处,脚步真轻盈,我轻而易举就把段墨阳甩在了身后,听见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远远地喊我:“好了,小黑,别跑远了。” 谁是小黑?他才是小黑! 听了这个名字,我跑得更快了。 这个小区附近也是非常安静,周围没什么人经过。段墨阳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几步就又追上来,猝不及防地腰上一紧,我又被他抓起来抱进了怀里。 “喵!”我用仅有的语言表达我的抗议。 “好啦,别生气了。”他还真是把我当成一只猫了,捏捏我的耳朵,挠着我脖子下面的软毛,低低地说,“知道你在气什么,我也不想便宜了那个装神弄鬼的李半仙儿,但是我们总要放长线才能掉到大鱼,不是吗?”仦說Ф忟網 放什么长线?钓什么大鱼? 我心里有问题,可是说不出口,只能又喵喵叫了两声,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好在他都能懂我的意思,解释说:“这个李半仙儿,看上去不像是能骗我们的人。他的道行不像他自己吹嘘的那么深,不过也绝对不是个江湖骗子。” 嗯? 难道他还真是茅山道士吗? “安静,刚才你也感受到了,那个灵符,你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不舒服了对吗?” 对。 我用力点了点头。 他又说:“我也是。看到那灵符,觉得整个人从内而外,被两条大蛇缠紧了,连气都要喘不上来。我有这么多年的记忆,可以判断,如果没有一两百年的功力,不可能画出这么有力的灵符。” 之前我在书上看到过,道士们用灵符驱鬼,就是驱赶离开自己皮囊的灵体。现在我和段墨阳,都不在自己的皮囊中,所以都在被驱赶的行列中。 我瞪大了眼睛,难道李半仙儿说的咸丰年间生人,都是真的吗?那也太离奇了。 “刚刚凑近了些,我看他的骨相,的确是有至少两百年骨龄的。所以,邋遢归邋遢,但是他的确是个世外高人。” 段墨阳他当然不会骗我,可,这世外高人的画风,也有点太清奇了吧? 邋遢就算了,关键是神神叨叨,而且见钱眼开。还有,他为什么要觊觎我的龙筋指环呢?他或许是个黑道士? 心里一大串的疑问,偏偏现在我没法说话,真是要把自己憋死。 好在段墨阳可以直接读懂腹语,他又对我说:“我看他两腿好像都断了,身上应该还有其他的伤。而且以他的本事和收入,不应该住在这样的地方。所以我猜测,他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控制,所以才来算计咱们的龙筋指环的。” 说到这里,我终于明白了一点。 刚才他说的放长线钓大鱼,就是要先取得李半仙儿的信任,然后看看他得到龙筋指环后和什么人联系。只要跟踪他,就可以找到他幕后的黑手了。 心里刚这么想了一遍,段墨阳就冲我点了点头,笑着说:“不错,我的小蠢货总算开窍了,懂得自己分析事情了。” “喵!” 又不满地叫了一声,这个该死的家伙,总是笑话我是蠢货。 搞明白了他的心思,我不再和他闹别扭,乖乖任由他抱着上了一辆计程车。 虽然他可以读懂我心里的话,但是这需要他用灵力直接接收我灵体的声波,非常耗费灵力。 反正一会儿也就要回家,我不愿意这样浪费他好容易才恢复过来的灵力。所以一路也和他没什么交流,就一直安安静静伏在他的腿上,像一只真正的猫一样被他带回了家。 一到家门口,我立刻喵喵叫着抓他的裤管,要求马上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做猫的感觉太不爽了,尤其是不能说话,简直闷死人。 他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转身去冰箱里取出我的皮囊,和上次苏晓帮我处理一样,他抱着我的肉体去了浴室。先帮我把身上的黑狗血冲掉,然后开热水帮我升温解冻。 也许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了,又或者是我们感情变好了,看着他关上浴室的门,知道他要在里面摆弄没穿衣服的我,我竟然不再抗拒,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甜蜜。 等他用浴巾裹着我的身体,抱着我走出来,就对我说:“好了,还是按照之前的办法,从小猫身上出来吧。我把你身体放到卧室的床上,衣服也给你放好,你好了之后,自己穿上再出来吧。” 他低着头说的很快,现在我还在小猫身体里,身高矮了太多,抬头仰视着他,这个角度却把他的神情看得格外清晰。 这男人虽然低着头,但我还是看到他两颊都有些潮红,就连耳朵都是红的。 原来,是害羞了。 我一个女孩子,他把我脱光了给我洗澡,我都没那么害羞,可他一个大男人居然羞红了脸,还低着头不敢看我。在想想他平时又拽又愣的模样,我更觉得反差的有点萌。 原来高冷男神段墨阳,再加驱魔大神玄墨的千年记忆,骨子里还是个会脸红会害羞的大男孩。 这样的段墨阳,居然有点……可爱? 把我的身体抱回卧室之后,他就走了出来,还特意关好了门,才对我说:“去吧。” 其实我也不好意思,只不过现在是一只黑猫,脸红也看不出,所以显得比他淡定很多。 有了上两次灵体出窍的经验,这次我顺利的多,也迅速的多,很轻松就从黑猫的身体里脱离出来,从门缝里飘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躺着我的身体,刚刚被洗了澡,头发还湿湿的披散在枕头上。不过才离开了半天,可现在我看着自己的肉体,居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回到身体以后,我照例用上两次的方法恢复了知觉。只是身体在冰箱里冻了那么久,我觉得浑身木木的,好半晌才能运动自如,穿好衣服到外面去找段墨阳。 客厅的沙发上,他正坐着看电视。我一出来,他就把手里的遥控器一撂,“好了?” “好了。”我低着头,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也是不尴不尬的样子,咳嗽了两声才抬头打量我,这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我不是让你把衣服都穿好么?外套呢?去穿上。” “在家里就不用外套了吧?”我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虽然没有外套,但是格子衬衫领口的扣子都系好了,半点都不暴露,他有什么不满的? 不想这句心里话也被他听见了,他笑着说:“你又乱想什么呢?我是怕你身体在冰箱里冻了那么久,寒气太重,所以刚回去的时候要穿厚一点,不然寒气侵体,是会影响体质的。” 听了他的话,我立刻回卧室穿上了牛仔外套,一边系扣子一边问他:“寒气侵体会怎么样?感冒吗?” 他又笑,“那可不是一场感冒那么简单的。现在中医没落了,好多人只知道西医。其实中医的很多理论,都是符合六爻和八卦的,非常有用。按照中医的说法,女性属阴,所以格外害怕寒气。如果寒气侵体,慢慢就会变成寒性体质,很容易行经腹痛,而且畏寒怕冷,皮肤紧绷,甚至生育的时候容易流产甚至难产,危害很大的。” 这么说起来,从小到大,我还真的是没有看过几次中医。 不过曾经痛经,到医院去检查,里面的大夫也说是寒气太重,和段墨阳说的倒是不谋而合。 这话题避免了尴尬,我很乐意继续下去:“你怎么懂的这么多?是不是前面哪一世,曾经做过中医的啊?” 他摇头说:“没有,从玄墨那一世后,我就没有再轮回。段墨阳这一世,是八千年前那场大战后,我第一次入轮回。” 第67章 解除诅咒 “八千年都没入轮回,那你都去哪儿啦?为什么不入轮回呢?” 灵体一旦和肉体分开,就像是没了壳的蜗牛,根本经不起人间阳气和风霜的侵蚀,肯定不能存在八千年。而地狱里,我查过爷爷留下的羊皮古卷,知道那里虽然不像神话书里写的到处是牛头马面到处是油锅酷刑,但那里没有任何声音和图景,灵体置身其中,就像是完全被封闭了所有感知,只有大脑还清醒着,就那么清醒着沉默着熬过八千年的时光,我想都不敢想。 可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段墨阳眸子突然深邃又黯然,唇边也露出一抹苦笑,这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子,不敢置信地问:“难道,你就是在地狱里过了八千年?” 他缓缓点了点头,动作无比沉重。 八千年的旷世孤独,和外界没有任何交流,换了谁都会无比沉重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轮回?” 代代轮回,虽然每一世都会痛苦和悲伤,都会有磨难和曲折,但是那些人生百味,比起在绝对的黑暗和寂寞中苦熬八千年,真的都是莫大的幸福了。 段墨阳看了我好一阵,最后,才缓缓开口:“当年我们合力打败巫其格,你把她的灵力封印在了你的记忆里,所以你的记忆也一并被锁了起来。那时候,我们所有的同伴都战死了,进入符灵洞,成了一个个的光团。只有我,灵力尚未被打散,还可以正常轮回。只是……一个灵体的记忆,也会在他轮回的时候被消耗的,如果真去经历无数次的轮回,也许,我就会把你忘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深邃深情让我无法对视。我颤抖着问:“所以,你为了不忘记我,宁可选择八千年都不轮回一次?” 段墨阳扯了扯嘴角,微笑着说:“咱们两个人里,总得有一个记得过去吧,不然,我们怎么重逢呢?” 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我忍不住骂他:“你怎么这么傻!你……你……八千年啊,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之前,因为我找不回自己的记忆,还很嫉妒段墨阳。同样都是千年的驱魔师,为什么他都能想起来,可我的大脑里就只有星星点点的碎片? 现在才明白,他能那么快想起一切,是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好啦,都过去了,你哭什么呢?”他过来用大拇指帮我擦了擦眼泪,故作轻松的样子让我更加心疼,“别去想这些了,反正,你现在肯和我在一起,我之前做的那些,就都没有白费,对不对?” 我缩在他怀里,唯有用力点头。 这么好的男人,这个肯为了我苦等八千年的男人,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他。 何医生的身体被他附身,因为不是本灵,再怎么融合,也不会像本灵和肉体融合得完美。所以,段墨阳进入何医生的身体之后,虽然能够自如地动作,却一直都是冷冰别的,没有正常人的体温。 现在,我的侧脸贴在段墨阳的胸口,感受着他不太规则的心跳。一开始,他的胸口也是冰冷的,我抱着他,像是抱着一块冰冷的石头,在这样已经微冷的气候里,实在不太舒服。 他怕我着凉,还轻轻推过我两次,但是我像一只树袋熊,就是腻在他怀里不肯走了。他被我磨得没办法,只好用手臂环住了我的后背,低低地说:“想抱就抱一会儿,不过等会儿冷了,一定要跟我说。” “嗯。” 满足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软声软气地说。 这个拥抱很安静,我们谁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享受着相拥在一起的满足感。我觉得天地间很静,什么声音也没有,而我闭上眼睛,面前也什么画面都没有。无声无色,这种感觉大概和在地狱里差不多?但是因为有了身边抱着的这个人,哪怕是宛如地狱,我也觉得胜似天堂。 我就这么贴着他,渐渐地,我感觉他的心跳规律起来了,而且,皮肤好像隐隐有了热度,正透过白衬衫,温暖着我的脸颊。 这种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以为是他的皮肤被我暖热了,好奇地摸一摸他的脸,居然也是热的,和我一样的正常体温。 “段墨阳!” 我激动地喊了他一声,“你、你自己感觉到了吗?你是不是变热了?” 他脸上还有点茫然,我心急,抓住他的手去摸他自己的脸,“你摸摸看啊,是不是不凉了?原来你可从来没有过温度!” 自己摸了摸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先是诧异,然后慢慢翘起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欣喜的笑容。 一个灵体要附身别人的身体,对自身的灵力耗损是很大的。就像一匹马拉车,想带着车走,必须付出比自己走时多好多倍的力气。 可一旦有了体温和正常心跳,一切就不同了。这具身体彻底成了段墨阳的,就像我们天生的本灵一样,可以不用刻意融合就完美结合,而且驱动这个身体,也再不用耗费巨大的灵力去支撑了。 这才是真正的借尸还魂,段墨阳借着何医生的身体,真正地活过来了! 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来没有看到段墨阳这么高兴过。 我也沉浸在兴奋中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觉得身子一轻,被这个男人拦腰抱了起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哎,你疯了,快放我下来!”被他转的头晕,我捶打着他的肩膀不停地要求。 总算把我放下来,他嘴角还是带着无法收拢的笑,那种开心从眉眼间都能看出来。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低声说:“安静,你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我终于拜托了巫其格的控制,我自由了!” “什么?”我诧异地问,“这、这和巫其格也有关系吗?” 段墨阳深深地点头,“灵体潜入别人的身体,的确是会损耗灵力。但是按照我的灵力来说,是可以维持正常的体温和脉搏的。之所以做不到,就是因为巫其格的诅咒作祟。那个诅咒不仅让我性情大变,还封印了我部分的灵力。” 他从来也没有对我说过这些,我只知道诅咒会影响他的性格,没想到灵力也会被封印。 “之前,为了让自己可以少受这个诅咒的控制,我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需要喝一种化尸水,化掉灵体中的尸气,这样才能让邪灵的一面被压抑住,不至于让巫其格的奸计得逞。现在好了,诅咒解除,我再也不需要那玩意儿了。” 他口中的化尸水,我在羊皮卷上也看到过。那是驱魔人用来治疗邪灵侵体的人的时候,常常强灌的一种用百种蛊虫熬制的汤药。 之所以强灌,是因为化尸水的味道格外难忍,据说是闻一下都要吐几天的那种。而且更重要的是,一旦喝下去,那种疼痛不亚于肠穿肚烂,比女人生孩子还要痛苦一千倍。 可是,我竟然不知道,之前的日子里,段墨阳每个月都要忍受这样巨大的痛楚? “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过?”我不由自主地问出声,控制不住自己,又红了眼圈。 挣脱诅咒控制的段墨阳,现在真的完全像一个正常的人了。他的目光比何医生本人还要温柔,望着我,像是一泓秋水,让我从心底感觉到宁静。 “告诉你那些做什么?你帮不了我,只能让你担心。”他用他温暖的手握住我的,笑着说,“现在都没事了,再告诉你,不是更好?” “真的没事了?”我不放心地问。 “真的。”他沉声说,“有些事,为了你好,我可能会瞒着你。但是你相信我,我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不会骗你的。” 他说着,还举起手掌,竖起三根手指,一副要指天发誓的样子。 我被他这模样逗笑了,握住他的手拉下来,好奇地问:“那,你怎么会突然就解除了诅咒的?那个诅咒,是关于我们两个的,你不是说过,只有我彻底恢复了记忆,诅咒才会自动解除吗?” “刚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现在正好,我刚刚想到了答案。” “什么?” “你彻底爱上我了。”他微微眯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不无得意地说。 那会儿听他说到等我八千年的事,我的确是心里一动,对他的感情彻底升华成了爱情,而且是足以抵御浩淼时间的,永恒的爱情。 只不过,被他这么一说,我还是觉得赧然,低下头说:“我问你为什么解除了诅咒,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又笑,“这就是解除诅咒的原因啊。” “嗯?” “当初巫其格的诅咒是,只要我们无法像上一世一样相爱,那么就让我们得不到最大的灵力,性情还要受到她的控制。我一直以为,只有你恢复了记忆,才能像前世那样深地爱我。所以我一直在等你恢复记忆,只是没想到,你……你虽然还没完全想起来,却已经……”他大概是怕我不好意思,话没说完,咳嗽两声才继续,“安静,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用心。” 从他断断续续的表述里,我才明白,原来能破除巫其格这个诅咒的,不是记忆,而是真挚而深沉的爱情。 巫其格一定是痛恨我用记忆封印了她的灵力,所以也用我的爱情封印段墨阳的灵力。她以为我只有恢复了记忆才能恢复爱情,这样,就能间接地让她也恢复灵力。可是她没想到,我不需要记忆,也可以再次爱上段墨阳。 因为他那么好,八千年前我可以爱上他第一次,八千年后,我就可以再爱他第二次。 和段墨阳一样,我也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而他比我更早清醒过来,叹息说:“诅咒破除,巫其格作为施咒人,肯定也能感应到。她知道我已经摆脱控制,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只怕,将来的日子,我们会遇上更多的危险了。” 他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看着他消除诅咒后,更加清澈明亮的眼睛,我心里也跟着一亮,微笑着说:“没关系,反正我们在一起,什么样的危险都不用怕。” 第68章 龙筋指环的故事 我只不过多抱了他一会儿,没想到就帮他解除了巫其格的诅咒。如他所说,这当然是好事,但也是坏事。这样会引起巫其格的注意,她肯定要加快对我们的攻击的。这样一来,找出她的老巢,就显得更加紧迫了。 段墨阳说:“把你的指环给我一下。” “啊?”我诧异,“难道真的拿去给李半仙儿开光啊?” 他笑着打了我的头顶一下,“你当我像你一样是个小蠢货吗?当然不是拿真的给他,是用你的做样板去打个仿造品,总要能外表看上去以假乱真对不对?” “你不是解除了诅咒,怎么还叫我蠢货!”我气愤地解下脖子上的项链,把指环给他,一边不满地嚷嚷。 修长的手指捻起项链,他笑着说:“叫你蠢货,可不是因为巫其格的诅咒,那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受。”尛說Φ紋網 去他的发自内心! 斗了一会儿嘴,趁着天色没晚,我们找到一个银匠铺去打戒指。 现在各种品牌的首饰店特别多,这种银匠铺特别难找。我们问了许多人,在网上查了又查,才在城中村里一个幽深杂乱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间。 这里的环境是真差,地上堆的满是垃圾,小巷本来就窄,两边还堆满了各家各户的啤酒瓶和一些可以回收的旧物。剩下来的空余,也就只够我们单人行走,想两个人并肩走都怕碰到旁边堆积如山的杂物。 好容易到了银匠铺门口,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黝黑健壮,已经微冷的天气里还赤着膊,正坐在门口啪嗒啪嗒地吸着烟。 “请问,这里是银匠葛师傅家吗?” 恢复了本性的段墨阳,格外的温和礼貌,对待人的方式,果然和从前大相径庭。 从前,他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一方面他也知道自己在巫其格的控制下性情暴戾,怕自己一不小心伤了谁。二来,人身上都有很重的阳气,他接触的越多,对他本身的伤害也就越大。 现在,是什么都不怕了。我看的出来,段墨阳还是很喜欢热闹的一个人,和人相处的时候很自然。 赤着膊的男人抬头看了看我们,随手扔下烟头在脚底下踩灭了。他粗声粗气地说:“我就是,你们有事?” “哦,我们想打一个银戒指,按照这个样式。”说着,段墨阳就把我的龙筋指环拿给他看了看。 葛师傅一见我的龙筋指环,眼睛一亮,蹭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两手在裤子上抹了好几下,才接过指环拿在手里,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看来,这陋巷里的银匠,也是个识货的人呢。世界上藏龙卧虎,只是我从前没见识,都不知道罢了。 “这、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葛师傅瞪大一双铜铃样的眼睛,紧盯着我们问。 “这东西,很奇特吗?”我试探着问,想知道他对龙筋指环到底了解多少。 他把身后的木门一推,左右看了看,才对我们说:“你们两个跟我进来。咱们进去再仔细地说。” 我和段墨阳对视一眼,看到他微微点头,这才和他一起跟着葛师傅进了门。 城中村里地方都很狭窄,葛师傅家里也不例外。只不过他家和别人家不同,小小的院子里空空荡荡,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所以看上去还宽敞一点。 跟着他进了屋,里面光线很暗,等我眼睛适应了,才发现这屋子里也是家徒四壁。外间算作客厅,只贴墙放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其余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他招呼着我们坐下来,一人占了一把椅子,他自己就只有站着,站在桌子前倚着桌面,他又来问:“这个戒指,你们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习惯性去看段墨阳。他对着我点了点头,大概是叫我不要慌,他自己不紧不慢地说:“这是我女朋友家里祖传的,师傅,你到底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们?” 又点了一根烟抽上,葛师傅才说:“这个戒指,正式我的祖上打的。” “什么?”我诧异极了,“你的祖辈打了一个戒指,你到现在还知道?” “怎么不知道呢?”葛师傅说,“这个戒指叫龙筋指环,是我祖上最得意的作品。你可别小看它,这不是普通白银做的,是太白银包裹着龙筋。要想把太白银镀到龙筋的表面,实在是特别的难。当时买主找了许多银匠,都做不到。我祖上做到了,我们葛家才一下子出了名,成了当时最有名的银匠。” 真是狗血的缘分,我们不过找个银匠打个假戒指,没想到还找到了龙筋指环原作者的后代头上来了。 “您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个指环给你们葛家带来了荣誉吗?”我问。 葛师傅却摇了摇头,叹着气说:“不是。” “那是为什么?” 段墨阳也朝他看过来,他犹豫了片刻才说:“为了我们祖上,丢掉的一点良心。” 这下我更好奇了,“良心?” 葛师傅掐灭了烟头,沉声说:“对,良心。”他的声音变得渺远深沉起来,像讲故事一样讲述着他祖辈的往事,“作为一个银匠,做重要的行规,就是不能把主人家的银料子占为己有。谁要是克扣了银料,那就不配吃银匠这碗饭。当初学徒拜祖师爷,这是第一条告诉我们的规矩。” 他说:“我的祖上,本来是个特别能干的银匠。但是打造龙筋指环的时候,他实在觊觎这天下无双的龙筋,因为一点点粉末留下来,吃掉了,都可以让人延年益寿,去病消灾。我祖上动了心,做指环的时候,削去了一小片龙筋私藏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我说:“这、这的确不好,可是也不至于你们祖祖辈辈地记着吧?” 龙筋指环是我们安家祖传的,少说也有一千年的年头了。这要不是祖祖辈辈流传,谁还会记得一千年前的祖上做过的一件小小的亏心事呢? 葛师傅摇了摇头,沉痛地说:“当初我祖上私藏一小片龙筋,没想太多,可是后来,打造指环的驱魔师和一群恶灵大战,本来有机会赢的,却被一群恶灵撕碎了灵体,彻底的烟消云散了。没了这个驱魔师的保护,妖魔为祸人间,蛊惑当时的皇帝,人间四处征战,上百年的战乱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世人都以为是驱魔师灵力不够,只有我祖上看出了门道,是因为龙筋指环缺斤少两,威力不足,才造成了这一场人间惨祸啊。” 因为一个银匠的一时私心,后来竟然酿成了这样的人间惨祸,这还真是印证了西方人说的蝴蝶效应。 看着葛师傅沉痛的面容,我不知道数千年前祖上的过错,究竟给这个老伯带来了什么样的压力。 我只能宽慰他:“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何必还要这样放在心上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无奈地说:“这个故事,我们葛家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就希望将来能遇上龙筋指环的主人后代,把这个错误给弥补上。只可惜到了我这里,银匠这个行当没落了,我没钱,到了现在也没能娶上一个老婆,没有后代可以交代啦。整天,我为这事儿愁的头发都白了,不过真好,我居然遇上了你们,总算可以为我们葛家赎罪了。” 听他说着这些话,我真觉得特别触动。 这是多么大的责任心啊,为了千年前的一次无心的过失,这么多代人都心心念念地记着,就为了一个良心的安宁。 从前我们国家的仁义礼智信,还真的不是吹的。现代人懂的科学知识更多了,但是这样执着的坚守,恐怕没几个人可以做到了。 段墨阳眼睛里也满是动容,他问:“您说弥补,是说当初剩下的一小片龙筋,现在还在您的手上?” 葛师傅点了点头,“这东西也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现在当然还在我的手上。现在既然你们来了,我就物归原主,总算是能圆了我祖上做了千年的赎罪的梦了。” 他说完,就转身去了里间。 这里没有隔间的门,只吊着一面布帘子。他掀开帘子进去,一会儿又走出来,拿着个黑色的木盒子。 “喏,这就是当初我祖上扣下的龙筋。”他把木盒子递给我。 这个盒子显然很有年头了,棱角都被磨平,看起来圆润光亮。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估计当古董卖也很值钱了。 但是葛师傅宁可穷得无法结婚,也没有打过主意把这个卖掉。 我用力打开了盒子,一股异香立刻扑鼻而来,盒子里放着一个小小的白片,看上去像个小药饼,如果不知道,肯定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关于龙筋凤骨,我曾经在羊皮古卷上也看到过记载。 龙和凤其实并不是传说,而是上古时代天地间的神兽,统领着当时的世界。 那时候,人还很少,力量也很微茫,经常被龙凤当成食物吃掉,就像我们现在会吃掉鸡鸭鱼肉一样。 后来,人不断的发展,力量强大起来。终于有勇士战胜了当时的龙凤,将它们赶尽杀绝,这才有了人类统领世界的开端。 而这位勇士斩杀了龙凤之后,抽出龙筋凤骨,作为权力的象征,成为人类部族中的第一个首领。 千万年之后,龙筋凤骨都遗失损耗,只剩下很小的一点,被当时的大驱魔师打造成一对指环,拥有上古的神力,只要拥有者有足够的灵力调动,就可以发挥出无限的力量。 我看着那薄薄的一小片龙筋残片,葛师傅对我说:“这个东西你可要好好保存,关键的时候,这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的灵药。哪怕是灵体被打散了,依靠龙筋的神力,都可以再聚拢回来。”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不敢辜负葛师傅数十代人守护这一小片龙筋的执着。 第69章 监视 把龙筋交给我之后,葛师傅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他笑吟吟地问:“你们要打个一模一样的戒指,打算用来做什么?” 段墨阳说:“葛师傅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用来做坏事的。” 葛师傅又是一笑,点燃一根烟,这次是很惬意地抽着,慢悠悠地说:“我看出来啦,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你们的事我也不多问了,现在给你们打戒指去。” 不愧是多年传承的老手艺人,葛师傅拿了银条和小锤,加热银条之后,叮叮当当一小会儿,又用一种尖针一样的小刻刀勾勒花纹。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现在天还没黑透,一枚和我的龙筋指环外表一模一样的尾戒就已经完工了。 我接过来左看右看,真的是可以以假乱真,要不是真的指环穿在铂金链子上,我自己都要分不清了。 “葛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神了!”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句,诚心诚意地说。 葛师傅拍了拍手,笑容里不无得意,“祖传了多少辈子的老手艺,比起外头那些,的确是强点儿。” “多少钱?” 我都掏出了钱包,葛师傅却摇着手说:“不要不要,我们葛家人,霸占了龙筋上千年,这个小玩意儿,就当是给你们安家的一点利息,我可不能再要钱了。” “哎呀,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现在龙筋您也还给我了,这钱你还是拿着。”说着,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彤彤的毛爷爷,硬是往他手里塞。 他力气很大,气咻咻地又塞给我,“我们做生意讲究一个诚字,说不要就是不要,你非要这样,小姑娘,我可跟你翻脸了!” “你……” 现在他过得这样潦倒,我有心多给一点,还想和他争执,段墨阳却拦住了我:“好了安静,葛师傅要把指环送我们,那我们就收下吧。只当是,交了他这个好朋友。” 葛师傅立刻朗声笑起来,“对对对,还是这个小兄弟爽快!” 他们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只是从葛师傅家出来之后,我才忍不住向段墨阳抱怨:“你看看葛师傅现在过得多艰难,我们把钱给他怎么了?” 段墨阳斜眼看我,“你给他,他也不会要的。” “那我们坚持一下,他说不定就收下了呀!我还想让你和我一起劝劝他呢,没想到呀,你抠门成这样,人家说不要,你还就真的不给了!” 他听了也笑起来,“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抠门鬼。今天在李半仙儿那儿,是谁因为我给了他几万块钱,就差点和我翻脸的?嗯?小爪子挠的我疼死了。” “你还说呢!”他一提这个,我就更加不满,“你对那个李半仙儿都能那么大方,几万块打过去,眼睛都不眨一下。葛师傅怎么也比他好吧,几百块你就舍不得了。” “不是我舍不得。”他笑着说,“是你不了解葛师傅这样的人,他不在乎钱,但是在乎自己心里的规矩,还有多少代传下来的一个义字。这钱要是硬塞给他了,他说不定要憋闷多少天呢。” 或许,的确有这样的人吧,像是古时候小说里的人物,仗义疏财。 我们不再为这个争论,回到何医生的公寓里,稍微收拾一下,就打算连夜把打好的假指环送到李半仙儿那里,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为了方便,段墨阳还是让我附身到黑猫的皮囊上。毕竟猫的动作比我本人灵活多了,而且目标也小,一旦发生了什么意外,比我本人过去更容易逃走。 这次轻车熟路,我们很快就到了李半仙儿的住处。 他的小木棚里连电灯都没有,就点着一根半明不暗的蜡烛,火苗晃啊晃的,随时都要灭掉一般。 我们进门的时候,李半仙儿正抱着一只烧鸡大嚼。那样子狼吞虎咽的,好像多少年都没有吃过饭似的。 见了我们,他还很尴尬,连忙把烧鸡向身后一藏,用袖子抹了抹油光闪闪的嘴巴,咕噜一口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打着饱嗝对我们说:“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担心舅舅的身体,所以来得快一点。”段墨阳说,“那个安静小姐的尾戒我们要来了,您看看要怎么开光?” “这么快?”李半仙儿的眼睛一亮,伸出油乎乎的脏手就朝他要,“快点儿快点儿,拿过来给我看看。” 毕竟他也是有二百年寿命的人,应该也是见多识广。我生怕他会看出什么破绽,不过段墨阳倒是镇定的很,我窝在他的怀里,感觉他连心跳频率都没有变,拿出那个刚打的假指环就递给了他。 李半仙儿几乎是一把夺过去的,拿着在嘴边吹了两口气,又用袖子擦了擦,这才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对着蜡烛的光,左照右照看个不停。 “怎么了?有问题吗?”段墨阳问。 “哦,没,没问题!”他连忙说,把指环收起来,咳嗽两声,“那个,这个指环开光,需要在明天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现在嘛,天地间阳气不足,不如你们先回去,等明天我开光好了,你们再来取戒指?” “这……”段墨阳犹豫着,我当然知道他肯定是装的。 李半仙儿有点急了,还玩起了以退为进,“哎呀,你这么唧唧歪歪地是干什么?还怕我昧下你这个戒指吗?你要是不放心,就把戒指拿走,我也不给你开光了,完事免谈!” 说着他就闭上眼睛,朝我们摆了摆手,一副不胜其烦的模样。不过我还是发现,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掀开眼皮看着段墨阳,分明在打量他的表情。 段墨阳似乎也觉得有趣,咳嗽两声憋住了笑,犹犹豫豫地说:“我没有那个意思,半仙儿您不要误会。戒指就放这里好了,我拿来拿去的反而麻烦。那,我明天下午过来再拿,您看可以吗?” 他立刻笑逐颜开,“可以可以,过了中午就可以。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这热情和下午我们走的时候又不同,他笑眯眯地说,“我这腿脚不方便,也不能送你出门了,自便,自便啊。” 段墨阳告辞出来,我们没走远,就在他木棚后面,小区的锅炉房附近猫着。 刚才在里面和他说话的时候,段墨阳已经偷偷放了个窃听器。我们离开后不一会儿,就从窃听器耳机听到李半仙儿和人打电话。 “喂?老大,我是李子!哎,对对对,您要的东西已经送来了。我看过,和您的图纸上一模一样,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虽然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是我们都知道,他说的肯定是龙筋指环。 “就在我手上,已经走了,哦,听说是那个段墨阳的一个表哥,来替他老舅求符治失眠的。嗯,走了,您现在可以过来了。” 李半仙儿的声音非常谄媚,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大来头,让他一个活了二百年的老家伙害怕成这样。 对方显然话不多,说了这么两句,那边就没了声音,估计是李半仙儿挂断了电话。 “喵?” 我看向段墨阳,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他说:“看来,真正的幕后黑手要出来了,我们过去监视李半仙儿,看看到底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喵。” 我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这里不比深山老林,想要躲在一个角落监视人很不容易。最后段墨阳决定要出窍,以灵体的方式去监视他。 这样被发现的几率当然小,但是那个李半仙儿,毕竟也是有道行的人,他的灵符都能让我们心烦意乱,难道他不会发现段墨阳的灵体吗? 他读懂了我的担忧,摸着我的脑袋解释:“放心吧,你附身黑猫,他都感觉不到,就更不会感应到我了。” 说着,他已经轻手轻脚地起身,直接用了穿墙术,进了小区里的锅炉房。 现在还不到供暖的时间,所以锅炉房是闲置的,几乎不会有人来。他躲进一个角落里,又用一些扫把之类的东西把自己挡住,这才灵体出窍飘了出来。 现在我用小猫的身体,所以不需要他用灵力维持虚体,就可以看到他的灵体本身。 当然,他的真正灵体还是跳楼之后血肉模糊的样子。不过可能是我看多了,现在居然能够平静地接受了。 刚抬腿要和他一起走的,我一错眼,看到他又成了生前英俊白皙的模样,喵喵叫了两声,想告诉他自己不怕,不用浪费灵力维持这样的虚体。 他灵体状态下,笑容多少有点飘渺,可这样一笑,更觉得仙气弥漫,真是帅的我一只猫都要晕倒了。 “知道你不怕,可是我不想在你面前不够完美。再说,我的诅咒已经解除了,现在浪费这点灵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了。” “喵。” 我想对他说,那就好。 他飘过来,似乎又想摸摸我的头,可惜灵体状态下做不到。也没再多说,带着我去了李半仙儿的木棚旁边。 这间木棚四处漏风,都不需要刻意去偷听什么,里面的动静三米之外一清二楚。而且我现在拥有喵星人的听力,更是不在话下。 一开始木棚里没有什么声音,黑漆漆的夜里,用猫的眼睛看起来,好像戴了夜视镜,各种东西的轮廓都非常清晰。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两个高瘦的年轻人半佝偻着身体,鬼鬼祟祟地朝这边走过来。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里想着,不会这就是来找李半仙儿的人吧? 段墨阳现在是灵体,其他人都不会听到他的声音,他对我说:“你过去,盯着他们点儿。” “为什么是我?”我腹诽着,难道不是他一个灵体更方便吗? “女锻炼一下,很多东西都要慢慢学的。”他一副严师的口吻,冷冰冰板着一张脸对我说。 虽然不满,不过我现在还是觉得很刺激,因为从来没做过类似的事。我喵喵叫了两声,按照段墨阳的吩咐,直接从树杈上跳下去,光明正大地跑到那两个年轻人的脚边。 反正我现在是一只猫,根本不用暗地里监视,被发现了也没有任何大不了。 第70章 黑帮小流氓 “我靠,什么东西绊了我一脚?” 我乍跑过去,直接钻到了一个年轻人脚边,黑漆漆的夜里,差点把他绊一个跟头。 他骂骂咧咧地嚷着,另一个家伙说:“我说黄毛,你他妈给我小声儿点,咱们又不是来巡逻的,你这嗓门大的,就怕保安没发现吗?” 原来我绊住的家伙叫黄毛。 黄毛也不甘示弱,朝脚边一块石头狠狠踹了一脚,“东子你也太胆儿小了,老大整天给咱们派的这都是什么活儿?来找一个被打残了的老头子要戒指,我靠,咱们辛辛苦苦入伙儿,就是一拿东西的?” 看来,他们还真的是来找李半仙儿拿戒指的。 两个人年纪实在不大,看着也就十八九的模样,估计是失足小青年,看多了古惑仔,直接投靠了什么小帮派给人家打手。 只是,李半仙儿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有关系? 他们,又要我的龙筋指环来干什么呢? 俩小年轻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很快就到了李半仙儿的木棚旁边。 那个被叫做东子的,抬手还要敲木板,却被黄毛拦住了,“我靠,你傻叉吗?咱们可是道上混的,找人来拿东西还敲门?” “那怎么办?”东子居然有点呆萌。 黄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真傻还是假傻,当然是直接踹门了!”说着,他抬腿就朝着挡风的木板一踹,砰的一声,那块薄木板就被踹裂了。 里面李半仙儿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谄媚带着恐惧:“老大?是青红帮的刘老大来了吗?” 踹开木板以后,黄毛一撩挂在门口的布帘子,横着就走了进去,满口不屑地说:“就凭你,也值得我们刘老大亲自来?我靠,你个老东西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兄弟啊?” 李半仙儿连忙说:“不敢不敢,原来是黄毛哥和东子哥,都一样,都一样的。只要是青红帮的大哥们,就都是我的大哥,都是我的大哥。” 看他一把年纪,断着条腿瘫在破床上,还要向两个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多少辈的黄毛小子点头哈腰,我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我趴在简陋的木棚顶上,从缝隙里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东子比黄毛稳重的多,也讲究的多,一进来就被熏的捏着鼻子,他好像不想装逼,只想快走,皱眉不耐烦地说:“快点儿快点儿,我们刘老大要的东西呢?给我们拿来。” “哦,在这儿,在这儿呢。” 李半仙儿慌慌张张地,连忙从床上拿出我们给他的假指环,双手举得高高的,捧在他们面前:“这就是刘老大要的东西。” “拿过来呀。” 黄毛和东子都站得远远的,显然不想凑到李半仙儿那张脏兮兮的床边去。 “我……我这腿……”李半仙儿为难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拍了拍,皱着眉更挤出了一脸的褶子,“我这腿不是上次被刘老大给打折了吗?现在、现在这都多少天没发动了?劳烦两位大哥,过来接一下?” “你去。” “你去!” 东子和黄毛互相推诿着,最后东子被踹了一脚,不情不愿地朝李半仙儿走过去。看他把手伸过来,他像抢东西一样,迅速从他手上把戒指拿了过来,对着一旁微弱的烛光一看,问:“这次是真的了?” “这次千真万确,千真万确!我按照图纸一点一点比对过的,不可能再错了!” 看来,李半仙儿也曾经给过他们假戒指。 东子把戒指捻在手指间转着圈儿看了几遍,慢慢退到黄毛身边递给他,“我看着没问题,你再看看,是不是和老大的照片上一样?” 什么?他们还有我龙筋指环的照片?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黑社会的人。 黄毛拿过去,表情明显漫不经心,“就为了这么个不值钱的破银戒指,老大折腾咱们多少趟了。”他随便看了两眼,就交给了东子,“我看也没问题,可以回去交差了。” 李半仙儿好像挺高兴,“这、这验货成功了,我的钱和房子,各位大哥们,可以还给我了吧?” 这些人还抢走了李半仙儿的房子和钱?我感觉剧情越来越复杂了。 “还想要钱?”黄毛挑了挑眉,“你当我们青红帮是什么地方,我们吃进去的东西,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李半仙儿顿时又垮下脸,“这、这是当初刘老大答应我的啊!” “哼,上次你敢拿假戒指骗我们,这笔帐我们还没和你仔细算算呢。怎么,腿快长好了,又皮痒痒了?” 我看到李半仙儿吓得脸色都变了,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没有没有,大哥们可别开我的玩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可禁不住这样一次一次地折腾。” “那,还要不要你的钱和房子了?” 李半仙儿沉默着。 “要不要了?!”黄毛突然怒了,冲过去就狠狠踹了李半仙儿一脚。 二百多岁的老头,被年轻人一踹,一个趔趄就躺了下去,疼得龇牙咧嘴。我虽然讨厌李半仙儿,但是看他被两个小流氓这样欺负,也有点看不下去。仦說Ф忟網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他们说话,我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估计是青红帮霸占了李半仙儿的房子和财产,逼他找来龙筋指环,然后他先忽悠了段家伯母,又来忽悠我和段墨阳,让我们把龙筋指环给他带来。期间,大概因为指环没到手,所以拿了个假的给他们,被他们拆穿后,直接打断了腿。后来我们又拿了个高仿版的,他就又立刻通知青红帮的人们过来拿。 黑社会这种东西,也就只有电影里看起来酷,现实里看到了,都觉得这群小流氓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东子明显要厚道一点,忙把黄毛拉了回来,“好了黄毛,他这腿才折了没几天,你还踹,这不是要闹出人命来吗?” 黄毛气咻咻地停了手,还是不甘心地骂了一句:“这个老小子太烦人,不给他点教训,真不知道我们是吃什么饭的。” 李半仙儿还仰在木板床上呻吟不停,东子叹了口气,过去看了看,见他还有气,就低低地说:“你的房子和钱,我们也摸不着,都在上头人手里捏着。有心帮你要回来,我们也没那个能耐。”说着,他看了一圈儿这木棚里的各种摆设,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从破洞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向他的床上一撒,“这几百块钱你拿着吧,治治你的腿,别坐在这儿干等死。” 他一边掏钱,那边黄毛气得直瞪眼:“东子你脑残了吧?倒贴钱给这个老不死的?” 东子沉声说:“你特么就别装狠了,也不知道是谁,跟刘老大帮他要房子,差点被老大爆了头。” 黄毛咳嗽了两声,顿时就低下头没话了,好像被人拆穿了他的善良,反而是一件丢人的事一样。 看着这两个小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少年,我竟然莫名觉得人间很暖。 他们拿到戒指,给了李半仙儿一点钱,然后就长吁短叹地离开了。 两个少年离开以后,我本想马上去找段墨阳,向他汇报跟踪监视的收获,不想这刚刚还被一脚踹翻的李半仙儿,居然自己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刚刚李半仙儿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估计全都是装出来的。 “妈的,两个奶都没断的娃子,居然欺负到爷爷头上了!”他自言自语骂骂咧咧,两手撑着床板,慢慢挪到了床边,居然伸下两条腿,咬着牙站起来了。看来,他的腿伤,也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严重。 刚才那两个小流氓,和他一比,果然还是图样图森破。 李半仙儿站起以后,一瘸一拐地捡起了刚刚落在地上的钞票,手指沾了吐沫,捻起来数了数,神神叨叨地说着:“还算他小娃子有良心,知道给爷爷留下几百块钱,不然爷爷非得弄死你们不可!” 他自己在那里打着嘴炮,然后收起钞票,从木棚的角落里翻出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个小布袋,黝黑的大手一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叠厚厚的粉红色人民币。从厚度来看,少说也有四五万,我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今天上午,段墨阳用微信转给他的钱。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去提现的啊? 把钱拿出来点了点,他又揣回了包裹,然后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抱上包裹就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他说给我们的戒指开光,还让我们明天正午来拿,现在显然是把戒指送出去,自己要拿钱跑路了。 那几万块钱,我觉得段墨阳肯定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这个李半仙儿身上还有好多没解开的谜团,我怎么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段墨阳本来是个无处不在的幽灵,现在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好半天都没露面了。 我也没法指望他,眼看着李半仙儿卷了东西要走,我从棚顶一下子跳下来,喵的一声尖叫,我就跳到了李半仙儿的肩膀上。 “哎呦我的天!” 李半仙儿被我吓得,差点要是跳起来,挥舞着胳膊边骂边我:“哪里来的倒霉的猫?!我的天,怎么还是你?给我滚开,滚开!” 他的腿还是不利落,甩着身子想躲开我,只能一跳一跳的。 我突然觉得很好玩儿,就在他肩膀上左转右转,他一往前走,我就往他脸边上挡。他被我弄得像个瞎子一样,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也走不出这间小木棚。我玩够了,一爪子抓在他眼皮上,他立刻尖叫了一声,捂着脸蹲了下来。 “喵!” 我很兴奋,变猫以后,比做人的时候战斗力还高。 跳到地上,我正得意地站在一张破桌子上耀武扬威,门口的门帘被人一掀,是段墨阳走了进来。 他已经回到了何医生的身体里,脸上还有点汗,似乎刚刚剧烈运动了一番。正要向他邀功,他倒先开口说:“安静,先给我走,快。” 第71章 奇怪的男人 我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看到了段墨阳的神情不太好,但还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就白白付之东流,于是往后退了退,并没有听话逃离。 “你不听我的话了对不对。”段墨阳神色愤怒,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有点担心有点着急,一下就愣住了越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段墨阳的双眼快要冒出火来,一缕缕的喷射过来,他自己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怒和着急,却不知道这样子只会让情况更加不好解决。 我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着急的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喵喵的声音,本来还觉得自己天生丽质萌萌哒的自己瞬间非常着急,之前的优越感荡然无存,但是澄澈的猫眼中也迸发出一种感情,我不!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越是想说情况危急越是说不出口两个人不停的浪费着时间。 段墨阳的手心都要渗出汗了,声音开始变得有微微的颤抖,“安静,听话,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有危险了现在赶快跑还来得及。” 我第一次听到段墨阳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整个人还有一点接受不了,但是自己也不想被自己喜欢的人嫌弃,只好赶快行动起来往前面走了两步,虽然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咪,整个人的步子变得非常小,平时一步的距离自己要两三步才可以做到,但是整个人行动还是非常敏捷的,相互中和一下还是没有明显的落后的。 当我有一种踏风的感觉,能轻轻松松地跃起到自己身高的好几倍的时候刚刚高兴了一会一回头却看见段墨阳还在身后,目光黑的像夏天最鲜美的葡萄,闪着晶亮诱人的光泽,那种发自内心的安详与美丽让人心头一动。 我有一点看呆了,竟然没有理会刚才段墨阳的呼喊呆呆的立在那里对着他发呆,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下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他竟然一步都没有移动!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我对他吼道,但是我脑海中想说的话真正说出来只有喵喵的几声,又尝试了几下发现跨物种的发声方式就是不一样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模仿出人类的声音,而且自己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出来意思,至于段墨阳能不能听懂那就更是一个问题了。 当我正在纠结段墨阳能不能听懂我说话,然后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段墨阳要丢下我单独行动时,段墨阳说话了,“安静,你快走,很快就有危险来了,我必须要留下来这样才能为你的生存争取机会!” 段墨阳的每句话都掷地有声砸在我的心里像钉子一样一颗颗竟让躁动不安的心稳定了下来,我停下慌乱的步伐,郑重的看着段墨阳,心里非常不屑的想,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那我一定会留下来帮助你,我们一起打败敌人。 这下段墨阳不干了,自己好不容易说动安静跑了起来这下又回到了原点,事情完全没有任何进展,段墨阳黑加仑一样的美目流转着不可言说的光波。 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安静,我命令你走,你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你走了,我一个人全力以赴应对这些事情,没准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听到这句话脸都快要气歪了,什么叫我妨碍你了,作为一只有人类灵力的猫不管是隐藏还是协助都是很有帮助的,而且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出生入死的患难之交了,怎么能说走就走丢下其中的一个人呢。 现在是自己是一只猫的样子,力量也不够与来者对峙,但如果两个人的身份交换一下我也做不到丢下眼前这个男人,既然如此现在的自己更不能临阵脱逃。 我现在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在和段墨阳你来我往的对视之中似乎也能明白对方的一点意思,既然面临着危险就应该两个人一起面对才对,怎么能让其中一个无辜涉险,另一个袖手旁观呢。 我看到段墨阳已经有点生气了,大步朝我跑了过来,我看着一个远大我身体数倍的东西一这么快的速度靠近心中难免的一阵害怕,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一阵争吵,段墨阳一把抱起了我我们就一起滚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个时候纸听到外面非常嘈杂,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阵阵,这样翻唱的声音也引起了我的注意,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段墨阳一定要让我先跑了。 我抬头看向段墨阳,无辜的眼神里透着疑问,段墨阳看到我这样的眼神,原本还略有愠色的脸慢慢的缓和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对我点了点头。ωww.xSZWω㈧.NēΤ 看到这样的神情,我不由得有一点难过和委屈,自己也是为了段墨阳的安全,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自己非常不放心,自己怎么说也是在关心他,怎么能用这么不友善的目光呢。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被包围就已经成了定局了,我躲进段墨阳的怀里,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办法了,干着急也没什么用。 我躺在段墨阳温暖宽大的怀里,他的肩膀足够让我伸直了好好的打一个哈欠,这样的话情况虽然危机,但是两个人也还算淡定相处融洽,到时我一抬头正好碰到了段墨阳的粼粼眼波。 “安静,你现在就把自己当成一只普通的猫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到时候你就着急会逃跑就好了,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保存实力,我能不能被你救起来才有希望。” 我在段墨阳的怀里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坚定的拒绝了,现在我面对这么多事情已经乱的逐渐失去了定力,这个时候段墨阳在哪里,哪里就会让我心安,让我恢复思考,窝在他的怀里心中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有渴望的绳索冲破落了灰无人曾经来过的心房。 此时此刻,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已经有整齐的脚步声出现了,段墨阳不用听我说话也能大概明白我的意思,说道:“随便你怎么做吧,我只是不想让你做会后悔的事情,到时候随机应变,有我在你就不用怕,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到这样的话难免有逞能的嫌疑,但是现在只要是段墨阳说出来的话我都愿意相信,我们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算命老头摇摇欲坠的房门就被人用一种非常暴力野蛮的力气打开了。 外面的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刮来一股外来者的气息,我现在作为一只猫对这种气息非常敏感,尤其是哪一种血腥杀戮的感觉让人印象深刻。 我在段墨阳的怀里一点都没觉得害怕,主要是来的人看到段墨阳现在还淡定悠哉的抱了一只猫所以有一点点的敬畏,在一个原因是来的一堆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事情发生了什么变故自己逃跑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那种俊美的样子像是阳光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我,修建合理的短发,姣好的五官和与女人有的一拼的肌肤,这个男子明显就是一大块小鲜肉。正当我还有点花痴不能自已的时候,眼前的人一群人已经开始七嘴八舌的躁动了起来。 “老板,就是这里了,我们怎么收拾那个老王八?”一旁的一个小混混问道。 我心里面不由得纳闷,竟然还有叫靴络的人,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然后看到那个俊美的男人对着段墨阳笑了笑,就挥了挥手,手下一群人马上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一溜人把我们包围住,另一部分人则在这个破破烂烂摇摇欲坠的房间里四处搜查这什么。 我微微思考片刻就只好到他们一定是在找我的尾戒,居然有这么大的阵势就免不了让我对尾戒的真正为力而感到好奇和压抑,眼看着黑衣人算是全部进场了,毫无礼貌客气的翻着李半仙的家,李半仙这破破烂烂的房子经过这样的收拾简直不用再住人了。 那些人浩浩荡荡的找了半天,看情况也没找到什么一星半点的线索,重要的是李半仙邋里邋遢的,藏在角落里的什么东西都找到了,唯独这个未接没有任何收获,这个时候俊美男人一挑眉毛,看向了我和段墨阳,微微一笑说道。 “你好,我是青红帮的首领。我们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办砸了,所以过来在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挽留的余地,所以让我知道你们对这个屋子其他地方熟悉不熟悉,哪里还可以藏下一些东西。” 段墨阳听到这样的开场白,紧张的神经也稍微的放下来一点,他小心翼翼的一缩手把我藏在更身后,也就是这个动作给了我很多的安全感。段墨阳不卑不亢的与那个男人对视。 过了良久才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想要找什么,我是因为家里有些事情所以想要找到李半仙的,结果这个人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就再也联系不到了,我们也很着急,如果你有什么进步的资料请务必告诉我们。” 我躲在段墨阳的怀里,心里不由得佩服这个男人临危不乱的气场和魄力,但是这个男人并不打算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放过我们,既然已经出现在了李半仙的家里,那我们被认为一定与这个人脱不了干系的。 第72章 意外的巧合 这个时候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小弟在一旁吵吵嚷嚷,说道:“真是个死老狐狸精,我们提供给他那么多的线索,又给他那么好的条件居然敢偷跑不和我们合作,随便交一个假货糊弄我们,我看真是活腻歪了。” 这时候我才大概听出来点什么端倪,看来这个组织早就有与某人就在这附近蹲守,李半仙刚刚把东西交了现在人家就已经验过货发现情况不妙过来兴师问罪了。 这么快的办事效率还真的有点可怕,要是保持这样的速度的话一定很快就要查到自己和段墨阳的身上了。 这个时候薛络站了起来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段墨阳,说道:“你也不用担心,刚才是我有一点没有礼貌了,不知道有没有让你困扰。” 我心里算是点头一万下了,天知道现在自己有多么害怕这件事情败露了,然后两个人还没有取得革命胜利的果实就在这里被解决了。当我心虚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体哪里一软,原来是自己的后背被段墨阳温顺的梳了一遍,那美好温柔的触感给人完全的放松感。 我从这熟知的力量上似乎体会到段墨阳传送过来淡淡的安慰。我有了这样的安慰整个人也就好了很多。 这个时候为首叫做薛络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说道:“我需要你们告诉我刚才有没有见到一个瘦瘦的算命老头?” 我是不喜欢说谎,像这种问题不用说的紧张,自己本来就是一只猫了,用一种非常暴露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还要说谎拿自己肯定会演出人类的情绪变化然后被一把戳穿的。 想到这里正纠结的时候段墨阳第二梳的力量渐渐的强了不少,这力量似乎可以关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又神采飞扬没有刚才的怯懦,此刻我才惊喜的发现原来段墨阳已经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这样的话以他的力量带着自己逃脱完全没问题。 这样又放心了起来,刚才还担惊受怕的小猫瞬间又生龙活虎,通过上蹿下跳的方式来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沉闷僵局。 “那请问你来找李半仙有没有解决自己的问题,难道就一次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任何觉得可疑的地方想要告诉我们的吗?” 段墨阳肯定不可能把事情告诉对方,就像对方对自己还是有一丝防备的时候谁先坦白谁就会占据下风。段墨阳就东拉西扯编了一个故事,大概就是自己完全不知情只是家里有人发疯了,长辈就让来这里说是可以解决问题,所以自己也就乖巧的跟着来了,过程中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观思想。来了之后竟然把祖传的宝贝丢了。ωww.xSZWω㈧.NēΤ 我在段墨阳怀里看到段墨阳的神情越来越激动,真有一副剑拔弩张要好好把这个李半仙找出来好好教育教育的架势。那个叫薛络的男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当成重要的事情来听,两个极其聪明的男人各怀鬼胎,自己及夹在中间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的意图。 既然已经搜遍了这里,薛络一行人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临走前这个人最后好好看了一眼李半仙的房间,有好好的看了一眼我们的脸,最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离开了这里。 我和段墨阳看到房间被轻轻的关住整个人才稍微的好一点,放松一点往段墨阳的怀里钻去。段墨阳感到我在一点点扒开他的衣服,有一种逐渐侵入的趋势的时候整个人先是一愣。 我也跟着有一点点紧张,担心自己被拒绝了,结果只感到抱着自己的人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烈,抱着自己的双手也越来越炽热。正当我心里的不安开始释放的时候,李半仙家里的门又被踹开了。 不过这次还好,没有一大波人鱼跃而入,只是为首的那个薛络走了进来,非常有礼貌的对我们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背着目光看到不知所措,所以决定把眼睛微微看向别的地方来避免这种尴尬。 “我刚刚光是和你说再见呢,忘记了一件事情。”薛络表现出一种非常翩翩有理的样子,完全忘记了这个门是怎么被弄开的。 我和段墨阳当然不会相信这套说辞,本来已经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段墨阳开口问道:“难道还有别的事情没做吗。” 当段墨阳把手放在我的背上,一点点的给我顺毛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那么害怕担心了,稍微挺直腰板面对这一切,段墨阳以前并没有养宠物的经验,所以抱起来还是很不舒服的,但是在段墨阳的怀中自己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些别的事情,而不是自己舒服不舒服这个问题。 薛络看着眼前的一幕,笑着说:“对我来说另一件事情就是没有和我的猫好好说话。” 我的猫?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后脊背发凉,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叫我的还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尤其是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危险气息的人,平时遇到都是敬而远之,被说我的就有一点害怕。 段墨阳似乎也猜到了薛络的意图,却不说破,装傻的问道:“是在你来的时候把你的猫弄丢了吗。” 薛络也不着急,含着笑,我感觉他的眼睛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就这样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当然不是,我之前对小动物并不是很感兴趣的,只是今天突然遇到了你与你的小猫,觉得这只小猫还真是非常可爱。” 听到被人夸可爱不管是谁还是免不了一阵开心骄傲,但是段墨阳显然就不这么认为了,他有一点点严肃地抱紧了我,问道:“那如果你对猫感兴趣的话自己就赶快收养一只。” 薛络看着一脸紧张的段墨阳不由得笑了,笑声传到我的耳朵里格外的阴森可怕,我依然低垂着脑袋没有去看薛络,也不想表现出一副我可以听懂他们说话的样子。 只听到薛络说:“所以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把这只猫卖给我吧,我会好好对它好的,你也就不用太伤心了,而且我会给你一大笔钱,相信你有这笔钱你的亲戚的病一定会很快就好的。” 听到这里段墨阳就要暴走了,他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笨到刚才识别不出来自己说的是假话,能在一个帮派坐上高位的人都是鬼精鬼精的,怎么可能这么点问题都不知道,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简直最可恶了。 段墨阳虽然生气可是也没办法,这个人来的这么突然,真的很让人怀疑他的身份,这样不明白对手实力的情况下贸然出手非常不妥,只好继续耐住性子说道:“这只猫虽然不是人类,却比人类要忠诚很多,我很喜欢和他互相照顾的感觉,我喜欢他的陪伴,他也需要我的照顾。” 我悄悄地窝在段墨阳的怀里,心理悄悄地为这句话点头,这样的拒绝已经非常明显了,也很谢谢对方开出这样的价格来诱惑,用这样危险的局面来胁迫,段墨阳都没有动摇。 薛络看到此情此景笑了,那种整个人都是势在必得姿态的样子让人非常不爽,说道:“做一行都有一行的道理,贼不走空是真的,你说我们一群兄弟这么走了这么长时间,你就让我们空手而归,这样合适吗。” 我在心里边有点生气骂管他合适不合适,段墨阳倒是非常不错,一点让步的余地都没有,斩钉截铁的样子真的很威风,让人难免心头一动。 薛络看段墨阳似乎不是随便恐吓两下就能放手的人,就上前一步拉近距离开始新的攻势,用一种危险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一定要你的这只猫呢?你不会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不要在这里和我讲太多道理,把钱拿走,然后赶快见好就收。” 我感到段墨阳的手指插进我的毛发里,那种隐忍和克制可想而知,薛络明显就已经没有任何礼貌,开始用强这样原始粗暴的方法掠夺着眼前的一切,但是这毕竟不是普通的猫,里面有自己最爱的人的灵魂,怎么能卖出去,在段墨阳的世界里,这样宝贵的东西是要用生命来守护的。 薛络看见段墨阳一动不动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上前一步非常嚣张的把手放在了我的身上,我有一点无法接受然后开始四处躲避,却因为段墨阳夹得太紧而作罢。 “够了!”段墨阳突然忍无可忍了,虽然在这里自己已经被怀疑上了,而且自己在这种人流量的地方也不可能用灵力来帮助自己,只好非常义正言辞的说,“君子不强人之美,像你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不就更应该好好培养君子的风度呢,怎么能在街上随便看到什么好就拿什么东西吧。” 正当两个人对峙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小弟一阵骚乱,一个人闯进来说:“大哥,外面的吉祥百货大楼着火了,外面全是记者和条子,我们不如快走吧。” 第73章 背后有人 周围乱哄哄的聚集了一大片的人,甚至还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显然,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薛络无奈,只得放开搭在段墨阳胳膊上都是手。 “实在不好意思,这只猫是我从小养大的,如果要是别的,我倒是可以送给薛老板。” 段墨阳淡淡一笑,薛络鼻子里发出不满意的一声闷哼,朝手下人挥挥手:“走。” 他脸色阴沉,显然是很不甘心。 我趴在段墨阳怀里,幸亏猫咪不会出汗,否则我现在已经浑身湿透了。刚才的一番经历太过凶险,如果要是真的被这个家伙带走,绝对就完蛋了。 这百货大楼失火,也太及时了。 我浑身僵硬,这时一只修长温暖的手在我脊背上摸了摸,段墨阳轻声道:“别怕别怕,回去给吃罐头。” 包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几个人中,有几个漂亮的年轻女孩,看到段墨阳如此温柔,甚至还有人上来要微信号。 这个家伙,又在沾花惹草,还吃罐头!吃他大爷吧! 我张开嘴,朝他手上咬了一口。段墨阳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拒绝了那个长发女孩,带着我往人群外走去。 其实我知道,刚才他那句话是说给薛络的人听的,好让他们相信,我的确是一只猫咪。 回到家后,我又回到了我的身体中,可能是猫咪的感官的确是不如人类。到了这时,我才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紧张,抽抽鼻子,竟开始哭了。 我的双手紧紧搂着段墨阳的腰,把眼泪一股脑儿的全部擦在她的胸口,他宠溺的摸着我的脑袋:“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 “墨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刚才要是被那个人带走,会有什么后果?”我狠狠抽噎了两下才说道:“刚才我特别害怕,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说的的确是实话,想到这个人能为了我等八千年,我好不容易再次爱上他,他也好不容易再次遇到我。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怎么可能分开! 段墨阳揽住我的腰,抬起我的脑袋后好我对视,何医生这幅皮囊生的特别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不过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温柔的眼神,才是我最爱的。 “我们不可能分开的,这一次,我们一起努力,绝不分开。” 不等我答应,段墨阳柔软的唇就印上了我的。他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刚才的情况,他一定也紧张坏了。 之前我们每一次接吻,都只是浅尝即止,这个家伙比我还害羞。但这一次,他却好像要占有我的每一寸地方一样,狠狠压着我的脑袋,无比加深着这个吻。 很快,我就感觉喘不过气,但我舍不得推开他。腿脚有些发软,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的动作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鼓励,段墨阳更加用力的抱紧我,我们两人一起倒在床上。 我被他压在身下,他身上的气息紧紧包裹着我,仿佛我的世界全部是他。 他的唇滑下我的唇,停留咋我的脖颈上细细的啃吻着。麻麻痒痒的感觉,我不仅把脖子缩起来,逃避他的亲吻。 可我的逃避却好像激怒了他,他一口含住我的耳垂,竟然还朝我的耳朵吹气。ωww.xSZWω㈧.NēΤ “不要……” 我虚弱的抗拒着,但好似却没什么效果。段墨阳依旧在我身上肆虐。我竟然很享受这种幸福的感觉。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屋中暧昧的气氛,我红着脸,从包包中拿出手机。 “喂?” “安静,你之前是不是在吉祥百货大楼那边了?” 打电话的是林松,刚才我遇到的事情还没有和任何人说,他这么快知道,令我有点意外。 “是的,怎么了?” 林松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道:“安静,晚上的时候你来一趟我这边吧,我好像发现了点儿东西。” 林松口气很严肃,但我在深入问他时,他却不愿意多说,只表示这件事情太过于复杂,等见面细谈。 我电话开了免提,他的话段墨阳也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我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段墨阳立刻尴尬的从我身上下来,脸到脖子根都红了。 这个人也真是,连我没穿衣服的样子都见过了,还是这么害羞。 说是这么说,我也尴尬的要死,赶紧岔开话题:“林松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过这会儿他应更没空理咱们。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去干点儿别的。” 段墨阳点点头:“是了,现在咱们首当其冲,就是要找到李半仙儿,从他嘴里应功能套出不少东西。” 可这个李半仙儿神出鬼没的,而且他的来历也并不简单,这个城市中的几千万人口,找一个狡猾的老狐狸谈何容易。 我俩商量了半天,也没有个什么头绪。 我轻轻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叹了一口气。 “对了!”段墨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都把我吓了一跳,随后他说道:“我看那个铁匠大叔,我以前听说,世代做银器的手艺人,甚至能和自己打造出来的东西心意相通。” 我恍然大悟,葛大叔家学渊源,说不定还真有办法! 我们两个换了衣服,就朝葛大叔的铺子奔去。 和大叔说明了来意,大叔皱紧眉头想了很久,才开口道:“你们说的这种办法,在我祖上的确是可以的,打造东西时候将自己的精血镶嵌进去,可以实现心意相通。但这么多年过去,我只是学了一些祖上的皮毛,很多精髓的东西都丢了。” 我俩一阵遗憾,刚准备出门时,却被葛大叔叫住:“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父亲死的时候给我留下一古书,可上面的文字我都看不懂,他说那是祖上留下来的驱魔人的典籍。” 我和段墨阳面面相觑,随后异口同声道:“大叔,那拿给我看下吧!” 我俩的默契也逗乐了葛大叔,他从那个破旧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层层包裹的小布包,里面是一本残破的羊皮书卷。 “这就是那本书,可我们都看不懂,你们看看。” 我和段墨阳凑上去,一页一页的翻看。羊皮卷上的字符如同蛇扭一般,我看着头晕,根本看不明白。却有些眼熟。 这和李半仙儿之前画的那个符有异曲同工之处! 段墨阳却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显然他认识这些字。 “你认识这些字么?这上面说了什么?” 段墨阳眼中闪过一丝哀伤:“这本书是驱魔人的典籍,不知道葛大叔祖上怎么会留下。里面记录了很多东西,我这八千年来,也忘记了很多功法。” 我知道他的伤痛是什么,我也低下头。一定要打败巫妖其格,拿回我的记忆!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去,我和葛大叔大眼瞪小眼而的盯着段墨阳。 良久,他抬起头长舒一口气:“我有办法了。”他回头问葛大叔道:“大叔,你打造那枚戒指时,是否有按照你们家族的的老规矩,在里面加入了牛角粉?” 葛大叔满脸惊奇,点点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族会在里面放入这个?” 段墨阳指指羊皮卷,笑道:“你们祖上应该也曾出过一个厉害的术士,他发现你们家的血脉以及独特的铸铁手法,只要加入犀牛角粉末,所铸造出来的成品就可以和嫡系亲传的传人进行沟通。” 我鼓起掌来,这可真是老天都帮我们!但随即我皱起眉头:“墨阳,我们好像忘记了一件事,那戒指早已经被李半仙儿给了那个组织了,我们找到戒指也没用了啊!” 段墨阳冷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甚至晓得都弯下了腰。我和葛大叔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傻乐什么。 “安静,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那个李半仙儿给黄毛他们的是另一个赝品,咱们的这个戒指应该是做的太逼真了,他应该以为是真的,留在自己身上了!” 我张大嘴,不知道这件事是段墨阳什么时候发现的。不过想回来,按照那个老狐狸的人品,绝对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好好好,那就辛苦葛大叔了。” 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葛铁匠看终于有能用到他的地方,激动的擦拳磨掌,嘿嘿笑着走到段墨阳面前。 按照段墨阳的吩咐,我们两人准备了两只碗,一只空的,一只装满清水。 段墨阳让葛大叔划破食指挤出一些鲜血,随后在碗里加入犀牛粉。葛大叔按照段墨阳交他的那些拗口的话,开始坑坑巴巴道的念叨起来。 他额头布满汗水,脸上的皱纹都紧紧缩起来。几分钟后,葛大叔突然栽倒在地上! “大叔!”我紧张的扑过去,扶起他。他双眼紧闭,竟然都停止了呼吸! “墨阳没这是怎么回事?”葛大叔面如金纸,咬紧牙关躺在那里不动,我吓坏了。段墨阳却是一脸淡然,摆摆手安慰我道:“没事的。” 果然,正在说话中间,葛大叔竟然自己坐了起来。他不不停的抚摸着胸口,发出一声叹息:“原来感应是这么个感受,哎,实在是不好呀。”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根据葛大叔的指引,赵半仙所在的位置,竟然就是林松他家附近!这一切这么巧,难道是有什么联系? 匆匆告别葛大叔,我和段墨阳朝林松家赶去。 他家还是老样子,林松几天不见,看起来竟然有些憔悴,想必是这些天太忙了。我心里有些感动。 “安静,给我述说你们今天白天遇到的事情。” 林松把我们迎进去后表情严肃,看他这个样子,我立刻把白天遇到的事情说了。 他听后眉头紧紧皱起来,一个人不知道鼓鼓囊囊说了几句什么,才抬头告诉我:“墨阳,安静,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所发生的事情,都特别的巧?” 我俩同时点头,这点不用他提醒,我们也发现了。 “我觉得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安排的,只是不知是敌是友了。” 第74章 不会丢下你 一遍之后和亲身经历竟然是一个效果,很多事情就在他的脑海里有了基本的框架,这一点倒是很强。 我有一点不明白就去问林松:“林松你想啊,当时如果你是我你会跑吗?” 林松看了我一眼,神情上非常古怪,犹豫了一下说到:“排除掉你俩秀恩爱的成分,你也不应该跑。” 我得到了别人的赞同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立马耀武扬威的看向段墨阳,神色间全是你没有我你就不行的样子,但是却听到一旁的林松补充说到。 “让安静一个人离开确实是墨阳你处理问题的失误,现在我们已经知道这一切是有人在可以安排了,你怎么能让安静再落单,这样真的很危险。” 我一下子听出话的严重性,对我歪打正着有点侥幸有点虚惊一场,我悄悄的看了一眼段墨阳,这个人还是那副好看的样子,至于眉头深深的锁起,一脸严肃的样子也很让人着迷。 “嗯,听到你这么说确实今天是我不好。” 三个人达成这样的共识之后此时此刻屋里一片沉默,刚的氛围中夹杂着一点紧张的成分,我在这其中就像是一个冰窖一样寒冷无比,周围的空气像是都有了力量一点点抽干了我。 我感觉浑身发冷力量在一瞬间被放光,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想站起来换一个暖和的地方,却发现自己还没站起来身体已经摇摆不断,终于眼睛一闭歪倒了段墨阳怀里。 林松一开始不知道我难受,以为我只是撒撒娇卖卖萌罢了还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段墨阳把我扶了起来,仔细地看着我的小脸的时候林松才倒吸了一口凉气,着急的说到:“快把安静放平了。”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思绪彻底断了,世界和我就这么一瞬间失去了联系,我一个人在一片漆黑之中,漆黑的地方看不到阳光,看不到路在哪里,我就这样摸索而去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 黑暗中没有一个参照物,我只能凭感觉四处摸索,可是当我疲惫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换一个方向继续前进,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保证我走的路是直线,我也就没有办法知道这篇场地的边界在哪里,也就没有办法找到出口在哪里。 当我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又不禁问自己,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个时候没有林松或者段墨阳在身边,我的力量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如果他们在的话一定会想到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可是偏偏是我一个人面对,我想是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来回都找不到答案。 我只好停下来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地上有一层奇怪的液体潺潺的流动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粘稠但是没有味道,我就坐在这里想了很多事情,比方说根本不用害怕,不论我是灵魂还是肉体在这里,林松和段墨阳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而我只要保存体力一直在这里就好了。 这样想来心里好受了不少,虽然一直是在接受帮助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怎么说八千年前自己和段墨阳也是门当户对的小两口,这就说明自己还是有点本事的,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自己的潜能还没有完全被发掘出来,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自卑,最后时间足矣解决一切问题的。 想到此时此刻不用说多么轻松了,坐在这里没有时间观念,自己被困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个小时全靠自己的心境。 就这样时间流逝,我不知道困了睡着了又醒了多少次,终于感到有一抹朝阳缓缓的升起,这份光明深深地打动了我,我赶紧起身发现距离自己不远处就有一扇小门,我着急的跑过去,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看周围的场景只是辛苦的一打开大门跨了进去,随后就是现实世界。 当我悠悠的醒来看到的是林松和段墨阳焦急的脸庞,这两个人不知道煎熬了多长时间才把自己救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一阵心疼。 我伸出手来拍了拍林松的肩膀说:“谢谢你们救我,看把你们累的,好好休息吧。” 林松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感觉有一点尴尬就去和段墨阳说话,轻轻地伸出手一点点抚摸着他的脸庞,一向收拾整齐的他竟然长了一点点胡茬,摸上去是一种非常立体的手感,我感觉非常好玩就反复的摸了几次。 往日段墨阳一定会赶快把胡茬刮掉,然后给我留下一种非常好的印象,但现在居然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多少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我看这两个人都一副这样的态度,心里不用提多么着急了,问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就是晕倒了一会你们却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希不希望我醒啊。” 我的话语中充满了责备,刚刚醒来的欢乐情绪被这两个人搞的一团糟,自己也跑到一个角落里生闷气。 段墨阳盯着我的背影好长时间,最终叹了一口气和林松说到:“这种事情从来瞒不住,我们告诉她吧。” 我感到非常的疑惑,同时心也彭彭得跳的不行,只见到林松点点头,随后看向我说到。 “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你和我们一起走,火车票都买好了。” 我有点纳闷啊,问道:“我们到底去哪里,而且我晕倒了多长时间,你们怎么做了那么多事,把火车票都买好了。” 两个人神情复杂,都没有回复我的问题而是说:“好了,有些事情你没有必要知道,而且你刚刚晕倒了,现在需要足够的休息我扶你去房间。” 我本来还想和他们两个人多说一会话,可是现在确实浑身疲惫被扶到床上下一秒自己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火车上了。 这一瞬间的巨大反差让我有一点受不了,我是睡的有多深沉才可以连被人抬上火车都没有感觉,列车员叔叔阿姨们,你们看这两个男人扛着一个小姑娘上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关于整个行程林松和段墨阳都没有什么想要表达的,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场旅途不过是换一个地方打坐,两个人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场面不用提多么壮观。尛說Φ紋網 我就只好自己上下求索,四处在段墨阳身上翻来翻去,他可能是知道我会无聊竟然在身上装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我就拿起开始随便的把玩了一会,不一会我就在段墨阳的口袋里缴获了火车票,因为是实名制所以肯定不会有错,我们的终点站竟然是神农架。 我心里有点纳闷这是去旅游还是去干嘛,但是两个人还是对我绝对保密,整个计划都是守口如瓶的,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干脆放弃,转战别的什么有趣的东西,比方说和段墨阳一起玩。 他虽然在一些事情上对我保密了,但这一点都不影响我对他的信任,我还是会捏捏他的脸,揉揉他的精瘦的腰,这样一来二去原本还紧绷双脸的人一下就有点笑意,脸颊也变得潮红。 这个人还真是八千年前的古老思想,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问题很严重,这点小小的挑逗都像是被怎么样一样。 林松看到这一幕,眼神中也有了笑意,作为朋友,看到自己的朋友开心自己也会变得开心的。但是后来这份开心就变了滋味,变成了一只电灯泡凄惨的控诉,他抖了抖眉毛对我说到,“要不你也来和我玩一会?” 我当时整个人感觉有一点不好,一直一本正经的林松有时候竟然会和猥琐大叔一样,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呢,段墨阳一个眼刀就已经把这个猥琐大叔给震退了。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非常无忧无虑,如果能一直这个样子那该有多好,可惜这样的感觉只有自己有,旁边的这两个人像是有很强的心事,一直闷闷不乐的,自己也不想过多的打扰就只好看向窗外的风景。 铁路远离城市的喧闹,大部分都是村庄或者农田,在这里远眺心都被放松了起来,刚好火车上人不多,我就大方的把身子一歪斜斜的靠在了段墨阳的身上,自己当然不会有什么,但是身旁的段墨阳很快脸就红成苹果的样子。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也看着段墨阳映在窗户上的景色,那样相互交织相得益彰别提多漂亮了。 倒是可怜的林松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好景致脸上难免酸酸的,失落的样子可想而知,我看到这一幕只好打趣的说到:“哎呀,林松,你这才几天没见苏晓,就这么寂寞难耐了啊?” 我这样说的豪迈,林松苦涩一笑说:“真希望我们可以早点回去,这样我就能看到苏晓了。” 这话一说出口我觉得没什么,但是刚刚还有一点反应的段墨阳又把脸色阴沉下来,这让我很不理解,看着阴阳怪气的两个的人自己整个人也不好了起来。 第75章 没有时间了 一路上颠簸让每个人都无比疲惫,就连林松和段墨阳都有点扛不住了更不用说本来就有点虚弱的我了,整个人脚步都有点虚,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云朵上,一点力气都借不上。 出了火车站之后我就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一个合适的旅馆可以住人,等一行人好好休息整顿之后再做出发的打算,没想到一旁的段墨阳早就准备好了,拉着自己就上了一辆公交车。 这里正式晚高峰公交车上非常拥挤,连一个可以坐的的地方都没有,站就更是一种非常扭曲的姿势了,我整个人就不太好了,在人潮中根本不用扶着把手,整个人就依靠着周围人的身体就可以屹立不倒,再加上自己真的很累竟然有一点快要睡着的感觉。 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林松和段墨阳的对话。 “你看,安静又睡着了,我们这一段路是不是太着急了,我们还是找一个旅馆好好休息吧。” 我听了这句话之后闭着眼睛暗自点头,不愧是林松最体贴人了,但是这句话有很奇怪,仿佛段墨阳真的不打算找个旅馆了。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好好休息吗,我们这样只是在节约时间。”段墨阳的语气冷冰冰的,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但是说这句话的同时一双手已经温柔的附在了我的腰上,细心地不让我在人潮中被挤到。 我顺着段墨阳的力量把头倒进他的怀里,还是那么温暖的样子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在这么拥挤的车厢中还能问到他精心挑选的香水的味道,那种永远体面精致的感觉给人一种深深的安全感,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看了看表,才刚刚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样子,但是那种深深的疲倦感已经让我在公交车上站着睡着了,我迷糊的看着段墨阳,用眼神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叫醒。 他俊美的脸庞逐渐靠近,直到我们挨着快要贴在一起的时候才说道:“我们快到了,现在是傍晚了天气凉,早点把你叫醒把汗晾干了,免得一会下去吹上了冷风感冒了。”Www.XSZWω8.ΝΕt 我听到以后全身一暖,不论什么时候身边有这样的人同行就会有一种深深的安全感,但刚刚被打消的念头又浮了上来。 “我们今天为什么不好好休息一下呢?” 我明显能够察觉到段墨阳的眼中闪过一丝看不出的情绪,那样默默地却饱含着巨大力量的波动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他冷静了一下说道:“因为我们今天到那里就会遇到不同的事情,如果我们到不了就会错过,你愿意怎么选择呢?” 我还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大概以为是一场什么过时不候的晚会,所以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愿意早点去,我不想错过。” 段墨阳的申请稍微缓和了一下,更加认真的抱紧了我,在我耳旁轻轻的说:“嗯,不愧是我的宝宝,我们辛苦一点去看看哪里有什么在等我们吧。” 我看着段墨阳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芒,像是希望的舞动,不进就被这样的目光所吸引,也开始深深的期待这哪里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我们去探索。在我还在段墨阳的怀里汲取着安逸和温暖的时候看到一旁的林松木然的神色心里不禁疑惑,但是时刻萦绕的疲惫感让我没有心思去探索。 等公交车停靠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里是一个汽车站,段墨阳把我交给林松自己就小跑着去买票了,五分钟的功夫段墨阳有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我能看到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也能隐约感到他因为剧烈运动而猛烈跳动的心脏。 即便是段墨阳累成这个样子整个行程都没有一点的耽搁,而是三个人着急的来到了一辆大巴车之前交了票坐了上去,过了不到两三分钟这趟车就开走了。看着逐渐远去的汽车站真的很纠结,诶什么行程会这么着急,这完全是在赌博,如果公交车再晚几分那结局会怎么样呢。 我想到这里不仅皱了皱眉头,无数个不知道累计在一起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上了大巴车我继续没有精神的迷迷糊糊起来,后面的记忆越来越稀薄,只感到天色已经变黑,来到了县城又包了一辆人力三轮车三个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向着深山的深处前进。 我在一路上都是一种半清醒状态,觉得有一种跟团旅游的感觉,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来就要去下一个景点了。最终我停在了一个温暖的房间里,听到嘈杂的声音然后被扶进了一个房间里躺下,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被人叫醒。 等我悠悠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段墨阳的脸庞,他关切的拍了拍我的脸说道:“喝一点粥再睡吧。”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粥碗发现温度已经被放到刚刚好,正好就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等我喝完所有的粥之后却看到段墨阳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 “你说我是和你一起睡,还是和林松一起呢?”段墨阳坏笑的看着我。 我脸一红,推开段墨阳拍打着说道:“你快自己和林松休息,我要好好休息了。” 段墨阳对我的表现也没有惊讶,虽然我们前世的感情那么深厚现在也逐渐有了感情的积累,但是现在身体什么都不合适,所以还是好好休息比较好,段墨阳拍了拍我的头,给我讲了厕所和他们的房间在哪里,在这里需要注意一点什么之后就离开了。 我心里暖暖的就继续躺回被窝里,这里应该已经到了山区,都能感到呼吸的空气清新了不止一点,此时此刻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原本一直压抑在胸口的一种淤浊的气息也渐渐被清除,在床上躺了一会就恢复了之前的活力,有了精神起来。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听到外面虫鸣悦耳的声音,整个人心情大好,过了不久竟然有一种最开始轻松的感觉。心里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这段时间身体似乎变得很差,想着想着有一种想上厕所的感觉,正窘迫之间想起来段墨阳和自己说过厕所在哪里,于是起身穿好衣服朝着厕所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路过了林松和段墨阳居住的房间,整个村庄都已经安静了,只有他们两个的房间还有一点点微弱的灯光传出,看来是还没有入睡。还好自己的夜视能力比较强,可以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看清楚东西,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两个。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男生的叹息声。 “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了。” 我仔细听了听,是林松的声音,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段墨阳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没有办法也要坚持,我们明天一早举行动比我们计划的就多出来半天的时间,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我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干脆不去厕所蹑手蹑脚的听了起来。 “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说的那种草药,只要有希望就要救她。” 我在外面越听越糊涂,终于忍不住推门而入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要救的那个人是我吗?” 我突然进来显然让他们两个人没有做好准备,整个寂静的村庄似乎都要被我吵醒,我看着床上合衣而睡的两个人,三双眼睛进行着最大的博弈。 林松一点想法都没有,听他的话来说自己和我并不是特别熟,最起码和与我前世是夫妻关系的段墨阳没有办法比,所以一直保持着一种沉默。我爸疑问的目光转向段墨阳,他脸色凝重了一下终于点点头说,“嗯,是你。” 我感觉刚刚变得轻盈的心脏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其实自己已经有一点心理准备了,现在只不过是完全接受罢了。 我听到事情的真相之后一直就愣在哪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吓坏了两个人,还是段墨阳先反应过来,冲上来握住我的肩膀,认真而耐心地说。 “安静,你冷静一下,不要害怕,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陷入危险呢,我早就想好了,我们来这么早一定可以找到那中草药的,然后只要你服用了就一定不会有事,你要相信我好不好。”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冷静地点点头,我怎么会不信任自己的爱人呢,我一下子没有了悲伤失落的情绪,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只有冷静乐观的面对才有解决办法。 我也拥抱住上来的段墨阳,认真的看着他的眉眼轻声说到,“好了,有你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呢,我只是有一点点不开心你不要瞒着我,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要有秘密了好不好。” 段墨阳愣了愣,显然没有想到问题就和么轻易地化解了,非常感动的抱住我说到,“谢谢你的理解,我真的很幸福因为有你这样的好伴侣,你一定要坚强我们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第76章 你找了个好男人 我点点头,说起正事来,“好啦好啦我不怕我有什么不好的,就算是下一秒会死只要你说我没事我都可以相信,但是你要告诉我我到底怎么样了,这个问题很关键。” 段墨阳被我一提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到:“其实还很是严重的,你的血被人下毒了,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度也会尽然你的器官内脏,你就身体会越来越差了。” 我愣了愣,随即接受了这个现实,难怪我这几天精神越来越不好,虽然这样但还是要坚持乐观积极的治疗,于是认真的拍了拍段墨阳的肩膀,让他放心,说到:“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要瞒着我,这点小事情在我们之间不可以当作秘密,然后我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开始努力吧。” 我伸了个懒腰有点不好意思的退出了两个男生的房间,然后叹了一口气把不好的情绪全部排出去,轻松地来到卫生间赶紧上了厕所继续钻被窝。 因为心事已经没有了所以不要提有多么轻松了,这次再沉沉的睡去不再是因为身体疲惫而是因为轻松。 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才蒙蒙亮,但是整个村子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我们入住的村舍的人已经开始准备早饭了,段墨阳他们两个人已经开始帮忙了,这样的话很快和农舍的主人搞好了关系,估计以后一家人也会比较照顾自己。 他们两个人看到我和么早醒来有点惊讶,随后就是一阵惊喜,两个人都高兴得过来关切我,段墨阳也就不怠慢去和农舍的大叔攀谈起来,我有点好奇就凑上前去一起听。 “请问大叔,我们这里哪里可以采到草药?”段墨阳小心翼翼的问,因为很有可能哪里就冲撞了当地人,或者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果然农舍的主人对段墨阳投去好奇不相信的目光,段墨阳赶紧解释道。 “你放心,我一点别的想法都没有,只是我的妻子生了很重的病,我一定要治好她所以要来这样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有助于她的病情,顺便找一点草药给她调理调理。” 大叔听了段墨阳的话好哈考虑了一下,看他一脸真诚又看我确实是一脸病色,心也放下了不少,淳朴的人最喜欢和淳朴的人交朋友,这个淳朴的大叔明显就是被段墨阳的行为打动了,于是放下警惕说。 “我们这里的草药大部分都被外地的人开发了,要想找到真正钟灵毓秀的好药,你应该到深山里自己去找。” 大叔说的诚恳,段墨阳点点头也相信了,因为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想要救我一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于是毫不气馁的问道。 “还请大叔给小子一个办法,我媳妇的命就全靠大叔帮不帮了。” 大叔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说到:“你这小子真是太不实在了,先给我带这么多高帽子让我怎么拒绝。”神情稍微缓和之后说到,“不过办法还是有的,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哦们村里确实是有人有能力进到深山里的,你们可以请他们帮忙,我也可以介绍给你,只不过这个价格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如果你要去就一定要做好准备。” 我听了都有一点纠结,一和被黑社会纠缠的感觉,但是段墨阳听到有办法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闯看,我有点担心的看着他,他却并没有一点担忧畏惧的神色,一把拉起大叔的手一边说好话一边把大叔领了出去。 我看着急急忙忙离去的两个人有点担心,但是林松还是让我放心,说到:“如果一个人真正有想做的事情,那全世界都不能让他停下。” 我听到这句话心思立马变暖,开始帮起忙来给浪个人回来准备早饭。等准备好的时候两个人正好就回来了。面对我好奇的目光,大叔赞不绝口的说道。 “小姑娘你真是找到了一个好男人啊,他为了你可是一点都不犹豫,放心,有这么好的人照顾你的病一定很快就好起来了。” 我听到之后心里一暖,不用说有多开心了,但是也有点担心这么高的要价到底是多少,草药还不一定能找到呢就先花了这么多钱真的有点心理不平衡。 一行人吃完饭后开始准备,过了一会就有几个青壮年簇拥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看来这就是一起进山的人,看着么多人的气质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人,要价就更不用说了。 林松和段墨阳两个人纠结要不要我一起去,我立马站出来坚持自己一定要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还要随身携带一只猫,这样的话方便伪装隐藏,之所以不直接变成一只猫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成为动物之后交流不方便,真的很耽误事情。 等我们一行人都准备好的时候突然听到村口传来浩浩荡荡的声音,看来是有汽车开了进来,这就有点尴尬了,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因为真的是资源有限能来到这样偏僻地方的车辆只有那个人力三轮车,现在有这样轰鸣的汽车声一定不是普通的人,段墨阳神色一凌,皱着眉头和大家说稍等一会,随即自己就离开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最多就是安静的村庄里来了一辆车罢了,但是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刚刚来这里不久就有人追了过来并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最起码证明危险没有停止。 段墨阳出去看了看之后回来的时候神色无比凝重,无言地来到了我们身边说到:“应该是上次的那一拨人追来了,” 我在其中看到了有他们的人,但是没有看清楚薛络到底在不在,不过八九不离十是在的吧,这就有点尴尬了。现在已经没办法追究黄毛他们是怎么跟过来的,因为几个小伙子就在跟前,一味的逃避只会让他们更加怀疑。 段墨阳只好摇摇头说到:“不行了,安静你还是变成一只猫吧,现在保护你的本体最重要了,到时候我们再进山看看吧。” 我只好无奈地摇头,抱病身体不好让段墨阳扶着回屋里,很快段墨阳就抱着一只温顺的猫出来了,一群年轻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段墨阳反复叮嘱农舍的老婆婆务必好好照顾安静之后跟着大部队匆匆离开了。 因为这一群人都是小伙子,看起来也有专业的训练所以和城里的大学生没什么区别,在一个中年人的带领之下竟然有一种老教授带着一群学生考察的感觉,这样与黄毛他们不期而遇也应该不会太紧张。 不过这么一只浩大的队伍光有一两个聪明的人是不够的,其他几个人远远看到黄毛他们还是有很大的反应。虽然在刚刚和黄毛的对峙之中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弱势,但当队伍走远的时候还是有人害怕的提议撤回,理由无非是刚刚看到黄毛他们队伍里人们的装备,那么精良,金属闪着璀璨的光芒,枪支的光泽更是耀眼。 一群人这个时候来了劲,一路上都在说这有多么危险,这样碎碎念倒是让我想起了李白的那篇蜀道难,一直说蜀山多么难以攀登,这种小菜自己怎么可能相信,珠穆朗玛峰都不知道多少人爬过去了,这里什么山这么厉害能那么玄乎。 段墨阳本来就抱着必胜的信念出发的,所以根本就不害怕有什么困难,还在这样的精神也增加了团队凝聚力,一群人竟然逐渐稳定了情绪。 到此时段墨阳带领队伍走到村外山路开始休息,理由是早晨不适合剧烈运动大家多休息休息,在别人休息的时候抱起我来在我耳边轻轻说。 “安静,听话,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这样被跟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现在就这样去打探一下,我们这里只有你可以做到这件事了。” 我点了点头,我也想去打探一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也很喜欢知道一切然后稳稳当当胜利的感觉,所以干脆去自己看看才比较放心。 我就这样悄悄的跑过去旁听他们说话,一只野猫一点也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就这样听到了黄毛恶狠狠的声音。 “这个贱人李半仙,骗了我们还跑这么远,真是给我们找麻烦。” 我听了以后有点发愣,我们是来上山摘草药的,难道李半仙也在这里吗?是不是说明我们的路线暴露并不是因为被监视,而是因为李半仙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来到了这里。 李半仙要和这些人翻脸欺骗无非就是因为那一个戒指,那戒指做工要多么精良才会让这个老江湖也上当受骗,相信了自己真的会把戒指交出来也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和薛络作对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决定先回去和段墨阳会合了再说,和他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安全感这是真的,不管是八千年前还是八千年后,遇见了就会难以自持深深爱上。 Www.XSZWω8.ΝΕt 第77章 我身体没事 “我们穿这个就可以吗?” 段墨阳将信将疑的结果林松手中那套显得很幼稚的衣服,他用的是何医生的皮囊,何医生长得成熟帅气,穿上这身类似校服的东西,竟然毫无违和感。 果然还是长得帅决定一切。 两人穿戴停当,段墨阳皱起眉头:“林松,你记得不记得我和你提起的葛大叔的事情?他明明说那个李半仙是在你家那边的,为何他却来了神农架?” 经段墨阳这么一说,我才突然想起这一茬。这几天身体明显不太舒服,总是困,也就忘了这一茬了。 那晚见过林松后,我们就直接来到了神农架,我相信葛大叔的指引是不会错的。那么,就是李半仙也来到了神农架,黄毛等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所以也跟来了? 这么多的巧合碰在一起,绝非寻常。 但现在不是纠结的地步,段墨阳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把我抱到他腿上,让我做好:“安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麒麟草的。” 他满脸认真的样子,让我心里有些发酸,但突然又是一阵阵的眩晕,我靠在段墨阳胸口,感受着他身体淡淡的温热。 今天的我精神不错,我们三人跟着这个山民大叔不过才走了几百米,就碰到了黄毛一行人。果不其然,黄毛看到段墨阳觉得眼熟,立刻上来询问。 依旧是有着嚣张口气的小混混模样。 “你们怎么在这儿?来这里干什么?” 我实在看不惯他那一头迎风飘扬的黄发,所以站在段墨阳身后,根本不打算搭理他。 “我们是华大生物系的,今天来这儿采集标本的。”段墨阳笑嘻嘻的走上前:“大哥,你们是来这儿旅游的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黄毛也只是个小混混,看到段墨阳对他如此客气,还很受用他叫他大哥,表情明显松了许多。 但他还是满脸狐疑,毕竟前几天因为李半仙的事情两人刚打了照面,这次又这么巧遇到,是个人都会怀疑。 我连忙上前拉住段墨阳的胳膊撒娇道:“哎呀你真是的,我们快走吧,早点抓够那几个昆虫,也能早点交差,如果这次我再拿不到九十分以上,就再也不和你们一个组了!” “你们真的是大学生啊!” 我的本意是岔开话题,赶紧离开他们,没想到黄毛突然凑上前来,满脸崇拜的问道。 从小我就因为一张脸长得比较乖,一直被人当做好学生,万万没想到这张乖乖女的脸有一条能救我的命。 “恩,是啊。” “好厉害啊,大学里面是什么样子?” 黄毛的态度急转直下,让我有些动容。看起来他是带这帮人进山的领队,在他们那个帮派中也算是有点地位的人。可他现在的神情,就好像好奇的小孩一般。 我心中有些同情,和他扯了两句,就看到段墨阳在不停对我使眼色。我岔开话题,拉着山民大叔赶紧从另一条路走了。 “姑娘,你们究竟是干啥的?”一路都沉默的大叔终于开口了:“那些人你们认识?” 大叔满眼都是不信任的神色,紧紧盯着我。还不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们要去深山,还和那些偷猎的人认识,你们来我们这儿,究竟是要做什么?” “偷猎?” 林松摇摇头:“安静,你是不是傻了,刚才没有看到他们的背包上都挂着枪么。”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怪不得感觉黄毛他们不伦不类了。明明就是一群小混混,却都穿着一身迷彩服,背着巨大的行李包。他们的背包上们好像还真是有几个人挂着枪。 我脸色变了:“这……薛络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让人携带枪支?他们的枪是哪儿来的?” 看到我这个反应,山民大叔也有些无奈,可能是是在受不了我的这个智商了。好像自从那天在林松家晕倒后,我就一直不对劲,脑子变得不好使了。 我们三人继续朝里面走,神农架果然名不虚传,这应该才算是刚开始,可周围绿树掩映杂草丛生,这些树木的粗壮程度都有我的腰那么粗,都是几十年的老树,里面的恐怕更加古老。 大叔的脚步越来越慢,林松怕他丢下我们,赶紧开始和他套近乎。 可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也是个人精,根本不吃林松这一套,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回去,可以把钱退给我们。 “大叔,这山里真的有那么可怕?” 突然我眼前天旋地转,满目的翠绿也变得如同万花筒一般,眼前一黑,我软软的倒在地上。 这一次的发晕比之前的每次都来的要快,但我并没有直接失去意识,脑子还是清醒的,就是身体动不了。看来,我的身体是真的出现问题了。 一双胳膊把我抱入怀里,接着我就听到段墨阳焦急的声音,过了半晌,我才面前缓过来。 大叔走到我面前顿消,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看来这个女娃娃是真的不舒服,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看到大叔又打起了退堂鼓,林松急了,直接拒绝了大叔。但大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们哑口无言:“你们也别骗我,你们肯定不是普通的来搜及标本的学生,既然你们和刚才那群人认识,肯定知道,他们不是偷猎那么简单。” 看来这个大叔,还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躺在地上,勉强开口:“大叔啊,你看我们三个都是才十八九岁,真的是大学生,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学生证的。那帮人和我们是一个市的,偶然遇到过一次而已,真的没有什么关系。” 好学生脸又起了极大的作用,大叔将信将疑,问道:“你们真的不知道?”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一起摇头。 “神农架里的野人,是真的存在的啊,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就是野人最多的地方!” 段墨阳皱起眉头,在他的记忆中,神农架并没有野人这一说。千年前他对这里很熟悉,否则也不会知道麒麟草的事情了。 无论什么事情都有因果,这个野人,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按照黄毛他们荷枪实弹的样子,恐怕这一路会危险重重了。 他洒然一笑,对大叔说:“大叔,实在不瞒你说,我们是大学生不假,但我必须要找到那种虫子做标本,否则就要上不了研究生了啊。” 这种时候,段墨阳又展现出他的口才,并许诺给大叔一大笔钱,这才安抚住大叔。 我是实在是太过于虚弱了,只能靠段墨阳背着往里走。大叔自然明白我们的话不靠谱,尤其是看到我这个样子,还依然要进山,对我们的目的更加猜忌, 山民大叔离的我们远远的,只是在前面带路,这对我们来说,更好。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身上的事情的?”我靠在段墨阳背上,皱起眉头问他们。 这件事我早就想不通了,既然我是被人下毒,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林松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安静,还是告诉你吧。那天你给我打电话之前,我受到一封神秘邮件,说你身上中了血妖的毒药,当时我不相信,后来直到你在我家晕倒,我才相信的。” “对,而且我和林松沟通过,那天百货大楼起火的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所以我感觉,这一切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推波助澜!” 我脑袋烤在段墨阳背后,耳朵贴在他背后,他说话的声音就显得闷闷的,和打雷一样,我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来。 林松满脸郁闷,问我在笑什么。我自然不好意思告诉他,不然又要说我吗秀恩爱了。 我眼角的余光突然漂到一抹红色的残影,从我脑袋边掠过,应该是身体原因,导致胆子变得小了,我竟然发出一声惊异的尖叫。 在寂静的山林里,这声音传出去老远。走在最前面的山民大叔赶紧折返回来,问我怎么了。 那抹残影我实则上根本没有看清楚,但心中的恐惧,却是没来由的出现。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看错了。虽然他们三人还是担心,但我没有再说什么。可能是我身体太差劲,出现幻觉了吧。我不想再给林松和段墨阳增加负担,决定看看再说。 看看腕表的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中午了,可林子里越来越黑,遮天蔽日的树木把阳光都挡住了,我趴在段墨阳背上,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馋猫饿了?我可是没有带罐头哦。” 我自然知道他又在拿我开玩笑,真是不想理这个坏家伙。 好在山民大叔早就准备充分,他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从背上那个破旧的布包里掏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酒精炉,还有一大块黑乎乎的肉块,开始坐在那里烤起来。 我们坐在旁边,不过几分钟,就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我把掏面包的手从包包里拿出来,准备和大叔要点儿吃的。 第78章 怪莽 大叔看到我们三个虎视眈眈的眼神,叹了口气道:“这就是给你们带到食物,雇了我做向导,肯定包吃的。”说罢,他又从被包里拿出几张被白布包裹的大饼,将肉卷进去递给我们。 还是山里人淳朴,我们三人几乎热泪盈眶的结果,那饼子和肉的香味,是我之前绝对没有闻到过的。 林松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才清醒过来。 究竟是什么动物的肉,才能这么香? “大叔,这是什么动物的肉?” 人精大叔自然知道我们在怀疑什么,他拿着自己的饼先大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回到道:“这啊,就是普通的鸡,但我们这儿生长一种蘑菇,和这个腌在一起,就是这个味道了。” 一直在观察的段墨阳点点头,他脑子里储存了何医生所有的知识,而且按照他的经验,如果他说没问题,那就真的没问题了。 大口吃完饼,我感觉到整个人又变得非常有精神,继续刚才的话题:“林松,我觉得那封邮件应该有问题吧,现在咱们的情况,是应该不会有人要帮我们的。” 我打了个饱嗝儿,任由段墨阳给我擦了嘴巴,才继续道:“我感觉就是我这几天太累了,有点上火,才精神不好的。” 段墨阳当然不相信我只是上火才这样的,听他的话来说他已经有了医生记忆的传承,到底有没有事情他自己也能判断一个八九不离十,所以这样异常的表现还是应该好好的关注而不是随随便便这只是一个小生病。 我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被一个人这样紧张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有人关心在乎是幸福的,可是现在还是觉得有点疲惫,毕竟因为这件具体不知道的事情浪费这么多经历真的很累。 “听话。”段墨阳把我拉不进怀里,认真地把头压在我的肩膀上,说到,“我们宁可浪费精力也不要错过,毕竟这种事情不能随便开玩笑的。我们在这山里还好走一走,沟通一下感情不好吗。” 我对这个理由感到特别受用,一向无比正经的人突然这么不正经起来就不用提多么可爱了。 就点点头,自己在城市中没有什么可以做的,现在在乡村分而有一种非常好的感觉,这里一切都与自己曾经熟悉的不同,自己像是被打开了新的大门有一种非常清新的感觉。 段墨阳明显非常满意我的答案,说道:“媳妇乖乖的,我们一起好好放松一下,等找到麒麟草也算是一种奇遇了,要是真的有这样的神奇功效也不枉我们来一趟。” 我在心里小小的盘算了下,觉得还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买卖,就点点头,问道。“你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听起来总是很贵的样子,我们要不要算了吧,难道真的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三个联手都不能做到的吗?” 我的疑问在段墨阳听起来非常的可爱,他回过头来对我温柔的笑着,说到:“怎么啦,怕你老公没钱吗,放心吧,我把我们结婚买房子的钱都准备好了,这个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动的。” 我脸一黑,说到:“真是的,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你到底说不说。”我那个语气就是在质问,我们两个人既然已经说好了不要有秘密那就应该坦诚相待,这就是我心目中两个人的相处道理。 “哈哈,你叫我一声好老公我就告诉你。”段墨阳故作神秘的和我说。时间就像是凝固在这里我羞红脸沉默了好久之后段墨阳终于决定放过我,轻轻地亲了一下我的耳垂之后说到。 “我这样也是有很重要的决定的,你想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又进了山里,这里的人会怎么看我们,不会直接怀疑我们吗,所以我么花一点小钱就可以省很多精力。” 我一听段墨阳这么说瞬间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很仰望这个人的高智商,缜密的思维更是直接征服了我。段墨阳看我低着头沉思,凑上来问我:“怎么样,你老公我是不是厉害啊。” 我一个人默默的点点头,但是随即又有点生气的反驳,说到:“什么时候你成我老公了?” 看上去是薄怒,但是薄怒之下的羞涩不可掩饰,段墨阳捕捉到这一点大方的说到:“这件事情当然是很久很久之前了,但是因为对我很重要我还记得是八千年之前,我说的对不对。” 我对整件事的发展并不了解真切,但是那种模模糊糊的印象还是深刻的存在,心中闪过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的那种红尘浮华的华丽之感。. 我们在大部队之中一点点艰难的前进,这真的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毕竟我们是以一届弱小的身份在这里艰难地前进的,可是结果是我们在这里走的比谁都快,哪怕是已经抱病的我也不比别人慢多少。 我在路上思考了很多,比方说如果我的血液有毒,那我现在躲在一个猫的躯壳里是不是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完全不用考虑本体的问题了,我轻轻地摇了摇段墨阳的袖子,问他这样的情况有没有可能,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只好垂头丧气放弃了这么好的长生不老的计划。 我们一路上都坚持努力前进的,我们几个人的活力还是非常旺盛的,但是后面的人还是不停地喘着粗气,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的累,我们这样既可以停下来好好休息保存实力,也可以好好找找周围的草地上有没有麒麟草这样重要的草药。 当我们还在草地上一点点摸索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人的一阵阵哀嚎,我皱着眉头往后看去,这个时候段墨阳已经远远的跑了过去,我皱着眉头看着远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段墨阳过去了之后一下子就恢复了安静,我懒洋洋地觉得问题既然解决了就没有必要凑上去看了,就在这里一直冷冷的观望。还没等我伸完一个懒腰,远处又传来声音,“姑娘小心啊。” 我一听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彪悍的山民有什么害怕的呢,一瞬就吓住了我,让我以为是什么非常大不了的东西,结果仔细看了看只是一堆爬虫罢了。 这些爬虫厉害的很,一个个把前足展开有一个拳头那么大,毛茸茸的样子显得格外威武,草地隐藏了他们的声音,如果放在水泥地上没准还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wWW.xszWω㈧.йêt 我的眉头稍微皱了皱,这些东西看上去确实很棘手,但是对于我这样的身手来说还是很小彩的,毕竟和段墨阳这样的人呆的久了什么东西学不到呢,只是一个扫堂腿就把这群棘手的蜘蛛远远的赶到远处。 这些蜘蛛似乎还有一点智慧,感受到了我的厉害就没有再往我这里靠近,而是远远的逃到了一边。我看到这一幕简直太不屑了,估计刚才的声音就是那几个山民传出来的,因为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吧。 那边的山民看到我们这么简单就干掉了他们一直敬畏的生物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传来阵阵的掌声,我本来还有一点得瑟的,但是看到段墨阳还是一副非常淡定不争的表情自己也就淡定下来。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传来人的哭嚎声以及阵阵的枪声,这样一猜就是黄毛那边出事了。 我们面面相觑,直接朝那边跑去。 果不其然,在离黄毛那伙人不过四五十米处时,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臭气息。我作为猫咪,感知能力自然要比人类强,一股天然的恐惧笼罩了我。 我跳到段墨阳肩膀上,爪子紧张的都嵌入他的衣服中,他安慰似的拍拍我:“林松,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他语气中带着严肃和冰冷,和平常大不相同。 林松叹了口气道:“是灵蛇啊。” 我弄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这时林松从兜里掏出一只透明玻璃瓶,将里面淡绿色的液体忽然洒出,轻声念了一连串的咒语。 我的眼中是黑白的,但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围绕黄毛中的那条蛇,足足有两人合抱来的粗,它巨大的头颅一甩,两个人都都被娇成一滩肉泥、 但随着林松手中的绿色液体浸入大地,蛇的动作越来越慢,甚至到了最后,匍匐到了地上,不动了。 黄毛等人早已经吓呆,看到蛇突然不动,根本来不及想这些是为什么,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了。看来这些人,还是很团结的。 林松这边也不好过,他满头汗水,看起来虚弱如病人。 “弄好了?” 林松靠在树干上喘气,点点头道:“真是奇怪,这灵蛇,一般是从不出来捕食的,他所需要的事物,自然有动物供养,真是太奇怪了。” 灵蛇的事情我也略有听说,这种天地灵力造化的东西,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 这一番事,着实是奇怪的厉害,我们靠在段磨样怀里,依旧瑟瑟发抖。 看来这只猫咪作为动物,本能的恐惧已经刻入它骨子里。即便是我的灵魂入驻,也该表不了。 对于自从进山后遇到的事情,我们心中也有了分晓。 第79 章: 迷雾重重 我们都想到了李半仙,以及进山后遇到的重重危险,不仅对这个老瘸子心生敬畏。山民哭着要回去,但我开始不停的沉睡,段墨阳自然不会放过他。 夜里一切都变得模糊而昏暗,我作为一个夜视能力极好的人才能勉强看到段墨阳到底出了什么招式,再加上平时的了解能大概把整个格斗的顺序想象下来。 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是坏,至于这些已经被吓傻的吃瓜群众估计都吓得不轻,该怎么安抚都是一个问题但想这么多是不是有点远,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这样的深山之中,再也不需要什么向导了,而且从身手就知道这里最厉害的人其实是我们三个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实际上是跟着我们这一边最安全的。 自己想到这里就算是放下心来,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也同时为林松段墨阳两个人的身手点赞,英姿飒爽要是有别的小姑娘在这里估计早就私定终身了。 现在天色已晚,等我们和黄毛他们的队伍会和的时候他们那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副已经吓傻了的样子。我们一行人看到这个样子也来不及多想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好先硬着头皮往上冲,先把这条大蛇干掉再说。小說中文網 虽说现在似乎是我们占了上风,但是我还是对这样的对局感到非常的揪心,因为以段墨阳和林松的身手这点小事是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的,尤其是面对一个没有高级智慧的野兽,应该是很快就可以找到对手的弱点然后一举攻破的,但是现在似乎是这条大蛇也是拥有高级智慧的,不然不会有这么激烈的战斗的。 我一直没有把注意力离开眼前的这场打,两个人的速度快的像是闪电,一堆山民看到这条大蛇被围的不能随便动弹,活动范围越来越小以为快要取得胜利了,就有几个胆大的操家伙凑上来看看,等真正靠近的时候还没等我阻拦就感到害怕又退了回去。 我先是在嘴角非常不屑地笑了一下,随即把注意力放在战斗上,这确实是一场非常激烈的战斗,水平已经高到我都没有信心加入这场战斗,不会因为我没有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度而给他们添加麻烦,至于那些自以为无法无天的人看来今天算是已经在地狱走了一趟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条蛇这么难缠还要坚持对抗下去,哪怕是把这条蛇打到害怕了然后放走就好了,何必如此死磕浪费这里的时间呢。 我就这样继续看着对战,等过了好久几乎是后半夜的时候蛇才有了明显的弱势,这个时候段墨阳借助这个小小的破绽用匕首深深的刺入了蛇的喉咙,坚硬的鳞片被削断,这最后一击的力量可想而知。我看一切已成定局马上走上前去,赶快搀扶住段墨阳和林松,细心检查着他们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一边检查一边有点责备的询问。 “你们干嘛要和一条蛇死磕这么久,等看到他快要死了给教训教训就可以了,干嘛要这么恋战,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们这样能让我放心吗。” 段墨阳看到我这个样子忍不住笑笑说:“哈哈,谢谢媳妇关心。” 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先是浑身一暖,后来逐渐有点生气,嗔道:“行了,你也不用给我带高帽子了,我就想让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多么危险,你都这么大了自己多考虑吧。” 段墨阳一脸委屈的样子继续去整队,最开始的时候有自不量力的人上去与蛇搏斗受了点伤,现在基本都包扎好了休息也休息了一点时间了,现在看到战斗结束了纷纷表达了自己希望离开这里,段墨阳点点头并没有强迫大家继续前进,我有一点犹豫,我始终觉得如果刚才没有他们的恋战也许现在还可以继续往前奔赴,这样的话可以多搜查一片土地。 段墨阳不止一次想过来和我解释这件事情,我都因为自己很忙为由把他远远地拒之门外,现在只有林松在我身边了,他在接受了段墨阳的好多贿赂之后积极响应段墨阳的号召,开始在我耳边说起了好话。 “安静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次是真的误会了段墨阳了,他是一个非常有大局总体意识的人,你完全可以放心的。” 听到林松说这句话我心理突然放松一点,这个人不是骗人的那一种,信任感自然很多,面对我疑惑的目光林松决定好好给我讲一讲。 “当我们最一开始和这条蛇接触的时候我们就发现这条是有问题了,因为他给我们的感觉不是凶猛的野兽,而是一个拼尽全力丧心病狂的人类,那样的高级智慧让我明白这是被人操控的怪物,这样的话我们对峙的就不止是一个拥有怪力的野兽,更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 这就让人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是人指挥的话很有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报复。 我再回忆一下自己了解的知识,这样巨大的蛇一餐时不会主动攻击的,所以被控制这件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了。 我心里不断地回荡进来的种种危险场景,最开始哪些不足以致命的小动物也许也是整个计划中的一小部分。想到这里整个人都有一点害怕,难不成每个人都是被监视过来的,通过种种或大或者小的问题把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到底有什么事情呢。 我想到这里心就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轻轻的拽拽说段墨阳的袖子说:“这些都是谁动的手脚,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来查一下。” 我的话让段墨阳很感兴趣,说到:“如果你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那我可要继续对比刮目相看了。”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得意一笑,这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从一开始逃到这里来到最后遇到这件事情其实都有一个很明显的规律就是这笔力量一直在针对黄毛而不是给我们找麻烦,看来其实自己是误打误撞进去的并没有多大危险,而和黄毛他们结下深厚的缘分。 黄毛给我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自己也放下不少警惕和防御,虽然他们这些人各个出手利索无比,但还是需要我们的帮助,一来二去他们都快要被我们收编进入小队。 我们一路上走着,心里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即将看到李半仙。 这个人能有这样的本事一定有两把刷子敢要那么多钱肯定也是真的,等一会在山里遇到了肉搏肯定是自己赢,但是怕就怕这个老人家还有别的什么狠招数没有放出来。 “我们走吧。”人群中突然响起了声音,但是从语气上来判断这并不是简单的继续前进,包涵了失落退缩与恐惧。 人群随着这声声音开始出现了骚乱,段墨阳看到此情此景整个人的眉毛也压得很低,自己一路上那么辛苦的表现就是为了给这些人一点安全感,让他们相信自己和自己好好把这一路走完,可是刚刚救了黄毛黄毛那里的人就闹,这真的让自己有一种很累的感觉。 段墨阳一副受了挫折的样子特别萎靡的低着头,现在他在想什么他有多难过我都可以猜到,可是有些事情确实不能强求,毕竟不知道未来还会有什么样的困难,所以是不是还是应该往前走。 我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段墨阳说到:“好啦,我们没有他们还不活了,我们自己去。”等我说完这句话又觉得不妥,这样我们就没有被掩护隐藏的证据的。 段墨阳想到这里愤怒的双眼像是要喷血,林松见状不好也马上赶过来一起哄着,他还是主张退缩的,但是段墨阳这脸色没人敢向前一步。 林松觉得尴尬,不敢像我一样离着太近,只是远远的说到。 “我们大不了就花钱,这些人看开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这些人一个个可是算把钱钻透了。” 段墨阳点点头认可了这个办法,于是走上前去和领队的那个人商量加钱的事情,随着价钱的筹码一点点升高,果真的士气也高了,大家一副涨工资的表情,全然没有刚才的害怕的神色。 我看着此情此景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其实什么问题都不可阻挡一个心中有方向的人前进这句话是真的,因为段墨阳心中那个坚定的信念让整只队伍都在不停的先进,很少休息很少垂头丧气,哪怕一个城市离开的人也在努力前进一点都不娇气。 想到这里我放下心来沉沉的睡去,这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现在觉得瞌睡一定很正常,我觉得段墨阳一会一定会组织休息所以我就抢先睡着了,也不用准备保温的东西因为相信段墨阳一会就会准备好,于是就枕着大地盖着星辉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太累的缘故我沉沉的睡了过去,以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一无所知。 第80章 浮尸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只感到一阵阵的抖动感到非常奇怪就睁开眼睛看了看,原来自己正在一个人的背上。 温暖宽阔的肩膀是我最坚实的依靠,我还感到腰上被系了一条绳子,这样的话我不会因为颠簸过分的下滑,让我有一种舒适的姿势。 更重要的莫过于身上的毛毯了,这样行进拿着一条毛毯会是多么辛苦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我轻轻的侧过头看看背着我的那个人,还是那样温暖柔和的脸庞,额头上沁着薄薄的汗珠,呼吸也较往常有一点点急促,这一看就是长时间用力的结果。 我有点心疼的收紧了挂在段墨阳肩膀上的手,段墨阳察觉到我的动作,嘴角稍微有一点微笑,问道。“醒来了吗?”我被这温柔的声音陶醉,像是喝了一杯热热的醇香的牛奶,那样让人心安舒适。 我轻轻地点点头,动作就像一只温柔乖顺的小猫,我我在毛毯里,毛毯厚厚的让人非常温暖。我有点挣扎的说到:“快把我放下吧,你这样不累啊,快让我下来自己走吧。” 段墨阳看着我充满激励的样子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人真的和我解释说到:“你现在还太虚弱了,你再在我的肩膀上好好休息一下,我等一会就让你下来走路。”我感受着段墨阳深一脚浅一脚艰难的前进,心里非常心疼,但是靠在这样温暖的后背上,我的那一份力量有人替我出了就感到无比幸福。 想想又有一种偷懒的感觉作祟,就这样懒云洋洋的趴在段墨阳的背上。因为被毛毯隔着,所以看不到外面的场景,我想努力钻出去被段墨阳把头摁了回去,说到:“外面起雾了,这里的雾不太好,你就不要出来了,要不然让你变丑了你就有的哭了,然后你现在身上有汗,万一着凉了生病了怎么办。” 段墨阳说的认真,我也耐心的听着,我之前最讨厌有人对我指手画脚,也最讨厌听别人说教,但是自从陷入了和段墨阳的爱情,我开始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一切都变成了关心和爱护,我听起来非常受用。 外面还有别人前进的声音,但是我一点都不关注,我只在乎段墨阳在不在,很明显这只队伍的阵势明显消了很多,看来是因为昨天遇到的困难太大了,有太多的人退出了,我冷静了一下又担心是不是昨天我还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意外有这么恐怖能让人员有这么大的伤亡。 等到后来我逐渐清醒了不少,段墨阳的大手伸进来好好感知了一下发现我的汗水全部都消退了,这才放心得把毛毯摘了下来。 我想是一个刚刚看到世界的小孩子,眼神中全是探索与好奇,在深山之中穿行,浓雾深深让人有点惊讶,茂盛的树木在其中像是仙境一样美好。 “这里真漂亮。”我忍不住赞叹。 “是吗?”段墨阳看向我,眼神中全是宠溺,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疲惫有一点点影响。 我轻轻地点点头,继续欣赏着仙境一样的景色,真的是美丽动人,但是只有小孩子才会欣赏这样的景色,在段墨阳等人的眼中,这样的浓雾意味着前行的困难,前路的未知,山里起这么大的雾最容易迷失方向,他们宁可不要有这么大的雾不要有这么美丽的景色才好。 段墨阳过了好久终于神色有点难看的说:“安静,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我听到这句话感到非常好奇,难道这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吗? 我好奇的看向段墨阳,段墨阳心领神会,说到:“你没有影响就太好了,我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压抑了我身体里的力量。”我一听有点好奇,看来我是真的身体不太舒服,不然的话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把好奇的目光看向林松,看他的脸色也不好就相信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一定是针对驱魔师的。我回忆了很长时间才听到曾经有一个老伯伯在小饭馆里说书的故事,那时候还是十多年前说书这件事情还有一点点传承的时候,小小的自己听到这么神奇的故事只有向往。 然后老伯伯讲到神农架的地方曾经有一批驱魔师在活动,他们在这里自食其力过着富足的生活,但是有一天这样的生活惊扰了皇族,皇族认为这样放纵他们会直接影响自己的统治,于是就找了全国上下最厉害的巫师进行封印,本来这些法术界都是相通的,没有必要相互赶尽杀绝,但是由于皇家开的条件太高了竟然真的有人妥协了,做了一个让驱魔师来到这里就会痛苦脱力的阵法,这件事情为巫师带来了丰厚的奖励也遭人诅咒唾弃,没过两年道行深厚的他就暴毙而亡。 人们都认为和这件事情有关,用来世世代代教育后人。在这世世代代的传唱之中封印的力量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我若有所思地把这个故事讲了出来,这时候林松也想起了这个故事认同的点点头,这样说来我们三个人都没有特别的力量,只能像一个体质比较好的正常人一样了。这让我有一点尴尬,但是虽然能力不在了,但是脑子也在啊。 直到现在段墨阳还保存着迷之自信,因为这个人的脑子非常灵光,所以相信不会有什么绝境是用智慧都无法突破的。 我跟着这样的自信也有了坚定的力量,感觉好了很多,一路上也没有那么疲惫了,但是我一直不敢问人为什么只剩下了这么一点,因为我担心问出来就暴露了我一直在昏迷,这件事情是我一直都不想承认的,所以我只能小心的隐瞒。 也不知道我这样的小心思会不会被他们两个人看穿。正当我出身的时候听到了硕果仅存的那个大叔的一声惊呼:“完了!我不认识路了!” 我听了之后心里有一万只直草泥马奔跑而过,大叔行不行你早说啊,你不会是刚刚才发现你不认识路的吧,那我们往后退两步你还能找到路吗?我对大叔的人偶能力吐槽的同时,林松率先冷静下来安慰大叔不要着急慢慢思考总会找到的,等太阳升起来雾散去了我们又能找到路了。 不得不说团队里有这样一个冷静的人是一路上的福气,像我这样不淡定的人估计早就沉不住气了,我看他们没有退缩的意思,依稀就明白了我们迷路了,不仅不认识要去的地方的路,我们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小說中文網 与其说在这山林里倒退绕圈还不如勇敢的爬山,向着高出前进没准还有别的希望,我这样安慰了自己之后整个人也有了不少力量。 走过了不久我们听到了前方潺潺的水声,这就是最大的安慰了,山里面总共就那么几条河,只要找到了河流就算是又找到了路,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再之后就是有了河流就有了饮用水有了补给,这样的话段墨阳没准还能安排休息一会。 虽然我因为身体原因一直赖在段墨阳的背上并没有长途跋涉,但是这样一颠一颠还是以感到疲惫,更不要9能发挥背着一个人前进的段墨阳了,汗珠早就布满了额头。 等我们走到河流处的时候段墨阳把我放了下来领着大叔去河边看看,经过大叔的辨认着河流是一个可以饮用的没有受到污染的淡水河流,这让我们一阵喜悦。随后那里又传来了新的动静,原来是这段时间他们勘查的时候发现在岩石的角落卡着几具尸体,经过辨认这正是黄毛他们的。 这倒是把我吓了一跳,生活在医疗体制健全,治安良好的社会里长大的我,没见过几次死人的场景,听到这个消息只感觉全身发毛说不出来的难受。还是段墨阳他们冷静,为了不继续污染水源他们先把尸体拿了出来就地处理了,因为这些人办的事情就不是什么合法的事情,再加上老大一定会做主压下这件事情,他们的死算是白死了。 等过了一会之后才从河里打出一些清水给我喝,我虽然心里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为了生存还是忍受了这些,好在段墨阳为了避免我的抵触情绪,还专门给我摘了一下草药做成了花茶,我面对这样的好意把水全部喝了下去。段墨阳看我这样勇敢眼睛里满充满了赞许,说到:“我的宝宝真不错,变得坚强了。” 我也点点头,段墨阳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能不再勇敢,这样才是两个人一起面对生活的态度。段墨阳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给我掏出来一些零食,我好奇地看着他,他笑着对我说:“真佩服黄毛他们那群人,里面竟然有一个人带了这么多零食,然后我就拿出来了不要浪费,你不会嫌弃吧。” 我摇摇头,笑着接过来,克服心理的恐惧笑着吃了下去。 第八十一章 迷路 四个人继续前行,本来以为找到了河流就找到了出路,结果却发现越走这条路越是陌生,更重要的是在河边由于空气湿度很大,雾气变得越来越浓重。 我属于最敏感的人,一点点细小的变化都能引起我的反应,就更不用说雾气已经浓密到这个地步,连前路都看不清楚了。 段墨阳也有一点不开心,因为最后花重金请来的一个人竟然也迷路了,业务竟然这么不熟悉也敢出来拉客。 段墨阳一个人不开心了一阵子就好了,因为他作为整个团的团长肩负了很大很大的任务,尤其是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时候,能不能有足够的定力就看自己的了,也只好先忍耐着。 我在一旁把这一切都收于眼底,看着段墨阳憔悴的脸有一点心疼,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站起来独立行走给他减轻一点负担,结果还是让他这样疲惫不堪。 我在这里想得出神,看到他就有一种别样的想法,自己虽然并不清楚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但是那种暗自涌动的情愫还是可以依稀感受到的。 有时候会想想人死了之后会留下什么,现在想想不过是这样的一些感情吧,有的在时间的长河里一点点消散,有的却变成了真正隽永宝贵的,我们的感情正好就是如此。 我们就这样继续前进了很久,终于林松忍不住了叫停了大家说到:“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前进了。” 我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好奇地看着林松,他冷静了一会说到:“如果我们方向正确的话那我们不肯定早就到达了,我们现在还在这里兜圈子的原因一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 我现在昏昏沉沉的已经不能特别复杂的思考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想林松说的这句话,但还是本能的看向了段墨阳,仿佛看到他自己整个人就会好起来。 在浓雾中段墨阳轻轻地颔首,这个细小的动作被我捕捉,我就知道了情况一定不简单甚至会有一点麻烦,但是面对困难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这得非常糟糕。 一旁的段墨阳好像察觉了我的情绪,伸出一直温暖的大手细心的把握包裹起来,掌心间的温度传导着坚强的信念。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大叔也说话了,“情况确实有点糟糕,如果我们的路线是正确的那我们肯定早就到达了,可是我不可能在有河流指引的情况下还会走错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成,虽然心里觉得这是废话,但是好在林松段墨阳两个人都是非常沉得住气的,要是冒冒失失的早就急眼了。 一阵沉默之后段墨阳发话了,“现在已经起雾了,不久天就要黑了,这种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还是早想办法换一条路吧。”ωww.xSZWω㈧.NēΤ 我们三个人都选择了同意,虽然眼前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但是放弃或者坚持错误的路线真的不如花一点辛苦找一个正确的路线实惠。 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是好好做更改路线的准备了,这么多人决定兵分两路,一部分由段墨阳去看看周围的地形,重点是考察有没有别的路可以离开这里,另一部分是由大叔和林松去找吃的,我就负责在这里看东西。 当我觉得我的任务太轻松不能满足我的希望的时候,段墨阳一下子理解了我的想法,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递给我一个哨子说。 “这才是你的任务呢,你的任务最重了,你要在我去考察的时间里每隔一段时间吹响哨子,而我们也会很快回应你,然后你就可以判断我们的位置和安全性了,如果一个人出了意外你就赶快召集大家来营救,你说你的任务重要不重要。” 我一听段墨阳说的,整个人心情好了很多,一种被需要的感觉油然而生,真的很好,随后段墨阳给每个人都配备了哨子,外表都是一样的可是真正吹响的时候音色上都有不同。 段墨阳一脸神秘的看着我,我就根据他目光的指引一点点区分其不同的区别,很快就发现了秘密。 等到我已经能够掌握了其中的规律的时候一旁的林松和大叔还没反应过来,我这时候惊喜的样子溢于言表,段墨阳看着我开心本来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起来,回复我以笑容,说到。 “看到没有,你的任务最重要了,不然我们都丢了还不知道呢。” 我稍微得瑟了一会就开心的接过自己的哨子开始在原地休息,然后看着手表定时吹响哨子,然后静静等待回复来判断大家的位置。 就这样了好长时间,我已经感到哨子声越来越远了就越发提高警惕,以免把人都弄丢了。 等过了一段时间我突然听不到了段墨阳的哨子的声音,立马紧张了起来,用急促的哨声来召唤回了另外两个人。 当我听到林松和大叔回复的声音之后稍微放下心来,更加担心起段墨阳去了哪里,然后努力回想了一下哨音最后消失的地方,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心。 等其他两个人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多多少少的食物,够我们在坚持一段时间,我点点头之后开始向他们阐述段墨阳失联这件事情。 林松可以说是现在最适合做领袖的人了,于是马上表态说:“我们先不太着急,一定要冷静不然会让事情更加糟糕,我们先把东西收拾好了然后再准备好记号就去找他,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我点了点头,其实根本不在乎听到了什么,心里全都是担心段墨阳。可能是我的情绪表达得太过明显了,让林松都不由得为我担心。 就在他们两个收拾的时候我用最后的希望吹响了哨子。 哨声在空荡的山谷中回响,一声声回音变弱的时候我的心也在逐渐失落下去,就在我将要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一声清脆嘹亮的哨音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那是段墨阳的哨音!林松他们可能听不出来,但是对于我来说那么清脆悦耳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说到:“听!是墨阳的哨子!” 我们已经听到了哨音就放松了不少,原本还有点动摇的意志又坚定了起来,我还在照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剩下的两个人早就放开心开始准备休息了。 我等了快五分钟终于看到一个身影闪过,段墨阳熟悉的脸庞又出现在我面前。 我当时像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推了一把,那种来自心的悸动让我一下子到了段墨阳的怀抱里,正巧当时段墨阳正傻傻的张开双臂,正巧把我抱了进去。 “你去哪里了!”我本来极度虚弱,但是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一种力量,狠狠地捶了一下段墨阳,浑身的怨气都发泄了出去。 段墨阳并没有因为我的无理取闹生气,非常大度的把握抱进怀里,我们两个蹭来蹭去好久才舍得分开,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可疑的潮红色,这一幕看的淳朴的大叔确实是有一点接受不了。 段墨阳清清嗓子,缓解了这尴尬的氛围,说到:“刚才让大家担心了,我这样是因为发现前面的路上有一些冬眠的灵蛇,那个架势绝对不会比自己我们的差一点,为了不打扰他们所以没有回复你们,但是真的很危险,所以我还是觉得我们绕路比较安全。” 我听了之后眉头微缩,这周围都是冬眠的蛇的话要多危险时不用说了,可是不从前面走又能从哪里过呢? “你觉得我们强闯成功的可能性大不大?”大伯在一旁问道。 林松摇摇头,说到:“相信墨阳吧,他说不可以那就一定是非常危险了。” 我们都点了点头,因为三个人彼此之间的默契还是很相信对方的判断的,但是大叔显然有一点不开心,一路上嘴里都在不停的碎碎念。 本来我还不想纠结这件事情,一个人有一个人的脾气,有时候难免抱怨一下这还可以接受,但是大叔显然这个道理,一而再再而三的体醒。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一点生气。 我忍无可忍的时候听了听,无非是什么触怒天神之类的话,我心里就对这个人充满了唾弃和不屑,说好了富贵险中求,结果还在这里抱怨这么多,一点职业的操守都没有。 我正不开心呢,看了看段墨阳眼神中全是嫌弃,大概就是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看着我张牙舞爪的样子温柔的一笑,一瞬间就让我温和了起来。 “我们还是过河吧,现在我似乎只有这条路可以选择了。”段墨阳认真的说。 过河?我有一点不可意思的抬头,这条路能不能走都不知道,现在还是大雾天也许会很危险。我眼神中的焦距被段墨阳捕捉到,说:“放心吧,在河上面更需要遵守一些自然界的定理,我们并没有很危险。” 我虽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是既然都有人这么说了还是点点头信任的开始准备水路。 第八十二章 我不知道的他 既然已经决定了,大家就把力量放在一起一起努力,水路最重要的工具还是船,可是这里连预算都没有只好自力更生。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去寻找船只了,但是结果肯定是在飞机场等一艘船做了一对无用功,于是我们只好妥协,从头开始为我们的新征程做准备。 首先就是要准备好一只船的木头,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道挑战了,因为这里哪里去找大小重量适合的木材都是一个问题,就更不用说收集那么多做成一艘船了。 想到过程有多么困难整个人都不是很有精神,非常失落的坐在那里,身体感到越发的不舒服。 段墨阳远远地看了我一眼,由于他的地毯式搜索,再加上身手了得,很快也摘了不少树木回来,这么大的收获让我欣慰一笑,整个人觉得稍微好了一点了,和这样的人同行那只能有放松感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我感觉到一种疲惫感油然而生,正在奇怪的时候已经有一种困倦的感觉袭上心头,我就摊在一棵树干上,好好放松自己的时候看着其他三个人来回忙碌心中不是滋味。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靠着,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候我被段墨阳摇醒,看着他温柔关切的样子,发自内心的一笑。 “船做好了,你休息的怎么样,我们可以出发了么?”段墨阳非常细心的问道,温柔的样子直接让我沦陷。 我点点头,虽然身体难受的感觉还没有消退,但是还是应该站起来不影响整个队伍的行程,段墨阳看到我前行的艰难,马上伸手扶着我,把我领到了他做好的船只前。 我仔细看了看,这顶多算是一个木筏不是船,但是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我轻轻地把手搭在段墨阳的肩膀上,浑身软绵绵的相识一条柳枝那样莞尔,段墨阳则是树干,细心的承托起柳枝的柔软。 我就这样被扶上木筏,木筏在水中飘荡一种没有力量依靠非常不稳定的感觉,如果不是段墨阳轻轻地拖着我的手,恐怕我也不能坚持下去。 一坐上木筏之后木筏很快因为吃水而下沉,我处在其中有一种非常惊喜的感觉,只可以水有时候会荡上木筏我们不能坐下休息依然要保持站立,我们基本上顺着水波漂流,期待等到了平缓的地方进行渡河。 这段时间是非常轻松的,因为流水的力量让我们得以休息。我们还可以看看河水两岸的变幻的风景。这一切都被浓雾笼罩,那种朦胧的感觉让人像是在画卷里穿行。 愉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像是从周一到周五那么长,周末那么短一样,感觉愉快的氛围刚刚持续了一会就变得闷热起来。 这里是在河中央,一直有和风吹来让人感到惬意,但是走到这里突然发现没有了和风,享受惯了的一行人开始觉得燥热难耐。 我翻了个身,让自己可以以一种更舒服的趴在段墨阳的怀抱里,没有察觉到这个人已经眉头紧锁。 在我闭目养神的这段时间里,林松撑着长槁负责木筏的前进,这个时候已经无声的看着段墨阳,大叔还在专心休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正体力劳动算是非常大的。 林松和段墨阳趁着我们两个休息的时候目光交流了很多,从他们严肃的目光中可以看出这件事情会多么可怕。 段墨阳一直眉头紧锁,在他的脑海里,永远无法忘记那个遥远的故事,那个充满着恶性循环意味的诅咒。 “你说…会不会…”段墨阳神色诡异的问道。 林松摇摇头,说到:“好了,你别有事没事就想这些东西,我们这不是还好好的吗,不到真正紧要的关头就不要浪费精力想这些东西。” 段墨阳也点点头,叹了口气继续把目光放到远方,那样锐利的目光像是可以看透浓雾,看到这背后隐藏的东西。 又过了好久,段墨阳皱一皱眉头说到:“林松,你别划船了,保持安静。” 林松皱了皱眉头,一耸肩手一松就把长篙掉进了河里,说到:“什么嘛。” 段墨阳看着林松,眨眨眼睛说到:“你是不是不想好好混了。” 林松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因为刚才气氛太过紧张,被段墨阳一提醒一下子就害怕的松开了手,这下就尴尬了,本来越到中间越应该水流速度越小滑行越简单的,可是这里却出了奇的诡异。不论自己怎么用劲儿船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无法前进。 段墨阳和林松面面相觑,林松被看的有一点不好意思只好挽起袖子准备下水。 “你就真的要下去了吗,你不害怕?”段墨阳关切地问道。 “怕什么啊,如果真的存在这么可怕的诅咒估计早就把我们抓了活剥了,还用等到这里吗,我就下去看看你不用担心我。”林松还给了段墨阳一个温暖的笑被当成了一颗定心丸。 段墨阳低头思考了一会觉得也有道理,就点点头给林松放行了,船篙这个东西是一定要拿回来的,不然他们就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河上乱飘的。 当我还在朦胧睡意之中的时候,段墨阳轻轻用双手拢上我的眼睛,然后给林松一个眼神让他开始换衣服。wWW.xszWω㈧.йêt 林松也不是那种犹豫的人,本来就是自己做错的事情自己承担没什么不对的。而且自己水性也了得,这里的水质也很好完全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很快林松就把衣服退下剩下一件贴身的衣服就跳进了冰凉的湖水中,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际变成鱼肚白色,月色也逐渐显现了出来。 段墨阳盯着天空,想想自己有多长时间没有看过日历了,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农历的月中,天上的满月妖艳无比,让人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林松潜下水去,水花被波动起来,可以看到林松正在一点点的下潜,但是与此同时水中又泛起另一种波浪,从节奏和力量上对比都可以知道不是林松发出的,哪又会是谁呢? 段墨阳有点好奇地蹲下身来,仔细看着水中阴影的变化,只觉得水花的波动越来越强烈,等下一秒黑影越来越清楚的时候,段墨阳深深地吃了一惊连站起来的时间都没有,一团黑影已经突破水面,高高的越了起来,借着明媚的月光段墨阳看清了怪物的一切。 等我悠悠转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让人感到奇怪的是我居然躺在木筏上,河水已经过木筏大湿了我的衣服,在山里很凉让我有一点难受。 我支撑起身子看到段墨阳也和我一样躺在小小的木筏上,双眼紧闭面色如纸一样。再看看大叔和我们一样狼狈,只有林松还是站着,安静的划着木筏。 我看到眼前的这一切,紧张的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松的发丝上还滴着淋淋的水渍,扭过头来挑着眉看向我,仔细的打量一番说到:“辛苦你了,你先好好休息吧,我们在天亮以前就可以靠岸了,等靠岸了好好休息一下再说这件事情吧。” 我感到不解,但是看到林松一脸严肃的样子就没有继续追问,打起精神来拧干外套的水又重新穿好,同时给段墨阳也退下湿外套又重新拧干穿戴好一切,看着远处的天际一点点泛白。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我感到自己的怀里的段墨阳浑身一颤,逐渐清醒了起来。 “醒了吗?”我微笑着看着段墨阳,努力让自己给他一点阳光和安全感,“你怎么睡着啦?” 段墨阳点点头,神色复杂的看着我担心的问道:“你没有事吧?” 我耸耸肩非常爽朗的笑着说:“干嘛这么问,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了,我现在已经可以做你的肩膀给你依靠了。” 段墨阳点点头,神情稍微放松了一点,抬起头来看到林松也在船篙也捡回来了就松了一口气,伸手招呼林松过来休息,说到:“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林松也没有再贫嘴严肃的凑到我们之间,段墨阳整理了一下思绪说到:“你下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 林松似乎早就料到会问这些问题,说到:“嗯,是一团影子,我觉得有危险所以靠得很远并没有凑上前去,但是隐约可以觉得那个东西一定还活着,并且我们在河上的种种不适感都是由他引起的。” 段墨阳听了以后点点头,揉了揉眉心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击退了他?” 这个问题几乎考住了所有人,大家作为驱魔师绝大部分的力量已经被封印了。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击退这么恐怖的存在? 林松看到段墨阳的样子,神色奇怪的说到:“我只是看到了一束光芒击退了他,既然你不知道的话能发出这样光芒的人就只能是安静了。” 我被林松的话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看林松又看看段墨阳,脑海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们说的他又是谁? 第八十三章 异变 我静静的看着河边,看着远处渺茫的岸边越来越近,我真的很想睡觉了,这一段时间的漂泊过来不用提耗费了多少精力了。 本来还在为自己委屈,结果现在段墨阳也垮下了,不知道过一段时间能不能好起来,如果不可以的话那就不用提整支队伍的精神面貌了。 还好在林松也不是一个普通人,这样的话还有一个顶梁柱,现在我也有一点相信我的血液有毒是真的事情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频繁的出现一种虚弱感,然后毫无防备的晕倒。 我神色复杂,拧着眉头思考了很久看向林松:“你觉得我们可以么?” 林松原本就毫无表情,木木然的看向我,我被这个表情吓了一跳,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林松说到:“我们的方向没有问题,所以只要坚持前进就可以了,不要想那么多问题。” 我觉得林松的这个回答非常有哲理性,低着头思考了一会,终于知道了林松在干什么,那样麻木的样子原来是自己在精神放松,我觉得有意思就学习了一会,发现这样近似于发呆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放松。 但是这样保持了没有多长时间就清醒了,因为自己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等醒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特别是现在团队如此涣散,想到这里就打起精神来一起远眺着河边。 我就这样远远眺望,呆呆地感受到时光流逝,总会感觉生命里有一个大钟,滴滴答答的记录这一切,一切就像是一只笔,记忆是一张纸,等自己老去,一切都过去的时候就可以好好回头看看这一切故事。 等船行驶到快靠岸的时候,我怀里的段墨阳也缓缓清醒了过来,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值得雀跃的事情,因为有了他自己可以不用那么操心着急,一切都可以变得放松。 我对他抱以无比温柔的笑容,问道:“好了吗?” 段墨阳刚刚清醒,依旧是睡眼惺忪,看着我认真地点点头之后原本慵懒温柔的表情一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他支起身体来,看着我严肃地问道:“你怎么了?”小說中文網 我有点好奇,不知道段墨阳是在说什么,就指着自己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本来还觉得没有什么的,但是被段墨阳这样直勾勾地看着,浑身就有一种火辣辣的燥热感。 “我……”我察觉到了身体发生的变化,感到非常的不适应与奇怪,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鼓起勇气问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段墨阳没有说话,他漆黑的婉如星辰大海一般深邃的眸子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吞噬了,看不出情绪,只见他伸出一双冰凉的手,细细的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我的肌肤。 我被他这样的表现吓住了,定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林松,觉得这个时候只有他可以救自己了,虽然这个样子看上去很像一男一女卿卿我我,但是我知道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林松收到了我的目光之后,安静地看向我,表现出像段墨阳一样的神情,那种疲惫,哪种安静,那种坦然,然后继续安静地划船,一切象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被这两个人搞的纳闷了,突然心里冒出一种厌恶的感觉,我甩开他的手,不满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好吗,不要让我一个人面对,我不行。” 回应我的是两个人的沉默,和这片山林里的生命的声音,我继续不满的咆哮道:“不管发生了什么,既然发生在我身上,我就应该有知情权不是这样吗。” 段墨阳如同紫葡萄的双眼突然动了一下,有了一点神采,之后把目光紧紧的锁在我的身上,同时伸出双手与我的手紧紧相握,我以为他只是想表达一种缠绵的感觉就去回应他。 就在我也热情地与段墨阳握紧双手的时候,他突然拽着我的手就举了起来,一点点举到了我眼前,我感到不解就好奇地看着他,他目光紧紧地锁着我的双手,当我察觉到时顺着他的目光就看到了我的双手。 “啊!”我几乎是不可抑制的惊呼了出来,同时快速的甩动我的手,我的手上像是沾染了什么特别恶心的东西让我深深地厌恶。 我努力的甩动着双手,段墨阳一直没有松开我的手,我就这样近乎疯狂的甩了一会就被段墨阳制止住了,他深深的抱住我,让我在他的怀里冷静下来。 我们已经在这山林里不知道奔波了多久,他却还保持着那种温柔淡淡的香气,如此精致考究的样子,让我一个女人都觉得惭愧。 我静静的在他的怀里感受着美好的味道,狂跳的心脏也渐渐地的以冷静下来。我被段墨阳抱得很紧,那个架势像是我被固定在命运的十字架上,不容我怀疑不容我挣扎。 我虽然被抱着不能动,但是有一种力量真的涌入了我的心里,那是段墨阳的信念,鼓舞我坚强。 我接着力量鼓起了勇气,小心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已经变得青黑,像是被纹身染色一样,虽然整个人都黑了一点,但是那墨色的肌肤下能依稀看到一些淡淡的花纹。 我尝试着把手放到眼前仔细观看,那样的纹身就变得越来越明显,我看着出神,尝试着把两只袖子挽起来,看见自己的胳膊上都是这样的纹身,我倒吸一口凉气,挽起自己的裤腿。 我基本可以判断纹身已经布满了我的四肢了,等一会没有人的时候可以考虑看看自己的身体上有没有也被这样的纹身侵染。 我好奇地问道:“这样的纹身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段墨阳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到:“很多事情我们以为是童话,就不选择相信,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真的,只是太残酷,所以才用童话的口吻说出来,好不让我们太难过。” 我听着段墨阳说这话,觉得很有哲理,但是并不太懂什么意思,一旁的林松就说到:“他的意思是是说,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奇妙,奇妙到他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其妙到很危险,他都不知道可不可以解决。” 正当我反复咀嚼这句话的意义的时候,段墨阳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到:“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还记得我们收到的那个邮件吗,我们有这一条线索的,只要找到麒麟草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我点点头,我心里有一种本能就是段墨阳说什么我就选择相信什么,既然段墨阳说有线索,那我就不害怕,坚定的沿着线索走下去,既然他说还有救,我就努力的不放弃希望。 段墨阳经过好好的休息已经有了精力,他现在可以站起来接替林松划船了,我们也要开始做好靠岸的准备了,我看这船静静的在水上漂流,觉得生命中能有如此美好的画面也算是不枉此生。 我靠着段墨阳准备休息,现在已经到了我的休息时间了,在这个队伍中,这趟旅行中我一直扮演着一种非常弱势的角色。 我在这里发呆神游的时候突然被人晃了晃,我抬头一看是段墨阳,原来他已经停靠好了木筏,可以继续准备前进了,我就在他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一点点向着陆地上前进。 这段路上会经历一段水路,那是木筏上不来的地方只能靠我们不幸淌过去,我正皱着眉头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举头望去是段墨阳温柔的眉眼。 我被这一招美男计电得浑身一软没了力气,就这样软绵绵地趴在段墨阳的怀里,我在这里面呆的舒服极了还学着小猫的样子懒洋洋地蹭了蹭。 段墨阳被我这个样子逗笑,哈哈大笑的样子我感觉他把整个人身上的浊气都排泄了出去,我看到这一场景也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跟着一起哈哈大笑,整个队伍迎来了久违的欢笑。 “我们快走,看看前面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我要努力救我自己,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做呢,不能随随便便的认输。” 大家都被我这样的精神给鼓舞了,纷纷点头赞扬起我的乐观和坚强来,我们一行人就又恢复了力量,深一脚浅一脚的勇敢朝着前方的未知前进。 其中我一直偷懒窝在段墨阳的怀里,两只手非常不安份的到处乱摸,细细地感受着他肩膀上的力量,不用说的幸福。那一条条流畅起伏的线条让我整个人都为之陶醉。 段墨阳感受到了我蹑手蹑脚的样子,并没有责怪我也没有打断我,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等到所有人都走到岸上开始放下装备休息的时候他才不紧不慢地上了岸,带我朝着他们休息的地方靠拢。 我挣扎了一下想要下去自己走,但是等我挣扎的都脸红了都没能得逞,看着段墨阳坏笑的样子只好放弃,乖乖的躲进他的怀里不看林松一脸嫌弃的样子。 第八十四章 神兽 我们终于上岸了在岸上好好休整了一下,这段时间可算是把自己累坏了,虽然一直都在木筏上,但是那种心智的煎熬可想而知。 段墨阳这时候出去探路,并没有拿我们的哨子,正当我为这件事情生气,觉得这个人不负责任的时候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根手指稳稳的放在了我的嘴唇上,一下子封住了我的嘴唇,让我一下子变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墨阳笑眯眯的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你放心吧,这里面如果我都能出事情的话,你们就可以赶快逃了,所以说不用担心,要相信我在就没有意外。” 我非常困惑的点点头,不知道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蜜汁自信,但还是很喜欢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我在这里安静地等着顺便好好补充了一下体能,没过一会段墨阳就匆匆地回来了,我见他擦了擦汗稍微迟了一点东西就催促大家快走。 山民伯伯站起来着急地问:“朝哪里走?” 我见林松就翻了个白眼,说到:“跟着墨阳,他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我觉得林松刚才都有一点暴躁了,那一瞬间山民肯定是想要后退的,我也觉得这样提到后退不太好,但是还是觉得前面有什么危险,我们这样贸然前进不太好。 我们跟着段墨阳朝着山林的更深处前行,我心中一直想问前面的情况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有没有好好探测什么的,但是有了刚才山民刚才的话被嫌弃,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就跟着一起前进。 走着走着我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我感到非常好奇四处看了看,是一旁走在队伍后面的山民大叔在碎碎念,听语气可以知道他并不想和我们一起进来,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我倒还好,也不擅长表达所以就选择了沉默,但是林松可不这么想,整个人就暴躁了起来,对大叔大声说道:“请不要这样,在队伍里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是很重要的,你现在一个人呆在这里也不安全不是吗?” 山民大叔听了这样的话,整个人就不好了起来,嘴一下子就扁了下来,脸很快就变成了猪肝色,泪水也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那样子别提多委屈了。 林松最见不惯这样的人,看着大叔这样自己什么也没说,就那样安静地看,脸上还有些嫌弃的表情。段墨阳被这哭声弄的头都快要炸了,作为一个有点大男子主义的人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不能好好说话一定要用这种方法解决。 我看着这两个大男人一脸不想帮忙的样子,自己看着大叔觉得太可怜了,就赶紧上前劝慰,一直自以为自己在这方面的能力很好的,果然在我的安抚下大叔的情绪一点点稳定了起来。 我一路上保持着和大叔沟通大叔也逐渐打消了负面情绪,可以和我们一起前进了。 “嚎!”突然山林里传来这个声音吓了我们一跳,原本潜藏在山林里的虫鸟都逃了出来,纷纷逃窜。 我问段墨阳,说到:“您看他们都跑了,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跑了。” 我以为段墨阳这样拥有秘制自信的人一定会说不用的,但是他也神情严肃的点点头,下一秒钟就抓住我的手开始大步狂奔。 这就让我有点尴尬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山林里的动物都有他们逃跑的方向,可是我们并没有在这里生存过,也不知道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困难,逃跑的方向上就更不用说了。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又是一声动物的撕号声,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定睛一看是一只老虎,心里有一点不敢相信,这样的地方也会有老虎,真是活的太不容易了,一个大型动物都没有,怎么能养活这样的顶级肉食动物呢。 正当我思考这件事情的时候,段墨阳已经拉着我的手一点点的后退了,这就让我有点不了解了,好奇地看着他,说到:“就是一只老虎,怕什么呢。” 还真不是我轻敌,这样的情况真的不足为惧嘛,虽然我们三个的力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抑制,但是心里还是觉得面对一只老虎真的不算什么啊。 段墨阳察觉到我的轻狂之后,整个人有一点紧张地握紧我的手,让我好好看这只老虎,我定睛一看发现这只老虎居然有一点点悬空。 我下意识地往老虎的脚下看去,看那里是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再往上看就看到老虎的背上有两块肌肉不停地翕动,随着这样的动力老虎就一直保持着腾空的姿势。 再看看周围,树木都有规律地起伏,一看就是有风的力量的原因,这样一来就可以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老虎,而是有着翅膀,有这力量的老虎。 我这下就懵逼了,一直有翅膀的老虎,这绝对不是老虎这么简单的事情。 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在往后退的时候感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等我低头的时候看到山民大叔已经跪倒在地上,一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脚腕,我都有一种即将被穿透的疼痛感。但是逃命要紧,我一紧张就把腿收了回来,留下几个血红的伤口。 我很快就退到了后方,和老虎保持了安全的距离,再当我们都稳住的时候之间老虎已经大踏步的靠前一只爪子已经摁在了山民的身上,下一秒山民就被撕成碎片,成了老虎的腹中餐。 这就有一点尴尬了,我心里一万个后会觉得当初应该不要光顾着自己跑路留下来好好保护一下大叔的,但是事情已经到此,我都已经跑到这里了还能说什么呢。只好默默地为山民默哀,表达自己心中的歉意。 我挪动步子隐藏在段墨阳身后,慢慢的为自己的爆发作缓冲,虽然被神农架附近的诅咒的力量削弱了很多,自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实力大减,但是还是相信可以收集一点点力量为大叔报个仇的。 就在我和段墨阳还在和老虎对峙的时候,一旁的林松已经抽出一把刀来准备和老虎拼命了。我和段墨阳一下子浑身都毛了,段墨阳一下子伸手摁住已经浴血奋张的林松,说到:“你不想活了吗?” 林松双眼通红,已经被愤怒冲击杀红了眼睛,说到:“他在攻击我们啊。” 我赶紧制止,说到:“那可不一定,他只是吃了大叔,但是并没有伤害我们,我对大叔的死也很遗憾,但是我们不能如此莽撞啊。” 段墨阳也点点头,林松看我们两个都团结到一起自己也不好在单打独斗,只好愤愤地放弃了攻势,但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的隐忍和愤怒,双手握着匕首,已经把匕首上缠的绷带都弄散了。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味,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已经被碎尸了,那样迅速的让我们来不及反应,段墨阳看到那只老虎一致直勾勾地望着我们,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也就放松了警惕。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只老虎停止了攻势,但我总不能就这么凑上去贱兮兮地问你怎么不打我吧,所以只好也在这里静观其变。 等到一切形式都稳定下来的时候,段墨阳说到:“林松,你不是研究过通灵之术吗,这只老虎这么厉害一定是上古神兽,你用通灵术试试能不能和他建立沟通。” 林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是有绝活的,马上也躲在我们两个人身后利用我们建立起来的掩护坐在地上开始打坐准备建立联系。 这里因为有诅咒的缘故,通灵师所需要的能量变得十分稀薄,我很快察觉之后马上把我自己刚刚蕴藏的那一点力量贡献出来,果然看到林松原本紧缩的眉头突然舒缓了起来,建立起了通灵术。 通灵术有一个局限性就是只能和高级的神兽建立起联系,因为只有这样的神兽有独立思考的能力,才能选择接受来自不是主人的人的通灵请求。 随着时光的流逝可以看到不管是林松还是那只老虎都已经安静了下来,老虎此时已经不再腾空,实实地落在了地上,随即一双翅膀也就显现了出来。 时间就这样安静地走过,等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个人才有了反应,等我们两个人警惕地看着老虎的时候它整个人都是一种温顺的表情,没有一点暴躁了,这让我们放下心来,把注意力转向林松。 段墨阳先是非常着急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结果?” 林松点点头,眉眼中全是用尽力量之后的疲惫感,说到:“他是穷奇,果然是上古神兽,只是它和我们一样遇到了一点麻烦。” 我听到这里突然动了恻隐之心,但还是有点惋惜大叔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问道:“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要对我们发起攻击。” 林松有点为难地说:“这个他并没有和我说清楚,但是可以看出他想带我们去一个地方。” 第八十五章 山洞 我们一行人就跟着穷奇前进,其实我都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但是既然大家都选择了信任那我就只能跟着前进了。 我们一路上前行,因为大叔不在了我们没有向导,虽然来到了这里大叔也不一定认路,但是我们几个人很快就转向了还是没有安全感。更何况还是跟着一个并不是很有信任感的人。 我一路上都在很仔细地看着穷奇,很想看看这个动物的心理在耍什么花招,也很想看看他杀了大叔之后面对我们有没有什么羞愧的情感。可是根据我的观察这个动物并没有。 我一路上的观察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让它看出来我的刻意性,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比较高等的神兽,已经具备了非常高级的智慧,激怒他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就这样一路走来,我们的路越来越小,这时候我就有种的想起鲁迅的那句世界上本没有路i,走的人多了也变成了路,太真实了。 道路的两旁满是爪印和抓痕,看来是穷奇经常在这里活动的结果,不过没有穷奇这样的庞然大物提前开路,我们还真不一定能从这么茂盛的树木之间找见一条路走进去。 我们这一路跋山涉水真的太辛苦了,很多时候我都累的停下来不想前进,我还没有落下他们三个太远他们就察觉到了,然后停下来耐心的等我。尛說Φ紋網 我在心里面纳闷,什么时候中国也有这么厉害的原始森林,能有这么盘曲的地势,这么神秘莫测的历史,想想真是像仙境一样。 我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感觉力量一点点被掏空,只剩下一丝意识支撑我继续前进了,就看到段墨阳他们已经停了下来,在一个地方张望着。 我以为他们是在等我,就有点小跑地追上去,在特别靠近他们的时候突然被拦了下来,我全身的力气都用完了软绵绵地瘫倒在了段墨阳揽着我的手臂上。一双双眼柔媚的看着他。说到。 “你拦着我干什么,好啦,我现在走不动了,怎么办。” 段墨阳抱紧我,我感觉他有一点冰冷的双手加紧了力量,说到:“你刚才差点掉进悬崖。” 我一听有点嘲笑,开玩笑呢,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来一个悬崖呢,想到这里就弯腰去看,一看果然发现脚边是上有一条裂缝,裂缝不大只有一米那么宽,所以和悬崖对面衔接得特别好,让我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有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段墨阳,段墨阳点点头算是认同了我的想法。如果说我一开始还是开玩笑的缩在段墨阳的怀里,那我现在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这时候林松神情严肃的来到了段墨阳旁边,有点警惕地看着段墨阳,段墨阳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没有说话。 这时候段墨阳走上前去把自己的手轻轻的放在了穷奇的额头上开始和他交流,这是段墨阳自己专有的方法,就是用一种接触的交流方式通灵,再确定信任关系的情况下可以使用,最开始不用是因为担心被穷奇突然攻击。 两个人闭上眼睛交流了一会段墨阳终于睁开眼睛,对我们说到:“我们跳下去吧。” “噗!”正在喝水的林松一下子就呛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段墨阳,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你疯了你疯了…… 段墨阳看到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转而看向我,在仅仅和我对视一瞬间之后我赶快闭上了眼睛拒绝和他进行交流。段墨阳脸上有点挂不住,安慰我们说到:“我们跳下去不会有危险的。” 林松又往悬崖的那个小缝那里看了看,幽幽看不见谷底,谷底依稀有烟雾蒸腾而上,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刺激。说掉下去没事换成谁也不会相信的。 我心里也在疯狂的吐槽,段墨阳啊段墨阳,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这么蠢呢,这只老虎他有翅膀而且这是他的老窝,他掉下去当然不会有事情,但是我们肉体凡胎,掉下去不就是找死吗。 段墨阳似乎还是有那一种坚持,这一路走来他的蜜汁自信已经让我有一点不想忍了。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确定要这样吗,你想想如果我们不能活着回去,那会怎么样。” 段墨阳摇摇头,深情地对我说:“你不知道,当我知道你的生命随时可能会结束我就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为了救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也不害怕。所以,我只想抓住这一条线索。” 我叹一口气,心里说这个人傻,同时手上用力表现出来一种舍不得他走,挽留的架势。我是真的不想让这个人涉险境,因为自己对自己的伤势一点都不了解,还是想做一个懒洋洋被动等待解救的人。而不是主动去寻找出路的人。 我心中总会想,如果一个人已经放弃了生命,那就不用再去挣扎了。 显然段墨阳不这么想,他已经坚持这条路了,林松也想阻止一下,可是段墨阳高傲的昂起头来,问:“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一句话就把林松要说的话顶了回去,林松只好叹一口气,低头沉默。 段墨阳利用这个机会和穷奇好好研讨了一下下落过程中应该注意的事情,得知这件事情还是有窍门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松了口气。 等他们两个人商量完的时候我们就正式准备出发了,首先是穷奇先跳下去,在半空中做好接应我们的准备,然后我们再跳下去,这样子可以减少重力的冲击,我们觉得有道理就准备下了。 首先是林松先下去,虽然林松一直是不乐意的样子但是还是非常爽快的下去了,只见穷奇腾空,激起阵阵烟波,然后就跃入那条窄缝之间,林松在上面观察了一会确定安全之后一跃而下,穷奇轻轻低吼了一声就开始下降。 穷奇终于又飞了上来,可以看出来他变的疲惫了一点,看来这么上下一次也是一件比较费体力的事情,林松完了之后就是我们两个了。 我不想让段墨阳下去之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挣扎这站起来决定自己第二个下去,我这么的想法很美好,现实是那么的骨感,当我走到悬崖边上的时候身体浸润在谷底升起来的烟雾之中整个人说不出的颤抖。 我在这里如此纠结的时候段墨阳看出我的恐惧,轻轻从背后抱住了我,我在他的怀抱里逐渐忘记了恐惧,很快变得坦然起来,也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事情。 就在我还沉浸在怀抱里的时候突然腰上一紧我整个人就开始下落,在这个过程中周围的事物变换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仔细看就已经经过了。 我在段墨阳的怀抱里一起下坠,风掀乱了我们的头发,我们两个人互相对视着,我突然理解了他为了救我不顾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那种发自内心的冲动,那种火光叫做爱。 不过我们很快就坠落到一个物体上,那应该就是穷奇的后背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景色还在变化,是逐渐下降的样子,但是已经变得十分缓和,看来穷奇还是有点本事的。 我们两个人就在穷奇的背上保持平衡,静静地欣赏这里的风景,就算是没有人到来的山谷里面的景色还是非常美丽的,有各种珍奇的小花小草,真的是很增长我的眼界,也让我知道很多东西生长不是为给谁看,而是为了做自己。 我们两个过得很爽,可是穷奇就不这么认为了,刚刚林松一个人下去的时候他就已经低吼过了,我和段墨阳两个人就不用说多重了,感觉他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让我们有点于心不忍。 好歹经过一段时间的缓慢降落我们还是到了山谷的底部,林松就在那里休息着,本来应该以下来继续前进的,但是穷奇经过我们两个的折腾明显有点疲惫,我们就索性休息。 当我准备坐下来休息的时候整个人就直直的倒了下去,这让我很好奇,我想伸手把自己扶起来的时候发现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我这个样子吓坏了段墨阳他们,两个人上前把我围住给我检查了一遍身体,林松解释说到:“真的太奇怪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安静到底得了什么病,我们只能乐观的猜测她是因为恐惧才这样的。” 我心里也默默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别人说我胆小我要承认吗,我必须要承认因为不想让他们担心,宁愿让他们知道我是一个胆小怯懦的人,也不愿意被发现我中了什么毒然后被人担心。 很快两个主力就恢复了体力,然后去催促穷奇赶快出发,这样的话我们一支队伍又开始前进。因为我的身体原因段墨阳一直都背着我,期间穷奇有表示过友善,让我坐在他的背上,面对段墨阳关切询问的目光我双手一用力继续窝在了他的怀抱里没有离开。 第八十六章 奇妙山洞 我们开始一段新的征程,一路上全是坎坷,本来以为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已经把所有的困难经历的差不多了,结果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刚刚开始经历苦难。 我还好,浑身已经脱力,一直以来都在段墨阳的怀里,但是别的三个人有多痛苦还是可以看出来的。我那么近的看着段墨阳的额头,看着他的额头逐渐滴下汗珠,心里说不出的心疼。 我动弹了一下,想要下地自己走路,结果发现自己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段墨阳心疼地看着我,我一下子被这深情的眼神打动了。 我试着动了动嗓子,让我的歌声流露出来,一点点渗透在这山林里,成为枯燥的行军路上仅存的风景。 我们和穷奇的关系也渐渐缓和,如果这个人想要害我们早就在那个山崖就可以杀掉我们了,有了这样的关系也渐渐有一点患难之交的味道了。 穷奇听到我的歌声开始有了反应,也会低声呜呜的唱着,声音中满是深情,还有嘶哑声,透露着满满的疲惫感。 我有点担心的问段墨阳:“穷奇他怎么了?” 段墨阳摇摇头,说到:“我也想知道,可是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吧,它不愿意说,我们也没有办法逼问。” 我沉默,开始好奇未来会经历什么,想到这里有有了新的力量,段墨阳看到我眼神中迸发出来的光亮,赞许的点点头。 走在这样的山谷里有一种行走在世界里的感觉,这样千奇百怪的地貌都被我们经历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地行走,要说距离肯定也好几百公里了,可是还没有看到尽头在哪里,我们仿佛只是走入了一个地方的深处。 “我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人间了?”我突然冒出来这样的想法。 此时,段墨阳他们都停了下来,穷奇也停了下来,看着我们,目光中变化莫测,难以捉摸,我们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它终于开口说道:“嗯……” “你在逗我!”林松一下子就不淡定了,这样的感觉其实早就应该有的,因为在科技如此发达的新世纪能有什么好大无边的河流可以一眼望不到边,可以一下再行舟那么久。 段墨阳还算冷静,一切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要再互相抱怨了,选择这条路是每个人的共识,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后退不能后悔。 “我们安静的走吧,看看还会经历什么。”段墨阳安静的提议,我们回应他以安静。 我一路上欣赏着周围的环境,奇珍异草变得多了起来,连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些普通的花草都变的稀有了起来。我感到好奇,开始变得有力量,遇到一些特别美丽的花朵会让段墨阳停下来好好看看。 有时候遇到有特殊香气的花朵,都会挽一朵别在头上,然后穷奇就会停下来,用肢体语言告诉我们这朵花有么有危险。我们就这样一路前进到有一点愉快,就是穷奇像是一个赶项目的导游,每个地方不让好好呆一会就匆匆赶着我们走了。 我们就这样又穿行了一天一夜,终于来到了一个洞口,过程中我们经行休息的时候一下子就睡着了,一点过度都没有就进入了深深的沉睡,等醒的时候不要提有多困了,醒来走路都是闭着眼睛,摇摇晃晃根本不稳,浑身都疼一时半会缓解不了。 这样一支疲惫的队伍就这样摇摇晃晃前行来到洞口,林松迷迷糊糊的眼睛终于一扫灰暗,变得非常光亮,闪着精明的光芒,说到:“这么好啊,我们是不是进去里面就有一个秘籍在等我们,我们拿到秘籍就可以回了?” 我当时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就非常轻狂无知的又充满了斗志。段墨阳这时候还比较稳定,把手放在了穷奇的额头上进行交流。 原本段墨阳还明朗阳光的外表一下子就变得灰暗了下去,我们在一旁看得揪心,等交流完的时候段墨阳摇了摇头,说到:“我们只进行了长征的一小部分,在这山洞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呢。” 林松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坐不住了,问道:“玩我们呢,我们都不知道往这里走回不会找到解药,就已经让我们走了这么多路了,还告诉我们这只是一段路的一小部分,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段墨阳安静地看着林松,他知道他的兄弟现在心里面不高兴,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从那么高的悬崖下来,还已经不在人间,如此处境只有前进才是唯一的出路。 林松他也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了,愤愤的到一边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段墨阳他看到林松心态不好,只好让步,宣布大家先好好休息,等修正再说。 根据时间判断已经刚过中午了,我们又吃了一些饭然后开始准备休息,我第一次听说一支队伍可以好好休息,开心的不行,早早地准备出来薄薄的毯子,找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准备睡觉。我听到他们还在讨论着什么,但是声音越来越模糊,很快我就陷入了沉睡。 等我在迷迷糊糊的被叫醒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段墨阳他们把我摇醒来让我吃完饭,我有点抱怨为什么不让自己好好睡觉的时候段墨阳已经端上来一大碗粥。 我瞥到远处架起来的简易锅还冒着袅袅的炊烟,一下子就来了兴致,接过粥碗看到里面还冒着热气,可以看到绿色的蔬菜和鲜嫩的山鸡肉。 段墨阳得意的昂起头,说到:“我和穷奇一起打猎的成果,你们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养足了精神好好出发。” 我接过粥,细心的吹凉了小口小口的喝,因为条件有些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调料,只能这么将就的喝,但是也不妨碍这之中的香醇,再加上一些山里的香料增味,不用提多好喝了。 我好久没有吃的这么好过,一下子放开肚子喝了两大碗,和林松的饭量站在了一个等级上,我们都酒足饭饱之后想起来穷奇还没有吃饭,正当我纠结要不要表达歉意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大叔的惨死,心中有一点难受,选择了默默地钻回毯子好好休息。 我感觉半夜睡得安稳的时候被人抬了起来放到了火堆边上,火堆暖暖的不用提多么温暖,我睡得更加香甜,也很少在做梦了,一夜的安稳。 等我们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段墨阳又像是变魔术的做了烤野兔,最后用富有香气的香蕉树的叶子包起来肉块大口大口地吃着,陪着山里酸甜的果子不用提多么幸福。 这时候段墨阳说到:“我们所吃的东西都是在穷奇的帮助下找到的,如果没有他,我们也会被困死在这个山林里,我们不如好好的相信彼此,不要再有那么多提防了,团结协作,好好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好吗?” 我对段墨阳的话非常赞同,心里对穷奇还是那种复杂的想法,但是已经可以开始接受他了。虽然林松还是不太乐意,一脸嘲笑段墨阳少不更事的样子,但还是选择了和我们一起前进,没有掉队。 穷奇和段墨阳因为要储备我们进山洞所需要的资源,让我们两个留下来再好好休整,自己去打猎,这让林松非常过意不去,好歹两个人都是男人,怎么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让段墨阳做了,只好赶快站起身来,让段墨阳好好休息,自己承担起这些事情。 段墨阳有点担心这两个人路上会不会闹矛盾,再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稍稍放心一点,让他们两个人去了。两个人很快收拾好离开了,这里就只剩下我和段墨阳两个人,有点羞涩有点紧张。 段墨阳一脸疲惫的神色,侧过脸来看着我,眼神中全是温暖的目光,我靠近他,让他倒在我的毛毯被窝里,一旁温柔的说道:“你好好休息吧,一路上你也受了那么多苦,谢谢你守护我,现在换我照顾你。”Www.XSZWω8.ΝΕt 段墨阳微微一笑,神色温柔,假装生气的说:“以后不用和我这么客气的,你来和我一起休息吧。” 我羞红了脸,正在此时段墨阳一下子用力把我拽倒了,我倒在段墨阳身上,段墨阳眼疾手快一下子掀起被子把我抱了进去。我就这样和段墨阳在一片狭小的空间里独处了。 这时候空旷的山谷在我心里已经没有了概念,全部变成了我们的小小家园,这样熟悉美好的感觉在我脑海里一遍遍冲击,让我有一种熟悉的幸福感,在看段墨阳,同样也是这样沉醉的表情。 我和段墨阳虽然在一个被窝里,但还是保持着非常正直的男女朋友的关系,他也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特别温柔地抱着我,把我的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让我闻着他依然芬芳的香气。 很快段墨阳就进入了梦乡,很快我在他均匀呼吸声的催眠下也有点困圈,虽然之前已经睡了很久,但是还不认错过这份美好的感觉,就在这山林里,山洞前,飒飒的山风中。 第八十七章 进洞 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穷奇他们已经回来了,穷奇在那里乖乖的,特别温柔地看着我们,和林松这样的表情完全不一样,穷奇是一种包容温顺与祝福,林松则是实打实的因为自己的女朋友不在身边所以非常心里不平衡的小人心里。 我看着林松的样子非常可爱,却不敢表露得太明显,得了便宜还卖乖这是犯大罪的,尤其伤害这些不能和女朋友团聚的单身狗。毕竟狗急跳墙说不定还能有什么过激行为就不好了。 段墨阳说什么也是吃饱喝足然后好好睡了一觉的人,整个人变得有精神了不少,我也还好,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在被保护,也没有理由再退缩了。 观察了一下林松和穷奇的表现,觉得他们已经消除了大部分的矛盾和误会,变得友善了起来,穷奇的嘴角还挂着新鲜的血迹,看来是新进食补充了能量,很羡慕有这样的生命,可以一口气吃这么多东西然后未来的一段时间只要喝点水就可以维持生命了。 而作为人类的我们要保持频繁地进食频率,才可以活下去,我看着我们的猎物,是放在箱子里的山鸡野兔之类的,有的已经用香蕉树的叶子包好了,只要烤熟了就可以吃,有的还保持着鲜活的生命,山果更是储备了一大堆,看着这个样子我们是要在里面好好待段时间了。 自从我和段墨阳在被窝里睡了一次觉,虽然非常正直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还是可以看出关系变得非常亲近了。他拉着我的手,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我觉得幸福极了就也不惧怕任何风险,一起走进洞里。 随着前进的深入,洞里就变得越来越黑,回头看的时候洞口处的光芒只剩下一块小小的亮片,闪着微弱的光芒,我夜视能力比较强,所以可以捕捉到细小的光亮带来的视野,但是另外两个人可就没这么好了。 终于我们已经快要不行了,越往深处越接近没有光线,在这一片漆黑中行走,还是一片未知的领域就不用提多么恐惧了,商量了很久之后决定打开手电筒。 手电筒作为重要的工具,我们一路上都没有打开,主要是因为这个是重要的资源,总是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我们用手电照了照四周,看到这洞的墙壁是一种奇怪的矿石,棱角分明粗糙无比。ωww.xSZWω㈧.NēΤ 我觉得奇怪,拉着段墨阳问这样的矿石抠下来是不是能卖不少钱呢,段墨阳的脸黑的在这黑暗中一下子就变得看不见了,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看着墙壁有一种想法,等我离开了这里就来开个矿啥的。 段墨阳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说到:“你省省你那些想法,这里都不属于人间了,你要有这么多精力来想想发家致富不如想想现在。” 我哦了一声,随即有点垂头丧气,然后开始准备前进,等我们前进两个小时之后终于迎来了第一次休息,我立马打开毛毯钻进去,就算只休息二十分钟也值得好好对待。 我靠在粗糙的石壁上,手电随意地放在手边,冷光灯打在石壁上,反射出幽幽的光茫,段墨阳觉得这样子有点浪费资源,随即凑上前来伸手准备关灯,就在笑着我靠近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看向了别的地方。 我看他的脸逐渐靠近,靠近着靠近着眼睛却看向了别的地方,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我有点害怕的朝着段墨阳目光的方向看去。 “啊!”我惊呼了一下,来不及从被窝里出来就惊慌失措地逃跑,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被段墨阳捞了起来,落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逐渐变得安稳起来。 我看到石壁上闪烁的光影,爬在石壁上仔细看,就能看到薄薄的矿石下面有一只狰狞的野兽,我被野兽狰狞的样子吓到了,一下子有点缓步过劲来,等缓过来的时候好好看了看,被这里面的野兽的样子震惊了。 这里的野兽被困在矿石里,可以说是化石了,再加上里面千奇百怪的样子,总觉得拉出去可以挣好多钱。我都快把脸贴上去的时候看到这些矿石的深处还有一点黑影,看来是别的野兽。 我就这样和野兽隔着一层矿石这么亲密,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像是有一种被召唤的感觉,心里有什么样的情绪泛起涟漪,张牙舞爪。 段墨阳也皱褶眉头靠近,仔细地观察了这里生物的外貌,这么复杂的构造让我也怀疑,这是怎样的精灵,绝对不可能是自然界可以随随便便创造出的。 “诸怀。”林松也靠近,紧抿的嘴唇轻轻吐出来这样的答案。 我有点奇怪诸怀是什么,林松继续解释道:“上古神兽。” “上古神兽?”我也不可思议地重复了一遍,没想到还真的存在,那里面的阴影肯定也不是简单的货色了,那每天从这里经过的穷奇肯定也是上古神兽无疑了。 但是上古神兽那么稀有,肯定不可能这么密集的聚集起来,这又有点让人好奇,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号召了这么多神兽,又发生了什么,让这些天赋异禀的神兽分分丧命于此。 段墨阳心中也有这样的疑问,伸出手来和穷奇沟通,穷奇一直呜咽,断断续续的好久也没说出什么实质的消息。我们只好把他这样混乱的状态归结成他现在身体虚弱。 我们一下就来了精神,好好地把墙壁上照了照,发现了周围很多的神兽的尸首,还有些发现就是可以看到一些可以飞的神兽,被矿石固定在岩石的顶部,还保持着活着的伟岸英姿。 我就在这里好好的补充了一下上古神兽的知识,好在林松也研究过这个,对很多神兽的名字也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我们就这样一边探索,一边前进,也多了很多乐趣来。 走着走着我们终于厌烦了,神兽这样千奇百怪的样子有些可以让我们耳目一新,有些狰狞可怕的样子让我心里一紧,感到反胃而害怕。 等我们完全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之后,这些神兽对我们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我们继续赶路,有时候手电的灯光照射在上面,可以看到一两个影子也不值得我们再停留了。 我的脑海里时不时的闪过那些神兽的画面,有一种风流人物俱往矣的惋惜之情,现在越发觉得这里的一切有些神秘,有一种的了永生的感觉。 这里的地势是还算平坦,没有外面那么不好走,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让我们担心,这里到底有没有个边界,这样不停地走下去什么才是尽头。 我们这样想着,前面的穷奇逐渐停下了脚步,停下来看着我们,我们被盯得有点毛,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们为什么不前进了。” 穷奇低低地发出一些声音,呜呜的听不清楚,这时候用通灵术已经来不及捕捉到他刚才说的话了,我们只能一头雾水,这时候一旁的段墨阳跨出一步,却象是用尽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我看得非常惊讶,上前去搀扶,我早就担心会出现什么状况,所以走得小心翼翼,果然走到前方感到浑身酸痛,但还能站稳,小心地扶起来倒下的段墨阳。 我把目光看向林松,看来他也很疲惫,维持起来非常勉强,苍白的脸色让人非常担心。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看着穷奇。 穷奇走过来温柔地蹭了蹭毫无力量的段墨阳,之后就继续前进,他的意思可想而知就是继续往前进,原来段墨阳一直都是积极分子,等到了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退缩,和我搀扶着一起艰难地前进着。 我心里百感交集,委屈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但是我不能认输,好在林松的情况比我们都要好,他背着所有的装备我们还能勉强地前进。 几个人摇摇晃晃的朝着里面前进。越往里面越害怕,因为这里距离洞口已经很远了,已经可以感到空气已经不是很新鲜流通了,如果我们长时间在一个死穴驻留,很有可能因为缺乏氧气而昏迷,这是最可怕的。 我们原本因为好好休息已经有所恢复的身体,来到这里之后又变得脆弱不堪,好像这里有什么磁场的力量改变了我们。 我心里冒出一种虚弱无力的感觉,想想磁场这样的物质还真是无孔不入的,就这么改变了一群人。与此同时就对自己的无力的感觉感到懊悔,等自己这次出去了无论如何也要好好修炼驱魔术,不能再做一个这么文盲的驱魔师了。 我们往前走着,穷奇走在我们的前面,时不时地回头看我们,目光中闪烁着什么样的情绪我们一直看不懂,本来想让林松在进行一次通灵术,建立沟通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还是因为这里能量太稀薄,林松体质太虚弱而告终,我们就这样一路走下去,越来越迷茫。 第八十八章 迷雾 我们在其中一路走来,整个人都有点摇摇欲坠了,其实我感觉我的表现还算是不错,最起码还能作为段墨阳的依靠,在整个队伍里面承担一个比较重要的角色。 我们休息的次数越来越多,中间的间隔越来越少,我们走的路程也越来越深入,很快我们早就看不到进来时候洞口的光亮了。我们越往里面,空气越来越滞涩,呼吸都会觉得困难。 我们在这其中都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混在里面,更像是我们一直掉在水中,挣扎却找不到岸边。 手电筒发出的光模模糊糊的,打在岩石壁上这是折出绚丽的光芒,空气就像使用池中的水,一点点灌入我的胸腔,一点都不能让我有呼吸的快感。 我手一松能感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的闷响声,向前看,林松和穷奇模糊的影子越来越远。我艰难的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们,总感觉声音在自己心里已经可以震碎心脏那么大,可是他们却像是听不到一样,远远的不停地走,很快就看不到他们远去的影子了。 我感到非常害怕,俯下身去到地上摸索,粗糙的岩石地面上铺着些细碎的沙子,我就在这沙子上摸索了一段时间就摸到了一个人,我凑上前去问着那熟悉的味道,确定这是段墨阳无疑了。 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刚在路上的时候还能勉强保持一点点意识,现在是不是更糟糕了。 我小心地拍打着段墨阳的脸,心里不用说多么担心了,我听到阵阵的回声,细细碎碎断断续续,和我的声音一点点重叠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一道细细长长的声音,把我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我越是想把这些话说清楚,就越是发现自己被困在其中,不能清晰地发声,这样尴尬的情况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我很快变得没有信心,开始动手拍打着段墨阳,越来越不注意下手的力度,随便怎么快怎么用劲儿。估计很快就可以把段墨阳俊美的脸蛋打肿起来,虽然一万个不忍心。 我就这样近乎疯狂,很快就因为剧烈运动而气喘吁吁,可越是这样大口大口地呼吸,呼吸在肺里的空气不仅没让我解脱,反而加重了我的痛苦,我不用说多么难受了,可是段墨阳就这样死死的沉睡着,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没有手电筒,根本看不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看不到段墨阳的身体怎么样,不能帮他做做简单的医疗,缓解他身上的痛苦,不能看到他紫葡萄一样好看的眼睛,不能让他给我安慰…… “墨阳,你醒醒啊,不要留我一个人……”我一点点受不住这样的恐惧,受不了自己在这黑暗中煎熬的感觉,我失声哭了起来,不知道我的声音可以传多远,能不能让前面的两个人听到,能不能让段墨阳听到。 很快我就一点点抽噎起来,一点点没有了力量,像是最开始昏迷一样,一点点失去意识,小心翼翼地蜷缩进段墨阳的怀里,闭上眼睛,任凭自己的内心沉沦,来到一片新的世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我最开始的记忆了,我甚至觉得这里不属于我的记忆,努力回想只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安静,快去找到出口。” 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猛然想起,我叫安静,我和我前世的夫君一起来到一个山洞里寻找解药,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人和一只神兽。 随后脑海里传来撕裂的感觉,我冷静下来,平复自己的思绪让这份疼痛得到缓解,可是当我再次努力回忆的时候又是那样撕裂般痛楚的感觉。骨子里好逸恶劳的不良影响让我放弃思考,开始认真地打量起周围的事物。 这里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小木屋,里面的陈设非常古朴,有一种自然沉淀的感觉,这样气质的木屋一直说是我所喜欢的,在木屋的角落里有一个炭盆,这样就把整个木屋弄得非常干燥,还有一种惬意的暖洋洋的感觉。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被这屋子里的味道陶醉,听到炭盆里传来噼噼啪啪地燃烧声,不由得有了一种安全感。当我打开屋子里的窗户向外看去的时候,外面是一片山林的景色,我所在的木屋正在山林中一片裸露的草地上,周围还建着其他几个小木屋。 这样童话一样的场景不用提多么美丽了,在这里树林荫翳遮盖住了阳光,让正片山林都是一片阴凉,山林里的湿气很重,我喜欢这样湿湿的浸润肺部的感觉,可是我的皮肤已经做起了抗议,看那泛起的细小的小水泡就可以判断是受这强大湿气的影响,这样看来我的房间里来的炭盆也是为了让我可以保持干燥,不用受湿气的困扰。 这样想来心里变得暖暖的,看了看这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一些日用品,但是拿起梳子来看看,那样粗糙的做工配上非常沉香几点的香气,不用提多么的让人心醉了。 我端起这样的木梳来认真的在自己的头发上梳了一下,随后就悉心地感受着梳子散发出的淡淡的清香,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有看着梳妆台上瓶瓶罐罐,这些完全不是现代化妆品的样子,但是还是用不同样子的小木匣子装起来,随便打开一个都可以看出来他们的质地不一样,还可以闻到其中淡淡的香气。 我被这种想起所打动,我醒在这里,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但是面对这些东西竟然有一种淡淡的感觉,好像自己被其中牵挂一样,对这些东西一点都不觉得陌生,随手拿来一个放在鼻子底下轻轻的嗅了嗅。 我被这样轻盈的质地打动,伸出小拇指轻轻的挑起一块来,那样细细润润的感觉让我很放心,就拿来涂在手背上。轻轻把这乳白色的膏体涂匀之后就发现膏体很快就被皮肤吸收了,随即皮肤似乎也比刚才更加晶莹剔透。 我被这样神奇的效果打动,然后有点小惊喜的把这些瓶瓶罐罐都打开了一遍,感到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发现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魔法城堡。 这个小木屋很快就激起了我寻宝探秘的冲动来,因为里面的宝藏太多了,随便哪一个都是值得好好把玩珍藏的宝贝。 就在我还沉浸其中的时候,房间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门外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雪白的袍子,长袍及地却不然尘埃,那样处于人间仿佛是仙人一般。我仔细辨认着这个人的长相,发现他和段墨阳有九分相似,甚至说是十分相似,但是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感觉上的不同,所以我正在原地不敢打招呼。 来的男人微笑了一下,扬了扬手中的木炭,对我说道:“该给你换炭火了,这两天山里的潮气越来越重,必须好好给你防护一下,不然你的皮肤受不了这么潮湿。” 我有点好奇地摸了摸我的手,我并没有畏惧潮湿的记忆,但是皮肤上的反应已经证明了这一切,我正好有这个需要,所以没有拒绝,就让那个和段墨阳一模一样的人帮我做着这一切。 他非常利索的换好了木炭,眼神中饱含笑意地看着我,我被这个模样打动了,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段墨阳一模一样的,这一点让我非常心安,鼓起勇气来说到:“墨阳,我们在那里?” 白衣一顿,说到:“我们在我们的家里。” 我们的家里?这个回答让我太困惑了,我和段墨阳什么时候有家了呢,最多也是在城市里啊,什么时候再这样的山林里有这么美丽的世外桃源了呢。 那人看着我的疑惑,解释说到:“宝贝乖,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放心吧,好好在这里休息,等你修养好了我慢慢的和你解释这之间的过程。” 我听到这句话多少放心了一些,如果这个人就是段墨阳,那我是愿意相信的,我脑海里面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来之前经历了什么,遇到一个自己信赖的人说什么都是愿意相信的。 我被段墨阳搀扶起来,扶到床边静静的躺下,段墨阳给我盖上一条毛巾被,毛巾被也被这炭火熏烤出一种芬芳的味道,我轻轻地吻着这样的味道心里说不出的温暖,再加上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我心里的归属感就被激发了起来,徜徉在其中一点都不认生,一点都不害怕。 我一在床上半睡半醒,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人进出,都是段墨阳来给我换烧没的木碳,很快在夜里都没有中断过这样的行为,我被这样温柔照顾的感动得无以复加。很快就对他建立起了深深的依赖感。 一天早晨段墨阳又来到我的房间里,带着热腾腾的早饭,我看他在忙碌就闻到:“墨阳,你为什么一直穿着白袍呢?” 第八十九章 解释 我一直对段墨阳的穿着感到好奇,这个男人是在什么样的场合才要一直穿这种长长的白袍吗,穿着白袍还干这么多活,不怕弄脏了不好洗吗,真的是太奇怪了。 我用我的思维来解释这件事情就是白色的衣服不好洗,所以很少穿,看到段墨阳一直这么穿还是一件款式非常奇怪的衣服就有点看不下去,随后就路见不平一声吼,好奇地问道。 段墨阳的身体明显一怔,随后扭过来笑着问我:“我就不允许穿的好看一点吗?” 我仔细看着段墨阳,这个人五官就好看,再加上平时保养的非常好,皮肤基本上就像是女人一样,这样好的肤质让我都有一点羡慕。穿着衣服只能说是不难看吧,肯定有更好看的衣服适合他,但是这样的版型还是不得不说很奇怪的。 但是看着段墨阳坏笑着,贱贱的表情,明显就是在说我乐意这么穿,你能把我怎么办,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奇怪的调皮性格。 段墨阳吧反方在了桌子上,只有一份饭,看来他不打算和我一起吃,我有点不满,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吃饭呢。” “哈哈,我早就醒来吃完了,这是给你热着的,我想让你多睡一会所以没有叫醒你。” 我听到这样的理由点点头,似乎很有道理的,虽然我昨天睡得很早,但是架不住心里涌上来的困倦的感觉,那种感觉一直指引着自己好好休息,也没有办法做太多的思考。所以就点点头,开始拿起饭碗来安静的吃饭。 这是一粥一主食,并不丰盛,但是用了很多心思,这么精致的饭菜我还是很珍惜的,小心地拿起勺子来一口一口细细地吃。 段墨阳看我开始吃饭了,就站起身来出了房间,原本有一点点生气的房间很快就变成了我一个人,我有点烦闷就在房间里哭闹起来。 很快我的哭闹声把段墨阳引了进来,他着急地打开门看到我在饭桌前面哭闹不止,走上前来温柔的问我:“怎么了,为什么哭呢,是因为饭不好吃吗?” 我撅着嘴摇摇头,僵持了半天才说:“你为什么不陪我呢,我一个人吃饭好无聊啊,你在这里多陪我说说话吧。” 段墨阳听到我的要求之后有点为难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克服了,在一旁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看我吃饭。我还是喜欢这样被人陪的感觉,虽然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可还是比一个人吃的开心。 很快一碗粥,一份点心就被我吃光了,段墨阳奖励我吃的又快又不挑食,温柔地在我的鼻尖上划了一下,随后就带着碗筷出门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点失落,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你又走了啊……” 这样小小的声音不知道能不能被他听到,可是我却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背影有那么一点点颤抖,我似乎又想起来刚才陪我吃饭的时候他的脸色有那么一点苍白。 我心里越想越不对劲,心里觉得奇怪,是他身体不好吗,还是他的白袍映衬的缘故,心里泛起重重的疑虑,越来越被这疑虑折磨的坐立不安。随后我决定起身去看看吧。仦說Ф忟網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穿着的一直是薄薄的一层袜子,我找遍了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一双属于我的鞋子,我只好打开房门赤着脚出去了。 房间外面的草地上,还挂满了清晨的露水,我的脚踩下去,很快袜子就被露水浸湿,我一步一步小心的菜在这上面,袜子变湿了真的很难受。 我走到别的小木屋之前,尝试着推开这些木屋的房门,发现都是紧紧闭着的,唯一一个房间似乎有一点点松动,当我努力推开的时候还是被里面的一股力量拦住了。 正在我感到惊恐犹豫的时候,房门打开,段墨阳从里面走了出来,随着他出来房间的门立马被他关掉,我都来不及看它里面的样子。 我被这仗势震慑住了,怯懦的问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段墨阳脸色非常不好看,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一样自顾自的打量着我,把我打量一遍之后脸色一就不好看的说道:“谁让你出来的。” “我……”我被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轻轻往后退了一步,终于鼓起勇气来说,“我是不知道你在哪里,觉得你不舒服,所以出来看看你,我犯什么错了吗……” 段墨阳听到我这么说,脸色也并没有多大的缓和,有点紧张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体不好的?” 我一五一十地说道:“我看你从我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有一点点颤抖,以为你是身体不好,所以特别担心你。” 段墨阳听到我这么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伸出大手来放在我的头上,说到:“放心吧,我没有身体不好,你以后也不用乱跑。” 随后目光落到了我的脚上,看到我的袜子已经湿了,还沾着点泥巴,脏兮兮的样子特别让人怜惜。 这时候他的脸色才变得温柔起来,变成我所熟悉的样子,说到:“这里没有给你准备鞋子,所以你尽量不要离开你的房间,外面的雾气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听懂了没?” 我弱弱的点点头,一副乖乖小女生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印象中段墨阳从来没有和我生气,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凶巴巴的样子让我有点害怕。 “宝宝不乱走了,不惹你生气,也不让雾……伤害我的身体。”我重复着段墨阳的语气说话,傻傻的样子让段墨阳会心一笑,意识到刚才惹我生气了,然后把我抱起来好好哄了一遍。 我在段墨阳的怀里,心中一遍遍重复着刚才的话,“雾……”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给我这么深的印象,但是具体代表着什么我又想不起来。 我被段墨阳抓回房间里,段墨阳把我放在床上让我好好休息,随后在我旁边陪了我一会就离开了,房间被关的非常用力,感觉像是有什么力量禁锢了大门,让这扇门不能再随随便便地打开。 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细细的回想这一切,总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这里只有我和段墨阳两个人呢,林松呢,穷奇呢,我印象里最后出现的小伙伴们都哪里了。那些不能打开的房间又住着什么样的人呢。 一大堆疑问堵在我的脑子里,我还来不及好好思考,身上细小的水泡就泛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瘙痒,我想用手去抓又担心会抓破留下疤痕,这是我最接受不了的了,所以我就赶快坐起来来到炭盆边上,把自己的双手放在炭盆的边上,接着高温来驱散难耐的瘙痒。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很快我就停止了瘙痒,看来外面的浓雾真的不适合我的身体,我在心里有点叹气的说,同时就封闭了自己想出门看看的内心。 我躺回床上,小心地打量着这里的装饰,这样一件大概有十多平米的房间,造价肯定不低吧,我在心里安静地想,这样的房间曾经是我最真切的梦想,有这样的房间就和住在童话城堡里一样幸福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当时看到木材真的很贵,然后设计施工就更不用说了,美好的计划这才搁浅。 现在能主宰这么美丽的小房间里,虽然还不知道过程,但是生活在这里就很美好,虽然这些水泡莫名其妙,但是能有人专门守护在这里还是很有归属感的,就放下一切提防心,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有一句话说得很令我刻骨铭心,就是被窝是青春的坟墓,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在这里生活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时间过去了多久都那么的无所谓,窝在被窝里迷迷糊糊了一段时间就进入了梦中。 梦中一直有奇怪的光影闪动,飞腾而来,飞腾而去,完全不受我的意识控制,当我在醒来的时候还是白天,不知道我究竟睡了多久。 我觉得肚子有一点饿,可是我发现我对段墨阳以来的可怕性就是我不知道时间,如果他不来给我送饭我就可以饿死在这里。 我纠结了一会到底应不应该大声呼唤段墨阳,让他来这里给我送饭,但是凭着我对他的信任,总是觉得这个人如果做好饭了会主动来给我送的,所以就一直按兵不动。 我打开小木屋上的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才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段墨阳走了进来,端着一碗饭菜。 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刚才并没有看到段墨阳做饭的样子,所有的房间都是静悄悄的也没有做饭的动静,段墨阳居然就这么直直走进来在门外都没有弄出来一点动静,这么突然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宝宝快要饿死了。” 段墨阳笑着回答我说:“总该到了饭点再吃饭吧。” 第九十章 疑点 我听到这话心里一下子就变的不满,心里觉得和段墨阳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是以相敬如宾为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大的火气,说到:“什么按时间吃饭,你明明很久都没有来照顾我了。” 这是时候炭盆里的炭火也非常应景地跳了一下,随后很快就熄灭了,房间迅速的冷了下来,同时湿气也变得很重。 这些种种表现已经证明段墨阳已经很久没来我的房间了,我有点不开心的说道:“你明明就很久没来了,为什么要骗我。” 段墨阳见到话被我拆穿,知道这样子狡辩也没有意义了,把饭碗放在桌子上就坐在我旁边好好安慰我,说到:“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欺骗你,可是你也要体谅我一下下对不对,我们生活在这里的吃穿用度都要我考虑,我准备了好长时间才准备好,然后难免对你照顾不好,这都是我不好,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心里越来越难受,说什么准备很长时间,可是我在这里一直坐着看着窗外,外面根本没有做饭的声音,炊烟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房间的视角有限,可是这么悄无声息的就出现了,到底是在糊弄谁呢? 我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突然浑身一个激灵开始变得警惕起来,开始怀疑这个人是谁,开始怀疑我到底在哪里。 越是面对这样紧张令人恐惧的事情,越是鼓起勇气来沉着冷静,不愉快的表情已经摆到脸上了,不能这么草率地收回去,我只能不露声色地把愤怒转换成娇嗔,对着段墨阳发作到。 “你之前是怎么疼爱宝宝的,你现在明显就是冷落我了,我都不想说出来,你说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小怨妇。 段墨阳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没有怀疑,只是抱紧了我轻声地安慰我说:“我知道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也要体谅我对不对,我们先在这里休整一段时间,等你的水泡彻底治疗好了我们就离开这个山林,过我们幸福的生活。” 我心里疑惑,在段墨阳的怀里撒娇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治好我的水泡呢?” 段墨阳拍拍我的头,从梳妆台上拿来我打开的那些瓶瓶罐罐,说道:“这都是我精心给你做的草药呢,你只要按时涂抹这些草药,很快就可以治好这些水泡了。” 说完就伸出大手来要给我上药,我现在虽然什么都没有掌握,但是已经对段墨阳有了防备的心理,我敏捷地打了一个滚离开了他的怀抱,在床上撒起娇来:“哎呀哎呀,我才不要抹药呢,我要一直一直呆在这里,要让你一直照顾宝宝。” 段墨阳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还是表现出一种宽容淡然的样子,只是对我说道:“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我都支持你陪着你,那就不要抹药了,你呆在这里我给你去换炭火,有这些炭火你的病也不会难受,也会慢慢好起来的,这样好不好。” 我见段墨阳终于放弃给我上药了,心里长吁一口气,就在床上坐着,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他和我简单地对视了一会,就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嘴角浅浅福气了一抹笑意,没过多长时间门外毫无动静,门也毫无征兆的被打开了,是段墨阳又走回来给我换炭火,我感觉这个人有点奇怪,火光映在苍白的脸上给人一种阴森苍白的感觉。 我非常害怕这样的场景,还好段墨阳身体似乎非常虚弱,也不想在我的房间里久留,就匆匆让我好好休息,自己离开了。 我看着段墨阳离开,心里常吁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一些。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问题,又觉得这样不太安全,面对现在的段墨阳那种来无影去无踪悄无声息地行进方式,这样子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因为害怕而钻进被窝里,在被窝中听着火盆噼噼啪啪的声音,那样的节奏感催促我一点点放松下来。我稍微缓和,开始思考这两天在这里经历的种种。 我来到这里似乎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没有办法做,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但是这样也好,能让我没有顾虑,能用非常空闲的头脑好好思考一下现在发生的事情。 仅存的记忆告诉我段墨阳是我前世的夫君,然后还记得一点点他的外貌,在这个层面上眼前的段墨阳和我印象中的段墨阳是一模一样的,但是总有一种感觉是物是人非的。 比方说那种陪伴感,那种依恋感,那种身上淡淡的气味,都不是一个外形相似可以掩盖的,心中的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人一定不是真的段墨阳。 我想逃出去!这成了我心中特别强烈的一个想法,虽然还不知道应该逃去哪里,一点方向和目标没方向,但是远离这里应该是最安全的选择了。 我开始躺在床上思考我所拥有的线索,这里最值得奇怪的人莫过于段墨阳了,他似乎不能在这个房间里呆太久,时间一长了整个人就会变得虚弱,看来这个房间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克制他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没有带走这个东西,所以一直被克制,也就是让我和他保持合理距离的原因,只要我能找到这个东西并且控制住,我就多了一份胜利的把握。 第二个可疑的东西就是这盆炭火,这木炭一看就是非常上好的炭火了,燃烧的时间长,而且没有烟,其实我对烟还是不是很敏感的,但是段墨阳为什么一定要给我用这么好的木炭,在这山林里资源这么匮乏,这么奢侈总是不好的。 第三就是我的皮肤病,这总是让我很困扰,我只是因为炭火越来越弱了,随即房间就开始有潮气入侵,这么一点点潮气就可以让我有这么大的反应,到底是为什么呢,我从来不记得从前有这样的毛病,这么突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最后最可怕最可以的事情就是神出鬼没的段墨阳了,这个人可怕是必然的,但是这个人的行踪可怕就太奇怪了,那么悄无声息地出现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人类,可以这么随意地在三维空间里穿梭,那就只能是四维甚至更高维度的生物才具有的能力,这样的话就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想到这里,我觉得我已经列举了所有可疑的东西了,至于那个药膏和拿一把神奇的梳子可以放下先不考虑,这只是一些疑点中的配角,只要梳理出一个大致的脉络这些东西存在的用意就可以解决了。 我躲在被子里,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一方段墨阳在一下子就冲进来,虽然这样似乎是毫无防备,但是隔着一层被子,就多一份温暖,自己也像是穿了金钟罩铁布衫一样有一份自信。 躲在被子里思考了很多,心里逐渐有了一种完美的假设了。这个草药也许真的是可以治疗我的皮肤病的,我只要坚持使用了就可以治好皮肤病,然后在外面怎么行走也不害怕了,我就不用每天呆在屋子里,然后段墨阳就会带我离开。 一想到和段墨阳离开,我浑身就起了一堆鸡皮疙瘩,段墨阳现在在我心里的形象差不多和牛鬼蛇神一个层次了,和他单独相处不用说多害怕了,我还是更喜欢躲在自己的房间里。这样一来就引发了另一个可怕的假说,那就是这个药是段墨阳引我出去的药引子。 这就更好的证明了我的房间真的有什么东西可以震慑住他,让他不敢在我的房间里动手,或者说没能力在我的房间里动手。 我看着就放在床前的药膏,心里一阵发毛,虽然感觉质地一定很好,抹在脸上也许真的能永葆青春也说不定,但是一个魔鬼给的东西往往让人没有安全感,我摇摇头随即作罢。 然后我就想起我唯一一次离开我的房间的时候,段墨阳明明已经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可是没有对我有任何伤害,反而把我送回了房间里没有对我做一些别的事情,我努力回忆之后想起我那天把玩过的梳子一直带在身上。 我从身上的布兜里摸出来那把梳子,轻轻的嗅着淡淡的香气,看着那柔和的光茫竟然像是有波涛缓缓地流过。我心里感叹这把梳子的神奇。那种安静的美丽一看就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沉淀的。 那种不争的美丽,摄人心魄。 我心里问自己,如果猜错了会怎么办,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心中一中有一种想法,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谁给的一种信念,就是有一点点希望都要用尽全力去看看。 我现在已经能够合理解决两个疑团了,剩下就是段墨阳的身份了,我一直是一个无神论者,所以不相信能有什么超神的东西存在,就算有也一定有他的缺点,所以并没有多么害怕,反倒是有了一种挑战的希望。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被窝里面好好休息,整个人觉得骨头都要睡软了,现在浑身都是力气,想要好好的站起来准备一些什么。 但是事实告诉我这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智取,而不是莽撞的前进,我现在只能掌握一点点线索,还全靠摸索,我在努力回忆那天经过的事情,觉得自己只要佩戴着这把木梳似乎皮肤病就不会发作的那么快。 有了这样的思想上的进步之后我小心地把木梳子放进口袋里,不让它的存在显得非常惹眼。我开心地打开门站在门口对着我曾经找到段墨阳的那个屋子大喊。 “墨阳墨阳你快来!”我的嗓门足够大很快就把他叫了出来。看着他一步步地走近我,我深呼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第九十一章 试探 我感觉这么引狼入室,明显就是在那自己的生命安全做赌注,可是自己有迫切地想知道这件答案的真实性,我宁愿明明白白地接受风险,也不愿意稀里糊涂在恐惧中接受苟活。 我看着段墨阳一步步走过来,心里不用提多么害怕了,但是面子上还是那么开心的样子,像是一个不知道忧愁的少女。段墨阳看到我这个样子也松了一口气,看上去一脸平常的样子。 他远远地走到我跟前,就不在前进了,站在那里和我说:“怎么了?” 我高兴的把手举起来给他看,又转了一个圈让他看我的变化,看他那么愣愣地站在原地之后有些不满的提醒道:“真是的,什么都不懂,宝宝是想让你看到,我抹了药之后身体好了好很多。” “真的吗!”段墨阳眼睛一亮,上前就要查看我的情况,我现在正站在门边上,距离它恐惧的我的房间只有那么小小的距离,就这么近的距离他伸出手来刚刚碰触到我,整个人就有了不舒服的反应,随即整个人的脸色在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我看他眼神中惊喜的神色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受,一种隐忍,我心里就有一点愉快,想到自己的猜想可能一大半都是正确的。 很快我看着段墨阳的脸色有点苍白,有点拒绝的意思,我昂着头,有点不满地问他:“你现在很忙吗?为什么都不陪我?” 段墨阳现在整个人状态非常糟糕,能感觉到我在这里克制着他,让他整个人都不迅速地反映过来,只听他断断续续地说:“不是很忙,但是还有重要的事情……” 我假装不懂事,非常不讲道理的像是八爪鱼一样缠在了段墨阳身上,嘟着嘴说道:“真是的,宝宝要你陪着宝宝,宝宝的后背还没有抹药呢好难受啊,快来好不好?” 我这一招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美人计了,后背上没抹药,让你进来帮个忙,正常的男生都都会知道这什么意思,也不会有人愿意主动放弃这个好机会的,但是段墨阳必须就放弃了,因为自己拿着那一把木梳子靠他这么近,可以看出来他已经收到了木梳的影响,距离越近影响越大,怕是现在段墨阳的身体里早就翻江倒海七荤八素了。 我想到这里有点得意,感受段墨阳有点挣扎的把我推开,然后和我不知道稀里糊涂的说了什么,随后就踉踉跄跄地跑开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大门紧闭一言不发。 我有点得瑟自己的成果,既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又能好好的给这个欺负自己的人一点颜色看看,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真的太好了。 可是我一个人也没有幸福多长时间,很快一些顾虑就暴露在我的心里,如果段墨阳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会不会也开始动手试探自己,会不会对自己做出一些不利的事情。 这些问题时必须考虑的,毕竟说兵不厌诈,既然两个人已经开始对峙博弈,那就要考虑到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后来的时间依然是躲在房间里,细心的思考整件事情的别的线索,或者担惊受怕什么时候段墨阳会冲进来,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越想这件事情越觉得紧张,但是很长一段时间段墨阳都没有进来,我因为缺乏对时间的判断,所以不知道这究竟过了多长时间,但是直到入夜之后,段墨阳才摇摇晃晃的跨进我的房间。 我进来就见他四处摇摇晃晃地走着,像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雷达,来探测一下房间里有没有存在什么东西的。看来他也发现了这个房间里抑制他的东西很有可能已经被我发现了,甚至说是已经很好地利用起来了,所以好好的进来检查一下。 但是我怎么可能那么傻,是坐以待毙的接受检查呢。我早就把梳子藏到了一个特别隐蔽的地方,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进来晃悠晃悠就可以找到的。 同时为了缩短他在里面逗留的时间,尽量减少暴露的风险,我还故作风骚的把他叫到我身边来,我用双手勾住段墨阳的脖子,想一下子把他带进我的怀抱里。 我就这样用力了几次,段墨阳一直不为所动的,那样清高的样子简直就是坐怀不乱的人,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这个人没有正人君子那么简单,真正相爱的人才可以结婚的话,那配偶如果有这样的邀请的话,再怎么严肃的人都会难免放松一下,这样的表现明显就不符合我们是夫妻这样的关系的设定。 我心里虽然冷笑,对这个人觉得厌恶,但是面子上还是那样乖巧的小女生的样子,嘟着嘴嘴不开心的说:“宝宝要你陪着宝宝,宝宝不开心吗。我们多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话了。” 段墨阳听了我说的话,皱褶眉头思考了一会,邪邪的笑着看着我,说到:“那怎么样,要不要和我来我的房间呢,我们一起好好说话。” 我这个时候有一点皱眉头,因为离开了我的房间我就没有梳子的庇护了,这等于把我暴露在风险之中,我心里了当然是一万个不乐意了,但是怎么能拒绝的特别有道理呢。一点不动声色地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我正思考着这个问题,段墨阳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可以感受到他摇摇欲坠的样子,但是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 我被这样坚决狂野的信念吓到,心里更加慌乱,优点和害怕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引火上身,还好自己反应比较快,马上说到:“等一下,宝宝还有事情。” 段墨阳无论如何也不好用强的,因为现在他也很虚弱,在这里可以说是摇摇晃晃的了,如果不和我好好相处的话,我一下子用什么力量他也是招架不住的,只能继续苍白着脸,好好听我说话。 我乖乖的坐在那里,嘴角上挂着一点笑意,说到:“宝宝还有重要的事情呢,你先处理了宝宝的事情再忙。” 我在段墨阳急躁的眼神中一点点退去自己的外衣,不知道什么时候段墨阳进来给自己换的衣服,我现在穿的衣服和段墨阳的款式差不多,还是那种长袍,只不过我的是浅浅的粉色,和他比起来还好看一点,退掉以后里面就是一个肚兜,小小的不用说多么可爱了。 我轻轻的抬起屁股,委屈地把后背露出来,那里是一大片光洁的后背,虽然现在不是天亮,不能好好的看看皮肤是怎样的晶莹剔透,但是借着淡淡的月光效果肯定也不差,就这样诱惑着段墨阳,说到:“你看宝宝的后背还没有抹药呢,不能出门,快帮帮我。” 其实抹药什么的都是浮云,自己这一招无非就是缓兵之计,不要让段墨阳这么快就带走自己,让自己脱离了保护,也再次试探一下,这个奇怪的男人到底是有没有感情的。 我能感受到段墨阳整个人已经快要到极限了,整个人有点颤抖,呼吸都不太均匀的样子坚持了好长时间,最终没有忍住,一下子从小木盒子里抓出来一大把药,还没来得及好好给我按摩吸收,就直接刷在了我的背上,这么粗暴地上药方式可不是他这个字序绅士的人可以干的出来的。 我有点委屈的看着他,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抱歉就离开了,房门都没来得及关,看来今天的事情对他影响很大,只要自己控制了木梳就可以安全的离开。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我稍微放下心来,我把木梳放进自己的怀里,决定从此与他寸步不离,这样心里又多了一点安全感,觉得自己今天的收获很多,也就没有别的要求,懒洋洋地躺在了床上,开始准备进入梦乡。 我在睡觉之前有反醒了一次我的计划,开始怀疑我做的究竟是对是错,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想,我虽然用很多个方面验证了我的猜想不全是错的,但是也可能有别的解释,是我没有想到的,如果我就这样一意孤行地采取措施,很有可能会伤害到对我好的人,然后自己后悔也来不及的。尛說Φ紋網 想到这里我就不能安心地入睡,一定要在考虑考虑有没有别的情况存在之后才能安安心心的睡觉。 这时候我的心里早就有点退堂鼓的感觉了,如果一个人要害我为什么还要让我不受到潮气的影响呢,让我在潮气重难受得浑身难耐不好吗,这样不就可以更加牢固的控制住我了吗。 这么想来还有一种段墨阳真的是再好好帮助我的感觉,但是他给我的感觉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温良如玉的少年了,感情变了也就不想再富裕这段感情信任了,所以只好摇摇头,承认了关系疏远这个事实。 我在脑海里开始思索未来两天的计划走势,这是一件很费脑筋的事情,如果段墨阳再来会怎么办,会不会直接用暴力然后让我顺从呢,如果我的梳子被发现了,我们进入敌对状态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呢,那些一直大门紧闭的房间里究竟住着什么,会不会给我带来危险呢。 这么多问题一下子涌上来,让我根本来不及好好思考,一阵烦躁和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我多想好好睡一觉,永远在这安逸之中度过,可是现在自己独当一面,彻底和安逸说再见的时候谁又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想到这里不禁很怀念,虽然自己的记忆却少了那么多,但是还是有一种感觉淡淡的留存在心里,那是关于安逸,关于备受保护,被照顾。 第九十二章 初次逃跑 有了之前所有试探做的铺垫之后,我和段墨阳的关系就越来越紧张了,这个人越来越不愿意和我说说话,每次见面的时候都铁青着一张脸,脸色要多不好看就有多不好看,然后再进入我的房间的时候一点点温柔的基本礼貌都没有了,全是猜疑,打量。 我对这个眼神也越来越没耐心了,除了一点点恐惧之外,满满的全是猜疑和防备,还有一丝丝厌恶,我一直把这种情绪控制得很好,深藏不露。 段墨阳进来的时间还是那么短暂,可能是我心里厌恶被梳子体会到的缘故,梳子也非常顺从我的想法,也有了强烈的反应让段墨阳更加难受,这样的话除了每天送饭送水换一个炭火之外我们几乎来不及有别的交流。 每次段墨阳苍白的样子四处扫描的感觉都让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人毕竟和自己的夫君那么像,难免有时候自己会心慈手软那么一下,但是想起这个人种种可怕的行径,自己有同情不起来,感觉自己还是时时接受着生命的危险。 我感觉我和梳子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到顶峰,有这样的力量总觉得跑出去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自己没有鞋穿,虽然在贫穷的山区里人们都是不怎么穿鞋的,但是我作为一个已经习惯穿鞋的人来说,不穿鞋走路简直就是一种惩罚,再加上这山路不好走,非常的硌脚,肯定不会走快的,走不快那就意味着很大的可能性被抓,这样实在是有一点冒险。小說中文網 想到这里我决定去找一双鞋来,看看四周可以帮上忙有线索的就是段墨阳了,也许他一直保存着自己的鞋子,不到我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时候是不会放心地交给我的,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我直接穿上他的鞋子,可以通过一些别的方法来固定一下我和这个鞋子,一面应为尺码不合适而脱落。 我一直有这样的信心,就是给我一条路,凭借我强大的求生欲望一定可以成功逃出去,我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就差这么一双合脚的鞋子了。 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象征性地呼唤了两声段墨阳的名字,我并没有真的想把他叫过来,一切都只是走一个过场罢了,我只要等到段墨阳不过来就可以以理由去找他了,再找他的这段时间犯下的任何‘错误’,都可以用年少无知来掩盖掉,这才是我心中真正的小九九。 这个时候一个问题突然闪过我的心头,让我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我到底要不要带着木梳子前往呢?如果前往的话我我一定可以安心一点,毕竟这个木梳子的力量和我的心意相通,我这样有足够的把握不吃亏。 但是同时也带来了隐患,那就是段墨阳这两天一直在发了疯地寻找是什么东西克制了他,我现在还带着这个东西四处逛游,让那种感觉变得明显,这就有一种找揍的味道了,我心里也觉得害怕,心里觉得这么早交锋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是我已经呼喊过了段墨阳,也并没有收到回声,这似乎就说明段墨阳并不在周围,看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有要紧的事情处理,所以就把我放在这里了。他不在我反而更放松一点,蹑手蹑脚地出门。 在走到门前的时候我已经小心谨慎地做好了一万个心理准备,以免在一开门的时候遇到向来喜欢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门口的他,可是打开门之后长长的放松了一口气,万幸并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走到别的房间那里,我曾经尝试着开过这里的房间,但房门都是紧紧地关闭着,我并没有办法,现在也是这样的情况,我心里多么厌烦,多想施暴打开这个房间,但是还是忍住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呢,段墨阳都不把他们放出来,我打开我不就是找事情吗? 想到这里只好作罢,把每个门都尝试了一遍,发现每个门都是大门紧闭之后有一点点不开心,然后走到了段墨阳的那个房间那里。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先敲了敲门,等里面没有动静的时候我才去开门。 我总是觉得这扇门一定是开着的,因为外面没有锁子,所以要么是没锁,要么是从里面反锁的,我更愿意相信前者,不然的话段墨阳一个大活人就在里面,却不给我开门真的是太奇怪了,这个人不就是喜欢把自己带出房间然后没有任何顾虑的解决了自己吗? 我心里这么想,但是手上还算是给了力气,努力的推了推这个门,门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被打开,我有点失望,也有一点点庆幸。 当我回过头去看我的房间的时候,它安静地立在那里,还是那样,我就稍微放心了,如果让段墨阳知道我现在离开了房间,房间里面也没有了让他讨厌的感觉的话,那他肯定会直接把我办了,然后把木头梳子这样克制他的东西弄个粉碎。 有时候我心里也有问题,那就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会突然毫无记忆的生活在这里,这里又是谁的房间呢,看起来和我们都很契合,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的端倪被我发现。 最起码这里的东西并不全是段墨阳制办的,不然的话他怎么会放一个这样奇怪的梳子,自己却毫无察觉呢。 想到这里又不禁担心一下这个房间原来的居民在哪里呢。可惜我现在自顾不暇,不然一定会顺着这个思路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还有那些神秘的屋子,等我有时间的时候好好看看吧。 随后我有一点点选择困难了,在这片山林里,四面八方都是路,我到底应该往哪里走算是安全呢。安全有很多个含义,比方说不遇上段墨阳,比方说安全地逃到我熟悉的领域。 在这里纠结了好长事件之后觉得这样不好,不管事情有没有结果线应该有一个方向,而不是在这里坐以待毙。我打定主意之后就大步流星地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了。这里有一点人类活动过的踪迹,草木被稀稀疏疏的压倒了一点点,看来是有人经过的。 我也不管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回到那里,只是硬着头皮的前进了。我走了不远脚就已经被摧残得不成人样了,上次弄湿袜子之后段墨阳说是帮我清洗一下,结果洗着洗着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再也没了音讯。 我就这样在草地上艰难地行走着,不用说过程有多痛苦了,随时还要躲避着段墨阳这样恐怖的人,但是我好歹也是有一点点自信的人,这种自信像是受到什么人的影响才具备的。 既然我可以在段墨阳的眼皮子底下把梳子藏起来,那我一定也可以把自己保护的好好的。 我这样想着,整个人也有了力量,变得有动力起来,这里很开阔,但不是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我就这样努力的前进,走着走着居然真的来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这里也错落着几个小房间,我以为自己转悠了回去,正有点难过失落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是有一点点不同的,我在周围找了一个可以隐蔽的地方躲了进去。 我真的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勇气闯进去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我躲在一个茂盛的灌木丛后面,之后又觉得非常的心虚,就不惧怕灌木丛上的小刺把我扎伤,毅然地躲了进去。还好自己的身体比较柔软,在里面维持一个比较扭曲的姿势并不是特别困难。我被这么茂密的树枝树叶保卫,心里渐渐升起了安全感,就在这里好好看着轻狂。 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走出来饿了段墨阳,我看到这个景象之后不用说多么害怕了,幸亏我刚才没有开门,不然一定会直接被抓走,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说不准还要接受什么非人的虐待。 想到这里我赶快悄悄地,不让自己引起他的注意,似乎也确实是这样,没有被他注意起来,看到他拎着一大包木炭的样子,扭过头对这屋子里的谁说话,很快屋子里也逐渐又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现代的衣服,有非常俊逸的五官,完美的身材,我被这样美好的身影所吸引,很快就认出来,这个人竟然是段墨阳。 我当时就惊呆了,对眼前的事物感到一万个不愿意相信,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怎么会有两个段墨阳呢,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让我感到非常疑惑,我按兵不动,在这里好好观察了一段时间。 只见两个段墨阳交谈的语气并不是特别友好和谐,一直照顾我的那个嘴角上挂着邪邪的笑容,手里还拿着木炭的包裹,看到这个样子就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反倒是后来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人,一直是一种芊芊淡淡的笑意,不卑不亢的样子像一朵白莲,说不出的高贵,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我心里一下子腾跃而上一种感觉,这就是我的夫君!我心里高兴得紧,但越是这样,就越是浑身发抖,没有力气,不然换作平常我一定非常开心的一下子冲上去,在我的心目中,我的夫君一定会保护好我,一定不会让我在被坏人欺负。 我连考虑这个人真伪的想法都没有了,只想赶紧上前去与朝思暮想的人儿紧紧相拥,来抒发这段时间以来的害怕与思念。 但我可能还是胆小的,又过了一段时间,等他们两个交谈完了,照顾我的段墨阳准备离开了,我才有出来的勇气。 第九十三章 团聚 我在这里胆小的战战兢兢的,刚好照顾我的段墨阳如果要离开的话就要揍我来的那条路,这简直吓坏了我,我躲在茂密的灌木丛之间,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但是只能说情绪已经非常不稳定了,再受到小小的一个惊吓就能神经失常哭出来的那种。 就在这个机会,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看看这个人前进的办法了,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我脑袋死机了,或者是我的视网膜上的神经已经不能和大脑进行良好的对接了,整个过程断断续续了,非常有电脑死机的即视感。 就是那种这个人上一步还在那么远,这一步就已经穿梭到了你眼前,你只有害怕的份,当他靠的特别近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他脸上奇怪的表情,像是一只兔子一样露着两只门牙笑着,那种笑得非常扭曲,像是找到了什么丢失的珍宝,像是即将遇到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段墨阳英俊的脸蛋配上这样阴森森的表情让我实在有一点于心不忍,尤其是段墨阳飞速前进,移动到我附近的时候我都屏住了呼吸,深怕一点点动静会让他察觉我。这种恐惧就不用说了,这个人有一个神奇的特点就是在这样的草地里行走不发出一点点声音,我就这样听着声音努力辨别这个人走远没有,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我也不敢来回张望一下,毕竟这里是灌木丛,我的头移动就会带动枝条抖动发出簌簌的声音,我很害怕因为这个被发现所以一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回头看看这个人走远没有,只好一直目视着前方。 在这段时间里,我觉得时间过得非常的慢,像是有几年那么久,我在这里躲藏着,汗流浃背,像是要把我融化了一样,汗水出来被山风一吹,只觉得浑身都很冷,悲伤尤其有一种毛毛的感觉,说不出的害怕。 但是很快我就能看到了段墨阳的反应,他似乎一直站在原地,看着照顾我的那个人离开的方向,在那里站了好久都没有动,我努力的去看她的神态,像极了在目送什么人,那个人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面却迟迟不消失的那种感觉。 我感到非常奇怪,段墨阳为什么要一直盯着那个人离开的路呢,难不成他想跟过来?又或者……送我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走?Www.XSZWω8.ΝΕt 我想到这个时候,整个人都要崩溃了,那个人刚才奇怪的笑容又浮现在我的眼前,我仿佛都能听到他的笑声了。 躲在草丛里的我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心里还抱着小小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他根本没有发现我,只是碰巧站在这里罢了,我冷静冷静就好了。随后我就小心翼翼的闭气,脑海里又涌现出来一点点记忆,那是电视剧《鹿鼎记》里面非常经典的一个独门武功,龟息功。 凡是掌握了龟息功的人,就可以凭借这个武功潜息,装死,可以说是样样精通,我就脑海里想象出一只大乌龟在海里面呼吸的样子,然后逐渐有了一点点把握,然后学着那个样子一点点的小口呼吸着,就像是自己也有鱼鳃了一样,一点点过滤空气,又一点点吧自己呼吸过的废气吐出去。 很快我就感觉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我的心跳声,我的呼吸声那些杂音全部消失了,我觉得很安全之后哦就开始观察段墨阳的反应,他站在那里挥了挥手,又站着看了一会,很快就扭头回到屋子里了。 我现在只能猜想是那个可怕的人已经离开了,不然段墨阳怎么会傻傻的站在那里,半天不离开呢。我因为没有办法判断那个老妖怪到底是走了多远,还能不能察觉到我的动静,所以在这里多呆了一会,等到天色色越来越晚的时候,都没想回头看看是否安全,就一下子跳出了灌木丛,朝着段墨阳居住的房间大步大步地跑去。 跑的时候所谓的什么龟息功都没有了效果,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快要用尽吃奶的力气,我根本不想回头看看到底安全不安全,反正在这样强大的敌人面前,自己只是一只弱小的蝼蚁,人家随便隐藏到一个地方,就能让你觉得迷茫无措,这样的话还不如好好的做自己,在该逃命的时候赶快逃命比较好。 我的目标只有那个房间,我冲的有多块就不知道了,只觉得没有几秒钟房间就已经在我面前了,我激动的一下子跃上了好几级台阶,然后一下子撞在了门上把门撞开了。 里面是段墨阳正在喝茶的场景,我看到这一幕浑身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种害怕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是老妖怪给我的阴影。我想起自己最开始清醒,遇到老妖怪的时候是怎么说服自己这个人就是段墨阳,还给了他一段时间的信任之后,就越发觉得害怕,窘迫,焦虑,难堪。 好在眼前的这个人明显就比老妖怪更加温柔和善了不少,她温柔地走过来,细心的把我扶起来,扶到椅子上,眉眼中慢慢的让人信赖的温柔,薄唇轻启说到:“我终于等到了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巴,心里没有想到在这里真的可以和段墨阳相遇,心中说不出的无限感慨,随机就有泪水涌了上来,心里不用提多么委屈,多么难过了。 “你怎么不来救我……你知道我一个人多么害怕吗?”我一直自诩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坚强乐观,可是到了自己真正依靠的人面前,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所有的自律都是骗人的,此时此刻我只想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在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灵魂归宿面前,好好的诉说我心中的痛苦。 “宝宝不哭,宝宝乖,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慢慢和我说,然后我也发现有些事情不太好了,我也在努力思考着救你的事情,所以你不责怪我了好吗?”段墨阳的声音那么温柔,音色虽然和老妖精的一样,但不同的是那样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关怀,让人说不出的感动,安逸。 我我在段墨阳的怀抱里努力汲取着温暖,坐姿像一个小孩子依赖母亲那样柔弱,低低的啜泣,说进了这两天来所经历的事情。 段墨阳听完我说话,仔细思考了一段时间,说到:“我的情况和你又有不同,我醒来的时候就是我一个人,唯一不同的是我对这里非常熟悉,所以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开始到周围去看看,结果还没等我发现了什么东西,就已经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来找到我了。” “是老妖精吗?”我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段墨阳看到我的表现,心里说不出的心疼,知识把我抱得更紧了,说到:“是的,他来找我,说你在他的手里,让我好好配合着去找你,不然的话他就会杀掉你。” 一听杀掉我这句话,原本就神经紧绷的我害怕的流下眼泪来。我越是害怕越是躲在段墨阳的怀抱里,他那淡淡的香气就越是给我以鼓励。我渐渐平复下小小的心脏,开始是可以冷静地听他说这件事情。 “随后他就三天两头地过来找我要一些物资,我感觉他对这里也并不是十分熟悉,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弱,连这么一点点东西都搞不到,所以我并不是非常害怕他。但是因为你在他的手里,所以我还是有所顾忌的,尤其是考虑到他神出鬼没的,所以一直不敢去跟踪他,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伤害到你,没想到你自己可以逃出来,真的太让我开心了。” 我小心的看着段墨阳,看着他夸奖我的时候目光中都带着光芒,我被这小小的光芒打动,心中说不出的骄傲与喜悦,像是一个邀功的小孩子,得到了奖励忘记了过程中所吃的苦。 我们两个就这样靠近,相互取暖这,夜里山里变得有些冷,段墨阳看我有一点畏寒的表现所以就去点燃炭火,这个样子和老妖精如出一辙,我感到非常的害怕,就在椅子上不停地颤抖起来。 段墨阳察觉到了我的害怕,所以立马放下炭火来把握守护在怀里,说到:“怎么了,我就点一把火,干嘛要这么害怕呢?” 我一下子就上来了委屈劲儿,抽噎得把这两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段墨阳紫葡萄一般的眼睛再次被我捕捉,那里面温柔包含着爱意的光芒点亮了我的生命,我也感到源源不断的温暖为我驱走了寒意。 我问道:“我好害怕啊,那个老妖精还会来吗?” 段墨阳拍拍我的手,说到:“放心吧,有我在呢,没有人敢在这里胡作非为,你先好好休息一下,看你这两天被折磨的,感觉你都瘦了,好好补一补我们再另想办法吧。” 我其实来到段墨阳身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听到他的回答这么自信有底气,也就变得开心了起来,大大方方的点点头,继续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温暖,听着外面呼呼作响的风猛烈的拍打着门窗,虽然心里充满害怕,但还是挺直了腰板,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逗笑了段墨阳。 他爽朗的笑声在我耳边回响,那样的让人舒服,让人安心,从清醒之后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就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子一样,现在终于可以回到家里,回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被自己信赖依恋的人保护,那样的感觉,只有爱才能来形容。 我在段墨阳的守护之下逐渐进入梦乡,那种沉睡的感觉已经不是恐惧逃避了,是那样的温暖,舒适…… 第九十四章 联手 我回到了段墨阳的身边,心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港湾一样,变得无比的踏实,但是因为还在这片深山老林之中,心里就还是有一点点不放心的地方。 我伏在了段墨阳的怀里,开始自己有史以来最安稳的睡觉,之前一直都是战战兢兢的,陷入一种病态的昏睡,能好好的休息一下真的很不容易。 我细心的盖好被子,问道:“为什么你什么都有呢,好像你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 “你猜呢。”段墨阳挂起狡黠的笑容,故作神秘地反问我。 我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老老实实地摇头,说到:“我真的不知道,我发现我来到这里一直处于弱势。好不容易逃跑出来,连你也欺负我。” 段墨阳听出我话中浓浓的委屈,马上也不和我开玩笑了,一脸严肃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我对这里有记忆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在这里我就很快调取了我的记忆,这里是我们前世的家,你说这里谁说了算。” 我一听马上激动了起来,问道:“那那个坏人也知道这里的地位吗。是不是立马吓得屁滚尿流,服服帖帖了。” “那是当然啦,毕竟我还是很厉害的嘛,想要和我干他还嫩了一点。” 我听到这样的回答,整个人更加放松了,随即马上坐起来看看周围的一切,虽然我并没有全部的记忆,对这里也不是特别熟悉,但是并不妨碍我觉得这里很好,那种暖暖的可以融化一切的安全感,就从我的心底升腾而来。 我看看四周,整个小木屋小小的,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什么都有,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在这里永远的生活下去。我蹑手蹑脚地跑到了梳妆台前,里面虽然也有瓶瓶罐罐,但是打开以后都是一些非常朴实的护肤品,没有了上次看到的那些胭脂水粉让我放心了不少。 我又翻了翻别的抽屉,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找遍了,段墨阳被我这个举动弄得有点摸不清头脑,问道:“怎么了,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我揉了揉因为躺在床上而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说到:“你这里有梳子吗?我很需要梳一梳头发呢。” 段墨阳听到我的回复之后神情突然黯淡下来,有点失落的说道:“你果然还是问起那把梳子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把梳子有问题,马上就竖起耳朵倾听起来,果然这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听段墨阳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觉得我们来到这里一定和时空错乱有关系。” “所以很多事情就没有办法用科学合理的道理来解释,我也曾记得这个梳妆台里面放着夫人最爱的梳子,曾经你天天拿它梳头,平时无事也拿那个在手里把玩,我来到这里发现你不在我身边之后我也曾努力的寻找过,可是我把这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梳子的下落。” 段墨阳垂头丧气的说:“我想可能这并不是完全按照记忆的常态进行的时空,或者说在我们不在的这几千年里,梳子已经被人拿走了。” 我看着段墨阳若有所思的样子,非常心疼得上前,揉揉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像献宝一样把自己衣兜里的梳子拿了出来,问道:“我没有之前的记忆,只想让你帮忙辨认一下,是这一把吗?” “你怎么会有这把梳子!”段墨阳看到这把梳子,原本暗淡的双眼瞬间被点亮了,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捧起我手中的梳子好好把玩了一下,又放在头上认真的梳了梳后一直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茫。 我被这个光芒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稍微靠后,红着脸说道:“我就问你是不是,这把梳子好奇怪,就跟着我在那个坏人的小木屋哪里了,那个坏人的小木屋好奇怪,我看什么东西都怪怪的,只有他最亲切,然后我就带着他跑出来了。” 段墨阳听我说这话,也觉得不可思议,追问道:“这把梳子出现在那个坏人那里?还是你的房间?你可以得到的东西?” 得到我的肯定答复之后,段墨阳托着腮帮子想了好久才说道:“我之前听你逃跑回来的奇遇,一直以为没有什么,知道你拿出来这把梳子,我才觉得这一切真的很奇妙。” 我侧耳倾听,果然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过程,原来我已经猜对了大部分内容了,那个坏人就是这座山的山鬼,可以复制出一样的幻境,我就在段墨阳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拐到环境里了,但是环境的物质是有限的,为了维持生活所以山鬼会定时来段墨阳这里要一些生活用品。 说来也是奇妙,来到这里之后段墨阳因为担心我的安全,并没有轻举妄动,反而凭借记忆打开了曾经的储物室,把里面好多珍惜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比方说可以祛湿的雪炭统统交给了山鬼。 山鬼放雾是最常见的招数之一,这是为了让被困在山里的人逃不出去,哪怕是逃出去了都要留一点后遗症,段墨阳知道这一点所以在送物资送雪炭上面毫不吝啬。 当然了,山鬼也不可能一边放雾一边给我烧着炭火,这样和我浪费时间,原来那张床一直是可以吸收人精气的床,我在上面呆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没有精神越来越放弃逃生的信念,他就是这样控制着我的行踪的。 至于那些瓶瓶罐罐可以治疗水疱的药膏,完全是一种神经麻醉剂,山鬼已经算好了一切,原来步步都是要置我于死地,段墨阳虽然想要救我,可是我作为人质被胁迫,再加上虽然有雪炭帮助,但是在这么大的山林里寻路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所以才迟迟不来营救。 我听到这里越来越委屈,原来真正困难的路,都是一个人在无人关注的时候默默走完的,虽然委屈,但心里也对自己越来越自豪了,如果不是自己的坚强,就根本走不出来了。 既然一切已经真相大白,我握紧了手里的梳子,段墨阳把我抱进怀里,我感受着他的温暖,听他细心的在我耳边说:“这把梳子前世就是你的最爱,你一直拿着它爱不释手,虽然你已经有了龙骨尾戒,但是这把梳子也跟随着你。” 段墨阳看我紧紧的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梳子的样子,叹了一口气,说到:“我们现在还不属于这里,我猜我们是不能带走这里的东西的,如果我们还能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一定带你去寻找我们的故居,那里我上着封印,没有人可以进去拿走我们的东西,到时候我陪你去找你最爱的梳子。” 我听到段墨阳这么说,心里也觉得遗憾,可是没有办法了,既然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就只能放弃这么短短的缘分了,不过依然感激它帮助自己克服了那么多困难,还是把头发披散下来,然后用头发缠绕着梳子做了一个发髻,开心地说道:“谁说一定不能在一起呢,我就要试试。” 段墨阳看我这个样子,只是摸摸我的头发,看着我的发髻说到:“不管能不能带回去,你这个样子倒是很好看的。” 有了发髻之后我就不想随随便便躺下了,因为这样子会把头发弄乱,段墨阳看我和梳子在一起之后精神头也变好了起来,开始放心让我坐起来,他在那里烹茶给我喝。 我对这里千年老茶叶有点不放心,但还是架不住段墨阳的哄劝喝了几杯,虽然不懂茶道的真谛,但还是被其中醉人的香气而鼓舞。 我和段墨阳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我在这岁月静好的氛围中恨不得可以一下子到老,等天黑的时候碳盆里燃烧起炭火,我看着这熟悉的火光再也不害怕。 时不时有冷冽的山风吹来,让我一阵害怕,段墨阳总会安慰我说到:“放心吧,有我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那山鬼还会来抓走我吗?” “不会的,想来这段时间已经让他占尽便宜了,他一定会老老实实的。” 我听到这样的答复之后稍稍放下一点心来,但随即又捏紧了拳头,不悦的情绪涌了上来,心里不平地骂道: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山鬼来这样欺负本姑奶奶了。 我想清楚了之后整个人又来了精神,变得斗志昂扬起来,说到:“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去做什么?”段墨阳震一下子,问道。 我直起身子来,拍了拍段墨阳的肩膀,说到:“当然是找出去的路来了,干嘛要一直在这里窝着,我们要离开这里,回到属于我们的地方去。” 段墨阳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像是一只玻璃杯打碎成千万分折射的光辉,那样的耀眼,又那么让人怜惜,他有点难过地问我:“你不害怕山鬼了吗。” “不怕了。”我义愤填膺地回答道,山鬼算什么东西,欺负的本宝宝那么惨,我一定要报复回来。 “哦……”段墨阳低落的答应,在我看不懂的眼神中,有一个少年深深地叹息,萨尔娜,我的爱人,我好想和你在这里多呆一会啊,你怎么就不留恋这里呢,这可是我们的家啊…… 第九十五章 出发 我在段墨阳的怀抱里沉沉地睡了一夜,这其中的幸福和美好不用细说,在段墨阳的怀抱之中,我还是可以闻到他那熟悉的味道,只要闻到就会觉得无限的心安。 可惜段墨阳一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直有点失落的样子,一夜翻来复去一直没有安稳的睡着,这倒有一点让我难过。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段墨阳早就醒来了,一直抱着我,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景物,我也看看周围的景物,觉得这里确实是很漂亮的,一看就是被人精心装饰过。 我从段墨阳的怀里醒来,我们商量着吃一点干粮就出发,可是段墨阳坚持不同意,非要再认真严肃地吃一顿才能出发,我耗不过段墨阳只好同意了。 就在他在忙里忙外准备食材做饭的时候,我不疾不徐地拿出来我珍藏的那把梳子,继续绑在头发上,有了昨天的经验,再加上一点都不着急,我就缓缓地为自己梳了一个精致的发型。 等外面做饭的声音渐渐小了,我也放下给自己梳妆的手,出去迎接段墨阳做的早饭,满满的一桌子各式各样花样齐全,我感慨这个男人费心了也毫不客气地吃了。 这里有很多珍惜的食材,是平时吃不到的美味,再加上这两天一直奔波担惊受怕的也没有吃到这么好的东西,就难免放纵了一下,过程中还给自己松了腰带,不然这么多好吃的实在是吃不下。 段墨阳一直也没怎么动筷子,主要都是在给我夹菜,过程中非常温柔不说,还一直迷恋的看着我的脸,我被这个样子看得非常害羞,也赶快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点。 过程中他不断地给我介绍,这是什么什么菜,是我曾经最喜欢吃的,在吃这个菜的时候我们两个曾经发生了什么,我听得心里暖暖的,也渐渐有了一种熟悉感。 但这样浪漫归浪漫,还是让我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太对劲儿,等我们终于吃完饭了,我拿起行囊来准备出发,这次真的是不早了,我还想早点回去呢。 段墨阳一直在屋子里面收拾来收拾去,这让我很心烦,就在外面催促道:“我们快点吧,不早了。” “等等,我再收拾一下。” 我在外面觉得无聊,就四处走走看看这里秀美的山水风景,如果能一直呆在这里确实不错,可是我们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更重要的是我不能一直这样处于被动,被人欺负,我要变强,强大到没人可以动我。 想到这里我的决心又变的激动起来,终于把段墨阳等了出来,我们两个一头钻进了山里。 在山里面绕了九曲十八弯,段墨阳是有这里的记忆的,所以很多出山的路他都记得,可是我们沿着山里的路走了那么远,都没有发现一点灵力的变动,这就说明我们坚持从这里走,是找不到出路的。 这让我有一点跳脚,去问段墨阳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眼看着就快要到中午了,我们还在这山林里,差点就动了再回家准备准备的打算,但是我一想到段墨阳第一次出来就用了那么长时间,再经历一次那还了得。 于是我就赶在段墨阳动了回家念头之前打断了他,说到:“如果说是山鬼把我们捡回了家里,那他一定知道我们最开始出现在这山林里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们只要去找他,让他带着我们去不就好了?” 段墨阳觉得靠谱,点头附和我,于是我们就去寻找山鬼,这条路只有我知道,因为深深的恐惧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山鬼。仦說Ф忟網 这时候山林里已经没有浓雾了,看来山鬼已经放弃了我,没想把我带回去了,我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进,走走停停果然找到了和段墨阳的小木屋差不多样子的小木屋。 我感叹了一下,走上前去挨个敲门,先是来到了我被关押的木屋之前,再推门进去里面还是一样的布置,但是炭盆已经不在燃烧了。等我们从房间里退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山鬼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门口。 这时候的山鬼已经不是段墨阳的样子了,而是另一个大小伙的样子,这应该是一个误闯进这山林里被山鬼记住摸样了,山鬼就照着他的样子幻化出了人型。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我微笑着主动和山鬼打招呼。 他没想象到我居然能用这样的姿态和他说话,愣了一下但还是反应过来了,笑着朝我点头。 我和他说到:“我们要出去了,可是我们找不到出去的路在哪里,所以又来叨饶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们指一条路。” 山鬼笑着点点头,温柔的说到:“我知道。” 我看这山鬼的样子竟然像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爷爷,而不是一个像他外表上那么英俊又年轻的小孩子,这时候段墨阳在我耳边解释道,如果不算前世的话,他至少比我们要大七百岁。我这才释怀。 山鬼在前面走着,我们在后面跟着,很快就走到了另外一座小木屋之前,他停下来,指了指着一座小木屋,又指了指别处的一座,说到:“这个是你来时候的路,那个是他来时候的路,只要你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可以回到你们来时候的地方。” 我听了这句话整个人有一点不开心,什么意思嘛,两个人还要分开走,到底呢,讲道理吗? 山鬼看我吹胡子瞪眼的,马上笑着用眼神示意我冷静,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再加上还有旧账没有了结,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了。 山鬼看到我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很快后退,在我靠的非常接近的时候发出了一阵惨叫声。 段墨阳这时候明白过来了,赶快制止我说到:“安静,放弃吧,现在这个山鬼虽然吸收了你的一部分精华,但是他还是惧怕你的梳子的,你不用再害怕他了。” 说到这里我冷静了一会,段墨阳这个时候走上前说到:“你在这里看住他,我先进去看一看。” 我一把拉住他,有点不舍地说道:“不要进去,如果出危险了怎么办?” 段墨阳拍拍我的头,说到:“如果出危险了你就生活在这里,量山鬼也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回到我的小木屋,找回你的记忆,然后在这里好好生活。” 我摇摇头,泪水一直被我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心里多么的委屈。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墨阳。 我打起精神来,问道:“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出危险呢。” “心的感觉。” 段墨阳留下这么神秘的一句话,留下一个微笑,留下一个紫葡萄似的双眼里闪烁着强烈情绪,就这么走上前,踏上小木屋的台阶,伸手去推那门。 这里的小木屋门上都有锁子,像我一开始打开的我的那一间也有,只不过这些锁子都是有灵性的,遇到真正合适的人就会打开,这就是为什么我永远能打开我的房间的缘故。 而据山鬼所说,这两所房子都是在我们来之后才刚刚有的,一切只是因为我们来,所以他们有,而他也不会记错这些房间是属于谁的。 但是这个锁子就是不开,这就是所有问题的根源了。虽然山鬼坚持没有记错,但是还是以防万一,段墨阳去尝试了另一扇门,用力推了退,房门还是没有反应。 我和段墨阳同时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山鬼,山鬼被我们看的有些发毛了,坐在地上思考起来,想了半天,站起来说道。 “我的记忆力大家可以放心,不然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在这里生活下去对不对,你们一定是从这里来的,当时我寻思着这个小姑娘的法力比较弱比较好控制,就把她关押了起来,把这位先生送到了别的地方,之后事情都是按照我的预料进行的,不应该有错啊。” 山鬼自言自语地把事情又重复了一遍,同时道出了事情的真相,比如说为什么只抓我一个人,原来真的是捡软柿子捏,太欺负人了。 我听山鬼碎碎念的比较烦了,之后撸起袖子走上前去,说到:“不用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只要我去我的房间里看看能不能打开,这不就解决所有问题了吗。” 大家觉得都对,只是段墨阳有点不放心的拉住我的手,关切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一点于心不忍,于是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说到:“我只是去看看我能不能打开这扇门,如果能打开的话就说明山鬼说的是真的,就算打开了我也不会先你一步走的,我一定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说到这里段墨阳才放下心来,捏一把汗让我一个人上前去。 说实话我的心里也是紧张的,但是被人看着只好故作坚强,我走上属于我的那一间木屋的台阶,轻轻一推房门房门就打开了,丝毫不费力气,完全不是段墨阳一开始那样怎么用力都打不开。 我轻轻推开一个小缝,看着里面的布局陈设,那么的简朴,只是有一条路,越来越深,直到看不见尽头。 我心里有了数,退一步关上房门走回两个人跟前,示意他们房间的门是没有问题的,问题一定是出在了别的身上。 第九十六章 心结 我用力忍住了那种向下探索,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的观点了,首先问题就出现在了段墨阳身上。我仔细地看着段墨阳,看着他熟悉的棱角,那样的细节一定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就能模仿的。 再仔细闻闻他身上的味道,是那么的熟悉,从这么多角度来判断,自己眼前的人就是货真价实的段墨阳,那又是为什么,段墨阳不能打开是属于他自己的门,不能和我一起离开呢。 我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副自己也解决不了的样子。我看着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为难啊,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就在我想得快要把头发都扯断的时候,一旁的山鬼扶住我的胳膊,耐心地开导我说:“行了姑娘,我们先坐下来不要太着急,好好想想也不迟啊。” 我心里一想,看来也只能有这个办法了,我们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还是没有办法的话就只能停下来想想哪里出问题了。 山鬼把我们请回了房间里,我是第一次进入他的房间,那么神秘,走进来以后才觉得不过如此,唯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房间里没有床,只有粗粗的一根铁链,我看铁链的表面被打磨得非常光滑,心里升起一股疑惑。 山鬼看到我眼中的好奇,解释给我说:“这条铁链在你们眼中来看,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铁链罢了,但是在我的眼中,就是一张让我警醒的床。” “警醒的床?”我感到非常疑惑,一只山鬼来到一个毫无人烟的山林里面还需要警醒自己呢?不应该是一人独大,过上享乐的快活日子吗? 山鬼点点头,解释说到:“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族人被灭才来到这里的,我是逃来的,我心里还有光复族人的使命,所以我不能沉迷在这里忘了时间和使命。” 我点点头,心想原来是一个理智的小山鬼啊,心里不由得竖起一个大拇指,但是哥们你就这么吸取我的力量也不对啊,你这样做生意没有回头客的我和你讲,想到这里有点不开心,终于明白一个道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于是补刀说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来这里都多久了,你的肉身都已经腐烂了,你现在再回到你的世界里,你的仇人早就死光了,你还复仇个什么意思呢。” 山鬼一听,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说到:“这就是为什么属于我的那个通道再也无法打开的缘故,我觉得我原来的世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没有勇气回去了。” 我听完这句话认真的思考了一会,这个人真的很可悲,活到了没有人需要,只能在这里孤独终老,但是细心想想,这其中也是有启示的,比方说这个锁子会不会打开完全是和人的心理有关系的。 既然是和心理有关系的,那就也说明一个问题,段墨阳看起来跟本不想回去,至少说明没那么想! 想到这一点之后我猛然从山鬼的悲伤上情绪中摆脱出来,死死地盯着段墨阳,看着他正看着地上的尘土发呆。 我凑到跟前,猛地拍了他一把,问道:“墨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段墨阳抬头,看着我,那样神奇莫测的光芒更加涌动的明显,他犹豫了很长时间,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说到:“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想走。” 我感觉所有的问题都不是事情了,整个人变得放松起来,把一切的疑虑都解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我一下子就没有力气,靠在地板上,有点狼狈,有点失落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们努力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回去的办法了,你为什么又临阵脱逃了呢。” 段墨阳一下子抱住我的肩膀,认真的看着我,我感觉他手指甲都要卡进我的肉里,可是他就是没有放松的样子,说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想回去的感觉,在我的心目中,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我觉得有点可笑,说到:“墨阳,你不要傻了,你说的是前世,可是我们已经来到了今生,我们不能因为留恋过去就放弃新的生命对不对?” 段墨阳被我这么一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推倒在地一样,变得和我一样颓唐,我能感受到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人堕落成这个样子,心里有多么难以平复的伤痛,可是我还能说什么,还能怎么办呢。 我温柔的扶起段墨阳,细心地说道:“可是这就是生命,墨阳,你不能认输啊。” 山鬼看着我们两个,虽然还是那副年轻而富有朝气的面孔,但是整个人已经有一种很沧桑的味道了,他站了起来出去准备午饭,我看着他的背影,一个英俊少年的体魄,一个老气横秋的步伐,觉得有一点点违和,但这是他选择的生命。 在山鬼准备午饭的时候,我把段墨阳抱紧我的怀里,我们两个就保持着一种依偎的姿态,我把段墨阳的头靠近我的肩膀里,拥紧我所能给他以温暖。 “墨阳,我知道你很怀念过去,虽然我没有那种记忆,但是我也能体会到哪一种情深意重,但是你要懂,作为一个没有那么多回忆可以咀嚼的人,坚持活下去才是我唯一的办法。” 段墨阳看着我,神情无助,说到:“宝宝,有时候我不知道应该叫你安静,还是叫你阿尔萨,虽然都是一个人把,但是我还是很难过,过去有趣的事情说给你你不会明白,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心里也乱成了一锅粥,作为一个并不留恋过去的人,真正遇到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紧紧的搂着段墨阳,一脸无助和迷茫。 还是等山鬼走进来的时候才帮我们解决了这尴尬氛围。山鬼先是把饭放下,让我们吃了再说,在我们吃饭的过程中,山鬼和我眼神交流了一下就有了主意。 “安静啊,你多吃菜。”山鬼一边夹菜一边温柔叮嘱我,亲密的样子让段墨阳吃了一惊,这还没完,又说道,“吃完就赶快走吧。” 我点点头,立马明白了山鬼的意思,这是一种比较高明的激将法吧,我领会之后也没有闲着,给段墨阳夹菜,顺便安慰道:“墨阳你多吃一点,等我走了你一个人生活在这里,早晚凉多穿点衣服。” 段墨阳听我这么安慰,整个人果然变得更加不好了,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到:“你要走了吗?”wWW.xszWω㈧.йêt 我点点头,说到:“我不想在这里,再活在回忆的影子里,我想好好去追求一下我自己的路,所以我走,你留下好不好。” 段墨阳申请变的痛苦起来,一下子抓住我的手,问道:“安静……不要和我分开好不好。” 我笑而不语,继续维持着给段墨阳夹菜的状态,夹完还好好吃饭,一副我真的要走的样子。 段墨阳看到挽留我并没有多大的效果,整个人难受得不行,这么大的男人了眼泪都要逼出来了,我看着觉得心疼,但是有些方面只能用强行的办法。 很快就吃完饭了,山鬼只是把碗筷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过来送我,一路上还叮嘱我,一定要小心什么的,我点点头,就准备走进我的房间里。 段墨阳看着我越来越接近房门,他紧张地四处看着,这片埋葬着他的爱的山林,看着看着泪水就将夺眶而出,终于在我即将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叫住了我。 “安静!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朝他微笑,鼓励似的说到:“来啊,和我回到我们的世界。” 说完我就走进了房间,其实房间里面那个通道是处于静止的状态的,只要我走进去了想什么时候出发都可以,甚至出门都可以,这些都是山鬼告诉我的,我也是有了这点把握,才会这样刺激段墨阳。不然如果他不走,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果然听到外面一阵动静,随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正在我好奇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山鬼的声音。 “姑娘,他已经走了,你快去追随他吧。” 我点点头,问道:“谢谢你的帮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来日相见一定会好好谢谢你。” 我仿佛能听到山鬼在外面的叹息声,那样悠长,说到:“不必记得我的名字,只要记得我这个人就好了,来日相见那是来日的事情,从现在起什么都不要想了,专心前路吧。” 我觉得山鬼有道理,可惜点头他也看不到了,只好也叹气朝着通道走去。这段回到现实世界的路只有我一个人走,周围静得一点声音都听不到,我就在其中完全无法判断究竟是什么时候了。 顺便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思考了一下我和段墨阳的关系,如果我的前世就叫做萨尔娜,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但是我所心爱的人还沉迷于其中我应该怎么办呢? 我这么想着,身体也正不停的下落,心里迫切地想找回前世的记忆,这样的话段墨阳就不会显得太孤独了。等我终于感觉周围的一切没有那么虚空,开始变得有密度的时候一时也越来越涣散。直到最后一刻完全昏睡过去。 第九十七章 继续前进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我的脑海里一直出现一个穿着漂亮古装的女子,她是那样的活泼开朗,还能信手拈来的使用法术,在我的心中她是那样的美好,如果我是一个男子我一定会向她求婚。 我一直从这个角度偷偷的看着这个女生,总感觉这个女生这么熟悉,我的身边满满的都是水草,有时候可以感觉到世界的稍微地扭动,等我仔细分辨之后才发现我原来一直在水中,和这些水草一样,自由的随着水波摆动着身体。 等这个女生玩了一会玩累了,终于停在水边休息,思考了一会自言自语道:“我已经玩了这么长时间饿了,我要赶快回去了,他们会担心呢。” 说完小女孩就扭头跑了,我在水中听脚步声听得非常真切,哒哒哒的声音逐渐远去,我也逐渐清醒过来,那样发生在梦境的声音也越来越小,知道我最后完全清醒过来。 我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等我再揉揉眼睛再睁开,还是那么黑,好奇怪啊。我有点好奇的默默四周,摸到周围还是乱七八糟的矿石碎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原来我还在山洞里,随后安静下来仔细回想,山洞里的记忆和那个梦境逐渐回到我的脑海中,我才发现原来现实世界是这么的不堪,心中有点难过为什么自己没有留在那里。 原来幻境的美好就是这么体现的,想想在山林里的日子,什么都不用做,每天睁开眼睛就可以聊天发呆到天黑,至于物资什么的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就有什么。 至于梦境里的那个人,或者说是现实与虚幻交叉口的那个人,怎么回忆都觉得很像自己。我正思考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声音,这把我吓了一跳,好久才缓过来,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段墨阳这么重要的人,马上去搀扶他,关切的问道:“你醒来啦,没事吧。” 黑暗中我们看不到彼此的脸,但是能从说话中关切的语气知道对方依然非常关心着自己。段墨阳在黑暗中摸索到了我,用力地把我抱住了,说道:“真好,安静,还能看到你真好。” 我捶了他一下,有点不爽的说道:“一副再也见不到我的语气,什么态度。” 随后我俩又缓了缓,等意识越来越清醒了之后,我说道:“在我意识消失之前看到他们继续往前走去了,他们现在都没来搜就我们看来也是中招了,我们去前面找找他们吧。” 段墨阳同意,说完我们两个就挣扎的站了起来,我们两个虽然是在虚幻世界走了一遭,但是整个人感觉还不错的,一看就是经过了长时间的休息和调养,身体比以前好很多了,现在状态也不错。 我们检查了一下装备,一切齐全,就当我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头发,还是一个发髻,我的数字就牢牢地绑在了上面,一点都没有损坏。 我一下子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兴奋得把这件事情告诉段墨阳。段墨阳也觉得很神奇,从来没有听说在梦境和现实之间穿梭能带走其中东西这么一说,也感慨道:“庄生晓梦迷蝴蝶,原来这件事情真的有。” 我没有太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就不追究了,和段墨阳一起前进,在这一路上我们走得轻松了不少,段墨阳也和我说到:“安静,在你进了那扇门之后我真的很着急,我不想和你分开,因为你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但是同时你也要明白我,毕竟在等你的这么久时间来,我都是凭借着回忆才坚持到现在的,所以回忆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我在黑暗中无声的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段墨阳为我付出的真心,我宽慰道:“好了,我们既然都选择了这份生活,就要完完全全地投入进去,等我恢复了记忆和法力,我们就做有趣的事情,过逍遥快乐的生活,到时候你就不用沉湎于回忆,也会知道我很好的。” “其实你现在就好很好……”段墨阳的声音小小的,像是矿洞里碎屑和碎屑摩擦的声音一样难以捕捉。 我抓起段墨阳的手,顺势在他的脸上附上了甜甜的一吻,然后就趋于沉默,开始不停地前进。我们这边已经解决问题了,但是穷奇和林松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两个是在一起的,但是他们两个交流困难的人还好吗。 只想赶在他们出事情之前赶去,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在漆黑的矿洞里匆匆赶路,然后两个人尽量摸遍了周围有没有漏网之鱼,以免错过。 就这样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走了大概两百多米的时候遇到了林松的身体,这时候身体还有轻微的呼吸,仅仅可以用来维持生命,一看就是也中了和我们一样的幻境。 我和段墨阳面面相觑,这时候就没有可以穿梭现实和幻境的通道里,两个人被困在这里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做下发了好长时间的带,终于下定决心尝试一下,段墨阳看我解开头上的发髻,好奇地问我要干嘛,我神秘一笑,解释说到。 “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唯一可和靠近林松的方面就是保持着和他一样的属于沉睡的状态,所以我们可以躺下来闭上眼睛说说你觉得呢。” 段墨阳那边毫无反应,如果是白天的话有光纤我就可以看到这个人脸上一副不太愿意相信的表情,可就是黑夜让他没有办法把我怎么样。 我试着躺平,然后用我的那把神奇的梳子梳了林松的头发又梳我的头发,我还好刚刚从那个环境中回来在那里也是洗澡什么的做好清洁工作的,但是林松就不一样了,他是属于意识离开身体没有离开的类型,所以浑身脏兮兮可想而知了。 我做实验品打头阵,等一切准备就绪了就把梳子放进段墨阳手里自己躺下,在这段时间里段墨阳给林松喝了小瓶葡萄糖,又给喝了一点睡保持生命体征之后,就效仿我和我躺在了一起。 我们本来就是经过非常充分修整的队伍,所以想要睡着还不太容易,我只是和段墨阳拉起了手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才渐渐觉得有一种力量缠绕住我的头皮一点点灌入进来。 我觉得这样的感觉非常难受,用尽全力挣扎拒绝,可还是没能抵抗住这个力量,被逐渐地控制,那种野蛮的力量侵占了我的思维,我的意识随机就腾空被另一个力量带走了。 我惊讶这里面的神奇,可是等我在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金属区域里,周围满满的全是金属,各种各样金属制成的堡垒让我有一点懵逼,这里是哪里呢? 等我在这里站立了一段时间之后段墨阳才迟迟到来,他和我一样原来只有意识了,我们两个虚无的身体在这里只能凭藉着曾经的记忆里的条件来约束自己,比方说走路的时候要脚踏实地,因为我发现在这里只要稍微用力其就可以脱离地心引力来到很高的地方。 也因为用意识生存,发现这里好多曾经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可以做到了。我和段墨阳同时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我们这趟有意而为之的旅途目的地是是正确的,来到这里就是林松所在的地方。 但是让人不爽的事情是这里一点都不符合我们生存的正常逻辑,我和段墨阳在这里觉得走一步都是折磨,恨不得早点回去,不知道林松在这里是遭遇了什么,难道是他找不到路了吗,还是有什么大美女勾引着他让他回不来了。 段墨阳也是这么想的,根据推测,幻境往往都会出现让人难以抗拒的神奇事情,就这样让人沉迷于其中最后失去回来的能力,我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美好,也想着赶快去找回林松,要是这个小可怜一个人在这里还找不到回去的路真的是太可怜了。 我和段墨阳漫步在这堆由钢铁构成的世界里,像是毫无人烟一样,就这样前进了很久,终于看到远处闪着缤纷的光芒,跑过来一堆人。 不管是敌是友,总算是遇到人就不错了,我们也就停下来,有点欣慰地接受着本地居民的迎接。 来者似乎并没有想把我们怎么样,也没有说请我们吃饭也没有虐待我们,只是在用一些通信工具交流着,很快这份热潮就是散去,只剩下一些人看首我们,剩下的都离开了。 我和段墨阳在其中可以说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了,要来什么风雨就痛痛快快的来,在这一片充满世界里真的很难受。 我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来到外星了?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冥界?” 我举出我不知道的领域,段墨阳还是那么温柔的说道:“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不要太担心,这个传送不会让我们离开本体太远的,冥界我也见过不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就静观其变吧,这一定是什么未知的年代。” 段墨阳说得轻巧,我整个人可是懵逼的,这一看就不是古代,而且未来的未免也太远了吧,难道林松你小子就是想跑这么远看看自己的地基辈传人是男是女过得怎么样嘛? 第九十八章 重逢 我们就在这奇怪的人群的簇拥下不停地发呆,感受着新世纪的氛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要说是在古代我们还能有一种鸟览世界的感觉,但是现在完全就像是活在一个X光的扫描仪里,一切都被看得那么真切。 我们两个人在这里面的感觉毛毛的,两个人互相眼神交流,段墨阳问我想不想离开这个幻境,我二话不说的点点头,可段墨阳的回答让我非常失望。 “咱们来就是为了救人的,人还没救出去不能随便撤退啊同志。” 心猛的翻了一个白眼,不用说一万个不爽了,真是的,你到底站在谁的立场上,为了哥们不要媳妇亏你能想的出来啊。 我心里这么想,段墨阳看着我的表情就能把我的情绪猜个八九不离十,说到:“好啦好啦,你也别担心,这不是还没有什么风险吗,就算是有,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听了这句话,心里是稍微踏实了一点,段墨阳来到哪里都一副自己很有信心的样子,仿佛这个世界都是他开的,我心里觉得好笑但是没有笑出来,就这么默默地沉默着。 终于段墨阳又打破了这沉默,说到:“这个地方一定不是完全没有关联的,林松可以来到这里,一定是他和这里有着什么不可说的羁绊,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担心。” 我心里没底,只好默默地等待命运的宣判,可怕的是我并不觉得我会有什么生老病死之类的状态,更不用说欲望之类的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凭藉着你的意识说话的,你意识强你就强大,你意识弱你就被人欺负,这时候意志力的重要性才被体现出来,真的是让人咂舌。 这里没有钟表,让我有一点点怀疑,难道这里的时间也是人为控制的,所以没有一个钟表可以准确测量的缘故吗? 我心里这么想,过了一段时间终于来了一个人,邀请我们,他只是走来看了我们一眼,我们就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们跟随他过去。 我们就只好尾随着他的脚步,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同时心里觉得害怕,这是就是完全不用语言,只是用意识交流的吗,那我们在心中想什么东西都会被人知道吗。 我想到这里,越想越觉得害怕,然后立马噤声,随后就专注地看前方,尽量做出一种我对这里并不感兴趣的样子,我这个表现和段墨阳基本相同,前面带路的人回过头来看着我们,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 就这样我们飘过九曲十八弯,如果要是意志力不够的人恐怕半路上就能魂飞魄散,还好我们也不是普通人,能有那么一点点能力控制着自己的意志力,不要因为畏惧困难而前功尽弃。 终于我们走到了一个建筑物的最高点,前面的人只是凝视着建筑物,建筑物就自己打开了一扇大门,放我们走了进去。 我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好奇,东看看西看看,知道有在建筑物立面绕过九曲十八弯,才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前,那人把房间门打开,就示意我们进去,从此再也没有跟着我们。 正好奇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样子不就是我们找了那么久的林松吗。我们赶快走上前去,心里说不出的开心,虽然拥抱不能带来温暖,但是我们还是很乐意的抱了抱对方。 段墨阳看到了自己的好兄弟,心里是最高兴的,上前去问到:“哥们,你在这过得怎么样?” “很好。”林松冷冷的回答,从各种层面上都有一点威严的感觉,看着没有当初那么亲切了。 这让我们有一点接受不了,我就不开心的说道:“什么态度呢,我们都是过来救你的,你怎么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你不是这样子的。” 林松点点头,似乎并没有觉得变得这么冷酷无情又是什么不好的,可是我们看着非常心疼,他微抿的嘴唇动了动,说到:“谢谢你们来找我,也请你们回吧,我不需要你们呆这里。” 我和段墨阳瞬间就有点抓狂了,不知道林松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林松可是有非常良好的驱魔师血统继承的人,他一定可以第一时间识破幻术的诡计,再加上他的身体待在矿洞里并没有进入一种非常糟糕的状态,说明他进入之前还是对自己的身体做过一系列的保养的。 那就说明林松现在特别清楚自己是在幻觉里面,这就让我很纳闷了,这里有什么好的,值得他一直呆在这里不离开,更可怕的是这里完全是用意识发出的脑电波交流,根本没有办法说谎的,难道林松真的不想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我看林松这个神秘兮兮的样子,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林松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困惑,他很随意地笑了一下,说到:“不要多想,这里都是全封闭的房间,我们的对话不会流露出来的。” 我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在这里怎么样?” 林松笑了笑,说到:“你也看到了,你们经过层层审批才来到我这里,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成为了这里的领导。” 听到林松这么说,我心里泛起了一万个嘀咕,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这么奇怪,林松竟然在这里随随便便就当了领导,更可怕的是这里的规则似乎和我所在的世界都不一样。 人对不懂的事情总是想逃避抗拒的,我很想赶快带走林松可是他似乎很喜欢这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说服林松和我们走,所以一直在那里不敢开口。 还好段墨阳在这里最懂我的想法了,他知道一场对话最一开始的格局基本上就是整短对话的格局了,所以一直想在最开始就占据上风。 “林松,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很想你。”段墨阳看着林松,开始他最擅长的眼神交流,这一招可以说是最厉害的,我也深深被此折服。 林松点点头,稍微露出一种温暖的情绪,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来这样情绪上的松动还是很少见的,他嘴唇动了动,努力地笑了一下说到:“我也很想你。” 随后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这让我们很尴尬,段墨阳一直想处于一种完美的姿态,不想露出破绽,所以只能让我上前,打破这份沉默。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吗?”我诚恳地问道。 “嗯,那时候一直有一种力量召唤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在和我交流,我很羡慕这份智慧,能煽动我,让我也心动来了这里。”林松冷漠的回答,那个样子像是在说自己午饭吃了什么,而不是在描述一件决定自己生命的事情。尐説φ呅蛧 我看到林松这么冷静淡定,有点不可思议,一个人居然这么清楚的来到了另一个幻觉中,一点抗拒都没有,就这么放弃了生命。 我听到这个就是在是看不下去,一下子扯住林松的衣领,看着他眼睛都要喷出火来,问道:“你知不知道沉迷在这里,你的生命都会失去的。你怎么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弃自己的生命呢,你有没有想过来到这里不能回去呢?” 段墨阳一看也气得够呛,正在那里叉着腰喘着粗气,一看就是在克制什么情绪,只见他也有点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说到:“你开什么玩笑呢,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自己回不来了,那你该怎么办呢?” 林松笑了笑,一点都不受到我们愤怒的影响,反而却安慰道我们,说到:“你们两个冷静一下,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我离开了你们少一个帮手罢了,我在这里只能是自保的水平罢了,你们两个人一定可以的。” 段墨阳听到这句话就有点受不了,像是受了什么侮辱一样,马上愤怒地说道:“你以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利用你?” “不然呢?”回应的是冷冰冰的声音。 段墨阳一下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直默默的忍受不知道该怎么爆发,难道自己只是说作为兄弟,他不想一个人面对困难,这算是理由吗,他想要的不多,只是一个兄弟在身旁的陪伴,这算不算利用呢。 还好这一切都只是意识的世界,既然一切可以靠意识来交流。那林松能混到这么高的地位,在这方面一定不是一般的人,在这段时间里肯定也捕捉到了段墨阳的想法。 我脑海里快速闪过这样的想法随即马上放下心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一点把握,一点点来到了房间的角落,尽量保持者安静,细心的看他们兄弟俩说话。 可以说兄弟之间的感情最深厚了,尤其是在他们这种还没有家室,的年轻男生了,兄弟几乎可以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果然我来到角落里,存在感越来越弱的时候,两个人开始了感情的流露。 林松自己觉得有一点点不好意思,态度也有一点动摇,和段墨阳的距离也变得越来越近起来。整个局面得到了很好的扭转,我也稍微放心了。 “我……来这里其实也有我自己的打算的,并没有责怪你,你别这么难过了。”林松终于上前一步,一只手挂在了段墨阳的肩膀上,哥俩好的状态中终于回来了。 第九十九章 这个世界 林松很快和段墨阳坦白了这一切,原来是他在被这份诱惑建立联系的时候,就已经反映过来了,可是作为一个自控能力很好的人,一点都不相信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一定要很大胆的尝试一下这份诱惑的底线。 在最开始没有和这份诱惑断绝联系之后,这份诱惑在脑海里面陈述了很多这个世界的好处,林松听着听着,竟然不自觉的心动了起来,所以就跟随着去了,而且去的时候还是非常清醒的,他愿意放弃原来世界的一切,努力生活在这个世界里。 段墨阳这时候就不理解了,他来了这么一段时间完全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好的地方,为什么会留住林松这样的人? 林松明白段墨阳的疑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解释说到:“真的是太难过了,我从小到大,虽然出生在一个驱魔师世家,可是是我一点都没有享受过成为驱魔师的日子,我听到这里一切都是通过意志力掌控的,一个人的意志力越强,就可以在这里得到更多的权力,在他的指导之下,我一点点变成了这里最强大的人,我真的很享受这个感觉。” 段墨阳越听越生气,一巴掌打在了林松的脸上,看着林松有点委屈不解的脸,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愤怒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幻术就是一个笼子?你只是吃了它为你专属打造的毒药,你愿意关在一个为你专门打造的笼子里吗?” 林松听到这里,一个人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段墨阳刚才说的话,然后坚定的点点头,说:“我愿意。” 我在一旁看着,这么虔诚的语气,像是结婚的时候牧师慰问新人一样,这让我很有误会,但同时又深深地遗憾。 随后就是段墨阳和林松两个人长时间的神情交流,这其中的秘密像是有密码一样,我这个局外人是看不懂的,只有他们兄弟两个明白,不过我差不多可以知道这份交流的不容易了。 想当初段墨阳也是不停的沉迷于那份幻境,如果不是我也在而且保持清醒的话,段墨阳能不能回来还是问题呢,他们两个就这么僵持吧,希望其中一个人能说服得了另一个人,然后把这件事情圆满的解决了。 我是这么想的,可是事情明显有一点事与愿违,我觉得林松完全没必要对现实世界这么绝望的,在我眼中这里并不好,尤其是一个专属囚笼这样的形容,让我整个人都毛骨悚然。 在林松和段墨阳的漫长世界里,两个人可以写一篇既有事例论证,又有道理论证的完美议论文,终于漫长时间过后,段墨阳他们打破了沉默,这场僵局一两个人互相拥抱而匆匆结尾。 我看着林松的脸色,有一点点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林松眼神波动了一下,看着我坏笑一下,问道:“我回去做什么?”ωww.xSZWω㈧.NēΤ 这个问题让我很难回答,我现在自己还是一个半吊子驱魔师,一点能力都没有,还想鼓励另一个人在这条路上奋发图强吗,想到这里,心中一点无力感渐渐浸透我,就在我完全放下心来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安静,加油啊。” 这一个声音像是一束烟花,打破了黑夜中的沉寂,不管是在什么时候,我的好闺蜜苏晓还是会不停的支持我,有了这份力量,我马上说到:“你还有苏晓呢,你还要回去陪着她,和她一起慢慢变老不对吗?” 林松听到我这个回答,嘴角上溢出一点微笑,说到:“对的,你这个想法也很有道理。” 看着林松这个轻松的表情,我也跟着如释重负,我轻松的样子正好被段墨阳看到,段墨阳也对我笑了笑,整个人变得轻松了不少。 心里真的很羡慕段墨阳和林松她们这样的好哥们的关系,能有这样情比金坚的感情真的没有什么更重要了。 我看林松一直在处理着什么东西,凑上前去问道:“哥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离开这里啊。” 林松笑了笑,对我说道:“我在这里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等我办完这件事情就走。” 我心里考虑着这句话,然后就说不出的好奇,林松初来乍到有什么事情呢,但是看看段墨阳的眼神,那样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我不要问。 既然已经被这么冷处理了,整个人只好趋于沉默了,默默地凑到段墨阳身边,这里应该是林松的办公室一样的房间,旁边还有一个休息的小屋子,我们就走进去默默地坐一会。 虽然这里全部是灵魂意识,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心中对会客的看法,休息总是好的。我和林松就到了房间里说悄悄话。 我小心翼翼地把房间门关上,问道:“墨阳,你确定林松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段墨阳明显要比我淡定自如一点,在这个房间里翻找了好多有趣的东西拿出来把玩,顺便解释到:“是的,一切都说好了,等这个计划实施了我们就回去。” 我听的好奇,我一直在两个人周围,却并没有听到有什么神秘的计划,难道这两个哥们已经高端到这样就可以交流了吗? 老实说我心里是拒绝的,心里充满了对这样和谐友好关系的羡慕,可是只能是羡慕而已,这种可望不可求的东西,想多了只是难过。 但好在我并不是一无所有的,我还有一个发自内心疼爱我,珍惜我的段墨阳,果然他在看到我一个人充满委屈地坐在角落,就明白了我心中的意思。坐在我身边,细心的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到:“好啦好啦,我都说给你听,你看明明我们也是心灵相通对不对,只是你喜欢说话,不然怎么解闷呢是不是?” 我这么一听,感觉段墨阳说的很有道理,整个人刚刚还不好的觉得生命都要不完整了,现在也觉得就是那个样子,还不错。 靠在段墨阳的怀里,听完了所有的故事,原来林松一直都没能好好地得到修行锻炼,没有做他想做的事情,在这么漫长的时光里他积攒了数不清的怨念,而这个世界就是通过这样强大的意识来沟通的,林松有这么深刻的怨念,在里面当然是无人能敌的一把手,所以很快就坐上了高位。 在这里他可以用它的怨念指挥世界的秩序,这样大的诱惑让他舍不得离开,还好我们现在来了,而他之所以不回来,还要处理的事情就是彻底毁灭这个充满诱惑和罪恶的世界。 我点点头,看到这里这么多原始的居民,感觉真的很值得怀疑,像我们那样的幻境只有山鬼一个智慧生命存在,山鬼是为了逃避才来到这里的,这就说明了一件事情,我们在这里所遇见的一切有生命的人类都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存在的人。 想到这里,我有点怯生生地问道:“那毁灭了这个世界,这些原本一直在逃避的人不就无家可归了吗,他们该去哪里呢?” 段墨阳听到这个问题,原本安静的眼眸是瞬间又燃起了光芒,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这才是林松绝情的地方,他要让所有人都离开这个幻觉,在现实的世界里勇敢生活,哪怕被风雨折断翅膀,也要勇敢地活下去。” 我听到这里,想了想觉得真的很有道理,虽然自己面对这样困难的选择的时候也会很纠结,但是从理智的角度来考虑,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生命,因为只有生命在,躲在幻术中的这个人才有意义。 我也不敢想在幻术中这么多管闲事是否好,但是这么危急的时候林松能就出来就太好了。我们在里面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虽然一直在看着天空发呆,但是也觉得体会一下这么别致的风情很有趣,过程中甚至和段墨阳提出了多进入几个幻境,然后好好旅游放松一下的想法。 段墨阳听到我这个非常不靠谱的想法当然举起拳头,我就假装很正经地躲开,就在我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时候,林松走了进来。看着林松目光沉静如水的看着我们,我还有一点点紧张,担心自己是介入了他和段墨阳美好感情的第三者。感觉大学时光最能培养的就是我的想象力,和对这方面感情的敏锐嗅觉。 还好林松一直是我心中非常有想法追求的人,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情来,所以还是非常宽容的原谅了我破坏了他和段墨阳的美好感情。 好在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静静地看着林松,这是我这么长时间来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他,他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青涩稚嫩,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小孩子了,变得有想法,有自己的执行能力,那样的气度在别人看来真的很有魅力,我也发自内心的为苏晓能有这样的男朋友而感到高兴。 林松能看出我的想法,对我温柔地笑着说道:“好了,别想这么多事情了,快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就要起程了。” “嗯,我们快点回去吧。”我满心欢喜,林松却打断了我。 “别这么着急回去,我那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才开始做呢。” 我扭过头来,好奇地看着他的脸,如此俊俏,如此严肃认真,领着我们往外走。 第一百章 凤凰浴火 我一脸疑惑好奇,看着安静的林松站在那里,脸上褪去了那份温柔,变成一副冷若冰霜高高在上的样子。说道:“我们走吧。” 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但是觉得和林松在一起还是很安全的,就一起走出门,这才好好看看外面走廊的环境,那种全金属的现代科技感给人很深的印象。我看着周围,原本还空空荡荡的走廊,很快就围上来四五个人。那些人脸上有着不同的表情,有的疑惑,有的关心,有的则是怀疑,围上来关心林松去哪里。 我这个时候捏紧了衣角,有一种做坏事败露的感觉,毕竟这是来别人的领土上抢人,虽然人就是自己的人,但还是说不出多么紧张了,我就只能闭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受到他们猜疑情绪的干扰。 和我比起来,段墨阳林松他们简直是太淡定了,两个人什么都不说的继续前进,那样子真的很有什么社会大佬的样子,让我跟在后面也变得唯唯诺诺的,像极了一个小弟了。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我看看四周又开始紧张起来,这明明就是无路可走吗,我看像林松,好奇这个人是怎么带路的,不过林松显然要比我冷静多了,继续走,仿佛眼前的墙壁都是障眼法,一下子走过去前面还有路一样。 等我们真的走到墙根前,一直冷静的林松终于动手了,他就站在那里不用动手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破坏这钢铁建筑,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大洞,我看着这目瞪口呆,又随手摸了摸别的墙壁,那么坚硬结实,远远不是我能动摇的。 一直尾随着林松的那些人这时候也算是明白了他要干什么了,马上惊慌失措,一个个堵在洞口,看着林松有点哀求的说;“您这是要做什么呢。” 林松看着外面绝美的天空,那么久了,晚霞还是那样明媚依旧,说道:“你看这个世界,他总是夕阳,你再看这钢铁的大楼,再也没有改变他的外貌,却变得这么容易被摧毁,你要看到这个世界他已经到了年迈的年纪,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在这里呆下去了。” “可是您只有在这里才有成就啊,才有众星捧月的生活,你真的要离开吗?”众人还是忍不住挽留,但是一切都阻挡不了林松。 林松只是往前走,踩在天空上,天空似乎变成了道路,他走得那样平稳,随后段墨阳也跟了上去,我假装上面有道路之后发现走的是那么艰难,但是一切真的很神奇。 很快我们就远离这栋大楼了,我回望的时候发现这里是这么高的地方,大楼又是那么的高大雄伟让我很是开眼界,这样的世界真是奇妙。 等走着走着林松突然站住,对我们说:“你们先往前走吧,我要停下来和这个世界来一个了结。” 我听着这句话感觉很奇怪,有一种离别,决绝肃杀的感觉,但是段墨阳一下子抱着我的腰,让我赶快走,我只好没有回头,在这天空中断断续续小心翼翼地前进,等又走出好远的时候终于停下来回头看去。 绚丽的晚霞如此美丽,红色紫色以及其中变幻莫测的过渡色让这里美得不像样子,我看的感动极了,眼神中充满了向往,却又不禁叹气,这个世界注定要结束的命运,一切都是由想象创造,想象结束了,那这个世界就真的结束了。 只见到在很远的地方,由一束非常闪亮的光芒,接下来这份闪亮光芒就变得越来越弱,随即周围的空气也被带动了,开始泛起一阵一阵的波浪,等仔细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的,看到这个我不禁震惊,这到底是什么招数呢,感觉好厉害。 这才反应过来林松让我们先走,原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呢,人们封他为老大,那就是一定在这方面有什么特别过人的本领了,我想到这里感到非常震惊,但同时也有一点惊喜,不知道林松会用什么招数抵御这一切呢,不过他不会驱魔术的话,能在这里当一个挥洒青春热血的小霸王一定也是一件幸福快乐的事情。 之间林松在那里,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容质疑,面对一阵阵越来越接近的波浪,脸色也变得刚毅起来,像一个骑士一般,这时候我再看到段墨阳的脸,发现他也是一脸的敬畏,眼神中那粼粼的光芒难以掩饰。 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当波浪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也能感受到力量正一浪浪的翻涌过来,我只是在这么远,就有一点站立不稳的感觉。 随着林松开始发力,这种感觉很快就削弱了,但随即又是一阵眩晕,我勉强站稳看到林松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起,再看看这片土地,已经开始龟裂变形,底下的人开始放弃对林松进行攻击,纷纷开始自保,但是一切都完了,我知道林松的目的一定是毁灭这里,而不是让这里的人畏惧他。 我看着远处那么色彩瑰丽的云朵也开始改变颜色,甚至有一种冰淇淋那样旋转扭曲的样子,我也有一点点害怕,在这里原来力量强大就是一件如此厉害的事情,改变天地,灭亡人类。 很快下面传来不绝于耳的哀嚎声,我在天空往下面看去直觉地底下混乱无比,原先在街道上似乎空旷无人的场地,现在纷纷站满了人,他们都在原地像是凝神思考什么,不过一会就可以看到有人开始自救了,但是那样仅仅把自己周围的道路变得平坦的水平和林松这样的人差远了。 我看着林松,有一点担心这个人做这么多困难的事情,会不会走火入魔,但是情况要好很多,林松只是有一点点吃力,并没有表现出疯狂和过于执著,这让我稍微放下心来,开始安静地看他发挥。 没过了一会,地面上开始传来高热,很多东西都经不住高温的摧残开始自我融化,那些原本做着抗争的人也渐渐没有了声音,我感受到了生命稍纵即逝的脆弱。 地面传来隆隆的轰鸣声,古代总是有神话,说是里面有千军万马跑过,这时候地面直接露出深深的黑暗,那里似乎有光芒射出,一切人们建立的金属堡垒,以为无坚不摧的哪些部分,纷纷在这场轰轰烈烈浩浩大大的劫难之中分崩离析。 这让我有一点点怀疑人类的力量究竟有什么用处,在真正强大的人眼里,一切都像是脆皮一样被人轻轻一戳,就全部摧毁了。 一切真的让人心寒,很快我就接受了眼前的现实,看着大地仍然在不停的颤抖崩坏,像是一场电影。 很快整个情况就已经危及到我们的存在了,林松看到最高的那个大楼已经倒下,地面深深的裂缝不可挽回,这时候才匆匆地向我们赶来,拉起我们来不由分说地朝着更高处走去。 我有点好奇地回过头去看,但是段墨阳用眼神制止了我,那样严肃的样子是不允许我去挑战的极限,我只好低着头赶快往高处走去。心里很想和段墨阳说把梳子找回来赶快现在离开。 但是看到两个人都那么淡定,一副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让我很不解,他到底是在等什么呢。 等到了最后,我已经再也跑不动的时候,身后传来隆隆作响的声音,这么强大让我以为是整个世界都碎裂了,等我回头去看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了,视野中开始出现一大片一大片黑色的空白区域,哪里像是没有人烟和颜色,是世界的漏洞。 随机我只觉得我们被撕碎,成一片片的开始漂泊,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个极点,当从那里穿过之后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越来越熟悉,我们渐渐地回到那个山洞里面,那样黑黑的,矿石偶尔闪现一下晶莹细碎的光茫,那么安静,那么安全。 等我们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候,眼睛还是能看到一切的,因为这里还是魂魄状态,看来那个世界是已经毁灭了,所以我们的意识被放了回来,我看着我在那里熟睡的面孔,百感交集的回到身体里。Www.XSZWω8.ΝΕt 本来身体一阵被羁押的感觉非常难受,我还是可以清醒过来的,可是因为那种深深的疲惫,我还是选择了熟睡过去,那种感觉真的像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过了,饥肠辘辘的感觉也不能阻止我们。 等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段墨阳叫醒的,我们两个人身体状态比较好,所以先醒来了,等我们去看林松的时候,他因为精神极度虚弱,再加上本身长时间没有饮水进食,整个人已经不好了,我们两个赶快给他施加了急救。 还好我以前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知道这种事情不能着急,所以在我温柔细心的救治下,他还是很快就恢复了生命的体征,这让我稍微放心,就在旁边和段墨阳一边说话,一边等林松清醒。 我看着林松的样子,说道:“真的很羡慕你们两个的感情,真好。” 段墨阳点点头,却并不是特别开心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知道这么多东西其实是一件没有用,也不好的事情,知道了就要承担,就有责任,你会觉得累,你也不能放弃,因为你知道了你重要人的心事。” 我其实并没有听懂段墨阳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能知道他的严肃情绪,我就跟着点点头,心里乱乱的。 第一百零一章 三人行 等过了好久,林松终于哼哼了一声,打破了这山洞中长久的沉默,他一点点地睁开眼睛,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就再也睡不着了,虽然只开这非常小的灯,但是他还是很快适应了这份黑暗,并且捕捉到了我们的身影,和我们打招呼:“你们这么早就醒来啊?” 我和段墨阳看着他,一脸的黑线,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知不知道全是等他呢,然后心里不满,想抱怨为什么最开始分开的时候他不早点来救我们,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陷入这么大的麻烦里,但是想想事情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追究这么多了,就叹一口气,什么都不说了。 林松正试着坐起来,但是他只是动了动,就发现自己浑身疼痛,还有一种没有力气的虚弱感,这样根本就是动一下都费劲,更不用说坐起来了。 还是段墨阳一下子架住他受力的胳膊,让他好好躺下,说道:“你先好好休息,你现在处于恢复期,等你彻底好了咱们还要再锻炼锻炼才能前进呢。” 这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全都怪林松进入的那个世界太不一样了,一切居然全是凭借意识操控的,林松适应能力非常好,现在都还能熟练掌握那个世界的规则,以至于现在根本不能适应了。 我们的食物不多了,这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而且我们现在有一种快要迷路的感觉,因为我们这次似乎已经忘记了走到哪里该往哪个方向前进了。 林松还在那里非常天真可爱的问道:“我们可以找穷奇啊。” 随后林松就反应过来这个问题,这条长长的甬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而且穷奇是什么样的人物呢,如果他发现我们陷入了危险,他怎么会救不出来我们呢,不是他本来就不想救我们,就是他陷入了比我们还要大的麻烦。 像我们现在还自身难保的人,怎么去管穷奇的事情呢,想到这里我也有点难过的叹了一口气,因为我一直不懂什么通灵术,所以根本不能和穷奇好好的交流,现在就这么愤慨了感觉有一点点遗憾。 不过既然有了难得的放松时光,我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了解一下林松了,好奇地问道:“林松,你是怎么用有那种改变天地的力量的。” “因为心。” 林松一个非常有哲理的,简短的回答就这么搪塞了我,我感觉一个人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还是段墨阳比较心疼我,马上抱紧我,和我解释道:“因为它在里面已经开了心锁,然后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整个社会的趋势,所以天地都会帮助他。” 我听到段墨阳这么说,整个人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在黑暗里思考了好久之后问道:“那是不是如果我打开心的锁子,我也会变得很厉害。” 回答我的是一阵沉默,我不明白这两个人一个个是怎么了,就站了起来,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人终于被我看毛了,由段墨阳代表问我怎么了。 我伸手去架住林松的胳膊,把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拽了起来,说到:“你已经休息很长时间了,我知道你适应能力特别好,所以你现在努力适应下面的行程吧。我们要开始前进了。” 我这个表现让段墨阳眼睛一亮,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因为在他的眼里,我一直是一个拖拖拉拉有一点点懒散的女孩,如果没有他的号召,我是不会再往前前进一步的,但是现在我这么主动,让他很惊讶。 我看到他想说什么的样子,马上开口制止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比方说找到麒麟草,治好我的病,我还要打开我自己的心锁,拥有真正强大的力量,你们这么拖拖拉拉的,我还怎么和你们同行呢。” 两个人听到我这么一说,突然灿烂的一笑,段墨阳也积极主动地起来,开始准备走,不忘了非常阳光的和我说:“嗯,看到你这样我也很有斗志呢。” 我们三个人就开始朝着深处的未知,再次前进起来,按照我心里的想法,既然这里已经不是世界了,看到这奇怪的景物差不多也可以知道这里不是什么经过开采的山洞,一定是天然形成的,那么久根本没有捷径这么一说,再说跟着穷奇走都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根本不用去找到穷奇带的路,只要自己凭感觉走就好了,走对了就能活命,错了那也是命了。 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似乎一点不靠谱的路,那就要扛起敢于担当一切的责任,这样一来我就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什么都不怕的表情走在最前面,而且扛起了大部分的装备,让段墨阳扛起别的东西跟在后面。 成为了领导头子之后感觉带了一个好高好高的帽子,但是因为自己心中所有的目标,告诉自己一定要完成这个,所以还是勇敢的前进。 随后我把食物重新分配了一遍,把这个弄成可以尽量晚的被吃光,但还是做到了三餐按照梯度进食,也可以保证最大的行动力,过程中最让我得意的莫过于林松因为身体还在恢复,所以不能多吃,所以书屋的分配还是比较充裕的,这让我很欣慰,但是林松的幽怨就可想而知了。 我心里还担心着穷奇,不知道这个小子去哪里了,到底还用不用我们帮忙,还想不想和我们一起走了,但是因为这里范围太大,条件太苛刻,所以就不能寻找了,又想起来山民的惨死,我心里更是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到再一次休息的时候,我们都坐下来等待体力的彻底恢复,中间我听到在山洞隐隐约约传来野兽的咆哮声,这让我们十分惊喜,以为自己找到了穷奇,我看到两个人在那里懒得动,知道自己站起来说:“你们在这里多休息一会,我去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墨阳本来想阻止我,但是他的身体条件一点点恢复到了进入山洞的那种虚弱,这让我很担心,所以就让他在这里好好休息,当他看到我这么有勇气的时候,还是稍微放松,没有最初那种担忧着急,担忧为自己的无能懊悔不已。 我感到很难受,但还是应该好好坚持下去,这不是意识的世界,我们不能靠着想想就做好一切事情,我们应该用行动,去把脚步踩在破败的道路上,去开拓属于自己的视野。 当我给自己注入了慢慢的一大杯鸡汤的时候,我找出一个荧光棒,用力把它打亮了固定在岩壁上,作为我找回来的依据,在这里面只要能看到光亮,很快就能摸索过来,这已经是我带队积累下的经验了。仦說Ф忟網 随后和每个人叮嘱了一句,就带着自己心爱的梳子走向了前方,朝着远处似乎有野兽咆哮的地方去了。只带着一些最基本的装备,唯一可以有攻击性的东西就是一把匕首了,我就这么勇敢的向前去。 等我一路上经过蜿蜒曲折,感觉这段路真的好奇怪,没有了那么都分岔口,那么的笔直让我一点都不会迷路,只要有危险往回跑就可以。 随后我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这应该是一个回旋的地方,只要朝着这个空间继续走,一定能看到比这个还大的空间,经验驱使我继续前进,终于在最后看到了一点点光亮,那样悠悠的,微弱的,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不用更强烈了。 我在这条路上竟然走到了尽头,竟然凭着横冲直撞找到了离开这里的道路,我有点担心这里会不会是回到原点,或者到了另一个错误地方的通道,但是能有出口离开这个山洞,找到一点补给就很好了。 我继续往前,很快又听到一声声猛兽咆哮的声音,这一下就让我有一点点怀疑了,我来到动物园了,或者是原始森林了? 我在里面一下子一点主意都没有,有点担心这些猛兽会不会突然闯进,这样的话就有一点尴尬了,一个人在这里进退都好迷茫。我蹲在岩石上,努力给自己一些温暖之后站了起来,一切还算是要出去看看。 很多猫科动物都是有很好的夜视能力的,虽然自己对自己的也是能力也很有信心,但是和这些天生靠这个吃饭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我决定好歹先出去,看看情况再说,就算是真的动手了,自己也能有个目标和方向,更重要的是找找物资吧,这两天一直都在吃一些干货,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处于一个吃货必须有的勇气,所以我还是勇敢的走了出去。朝着那份光芒,很快就看到了出口,来到了那非常熟悉的山林里。 这让我有一点尴尬了,这不就是我们在里面兜兜转转的山林吗,我本来是不认识这里的,但是因为一开始是找不到出口,所以在里面好好逛了一段时间,差不多算是认识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在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崩溃的感觉。 第一百零二章 梦回 我在这里兜兜转转,终于凭借段墨阳曾经交给自己的知识找到了一些可以吃的东西,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一点点出来的价值。我在摘完山果之后,仔细地看了看周围。在这里的地面上,确实可以看到一些野兽活动的痕迹,这让我心里一阵毛骨悚然,但是因为在山林里容易迷失方向,再加上不放心还在山洞里的人,所以只好赶快朝着回去的方向前进。 心里不放心的很想找段墨阳商量商量,这里到底有没有他生活过的痕迹,这样的话,我们又可以在他的物资的支持下过过一段逍遥的生活了。 在这里面走着走着,我就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了,这里的空气中渐渐飘出一种淡淡的雾气,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呢,山里有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每每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山里被人困住的场景,说不出的害怕。 把手放在裤子的口袋上,感受了一下梳子还在然后就非常紧张的跑步回去,回到山洞的洞口来才稍微放松下来,一边适应逐渐黑暗的环境,一边寻找回去的路,还好路只有一条,只是难走一点,但并不妨碍我找回去,等远远地看到那点盈盈的火光,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甚至嘴巴动了动,差点就委屈的扁扁嘴哭了出来,但还是努力的强撑起来,一副开心的样子走过去。 我去的时候段墨阳和林松还醒着,并没有践行我提出来的睡觉来控制能量散失的政策,我笑着问他们做了什么却没有回答我,我想了想觉得这一定是一些不好的事情,最起码对士气十分不利。但是我还是掏出了山果给他们吃。 两个人接过山果,都非常惊喜地问道:“前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找到出去的路了吗?” 我点点头,说道:“嗯,真的太奇怪了,这里出来居然是另一个山林,并不是我们进来的路,但是也许这里有我们需要的麒麟草呢,我们在这里找找看吧,现在正好是收获的季节,山里面全是山果这些的呢,咱们在这里好好休整休整,就可以进山林里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所想的竟然是在山里好好找一些好吃的,在段墨阳那里找带的虽然周到,但是并不是非常理想,最起码感觉还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自己没来得及吃,现在还可以再补偿一下。小說中文網 但是对于段墨阳他们这些善于思考算计的人来说,这就意味着柳暗花明又一村,又一种选择,考虑的事情更多了。两个人在接过山果的时候反应也各有不同,因为我摘了各种各样的好多,像林松就是每个都拿起来尝一尝,一种很开心满足的样子。至于段墨阳则是要多深遂有多深遂,每个都拿起来观察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这就正好符合了我的目的,我摘这么多山果来就是为了唤醒段墨阳的记忆,他曾经很得意地和我说过什么样的果子是这座山林里独有的,他走过那么多的山,都没有见过重复的,如今我摘来了这样的果子,他现在不用怎么说了。 我就在这里安静地看好戏,我没有十足的把握的事情就喜欢留破绽,让别人来帮我做决定,我看得出段墨阳的害怕,他伸开双臂,把我揽入怀中,我感觉他浑身都冰凉的在不停地颤抖。 越颤抖越没有安全感,最后干脆趴在了我的怀里,说道:“安静,你在外面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对不对,你抱紧我,别和我开玩笑。” 他的声音小小的细细的,我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就也用力抱紧了他,在这之中我感慨道我和段墨阳也有了这样神秘的话,只有彼此才能听懂,才能做出回应,我虽然这么想,但是幸福的感觉并没有多持久,又是一段漫长的寂静。 我整理了一下头绪,认真的说道:“我看到外面有一片山林,所以我们的生计肯定是没问题了,大家就振作一点,我们一定可以的。然后外面还有很大的脚印,我觉得这是穷奇留下的,所以我们可以逐渐往外探索一下。” 在我留下了这么富有鼓舞意味的话之后,林松明显很有兴致,很快吃完开始准备休息,我知道他微笑之下是对准备进山林的美好憧憬。但是段墨阳这里就不好交代了,我看着他依然暗淡的神情,把他扶了起来,放平说道: “好好休息呢,我们明天还要继续前进呢。”因为段墨阳和林松身体的原因,我一直把整个队伍行进的速度压到非常低,尽量不给他们压力。 段墨阳点点头,无精打采的样子依旧,问道:“我们是不是又回到梦境里了,为什么这次好真实好清醒,我都有点不相信自己了。” 我锤了一下段墨阳,说到,“哪里有什么真实不真实呢,你就放宽心好了,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和你在一起呢,如果他能够同时骗过我们两个人,那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呢。” 这样一份强大的同甘共苦的观念,还是感动了段墨阳,他稍微放下心来,我拿出我的梳子为他梳理着头发,因为好久没有清洁过,我忍不住嘲笑了他一下惹得段墨阳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 我笑着讨好他,虽然整个人风尘仆仆脏兮兮的,但还是非常整齐的,这一点是他的特质,他会一直保持得很好的,我看他终于情绪稍微放松一点,把自己的头发也披散到他的头发上,一起用梳子梳过。 能感到这把古朴的梳子温柔地滑过我们的发丝,像是轻轻地诉说着古老的爱情故事,像是低低轻吐的誓言。这份感觉熟悉的要命,我的心里一直突突地跳动,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疯狂的跳动,即将破茧而出。我心情好的不得了,也躺在了段墨阳的怀抱里睡着了。 在梦里我想了很多事情,我看到一个穿着古老服装的女生在那里漫步,我还在那个池塘的水面下,一直看着那个女孩的一颦一笑,都那么的吸引我让我转移不开眼睛。我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以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 越看越觉得眼熟,直到身旁出来另一个人,那人的样貌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正是曾经‘死’在我面前,现在睡在我身边的丈夫,段墨阳。 我这个时候有点不开心,这个人到底是谁的老公啊,现在跑我的梦里和别人秀恩爱,直到我看了好久才发现那个人有着和我一样的外表,有和我一样的笑声,那样传来好不悦耳。 我听到段墨阳在那里呼唤:“萨尔娜。你别走那么快,刚吃完饭不要剧烈运动。” 我好想知道一点这是我的梦境,也是我前世可能出现过的一个场景了,但是心里还是怪不是滋味的,总觉得这个人不是自己,说好爱自己的段墨阳所宠爱的人也不是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越来越委屈,感觉鼻子一酸,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因为我在水底,就算是流泪也看不出来,但是岸上的人儿竟然真的哭出来了。 我一看到这个场景,不要提多生气了,自己难过的时候,只能看到别人感受着爱人的温暖吗,明明我在这里。我这么想着,心里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和自己打架的僵局,不要提多么尴尬了。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可以决定这个身影怎么动,说什么话,我努力地挣扎,朝着段墨阳生气:“你就是哄别的女生,不哄我,疼她们不疼我,你太讨厌了,宝宝不和你玩了。” 显然我说的话吓到了段墨阳,整个人愣在那里,呆呆地问道:“嗯,你说什么,我哄别的女人?宝宝?” 我吐吐舌头,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对于段墨阳来说不好接受,但是看到段墨阳一副憨憨的小伙子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来的觉得好笑,就慢慢地停止了挣扎。 段墨阳趁着这个机会死死地抱住我,认真地和我说到:“不要开玩笑了,你是宝宝是真的,但是这就是我们两个人在这片山林里,除了我们还会有谁来打扰我们呢,我又去哪里拥抱小妹妹呢?” 这时候的段墨阳还不是我现在看到的段墨阳,那么的青涩拘谨,还完完全全是一个天真善良的男孩,没有现在一种活了好几千年的老油条的老奸巨猾的感觉。我看着感觉非常好,也难怪自己的前世会喜欢这个人,明明就是一个很好的小男生吗。然后就对自己这一世也马失前蹄感到非常追悔莫及。 “走吧,我们回去午睡吧,你刚吃了那么多东西,活动也活动过了,该好好休息了,不然下午没精神呢。” 我点点头,跟着段墨阳,一路上踏过鲜花和草木,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小木屋之中,段墨阳把我放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也静静地躺下来。我以为会有大尺度的春宫图可以看,结果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第一百零三章 重游 我对这么平淡的剧情整个人不用说有多萎靡不振了,一点都不符合我腐女的特质,但就这么认真地看着还是觉得很幸福。我觉得这样真的很幸福,虽然很好奇这样的感觉和奇迹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心安的感觉还是暖暖的从我的胸怀里升起。 我正觉得美好的时候,突然被人叫醒了,是段墨阳关切的声音:“安静,安静,你怎么睡着了就变得这么奇怪,我好担心你。” 我看着段墨阳的样子,不由得坏笑,心里很得瑟的觉得我可以和你说我刚刚梦到你了吗?但是有看看这个人,虽然还是是一副非常年轻,风华正茂的皮囊,但是眼瞅着现在变得这么一副饱经沧桑的老油条的样子,不用说多么嫌弃了。 段墨阳很快也察觉到我的嫌弃,他是什么聪明的人,一下子就警觉了起来,说道:“你为社么这样的表情。” 我被段墨阳这么紧张的样子吓了一跳,马上有点尴尬的咳了咳,假装很认真的说道:“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样子让我很着急啊,我怎么你了你就把我叫醒,知不知道我们休息的时间很宝贵的,你这样子是不想让我好好的了吗。” 段墨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不太合适,这才放开我的手,说道:“我老实和你说了吧,我现在很担心我们是在幻境里,是所以我现在对什么都非常的怀疑,你也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坦然地面对我吧。” 我看着段墨阳的样子,这个人明显就是一副高度警戒的样子,这让我很无奈,可是毕竟他也是自己要守护的人,所以只能耐心地说道:“好啦,你不要有那么深的迫害妄想症,我们一定在现实世界里,好好享受现在吧,别每天疑神疑鬼的了。” 段墨阳是哪里都好的人,克唯一不好的就是总有一点点思想不能同步的地方,尤其是现在,既然已经这么复杂了,这么多问题摆在眼前,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好好的安静的休息一会呢,还要把自己放进这么一对杂乱无章的情绪里。 我不知道段墨阳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只知道他一直很狂躁,我就只好伸出一只手,一直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一点点给他顺气,这个样子就像是在抚摸一只猫咪,不过段墨阳的样子真是很像一只猫,那么狡黠,那么高傲,我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的,就哄劝道。小說中文網 “好啦,我给你描述一下外面的世界吧,你在山洞里呆久了,你还记不记得外面的风,真的挺冷的,上次我出去差点冻坏我,更重要的是外面就有气候变化,早晚特别凉,等我们出去以后好好感受一下。” 段墨阳听着听着,我感觉他僵硬的脊背渐渐地放松下来,开始能听进去我说话了,我也稍微感慨了一下,举起手中的小梳子给他梳着头发,一边梳一边说。 “你看这把梳子有明目理气的功效,你肯定对他是最了解的,现在我用他给你梳头,你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呢,你觉得什么样的幻术才能这么厉害呢,这就是现实啦,有我陪着你的现实。” 就这样,段墨阳终于冷静了下来,疲惫感渐渐的侵染了他,很快这个人就变得迷迷糊糊的,我有点难过他到底是多么的疲惫,就继续安慰道。 “等我们明天出去了,你就可以好好的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放心吧,你的身体很快就好了,不担心哈。” 我觉得我慢慢的就要变成职业哄小孩的了,但是好在段墨阳也没让我失望,整个人恢复得很快,我也放下心来,和他继续进入沉睡。 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这把梳子富有着淡淡的磁场的力量,一点点牵引着我们的头发,将我们的一根头发联系到了一起。这当然不是一个恶作剧,等两个人起床的时候拽断一根头发有点疼。 曾经林松的书里写着发连心,等我们可以两根头发自然的缠绕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就算是永结同心,等我意识到这个神奇而强大的功能的时候,我已经在梦里遇到了段墨阳。 这时候他再也不是那个和我前世在一起的傻傻大男孩了,还是那么的思想深邃,嘴上永远挂着一抹浅浅的淡淡的微笑,那么的让人舒服。 “在这里还能看到你真好。”段墨阳说到,像一个绅士,阳光明媚。 我这个时候心里别说多么苦了,我一直看到一本书上说,恋爱的时间不宜太长,两年左右就差不多可以考虑结婚了,更重要的是在一起时间长了,爱情就会变成亲情,这样的话我总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那么多激情了,也没那么轰轰烈烈了,这么一想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眼看着好不容易到手了一个大帅哥,结果还要一点点被时间冲淡了感情,心里长长的叹息一下,不要说多么的伤感了。 我心里这么想,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段墨阳的表情告诉我,这一切他都会懂得,这就让我很暴躁了,什么白首永结,真的太讨厌了,搞得一点小秘密都没有。 我看着段墨阳紫葡萄一般美丽的眼睛,心里一万个说不出来的委屈,搞什么永结白首,然后还羡慕他和林松可以不说话还能那么顺利的交流,都是骗人的,就像是我现在可以被段墨阳看得一清二楚,我却一点不了解段墨阳一样委屈。 “好啦好啦,你不要难过了,其实是你是可以读懂我的想法的,只是我不想被人了解,所以故意隐藏的,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也好,不然等你哪天都知道了,我还觉得压力呢。” 这么一听就更不爽了,张牙舞爪示威道:“为什么你了解我就爽了,宝宝明明也很不爽的,什么嘛,不理你了不理你了。” 我这么张牙舞爪,本来以为段墨阳会良心发现,然后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结果段墨阳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一点都没有被我震慑住的样子,我心里越想越难受,愤怒道:“我还是不是家长了!咱们家说话谁算呢?” 段墨阳看我说到家这个字眼,整个人这才稍微正经了一点点,说道:“哎呀,你早说嘛,在家肯定你是家长,你说的算,但是现在你也别生气,我又不是故意的,其实放在平时你想什么我都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现在对你有一点点隐瞒而已。” 我听到这个之后整个人有一点失落,比更不是很想和段墨阳继续沟通了,段墨阳从背后抱住我,认真的说道:“不要埋怨永结同心这个,这是一个特别神圣的东西,知道吗。” 面对低头不语的我,段墨阳只好再说到:“好啦,我告诉你他的真正用法,是在特别困难的时候我们能互相联系到对方,这不就很重要了吗。如果有一天我在这个山洞里迷路了,你就能找到我了。我们就会在这里永远不失去对方,这样不好吗。” 我这么一听,觉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只好点点头,有点委屈的窝在段墨阳的怀里,和他讲了我心里一直埋藏的那个梦,那个总是从一个池塘开始的故事。 段墨阳被我的故事听的打动,眼角竟然有一点点湿润,这让我非常紧张得去给他擦眼泪,老实说我还没见到这个人怎么哭泣呢,结果第一次见到就在我这里,这让我有点手足无措。 我笨手笨脚的给段墨阳擦眼泪,这一点逗笑了段墨阳,他马上微笑地制止了我,然后深深地抱住我,嘴角有一点幸福的说:“好了好了,你也开心点,我真的是开心的哭的,我现在总算知道你是为什么突然具有这样的力量了,永结同心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得到的能力,你现在已经恢复一点能力了,你有没有察觉呢?” “真的吗?”我马上站起来,有点不可思议的说,随即感觉有一点眩晕,站不稳的样子。 段墨阳赶快拉着我坐下,说道:“好了好了,是真的,因为你的能力全部被封印到记忆里了,你能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你梦到的梦,是我们的过去,你梦到一点,你就恢复了一点,所以你就可以召唤出来驱魔术的力量了。还有你在梦里就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你会清醒的然后我们就不能在梦里聊天了。” 我这么一听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很值,如果我每天白天辛苦完了晚上还可以和段墨阳在梦里见面的话,那不就结省了很多是时间和经历了,可以做好多事情呢,然后等想玩什么根本都不用出门的直接一个梦就解决了。还能每天多睡个美容觉。 就在我这么沾沾自喜的时候段墨阳一下打断了我:“想什么呢,正经点。” 我就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段墨阳的怀里,开始漫天的和他海撇,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有林松这个真正的电灯泡在,所以好多话都没来得及好好说。 第一百零四章 故居 当我和段墨阳还在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特别大的晃动发生在我们的小小世界里,这让我有一点受不了,正皱褶眉头准备生气呢,却被段墨阳一下子拦住了。 “好了,我们快醒来吧,这是林松叫我们呢,如果你这时候发飙,他那么虚弱的身体肯定能被你闹个够呛。” 我一听说有理,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段墨阳的手臂,然后保持一种非常平稳的状态,这样的话才能让意识回归到本体沉睡的样子,这真的是很疲惫的一件事情,在这过程中我一直在被林松打扰,要知道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让我忍住没有发飙的。 等我幽幽醒来的时候,身边的段墨阳也是一副睡眼惺忪,刚刚起来的样子,林松一个苦瓜脸对我说:“哥们啊,你们两个是在梦里私会了?谁这么长时间就算了,两个人还一样半天才起床。” 我有点不好意思,虽然林松说的都是事实吧,但是这么羞羞的事情怎么能说出口呢,所以干脆站起身来,没有理这个话唠,自顾自的坐起来,用那把梳子小心翼翼的整理着我们两个乱糟糟的头发,等彻底整理好只剩下那么一根头发连接的时候,心里说不出多么幸福了。 甜蜜一笑,然后整理好头发准备前行,我在路上和他们两个讲解我对未来行程的规划,因为林松这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强光,所以这么出去的话对视力是有很大的损伤的,所以还是呆在洞里面,慢慢适应光线的比较好,而且林松作为一个病号,一定要有人照顾,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段墨阳的身上。 虽然段墨阳对外面的事情充满了探索的欲望,但是架不住身体条件的限制,和我现在比较强势的领导力,还是乖乖的还在这里坐着。等我们缓慢的移动到洞口附近,我能明显感受到他们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浑身都轻松了不少,这让我非常欣慰。 然后还是和前一天一样,我出去去寻找一些吃的,他们还在里面,虽然段墨阳出去的欲望真的很强烈,但是我还是坚持一个人去,因为这里面有我一点点私人的原因,那就是我一个人漫步在其中的时候就有很好的感觉,总是会慢慢的找回来零零星星的记忆,这让我很是感动。 我走在其中,总是有一些来过的感觉,说不出的熟悉温柔,就在我还漫步在这树林里,一点点享受着时光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动物的嘶吼声,这让我吓了一跳,在原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点点降低重心,然后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上,让耳朵紧紧地贴住地面,仔细地听了一下声音。 我细心的判断上,那样咚咚咚的脚步声那样的清晰明显,但是还好我能感受到这个脚步声是离我越来越远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动物似乎并不爱出现在我们周围,这让我稍稍放心,然后继续在这里巡视起来。 虽然好看的果子昨天已经被我采摘了很多,但是还好是有存货的,这样的话我今天也不用去太远的地方就可以回来了。这样还让人放心一点,我赶快采摘了果子就赶快回去,一面这两个人听到野兽的声音然后贸然闯出来,这样的话场面就不太好控制了。 等我回到山洞里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那里坐着。我看着他们两个斜靠着山洞里的岩石壁,颜值简直好看的不行,这么长时间来我是第一次在这么好的光线下好好看他们的长相。但是我看段墨阳还比较正常,在我点评林松的颜值的时候整个气氛就不对了。 不仅段墨阳整个人打翻了醋坛子,而且林松也变得怪怪的,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的手忙脚乱地把手上的山果放下来,说道:“快吃吧,等我们今天好好休息之后明天养足精力继续前进,我很有把握我们这支队伍很有前途哦。” 我话是这么说,但是一点煽动力都没有,在座的人一点都没有开心的样子,这个氛围让我尴尬极了。马上解释说到:“哈哈,大家别这么尴尬嘛,我可是看大家气色好所以多关心了一会,你们可知道我成为带队以来多操了多少心吗?”小說中文網 我把我自己说的冠冕堂皇,等感情发展到深刻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抹个眼泪了,这时候还好林松和段墨阳是那种非常有气度的人,所以就叹了口气没有看我。 我们经过商讨,决定就定居在这个山洞里,因为外面的情况还比较未知,还是在里面比较安全,而且这里面温度比较恒定,这个我们修养带来了有利的条件,所以就决定在这里安营扎寨,就这样结束了一天的行程。 既然安营扎寨就应该有必要的物资,可是现实是我们真的物资非常匮乏,这让我们很心累,所以我又出去再去找一些物资,但是这个山林里,一点人类活动的迹象都没有,我去哪里找什么物资呢? 但是天不亡我,我在外面兜兜转转的时候找到了很多枯草枯树叶枯树枝之类的东西,我把这些东西统统带回去,这些东西可以用来点个火把,这样的话如果抵御寒冷是非常有用的,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然后恍恍惚惚地走了回去。 天知道我现在多想要一大块帆布,这样的话会给我们有很大的方便,但是现在我们只有一点点这样生活的基础材料,不用说多么心碎了。作为一个队长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让我很纠结。 等我回去的时候还好段墨阳好好表扬了我一下,说到:“很不错了,能有这样的收获你真的很厉害,等我们晚上的时候就可以烤火取取暖了,然后我们还可以做一些比较热的饭,是不是很棒?” 我看到段墨阳努力鼓励我的样子,不用说多么的欣慰了,开心的点点头,然后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我们的背包,能看到里面还有一点压缩食品,我想到这些东西用热水煮一下是很好吃的,所以稍稍放心,也在自己心里安慰自己。 就在我决定再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收集的东西的时候,段墨阳拉住了我,解释道:“别那么辛苦了,现在都这么晚了,你看都有一点黑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今天也很辛苦了。” 我突然升上来一种淡淡的疲惫的感觉,也点点头,和段墨阳一起点着了一堆稻草,这样的话就可以做晚饭了,我们并没有什么调料,只能凭借压缩食品的自带的味道就这样吃了美美的一顿。 等我们吃饱喝足就躲进山洞的避风处开始休息了,虽然过着这种吃饱饭就休息的生活,但是因为平时非常忙,所以还能很好地保持身材,这让我感到深深的欣慰。 是虽然我感觉平时一直在睡觉,现在一点都不瞌睡,但是就在我昏昏沉沉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种力量在拉着我,一点点陷入了梦境。我就在进入梦境的最后一段时间里看了一眼段墨阳,她还静静地坐在火堆旁边发呆,一点睡意都没有,那这股让我入睡的力量不是因为他的永结同心,而是因为总是让我恢复力量的那股力量。 就在我身体越来越沉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感觉,在我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那个池塘边上,隔着浅浅的水看着眼前的风景,但是并没有一个人,就在我等了很长时间的时候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那是自己,前世的自己。 她静静地走到了池塘边上,慢慢地蹲下来,然后把自己纤细的手伸进了池塘冰凉的水中,我看着这一幕像是被什么邀请一样,就忍不住怯生生地伸出了手。 其实我并不知道伸出手会有什么的下场,但是我还是架不住那种力量的驱使,随即那种冰冷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池塘中的水冰冷刺骨,让我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我在想伸回收的时候发现那股力量特别强,像是把我的手固定在了岩石上,那种难以收回的感觉让我太难受了。 等我用尽全力的时候却传来一种浑身的皮肉都被剥下来的感觉。说不出的难受,我都感觉血水都要流出来,浸湿了周围的水。 当我在醒来的时候发现我正躺在草坪上,浑身说不出的疼,我躺在地煞那个清醒了清醒,总觉得自己应该是回到山洞里好好休息的,但是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呢?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一点涌入我的大脑里,让我想起来我在刚刚还做了一场梦,不过这场梦不都是在水里吗,为什么这次会是草坪呢。 这让我说不出的难受,我想赶快醒来,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过了好长时间我才有了一点力量慢慢直起身来,当我做起来的时候却看到眼前的场景正是一汪湖水。说是湖水,更确切地说是那个熟悉的池塘。 第一百零五章 湖面上 我有点害怕,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场景,难道我被关押到梦里了吗,这是开玩笑吗,那等我睡醒之后我是不是就被解救了? 我心里是这么想的,所以渐渐就有了勇气,也不是很害怕这一切了,想想段墨阳这时候肯定也在我身边好好睡觉呢,等我们睡醒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想到这里我就鼓起勇气走到了池塘边上,慢慢的终于可以看到了池塘里自己的倒影。 看到以后还是让我稍微放心的,最起码我现在还是在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里,水里面并没有别的东西,我试着在水面上比划了一些其他的动作,并没有重影,于是我又把手伸进去,学着刚刚的样子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力量来带着我离开,于是只好摇摇头,放弃了所有的尝试,开始四处探索周围的世界。 这里真的是太尴尬了,我只记得曾经提到过,这里是只有段墨阳和我,或者准确的说是玄墨和萨尔娜…… 我以前虽然断断续续地听到段墨阳给我讲过一些这样的故事,但是我一开始对这个并没有任何兴趣,所以完全不想考虑到底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根本没有记住,到这里基本上就是文盲一个,对玄墨除了很简单很朴素的对段墨阳的依赖感,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小心翼翼地走在这里,似乎这里和我和段墨阳在幻境里生活的幻境真的很像,但是因为上次主要是段墨阳带路寻找出山的路,自己也并没有怎么探索,所以根本不记得什么路了,尤其是在山里容易迷路,自己坐在这里就不敢乱动了。 按道理如果萨尔娜是一个特别喜欢在这个池塘边上呆着的人,那如果这么晚还不回去,玄墨是一定会来找她的。想到这里我还是稍微放心一点,就继续躺在草坪里,看着时光一点点流逝。 在我心中一直把这些当成一场梦境来对待,时间怎么流逝都觉得无所谓,我就看着云朵一点点滚动,一点点远去,最明显的是太阳都移动了方位,玄墨还没有来找我。这让我有一点点生气。 我看太阳都有快要落山的势头了,居然还没有人来找我,这就是非常不正常的事情了,凭我对两个人的感情来判断,这两个人属于那种分开十分钟都会觉得难受的人,就算我和段墨阳,也不能彼此放任到这么晚还不互相联系一下。 这么说来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就只好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自己去寻找出路。只能说玄墨啊玄墨,你还真是一个天真无知的小孩子呢,你媳妇都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说是出来找一找,还在家里干嘛呢。 心里一边骂,一边自己寻找路,还好有那么一条小径,看来是平时经常有人路过的,所以我就沿着小路一直走,也觉得非常安全。更让我觉得有趣的事情是沿着小路的周围,有那么一条用花朵做成的篱笆,说是篱笆,只是那么矮矮的,让整个小路更加好看罢了,这一看就是人为的,也让我知道这一定就是回去的路了。 因为想到这里只有玄墨和萨尔娜两个人,所以就放心的不得了,一点都不担心,迷路或者有什么坏人一类的。这么想来轻松了不少,一路上哼着歌,走过一个小山丘远远地看到那里伫立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头上还绑着一个发带,这样傻呵呵一个大小伙的模样,我远远地就知道这个人是玄墨了,但是我一点都不想走上前去,找一个还算是熟悉有一点了解的人来倾诉我的恐惧。 我想到这里,决定不主动投怀送抱了,就这么安静地走着,看事态怎么发展。但是玄墨明显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看着我有点害怕,怯懦的样子一点点的靠近我,终于走到我眼前的时候鼓起勇气伸出了双手,说道:“来,宝宝抱抱,不生气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玄墨这个人,和段墨阳肯定是有很相似的地方的,所以让我感觉到一种亲近的感觉,我们之间也有过一次比较亲密的接触,就是我在指挥着萨尔娜的身体,和他经历的一点点事情而已。 我看着玄墨,眼神中有变幻莫测的光芒,犹豫了很久,才稍微抬了抬胳膊,表示抱抱。这个时候其实是因为拘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但是在玄墨眼中,就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一下子冲上前来用力地抱住我。 “萨尔娜,萨尔娜。”玄墨在我耳边深情的呼唤。 我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名字的意义,只是在那里愣愣的想自己的事情,等过了半天我被玄墨猛烈地摇晃到无法淡定的时候,才想到他叫的人原来是自己。我才非常不愿意的回过神来,回应道。 “我在,我在,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感觉八九不离十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再加上平时一直受不了有人这么疯狂痴情,所以看不下去,哄劝只好这个人,伸出手来放在他的后背,像平日里哄段墨阳一样认真的哄着他。 还好玄墨不是那种不容易哄的难缠的小女人,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和我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和段墨阳的味道是差不多的,不同的是段墨阳身上的是香水的味道,玄墨还是那种草本植物的香气,这个显得更加真诚一些,也就更加让我相信这个人其实就是自己前世的爱人。 本来还有一点拘束,觉得自己和玄墨没什么关系,但是想想还是油然生出一种依赖感,不再抗拒其他的怀抱来。 只听他还在我的家那边那个上伏着,有点哭腔的说道:“好了,萨尔娜,以后我再也不看你的东西了,你也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我一听居然是因为互相看了彼此的东西才生气的,这让我有一点受不了,多大的人了,一个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定要看别人的东西,一个是就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生气,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这么想完之后就释怀了,点点头说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你以后也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有点饿了,我们回家吃饭吧。” 回家吃饭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呢,我这么长时间的一路奔波下来,一点能量的补充都没有,现在虽然是梦境,但是能美美地吃一顿就在幸福不过了,所以主动提出这一点,希望玄墨可以热情地招待我,让我满足这个小小的心愿。 玄墨一听我这句话,变得非常高兴,拉起我的手来笑得非常甜蜜,我都能感觉到他手心在紧张的冒汗,这让我有一点点汗颜,多大的男生了,真是的,但是又遇到这样两情相悦,情比金坚的故事还是很感动,就没有拒绝,权当这个人是段墨阳,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家。wWW.xszWω㈧.йêt 这么想来还是很自然的,这条路蜿蜒曲折,不用说多么漫长了,我随便聊天解闷,说道:“你为什么那么坏,我明明都生气离开了,可是你却不来找我,这么晚了还让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很难过呢。” 段墨阳听了我这句话,紧张地说道:“谁说我没有找你呢,我把你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找遍了,你都不在那里,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来湖边了,可是你说过不论如何都不能在湖边上靠近你,说是总有一种被窥视控制的感觉,所以我一直不敢找你。” 我这么一听,心里面免不了一阵汗颜,被窥视和控制,这说的不就是自己之前的事情吗,真是的,不就是一场梦吗,要不要这么有逻辑,还这么记仇。想到这里一阵不开心,担忧觉得奇怪,觉得这里有一种这么害怕的感觉,不就是应该躲着这里吗,要来不也要拉一个伙伴吗,不然这不就是做死。但是现在就搞不懂为什么萨尔娜一方面察觉到我在他的身边,一边不让人陪着他,这不就是专门找事情被我欺负呢。 这么想来真的好奇怪,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指引我,甚至是在诱惑我。这就太奇怪了,有时候想想,就算是萨尔娜是一个比较厉害的驱魔师,能够知道在偷窥她的人是谁,但是她愿意和自己的未来分享生命吗。真的是太奇怪了。 等我好好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还是决定拉着玄墨的手安安静静的走吧,这时候玄墨一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然后对我说:“怎么样了,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想段墨阳变化怎么这么大呢,除了我们曾经生活过的那一世,在他一个人在轮回的地方苦苦等候了八千年和我在新的生命里没有陪伴他的二十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一个这样傻傻的单纯的痴汉变成那个摸样。 第一百零六章 过去 等和玄墨回到家里,我觉得这里真的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真的是那样美好,这算是我在这里最最熟悉的景色了。我凭借着记忆走到了梳妆台之前,拿出了那一把梳子,看到它还有这那样美丽的光泽。尛說Φ紋網 柔和的光泽在这里面显得格外温暖,我把它放进自己的怀里,用胸口去温暖了一下,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一旁的玄墨看到我这个表情,整个人变得更加温柔,对着我说:“你喜欢吗,我看到你之前都不怎么用的。” 我看到这个梳子的木料花纹还是那样的清晰,一看就是非常昂贵的木料做的才能有这样的材质。但是刀工看上去真的很上乘,只不过可能是没有什么人用的缘故吧,这还保持着一种非常新的样子,完全没有我见到的时候饱经风霜的感觉。 我点点头,想起来自己曾经被梳子所照顾过保护的样子,真的非常温暖,点点头说道:“真的很喜欢,一看到就很有感觉。” “是吗?”玄墨一直在颤抖,眼神中有一种非常温柔的样子,非常激动地说:“都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喜欢它,不枉我亲手为你做的,我看你以前的样子一直以为你不喜欢呢。” 我被这么一个个问题说的非常头大,这样的梳子为什么有道理不喜欢呢,萨尔娜一定不是什么正常人,我这么想,然后就决定不思考这个问题了,说道:“好啦好啦,玄墨,我真的好饿,你帮我做点吃的好不好。” 真是的,再不做饭等自己睡醒了又没的吃,虽然是梦境,但是好好的吃一顿也是不错的,所以我这么催促他,也就制止了他不停地向我问问题,想想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看着玄墨一个人去忙碌的样子,我在房间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将近一万年的时间究竟可以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一个人,如果说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时光是真的,那段墨阳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漫长等待,一定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苦衷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悲从中来,站起来走到玄墨的身边,有点心疼地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辛苦宝宝啦,这么为我担心着急,还这么照顾我。” 我这么说这,玄墨听了我这句话,开心幸福的样子溢于言表,放下手头的东西,深深地抱住我说:“干嘛这样啊,不是你的风格啊,赶快坐下休息会,我做的快一点,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现在的我看着玄墨,竟然有一种我已经好几十岁的感觉,正在慈爱地看着自己前世的爱人,但是这种慈爱源于一种补偿关爱,就像是长辈对晚辈一样,可能玄墨还没有感觉到,但是我已经觉得怪怪的了,赶快收回手来,继续休息。 看着玄墨忙里忙外的样子,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很快就传来了菜肴的香气,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得不停,同时又担心这个时候梦境结束,自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心里说不出的担忧着急。同时站了起来,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 这时候的文字还不是简体汉字,看起来真的很困难,几分逐渐上面记载了一些东西,我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但是凭借着前世的一些朦胧的感觉,我知道这些一定是和菜谱有关的东西。这些东西的来源应该是玄墨走遍了五湖四海辛辛苦苦给我收集到的。 我这个时候有一点点感动,随即又有一些动摇,那就是自己要不要一直留在这里,虽然段墨阳应该可以做出像现在这么香气四溢的饭食,但是他已经经过了几千年的历练,整个人已经不是这么天真稚气的的小孩子可以比的了。感觉和他在一起的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也变得沧桑了不少,没有了当初朝气蓬勃的感觉。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许这就是时间的影响吧。 正当我低头抱怨的时候,心头突然一同,这种感觉我很清楚,是永结同心的召唤,我这个时候只要躺下来,再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就可以和段墨阳见面,然后说上几句话。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是玄墨的饭菜都已经出锅了,一道道端上来,就不用说有多么的香气扑鼻了。里面有很多事段墨阳也曾经给我做过的,是这里面难得的山果野菜,但是可能是因为当时心境的原因,段墨阳做的就是朴素的,玄墨做的事那么认真精致。 我这个时候有一点点怅然若失,想想自己究竟应不应该进入梦境的时候玄墨一下子凑了上来,我看着他一脸欣喜,满是期待的英俊的脸,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快来尝尝,你看看我的手艺进步了没有。”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毕竟我之前并没有吃过他做的饭,只好把自己心中的标准变成和段墨阳吃饭比起来的标准。 一发现有好吃的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至于段墨阳关于永结同心的召唤,更是连想都懒得想。拿起一双古色古香的筷子,就对着一大桌子菜开动起来。 感觉萨尔娜之前一定是一个饭量很小的女人,不然怎么可能还保持着这么纤细瘦小的身材,我看着都觉得会被一阵风吹走,也难怪玄墨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在她左右,看来自己也应该减减肥,让段墨阳这小子也对自己关心一点。 我今天正好非常的饿,所以一直没有注意自己的形象,在我心中梦境都是非常短暂的,我想快点吃,然后能尽可能回本,我这样吃自助餐一样扶着墙进扶着墙出的心态就注定了我是不会减肥成功,瘦成一道闪电的。想到这里心中又有一点惭愧。 玄墨在那里一点都不着急动筷子,反而是非常淡定的看着我吃饭,那个样子就像是看一个心爱的玩偶,玩偶怎么动都是那么的漂亮,我本来还看的有一点点害羞,但是经过自我催眠之后认定自己就是最漂亮的人,所以在这样的注视之下吃得非常的心安理得。 “今天你吃的好多哦。”玄墨开口,笑着看着我。 我被这微笑看的有点受不了,低下头把脸埋在桌子上,衣服不好意思的样子,还是玄墨拍了拍我的头,继续说道:“多吃点是好的,你以前一直吃的不怎么多,郎中都说了,你要多吃点才能有足够的能量,我们才能生一个健康的宝宝。” “噗……”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有一点升天的架势,什么意思,难道是生孩子都需要脂肪储备,所以你才要给做这么多好吃的,然后好给你传宗接代吗,那是不是我今天吃晚饭就要被你拉去办事了吗?我才不要呢。 玄墨看见我吃饭的速度突然放缓了,马上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咬到舌头了,还是吃到了什么不好吃的东西。” 我心中默默的说同时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罢了,但是人在屋檐下,现在自己估计还没有什么力量面对玄墨,所以就继续低下头来吃饭。 但是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玄墨看到我吃饭的速度放缓下来,知道我是快要吃饱了,这才拿起筷子来开始吃饭,原本一大桌子的饭最后只剩下一点点了,这让我感到非常的震惊,看着玄墨整个吃饭过程中没有一点点放缓速度的意思,就知道一定是我吃了他的那部分,导致他没有吃饱。想到这里我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吃饱了为了避免和玄墨的正面接触,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床前,一下子扑到上去,麻利地脱掉了鞋子和外套,用最后的清醒说到:“好了,不要打扰我,我要睡觉了,好困呢,你声音小一点。” 我这么叮嘱完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深度睡眠之中,我这一天其实也是累极了,更何况我现在又不想和玄墨说话,而且自己以前有是在这里生活过得,也没有认床的感觉,所以直接躺下就睡了。 我睡得快,玄墨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可是看到我已经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呼吸也变得平稳均匀,就知道我已经睡着了,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紫葡萄的眼波中闪现着奇怪的光芒,可是我没有看到这一幕。 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是玄墨去收拾碗筷的声音,他的声音总是小小的,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心境,是那么的安静,一尘不染,喜爱,珍惜。 我这么想着,渐渐就陷入了沉睡之中,半中间的时候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翻身压到一个人,我一下子就有一点点清醒,反应过来这个人就是玄墨了,这才稍微紧张了一点,屏息凝神等待着对方的动静,但是他并没有对我动手动脚,只是单纯的把一只胳膊放在我身上,这样我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搂在一起一样。 我见没有什么危险,这才稍微放松一口气,继续陷入深深的睡眠之中,我觉得可能我还在睡梦之中就已经完成了灵魂的交换,我就会回到段墨阳的身边。这不知道是好是坏,虽然玄墨前世也是我的爱人,但是我更觉得段墨阳比较亲密一些,因为我们共同的记忆会更多,虽然段墨阳会是老奸巨猾的老油条,可是我还是更向往他一些。 于是怀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又陷入沉睡之中。 第一百零七章 梦里实情 就在我恍恍惚惚还在梦中的时候,感觉到头脑有一点点的疼痛,我提了被子让被子保护住我的头不,我一直以为这是因为有风吹到我的头,有一点点中风才会这么疼的,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渐渐的我就感觉不太对,是那种神经被抽离出体内的感觉,我整个人都感到非常的震惊,等我在恢复清醒意识的时候正处在一片黑乎乎的地方里,我很好奇这是什么,所以站起来四处打量,这里面一定不是我和玄墨生存的地方,也对这里很陌生,感觉自己从来没有来过。 放在之前自己是肯定不会担心的,因为不管生活在哪里,都是有人疼爱,有人保护的,但是自从经历过这么多的事情,我感觉真的是说不上来的担心,因为灵魂随随便便就可以穿越,幻术叠着幻术,梦境夹着梦境,让我对身边的食物感到无比的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手臂被什么东西抓住,整个人身体不稳就向一边倒了下去,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急尖叫,整个人已经被控制住了。我在那种非常霸道强横的力量中不能动弹,只能着大眼睛,想从这一片黑暗之中找到什么线索。 这时候我的鼻子率先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香气,我仔细地辨别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就是段墨阳最爱用的那种香,和玄墨的味道也一样。 “知道我是谁吗?”一阵男性的声音响起,在这和黑暗之中有一种霸道专制的感觉。 这是在考验我吗,我心里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这一定是段墨阳或者是玄墨吃醋的把戏,不然的话这么明显的问题谁会问呢,只是想问问我在这么熟悉的气氛之下,最先想到的人是谁。 这还用说,下手这么粗暴的人,除了段墨阳还能有谁,我算是彻底看出来段墨阳和玄墨之间的差别了,一个人还是年少无知的单纯少年,相信爱人就是相互信任扶持到老的,一个就是已经被岁月摧残得不成样子,已经开始变得害怕失败,如果抓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死死的霸占住,坚决不放手。 我这么想来觉得自己分析的很有道理,说道:“段墨阳,你弄疼我了。” 这时候那团人影知道自己被识破了,这才放下我的手,有点生气地说到:“你还记得我啊。” 我心里觉得很纳闷,这个人生什么气呢,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所以非常不解的样子看着他,问道:“你这么凶巴巴的把我弄到这里来干嘛啊,坏人,太不绅士了。” 我是真的很生气,为什么要这个样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要这个样子。我正揉着手臂,心里说不出的埋怨,什么嘛。 段墨阳说不出有多么生气,盯着我,问道:“你就不觉得你做了一件很过分的事情吗?” 我愣愣的看着段墨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反问道:“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难道你没有做错吗?”段墨阳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震惊的样子看着我,让我有一点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仔细的想了想,说道:“恩,确实是有事情,我被抓到一个梦境里了,真的是太可怕了,然后我终于回来见你到你了,太好了。” “呵呵。”段墨阳冷冷的一笑,就要离开这里,这让我更加不知所措了。什么和什么吗,我不就是美美的睡了一觉吗,发生什么事情了,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我也有点纳闷了,拽了拽他的袖子,段墨阳还是连头也不回,我就不能忍了,这是谁惯他的毛病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还蒙在鼓里呢,自己生气倒是很厉害,有没有考虑过我呢。我还没有觉得难过无助,倒是先被埋怨起来了。想到这里整个人说不出的怨念,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慢条斯理的玩着头发。 段墨阳没想到我的认错态度居然是这个样子,整个人也愣住了,赶快收了脾气走到我身边来,蹲下来坐在我的身边,说道:“你还没有反映过来吗?” “反应什么啊,你说的好奇怪。”我理直气状的说到,同时整个人从地面上抓一把土,不由分说的朝段墨阳扔去。我本来还不知道的,但是扔了这一把土之后就什么都反应过来了。 我刚刚以为自己是回到了那个山洞里,所以比较放松,但是现在抓了一把土,就说明这里并不是山洞,最起码在山洞里,没有这么细腻的土壤,全部都是粗粒的矿石,反映过这一点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一点不太好了。 “我在哪里?”我害怕的问道。 “梦里。”段墨阳看到我终于反应过来了,并且这么的吃惊,害怕,整个人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再也不和我生气,安慰我道。 “你和萨尔娜交换了灵魂了,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所以我一直很担心你,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把你叫了出来。这是我们白首同心的梦境,等你梦醒了之后你还是要回到你睡觉的地方的。” 我听到这句话就抓狂了,我本来都做好回到现实世界的打算了,却被告知还要回去,我就有一点不开心,问道:“那我具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呢,这是你们前世的记忆吗,你对这个有没印象呢,你又是怎么发现萨尔娜不是我呢,那玄墨会不会发现我不是萨尔娜。” 我心里面满满的都是担心,这不是开玩笑的,在这上面说谎被发现了估计都是浸猪笼吧。更何况这些复杂的关系,说是前世今生的关系可是总感觉这之间间隔了很多,有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段墨阳也看得出我是有多么的纠结,刚刚气势汹汹的感觉荡然无存,整个人拍着我的后背,拍着拍着觉得这样或许不是很有安慰的力量,就轻轻地从背后报抱起来我,不用说有多温柔了。 “好了,其实你问的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所以也不能回答你,我只能说我认出来萨尔娜是因为我们太熟悉了,我和你也太熟悉了,所以这之中微小的变化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我想这样的话玄墨一定也可以认出来你,只是不想戳穿你而已,放心吧,他是不会杀你的,因为他就是曾经的我,我最了解了。” 听了这句话之后稍微放心了一点,想起来最开始我们遇到的样子和后来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却只是轻轻的把手放在了我的身上,看来是早就发现我了,虽然我们两个人本质上还是一对情侣,但是细节情感已经变了,所以一直不能做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我们两个就这么坐着,坐在这片不知道的梦境之中,细细的感受这安静,很难得的相聚的时光,我终于最后还是觉得害怕,抱住了段墨阳的后背,用手指细细的感受着他身上肌肉的线条,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团聚呢。” 段墨阳拖着腮帮子,好好的分析了我和他讲的这之间相遇的情节,说道:“这确实是很奇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按照你的描述,应该是萨尔娜主动来到这里,不然的话你不会被那种力量拽走,我之前对萨尔娜的了解应该是善意的,而且她有段时间确实有一种小秘密,后来就好了,所以应该没事情的,你就在那里好好的呆着,顺便找回一点前世的记忆和能力,这样的话我们也比较方便一点。”小說中文網 “好吧。”看来只能这个样子了,不知道林松他怎么样,我现在心里面一堆事情也懒得问了,只是觉得未来一段时间自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不用像段墨阳他们每天还处于东奔西跑之中,这就已经很幸福了。但是想想又有一个问题,一直隐藏在心中,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道:“你和萨尔娜相处的这段时间,会不会旧情复燃呢。” 这真的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了,虽然这是前世今生的关系,但是我还是非常放心不下,毕竟这个人才是被段墨阳心心念念的等了几千年的人呢,而我之前并没有这么多记忆,所以一直觉得很有危机感。 段墨阳这时候看向我,用手捏了捏我的小鼻子,说道:“是一个有想法的孩子,哈哈,放心吧,我知道什么事情是过去的,什么事情是昙花一现的,什么事情是值得我真正珍惜的,所以我会一直好好的守护着你,就等你回来。” “我还能回来吗?”我的声音弱弱的,心中充满了哀求和期许,如果自己永远不能回来了,那段墨阳会不会和萨尔那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会不会因为这里只有我和玄墨,然后就勉强凑合着过在一起了。想到这里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变得无助而难过。 段墨阳是何许人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我心中的想法,抱着我的腰轻轻地掐了一下说道:“哈哈,想什么呢,你和萨尔娜是一个灵魂的人,在这个时空里本来就是可以相互交换的,大不了等我把法力恢复到最强大的时候我就把你接回来,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里的,你,现在的你不是过去的你,也会成为现在的我的妻子,一辈子被我宠爱的。” 我听到段墨阳这么说,整个人像是买了保险一样,感觉可以高枕无忧了,所以稳稳当当的我在段墨阳的怀里,静静地享受这最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再也没有的快乐时光。 第一百零八章 梦醒 就在我深深的拥抱着段墨阳的时候,突然我们所在的世界开始抖动起来,这让我们都有点惊讶,还以为是地震了或者是别的什么,但是又不是第一次经过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我们这应该是梦境在被打扰,有一种渐渐苏醒的趋势,曾经我们也是经历过的。 段墨阳这个时候皱着眉头说道:“看来是萨尔娜再叫我起床了,这个时候这个人总是有一些事情要做,看上去还是很重要的,也许就和她和你交换身体有关系,我有必要去调查一下,通过这件事情你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以后就算是在梦境里面不管是和谁交谈,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我听了之后点点头,同时紧紧的拥抱住段墨阳,心里是一万亿个舍不得他走,段墨阳也明白了我的想法,深深地回抱着我,我们两个就像是油条一样必须两个一起炸才会完美,我自己一瞬间被这个不怎么靠谱的比喻逗笑了,然后给这个充满离别伤感气息的分别带来了一丝欢乐。 段墨阳仔细地看着我的脸,眼神中充满珍惜得说道:“好了,好好的生活吧,保持着这份乐观与欢笑,等我回去救你。” 我心里不知道段墨阳会在我和萨尔那之间选择谁,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心里没有自信,但是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患难之交了,等过了这次考验,我们之间可能就再也不会有摩擦了,满满的全是珍惜和幸福。想到这里我有稍微放心一点,有勇气睁开眼睛看着段墨阳的脸一点点被撕成碎片。 其实我们的世界是同时开始清醒的,所以段墨阳在被撕成碎片的同时也就意味着我的消失,我们两个彼此互相深深的看了最后一眼,世界就趋于黑暗和宁静,我就知道我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一翻身压倒了一个人的胳膊,我就知道这里还是和玄墨生活的小屋子。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睡意袭上心头,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继续睡觉,心里不知道段墨阳那边惊醒的怎么样了。小說中文網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可以听到外面的唧唧喳喳的鸟鸣声,一种返璞归真的大自然的感觉说不出来有多么的亲切美丽。想想也觉得非常的幸福,如果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一直生活在这里,确实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段墨阳愿意不愿意我和一起找一片如此美丽僻静的地方好好的一起渡过余生了。 我心里这么想,整个人又放松了不少,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到那边的玄墨正在穿衣服,我偷偷的看他美好的线条,其实段墨阳身上也有,但是段墨阳又不会有事没事给我看,所以至今还没能好好的欣赏一下,但是玄墨就不一样了,选莫和我生活在一起,虽然不做什么事情,但是能这么近距离的欣赏一下美男的身材,还是说不上来的幸福。 我心里这么想的,就呆呆的多看了一会,知道玄墨已经换好衣服,转过身来看向我,我们两个四目相对,我的心里像是在打鼓,很害怕他发现了我然后狠狠的揍我一顿。就在我特别心虚没底的时候,他主动和我说话了。 “你今天起得很早呢,我起来做好饭还要一段时间,你要不要在休息一会?” 我点点头,心里一万一个愿意,主要是真的想到自己可以好好的睡个懒觉,摆脱身体上的劳累,和心灵上不想面对事实的痛苦。我这么说着,就把自己的脑袋钻进了被窝里,开始躲避着外面的阳光。 玄墨看着我这个样子,觉得我非常的可爱,于是把我的被子拽下来,露出我的眼睛,理由竟然是闷着头睡觉容易缺氧变傻。我就这么傻傻的相信,还因为光线太强烈睡不着的时候玄墨就应经出门了。 很快就在门外面挂上了厚厚的布料,我还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在随后马上明白了这是用来遮挡阳光的,这样的话就可以像是还在晚上一样好好的一直睡觉了,随后玄墨又给我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让新鲜的空气可以进来。 我问着清新的空气,听着外面的鸟鸣声,又是一个非常柔和的光线条件,整个人说不出有多么的开心,然后躺在床上继续睡觉。我一直知道自己的睡姿很不好,也许动不动就伸出来一条腿,所以就有点紧张也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坚持一段时间,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我才趁着玄墨繁忙的时候又补了一个回笼觉。 我觉得现在和放假的感觉就是一个样子,而且不知道段墨阳那边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只能好好休息了,放松的这段时间里我感觉回到了大学,每天在宿舍里一副宅女的样子,赖着不肯干活只想睡觉。 好在玄墨还是有一定的物质基础的,养我这么一个懒洋洋的蛀虫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更重要的是完全不用干活,只需要安静地坐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会给我送到手边上,至于吃饭,就差帮我消化好了把营养传送给我了。 我是这么幸福地生活着,心里对玄墨这个人感到非常的好奇,难道他会不知道我不是他最开始爱的那个人了吗,那如果知道了,还有必要这么服服帖帖的照顾我妈,这个复杂莫测的男人,真的是太难猜了。 我这么想着,又进入了梦乡,玄墨似乎并没有日出而落,日出而息的概念,最起码对我来说不是这个样子的,他只会在我觉得饿的时候开始做饭,平时我醒来他就陪我醒来说话聊天,我睡着他就陪我一起睡,我这安静的做他自己的事情。 这种良好的习惯让我觉得表现很好,但是却一直没有考虑过我的生活是否健康,我感觉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在地上走动了,整个人不仅变得懒洋洋的,还感觉胖了一圈,但是古代的衣服都是这么宽宽松送的,只用衣带结扎,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自己胖了会穿不了衣服,所以我就这么无声中养了很多的膘。 但是这样子也不全是好吃懒做的坏处,我以前断断续续的总是梦到前世的事情,我一直不确定什么事情是真的,什么事情是假的,但是现在有了很多的睡觉的时间,所以感觉随随便便做一个梦都和前世有关,虽然段墨阳不在身边不能求证了,但是不用说光是凭借身体对力量的感知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找到了一些记忆的碎片,然后恢复了一些的力量。 我就在这片安逸中好吃懒做的度日觉得非常快活,再加上还听着玄墨将之前有意思的故事,所以记忆恢复得越来越快,可是就算是这样,过去的记忆那么长,玄墨知道的有趣的事情不是全部的事情包括难过的事情,也不包括未来的事情,所以我就算是觉得身体充满了力量但还是没有到达一种比较令人满意的巅峰,面对这样的结果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我总是会断断续续的做一些梦,这些梦我只好去找玄墨来求证,玄墨每次都很奇怪的坐在我身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脑袋,认真的和我解释,和我说什么是真的,什么事情可能是发生过,只不过是他不记得而已。 就这样我们断断续续的也有了很多的了解,建立了很好的关系,我在这里面养精蓄锐,应为是换了一个身体的缘故,所以一直保养的非常好,一路上的疲惫都没有了,这么想来实在是快哉,段墨阳那里一直比较让我担心,很希望林松可以警钟长鸣,不要让段墨阳沉迷于美色,忘记救我出去。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坐以待毙也不合适,就扭过身来,对着在我一边躺着,和我一起熟睡的玄墨说道:“我明天想在山里逛逛。” “去吧。”玄墨淡淡的回答,根本没有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我被这个情绪所触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给自己这么强大的信任,但是人家都已经同意了,我就只好开弓没有回头箭,硬着头头皮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担心我在山里呆的时间长了,找不到回来的路,或者干脆逃跑了,或者饿肚子,或者冷了。” 我这么可怜惜惜的样子,让玄墨有了一点点怜悯,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不会的,我就在附近,等你觉得不太好的时候就出来找我,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把你带回来。” 我听到这句话,瞬间觉得温暖的不得了,我确实是很想在这山林里好好转转,这样的话就可以从我这一方面检验一些梦境的真实性了,这样我养精蓄锐的这段时间也没有白白浪费,而是做了能量的补充了。 况且之前我和段墨阳在环境里生活的那段时间,也对这里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迷路肯定是不会的,这样也不会引起较大的怀疑。想到这里,整个人觉得这个计划简直不能再靠谱了,想想觉得万无一失之后就拍了拍身边玄墨的身体,有点迷迷糊糊的说道:“好啦,我觉得我也没有问题,就这么说定了,快睡吧。” 玄墨永远是保持着那和我礼让三分的态度,永远没有做什么国过火事情,只是轻轻的拍着我的头,哄着我入睡。 第一百零九章 那边的世界 就在我沉沉入睡的时候,渐渐地又陷入了梦境,梦里面总是会附体在谁的身上,有时候是我自己一个人前进,有时候则是我看着一个人前进,等我觉得厌烦的时候只要意识移动,那个人就会和我一起移动,这个神奇的特点倒是让我好好的玩了一下。 都说多梦是谁不好的缘故,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每次梦境总是想刻意维持,变得越长越好,还想努力记录下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所以每天睡了很长时间,可还是觉得很累,根本没有睡好,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我很久。 我正还在半睡半醒之间,刚刚结束了一个梦境,整个人非常没有精神,觉得好像和这个床永远在一起,不要睁开眼睛的好。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整个人被轻轻地推了推。这个力量一点都不大,可就是这么柔和的把我摇醒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一看到玄墨这张脸的时候就想发难,问道:“唔……干嘛起这么早啊。” 心里默默的说一句以前你都是纵容我睡懒觉的,现在怎么能这样。 玄墨还很委屈的说到:“现在已经很晚了,你都快要睡到中午了,你睡了有好几个时辰,总是这么水不好,而且你不是还要在山里面逛逛吗,晚上山里凉,我想你早去早回,不然的话你身子骨弱,你会生病的。” 我想了想,觉得也是,曾经自己也多次梦到山里面的夜晚是有多凉,而且山里特别容易变天,这就让晚上的行动更加受限制,想到这里,整个人只好磨磨蹭蹭的起床,玄墨温柔的给我递上来一套衣服,一看就是那种比较便于行动的,我毫无遮拦的把被子放下就准备换衣服,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么春光外漏的影响,但是玄墨还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整个人非常正人君子的把自己的脸别到了一边。 我这时候才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然后整个人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苹果,等我穿好衣服的时候红着脸去洗漱了,等我再用井水洗脸的时候,冰凉的井水打在我的脸上,让我有一点点的清醒,不禁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丢人。 等我准备好一切的时候,玄墨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他还自己去准备了一点小点心,看来是担心我一个人路上觉得闷,还给我准备了一些打发时间的零食,我觉得心里很温暖,所以也不再拖拖拉拉,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接过他递过来的小点心,然后整个人就摆摆手出发了。 等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的时候他还在原地站着,这让我有一点觉得恐惧,柔弱的问道:“你不跟着我吗,我害怕迷路。” 玄墨微笑的和我摆摆手,指了指这山林里的道路,全是被鲜花簇拥,再明显不过,再好看不过,说道:“你看这里的道路,全部都是我为你修建的,你沿着这条路走,就一定不会迷路的,就算是找不到了也很容易找回来的,就这山林这么小的地方,一草一木的变化我都知道,如果你出事情了,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的。”尛說Φ紋網 我有一点点不放心,但还是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然后迈出了第二步,玄墨始终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我只好一个人安静的往前走,忘记恐惧,也可以走到很远的地方。 我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一回头已经看不到小木屋了,但是这里鲜花的道路蜿蜒曲折,一直沿通到深处,有时候还有两三条花道交界的路口,看来这里还是比较成熟的交通网,还有路口呢。 我笑了笑开始前进,想象这里是一个美丽的生态庄园,自己就是其中最高贵的客人,经过这么一系列的自我麻醉,都感觉自己是一个公主了,可是现在虽然吃得很好,但是穿的一直比较简朴,看来是很长时间没有离开这里了,所以很多东西都比较落伍,如果可以有一个洛丽塔的公主裙,我可以在这里慢慢演出。 等我做完了全部的公主的梦,我也感觉渐渐的来到了一条花路的尽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停下,还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但是花路已经修到了尽头,不可能这里没有任何几年的价值,我就这么来到这里。 我好奇的在四处走走,觉得这里既然这么重要,那就一定有什么宝藏在这里,所以坚定地想要找到,在我兜兜转转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一面湖水,湖面闪着粼粼的波光,静谧美丽极了。 我正想好好的评论一下这里美丽的风景,就想起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但是我现在一点都不害怕,如果再来一个灵魂的交换那也是好的,但是等我走过去的时候我仔细的看了看湖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又站起来感觉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生命活动的迹象,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只好轻轻的叹一口气,坐在湖边好好休息。 无聊的时候会随便看看这里的花鸟草兽,这么亲近大自然的机会不多了,我觉得我把这里面一些非常奇特的生物抓回去,一定可以一炮而红,成为被人追捧的对象,然后恶俗的想了想升职加薪白富美的套路,觉得生命还是有那么多的盼头,可以好好的期待。 就在我随手拨弄着小草的时候,有一个小草有着银色的外边,那么一道特别像匕首,我也是之后才看到的,上面沾染了星星点点血红的血迹,我感到非常好奇,然后检查了一下我自己的身体,最后果然在我的手指头上发现了一道伤口,不深,但是长长的一道还是比较可怕,在不停的冒着细细密密的血珠。 我觉得有一点奇怪,我被这么轻轻的划了一下居然一点痛觉都没有,还在这里傻傻的欣赏风景。心里有一点嫌弃自己之后还是决定处理一下伤口,在进行清理的时候我本能的想在这片湖水洗净伤口,但是我还是很担心的检查了一下水中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东西,防止突然出现攻击到我。 我反复检查确认没事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指头伸进水中,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清洗着,湖水清澈见底,不然我当初一直生活在水底也没觉得难受压抑,其实一直是一片非常风景秀美的地方,随随便便的一个角落就可以看出来玄墨对这里的用心,又是随随便便的就可以知道玄墨对我或者是对萨尔娜的用心。 我看着血水一点点和湖水交融在一起,很快就没了踪影,这才稍微放心,觉得这里没有什么好久留的了,自己还是快一点赶路,这样的话也许还能抓紧时间,去一些比较近的地方看看,也没有白白浪费今天的一天。 我站起身来的时候,最后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这里的湖水,还是那么静谧,神秘,但是等我仔细看的时候,里面似乎又浮现了丝丝缕缕的光影,这让我感觉很奇怪,那些原本和湖水交融在一起的血液,似乎又重新显现了出来,不停的表现着什么,这让我感觉很奇怪,又走近了看一会。 等我彻底走接近的时候,感觉总是一种不停变化的图像,似乎在表达着什么事情一样。我觉得非常好奇,就轻轻的伸出手来,把原本伤口的地方伸进水里,然后用手指一压迫静脉,很快伤口的地方因为血压太高,又有新的血液冲破刚刚愈合的组织,流出来新鲜的血液。 血液又经历了同样的过程,溶解在了水中,又被分离了出来,汇聚到那份图像之中。我仔细辨认了一下,这是三双眼睛,一双再熟悉不过,是段墨阳的那样雷厉风行的延伸,意气风发的样子让人稍微放心一点,另一双可以看出来是比较萎靡疲惫的,那样满不在乎的样子感觉像是林松这样的人的特质。 我又继续盯着第三双眼睛好好看了看,觉得真的很神奇,这样一双眼睛似乎也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又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一时半会说不上来,但是总觉得一定不是穷奇这些外人的眼睛。 我就感觉真的很奇怪,这些不停地眨动,有时候会有情绪波动的眼睛,难道真的是有点实况转播的性质吗,那边出现什么样子,有什么情况,这边就会看到什么吗? 我这么想着想着,越发觉得那双陌生的眼睛不对劲,是什么样的人能一直跟着队伍前进,还能让林松对他没有感觉,让段墨阳对他那么认真上心呢。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能代替我和断魔养他们一起相跟的人,似乎只能是我了。而且是被交换了灵魂的我,那就只能是萨尔娜了。 我心里觉得非常生气,这个人居然用我的身体而活,虽然我们都是同样的灵魂,但是怎么能突破时空的分割,来到我所在的世界呢,让我只能被迫的生活在这里。我觉得心里有一万亿个不开心,感觉像是什么东西被掠夺了。 我生气的去拍打着水花,很快影像就消失了,只剩下浑身湿淋淋的我,还傻傻的站在那里,脸上明显的写着我不开心这几个大字,整个人不用说有多可怜了。心里的委屈更加明显,感觉前世今生这个事情真的太让人生气了,这样会不会很快发展到不能接受自己,产生人格分裂。 我有点扭曲的想,真的连自残的心思都有了,让萨尔娜回来以后好好后悔后悔。 第一百一十章 奋起 我在湖边好好的生了半天气,整个人觉得快要气炸了,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出轨,然后让玄墨伤心悲痛欲绝,然后发生点什么重大的事情,让玄墨永远放弃了这个小娇妻,另娶新欢从此也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自己也就可以好好的生活,不用每天受罪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心里冒起来一种报复的快感,说是快感,其实一点都不愉快,整个人被愤怒冲昏了头,说不出有多么愚蠢了。 我这么想着,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很想撒气,可是这里奇怪的草木真的太多了,冥冥之中似乎早有注定,比方说那个划伤我才会现出银色边界的小草。神秘的简直让我说不出话来,让我也对这里有了一种敬畏之心,不敢轻举妄动,以免受到什么惩罚。 但是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呆了半天,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妥,不撒气就感觉心里面憋着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这里还是非常冷静地想了想,在周围仔细的寻找,终于找到了两三个鸵鸟蛋那么大的石头,这石头不算大不算小,但是砸在人身上也是够忍受的了。 我就这么抱起石头,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湖边,对着那湖水,越来越生气,然后举起石头狠狠的朝着原先他们三个人影出现的地方砸去。水花被溅起很高,纷纷落下的时候美丽的光影让我有一点点消气,这么美丽的风景,竟然被这么讨厌的情境给毁掉了,想想都觉得生气,更可恶的是林松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分开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人挨着那么近,这不就是纯粹的找事情嘛。 我心里越来越不开心,嘴撅的非常高,但是扔了一块大石头,听到那么大的水声,看着高高被溅起的水花,整个人还是稍微舒畅一点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就原路返回。 一路上吃着玄墨早就给准备好的点心,一边想着一边抱怨好你个段墨阳啊,才和我分开了多长时间就给我找事情,要不是我发现了,你们还要亲密多长时间啊,还说要给我找到回去的办法,我看你是恨不得萨尔娜永远待在那里陪着你才好吧。 我是不了解这里到底是幻境,或者是真实的过去,所以不知道动手的方向,如果这里是过去的话我一定会和玄墨好好的一刀两断,让这个人好好的心灰意冷,然后从此忘记世界上曾经出现过我这样的人,然后你段墨阳就可以灰飞烟灭了,你破林松也就没有这个好哥们了,然后你也不用当驱魔师了,让你们不帮我,至于萨尔娜,你就该什么时候转世投胎就转世投胎就好了,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人这么爱你了。 我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我居然可以变得如此黑暗,这让我都有一下难以接受。但是抱怨归抱怨,一点都不能解决问题,我先要有足够的力量,不然的话什么都是很扯的,回都回不去。 然后我又坐在这里想到,如果萨尔娜一直不回来,那不就只能让我和玄墨永远待在这里了,然后我就永远的远离了现代科技,我的爸爸妈妈什么的还有苏晓全都见不到了。想到这里又觉得非常的委屈,觉得自己不应该承受这么多痛苦的。 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坐在草丛中,狠狠地把那些小点心都扔进嘴里,然后恶狠狠地咀嚼成粉碎,以为这样可以解气一点,结果最后还是一场空,要多生气有多生气。 等我全部吃完的时候,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在心里面责备自己除了吃吃喝喝以外什么都没有,想到这里整个人说不出多么失落难过。然后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父母的关心,和苏晓的支持,最后还有段墨阳朦朦胧胧,不知是真是假的爱,好多事情去试着自己回去看看,不能就在这里折戟沉沙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又来了一点力量,然后艰难勉强的站了起来,继续前进的,等我走到第一个交岔口的时候我把这里做了一个标记,即是说明我已经走过这里了,又说明这里真的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地方,我的来去,我的关键线索可能只有这里能给我。 然后我就想到另一个地方去看看,起码现在天色只是蒙蒙胧胧的,还没有完全黑下去,吃了点心的我体力还可以坚持,所以根本不用担心的,当我走了一两步的时候再回头看那条小路,在那朦胧的黑暗之中闪烁着什么样的光芒,总是一种召唤,让我阴差阳错的走来。ωww.xSZWω㈧.NēΤ 我就沿着另一条新的路继续前进,回想起刚才,总觉得自己是随机选择了一个方向一条路,并没有刻意寻找刚来的那条路,为什么会那么巧,就来到了湖边,又开始担心这里是不是绝大多数的道路都是通向那里的。 我想着想着,越来越觉得害怕。这时候的天已经开始黑了,山林里飒飒的风声传来,把我整个人都吓得有点轻轻的颤抖起来,太阳落下去之后这里很快变得非常冷,我都不得不缩成一个团,瑟瑟发抖来制造温暖。 此刻就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坚定地前进还是后退,我想了想,觉得如果是再出什么事情的话玄墨应该是可以找到自己,然后把自己解救出去的,所以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想到这里整个人一咬牙,就继续往前走去,这里的山林很容易迷路,所以我紧跟着鲜花围成的小路,保证自己尽量不走丢了,就这样摸摸索索的来到了一个坟墓之前。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正好一阵冷风吹来,整个人都觉得不太好了,瑟瑟发抖的样子说不出多么的害怕了。 就在我被冷风一吹后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一种倒下的趋势的时候,身后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拖住,阻止了我倒下去的趋势。 很快耳后传来了温暖的声音,说道:“我以为你只是随随便便散个步,没想到你这么黑了,还到这么远的地方,都没有想过我还在家里等你吗。” 我听到这么温暖的声音,虽然是责备,但还是觉得在寒冬里找到了温暖的炉火一样,说不出的温暖,不顾玄墨一直和我保持的绅士之间的距离,就这么走上前去好好的抱住了他,把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有点委屈的说。 “我冷,这里好黑,我要回家。” 玄墨这时候那我没办法,还好他一直是一个准备比较齐全的人,她把披风解下来围在了我身上,然后自己又从包裹里拿出来一个围到自己身上,我感受这披风上面残留的玄墨的温暖的气息,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披风才是给我准备的,这个是为了能让我更温暖一点。 我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更觉得柔软,刚才所有的怨气都烟消云散了。能够坦然的面对这个世界,觉得也没有刚才那么残酷苛刻。 想到这里之后整个人都好了很多,释怀的一瞬间消除了我和玄墨之间的隔阂,我主动伸出一支手来,小心的和他的一只手我在一起,心中发出很有节奏的心跳声,力量大的似乎要跳出我的胸腔。 玄墨也对我的表现有点惊讶,但是并没有拒绝,反而是非常认真地拉着,就像是一种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算是记下了这个坟墓,真的很奇怪,等第二天醒来一定要来这里好好看看。 等我回去的时候玄墨点亮了房间的灯,整个房间瞬间浸没在温暖的光晕中,给我源源不断的补充着温暖的味道。我也就在这温暖之中渐渐地恢复了安静,像一只平和的小兽。 还好玄墨在出去找我之前就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现在只是简简单单的热一下就可以直接吃了,我努力的吃了很多,一扫我以前没有胃口的形象,连玄墨也笑着和我说。 “不错啊,今天只是散了个步,没想到食量真的可以涨那么多,多吃一点,多吃一点有精神做事情。” 我点点头,也没有去考虑玄墨话里的话,只是觉得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我要多吃一点,这样才有足够的力量去做更多的事情,早一点达成我心中的目标。 我心里这么想着,也确实是这么行动的,吃完饭之后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消化食物,以免自己太胖了、等我完全准备好的时候玄墨也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就把我抱在床上,和我躺在一起。 我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你是不是已经把周围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才找到我的。” 玄墨笑了笑,拍着我的头说道:“我有那么傻吗,我是因为可以感知到你在哪里的,你知道永结同心这个法术吗,或者叫做白首同心,这是情侣之间特有的能力,只有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一定地步才可以开发的力量,有了这个,你在那里遇到什么危险我都可以知道,这样的话找到你就是一件多么小的事情。” 我听到这个解释,整个人才稍微明白了一点,原来我们两个也有白首同心,这样的话看来玄墨对我还是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怀疑的,他一定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但是因为白首同心还在,所以他一直觉得我还是之前的那个人,所以一直没有为难我。 我听到这个回答稍微释怀,觉得自己还能在这里比较安全地生活一段时间,但同时觉得有一点羞羞,认真的感受了一下这氛围,感觉确实有一种类似爱情的的东西,细细密密,将我缠绕包围。 第一百一十一章 穷奇历史 我所在玄墨的怀里,整个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今天一天的行动却是是很累的,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在嗖嗖的冷风之中,看到一座阴森森的坟墓,那一瞬间的感觉不是闹着玩的。幸好玄墨及时出现,不然我自己足够把自己吓一跳。 也许就在那一瞬间,对玄墨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总是比较美好,一下子也就可以接受了玄墨,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地钻进他的怀里,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异性这么亲密的接触,我全身僵硬地不得了,以为会被踢出来,但是玄墨的表现还是非常良好的,他还是保持着那种绅士的风度,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让我有一种安全感,他只是给了我一只胳膊,让我可以枕着睡着,还轻轻的把一只手放在我的腰上,让我有一种被他占领的幸福的感觉。 那种心脏突突跳动的感觉-再明显不过,我很担心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靠的这么近,会被发现,所以很希望外面的风声可以再大一点,直到掩盖了这个声音为止。 想到这里之后整个人更是害羞的不得了,在这温暖的被窝里,小脸憋成通红,本来是幸福的入睡,但是在梦里总是梦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比方说刚刚来到神农架,准备进山时候的场景。 就在这么纷纷扰扰的梦境之中,我难得静下心来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会爱上一个人呢,究竟是久伴一个人左右,还是在最需要的时候遇上了,那我这算不算是有一点点爱上玄墨了呢,那如果我这个样子段墨阳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爱上了萨尔娜,他们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只剩下我和玄墨两个被抛弃的小可怜,一直在这里度日呢。 我想到这里心里说不出有多么难受,只是非常淡定的闭上眼睛,努力不把眼泪流出来,但是心里的起伏还是非常大的,时而坚定时而颓废的样子说不出多难受,这时候玄墨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突然抱着我的手臂用力了一些,这个样子又割了我一种温暖,让我渐渐的可以忘记这么多琐碎的小事,我觉得我还算是幸福,在哪里都可以快乐的生活就最好了吧,尽我自己的努力,一切都等以后再说。 我这样思考完之后,整个人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这主要是归功于玄墨的功劳,没有他在我身边,给我带来的深深的安全感,我是不会这么快又进入梦乡的,我感觉这是他带给我的力量,抵御中和冲淡了一切悲伤。整个人有一种说不上来得力量和温暖。 等我醒来的时候,还是一桌子饭菜和玄墨温柔的脸庞,和之前不同,似乎浸染了很多深情,但是我并不善于察言观色,只是觉得和以前相比有一点不同罢了,我就非常马大哈的摇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继续好好的生活。 我在吃饭接近尾声的时候小心翼翼的问道:“昨天我好像有点迷路了,然后看到一个坟墓,感觉和我记忆中相比变化好大,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那里面埋葬的人会是谁呢。” 玄墨这时候放下筷子,认真地看了看我,脸色像是明灭的烛光,闪动了一下但还是恢复了正常,脸上挂满了温柔的笑,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迷路的,不然我就去早一点找你了。” 我刚想抱怨玄墨的回答一点都没有回答在正题上,但是玄墨顿了顿,开口说道:“这个坟墓可能是你昨天天太黑,迷路又有一点害怕没有看清楚吧。我今天再带你去看看,你就可以想起来了。” 我有一点心虚,我毕竟知道的记忆还是少数,如果刚好可以对上我知道的一部分,那就可以蒙混过关了,但是如果没有,那又要多么提心吊胆的编造一个谎言,才可以混过这一劫。 虽然我心里有一点点抗拒和害怕,但是既然已经说出来了,似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玄墨似乎只是单纯的想约我出去玩而已,毕竟我们昨天开始关系就有所改善了,只不过这个人是一个直男癌,不知道和女生约会不能来这么恐怖的阴森的地方罢了。我心里这么安慰了安慰自己,果然觉得好了不少,然后整个人懒洋洋的,等着吃完饭玄墨收拾好一切开始出发。 有了玄墨带路,我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不少,也敢在没有花指引的小路上玩闹一会,过了半天果然迷路了,面对着错综复杂的道路,不知道该往那里走了。尐説φ呅蛧 这时候玄墨看我站在那里傻傻的,找不到路的样子,整个人笑了一下,那种如同冬日阳光一般温暖朝气的笑容,一下子贯穿了我的心脏。了只见他逆着阳光走到我身边,轻轻地抓起手,温柔地说道:“好啦,你这个样子果然很容易迷路呢,这样吧,以后你在出门的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这样虽然有一点点辛苦,但是也比你走丢了我在跑那么远去找你划得来,你说好不好?” “嗯!”我坚定的点点头,心里暖暖的,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缴械投降,整个人都信任了玄墨。 我和玄墨挽着手,在这阳光正好的山林里漫步,也不着急,饶了九曲十八弯只为了一个高兴,就算是这样,也比我昨天一个人摸索过去要快很多,很快我们就到达了那个地方,远远地看到一个坟墓高高的耸立起来,昨天就是这样的东西把我吓了一跳,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东西埋在这里,能有这么高大的一个青冢,想了想难不成是万人坑? 想到这里有成功的把自己吓退了,往后一缩,躲进了玄墨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么靠近真的没有事情吗。” 玄墨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拉着我的手的那只手收紧了,攥着我一步一步坚定的往前走。走到前面的时候我能看到上面挂着一个铁牌,锈迹斑斑的样子足以证明着他的年月。我看着这些,充满一种好奇的感觉,凑上去仔细看。 铁牌上面都是古代的字体,我只能八九不离十的猜一猜,但是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什么,更重要的是铁牌上面已经看不清了字体,根本不能确定,我还是摇了摇头,退回到玄墨身边,等待他的回答。 他仔细的看着我,说道:“你要是真的不知道的话,就只能我给你讲了,不过这种小事情记得或者不记得吧,都不重要了。” 玄墨越是这样卖关子,我越是觉得奇怪,有一种煎熬的感觉,像是百爪挠心,我仔细的考虑一会,还是点点头,认真地听,我心中总是有一只好奇的猫,如果她得不到满足就会一直挠我的心,让我百般折磨。 “在几年前就是我们刚刚修习了比较完整的驱魔术之后我们在山林里面修炼,这时候有一只小穷奇靠近了我,和我玩耍。” 我听着觉得很神奇,尤其是在听到穷奇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都觉得好奇怪,穷奇作为一只上古神兽,有这么常见吗,会不会和我遇到的那一只有什么关联呢。 “就在我们玩耍的时候,突然天地发生了什么异变他突然变得狂躁失去了自我,然后就开始攻击我,一开始他只是咬伤了我的手臂,我还没觉得怎么样呢,你就先非常生气的和他决斗了。” “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已经非常虚弱了,你的一个攻击竟然让他受了重伤,后来他逐渐安静下来,却也因为你不能自由的行动了,我们看他可怜就把他收留在这里,你每天把好多名贵的草药堆在上面,以为这么多的草药可以救他,后来一天晚上这里传来很大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型的生物跑过,我们过来看的时候只看到一串脚印,你觉得很害怕,因为上古神兽出什么事情都是要被天谴的。” “所以你就把这么多草药的痕迹留在这里,表示你真的是虔诚的,无心之失,也一直没有勇气去看一看,这只上古神兽究竟是病好了,离开了这里,还是彻底死掉了,灵魂飞去。” 我这么听,感觉真的是一个比较纠结的事情,这么一座小山一样的凸起,真身竟然是名贵的草药,真的想试试看拿出去一点能不能换钱。 我站在那里,感觉非常的不安稳,问道:“那你觉得是他走了,还是他死了。” 玄墨神秘的一笑,说道:“其实答案都是在人心里的。” 我听到这句话,突然想问玄墨哥们你是不是学哲学的,动不动就留下一句这么神秘的话,让我根本都读不懂。我这么想着,整个人说不上来的不想说话,走上前去围绕着坟墓转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洞口可以供这么大的猛兽走出来,但是玄墨描述的那个声音又似乎是什么动物走出来的声音,我感觉好奇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吗。 我原本想提议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尸骨,但是觉得还是入土为安,就算是真的离开了不去惊扰亡灵的安息那应该也是一件好事,也可以不用给自己留下心理负担,让人遗憾难受。 第一百一十二章 恢复力量 我在看到这里之后,突然觉得一切冥冥之中都是有注定的,比方说我们在现实世界中遇到的那一只上古神兽,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只,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又有很多种的解释了。一方面很可能是来找我报复的,又有可能是来报答我救他的,还有可能只是单纯的来找段墨阳玩的,毕竟据段墨阳诉说,他本人还是非常有勾引这些小动物的潜力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在最开始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攻击性,那就可以被认为成是前两种情况了。想到这里整个人有一点点释怀,也就不那么担心段墨阳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我拽了拽玄墨的袖子,说道:“我都看过这里了,我们回去吧。” 玄墨看着我,眼睛里像是埋着好看的星星,确实是和段墨阳的眼睛存在差距的,这也许就是岁月对一个人的改变吧,我这么想着,然后决定继续和玄墨溜达回去。 既然是溜达,玄墨就显得更加的不正经了,整个人走走停停,还经常停下来给我介绍一些花草植物,我心里觉得很奇怪,按照平时,如果我是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那这些花花草草的名字我应该早就记下来了,又何必花时间介绍给我呢。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又陷入一种沉思的状态,难道玄墨已经发现我没有记忆了吗?我有点紧张的小心翼翼的侧过头来,看着他的侧脸,整个人不知道应该怎么是好,有一点点的拘谨窘迫。 玄墨这时候正巧扭过头来看我,看我正在拧着衣角,一脸的奇怪的表情,他这时候突然反应过什么来,然后伸出手来把我的手钻进手心里,说道:“哈哈,忘记拉你的手了,好担心你要是乱跑走丢了,我又要好好的找你了。” 我觉得玄墨的话里有话,可是又没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就尴尬的点点头,继续尾随着玄墨,听好多的故事,都是以前我们曾经来到这里的故事。 再走到一株樱桃树前的时候,玄墨一下子停了下来,让我一起停着看着满树的樱桃,我有点想伸出手来摘一只,却发现自己的身高太低,根本够不到,我就非常生气地问道:“这颗樱桃树怎么这么奇怪,别人都是那么矮,为什么他就那么高呢。” 玄墨笑了一下,他的笑容就像一阵风,一下子抚开了尘埃,就连樱桃树的枝丫也跟着舞动了一下,说道:“这里是我们一起修炼的地方,我们经常在这里打樱桃吃,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低处居然已经不长樱桃了,你说是不是好奇妙。” 我点点头,对着樱桃吞了吞口水,眼神里满满的全是不能完成的欲望,这里倒是把玄墨给打动了,轻轻一挥手,一阵力量飞去,哗啦啦的就掉下来一两株樱桃。我看着觉得非常奇妙,就点点头,拍手说好。 我高兴的捡起来,也不觉得脏,只是轻轻的擦掉了上面的尘土,就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甜蜜的汁液一下子浸润了口腔,让我觉得整个人都置身于一种幸福的感觉之中。 等我从陶醉之中醒来的时候,玄墨正看着我发呆,我觉得这样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就挑了一颗比较红比较大的樱桃,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了玄墨的嘴里。 这样互相喂食的举动着实很温暖,玄墨也是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脸上温暖的笑意更加明显,但是整个人的行动就有了一种傻乎乎的僵硬感。看到玄墨害羞的样子,我也好了起来,没有刚才的重重疑虑和阴霾,取而代之的是幸福的感觉,多久没有这么恣意的享受幸福了。 我看着手中剩下的最后一颗樱桃果子,觉得十分舍不得吃,总觉得如果吃完了这一颗,之后就再也没有这么好吃的一样,所以就站在那里,愣愣的对着这个果子发呆,玄墨这时候终于发现我的不对劲,看着我,想了很长时间之后说道:“你是觉得吃完之后就没有了吗?” 我真的一瞬间好想好好抱一抱玄墨,这个人真的太温暖太贴心了,像是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也就是这样,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那么好,一下子就让我找回了过去的感觉,虽然具体的记忆细节对应不上,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已经可以基本上合拍了,就像是早就生活很长时间的伴侣。 正在我多愁善感的时候,玄墨抓起我的手,把我的胳膊也掰直了,就像是最开始他打樱桃时候的样子,我觉得这样真的好奇怪,为什么呢,就在这个时候只觉得我和玄墨的身体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我想动一下觉得这个姿势不舒服的时候,却发现我们已经像是被钢筋水泥固定在一起,不能随便乱动了。 然后我就感觉有一种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我的胳膊,让我的胳膊变得非常沉重,非常不稳定,我正要叫苦觉得累的时候,突然又有一种力量从我的身体内发出,然后非常成熟稳重的控制着这个力量,随后两股力量一起用力,不逊色于刚才玄墨的那一下属于我的力量发射了出去,正好打在了樱桃最旺盛的地方,一大串樱桃就飘飘忽忽的掉落了下来。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觉得无比的神奇,连掉在地上的樱桃都没来得及捡起来,就看着玄墨发呆,等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对着玄墨说道:“刚才这个是我打下来的吗,谢啦!” 言语上已经不足以表达我的喜悦了,我已经一下子没有克制住,扑倒进了玄墨的怀抱里,玄墨身上就像是有磁石一样深深的吸引着我,我都没来得及思考什么就下意识的靠近了玄墨的双唇,很快,一个吻就已经印了下去。 等我在这樱桃般甜美的氛围之中沉浸了很久之后,我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从陶醉中渐渐苏醒过来,然后觉得很害羞很不合适,从玄墨的怀抱里逃走,开始跑到一个角落里一个人害羞起来。 这时候玄墨也没有追上来,而是走上前去收拾起来掉在地上的樱桃,一个个都整理好了放进一个口袋里,说道:“我给你收拾好了,我们回家洗干净再吃。” 我点点头,就跟着玄墨一起回家,路上一直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玄墨的表情,他的一举一动都让我非常着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是好,按道理,他应该知道我不是萨尔娜的,就算是前世今生,那接受起来一定也需要一个过程,但是现在猝防不及的亲吻他,这就有点不太合适了,要是被段墨阳知道了,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一定也会报复我的。 我感觉我整身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境地,总觉得黑道白道都会追杀我,然后深深的不安起来,想到这里害怕得连腿都迈不开,只能小碎步小碎步的前进,这个样子的我足以让玄墨好好的嘲笑了一遍。 就在我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刚刚害怕被嘲笑,玄墨就已经回过头来,看着我的样子,原本就已经有一种可疑的潮红的他突然笑了起来,停下来伸出手,说道:“走啦走啦,我们一起走,你走路太慢了,我要好好督促你,不然走着走着你又找不到了。” 玄墨这么说着,我心里觉得无限的温暖,最起码说明有一个人是在乎自己的,想起这里,说不出的温暖与感动,更重要的是,玄墨一点都没有在乎刚才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和我生气,相反是一种比较开心的,激动的样子,这就让我有点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但是我仔细想了想也没有头绪,只好放弃这个想法,这时候山里的风吹过来,正好吹的我有一点点凉,我缩了缩脖子,玄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停下来问我:“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我看他着急的样子,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说道:“我才没有生病呢,把你的臭手手从我脸上拿开。”Www.XSZWω8.ΝΕt 说完就气鼓鼓的把脸扭在一边,心里非常不爽的指责这个人,明明自己还是红红的脸,也不说自己又没有生病,凭什么指责我。但是心里面一直都是暖暖的,像是穿了一件毛衣,温暖,就是玄墨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 我们两个人继续走着,这时候我觉得我可能是真的病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在一朵朵白云上,一切都变得那么的虚幻,让我都分不清楚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仔细地看着玄墨的脸庞,觉得这个人真的是越来越好看,美得像不是应有的样子。 我在沉迷于美色一小段时间之后整个人迅速清醒了过来,然后对着自己刚才的表现问道。 “你刚才看到没有,我已经可以自己打樱桃了,你看是不是因为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力量了,哈哈,是不是好棒好棒。” 我这个样子算是一种坦白,因为正常来说,萨尔娜和玄墨的结合,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是驱魔师,这样的话双双扶持前进才算是有力量,依玄墨这样的人,应该也不会和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在一起,因为这条路走的太漫长太困难,自己保护自己都来不及,如果再来一个拖油瓶,估计早早就被这个世界了结了。我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只是在一种明示,一种试探,只有这个样子才能看看玄墨心中,对我的真正的态度。 第一百一十三章 修炼 我这时候心跳的像是打鼓,总觉得说错什么话,玄墨就会离开我,因为他已经可以断断续续的猜到了我的身份,如果这个时候我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那么就可以确定我的身份了。我总感觉如果玄墨离开了我,他也不会伤害我,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离开了,和玄墨一起走掉,让我觉得很难过。 就在我低头,觉得无比失落的时候,玄墨深深的抱住我,说道:“好了好了,你最厉害,刚才我只是小小的帮了你一把,如果没有我帮你你自己也可以做到这么好的,你最厉害最有天赋。” 我被这个夸的云里雾里的,觉得自己差一点都要到天上去了,心里面开心的不得了,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居然被玄墨接受了,没有被排斥厌恶离开,另一方面是自己可以这么独立的做这么伟大的事情,做一些事情也能渐渐有了攻击性,这样一来自己的力量就可以越来越强,最后就变成想自己的钱是一样厉害的驱魔师了。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都有一点翘尾巴,后半条路程就细心的问玄墨一些关于驱魔师的驱魔术的问题,这个真的是非常诱人的课题,最起码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学会了以后又可以一下子升级到白富美的阶层。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 玄墨脸色如常,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反而是深深的抓着我的手,像是最开始的样子,一点点把自己的力量注入我的身体,他的力量非常的细小,并没有大剂量的注入,所以我的身体是可以接受的,虽然柔和,但是非查那个有力量,这样我又可以明确地感受到力量走动的方向,这样一来还是让我非常开心的,最起码这么简单明了的教学实在是非常容易使人进步的。 就在我还在思考感受其中的力量的时候,玄墨的力量已经回到了她的身体里,只剩下一点点细细微微的力量,是为了监督指导我到底有没有熟练掌握,我虽然是自己第一次行动,但是因为对这个事情的看重所以学习得特别深刻,我还是非常好的完成了这件事情,几乎只是一下子,我就掌握了这里面的秘诀,但是由于身体里面的力量非常的少,所以只是小小的放了一个招式,并没有得到太厉害的效果,这让我有一点点失望,于是我扭过头来,扁着嘴无比委屈的看着玄墨。 玄墨拍拍头,说道:“哎呀,这已经很好了,已经掌握了控制力量的基本要领了,能够汲取到这么细小的力量,就说明你对力量的控制是非常的准确的,有了这样的基础,相信你在日后的训练上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来,看着玄墨滔滔不绝的安慰我,心里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相信。我这么想着,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既然已经会了方法,那最起码自己还是比较有能力的,毕竟一次就成功的人哈是少数呢,自己缺乏的只是一点力量,等自己有了力量就什么都好说了。 我这么想着,心里感觉到奇怪,没想到我自己被封印的力量,居然在解除封印的时候是有自己的心法技巧开始的,我还以为会是先有好多的力量,却因为找不到方法无处释放呢。 想到这里,整个人也就释怀了,答案就摆在眼前,我和力量之间所缺乏的,只是回忆罢了,等我找到了全部的回忆,那封印也就算是全部解开了,到时候我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侠了。我差点叉腰大笑,但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形象,对着玄墨认真地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训练呢,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玄墨坏笑的看着我,有一点点不太好的味道,说道:“本来我们以前是一起训练的,后来你总是睡懒觉,所以就再也看不到我训练了,我这么委屈我都没有说,你居然还主动问我。” 那个兴师问罪的语气让我不要说是有多么的不好意思了,这个男生说话这么直白,是怎么找到对象的,注孤生的人,我是因为疲倦所以多睡了一阵子,至于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吗。 我正这么想的时候,玄墨一下子拉起我的胳膊,对着那颗樱桃树就是一阵发力,而且这个力量全部是由我自己发出来的,理由是我根本没有感到有什么力量注入了我的身体,反而只是一堆力量的输出,很快我就觉得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我们所处的环境终于趋于了安静,我也就可以停下来好好的看看自己身体的状况,整个人那种脱力的感觉非常明显。看着玄墨,整个人都要生气的炸开,问道:“你疯了吗?” 全身酸软无力,感觉血液在喝一种奇怪的力量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说不出的一种令人奇异力量,我心里说不出的愁苦,连生气的力量都没有,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玄墨可能是发现我不是真正的萨尔娜,决定好好的教育我一遍了,现在只是开头罢了。 可是玄墨似乎没有这么多心思,还在草地上欢乐的收集者掉落下来的樱桃果子,等全部收起来之后一蹦一跳的来到我身旁,说道:“哎呀,咱们这不是多找一些东西回去吃吗?” “樱桃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我幽怨的吐槽着,不满之情溢于言表,玄墨可能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了,所以不慌不忙的对我说。 “哎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就那么厉害,你为什么就比我差了一点吗,这是因为你修炼的不够勤奋,我敢打赌你明天肯定还是睡懒觉,而不是起来训练,所以我们最好就在现在把你训练好了,记住我可都是为你好呢。” 我完全不觉得哪里对我好,只觉得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的力量要从我的皮肤里爆破开来,全身上下说不出多么的难受痛苦,我心里只觉得玄墨是想要了结了我。我看不用他这么动手,我活下去的胜算也没有了,就非常萎靡的瘫软下来。 玄墨恰到好处的扶住我的药,非常非常温柔的把我抱在了胸前,郎才女貌一个公主抱的样子像是从此能够画里面走出来,不用说我也知道我很美,也知道我很累。 等我回到小木屋之后就被玄墨放在了床上,整个人感觉都要倒下来再也起不来了,还是等到午饭的时候被玄墨扶了起来,来到了餐桌前,看到了这么多复杂的琳琅满目的草药肚子突然被激活了起来,咕噜咕噜叫个不停,这时候我才有了一点点精神,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吃完饭才能睡。 正是凭借着这一份强大的意念力,我才艰难的生活到了吃完饭,这顿饭可以说是我进山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因为饭里面竟然有肉,平时玄墨都是坚持着和山林里面的小动物友好相处的,所以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开过荤,这时候突然有那么一点点油水,让我整个人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相,玄墨一点也没有嫌弃我,反而是捧着双脸看着我,像是看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兔子不停地咀嚼着青草非常可爱似得。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已经丧失理智的我还是尽我之所能吃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还没来得及怎么尝出味道,就已经把这一口菜肴咽进了肚子里,随后就是下一口,等我酒足饭饱之后才咋咋舌头,回味着其中的味道。 玄墨看我吃完了,再才动动筷子,潦草的吃了几口,我看着有一点心疼,问道:“你这样够吃吗?” 看着玄墨意味深长的眼神,感觉自己明显是在说废话,正要难过失落的时候,玄墨说道:“其实每天每顿饭,我都在厨房偷吃了。” 我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玄墨的心意是看到了,等他吃饱了,一个人就出了房间,留下了一大桌子残羹剩饭,我感觉好奇怪,难道这是要我收拾的意思吗,正在纠结的时候,就看见轩墨端着两个杯盏走了进来。 就在玄墨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悄悄的看了一下杯盏,没敢仔细看,只是看到里面红艳艳的液体,瞬间觉得好可怕,难道玄墨砂了小动物的时候还把小动物的鲜血放了出来吗。 然后我又仔细思考了一下,今天既不是月圆之夜,也不是什么比较恐怖的日子,玄墨应该不会突然变成大灰狼,把握这一只虚弱的小白兔杀掉吧。 我正纠结的时候,玄墨已经收拾完了东西,端起杯盏来到我身边,把一杯给我,一杯给他,我觉得不放心,又悄悄的和他换了一下杯盏,以防止被下毒,就我这个样子实在是笑坏了玄墨,整个人前俯后仰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来一脚。 等玄墨终于忍住笑意的时候,才说道:“好了好了,放心吧,这是樱桃汁,全是你一天辛苦的劳动所得,好好享受吧。” 听了这句话之后,我才有一点点放松,轻轻地尝了一小口杯中的液体,随即被那种香甜的味道所陶醉,真的很好喝,等好好享用了一口之后问道:“今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呢。” 玄墨神秘地说:“因为我带你修炼了,我就要对你负责呀,你的营养当然要跟上,我要给你最好的。” 我听到这句话,心脏一阵无规律的骚动,不得不说,玄墨的一句我要对你负责,要给你最好的,已经非常感动我了,我都有一种不想离开这里的冲动。 第一百一十四章 争吵 这两天我每天和玄墨一起修炼,整个人说不上来有多么的开心了,一般都是看玄墨好好流汗水,来挥发他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荷尔蒙,我就在旁边充当一个拉拉队的,时不时的递个水递个毛巾就是我的职责了。 然后等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玄墨就会和往常一样带我来到樱桃树下,和我一起修炼打樱桃吃,我觉得这颗樱桃树简直是这座山林的奇迹了,每天被我们这么摧残,居然还能屹立不倒,更神奇的是每天都有没有成熟的樱桃变成成熟的樱桃,这就是一大奇迹了。 每天玄墨都要控制着我的身体,让我把身体里面所有的力量都挥发完了,然后处于虚脱的状态的时候他在像往常一样把我给公主抱回去,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的。 我一开始还有一点点的抗拒,到了最后的适应,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就在这两天的训练之中,我已经感觉我的力量翻了一倍,虽然因为基数太小,所以翻了一倍还是一种很弱小的状态,但是这么好的势头,还是非常值得我珍惜的。 渐渐地,我们饭桌上的菜肴也变得丰富起来,我才知道这一切居然全是玄墨到了很远很远的外面的市集上买回来的鸡鸭鱼肉,然后给我做了养身体,我本来想去外面跟着看看的,但是玄墨特别认真的和我描述了一下外面有多么多么的危险,我还是摇摇头,选择了放弃。 虽然是这样,但是一点都不影响我心中的快乐,我们采集的樱桃越来越多,玄墨给做的加餐也就不仅仅局限于一点点小小的樱桃汁这么简单,可以做各种各样的点心,让我每天生活的非常满足。 然后就是日复一日的沉睡,特别是在每天的训练之后,只要一挨到枕头整个人就忍不住昏昏沉沉的熟睡了。我心里说不出来的踏实满足,想想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到老,那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好。 但是事与愿违,总是有其他事情伸出枝节,阻碍我就这么简单的幸福下去。没过了两三天,我的睡眠突然变得紊乱了起来,总觉得半夜睡不好,所以第二天醒来也没有精神,这一天我又醒来,还是没有睡醒的感觉,玄墨坐在床边上看我,说道:“你有没有好一点?” 我摇摇头,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只是能感觉到玄墨坐在我的身边嘴一直在一张一合,但是具体说什么话,根本就听不清楚,我也根本没有心思去做什么思考。 玄墨看着我这个样子非常的着急,可是她似乎并没有想给我看看病抓个药什么的,我问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玄墨摇摇头,说道:“放心吧,只是修炼的一点点副作用罢了,只要克服过去就会没事情的,看你这个样子醒来也没有精神,没办法好好训练的,不如今天你就在多睡一会吧?” 我摇了摇头,还是坚持坐起来,拉着玄墨的胳膊,说道:“你带我去别的我没有走过的地方看看吧,我不想在这里躺着,躺着好闷好无聊。” 玄墨凄凉的一笑,眼神中已经没有那种昔日的温暖,一直非常浓厚的像是有什么抹不开的悲伤,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因为自身难保,所以也就没有开口去追问,只是任由这事情自由地朝着别的方向发展。 玄墨抚着我的腰,让我可以斜斜地倚靠在他身上,这样的话我整个人走起路来不至于太费劲,也就是这样,让我整个人可以多坚持一段路,好好看看这里的场景。 其实山林总是一样的,不过是花草树木而已,不过玄墨还是挖空了心思,带着我多去看看比较有特色的地方,比方说那里的雾气特别重,终年不散,那里的地方长满了一堆好看的花草,整个就是花的海洋,走在里面有多么的幸福,我走走停停,觉得这里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最开始来到这里的陌生好奇的感觉不一样,那种浸染着淡淡愁情让我很是好奇。 玄墨也一直这样什么都不说,我又没精神去问,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淡淡的把我们包围,让我们不可抽身。 等着一夜的时候我早早的就洗漱好躺在了床上,今天除了四处逛游了一些地方之外什么都没干,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觉得非常的疲惫,然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自然不必说。玄墨抱着我的腰,小心的把我搂进怀里,那样细心的样子像是珍惜一个宝贝,我就是一朵稚嫩的花朵,他一个不慎就可以摧残是的。 在梦中,还是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我总觉得像是走在一个个铁索桥上,下面是涛涛的江水万丈悬崖,只要我掉下去就会死掉,但是走在上面又会不停的晃动,说不出来多么惊险痛苦。 我在这份痛苦之后总都不想睡觉了,想一直睁开眼睛直到天明,想到这里我又用手抱紧了玄墨的胳膊,不想让他离我太远,这样的话我会变得没有安全感。 就在我半睡半醒之间,一种力量把我的意识撕成了碎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一片黑暗之中,这让我感觉无比的奇特。我已经好久没有在梦境中来回穿梭了,突然这么一下让我有一点受不了,等我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还是玄墨的脸。 “我睡醒了吗,玄墨你怎么在这里。”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理解为什么玄墨可以把我叫醒,来到了永结同心的梦境里。 眼前这个人一下子就生气了,怒不可遏的样子,说道:“你说什么,你居然心心念念的全都是他。” 我听到这个来者不善的语气,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马上稍息立正站好,说道:“哈哈,我当是谁呢,墨阳啊,吓死我了,这么见外干嘛,以后别这么大声说话了啊。” 我这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可以度过这么尴尬的时光,但是段墨阳肯定没打算放我走,说道:“好啊好啊,就这么短短几天没有见,整个心都不是我的了。” 我觉得很不理解啊,瞬间也不太好的语气说话:“什么意思呢,哼,你不是还说什么前世今生,你还和你的前世生气啊,我都没说你每天和萨尔娜勾搭在一起,你到是先怪罪起来我了。” 我们两个谁都不肯让步,渐渐地就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态势了,但是段墨阳可不再是那个温暖如玉的小少年玄墨了,整个人已经变得强势起来,明显不是我可以震慑住的,随即就罗列出了更多的证据,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叫你来到梦里有多困难啊,我整整努力了这么多天,终于找到了这一天你一时松懈,才把你带过来,好好说说吧,这两天你都干什么了,让你能一直这么坚定,我都召唤不了你。” 我一下子愣住,也说不上话来,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段墨阳有这么大的火气,那种咄咄逼人的语气就像是抓到了我多么罪不可赦的过错一样,我还没有说那天看到你和萨尔娜那么亲密的样子,反而我成了最坏的人了。 整个人就有一点不开心,不依不饶的吵闹着,想回到玄墨的身边,还是那个温亮如玉的小少年给我最大的安全感。 随着我的哭闹,对这个梦境的抗拒,很快我就有一种可以离开的感觉了,梦境剧烈的抖动,吓的段墨阳也不敢这么咄咄逼人了,收起了汹汹的架势,开始温柔的和我说话。 我被这温柔的海浪打的有一点懵,也就忘记了去抗拒,然后整个梦境又变的平稳起来,我就停止了逃离的动作。这时候段墨阳一个箭步冲上来,深深的抱住我,把头抵在我的胸口,说道:“真是的,过了一段时间你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居然会和我生气了,不错啊小丫头。” 虽然预期还有一种强势的感觉,但是我知道从气场上段墨阳已经完完全全的败下阵来,我们终于到了一个平等的水平面上,这让我有一点点的欣慰。其实遇到自己始终日思夜想的人还是很开心的,只不过这两天一直被宠溺成一个小公主,所以一点点的责备和挫折都被放到无限大,让人受不了。 段墨阳其实也没有真的生气,谁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变成一个小公主呢,每天卑微的样子又不漂亮可爱惹人喜爱,看到我能这个样子,他还是很欣慰的。所以非常大方的伸出双臂,把哭哭啼啼的我拥抱入怀中。 我在段墨阳的怀中仔细的感受这温暖,真的和玄墨没有一点点的区别,这时候玄墨已经成为我的生命中无法忘记的,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了,这样一来我对段墨阳的感情连带着也就深了起来,所以拥抱的时候更是一种前世无法拥有的幸福喜悦感。 我这么想着整个人也就放松了起来,想到了最开始的正事,问道:“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段墨阳听了这句话,脸一沉,问道:“难道你不想让我来吗。” 我听着这么冷冰冰的语气,总感觉自己是招惹到什么事情了,马上切切诺诺的点头哈腰,说道:“没有没有,欢迎欢迎。”wWW.xszWω㈧.йêt 只是心里面非常不屑的哼哼了一声,你怎么不和你的萨尔娜小妹妹在一起了,想起来找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梦的终章 我们两个人磕磕绊绊的说了一会的话,就觉得可以想想算了吧,都是一些小小的矛盾罢了,最后日子都要回到正常的轨道上,还是两个人过日子,何必要有那么多矛盾呢。 我这么想着,就释怀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好好感受着时间的流逝,我这两天一直没睡好觉,估计段墨阳也差不多,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就知道一定也是吃了苦头的人,我说道:“好久都没有了解过你那里的动态了,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吗,其实我心里面一直在想,等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完了再叫我回去,我们会去做一些快乐的事情过幸福的生活好不好。”仦說Ф忟網 “想得美。”段墨阳锤了一下我的头,认真地说道,“很多路是只有我们自己才能走完的。” 我不理解段墨阳这么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只好愣愣的看着他半天反应不过来,段墨阳说道:“你在这里是不是过得很好?” 我不敢点头,只是一个劲的沉默,要是让他知道我都有一点乐不思蜀了,还不被打死,所以一直低落的样子,不肯抬头。 段墨阳见我不说话,并没有停顿,自顾自的说到:“我在那里很好。” 我心里听着咯噔了一下,很担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难道是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心中的小娇妻,所以让我在这里好好过日子吧,再也不回来了。 我有点生气的站了起来,段墨阳又把我拉下来,说道:“直到我越来越发现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的事情,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我们不能沉迷于其中。” “我们不是已经从一个幻境之中出来了吗,难道还有别的危险吗?”我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连环的出招,套路还是一样的,有意义吗,是谁这么针对我们呢。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段墨阳开口说道:“总之是一件特别不正确的事情罢了,而且看你这么的表现,应该是只有萨尔娜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你还是安全的,但是我已经决定早一点把你们唤回来了了,这样下去我觉得不是个办法。” “为什么你就觉得萨尔哪有危险呢,我看你俩相处得很开心啊,你能不能把事情都和我说清楚再和我分享你的判断呢。”我忍不住吐槽,这两天这么累,终于能放松一下还要听这么复杂的故事,讲故事的人还一点都不专业,乱七八糟讲了一堆根本听不懂的,这不是这么人吗。 段墨阳看我真的是云里雾里的样子,恨恨的说了一句:“你的那些能力这两天都没了,干嘛去了。” 然后还是非常耐心的重头开始给我讲故事。 “我遇到萨尔娜了,在一次遇到她发现是那么的熟悉,和你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但是给人的感觉,只要细心分别的话还是可以区分出来那么一点差异的,我就是知道她是萨尔娜之后就稍微的试探了一下,她也不在意,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多事情上都已经暗示的足够了。” 我这就有一点不理解了,说道:“你确定她不是因为傻才中招了吗?” 段墨阳的回答不置可否,顺便还用非常凶悍凌厉的眼刀伤害了我,让我说不出话来。我就差找一个小板凳,安静的听着他讲过去的故事了。 “然后她就给我们很多暗示,和你在的时候一样,我们找到了很多可以吃的东西,也有一些对我们身体好的东西,我们渐渐地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下来,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恢复的不错,可以较长时间的跋涉了,我以为我们的身体恢复了之后我就可以离开这里继续前进,但是萨尔娜一直在和我们周旋,似乎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里。” 我听到这一点,有一点点幸灾乐祸,感觉萨尔娜就是一盆红颜祸水,泼出去,收不回,虽然是段墨阳深深喜爱的人,但是段墨阳的心似乎已经被我收走了,能留给她的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了,这样一来段墨阳就对萨尔娜越来越不满,慢慢的似乎产生了一种矛盾,所以想来找我了解一下情况,看我们有没有相同的情况出现。 我摇摇头,说道:“我当然和你不一样啦,虽然玄墨对我也很好,但是我一点都不想离开呢,你就在那里多休息休息不好吗,总是这么累干嘛呀,就当是旅旅游算了。” 我在这里开导着段墨阳,他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咆哮道:“亲爱的啊,你到底是在想什么!你还记不记得你最爱的人是我。” 说完就不由分说的亲了上来,那狂烈炙热的吻,就像是暴风雨一般接连着落下来,让我有一点点缓不过来,但是同时,心理面已经有一点干涸,变得萎缩的小幼苗又吸足了水分小心的成长了起来。 那是我对段墨阳的爱…… 我渐渐的被唤醒了过来,不在稀里糊涂的贪图享乐,说道:“真的……对不起,刚刚没有想起来我们还有那么重要的目标没有完成,我就在这里贪图享乐,还不是和你在一起,想想真的是太罪过了,对不起……” 我小心翼翼的道歉,很快也就赢得了段墨阳的原谅,在他的指导之下我渐渐地反应过来,原来玄墨也是在不停的帮我,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奇怪了,不仅没有责怪我不是他的原配妻子,还这么指导我对我好,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就是这个道理了。 我就紧张的后退,说道:“其实在这里面我真的做了好多个梦,我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一直是向着玄墨求证的,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收获了很多力量和记忆,这两天玄墨一直带着我训练驱魔术,我感觉他实在很诚恳很热心的指导我,根本不像是一个坏人。” 我这么说着,段墨阳皱起来眉头,在他心里,一直是以为我被扣押在这里,受到了什么非人的虐待,正要好好把我解救出来,才发现我在这里过的非常好,还对恢复我的能力大有帮助,这就有点奇怪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萨尔娜会一直拖延着整个队伍前进的时间,让我们这么产生误会呢。 就在玄墨思考的时候,我想起来一个话题,说道:“墨阳,我回去的时候找到了一段记忆,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刚学成驱魔术的时候来一个山林里面修行,然后遇到了一只叫穷奇的上古神兽,他对你非常的亲密,可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我们就不得不伤害了他,最后经过了非常漫长的抢救,也不知道穷奇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这个穷奇,是不是我们在山洞外面遇到的那一个。” 我这么说着,心里有一点点忐忑,因为这主要的线索还是玄墨告诉我的,我真的不想玄墨对我说假话,所以不想让段墨阳否定了我这个猜想,我小心地看着段墨阳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终于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慢慢的想起来,惊喜地说道:“对啊,我觉得很有道理,在你们最开始见到穷奇的时候,不也是不信任的态度吗,但是最后我们却相处得很好,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让我们相遇呢。”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段墨阳的猜想意味着什么,但是既然这件事情存在,我对玄墨的信任感又提高了好几分。我们两个有了这一层线索,感觉距离真理又近了一步,既然已经有了亲密的感觉,那就说明穷奇其实不会伤害我们的,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稍微放心的继续生活下去。 段墨阳看着我一脸放心的表情,还是非常想暴打我一顿,说道:“你怎么就这么放松警惕呢,不管是安全与否,你不都应该先撤回在属于我们的领域吗,在这位置之中,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我听着段墨阳的话,渐渐从里面明白了一些事情,那就是段墨阳想要离开这里。我想到这里之后马上抬头去看他,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我心里觉得淡淡的悲伤,说道:“我觉得这里很好……” 段墨阳也点点头,可以看出来他心里也有对萨尔娜的淡淡的不舍,但是最后还是摇摇头,驱散掉内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说道,“但是,你去的终究是别人的生活,别人只是短暂的在我们生命里借过,我们最后还是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还有属于我们的幸福的生活要过。” 不得不承认的一句话就是,段墨阳这个样子真的非常的洗脑,已经让我全方位多角度宽领域的接受了离开的这个事实,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过得很美好,我都感觉我是属于这里的了,没想到分开就来的这么快,想想也是让人觉得悲痛了。 段墨阳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他能读懂我内心的全部的不舍,然后抱紧了我,说道:“信任我,我会给你幸福的生活,这是只属于我们的,幸福的,不要怕,现在丢失的,将来还会有。” 我点点头,心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力量和信念,然后就是一场我和段墨阳的分别,他看着我的眼睛,紫葡萄的眼睛传来美好甘甜的味道,说道:“就计划着两天离开了,你等待我的消息吧。” 我点点头,然后我们两个就分开了,我仿佛看到细细碎碎的樱花瓣凋零,心中有一点失落,除了一抹淡香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在心里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是在一起那么美好,分开的时候的阵痛也是那么的强烈。明明知道真相,段墨阳和玄墨是同一个人,可是还是会细心的去寻找两个人之间细微的不同之处,然后就会觉得得到这个或者是那个,心理都有一块地方是空落落的少了什么,这样也许就是得到与没有得到差别。 我默默地叹一口气,静静地回到了属于我的地方,那是玄墨的身边,在未来的日子里会不会像段墨阳一样苦苦等候追寻,然后寻找着爱人的影子。 我叹了一口气,沉沉的睡去,梦又变得安稳起来。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分离前兆 等我从段墨阳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整个人感觉如释重负,最重要的是终于没有那种有什么感觉压抑在心头的感觉,这样一来睡觉也舒服了很多,我翻了个身,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氛围,这是玄墨的家,玄墨和萨尔娜才是真正的一对,我不能贪图这里的事物就去霸占别人的幸福,离开是注定的。 我这样想通之后,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过程中最后仔细地看了看玄墨的脸庞,还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英俊,我觉得能有这样的魅力就已经很美好了,别的也没有什么要求了,既然这样我就愉快的生活吧,安静的度过这,最后一点美好的时光…… 我没有看到那隐藏在隐隐约约的夜幕之中,那双星星一样闪亮的双眼,曾经是那样明媚的,照亮了我的生命,给我带了无限的希望和启发。 在我翻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好觉的时候玄墨悠悠地睁开了眼睛,这盯着我的背影,眼神深邃的让人看不出味道,盯着我很长时间之后终于叹了一口气,在天亮之前又睡着了。 我这后半夜一直睡得很舒服,就像刚刚开始修炼的时候一样,彻底而深深地睡去,能够有这样的感觉就已经很满足了,在我的生命中,得到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可以自己好好的,就已经是我最幸福的事情。 等我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玄墨早就已经没了踪影,我好奇的支撑起身体,打量着周围,还是那样的安静,唯一不同的就是玄墨真的不在,这时候我有一点着急了,马上扯大嗓门问道:“玄墨,玄墨,你在吗!”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突然有一点害怕,我很害怕失去玄墨,既然知道自己是一定要走了,所以就不再害怕长久的呆在这里,但是还是从心里觉得,这样的一天可以晚一点到来,越晚越好。 原本安静的院落,现在突然热闹起来,不一会,喳喳呼呼的撞进来一个人,还在喘着粗气,等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才看到,原来是玄墨进来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不让人安静点。”仦說Ф忟網 “我是看你一大早的不好好做饭,以为你怎么了,特地关心的慰问一下,不满意吗?” 面对我仰起来的笑脸,玄墨一下子就笑了,说到:“哈哈,满意满意,请问小主有什么指示。” 面对这样的玄墨,我还是很满意的,有一种成为女王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很快就得意的接话,说道:“嗯嗯,我要吃饭,快快摆好我的早膳,动作要快,我不要等。” “好嘞。”玄墨说完之后就出去准备了,留下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里,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因为着急,所以一直没有穿好衣服,梳洗什么的就更扯了,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竟然这个样子见了一面玄墨,整个人不要说多么丢人了。 听着外面忙碌起来的声音我马上也开始收拾起来,以免一会玄墨再进来,我和刚才还是一个样子,等我忙完了的时候坐在床边上发呆,突然想起来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半天没有听到玄墨的动静,所以开始呼唤他,玄墨听到呼唤之后就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依赖,互相陪伴吗。 我想到这里脸有一点烧得红,害怕的不敢再往下想,等后来玄墨端着一堆饭碗走进来,我马上迎上前去,让他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玄墨一直看着我吃饭,过程中一言不发,我有点好奇地抬头,正好与他四目相对,问道:“你为什么不吃饭呢?” 玄墨没想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只是问道:“看起来,你精神头真的好多了,昨天休息的不错嘛。” 我被这个问题问的,背后有一点点发毛,然后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我抬头看向玄墨,他整个人还含着淡淡的笑容,我总感觉像他这样的人,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还要问自己呢。 看着我混混呼呼吞吞吐吐的样子,玄墨突然温柔的笑了,说到:“哈哈,看你这个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小秘密了,真的是太不坦诚了,不想说就不问了。” 我如蒙大赦,然后乖乖的开始吃饭,不愿意在想这个事情了,既然可以分离是注定的,那不如就沉默一点,不要再提这件事情,让所有的故事淡淡的都随风而去吧。 我把这些都想得非常通透之后,整个人也好了起来,开朗的不得了,想得开就是什么都好,心里这么想想之后就舒畅了起来。 就在我已经想好了一切,准备开始一系列的放纵和堕落的时候,玄墨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把罪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非常敏锐的感受到了目光的变化,说不出有多么的尴尬的时候,玄墨主动开口说道:“好了好了,差不多点的了,赶紧准备训练,你这两天浪费了不少时间,是时候迎头而上了,你可不要堕落啊。” 我心里乱糟糟的,说不出应该怎么样,玄墨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惭愧,让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然后好在情感上占据上风,然后让自己觉得有所亏欠,一定是这样的,坏人。a 玄墨自始至终一直是浅浅淡淡的笑着,仿佛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非常自然地挽起我的手来,笑眯眯的说到:“来嘛,你可是要做成大事情的人,不能在这里碌碌无为啊,时间不多了,我们要赶紧训练啊。” 我听到这句话,满满的全是不屑,什么嘛,那里有时间不多,明明今天起床就很早,哪里有很晚,就很委屈的说到:“你胡说,我知道现在明明还很早的,怎么能说时间……” 就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那里有什么不对的,马上立起来,推搡着玄墨就往外面走,边走边说道:“对哦,猛然想起来,我们快走吧。” 现在的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需要伪装的了,我不是真正的萨尔娜的事情已经曝光了,现在就是好好做好本职的事情了,昨天晚上段墨阳已经告诉过自己了,两个人可能是有什么秘密的计划,但是没有什么坏事情,应该是为了帮助我们,不然不会这么慷慨的从头开始指导我。 我跟着玄墨一起出门,看到整个山林似乎都有一点点的变化,叶子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的鲜嫩翠绿了,我看到这里感到非常的好奇,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玄墨看看周围,心理悲慨了一下,说道:“这里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指指周围的一草一木,问道:“把你真的就一点都没有看到吗。” “哈哈,不懂你在说什么,相由心生,你看到的东西其实也和心灵有关系,可能是你的心里有什么事情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被玄墨这句话呛了一下,整个人胸腔里压抑满满的背上的情绪,现在不知道怎么了,遇到多么小的一件事情也会觉得是在针对自己,听到多么平常的一句话也觉得话里有话。 想到这里,整个人说不出的悲伤难过,点点头,假装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和往日不同的地方,摇摇头就离开了这里,到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开始修行。 直到我们走到了樱桃树下,除了树上结的红色的果实依然青翠欲滴以外,一切都和外物相似,开始变得没有了精神的色彩,变得蔫蔫的,让人无精打采,让人心碎。 “还要训练这个吗?”我有气无力的问道,这都要离开了,干嘛非要抓着这个不放手呢,我们就不能玩一点别的有意思的东西吗,干嘛非要一直做这个啊,要想成为一个好的驱魔师,又不是练好这个就可以的。 “这个是基础,我们非常有必要练得好好的。”玄墨一胖脸都不带回的解释道,也就是这么一句轻描淡写的解释,成就了我不可抗拒的事实,不管多么的心碎,多么的难过吧,已经箭在弦上了。 我还没来得及抬手,脑袋里就闪过了一丝疼痛,那是前两天训练的时候,留下的那种伤痛,应该说是身体超负荷之后,处于恢复期的那种疼痛,我一直非常抗拒这样的疼痛。 “这样训练下去又会很痛的,我才不要呢。”我赌气的和玄墨说道。 玄墨看着我,紫黑色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说道:“当然会痛啦,但是你心里是想要成为非常好的驱魔师的,不是吗,如果不是的话就当我是看错人了,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我的腿虽然没有动,但是脚底下像是长了好几只腿一样正在积极的爬回去。那是我骨子里本能的一种退缩精神的,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但是被玄墨又一个眼刀刺过来,退缩的精神一下子被击垮,乖乖的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玄墨就这个时候坏笑的走上前来,绕着我转了一圈,说道:“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这是我们驱魔师的光荣传统,你要继承了这个精神,才能在修行的路上不畏困难,越走越远,” “呸……”我心里小小的抗拒之后,想了想,既然自己已经要走了,那不如就多学习一点知识吧,不然的话回去又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白鼠,任人宰割任人欺负。 叹息一口气,只好乖乖地接受命运天平的制裁,开始对着那一颗无辜的樱桃树,进行好久没有进行的训练。 第一百一十七章 樱桃散落 这时候的玄墨不用说是多么的温柔了,简直都快吓坏我了,这样的感觉像是高考前的最后一节课,老师把我们聚在一起温柔的讲题一样,这种毫无违和感的联想,说不出多么诡异了。我也有点受不了,说到:“到底怎么啦,有什么事情咱可以好好说对不对。” 玄墨眨眨眼睛,无辜的说:“怎么啦,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看着玄墨,脸上无辜的的表情,但是这个人人精人精的,和他争辩已经没有意义了,索性闭上嘴,安安心心的训练。 好长时间没有进行过正经的训练,已经有一点点不适应了,这时候玄墨看到我笨手笨脚的样子,整个人都急躁起来了,说道:“我的天,亲爱的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在做什么,你这是退步了吗,才几天没有好好教导你,你就退步成这个样子。” 我听到这一声声大惊小怪的指责,有点不耐烦地皱着眉头,手上的力量渐渐的加大,虽然没有任何的方法和技巧,但是还是可以聚集其大量的力量,这样的力量不是我所见过的,甚至比玄墨最开始亲自指导我所使用的力量都要强大。 就我这样的表现,把玄墨也是着实吓了一跳,我的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不停的颤抖让我失去了方向感。 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别的想法,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玄墨,我已经没有办法把这些力量压抑回身体内,也没有办法控制着他有条理的释放出来,所以一直特别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玄墨还是非常见过世面的,一下子抓住我的手,就像最开始指导我一样,那么的细心温柔,让我都有一点受不了。 我尴尬的往身边歪了一下身体,觉得有一点害羞,但是因为火烧眉毛,也顾不上那么多,就那么亲近的和他在一起。 多久没有好好闻一闻他身上的味道了,淡淡的,纯纯的,总是给人带来一种美好幸福的感觉,我觉得全身上下的幸福感,都要从他那里获取。 我这样想着,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身子一歪,倒进了玄墨的怀抱,我背上的肉紧紧地贴住他美丽的线条,一个男人的线条,阳刚的魅力。 不得不说心还是跳了,那样突突的快乐的旋律,让我在心里渐渐地觉得这就是真爱了,我都有决定不想离开这里,永远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就在我陷入美色无法自拔的时候,玄墨轻而易举地攻破了我身体的抗拒,细细缓缓的向我身体里注入一种力量。 那种力量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美好来描述才算合理,缓缓的,暖暖的,一点点就控制住了我身体里躁动不安的力量,那横冲直撞有一点要把我撕碎的势头终于被克制下来。 随着力量一点点被削弱,我也一点点放松下来,可以安安心心的了,刚刚的手臂像是被火烧过一样,但是玄墨的力量在保护我,就像是抹上清凉消炎的草药,又没那么难受了。 我稍微松懈的时候,玄墨还紧紧地贴在我身后,有点严肃的说道:“发什么呆呢,就是现在,好好感受一下我的力量在你的身体里运行的趋势,这样你就可以自己一个人好好的了。” “我才不要一个人,我要你陪着我训练,陪我一起好好的。”我赌气的说道,有一句话我觉得很杀马特的,就是那个有多少情话是以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现在对我来说,这种感觉要多明显有多明显,我觉得以玄墨这么聪明的人,应该很快就可以猜出来我是什么想法了,他为什么一直在那里沉默,什么话都不说……我心里难受的想到。 就在这个时候,玄墨给我的力量突然减弱,再加上我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原本已经有一点稳定下来的力量又重新得意洋洋起来,一下子就迸发出强大的力量。 这虽然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力量,但是我不知从哪里搞来这份力量,却没有办法控制它,就这么一瞬间力量就奋勇而出,我用尽全力,都没有克制住他毁灭一切的势头。 等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力量终于全部散尽,我也可以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看眼前的世界,一切似乎都大有改变。 周围的草木都被纷纷摧毁,那棵一直以来是萨尔娜和玄墨练功的好去处的樱桃树也被摧毁了,枝叶依然在,已然是那种快要凋零的蔫蔫的样子,但是上面一个个鲜嫩欲滴的樱桃果实纷纷掉落下来。 下落的样子绝美,就像是红色的雨珠,我被这个样子打动了,一直愣愣的看着,看到发痴的时候,伸出手来,一颗樱桃好巧不巧的落进了我的手里。 我细心地捧起这颗小樱桃,看着她娇嫩的外皮里面的果肉晶莹剔透,我之前是不爱吃樱桃的,但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对它也有了深刻的感情。 我放在鼻翼下小心的闻了闻,那种依然美好的味道让我沉醉,我回过头来,把樱桃放到玄墨的唇边,看着他浅笑盈盈。 玄墨退后一步,问道:“干嘛啊?” “吃啊。”我的回答简单直白,很符合我这样没有心机的女生,都做这么明显了还用问吗。 玄墨只是看着我,稍微低下一点头来,做出一副准备吃下樱桃的样子,我看到这一幕,觉得非常的美丽,说不出的好来,但是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奈何桥畔给君一盏孟婆汤,从此两人再不相欠。 我就这样含情脉脉的看着玄墨,心里一直在想这个事情,也确实是这种氛围,既然知道分离就在眼前,那就好好的告别一次吧。 玄墨读懂了我眼神中粼粼的波光,伸手抓住我的手,两只手就这样紧紧的握在一起,这么亲密,这么温暖,玄墨的手其实还是保养得很不错的,现在才让我发现他还有这个优点,每天做那么多的活还能保持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是非常不容易的。 除了最开始,我有一天开心的时候挽过他的手,我们两个人有那么一瞬间很像情侣之外,多长时间没有这么亲密了,又是多长时间的相处,让我对他有这么深的依赖感。 我这样想着,眼睛里免不了又泛起泪光,说不出多么的难过,一口气全部宣泄出来。 “你为什么要哭?”玄墨问道。 “你为什么不吃?”我反问道,这颗樱桃,不管是什么机缘巧合落在我的手里,我都对他赋予了很深的感情,宛如一碗孟婆汤,当着娇嫩的果皮破裂,汁水流出来的时候,就是我们之间爱情分崩离析的时刻。 玄墨用另一只手为我擦掉眼泪,认真的说到:“因为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离别的味道。” 我心里就一万只草泥马奔腾了,原来我们两个都是这样的心知肚明,连分离也都是预料之中,既然知道一切,那还有什么好生活的,好这样相互扮演下去的。 玄墨认真地对我说:“从此之后你要好好的,不然我会着急的。” 我翻一个白眼,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我难道应该说我突然有点喜欢你了,你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我们两个人生活吗,不知道萨尔娜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就这种至今还没有把身体交换回来,恋恋不舍得奔头,就知道也是难舍难分的。 我处在其中,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内幕,也没有掌握回来的能力,怎么能做好一切,掌握全局呢,最后还是要经人摆布,不然难以生存。 “想不想留下来?”玄墨问道。 我点点头,玄墨看到我这时候的表现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我看到这一幕,也不要说有多开心了,我并没有忘记段墨阳,相反,他在我的心目中一直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但是段墨阳难免有一点成熟老辣,作为一个刚刚成年的青春少女,还是有一点点少女心,关于青春少年。 所以我的心中一直是想和一个单纯的,乐于无限付出的单纯少年在一起,感受一下青春纯爱的味道,但是段墨阳一直没有给我这一方面,所以我压抑的小小内心终于在这里得到了满足,遇见了玄墨,心跳的频率才变得完美。 想到这里自我也进行了解脱,再也没有背叛的罪恶感,心理满满的全是爱与幸福。仿佛真的相信接受了前世今生,我们相爱,都是必然。 就在这么短短的几秒钟之间,我已经想象了很多种场景,比方说怎么和玄墨浪迹天涯,如果段墨阳和萨尔娜追过来,我们两个人应该怎么应对,甚至都考虑了一下前世今生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会不会引起空间秩序的混乱。 好好把这些事情都考虑完之后我认真地看着玄墨,我知道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有自己的轨迹,看着我的眼神一点点的暗淡了下来,玄墨原本狂喜的脸也一点点冷静下来,嘴角上渐渐扬起一种笑容,让我看起来满满的全是难过,让人无比心疼。 我正纠结的时候,玄墨一下子就低下头来,嘴唇轻轻地碰到那棵凉凉的樱桃,在还没反应过来的下一秒,灵敏的把它吃进了嘴里,随即闭上眼睛,感受着甜津津凉丝丝的味道一点点浸润口腔,分离的味道…… 第一百一十八章 选择 我看着玄墨一点点变的失落的样子,觉得还是很难接受,刚刚看到的那些曙光纷纷碎裂,像是根本没有存在过,我也渐渐的可以接受分离这个事实了,就算现在所拥有的很美好,可是我们还是要回到现实,想想自己最开始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里全部都是幻觉,不可以逗留的。 玄墨已经吃完了一颗樱桃,樱桃本来就很小,这么慢的速度,已经可以看出来他对这里的留恋不舍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能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召唤我,让我等一等,让我慢点,让我不要离开。 但就算是这样的召唤,该来的还是会来,比方说分离,该走的还是会走,比方说我们的爱情。 最后玄墨的手还是一点点的松开了,我在这之中感受到了那种渐渐绝望难过的氛围,但是却无能为力,既然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不能同行的意思了,干嘛还要相互勉强。 当玄墨恋恋不舍的双手完全放开,整个人也就释怀了,冲到了樱桃树底下,开始捡拾地下的果实。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感慨,樱桃,已经成为一个定情信物,深深的留存在我们心中。 很快,玄墨就已经采摘了很多回来,让我找一个小篮子装着,我现在整个胳膊酸疼得要命,哪有什么力气去找什么小篮子。 玄墨看我赖在地上不走,也有点对我没有办法,叉腰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动,那就在这里吃吧,和你说不许浪费,今天你把所有的果实都打下来了,过两天我可就没吃的了。” 看着这些掉落一地的红色果实,我心里有点难过,走近了樱桃树,在樱桃树下用后背紧紧地贴在了树干上,感受着树干上苍老的脉络,心里百感交集。 我其实一直很想再选摸身上留下一个印记,这样的话只要他以后再看到这个印记,就会想起我,但是我还是忍下来了,毕竟玄墨他不属于我,我要怎么占有。 我靠在樱桃树上,感受着山林里微弱的光线缓缓移动,时间和经过两个单向度的东西,没有办法改变它的风向,人在这其中,只能径直的向前走,多么决绝。 很快玄墨就收拾好了这些东西,用他的外袍当包裹,背着满满的一大包就准备离去,我还站在这里,想多呆一会。 玄墨看我迟迟不肯走,说道:“好啦,赶快走啦,我还有好多事情想要顶住你呢,你也有别的事情要准备,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我眼睛一红,有点委屈的看看四周,这里那么美丽,待在这里多好,怎么能是浪费时间呢,但是心里面理智的那一部分更为强大,还是带动着我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不用说我有多纠结难过了,这条路走得再没有温暖和深情,玄墨在认真的拿着包裹,根本不能腾出一只手来照顾我,往日我们都会手挽手来到这里,今天再也没有这样的待遇,从手挽手,到不回来这里。 好在悲伤的情绪很快就会过去,我们未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想到这里,也就自我安慰,嫁妆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等我们回到家里之后,玄墨没有让我继续在屋里好好偷懒了,而是把我叫到厨房,一边做事情一边说道:“好啦,你在这里好好看着点,要积累一点经验,别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孩子了。” 我听到这句话,感觉不是很开心,这个人明显就是嫌弃我了,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孩子,统统都是借口,不想给我做饭,让我好好地偷懒就是了。 这时候玄墨好巧的看见我气鼓鼓的样子,一下子笑了说道:“好啦,有没有针对你,只是你们这一路上还要有别的困难和险阻,我现在把你需要掌握的只是告诉你,你这一路上就不用再受那么多的罪了,知道吗?”Www.XSZWω8.ΝΕt 我听到这句话,觉得有道理,点点头,然后又自我开导了一下,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进入厨房里看看,原来真的可以看到的东西太少了,就来这里好好经历一下也好。 就这样,我没有了抵触抱怨的情绪,而是乖乖的来到了玄墨身边,看着他怎么烹饪美食,偶尔还帮他打打下手,等到他把所有的凡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打开那么一个大包裹,看着樱桃滚落满地。 “这些你要不要带上走呢,挺好吃的。”玄墨看着这么多樱桃,一下子也有点为难起来 我退后一步,态度非常明显,说道:“我才不要吃着相思的苦果,你爱给谁吃给谁吃,反正我是不要的。” 记得以前,很多对自己来说都有一些纪念意义的东西,全部都被自己扔掉了,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些东西既然已经代表了相思之苦,那有何必要时时保存呢,记在心里就好了,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细细品味一下。 玄墨面对我这样的人生态度,也没有办法,就说到:“那就趁家里还有一头小猪的时候,多吃一点吧,要不然生到最后我也没办法全吃掉。” 玄墨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为我饯别的,就这样,他开始认真准备一切事宜,那些糕点,那些果汁,这些天来为我准备的一切,又重新开始准备起来,不同的是这时候原料特别多,根本不用小心翼翼,计算着用量,很随意的,做好了一大桌离别的盛宴。 我其实并不想吃,因为从今天天亮了开始,就已经写满了离别的味道,我虽然已经长大了,但是从各种方面来说依然逃不过,是一个恋旧的人,既然已经产生了感情,想要就此别过,那是多么困难啊。 我想到这里,眼角不禁又有一点酸涩,就在这时候,一直在忙碌的玄墨突然开口说道:“好啦,都是自己人,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你会想我的,不用伪装。” 我原本就在眼角的泪水,被她这么一呛,马上就挤了出来,我有点不好意思的擦掉,看着玄墨头也不回的背影,张牙舞爪的说到:“你在做什么,真是的,我哪有哭,你别瞎猜我了。” 我这么说着,整个人的泪水更加控制不住,奔涌而出,自始至终,玄墨都没有说回头看看我,自顾自的忙着,我看着他是不是都懂的样子,这才慢慢发现,原来他也哭了…… 两个人都哭了之后,我心里就感觉好多了,一方面哭泣真的可以安慰人的心灵,另一方面看到他原来也那么舍不得我,我就心理平衡了不少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互相尊重彼此的决定吧,如此最好了,我不知道具体离开的日期是什么时候,可能是下一秒,可能是下一场梦境。 既然这样,我就要时时刻刻的做好离开的准备,这样的话不显得仓促,要好好和那个人说再见,这样的话分开之后才不致于过分的想念。 想到这里,整个人缓缓地舒卷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已经安排完后事的老人,就等着驾鹤西去的那一天。 玄墨终于能稍微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着哭腔说道:“好啦,你也别难过了,以后的路还有很长,你还会遇到别的很多诱人的东西,你千万要坚定你自己心中的想法,这样的话才可以走得很远。” 我看着玄墨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心疼的感觉,走上前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他,我能明显的感觉到,玄墨的身体突然一下变得僵硬起来,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慢慢变得柔软,恢复那种非常美丽的线条。 我看着玄墨这个样子,突然坏笑起来,两只手在他的身上不住的使坏,挠他的痒痒,说道:“哈哈,你现在落进我的手里了,你要是不好好听话,我就挠痒痒挠死你。” 玄墨被我这个样子逗笑了,假装很害怕的说到:“啊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我听到这样一声声求饶,心里感觉非常过瘾,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开始安安分分的伏在他的后背上,安静的感受这时光的流逝。 玄墨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所以故意把动作都做得很慢,以免他的动作快了,我在他的后背上觉得不舒服,这样子应该也是为了变相的挽留我吧。 我有点害怕萨尔娜回来以后看见我这么抱着她的老公,会不会一下子秒杀了我,但是就这一瞬间,我决定好好放纵自己。 从背后抱一个人,就会感受到一种异样的安全感,那种安全感不是正面拥抱可以给的,总是从心里面冒出一种冲动,一种悸动,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美丽。 但是欢乐的时间总是少的,我终于又要说离别,等玄墨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好的时候,这就是我们要分开的时候,我两只胳膊用力,恋恋不舍得离开了玄墨的后背,来到了餐桌前,看他把所有东西一一放下。 我有点难过,就连吃饭也变得没有味道起来,一点欲望都没有。 玄墨在一旁看着我,非常着急的说到:“好啦,你快点吃,我还有事情要嘱咐你呢,你吃完了,去了那边就不用饿肚子了,不然又要整个人可怜兮兮的,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吗。” 我点点头,开始提起筷子来,但还是没怎么动,因为没有胃口,因为依赖玄墨的安慰,想让他,再好好的安慰我一边。 玄墨终于有点生气,眼睛中有一丝薄薄的怒气,说道:“亲都亲了,抱都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分开是一种无奈。” 我撅起嘴来,迎视着她的目光,说道:“刚刚哪里亲了,确实没有啊,以前亲过吗,我怎么不记得呢。” 面对胡搅蛮缠的我,玄墨整个人怒不可遏,一下子扑上前来,说道:“那我就让你记得。” 第一百一十九章 爱的坦白 暴虐的吻一个个落了下来,那么美好,樱桃味的吻,是我对这个吻最深刻的印象,太美好,让我更加不愿意离开。 只觉得我们这样过了很长时间,也确实是过了很长时间,我们两个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开,然后留恋的看了看彼此,两个人纷纷坐下之后,开始动筷子吃饭。 饭菜已经有一点凉了,没有刚刚的那么温暖,但是吃起来,还是有一种满意的感觉,我们两个人在接吻之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以尴尬的,而是非常淡定的,像是做了什么很正常很平凡的事情。 我乖乖的把所有的饭菜都吃掉了,然后肚皮高高的鼓起来,我指着他和玄墨开玩笑说道:“你看这个像不像樱桃高呢。” 玄墨看着我的肚皮,感觉都要变得晶莹剔透的了,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吃这么多的。” 我不理会玄墨,把最后一杯樱桃汁灌进肚子了,说道:“没有没有,挺好的,不用觉得不对。” 然后我酒足饭饱,就钻进被窝里好好养膘了,面对懒洋洋的我,玄墨也没有办法,平时我都是这样,吃饱喝足就进了被窝,根本不担心长胖,虽然已经可以感觉到,我的腰上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致,已经开始有松松垮垮的肉了,但是我还是毫不在意,一直以享受现在为人生的第一宗旨。 等我安问好了之后,玄墨才开始收拾东西,把碗碟收拾好了,出门去洗碗,我有点不好意思,想要跟上出去帮忙,但是心里面的惰性已经让我在这个床上扎了根,根本没办法起来。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玄墨又走了进来,我问道:“这么快就洗漱好了吗?” 玄墨摇摇头,也走到床边上,钻进被窝里,和我一起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我们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一点都没有神不妥的,反而觉得那种淡淡的自然亲切感。 玄墨靠近我的耳边,认真的对我说道:“我觉得你今天晚上就要走了,所以我想好好和你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我听到这句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差一点就站起身来,发誓我一定要守护在你左右,不让你一个人难过落单了。 可惜我们两个人都是有正经家室的人,既然都要回到正轨,就不能在错误的地方好好留念,玄墨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知道你的力量全部都是被记忆封印着的,所以你要召回所有的记忆,才能找回所有的力量。” 我点点头,这个道理我也懂,所以我只要有时间,就会找知道我们过去的事情的人,好好聊一聊,来搜集更多的情报,希望有朝一日,我可以想起来所有的事情。 玄墨看着我好像陷入了牛角尖,说道:“哈哈,我说的找回记忆,当然不是让你在别人的嘴里找了,哪些东西都掺杂了每个人自己的主观臆断,不能全部当做记忆来信奉的,所以你的力量也就不可能全部找回来了。” 我听到这句话,觉得不能再有道理,于是放弃了内心的挣扎和抵抗,乖乖地坐在玄墨的身边,认真的听起来他的教诲。 “你知道吗,世界上每件事情都会有他的线索,不会让你白白的毫无根据的在其中摸索的。” 我听到这句话,不太懂是什么意思,睁着大眼睛好好看着。 “当然是因为你找回记忆还有一种比较好的方法,那就是拿一把梳子,你还记得吗。那把我亲手为你做的梳子。” 我好奇的摇摇头,觉得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没有做过梳子啊,但是又一下子反应过来,原来他所说的就是现在还在我的手里,那个让我们走出梦境的梳子。 只是现在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在身上,也许还在段墨阳手里掌握着,也许就落到了萨尔娜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和萨尔娜是前世今生的关系,但是我总是很难和她建立起基本的信任,这让我很是纠结。尛說Φ紋網 玄墨看着我,看了好半天之后这才发现我的端倪,说道:“好啦,放心吧,你要相信你身边的所有人都是为你好的。我们不可能害你的。” 我一方面经验预选模式怎么猜出来我心里的想法,一方面很担忧的抬头,看向玄墨,寻找着他眼神中的帮助。 “放心吧,有我在没意外,你的梳子肯定还在你手里掌握着呢。” 我点点头,随即好奇起来:“我们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玄墨点点头,说道:“因为,这是另一片显示的世界。” 我有点震惊,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好奇的睁大眼睛,玄墨给我解释到。 “因为在思维的世界里,时间又是一个坐标轴,只要有一份力量可以改变这个坐标,就可以达到了穿越时空的目的。而不是把周围所有的事情都改变。所以说你应该是从什么时候,触发了这一个机关,让你来到了我的身边吧。” 我点点头,仿佛懂了很多,问道:“你从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了吗,能不能好好和我说一说。” 玄墨看着我,眼睛深深的像是大海,那样的深邃,那样的浩瀚,看了很长时间之后终于下决定和我说到:“嗯,那一天原本是萨尔那非常翻唱,无论如何都要来到湖边,而那个小湖在我的眼中,一直不是什么祥瑞的代表,所以我们也很少去。” “萨尔那去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我就出去寻找,等我过去的时候一直看到你在湖边躺着,我一开始以为是萨尔娜受了什么伤害,本来想冲过去,但是以为这是萨尔娜的一个小小的计谋,想要引我上钩,我就一直没有走上前去看看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就一直在那里站着,直到你渐渐有了意识,站了起来,然后一种不认实我的样子,我这才知道原来你对我来说是无害的,但是这个山林里只有可能有我们两个人,你还和萨尔那长得那么像,我就知道了一切,你一定是他的转世,没有别的可能了。” 我点点头,惊讶于玄墨的聪明,原来从最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一切了,难怪我们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动手动脚,既保持这种真的爱,又保持着男子的君子风度。真的是处理的很好。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玄墨拖着腮帮子,好好的想了想,说道:“本能吧,因为这个山林里也是有一些东西是有危险的,我担心我不能好好的保护好你,所以就想给你一点本领,这样的话你一个人就不至于太无助了,我也就可以稍微放心一点了。” 我点点头,真的很有道理,山林里确实有一些飞禽走兽之类的很可怕的东西,为了保持生态环境的良好,玄墨也一直不忍心伤害他们,就让他们保持着最原始的野性,生活在这山林里,我一个人的话一定是会觉得害怕的。 “其实让你保护自己也只是一个说辞罢了,最重要的是既然你来了,我觉得你人还不错,我就想要留给你什么值得被启发的东西,这样的话才能不辜负你是一个好女孩,我遇见你就要给你留下什么宝贵的东西。” “哦……”我听到玄墨这样的回答,心理面惊愕的有点异样的情愫在骚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撇妹子啊,早说呢。 玄墨看到我这个样子,连刷的就红了,拍掉我指过来的手指头,严肃的问道:“还想不想听完了,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我为了得到更多的八卦情报,马上闭了嘴,开始安安静静的听玄墨讲故事。 “这样的话我就开始好好照顾你,但是我发现你似乎在隐瞒着我什么,我就觉得一定是关于你们未来的事情,看你这个样子,浑身这么虚弱,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困难,所以才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两个人居然这么巧,都会白首同心,我一开始只是和我的妻子萨尔娜连接的时候使用,你应该是和你的爱人吧,就这样我本来觉得没什么的,直到有一天晚上你在连接的时候,我发现我居然可以连接进去,我就发现我们两个人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直到我看到梦境中的那个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我就知道了一切。” 看着玄墨的样子,我也明白了,原来到后来,他就已经发现我们两个人相差的,只是一个前世今生的关系,在最开始的时候,前世今生相隔着的只是一份记忆,但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居然对彼此有了感觉。 只可惜这样的感觉是危险的,没有结果的,就只能草草的告一段落。面临着我们现在的分开的场景。 我好奇地问道:“如果我坚持要选择,留下来,你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会的。”玄墨眼睛闪烁着,宛如星辰大海,那样的浩瀚美丽,说道,“我深深地为你着迷,你说一,我就不会说二。” 我眼里有一丝不悦的感情滑过,这个坏男人,明明就是哄小妹妹开心的,他是怎么对萨尔娜说得情话,就会怎么对我说出来。 这时候玄墨笑了,那么的悦耳爽朗,解释道:“放心吧,这不存在什么忠贞不忠贞的问题,你们两个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对我来说,不管是她还是你,都是我的毒药,让我失去理智。” 我看着玄墨认真的眼睛,仿佛懂了很多,原谅了他刚刚似乎有一点花心的回答,点点头,开始慢慢的向着我们的事情。我们两个的记忆,别人都没有。 第一百二十章 樱桃树分离 我听玄墨给我讲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多到有一点晕晕乎乎的样子,然后脑袋一歪,就跌进了玄墨的怀里,感觉好温暖,虽然较硬的线条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共同搭建起来的一个温暖的小窝,是那么的舒适。 我原本迷迷糊糊的,但是掉进玄墨的怀抱里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说道:“哇哦,我们别说了,不早了,快睡觉吧。” 我有闭了闭眼睛,说不上来的困卷和瞌睡的感觉,让我想好好睡一觉,以前也是这样的,在进行过一天的训练之后,就会变的疲惫嗜睡,这也是正常的反应,玄墨也不好阻止我。 只好把我的外套脱光,放平在床上,说道:“好啦,想睡就睡吧,真是的,平时伺候的你好好的,别临到这个时候了觉得我在虐待你。” 我笑了笑,就钻进温暖的被窝,在里面轻轻的抱住了玄墨的身体,整个人的意志摇摇欲坠,迷迷糊糊根本没有理智去回答问题。 就这样我陷入了梦境,是一片花园,里面一直开满了浅紫色的花朵,细细密密的样子非常惹人喜欢,看到之后竟然觉得整个身心都非常的愉悦,而细细闻其中的味道,正是玄墨身上的那种淡淡浅浅的幽香。 我在这其中非常愉快,看看四周,竟然玄墨也在这其中。尛說Φ紋網 “你也在啊。”我笑嘻嘻的,觉得今天的梦真是一个好梦,从一开始就发现这是一场梦境了,可是却有很多事情不是受自己控制的,比方说很多时候梦境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用说多孤单了。 “对啊。”玄墨淡淡的开口,嘴边呼出来一口气,瞬间在这样的温度下冻成白雾,让我看的非常心疼。 我看看四周,这里原来还是刚刚清晨啊,原来山林里的清晨这么冷,这些花,这么早就绽放了呢。 我以为这里只是一场散步,所以走起来不紧不慢的,挽住玄墨的胳膊,说道:“你知道吗,以前的梦境我都是一个人,你是第一次来到我的梦境里呢,是不是好激动。” 玄墨笑着看着我,嘴角渐渐地弯起来一种魅力的弧度,说:“不激动,这是你第一次来到我的梦里,彼此彼此吧,欢迎你来。” 我只是当成一个笑话听着,并没有觉得这句话之中有什么别的深邃的情感,不就是来了走了的问题吗,两个人做着同样的一个梦又怎样,对这个根本没有想法。 “那我们去哪里呢?”我问道,这里还有好多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去,对其中充满了好奇和幻想,这句话就像是一句暗示,提醒这个东道主是不是应该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带你把别的地方看看吧。”玄墨会意,牵起我的手,就要带我去四周看看,我觉得也没什么,反正都是梦境,应该也不会感到疲惫之类的,也不会浪费时间,就答应了玄墨,跟着绕着山林不停地走。 他带我去了很多地方,比方说有幽香百花的山谷,有存放着千奇百怪石头书的浅滩,有百兽在这里聚集的树林,我都没有见过这些地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难免张大了嘴,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惊讶与好奇。 玄墨笑着看着我,对着我的表现非常满意,用他的话来说,他精心建造的美好花园,就是为了让自己心爱的人夸奖的,能在这里两个人幸福的生活,是她最大的心愿。 我心里这样想着,整个人也乐开了花,跟着一起游玩,不知道疲倦,这里和段墨阳带我去看的山林里确实不一样,有八千年的历史改变的东西,比方说生命的枯荣,事物的更替。 很快,我们两个人就把山林都逛完了,才用了很短很短的时间,或者是说梦里关于时间的度量发生了错误吧,我这样想着,根本没有多想为什么天空的颜色绚丽变化,我们来到这么多美好的地方只要这么短的时间。 等我们逛了很多地方之后,我继续跟着玄墨前进,以为前方会有其他的美好的风景,但是走着走着,眼前的风景越来越熟悉,我好奇地问道:“我们不会在梦里还要练功吧。” 玄墨看着我苦着脸,笑着说道:“不会了,樱桃都被你打落了,这里已经没有奖励了,你已经不适合在这里练功了,你要去更大的地方锻炼自己。” 我听着玄墨说,自己越来越兴奋,说道:“对哦,我和你去打猎好不好,我们还可以一起修行,你看我进步这么快,很快就可以在你身旁,和你一起征战了。” 玄墨笑着,表情像是在想什么严肃的事情,我以为我说错什么话了,马上就静悄悄的,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被玄墨看到了,马上安慰我说道:“好啦,将来你还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事情的,你要一步一步慢慢遇到,绝对比和我一起修行好。” 我没听懂,继续点点头说:“好了,我知道未来还有好多幸福的事情的。” 很快我们两个人就走到了樱桃树下,这时候的樱桃树像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修养,变得有精神了不少,和昨天那个被我打得七零八落的樱桃树比起来,更加青翠一点,让我的心情变好了起来。 我们在周围站着好久,我一直看着玄墨都不挪动脚步,像是迷恋上了这里的什么,久久的不愿意移动。我左右看了看,觉得这颗樱桃树确实是很常见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就挪了挪脚步,以为这样的话玄墨就会跟上我离开这里,就这样重复了好长时间,玄墨的脚上就像是涨了树根一样,半天也不移动一下,这让我很着急。 我问道:“你为什么不走了呢,山林里就没有别的好看的东西了吗。” 玄墨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我,眼睛半天都不挪动一下,说道:“对啊,这山林里你最好看,除了你以外,一点其他的风景都没有。” 我被玄墨的小甜嘴夸得脸都要红了,说道:“是吧是吧,小仙女最漂亮了。” 我还在沉浸在自己的蜜汁自信里面,一点都没有反应过来现实艰难这个问题,还傻傻的拉着玄墨的手,说道:“好啦好啦,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要总在这里待着嘛。” “别去了。”玄墨的声音轻轻的,非常冷静的飘来,像是一阵风,带给我温暖美好的感觉,说道,“时间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我很好奇这句话什么意思,看着天空,云霞那样色彩斑斓,问道:“是因为天亮了,你要干活的缘故吗,哈哈,我们今天睡个懒觉,不要起那么早了好不好,你陪我多呆一会,拜托了。” 我这样自言自语地说着,明显打动了玄墨,可是就算是这样,玄墨还是没有动,站在原地说道:“是你走的时间到了,从此之后你将离开这个世界,请你不要忘记爱我。” 我听着这句话,一瞬间愣在原地,没有明白玄墨到底是什么意思,逐客令吗,就这样让我走了吗?我有点挣扎的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地抓住玄墨的胳膊,说道。 “我能不能留在这里,拜托了,我不想走,你再让我多待几天好不好。” 玄墨摇摇头,说道:“这件事情不是由我决定的,是萨尔娜,她有这样的能力,只有在这个时候你们两个人交换灵魂,这样的话才会触发那力量,让你们摆脱维度的限制,回到各自的世界。” 我摇摇头,说:“我后悔了,我不要回去了,我要留下来和你在一起,你说过的,只要我愿意,你就会照顾我,不会让我离开的。” 玄墨看着我,整个人眼睛都红了,我从他晶莹闪烁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少女,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只是那俏丽的脸庞上已然潮湿。 “对啊……”玄墨带着哭腔开口,“可是你最开始选择的是要回去不是吗,你要坚持最开始的选择啊,不然留下来的话你也会不幸福的。” 我一个劲的摇头,整个人像是被一阵狂风卷起,一下子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悬空的飘飘乎乎的感觉让我害怕,却没有办法挣扎,想说什么,却只能听到玄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散在空中,说。 “记得去月牙湖解开梳子的封印,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找到你的记忆,就会拥有力量保护自己,就会想起我……” 我现实点点头,我一定会记得你,一定会回复了我的力量,又摇头,我要留在这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越到分离的时候我越想放弃一切,只想和你好好的珍爱一起。 可是箭在弦上,似乎有什么仪式已经开始了,正在召唤我过去,这种力量那么的强横野蛮,不由分说,也难怪可以改变时空,让我来到这里,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玄墨的声音越来越小。 “宝贝,不要忘记我啊……” 当我知道一切都来不及的时候,什么形象都不顾了,用尽全力爆发出一种力量奔跑,却感觉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只能勉强大声嘶吼。 “玄墨,再见!我爱你,再见!” 随即感觉紫色的小花洋洋洒洒,空气中像是漂浮着紫色的雪花,樱桃树枝纷纷被力量摧残折断,在这狂风中失去方向,随意飘荡。玄墨那迷人的香气,在狂风中失去了踪影。 我像一只迷路的蝴蝶,随风流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到现实 等我再次清醒的时候,眼前的世界是黑暗的,我反应了一下,心中冒出一种侥幸心理,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多么希望现在还是玄墨的房间,我还在玄墨的身边。 可是这种特别微弱的侥幸感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很快,我的白日梦就醒了,等我翻过身来的时候,我躺在坚硬的岩石上,细细碎碎的沙石怎么能像那么温暖的床铺一样让我安心。尛說Φ紋網 我眼角流出来一滴泪珠,是为了缅怀我爱的玄墨。然后就在这安静之中沉默发呆,回想我们过往幸福的种种片断。 就在我还在沉默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摸索了过来,停在我的身边,说道:“安静,你醒了吗?” 我反应了一下,很快就知道这个声音的来源是林松,随即整个人放下心来,但是我不想回复,只想让这份安静的环境持续的时间更长一些,我想要好好回忆一下,不希望被人打断。 但是林松很明显不希望我这样,他伸出手来,我以为是想试探一下我的鼻息,结果却是在我的脸上胡乱的抹了一下,很快我的脸上就变得湿湿的,我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时候已经这么习惯性的流泪,泪水浸湿了全脸。 我感到忧伤而难过,还是不想搭理林松,同时心里冒出来一个问题,那就是段墨阳在哪里,为什么不见到他呢。 想到这里,我整个人翻了个身,面对着林松,一种我愿意听你说话了,你说吧的架势,一直懒洋洋的,没有正经的面对这个平时一直非常高傲狂妄的人。 林松可能也知道我的心里有情绪,对我说道:“从你那一晚上离开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才见,你还把不把我当老朋友呢,都不起来和我说说话。” 我沉默着,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林松这个突如其来的热情,还什么老朋友呢,哼,骗人的,只有你和段墨阳才能说是老朋友,我就躲远一点好了。 林松看到对我这一招一点作用也没有,抓耳挠腮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说到:“那你也应该起来关注一下段墨阳怎么样了对不对,你看他怎么一直不在呢,他在做什么,你不起来看看嘛。” 我把脸又扭到了一边,表示我已经听够了,你可以安静一点了,我要休息了。不得不说人在有情绪的时候是最美丽的,最起码可以让林松这样高傲的人,被我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我的人生可以达到这样的境界,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那么多复杂的外唔怎么样了,我一点都不关心。 林松在我身边顿了很长时间,能感受到我的泪水一直的流个不停,但是我这个样子,他也不是我的男朋友,正主就在附近,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就只好继续哄着我,说道:“好啦,我就当你累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一个人在在你的小世界里好好沉浸一会吧,我们现在距离离开吧还有一段时间,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林松就搀扶着我,把我放到了我们安营扎寨的地方,那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那么多物资,这居然是用各种水袋之类的东西搭建而成的,要知道我已开始想找到一块饭不都是那么困难的事情,现在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真的是太奇怪了。 但是来到这里,身体难免有有一点不适应,虽然这一开始是我的世界,但是还是要好好休息休息,才能缓过劲来,这里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太多事情,要等我醒来以后好好追究一下,现在的时间就让我好好睡觉吧。 我瑟缩在睡袋中,很快就进入梦中,梦里的世界最温暖了,我这么想着,也就是这样,我好像掌握了一个能力,就是可以依靠梦境做成很多事情,我也想一直这样下去,比方说知道一下抽奖的时候哪一张奖券是有奖的。 我这么很龌龊的想着想着,就彻底进入了熟睡,梦中我有一个机会再次进入一个场景,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颠簸,已经让我的好奇心大大的受损,很快就放弃了,我不想在经历那么多磨难和挫折,这是我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身上的疲惫感消除了不少,我也渐渐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身边的变化,比方说矿洞的潮湿阴暗,甚至能听到不远处透水的水滴滴落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我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就在我还在一个人沉思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那是林松和段墨阳的,那么熟悉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你说什么?他醒来了,可是一点都不关注我的镜框!这个人是疯了吗。”这么暴躁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段墨阳的,看起来似乎是在和我生气,因为我没有一睁开眼睛就关心他的缘故吗。我这么猜测的。 “好啦好啦,你也消消气,安静她一定是有脾气才这样的,你们两个这样子针尖对麦芒,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看得出来她的情绪很不好,你也不要这么气势汹汹的去找她。”林松劝慰道。 “不行。”段墨阳一下子就打断了林松说话,真个人丁玲桄榔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然后就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我所在的洞穴的周围。 随后我就可以看到一抹星星点点的亮光,看来是他们在我不在的时候,又找到了新的能源,这样的话就可以继续支撑我们了。 等段墨阳彻底来到我所在的洞穴的时候,虽然点着微弱的灯光,但是在这样绝对黑暗的环境之中,足以照亮一切,他就陪伴着这个光芒,像是被金子装点的威武大将军,一下子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吃了一惊。 我马上闭上眼睛装睡,眼角习惯性流出来的泪水,在这灯光中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就这样静静的感受这灯光离我越来越近,最后放在我脸边上的岩石上,温暖的光芒照亮我的脸颊,能感受到暖洋洋的光焰驱散了黑暗和寒冷。 我有一点点害怕,因为总觉得分开了这么一段时间,每个人都陪在不同的人身边,两个人似乎有一点点改变,正当我觉得段墨阳一定会保持着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把我好好教训一桶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段墨阳温柔的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脸上,小心翼翼的揉捏,我能感受到他的手已经不那么细腻了,应该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活,然后把他的手摧残成这个样子,我的泪水浸润在他干河的手掌中,抚平了他粗糙的手纹。 我有一点点沉不住气的睁开眼睛,段墨阳看到此情此景,高兴地说道:“太好了,你终于预案一睁开眼睛看我了。” 我扭过头去,虽然觉得段墨阳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但是段墨阳脸上那种像是什么宝贝失而复得的表情,还是深深地刺痛了我。 “嗯。”我静静的点头,算是一种报平安不想让段墨阳继续为我担心。 “你知道我用多长时间等你醒来吗,可真是让人好等啊,不过这样也好,越好的东西越值得等待,等你多长时间我也是愿意的。”我看着段墨阳小孩一般的脸,充满了激动,已经没有那种老气横秋,胸中城府深深的感觉了,被这个弄得有点不理解,说道。 “你变了。”我的三个字虽然轻巧,但是非常认真,连段墨阳听到耳朵里,神色也变了变,然后他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是啊,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变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这件事情是好是坏,只好也点点头,算作承认,问道,“我这是在哪里,我们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感觉变化好大啊,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呢。” 段墨阳看到我这个样子,认真的点点头,低下头来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准备给我讲出来,但是远处传来了林松的声音,“快来按摩杨,帮我一段路,我现在遇到困难了。” 段墨阳这时候可谓是进退两难,本来我们两个就算是刚刚见面的,刚刚取得了我的信任,就这么离开肯定又会功亏一篑,但是那边自己的好兄弟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正在求救,到底应该和那一边在一起呢。 我笑着说道:“好啦,快去看看林松那边怎么样了,不要这么犹豫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的,快去吧。” 等我说完,段墨阳温暖的笑了,对着我说:“谢谢老婆理解我,我去了啊,等我回来,给你慢慢讲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我点点头,却看见段墨阳傻傻的在那里,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让我很奇怪,之间昏暗之中他把嘴撅向我,竟然是一个索吻的动作。 一瞬间我觉得头有一点疼,好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但是林松那边的惨叫声还没有停止,我只好匆匆的给了段墨阳一个吻,看他稍微放下一点心来,匆匆向着那边的昏暗之中跑过去。 我继续在我的睡袋里安安稳稳的坐着,虽然很多事情段墨阳他们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但是我基本可以猜出来,我们还是陷入在危险之中。还要通过不停的努力,才能摆脱困境,想到这里,头又是一阵闷闷的疼痛。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山洞变迁 等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看到段墨阳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这时候林松也跟在后面,这两个人平时一向以风度翩翩为第一要务,没想到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有一点小小的嘲讽他们。 “哇哦,你们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才回来啊,快坐坐坐,看起来太可怜啦。”我这个人现在的说话语气,要多么的站的说话不腰疼,就有多么的不腰疼,看着他们两个,别提多么的解气了。 虽然他们两个人似乎没怎么招惹我,但是我就有一种不爽的感觉,就是那一天在湖水里看到的,他们和萨尔娜在一起,那样的表情,林松还好吧,保持一种淡淡的疏离是很守规矩的,但是段墨阳这个兔崽子,多么献殷勤的样子已经被我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段墨阳听到我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整个人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起来,但是就那么一瞬间,像是在克制着自己,容忍着什么的时候,这个细小的表情变化已经被我洞察了。 我记着这个表情,心里面有一点咬牙切齿,说道:“好啦,你们都累了这么长时间了,好好休息吧。” 林松看着我终于可以理智一点说话了,整个人欣慰的对我一笑,就在我的附近找了一个睡袋,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钻了进去,随即就是毫无绅士感的睡姿。 我看到这一幕,非常好奇的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在附近做什么,干嘛这么累啊,好奇怪,能不能振作一点了。” 面对我的不停的嘴,段墨阳头都有一点点大,但是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温柔的和我说:“在你走了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我们就在处理这件事情呢,你让我慢慢讲给你听。” 我点了点头,然后保持安静一言不发,段墨阳没来得及看到我点头的动作,只是发现我一言不发之后,整个人不用说多么的不开心了,问道:“我有哪里让你不开心了,你听我讲完再针对我好不好,不要让我这么平白无故的受伤。” 我不知道段墨阳哪里来的这么多委屈,更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这么软软的处理事情的方法,这真的是太让我震惊啦,我忍不住爬起身来,勇者微弱的灯光看着段墨阳,整个人俊美飞扬的脸已经皱成一团,仿佛我再说上两句话,就能从眼睛里挤出水珠来。Www.XSZWω8.ΝΕt 我被这个吓了一跳,不敢再摆脸色,马上自我认错,安慰道:“好了,我也没有故意针对你,你先把所有事情对我说了,不然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段墨阳听到我终于给他一个机会陈述事实了,马上来到我身边,一下子抱住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已经不是那种有香水配置成的香味了,一边感慨工业产品的寿命,一边好奇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物资和香料。 就在我好奇的时候,段墨阳已经开口给我讲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原来真的不像是那一天晚上,我们在洞口里那样讲得那么简单,真的是很复杂的一件事情,这才渐渐的浮出水面。 “就在我们刚刚掌握了白首同心的那几天,我们每天都睡得很早,想再梦里相见,可是在你走的那一天,我突然联系不到你了,我只能感觉到你仿佛沉入大海,一来是找不到人影子,二来是一种窒息难过空旷孤单的感觉,那么深刻的让我很担心你,这是最开始的记忆。” 我听着段墨阳的描述,觉得其中大海一样的描述真的很确切,我就像是在大海里迷失了,那么难过悲怆,居然真的可以被人理解。 接着段墨阳说道:“我很担心你,然后我就叫醒你,可是你无论我怎么拍打,就是不肯醒来,我以为你出事情了呢,我就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你醒来,我就感觉你似乎整个人从气质到各种地方都发生了改变,那一瞬间我都不敢认识你了呢。” 我仔细地看着段墨阳的脸色变化,这个时候应该是他最接近萨尔娜,最开心的时候吧,果然能看到她脸上泛起一种淡淡的开心的味道,感受到这种味道的我,整个人冒气来一中吃醋的感觉,把脸扭转到一边,不想多说话。 段墨阳没有注意到我在吃醋,自顾自的说到:“然后我就发现你和萨尔娜交换了身体,一开始我真的好担心你,但是一想到,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应该是被玄墨保护着,就是前世的我,自我感觉和现在比起来,曾经的我更温柔体贴一点,所以我就放心了,让你生活在那里我觉得很好。” “后来萨尔娜也没和我说别的,只是一开始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可是我们之间太熟悉了,我还是猜到了她不是你,然后我们就讨论了很多事情,他和我之前认识的有不一样,变得深邃了很多,像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只是为了帮助我们。” 我点点头,这一点还是非常赞同的,就像是穷奇的存在,我觉得一定是为了让我们两个都得到最好的帮助的,不然不会那么平白无故的冒出来,又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就是在他的带领之下,我们在山林里找到了一批科考队的遗骸,他们应该是被这里的什么毒物毒死的,死的时候距离现在大概两三年的时间,虽然这里不应该存在人类,但是既然我们能来这里,他们来了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就这样,我们拥有了这么一笔宝贵的物资。” 我缩在这个睡袋里,瞬间感觉不太妙啊,这是为什么,感觉一路走来,这些看上去不是很吉利的东西我用了这么多呢,从还可以使用的食品,到这些生活日用品,真的是太尴尬了,但是真的在求生面前,一切都可以放下,我决定放下心灵的包袱,开始继续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些东西。 “我们就在萨尔娜的指引之下,一点点找回了生活的方向,不然的话以我们的物资,一定会早早地就死在这个洞里的,从这方面来说,我希望你要悦纳她的到来,毕竟她是你的前世啊。” 面对段墨阳的开导,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是真的为了帮我们的话,那这样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反正在她来到这里的同时,我也去了她生活的世界,在哪里做了一些小破坏,还认识到了段墨阳的前世,还能产生那么深厚的感情,连着记忆和能力都找回来了一部分,已经收获算是非常大的了。 但是就目前而言,我是不打算告诉段墨阳这件事情的,毕竟还有玄墨穿插在其中,总不能说在我离开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就移情别恋了他的前世,恐怕这样子的话他也不能约拿自己之前的精力了,那就太尴尬了。 我在沉默中,段墨阳继续开口道,“我们现在在的是山洞的深处,我们差不多又回到了最开始进入环境的那个地方了,因为我们三个人光是顾着前进,居然忘记了穷奇的存在。” “穷奇?”我听到这里感到非常不了解,什么时候这个上古神兽又冒出来了,本来把我们丢在这里已经不仁不义了,干嘛要回去找他,他对这里这么了解,难道还会出事情吗? 段墨阳一下子就知道我心中的疑惑,在我耳边认真的解释道:“这就是我们误会了,记不记得你和我说的前世的故事,因为时间太长我就忘记了还有这样的一回事,不过我也是在萨尔娜临走的前两天,才被告知这件事情的。” “一开始穷奇确实是非常亲近我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原因,让我们能够在前世和今生都遇到他,也就是他在我们遇到困难的时候过来帮助我们,我们还没有好好感谢他呢。” 我越听越糊涂了,他真的是在帮我们吗,我心里忍不住发问,那干嘛让我们陷入危险之中呢,干嘛后来又找不到,段墨阳你是不是傻了。 就在我心中还在这样一问的时候,段墨阳解释道:“放心吧,穷奇那样子是为了考验我们,让我们接受了那样的环境,确定我们等到了真正的时空交错的时候,不会因为困难而难以自保。因为这些小小的困境它还可以左右的话,等真的到了非常重要的困境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办法得到解救了。” 我有一点听不懂,就不再作出自己的言论,开始安静的听着。 “一开始,就是他为了考验我们能不能经受住幻境时空转移,专门给我们设置的考验,在确定我们可以之后,他就这样子自我牺牲了。” “自我牺牲?”我听这句话实在是不懂,这么厉害的上古神兽居然自我牺牲了,那你们现在是在干嘛。 段墨阳终于忍不住,眼角落出激动的泪水,说道:“他就是永远的雪藏了自己的力量,然后被封印在了这些岩石里面,然后就换取了让你们前世今生交换的机会,不仅让我们走出了困难,一定也给你带去了很多帮助的吧。” 我在心里想着,觉得非常有道理,心里那么戒备的心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说道:“那既然穷奇现在就在岩石里,你们这样做不会就是想要把穷奇挖出来吧。” 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段墨阳缓慢慎重的点了点头,一瞬间我都想冲上前去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臭小子了,想什么呢,居然想挖穿这个岩石,然后把一只已经不行了的上古神兽拯救出来,是不要命了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段墨阳的改变 我虽然很感激穷奇牺牲了自己,只为了救我们出来的行动,但是我的心还是破碎的,让我一个刚刚恢复体力的美少女干这么重的活,真是够可以的啊。 其实我在心里面一直憋了一句话,就是我在玄墨的家里经过了好生的调养,感觉整个人都好很多了,可以不用像之前那么憔悴了,现在的我真的很像原路返回,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样,回去过安稳太平的生活,而不是继续在这个山洞里,过着生死未卜的生活。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在外面的人一定也想念我了,可是我却不能回去看看他们,也不能回去享受一下城市的繁华,好想玩玩游戏,看看我的小宠物怎么样了,而不是现在整日在这区黑的山洞里,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号。 段墨阳也察觉到我的心烦和难过,马上安慰我说道:“好啦,我们这不是为了救你吗,不然的话干嘛要闯进来受苦呢,放心吧,我和林松是不会让你把所有的活都干了的,我保证你在我们的队伍里面还是最轻松的那个人。” 我听着段墨阳的回答,脸色越来越不对,好啊,你们两个感情就是把我当成贪生怕死的人了,真是的,我虽然是很讨厌干活的,但是也没有没骨气到这个程度吧,想到就觉得气氛难过。 段墨阳感觉自己说错话了,马上补救,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快点开心起来,别这样没精打采的了,我和林松一直觉得我们就算是原路返回,想上那个山崖也是要费尽功夫的对不对,不如我们一鼓作气把穷其救出来再说,你觉得对不对啊?” 我看着段墨阳凑近的脸,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坏叔叔,在哄一个小女孩做事,我经过了玄墨那样像是培养小宝宝的温柔照顾,整个人已经拒绝动脑了起来,索性就转移话题,问道:“那你们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林松怎么了,怎么你们两个人回来累成了这个样子。” 段墨阳叹了口气,对着我,认真的解释道:“只能说这些岩石传导震动的能力太强了,我们动作的幅度一旦大了,就可以刺激着这个山洞里的其他动物也跟着躁动起来,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就有一番好果子吃了,这样一来也是把我们累的够呛啊。还好萨尔娜走之前已经给了我们穷其的准确方位,不然我们能累死。” 我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所谓记录的穷其所在位置的图纸,距离我们找到林松的地方并不远,只是我们手上的工具只有从科考队那里缴获过来的零零星星的小物件,想要挖进去这么深度的地方,还是有难度的。我愁眉不展,段墨阳马上宽慰我说。 “放心吧,我们毕竟不是一般人,有困难都是会克服的,像是现在,我们还能抽调一点点力量的时候,只要我们驱魔师上场,这些岩石开采起来就会轻松得多,还有一件好事情就是这些岩石有的非常漂亮,还会辐射出一些能量,有些能量是对保护人体有所帮助的,我决定把他们收集起来,给你做成一串项链。” 在段墨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林松,好想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收集一些矿石之类的,回去给苏晓做一个项链也好啊,让林松知道自己卖命干了半天,结果好哥们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不知道他们的兄弟情会不会就此了结了。 正当我还在纠结的时候,段墨阳整个人脸都是一种快要被春光融化的样子,朝着我灿烂的微笑,我被这个笑容吓了一大跳,慌忙退后,警觉地问道:“对哦,你到底是怎么了,林松还很正常,你怎么就见了见萨尔娜整个人就这么不正常了,整个一个发情期少年,好奇怪啊,我得给你好好看一看。” 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从睡袋里出来,控制住段墨阳,就要给他好好的来一个全身检查,段墨阳很怕我这一招,马上就老实从宽,说道:“我是见了她之后,觉得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那么美丽的女孩子,可是我变化却太大了,已经老气横秋,在你眼里可能除了外表,整个人说话做事的方式四五十岁的年纪都有了,在她的提醒之下,我决定好好找回那个年轻的自己,然后让你深深的迷恋我。” 段墨阳要是不说这句话,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个理由,虽然印象一直那么深刻,可是没有好好的总结出来,没想到这次萨尔娜一来,顺便还帮我把这个问题也解决了,我的心里一下子很放松,说道:“诶呀,这样子就对了。” 心里面确实是这么想的,玄墨其实和段墨阳真的没什么差别,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就这样随随意一轻轻松松的爱上玄墨,更让人纠结的是我爱上了玄墨,同时还依然深爱着段墨阳,虽然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但是这样还是有一种奇怪的,变心的感觉,段墨阳突然变成这个有点傻傻的,单纯认真的样子,让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就在我这样认真的想着的时候,段墨阳一张萌萌的脸蛋凑过来,在这样幽暗的灯光之下,把它的脸照耀的明暗分布特别明显,整个儿就是一只小脸大眼睛的可爱小猫,还无比温顺,这么猛然凑近,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顺手去当了一下,就把段墨阳搁在了一个手臂之外。 “呜呜,你伤害我……”段墨阳小心翼翼的指控我,整个人说不出来有多么的可爱,但是我还是有理智的人,尤其是我们这样分开了好长时间,再次会和的时候,难免有一点稍微的抗拒。 段墨阳也是察觉了这份抗拒,不敢像一开始那样为所欲为的对我,只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表现,那样子可怜兮兮的,真的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在祈求宠爱的小猫咪。 我有点心理上过意不去,马上伸出手来,又把他抱进怀里,说道:“好啦好啦没有欺负你,你现在也挺好的,非常可爱,然后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我都不知道你小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会不会也和现在一样一副冷冰冰早就算好一切的样子,你能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开心,但是同时也很喜欢你以前的样子,你做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的。” 我努力地给了段墨阳一些安慰之后继续思考,难道真的是一样的吗,我从最开始的时候前世爱上了玄墨,就是因为他那样迷人的体贴的气质,但是现在爱上段墨阳,一定也有很大的因素是因为前世今生那根无法割舍的红线的缘故吧。如果交换一下顺序,也许我就不会爱上段墨阳了吗…… 我在脑海里思考的问题,显然可以有永结同心的段墨阳也是可以猜测到一点的,随即整个人就变得非常的暴躁,不停地在我的怀抱里暖暖的蹭着。我觉得他一定是受了很深的伤痛,马上也不敢想谁更好这样的问题了,深深的用力抱住了段墨阳,努力给他温暖和关爱。 段墨阳在我这样真心珍惜的怀抱之中,心头那种忧虑的感觉也渐渐消除,可以好好的和我交谈了,其实他未尝不是一个小孩子呢,在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等待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爱之人,可以变得有依赖感,这不就是一个小孩子应有的情绪吗。只是我之前没有给他罢了。Www.XSZWω8.ΝΕt 想到这里,我又有一点点自责,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有一点点自己的本领了,这样的话你就快点来到我身边,好好的依靠我,不用再那么紧张了,也不用那么提防,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段墨阳点了点头,像是往日我赖在他的怀里那样,深深的依赖着我,我也有一种终于长大成人,可以肩负起责任感的自豪感,挺直了腰板,迎接着他的依赖。 就这样一来二去之间,我们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心里面不停泛滥着的一种叫做玄墨的潮水终于慢慢的消退,开始变得风平浪静,逐渐掩埋进我的心里。此时的我想起他对我说的话,回到现实里去,那里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在等你。 我这么想着,觉得果然是这样,曾经觉得在段墨阳身上缺乏的东西,他现在已经逐渐都给了自己,现在的自己,似乎只要好好的乖乖的享乐,就好了。 好在现在已经有了基本的能量,在这里看着林松和段墨阳两个人的力量似乎被很大程度的压抑,拿自己就又是整个队伍的主力了,很好。墨阳,你看到了吗,你只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陪着我就好,我也有了可以照顾你保护你的能力了。 那边林松已经迷迷糊糊睡了很长时间了,我怎么舍得段墨阳一直醒着呢,我推了推段墨阳,让他坐直了,然后把他真个人塞进睡袋里,说道:“好啦,你现在不用操心那么多东西了,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等一会我叫你起床。” 也许真的是我的气场感染了段墨阳,他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对我温柔的笑了笑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进入一种快要睡着的朦朦胧胧的状态,我看着这个样子不用说多开心了。 只是我们两个人对视了半天,可以感觉到段墨阳已经非常的疲惫了,可是他竟然一直都没有睡着,终于按耐不住问道:“你怎么还不睡呢?” 段墨阳小嘴一嘟,有一点点委屈的说到:“你还没有亲亲我呢。” 我瞬间被这个样子萌化了,然后振作起来,认真地说道:“哈哈,亲你呢,赶快休息吧。” 随后一个吻,带给段墨阳短暂的好梦,我们的关系,终于像小小的碎冰被融化,变成清澈温暖的泉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开采矿洞 很快段墨阳就在我的陪伴下安静的睡着了,我确定他们两个人已经完全睡着之后,就从段墨阳的身上蹑手蹑脚的找出来刚才他给我看的那一张地形图,原来真的是可以招到穷奇的地形图。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拿出来看看,以为这个样子我就可以找到一样似的。就这样借助这还没有熄灭的一点点微弱的灯光,和我一直以来就比较发达的夜视能力,一点点摸索到了段墨阳他们撤退回来的地方,就是这个地方,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来回穿梭,沿着这里走一定就可以找到穷其所在的地方。 我一方面只是想着为他们两个人减轻一点负担,另一方面是想要检查一下我的力量到底有没有真正恢复起来,于是我就这样兴致勃勃的来到了山洞的深处,拿着一点点微弱的光源看着四周的墙壁,还好萨尔娜并不像我这么不靠谱,什么事情都做得非常的用心,我很快就找到了隐藏着一切的地方,那里面还放着大大小小的工具,一个深深凹陷进去的坑道让我知道这里一定是他们施工过的痕迹。 既然已经找到了地方,那我就不用再担心了,整个人特别放松,开始愉快的一蹦一跳,发掘其周围的事情来,果然也可以发现一点奇异的地方。 比方说这条深深的洞口,的一个角落,竟然有一种烟是巨大的裂缝,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惊讶,这么想来,一定是段墨阳他们遇到的那个危险了吧。强大的刺激的力量让这其中的神兽有一点复苏的趋势。 难道这里面的神兽都还醒着,都有生命吗?我不可思议的想到。 那么把这些还有生命的上古神兽释放出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我心理动了动这压根歪门邪道的念头,随即就放弃了,这种事情自己还是不打算做的。 想想还是觉得自己看快点去找一下穷奇比较靠谱一点,这样的话早点把它解救出来,问问这些事情的好。 很快我就找到了真正值得发力的地方,然后就开始模仿着最一开始玄墨教给我的哪些本领。 一开始我还是很担心的,比方说我能不能想在哪里一样那么轻易地发挥出来力量,而不是像他们两个人一样受到抑制,这样的话就尴尬了。 我在这里努力尝试了半天,因为这里没有当时那么悠闲自在的环境,所以释放出来难免还是要花花功夫的,但是还好他们两个人都睡着了,这里也没有外人来看了,就当作只有自己一个人,好好做这件事情好了。 我屏息凝神,用尽全力开始做这件事情,一点点把力量汇集在一起,按照玄墨的描述,这样驱魔师的力量可以聚集在身体上的任何一个部分,但是因为我修炼的时间太短,而且一点都不专心,所以就不传授我这个技能了。 这样想来也觉得不错,反正手上也是最常用的地方,能先把现在凑合的用了就好了,别的都无所谓了。于是开始心无杂念,开始认真疏导起力量来。 之前这些事情都没有什么经验,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做起来会更加的认真,以防止真的出什么纰漏,没有人可以来帮忙。想到这里,非常负责任的开始认真运气。 很快手臂上就聚集满了力量,然后朝着岩石开始认真的进发,因为一直知道如果什么地方处理得不好的话,会像是刚才那样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最后核对了一下方向之后,开始认真的出发。 就这样渐渐能够听到轰鸣的声音,在刚才看来段墨阳和林松在那里红红火火的干了半天,还没听到什么动静,但是我这个样子刚刚干了一点点,居然就可以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这让我非常的无措,很担心会把段墨阳他们吵醒来,这样的话我的小秘密就曝光了。 我这么思考着,然后整个人随着力量开始向前进,我很快就能感受到周围岩石破裂的振动感,这些能量之间的转化非常的剧烈,很快我周围就已经开始出现了温度上升的现象了,看到此情此景,我还是非常激动的。 然后手上的力量就免不了加快了起来,就这样扛着如此强大的臂膀,开始坚定不移地朝着前方走去。这样的力量虽然强大,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但是不得不承认,是非常耗费一个人的体能的,就拿现在的我来说,整个人就有一点点受不了了,因为还要继续前进,所以只好把这些力量收起来,留着过一段时间之后再用,毕竟这是一场马拉松,未来还不知道有多远呢。 我收了收手,看看周围的景致,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岩石上的破碎的痕迹更加明显,而我距离最开始进来的地方,又前进了两三米,就是这样,我有一点自豪和开心,然后回到了我们露营的地方。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还在沉睡的容颜,有一种洋洋得意,然后在心里对自己说,我终于可以好好保护你们了,现在我的力量可是比你们强大哦。 毕竟段墨阳他们两个人干了这么半天,似乎也就是这样,还不如自己好好努力一两分钟做得好呢。然后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睡袋,把它放在了段墨阳的身边,然后钻进去好好休息,毕竟自己是被玄墨好好宠爱过的人,开始变得有一点点似乎是生活追求的东西,不享受这么多的苦。 正好也回到了自己所爱之人的身边,就算那个人身上似乎少了一点点影子,但还是觉得无比的满意和幸福,窝在段墨阳身边的睡袋里,不要说多么幸福了,暖暖的,像是待在玄墨身边一样。 我就这样幸福的睡着了,一夜都没有梦境,我现在渐渐地对梦境开始产生了一种恐惧感,这么一段时间以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不论是聚散离合,还是悲欢喜怒。 就这么轻松地度过了这一天之后我陷入了沉睡,但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以吃饭睡觉为主,干活为辅,所以和身旁这两个因为做苦力而变得每天魂不守舍疲惫不堪的人比起来还是很轻松的,知道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松先醒了过来,叫醒了沉睡的段墨阳,我就在其中竖起耳朵,看他们两个人起来之后自己也醒了过来。 这一点倒是让两个人有一点点难以接受,因为放在平时,我一定是最早睡着,最后一个起床的人,现在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显然他们两个对我非常赞扬,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给我的物质奖励,只好每个人口头夸奖了我一下,林松一直是往日那个样子,淡淡的认真的夸了我一下,但是已经发生改变的段墨阳就不同了,那么认认真真地夸着我,让我都有一点不适应了,然后害羞的挠挠头,站起来,像是段墨阳他们一样起来干活。我现在有一种农民工的即视感,已经好久没有正儿八经的洗漱过了,每天就这样得过且过,说不出的辛酸的感觉。 越是这个样子,我就越是想回到一开始我们生活的那个环境,那么的正常美好,自从遇到段墨阳开始,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我之所以和他们一起去开采矿洞的地方,是因为我们三个人却只有两套工具,他们两个人一定不会让我一个弱女子来干这个事情的,所以我去那里,只是找一个聊天唠嗑的伙伴罢了,根本不用真的很劳累些什么,想到这里,整个人如释重负,还是很开心的。 我就几乎作为整只队伍的小小开心果存活下去了,等我们一星人在早晨收拾好东西之后,浩浩荡荡的朝着矿坑走去,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一开始时林松走在最前面的,这个人一下子没有克制住自己,刷的一下冲到了最前面,在非常容易打滑的砂石上划出去那么远,本来我就是一个比较敏感的人,吓得我还以为出现了什么事情。 “什么什么,你们快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我以为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想我一开始做得那么完美了,赶快紧张的冲上前来,上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等我和段墨阳一起冲到林松身边的时候,我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刚才一直以为做错了什么事情,发生了意外,等上前一看,还是昨天那个样子,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作为事情的始作俑者,我还是比较淡定的,因为我昨天早早的就创造,并且接受了这件事情,但是段墨阳他们显然还没有我这么好的心理素质,以为这个山洞里面住着一个田螺姑娘,在他们沉睡的时候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解决了。 段墨阳和林松聚在一起好好开了开会,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这个洞口向前深入的情况,和洞口的表面创伤的痕迹,想通过这个来判断一下这个洞口是为什么又向前推进了这么一段距离。 我就这样默默的深藏功与名,并没有想暴露出来这就是我的丰功伟绩,一方面是觉得这样的事情还是等着被人发现,然后被人夸奖来的比较自然,另一方面是我还不想这么早的成为一支队伍的主力,这样的话会很累的。 在我打定了自己的小算盘之后,整个人说话就变得吞吞吐吐的,来隐藏我内心的小秘密。 段墨阳和林松两个人昨天晚上已经睡的死死的了,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把好奇的目光看向似乎水的并不是很沉得我之后,我也摇摇头表示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们只好凭借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和与这里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验,判断这里一定不是什么野兽的痕迹,也不是里面的上古神兽释放出来的能量,一定是有一个像田螺姑娘的那样的仙女,解决了这件事情。 他们推理到这里,整个队伍都开心了起来,要知道在曾经,只有萨尔娜还在的时候,整个队伍有过这么快的前进速度,在萨尔娜离开之后,挖掘的速度降低到了每天一米左右,曾经一度让两个人看不到希望,但是多亏他们没有放弃,才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可以快一点了。小說中文網 两个人松了一口气,然后就想再回去休息一会,毕竟累是真的,同时心里还有一种淡淡的渴望,就是在自己沉睡的时候,田螺姑娘可以再次现身,来解决这里的一切问题。 我当然不是省油的灯,站在旁边已经知道了这两个人心中的小九九,虽然我也是一个热爱偷懒的人,但不得不承认,我更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在这里被困的时间长了,我都有一点吃不消了,现在迫切的想到外面去,这样的话才能看到新鲜的世界。 我这样想着,也是这样行动的,面对两个准备退缩的男人,我一个手上用劲,把他们摁了回去,同时脸上一幅柔弱的样子,说道:“你们两个决定干什么,干嘛要后退呢,是谁交给我只能前进的,哼,原来所谓的男子汉就是这样。”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激将法,放在平时,在这两个男人身上一定一点用处都没有,但是到了现在,被一个美女说出来这句话,两个男人脸上还是非常没有光彩的,尤其我说的句句在理,他们两个人只好再灰溜溜的回去,准备开工。 其实我这个样子也是因为有自己的私心的,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在旁边好好学习一些知识,比方说怎么样向深处前进的时候可以不会破坏到周围深受的生活环境,我觉得这条路线起码是好的,不要在规划的时候就把好多神兽都已经放了进来,这样的话神兽的能量出现上两三次外溢,就够我们三个人来一壶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田螺姑娘 我跟在旁边认真学习了好长时间,终于知道了他们施工的技巧,就是因为这里好像是地平线一样的存在,就是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上古神兽潜藏在这些矿洞之中,但是他们都会存在于这个平面的上方,最多就是紧密的连接着这个平面,从来没有一个会低于这里,这样的话只要他们在开采的时候努力沿着最下面前进,就可以尽最大的可能保证安全。 我本来还不懂,但是跟着在旁边干了一会之后就明白了其中的真谛,然后开始认真努力的模仿干活,一开始两个男人还是互相争抢,纷纷表示自己的力气还很多,可以干很多活,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我在原地好好休息了,但是我还是不忍心让他们两个人承担那么多痛苦,还是让自己多干活比较好。wWW.xszWω㈧.йêt 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林松第一个不行了,我看着他这个样子说:“好啦,你快去休息休息吧,也快到了我们集体休息的时间了,正好我站在这里什么事情还没做呢,你也要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所以呢,快去吧。” 我这么说这,虽然都是平时朴素的话,但是这时候林松听起来如获甘霖,可以好好休息,在这个山洞里面是多么诱人的奖励啊。 段墨阳其实也没有少干活,但是他骨子里那种沉着的气质决定了他一定会很稳的很均匀的使用他的力量,不会像是林松一样早早的就筋疲力尽,既然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就决定袒露一点事实,毕竟小秘密还是和最交心的人交流一下的好,这样的话心里才有一个底,不然的话在这样生死未卜的环境之中交流起来会很费劲的。 其实林松退下去之后,段墨阳整个人的斗志也不怎么高了,因为他们平时都是两个人合作的,一个人真的太容易疲惫了,这一点让我也很心疼,我就走上前去,拿起那么多工具,说道:“好啦,不要不相信自己,我来帮你,我们两个人也可以的。” 段墨阳还是一脸疲惫的看着我,不相信我一个弱女子可以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说到:“好啦,你现在旁边休息一会,这些都是体力活,你一个女生做这些干什么,到时候累了又要哭鼻子了。”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非常不开心有没有,哼,人家明明都已经成为一个比较厉害的人了,结果你还是这样瞧不起我,我跟你讲你会付出代价的。 心里面碎碎念很长时间之后,我决定做出一点点行动,算是给段墨阳的一点颜色看看,于是叉腰说到:“那你靠边一点,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本宝宝的力量,不然的话你还在那里狂的不知道是谁呢。” 段墨阳以为我在开玩笑,在他心目中,我的力量差不多可以扛起来一点点重的东西,再多的话就很费劲了下,现在居然年少轻狂的想要来做他们两个男人都觉得很疲惫的事情,简直就是自不量力。 段墨阳还在努力给我台阶下:“好啦,我们一起去休息吧,我也觉得有一点累了,等我们一会在尝试好不好。” 我摇摇头,眼神中全部都是坚定,既然都已经准备开始干了,又怎么能够后退呢,我心里这样对自己说,然后开始努力的调息运气,说到:“真是的,段墨阳,你不许瞧不起人,尤其不许瞧不起本宝宝,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吧。” 我这么说着,然后整个人都爆发出一种力量来,同时还在有点轻蔑地看着段墨阳。这当然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因为刚才没有人相信自己,所以证明一下实力罢了。 段墨阳这个时候也显然没有料到,我居然短短这么两天就可以熟练的使用驱魔师的技能,虽然还是最简单的,但是能让我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小驱魔师使用出来,已经是一份大大的惊喜了。 他问道:“难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就是你在透透的帮助我们吗,在我们沉睡的时候帮我们做这些事情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哈哈,虽然是我,但是我也没帮什么忙,就是自己试着玩了一下,然后感觉还不错,哈哈,不要太夸我啦。” 我这个样子段墨阳一下子看得非常心疼,快步走上前来,用力把我抱住,也不管我是不是正在聚集好多能量,然后是不是很方便做这件事情。 “真的太好了,你终于又有力量了,虽然还很小,但是你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一千倍。” 段墨阳这么说着,不停的上下认真地打量着我,其实要在平时,在聚集能量的时候被这么打扰,这些能量早就溃散了,但是现在是一个比较啊严肃的时候,如果这时候我失败了,那么我们又将承受多少的苦痛是无法想象的,所以我努力回想着玄墨教给我的技巧,开始努力的去控制这个力量的走势,就连段墨阳在打扰我的情况下,都没有让我的力量溃散了。 这一点让段墨阳很惊喜,说道:“好久不见了,你都变得这么厉害了,真的是太让我开心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感觉真的挺好的,好幸福。” 段墨阳这么说,都让我有一点不相信是一个往日那么坚强的人,竟然都掉出来激动的泪水了。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退后步说道:“好啦,干什么呢,大男人这么肉麻,不好,知道吗,真是的,快走开啦,我要开始努力了,而且你还没看我具体做得好不好呢,就先夸我了,你的稳重呢。” 在我的教导之下,段墨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开始看我努力的样子,昨天晚上只是小试牛刀,现在才是正儿八经的努力了,自己最爱的人就在身边看着,怎么说不应该好好表现一点吗。 我在内心给自己打气加油之后,然后开始聚集新的一波巨大的能量,按照往日我应该早就可以前进了,但是现在不同,似乎经过了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我对能量的控制有加大了一番,因为我现在无限延长的聚集能力的时间,让我意识到我可以散发出去的力量真的变大的。 想到这里,整个人说不出多么激动了,欢喜的表情溢于言表,然后就是大踏步的继续前进。 在我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在努力认真的控制力量但是在段墨阳他们的眼中,我已经是一个可以在电光火石之间继续坚定不移地前进的少女了。 最起码原本已经准备休息的林松听见这么大的动静还是赶了过来了,还以为段墨阳神经不太对,然后爆发出一些不好的力量,准确的说就是走火入魔的意思。 然后当林松紧张兮兮的赶过来的时候,看见我已经在电光火石之间开始行动了,整个人说不上来多么的惊讶,看着站在一旁的段墨阳,问道:“你不会告诉我,在这里面的人就是安静吧?” 段墨阳点点头,下一秒钟,我就听到林松传来崩溃的声音,“你确定我心目中的田螺姑娘就是她?真是的别开玩笑了,快让安静停下来,我们两个人你都这么累,你还让她上,你是疯了吗。” 段墨阳显然没疯,作为一个知道事情内幕的人,他选择了让林松停下来,静静的观察一下情况,林松怎么可能安静,但是同时,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在外面旁观,听到里面传来山石破裂的声音,一边感觉不知道发生什么,嘴上还是在教育着段墨阳太过莽撞,做什么事情不和他商量一下。 其实对于我这样的贸然行动,段墨阳的心里也是非常没有底的,只能一个人在那里心里觉得不好受,可是也不能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关注着我在里面的情况,这样的话聊以自慰。 但是还好我再也不是那个通过蛮力做工的傻傻少女了,运用着我已经掌握的能量,,前进的还是很快的,再加上掌握了他们平时施工的技巧和方法,做起这些小事情来还是绵绵的,很快我就感觉到有点吃力,就开始受势,做好撤退的准备。 还好我出来之后,外面的两个人都是一脸惊喜的样子,在他们眼中,从来没有指望我可以做多少,我就是队伍的小公主,只要我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是还有商量的余地的。 这时候林松就嘱托段墨阳好好照顾好我,然后自己一口气钻进我刚刚挖掘的洞口,和我最开始的经历一样,因为能量的快速转换,这里面热气腾腾的,像是拿炸药爆破过一般,也正是这样,林松沿着我所挖掘的道路走去,竟然发现整个道路被我推进了有五米之多,再加上我昨天晚上前进的那些道路,几乎是他们两个人工作三天的成绩了。 这样一来,两个人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纷纷过来看着我,我被他们两个人好奇的目光包围,有一点害羞的朝着段墨阳的怀抱里面瑟缩了一下,这一幕被林松捕捉到,它整个人有点近乎狂躁的说。 “很好,小家伙,首先祝贺你找回自己的记忆和能量,但是路还有很长,你要一点点慢慢前进,不然的话只是可惜了你这一身好本事罢了。” 我点点头,但是看他眼中的怒气并没有平消,就继续眨着大眼睛,看着林松,用眼神示意他还有什么话说。 “还有就是,秀恩爱不要太过分了。”说完,林松气呼呼地离开了我们身边,回到睡袋那里继续休息,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下一秒爆发出幸福的微笑。 虽然我们有了重要的进展,但是疲惫还是真的,我们三个人回到休息的地方决定好好的休息一会,等醒来之后再重新制定计划。 根据他们两个人原先的规划,就是现在这里面找到了穷奇,然后把它揪出来,这样的话他会继续带领着我们前进,到另一个地方去,不管怎么说,总是被解救的意思,想到这里我就放心了,然后在我自己的睡袋里面沉沉的睡去。 但就算是这样,整个人还是不老实的在心里想,会不会自己因为每天醒来之后进行大量的负荷运动然后又沉沉的睡过去,这样的话自己几乎就没有清醒着做别的事情的时间,然后就变成别人掌握的傀儡呢。 在这黑暗之中想想这种事情,就觉得非常害怕,像是有什么锥子,深深插入自己的骨髓一样难受,正当我一个人沉浸在这种感觉的时候,段墨阳从背后神出来一只手,把我拉向他,我们两个人就隔着睡袋,紧紧地贴在一起,然后他在我耳边用非常小,非常温柔的声音说到:“放心吧,有我在是不会让你受苦的,你就好好的幸福的就好,很快我们就会渡过所有困难。” 我正好奇段墨阳是怎么知道我内心的恐惧和担忧,这时候才看见在迷蒙的黑暗之中,我们两个人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在一起,这样的话是白首同心的标志,想到我们两个人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样子,还是觉得非常的幸福,渐渐的忘记了恐惧之类的负面情绪,心怀感恩的开始睡觉。 第一百二十六章 解救穷奇 等我醒来的时候,段墨阳和林松两个人正在开会,嘀嘀咕咕的样子让我很好奇,总感觉他们像是在故意隐瞒我什么消息一样,搞得我很不舒服,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想成为一个统领整个队伍的人,如果没有实现的话,心里有多么的不是滋味,可想而知。 然后我就有一点不开心的站了起来,然后远远地坐在他们那里,他们两个人何其聪明,看我坐在那里,也不靠近,就知道我心里有一点不开心了。 林松那我没有办法,毕竟我是一个有对象的人,也不能随便上来哄了,什么事情都要交给对象处理,所以干脆不管我,段墨阳看着我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也不着急先招呼我过去,而是对我挥挥手,说道:“乖,过来。” “不去。”我把头扭到一边,回答得斩钉截铁,真是的,在我心目中,一直评价自己是有良好的自尊心的人,要是一个人一开始不尊重自己,拿到最后自己也不会原谅他的。 段墨阳何其了解我,马上挥挥手,说道:“快,神仙姐姐快过来,我们这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呢。” 我还在那里赌气一动不动,段墨阳担心我真的生气了,非常紧张的跑到我身边来,然后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说到:“好啦,那边还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娘娘呢,娘娘请立刻启程,不要耽误国家大事的好。” 我被段墨阳这个不正经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原本那所有的严肃刻板都没了,段墨阳见我这个样子,见好就收,一下子就把我扛在了肩膀上,朝着林松那边就走过去。 我去时候林松的脸还是黑的,我想起来他那句秀恩爱不要太过分以后瑟缩了一下,就是这么一下,也罢林松吓了一大跳,一直以为生活在最底层的他居然可以震慑住我,整个人还是觉得非常受刺激,在段墨阳的眼神威逼利诱之下,也摆出一副讨好求全的样子。 我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一种政通人和,百废俱兴的感觉,母仪天下的味道浓浓的,整个人也就来了精神,兴师问罪到:“你们到底再商量什么,为什么不和我讨论呢。” 段墨阳这个时候马上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好好的重新勘查了一下这里的情况,然后正在总结交流呢,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再加上你昨天那么辛苦,所以决定不要这么着急的告诉你。” 我听了听,觉得是有道理的,一方面我是一个真心的懒虫,如果有人把我叫醒了的话,必然是要迎接一场暴风雨的,另一方面,什么事情不能一会说呢,要是我醒来以后听了一堆废话,我会暴走的。 所以我觉得林松他们的理由还是非常充分的,就抬起头来,非常高傲的说到:“嗯,今天就I网开一面,下不为例,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他们两个人同意之后就开始准备早饭,还是非常勤快认真的,而且一点活都不用我干,这一点还是让我非常欣慰的。 等我们在吃早饭的时候,林松和段墨阳和我说了他们之前发现的情况。 “我们距离终点已经非常接近了,我们一直在沿着萨尔娜给我们留下的道路,应该很快就可以解救出来穷奇了,到时候我们先找到传说中的麒麟草,除了这个以外别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我们就可以准备撤离了。” 一听到撤离两个字,我整个人都被重新点燃了光辉,要知道受的多少辛苦遭的多少罪都是因为来了这里,放在平时,最多遇到一两个小小的风波,可是也不至于差点丧命,更不至于在这里面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没有,辛苦受罪。 同时更重要的事情是我们马上就可以把穷奇解救出来,这样的话就相当于是还了一个人情了,同时还能问问他曾经的事情都是真的还是假的,找回一部分的记忆,也许就是一部分的能量,想到这里,我浑身上下又重新充满了力量,说不出的开心和轻松。 段墨阳看到大家的状态都还不错,说到:“我们能坚持到这里来就已经是最大的成功了,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继续前进,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说。” 我跟着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我想着如果能出去之后,还是做一个平凡一点的人比较好,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辛苦了,遇到很多事情都想要操心。 想想之前和玄墨在一起的无忧无虑的幸福时光,那才是真正的愉快,自己还年少轻狂的说想要外出游历,现在统统收回来。还是想成为小公主,被人保护起来的好。 我们吃完早饭之后又稍微休息了一会,然后就朝着那个小洞口前进,在段墨阳和林松评价起来,就是我们马上就要到终点了,所以越到终点越应该精细一点,以免伤害到里沉睡在里面的穷奇。 我也觉得有道理,以为这个样子就是我可以好好休息了,但是事与愿违,我还是被推到了前线,并且被强调了不要一味地前进,要留心身边的情况,尤其是快到目的地的情况下,千万不能伤害到穷奇。 我心目中对这两个开始偷懒的男人表示了心中深深的不懈之后,就开始努力前进。 我的进步真的是非常快的,可能是天赋的原因吧,我这么想着,但是段墨阳他们一直觉得这是因为我一直在重复一件事情,所以慢慢熟练的缘故,其实我整个人而言,驱魔术的进步还是很慢的。 我也不想争论这些,还是觉得温柔的玄墨比较好,最起码他现在会鼓励我,而不是给我泼冷水。 我在给两个人留下我很生气的表情之后,开始朝着那条大路继续前进,依然是电光火石,但是我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了,努力让自己的动静更小一点,让能量释放的更加准确一点,减少浪费。 也正是这样,我比之前的前进深度又推进了七米,我觉得这个成绩已经算是创了新高了,再让我怎么样我也不想突破这个极限了,最起码有我在,这两个男人可以三四天不用干活了。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点点微弱的震动,这个振动和我发出去的频率不一样,所以它的独特还是被我一下子捕捉到了。 我马上很惊喜地停下手来,果然看到隔着接近透明的矿石,穷奇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看到他了,隔了多长时间之后再次看到他,心里还是有不同的感触的,之前都是怀疑和猜忌,现在有一种奇妙的情感,更是一种怀念和好奇,所以更加想把他救出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努力用最后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力量不是很充足的原因,我没有那么莽撞的冲杀进去,对穷奇造成不必要的伤害,而是小心翼翼的,开始破除他身边的岩石。 我的最大规划就是能把它连同周围一层薄薄的岩石都拿出来,这样的话段墨阳和林松他们就可以两头同时开工,穷奇距离被解救出来就更接近了。我这样想着很美好,做着也更加努力。 虽然按照能量计算的角度,我早就应该筋疲力竭,没有力量的,但是现在我想是还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依然奋斗在这里,那是因为我已经找到了明确的目标,就是把穷奇救出来,如果换做段墨阳他们上,一定有会拖延一天,我现在已经一天都不想等了,于是乎一定要努力起来。 就在我给自己打完气之后,终于又爆发出来一种力量,支持我把岩石打通到穷奇的身后,这样的话就算是我倒下了,接下来的也全部都是一些精细活,不需要我了,我也就可以好好的安心了。过程中我一直摇摇欲坠,终于做完了全部,然后倒了下去。 段墨阳他们两个人守在外面,听到动静变小了之后就一直在等我出来,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我的踪影,然后好奇地朝里面张望,很快就被我所做的一切打动了。 他们两个人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按照图纸前进,如果没有图纸的话,就一点方向感都没有,要多么的无助,力不从心都是有的,但是没想到我开始努力之后的两三天他们就可以这么快的找到了穷奇。可以说我的到来,是给他们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的。 尐説φ呅蛧 第一百二十七章 穷奇现身 但这些只是他们看到穷奇之后做出的评价,在我在一旁倒下好长时间之后,还是段墨阳第一个发现我,把我扶了起来,着急的问道:“安静,安静,你还好吗。” 我虚弱的睁开眼睛,思考了一下,又闭上了眼睛,不想和这个傻傻的人说话,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说还好吗。 段墨阳这时候很着急的把我扶到了我们休息的地方,把我塞进了睡袋里,说到:“放心吧,你只是能量使用过渡的后遗症,等稍微休息休息很快就好了。” 我点点头,然后抓住段墨阳的胳膊,说道:“快去解救穷奇,今天就把他救出来,不要再拖了。” 我说的话也是段墨阳心里在想的东西,他马上动起来,开始回到那个洞口,后来又觉得这样对我有点不公平,回过头来对我说:“安静,你要照顾好自己,一个人不要害怕,我会很快回来救你的,带着穷奇,放心吧。” 看着段墨阳很难得开始变成他年轻的样子,玄墨的样子的我,还是有一点不太习惯,马上挥挥手,假装不耐烦的说到:“好啦,你快走吧,真是的烦死了。” 我就一个人在漆黑的矿洞里生活,听着外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是不是的还有两个人尖叫欢喜的声音,对这种声音感到非常好奇,其实一向爱凑热闹的我,应该快凑上去看看才是正确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因为身体原因,只能呆呆的在这里一动不动,想起来就有一点不服气。 但是想动一下,却又觉得浑身都疼,想睡觉吗,又觉得非常的清醒,一点都睡不着,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显得尴尬了,我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墨阳,墨阳!”我大声的呼唤,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回应我。 但可能是他们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山洞的深处,正在十分忙碌,没有时间回答我,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只是因为固体传到声音的速度比较快,,所以我能听到他们,他们听不到我用空气传导的声音罢了。 想到这里,有一点点失落,然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睡意,然后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也算是得到了满足。 就在这个时候,梦境发生了改变,突然让我有了反应,来的认识玄墨,其实我早就习惯了他不在的样子,只是他今天来了,我也没觉得有多惊讶,他早就应该来看看我。 “你来了啊?”我好奇的问道,其实一直没有说我这两天一直在等他,分开这么长时间,他也不说来看看我,真的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我这么想着,他也一副很开心的样子,问道:“你想我了吗?” 我本来扭过头去,不想看到他,想说一声不想的,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根本容不得我狡辩,想了就是想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这就写在了脸上。 他看着我疲惫的样子,关切的说到:“早知道你要受这么多辛苦,我就不传授给你这么多东西了,我还是希望你像一个公主,轻松一点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我整个人不免非常感动,也许是因为在这里大家都很辛苦,并且是以求生为主要目的的,所以根本没有人能来得及顾念一下我是不是很辛苦。 这时候能遇到玄墨,心里不用说有多么的开心了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瞬间就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别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起来了。 我现在这么想着,玄墨一下子把我分开说到:“你还记不记得我在说什么,那个关于恢复记忆的事情。” “嗯嗯,当然记得啊,这样自我就会恢复记忆,然后就会想起来全部的你,你就不用孤单了,就又多了一个人挂念。” 我这样说这,玄墨也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着我,郑重地把脸贴近了过来。 我有一点尴尬,其实平时一直都是有一点点不要脸的,但是今天面对一个帅哥,这么严肃的靠近我,还是觉得非常的紧张,很快就失去了分寸。 然后开始紧张的往后退了一下,玄墨看到我这个样子,挑了挑眉毛,问道:“害怕了吗?” 我别过脸去,大方的说到:“才没有害怕呢,哼,你是不是害怕了呢。” 我挑衅的看着玄墨,总觉得这个人这个时候来找我不太对,但是又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凭借着我一如既往的,横冲直撞的勇气,朝着他的脸也贴了过去,很快就是一个热情的深吻。 来到段墨阳身旁这么久,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接吻一下,但是现在一切都有了不同,我们都变得勇敢大方起来,然后开始热情火辣的纠缠。 多久没有这么畅快了,我不知道。 只是觉得玄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力了我一种很难捉摸的感觉,总觉得下一秒钟,就将要离我而去,但是我也不能说什么,因为在最开始,自己似乎也是这个样子离开他的,我们两个人都是公平的,从来不存在谁亏欠谁这个问题。现在只是要多亏了他的到来,可以好好的陪伴一下自己,不然的话,也许自己一辈子都不能来到他身边,再看看自己前几天还在身旁的爱人。 只觉得在火热的深吻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注入到我的身体里,我有一点点奇怪,好奇地想要挣扎出他的怀抱,然后问问他这是什么,但是他一直死死的用胳膊环抱着我,让我挣不开逃不脱,说不出的纠结。 终于等我们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我抬起头来看他,眼神中满满的全都是好奇:“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呢?” 玄墨笑了笑,不回答我,随即整个人的影子就变得模糊了起来,我感觉刚才一直用力环抱着我的人不再是人,而是一团气体,渐渐的没有了触摸起来的温暖的感觉。 我不要说有多么的着急,看着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透明,整个人变得着急起来,说道:“玄墨玄墨,你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然后你怎么了,为什么要离开我。” 玄墨看着我着急的样子,整个人透明的几乎要看不见了,还在那里不紧不慢摇头晃脑的说到:“放心吧,我才不会有事情呢,这个给你的是,通往我这个世界的钥匙,只有你有了钥匙,你就可以随时来看我了。” 我感受了一下身体里刚刚到来的新客人,觉得非常的奇怪,但是反应了一下,交换整个世界的钥匙,那不就是改变世界的力量吗,也许穷奇就是就是因为我这个样子,难道玄墨也是因为给了我这个力量而变成了这个样子吗。 我一下子变得着急起来,失去了往日的淡定,着急的问道:“那你会变得怎么样,很虚弱吗,要紧吗,你不要这样子吓我,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好起来。” 玄墨摇摇头,说到:“好啦,我当然会好好的,只是我觉得你未来很需要这个,如果你有了这个,就可以逃到我的世界,然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保留自己的生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我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要哭了出来,着急的说到:“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所以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了好不好。” 玄墨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我想去亲吻他,把他给我的东西还给他,可是在我做这件事情之前,他整个人的身体已经变得透明起来,我面对此情此景,再怎么着急也没有办法。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分别,在他走了之后,我的睡梦又变得没有颜色了起来,说不出的难过和失落,虽然觉得身体上的痛苦还在,但是已经没有精神去思考了,只想好好的闭着眼睛。 “安静,安静,快来看。”突然间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瞬间玄墨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我一个开心,马上睁开眼睛,发现眼前的人只不过是林松罢了。 林松和其聪明,一下子就知道了我在想什么,然后有一点尴尬的别过头去,说到:“好啦好啦,真是的,什么样子嘛,以后换一个人叫你起床算了。” 我看出来林松有一点点和生气,但是并不愿意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挣扎的起来去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只等我去的时候他们两个正疲惫的在那里坐着,这个时候段墨阳他们已经把穷奇的身躯大部分都整理了下来,只剩下一些毛发上还有淡淡的矿石的痕迹,剩下的没有别的大碍了。 在我好好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上真的有一点小小的疤痕,看来就是被我伤害留下来的,这么看来就好说了,这只穷奇,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和我们结下不解之缘的了。 但是他现在双目紧闭,一言不发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我上前去,有一点害怕的问道:“他是死了吗?” 段墨阳看着我,,神情有一点灰暗,说到:“理论上是这样的,从生命的角度考虑,没有人可以生活在这里,却还能保证完好无缺,但是这里还有很多生命都保持着淡淡的生命体征,我觉得他们一定只是被封印了起来,没有完全死掉。”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放松了一点,言外之意就是说这里的生命还是有可能因为我们的召唤而重新复苏的,既然这样的话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稍微提气,自从玄墨给了我什么东西,虽然是梦境,可是现实的我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尤其是在看到穷奇之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总觉得自己可以想什么办法救活他。这是一种使命,在灵魂的深处召唤着我。 “你有什么办法吗?”段墨阳认真地看着我,我想了想之后点点头,说:“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还是有一点信心的,要相信我。” 听到我这样的回答,段墨阳退后了一步,把位置让给我,让我上前好好看看。 越是靠近穷奇,那种感觉就越是强烈,最终终于忍不住,说到:“你把梳子给我,也许我就有办法了。” 等段墨阳找出来梳子递到我手上,一瞬间我就反应过来了。就是我,梳子,和穷奇,一定可以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唤醒你 我其实应该对这件事情一点把我都没有的,毕竟我之前什么也没做,也缺少基本的知识。按道理来说,我是其中最应该悄悄的人,可是也正是因为自己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什么都要亲自尝试一下。 “可以吗?”林松肉了揉眼睛,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我,我也毫不客气的回头看他,眼神中全是不满意的反击。 “我说我有办法试一试了,你就要相信我,不然的话我们一群然傻站在这里也没什么办法不是吗?” 林松被我这样呛回去,面子上有一点挂不下来,但是段墨阳并不这么想,在他心目中,我能够这么自信,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情,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吵吵闹闹之中,开始了新的探索。 我只记得玄墨反复叮嘱我,这个梳子有神奇的用处,但是并不知道会不会在这里也适用,但是想一想这是唯一的线索了,尝试一下也无妨。 想到这里我走上前,把身体紧紧地贴在了穷奇身上,在我的感觉里,穷奇已经没有一点点生命体征了,不然不会在我这么紧密地和他接触的时候还是这样一动不动,但是在我们的心中,他们永远是鲜活的生命,还在跳动,还在奔跑,不然的话我们也就不会用这么大的辛苦来营救了。 我这个举动,也是牵动了所有人的心魂,因为如果说唯一的出路没,那应该就是在穷奇的指引之下,逃离的路了,不然的话,我们三个估计都要在这里再也没有出路。 我看看他们两个人,还是那么的淡定,仿佛这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关卡,不论结果如何,都有无数种可能通关。 我心里这么想着,整个人也跟着有了自信心,下手也敏捷了一点。 “你说这把梳子可不可以唤醒穷奇呢?”我盯着梳子,眼神中闪烁着飘忽不定的光芒,但是又不想说出来我心里真正的想法。 “我觉得可能哦。”林松点点头,在他的心目中,这把梳子真的是非常牛逼的存在,毕竟曾经在他陷入幻境的时候,是这把梳子好好拯救他出来。 和林松比起来,段墨阳就显得更加的稳重一点,有点担忧好奇的说道:“这件事情不好说,如果说这把梳子是一个很厉害很牛逼的东西,那穷奇也不差啊,穷奇的力量说不定会比数字更加强大一点,这样的话先不用说是这样的尝试有没有用处了,很有可能都会直接伤害到穷奇啊。” 我本来还有的一点点自信,被段墨阳这么一说,一瞬间有没有了,说不出多么的难过和失落。 段墨阳看我这个样子,一下子也觉得不忍心,说到:“好啦,尝试尝试总是没坏处的,去勇敢的是一下吧,反横我们眼下似乎只有这么一条路可以走了,去吧。” 虽然段墨阳好好的鼓励我了,刚才那些不好的负面情绪都被克服了,但是我还是没有了最开始的哪一种自信,变得畏首畏尾起来。 但是该我做的事情,是不能退缩推辞的,虽然我现在的状态一点都不好,但是我还是应该勇敢认真的做我该做的事情,最起码就是尝试努力的去找唤醒他来。 在我的心目之中,林松和段墨阳一直是比较厉害的人,最起码他们学会了通灵术,有了这个招数,就可以和这些深受们进行交流了。但是我作为一个刚刚早回来一点能力的小白,简直什么都不是,在这些人面前担任这么重要的事情,实在是有一点班门弄斧了。 我走上前,再一次认真的,用心的,紧紧的贴住了穷奇的身体,然后用心和他构建起来沟通,渐渐的,我竟然能够在自己脑海中看到了曾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我还是萨尔娜的样子,那么年轻张扬,然后弄伤了穷奇。 当我脑海中出现这个画面的时候,我的心终于放松了一下,这意味着我和穷奇构建联系最初是成功了,因为这样子的话也就说明了穷奇真的还活着,还能和我交流,我继续努力,直到画面越来越清晰,只不过画面还是不稳定,我和穷奇存在的距离还是存在跳跃性,看来还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的缘故。 我尝试用尽我最大的努力,变得温柔又细心起来,认真的处理起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可以拉近我们的距离了。 只是我感觉我想是放电影一样,电影的情节出现在幕布里,我坐在幕布的外面,看着另一个世界,终于让我感到好奇。问道:“穷奇?” 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我看到里面的场景还在继续,穷奇就出现在其中,但是真是的存在我眼前的,竟然又是另一个穷奇了。我感到非常好奇,问道:“你怎么来到我面前了。” 穷奇放低身段,来到我面前说到:“我一直在你的身边,好好的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与义务。”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时候自己和他有这么深的交情了,但就是我想到这一个画面的时候,我眼前的世界发生了强大的波动,正是这样的力量,强迫我要认真的好好思考这个问题。不能再想这些有的没的贫嘴了。 正在我想的时候,终于画面又变得清晰稳定起来,我努力的一方面维持着我的思维不受打断,另一方面高高的把数字据了起来,然后朝着穷奇的皮毛认真的抚摸起来。 梳子的齿缝划过穷奇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来灿烂的小小的火花,这是我感觉非常神奇的,伴随着如此,我眼前的穷奇也变得活跃起来,看到他这个样子,让我一下子就放心了起来,马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这真的是和效率有关的事情,手法越成熟越快,穷奇的反应就越强烈,让我能够更加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生命体征。 一旁站的观看的两个人看到这个场景也呆住了,一个个开心的围上前来,纷纷伸出一把手帮忙,:“你们看,真的有反应哈,你看就应该采用这个方法的,相信安静没错的。” 我被这么一鼓励,有一点脸红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没有松懈受伤的动作,这些矿石也非常奇怪,本来还有很多碎屑粘在穷奇的皮毛上,可是当我把数字移动过去的时候,这些碎屑就像是沙土一样,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真的非常神奇。 过了一会,我开始心疼这把数字起来,看这么厉害的数字,肯定还有很多用处,最起码在美容养颜上一定是小菜一碟,真可惜,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宝贵的东西。 想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了一下,我在脑海中和穷奇的联系已经中断了,但是直觉告诉我,我们一定还是非常熟络的,最起码等这次穷奇清醒了,我们之间将没有采集和怀疑,满满的全是信任了,想到这里,按捺不住自己开心喜悦的情绪,手上的速度又快乐起来。 等过了好长时间,最起码我们已经在穷奇身上惊醒过两到三次的按摩了,终于得到了穷奇的回应,而且像是穷奇这样的大型猛兽,小心的呻吟一下都是非常巨大的声音,他小小的颤动一下子就被我们捕捉到了,让我感到非常的精气。 我高兴地抱住穷奇的脖子,搂住他,说到:“穷奇,你别闭着眼睛了,快醒来啊。” 字里行间,全是对穷奇到来的期待和祝福,但是穷奇似乎只是动了这么一下之后就没有别的表现了,这让我有点着急,想用力地推一推他。 “放心吧,让他好好休息吧。”是段墨阳组织了我的动作,我好奇地扭过去看到。 “他虽然被封印起来一动不动,但是一定已经非常累了,咱们应该好好给它按摩按摩,让他一出来就能恢复了运动能力,而不是现在就逼迫他,让他一定要现在起来,爱她就要用行动来关心,明白了吗?” 我没想到这件事情也可以被段墨阳说教,心里有一点不开心,手上也放松一点,对穷奇采取一种非常温柔的方式来进行。 很快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们的协调按摩之下,穷奇的身体特征明显好很多了,最起码不像是刚才一样冰冷生硬,像是一个石头人一样,现在已经有了非常微弱的提问和呼吸心跳,这让我们非常振奋,本来已经超过休息时间很久了,大家都觉得很累,但还是非常认真的坚持了下来。 “安静,你表现的不错哦。”是段墨阳再给我打起,我已经满头大汗了,他们两个还好一点,因为按摩也是要掌握手法和力度的,像我这样离奇比较小的人,u不仅要使用蛮力,还要使用巧劲,但是像是他们这两个大男人,蛋蛋一点巧劲就可以做好所有事情,这还是让我非常羡慕的。 “你说穷奇醒来会记得我们吗,真的是in为帮助我们才进去的吗,不是因为我们的幻觉,其实我们根本没有看到过穷奇呢?”我一个个问题问出来,让段墨阳有一点啼笑皆非,说到。 “好啦既然选择了相信,就要用尽全力,压上所有的赌注,不要半信半疑啦,我们就这样安静的等待,等我们把穷奇救过来,就一定能收货到惊喜的,这是我的直觉。” 我虽然并不相信段墨阳这时候有什么知觉,但是不得不趁人,他说的话就是这么暖心,让我一下子就有了力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放记忆 等我们坚持了好长时间,等到段墨阳都有一点怀疑自己,然后语气也开始动摇的时候,终于等来了一声巨响,穷奇睁开了眼睛。 我是第一次距离这么近,然后仔细去观察穷奇的眼睛,和人类一样,拥有的是一种漆黑的眼睛,但是不能形容他给我的感觉,那种纯黑色的眼睛,表面上尽头着完美的光泽,让人百看不厌,虽然已经昏迷了这么长时间,身体状态肯定不好,但是能够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已经是非常的伟大了。 我想到这里,不用说有多么的佩服憧憬了。我看着穷奇,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和喜悦,努力的用抱住他说到:“穷奇,欢迎你回来。” 虽然穷奇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上古深受,几千年来也和人类打了不少交道,但是不一定能够听懂话,想到这里自己又有一点点的失落,毕竟在这里自己是最弱的人,一开始是穷奇还在昏迷之中,自己相信有什么心灵上的沟通,然后才自告奋勇的上前,但是现在,穷奇醒来了,自己却并不想最开始那么开心了,反而像是心里挤压着什么事情,一下子变得非常不畅快。 我挤出了穷奇他们的那个圈子,一点点来到了一个比较小的,僻静的角落,然后开始静静的看着他们,那么开心,似乎都不属于我,我这么难过,因为他们都陷入一种强大狂热的喜悦之中,根本没与办法分身来顾及我的感受,事到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难受了。 我正这么想着,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影,我心里闪过了两种可能,段墨阳或者林松,一方面,段墨阳是自己的爱人啊,无论如何都应该最先发现我不是那么开心的,另一个原因是林松不适合穷奇非常较好的人,他应该会很早离开穷奇,然后发现一旁的我不是很开心。 我怀着这样的想法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影,一下子吓了一大跳,目光中是穷奇非常威猛的脸,他虽然还有这一点点虚弱的疲惫,但是已经好了很多,最起码是有了生气,这就让我们稍微放下心来来,不至于太紧张。 “穷奇,你好了啊。”我用人类的语言交流这,因为我根本不会通灵术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另一方面,有点遗憾为什么是他来安慰自己,这样有一点失落,难道他们两个人,还不如一直穷奇关心自己吗。 心中这样想着,眼睛就有一点翻红,鼻子发酸,我知道这是要哭的前兆,不用说我心里有多难受了,在这样狭小又黑暗的空间里,这样的情绪简直要把我淹没。 我只感觉穷奇毛茸茸的头紧紧的帖住我的身体,我一下子被吓呆了,有一点不知所措的抬头,然后看到沉默的对方,有一点颤抖,问道:“有事情吗。” 我这么问这,随即脑海里浮现出那样的画面,还是我和穷奇交谈的场景,像是穷奇还没有苏醒过一样,那么熟悉,高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有一点错乱的梦。 “你是不开心吗?”穷奇来到我的身边,轻轻的伏在了我的脚下,那么的温顺,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威严,就像是一个再怎么搞搞在上那个的人务,在遇到最心爱的人之前,都会放低姿态,做好迎接的准备。 看到此情此景我稍微心软了一点,放心地点点头,说到:“有一点吧。” “是因为我醒来了吗?”穷奇温柔的问道,语气中有一点点自责,“我这么着急的醒来,是因为我想早一点遇见你,如果我这样会让你难过,我还是演绎陷入长久的沉睡,这样如果可以让你开心,我也就变得开心起来。” 我听着这句话,一开始觉得暖暖的,后来怎么想着怎么觉得不对劲啊,这个味道,搞得和表白一样,真的是太尴尬了啊。 我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好啦,那你别因为这个不开心了,我也并不是因为你醒来才变得不开心的,你不要乱想了,我是因为你醒来之后,未来还有好多未知的事情,我噶虐有一点点紧张害怕罢了,你也不要太担心我。” 我这么说这,就做出一个放心的表情,但是对方明显不相信,向前靠近我,伸出大手放在我的脸上,我第一次被这样的爪子接触,很像是老虎的爪子,但是很难想象我当初的感觉,一开始我以为这支这么大的猛兽能有这么温柔的表现,一定是他想可爱的猫咪一样,有特别温暖柔软的肉垫,但是等我被这样的碰触之后,整个人觉得不太好了,感觉脸要毁容了。穷奇看我皱了一下眉头,有一点害怕的后腿,也意识到自己是不是闯祸了。 我看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非常不忍心,安慰他说到:“好啦,你开心一点,没什么事情的,我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开心,除了这个意外都很好,很快就可以恢复的。” 穷奇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说到:“我似乎也明白了一点你是为什么难过的,你但是我对这个病不能说什么,我这一路以来,已经给了你很多暗示和启示了,我希望你能自己明白,不要一味的依赖我。” 我点点头,这一路来,我们早就猜测到了,很有可能就是穷奇在帮助我们,所以我对u他不论如何,都应该保有一种感激的情绪,不是仇恨,但是为什么从这时候开始,总是觉得不太舒服呢。 “不过要谢谢你了是你唤醒了我,让我可以再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从现在开始,那你就是我的主人了。”穷奇自言自语的说到,我有一点不相信他说了什么,马上回过头去看他,眼神中不要说多么的不可思议。 但是就算是面对我这样的目光,他都没有说回复我一句,就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自顾自地说完,就是沉默。 我用我的表情去攻击了他,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只好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回应我的还是无穷无尽的沉默,我觉得这个人很好,最起码在表现上已经非常有一种大佬的风范,让我都有一点不知所错了,我以为在一个比较重要的谈判磋商的场合,谁先开口放下尊严,谁就是书的那一方。 但是现在明显已经打破了我对这个知识的认识,是穷奇开口的没错,而且我已经听明白了个大概,就是以后我就是主任之类的,很厉害的角色,但是我这么追问,却感觉是我自己先卸了气,变得很没有底气似的。小說中文網 这让我有一点尴尬,还好穷奇也不喜欢和我在这里浪费时间,安慰我说了一声我们回去吧,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慢了一步,然后回到现实世界之中,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就完成了转移,一点迹象都没有,这让我有一点点好奇,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现实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入眼的,首先就是段墨阳那张大连,“安静安静,你怎么样了,怎么好奇怪,显示不说话了,然后等我们为上去的时候就有一点点昏迷,是睡着了吗?” 我本来想把握经历的事情详细的说出去,但是不小心瞥到了一旁的穷奇的目光,目光如水分明就是让我把想说的话憋回去,不要说的意思,我只好点点头说到:“嗯,确实很累。” 段墨阳和林松对是一下,两个人很快就发现了彼此要传达的意思,应该是说洞口被推进了这么多,应该就是和我有关了,我在这样目光错综复杂的包围之下,选择了沉默,然后我们三个之间的气氛经过了一瞬间的尴尬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真好我们的队伍又复原了,这样我们就可以前进了。”是林松,有一点点鄙视他,平时那么讨厌穷奇的人,现在却变成这个样子了,有一点点的不舒服。 段墨阳也是在哪里拍手称快,这里的种种都让我有一点不开心,因为感觉大家对穷奇的到来都很欢迎,只有我是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显得非常不礼貌。 我在这么其中,一直默默地看着穷奇,想听他说一些什么,但是他一直那么沉默,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根本听不懂人类说话似的。但是我知道了一切,就没有必要戳穿了,在我的梦境中,和穷奇用正常普通话说的溜溜的,那用哪些人用通灵术交流呢。 我这么想着,在这沉默之中完成了对穷奇的欢迎,直到热潮散去,才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段墨阳他们就不用说有多么开心了,一副好哥们的样子,哥俩好三个人就黏在了一起,尤其是段墨阳表现得最为热情,最后还是林松没有让我失望,和我在一起准备东西。 “哈哈,怎么感觉你有一点点不开心呢?”林松凑上前来和我打哈哈。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一边准备饭食,一边说道:“我哪有不开心,只是非常平淡的小事罢了,只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一点接受不了罢了。” 林松点点头,非常认真的‘假装’知道我的心事,然后安慰我道:“好啦,你对新鲜的食物也要充满热亲能够对不对,不能总是一味逃避啊,相信我这次好好相信穷奇,跟着他混,我们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的。” 第一百三十章 关系升华 我看着林松,觉得这个人一直以来极具是我们队伍中最理智的人了,从来没有情绪化,也不会偏激,不会拿什么东西去赌,一直以来就是我比较信任的人。 想想妩媚这一路走来所经历的那些艰难,我都感觉,有这个朋友真的是太好了。 此刻一束阳光从天定落下,正好洒落在他的头顶。把他米色的头发渲染的亮晶晶的,竟然没有写谎言,这个样子,更让我对以后有了信心。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非常认真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松点点头,一副我怎么不信任他,让他好伤心的样子,我将信将疑的点点头,不决定去理会。 现在段墨阳的身心已经完全被穷奇吸引住了,现在除了穷奇,眼睛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我只好准备准备饭食了,毕竟生活还是要过的。 我对着旁边的林松问道:“怎么办,我们应该给穷奇吃什么呢?” 林松对这个问题也犯难起来了,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给穷奇准备吃的,毕竟这个人已经受了这么多委屈,一定要好好照顾照顾,不然的话怎么能表达礼尚往来的情谊呢,但是现在整个队伍的物资陷入了一种非常困难的境地,尤其是供给了他之后,我们整个队伍就不用再生活了。 想到这里之后我还是非常随意地做了四个人分的,这样的话一人一份每个人比较公平就好了,不然的话那就不好做了。 这时候林松也有一点看不下去了,但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只好随我去了。等段墨阳看到我准备好的伙食,也一下子有一点懵。 但是看在我一脸严肃正经,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成分之后就变得严肃起来,就这么一顿尴尬的饭终于结束了。 “穷奇,给我们讲一讲我们到底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穷奇点点头,终于放下了刚开始时候的冷漠,变得健谈起来,说到:“嗯,这恶全部都是我做的,虽然之前你们来这里不是我的决定,但是你们来这个山洞里,都是我一手操办的。” 我有点好奇,到底这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竟然这么神秘,让我都有一点接受不了了。 “我见到你们陷入了一场麻烦之中,想想我们最开始的交情,我觉得是时候给你上一课了。” 本来穷奇只是随随便便的说说,但是段墨阳听了之后非常感激,简直就要站起来磕头跪拜了,一旁的林松也是非常注意礼节,既然人家都这么帮忙了,虽然自己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进步,但还是跟着行了一个礼。 我在这里面就显得非常尴尬了,穷奇还是那一种淡淡的样子,根本不想表现出什么情绪,但是段墨阳和林松一直盯着我,衣服不打算松口的样子,我有一点尴尬,然后马上坐起来算是表达敬意。 很快他们三个人又商量了半天,我在其中一句话都没插进去,然后整个卧谈会就结束了。 我们三个人都回到了各自的睡袋里,我心里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不论怎么说,还算是度过了这奇怪的一天。 我在最后清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看,是穷奇先窝在一个地方准备睡觉,段墨阳这就非常不要脸的凑上前去然后躺在身边算是拉近感情。 他凑过去的时候穷奇抬头看看他,然后继续转过头睡觉,显然是根本不想搭理他。段摸样继续死皮赖脸的王国曾,竟然还伸出手去抚摸它的头顶。 这一下,穷奇终于有了反应,先是尾巴动了动,随后竟然发出如同猫咪一样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我一阵头疼,这还是神兽吗?这简直就是猫咪了吧! 我有一点点难过,这段时间和段墨阳之间本来就有一点嫌隙,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一出,感觉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僵硬了起来。 就在我在这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越来越难受的时候变得不要说多难过了。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突然有了动静,我一下子非常紧张,竖起耳朵听着,就在这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蹑手蹑脚的靠近了过来一瞬间我以为是段墨阳过来和我搞好关系了。 就在我还有一点点紧张的时候,突然一点猛兽轻轻的鼻息打破了我的幻想,我有点紧张的张开眼睛,看到的还是今天的场景,穷奇伸出爪子,不过白天是给我擦了擦眼泪,现在是拿爪子堵住了我的嘴巴了。 我有一点紧张,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着来者,眼神中满满的全是紧张。 “你要做什么?” 穷奇只是拱了拱我,就把我带到了他的后背上,然后任凭我怎么挣扎,我就是下不去,还没等我开口说句话呢,就见到穷奇快速奔跑起来,只是几步的功夫,就把我带到了另一个黑暗处,最起码距离刚才的地方,已经很远了。尛說Φ紋網 我有点紧张的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穷奇把握放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我,说到:“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说,为了防止你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境,造成我们之间的无效沟通,所以我特地把你带了过来。” 我缓了缓,直到他说的是我在刚才明明听到他说什么,但是就是假装不知道,然后不想和我重复的缘故吧,既然这样,就说明了他对我一点伤害都没有。 “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就和你摊牌吧。”穷奇看着我,这里一片黑暗,我本来不应该看到色彩的,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只上古神兽,身上似乎蕴含着淡淡的光泽,美丽的不可描述。 嗯,有什么事情不能在他们面前说的呢,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呢。“ “这就是你不懂事情了,什么时候要有什么私下的小恩小惠要放在明面上进行啊。” 我后退一步,但是睡袋明显抑制了我的行动,我只是稍微往后瑟缩一下,就没了别的动作。 心里开始打退堂鼓,不会是看上了我的肉体之类的东西吧,比方说唐僧肉有吃了长生不老的功能,这样的话我们一个人长生不老,然后就当我的师父? 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穷奇又是一个虎爪拍到我头上,我一瞬间有一点懵,然后就有一点不开心的问道:“你是可以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你干嘛要和我说啊。” 穷奇有一点无奈,说道:“有些事情不能是我能够掌握的,所以我要找一些别的方法,我有一些事情需要你的力量介入帮忙,所以委屈你了。” 我迷迷糊糊的根本不想动,懒懒的说到:“我真的什么也不想参与,如果你只是很单纯的想利用我,你找错人了,真的,如果你让我继续奋发图强,做一些可以为你出生入死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我只想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这么说着,也做出一种准备离开的架势,,这时候穷奇已经没有耐心了,一把摁住我,与其有一点不太友好的说到:“你不要这个样子,让我有一种白白帮助你的感觉,我想你明白我为了现在的你,付出了多少,你居然是这么回报我的。” 我有点不知所措,这感觉,简直了,是在威胁我吗,有一点生气的问道:“那我到底亏欠你什么了,至于你这么说我?” 穷奇非常愤怒的轻吼了一下,然后瞪着我眼睛像要喷出火来。 “你知道的,为了让你经历这一切,我差点连自己也回不来,幸亏我还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让那么多人给你们线索和启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早就被你们的无知害死了。” 我有一点紧张,不知道他是再说什么,但是这么严肃的语气感觉还是非常不好的。 面对我好奇的眼神,穷奇终于深呼吸一口气,对我说到:“你知道吗,就凭你们这样的实力,一定会死在这里的,不管是这里的自然环境,还是奸人的诡计,我设计了一路,只不过是为了回报你前世的恩情。” 前世的恩情?我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有这件事情,就是玄墨对我说的,曾经我不小心伤害了他,然后非常认真的给他包扎了半天,虽然不知道结局是怎么样,但还是非常认真的几年了他,就是这样,一点点小小的恩情吗? 我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穷奇,脸色有一点缓和,穷奇看着我这个样子,认真地对我说到:“真的,你别总是用恶意的眼光来看我,其实我是对你好的,这世界上,我也可以拍一个前几名了吧,我交换了一下你们两个人的前世今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找到前世的记忆,为了这个,我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所以,别再误会我了,好好和我说说话吧。” 我被这样的近乎哀求的语气打动,然后稍微动容,说到:“那你好好和我说说吧,从最开始说起,一句话都不要落下了。” 穷奇看我们之间终于好了很多,认真的说到:“我和你们一样,在力量还比较渺小的时候,都受到了很多限制,如果不能知道更多的东西,到达更高圆的世界,我们的世界,就是一个枷锁,根本不能给我们带来自由和快乐。”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我们两个人都有一种改变人生的机会,一方面段墨阳他已经是那么厉害的人了,现在也已经掌握了自我恢复的办法,你总是觉得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不能好好交流的地方,就是因为你们的差距太大了。” 我本来还没有认真听他讲话,但是听到这句话我整个人就震惊了,简直就说到了精髓上,太对了。 “你知道的,曾经的萨尔娜,玄墨两个人能够比翼双飞,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力量足够强大,足够匹配,如果你什么都没有,你是根本可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的,所以别犹豫了,和我约定好,一起努力。”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盟成功 我面对着穷奇,一时间对自己居然有这么小家子气的想法感到非常的羞愧,心里不用说多么难过了,终于可以变得心平气和,开始接受这个新的伙伴。 “所以你是为了我做这么多,然后让自己置身于险地,差一点就活不过来了吗?” 穷奇认真地看着我,点点头,说到:“在我心目中,不自由,毋宁死,所以我给你一个打破牢笼,看看新世界的机会,虽然这些使用我全部的力量换来的,但是与此同时也算是给彼此一个机会,如果你信得过我,愿意帮我做一些事情,我们就可以做到最强,一起打破牢笼。” 我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受了一下,确实有一个看不见的牢笼出现在我的心里,那就是我想拥有的,何能够拥有的出现了非常严重的不匹配,最简单的说,如果我想要和段墨阳好好相处,过上幸福的生活,那最基础的事情就是要有一技之长,最起码在和他浪迹天涯的时候两个人能够相互帮助,不然的话一个人带着另一个人飞,那会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 我这么想着,点点头,说到:“好啦,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就一定会帮助你的。” 穷奇认真的看看我,这时候,那严肃的脸上才非常小气的挤出来一点点笑容,说到:“还好我没有看错人,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解决了你。”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后背一凉,幸亏自己还是一个非常识相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我现在这么老实,穷奇就饶了我刚才多么年少轻狂,怎么顶撞他了。 在后面的时间里,我渐渐的就了解了穷奇的所有计划,也摸清楚了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我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据穷奇的描述,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不算是人间,因为从各种角度考虑,人间也不会有这样的地方。也正是这样,我们经历这么多东西就变得容易了起来,不然的话我们在这样的环境沉重穿行一定早早就死了。 也正是这个环境不那么真实,穷奇可以做出来很多违反天地运行规律的事情,给我们开了很多方便的后门,这让我感到非常的贴心温暖。wWW.xszWω㈧.йêt 也让我知道了,原来我所遇到的萨尔娜和玄墨,全都是穷奇根据平时对他们的观察,然后建立起来的影子,也就是说我一开始遇到的那个让我心驰神往的玄墨,根本不是真正的段墨阳的前世,只不过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影子罢了。 一方面教给了我怎么使用驱魔术,一方面能够让我在一种近乎于催眠的场景下可以找回一点前世的记忆,这些记忆经过这种特殊的手法处理进入了我的脑海里,就相当于是一种永远的记忆了,也就是说我的力量是永远算数的。 另一方面极具是交给了段墨阳怎么来营救他,这样的话穷奇就下了一部非常完美的棋局,以及可以找到它合适的继承人,也可以让自己在这个计划里万无一失。 我在深深的佩服过这个人的计谋之后,对他表现出了更深的信任,最起码这个人计划这么周全,就意味着跟着他,自己基本上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我有好好的听了一下他的计划,基本上都听不懂,他这时候狠狠地拍了一下我,抱怨如果萨尔娜本人在,一定会很了解这些的,但是我现在还是一个小白,想要好好教导我,真的是难上加难了。 我有一点委屈,不知道又能怎么样,穷奇看到我这个样子,非常大方的哄了哄我,“好啦,你不要自己在和自己生气了。你现在已经过得很好了,你只要相信我,然后跟着我的指引来做,,我保证你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一点都不像逊色当年的你,等你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我也就可以得到你的帮助了。” 我虽然觉得还要付出报酬真的是一件很烦的事情,但是如果天上真的掉下了馅饼,我还真的不太有勇气去看看,就是这样,我们两个人达成了共识,只不过我现在基本还不用付出什么,有句话非常形象,那就是货到付款了。 想到这里,我们两个人就非常美好的结束了洽谈,然后他送我回去,回到了我们两个集散的地方。我有点激动的睁着眼睛睡不着觉,看着穷奇,穷奇被我盯着,有一点受不了,说到:“好啦,不要激动了,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我们已经在这里兜兜转转很长时间了,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那在这里的被封印的那些神兽是什么意思呢?” 穷奇叹了一口气,说到:“整合就是沉迷于虚幻的神兽了,因为现实世界越来越不适合我们居住了,所以越来越多的同伴们沉迷于这里,我还算是好的,还能克制住自己,从里面出来,不然的话一定会死在里面的。”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点不舒服,感觉被很多东西包围着,一种压抑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我们生活的不就是虚幻的世界吗。” 穷奇点点头,神秘的对我说:“好啦,小姑娘就不要想这么多了,现在说了你也不知道,就像是你在大学的时候看看小学中学最难的习题,也就是这个样子了,所以你现在级别还太低,考虑这么多东西根本没有意义,还是等一等吧,等你过一个阶段,你就会明白了。” 我这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这都是什么年纪了,居然还会经历这种什么都不会的阶段,感觉就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什么都不会的愣头青。 越想越觉得窝囊,还是觉得好好睡觉是我的出路了,想想也只能闭上眼睛,安静的接收着黑夜的审判,好的是我明天就能够离开这个啃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地方了。然后出去看看新的世界。 等进入梦乡之后,一夜无梦,这让我觉得有一点无聊,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之后,已经让我彻底习惯了每天晚上做梦,不仅是白天经历好多事情,晚上也会经历好多事情,而且多半都是一些非常神秘隐蔽的事情,非常让我感到新奇刺激。 虽然我心里充满了期待,但还是抵不住袭来的困意,最终还是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感觉一阵黑沉沉的梦境包裹住了我,舒服极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穷奇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堆吃的,这让我们非常喜悦,感慨我昨天没有让穷奇吃饱饭,今天居然还是跟着他混的,不用说有多纠结了。 等我们整个队伍开始启程的时候,我好好收藏好了我的梳子,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把梳子,如果说我在这个世界上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虚幻的话,那我这把梳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呢,能不能带回去呢。 看到了我心中的困惑之后,穷奇对我笑一笑,说到:“梦总是要醒来的,还是好好的过现在把。” 我低头叹气之后,开始准备离开这里,我们之前在这里沉迷了好久半天都没有走出去,经历了重重的困难,现在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出去了,怎么说怎么不开心啊。 等我们一下子冲出这个结界的,心理复杂极了,再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眼前只有非常平整的山石林木,还在这个山林里刚才的那个山东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段墨阳这时候非常喜悦的走到我的跟前,用力地抱住我,语气中难以掩盖兴奋的味道,说到:“安静,我们终于出来了。” 我被段墨阳抱起来,虽然心中也有一阵欢喜,但是完全是因为好久没有和段墨阳这么畅快的拥抱了,并没有觉得离开这里有什么好的。 也就是在段墨阳和我拥抱的时候,心中渐渐的有一点疲乏的味道,本来为了第二天能够前进的更远,我们已经进行了非常彻底的休息,但是现在效果似乎并没有那么好,我又很快的感到疲惫了。 意识到这个情况的我回过头来,有点委屈地看着段墨阳,说到:“离开这里,我不太舒服呢。” 段墨阳叹了一口气,点头说到:“我知道,里面是幻境,因为有穷奇的力量在里面,所以他会尽全力抑制你的痛苦的,所以你会好很多,现在你离开了幻境,当然会承受你原本就要承受的痛苦了。” 我有点萎靡,也许这就是我离开了幻境然后觉得不开心的原因之一吧,正难过的时候,段墨阳一只大手拍在了我的身上,说到:“好啦,这就是现实的意义了,你活在这里,虽然要承受痛苦,可是你记得了,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要找麒麟草不然的话你就会死,这么一想解决的很值得了,对不对啊?” 我点点头,像一个受了伤的小怪兽,失去了张牙舞爪的力量,开始变得非常萎靡,呆在原地,一时间提不起精神来,还是段墨阳好好在那里哄了我半天,这让我感觉非常的温暖,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不开心,一下子全都化为了泡沫,整个人的身体也跟着变得轻松起来。 但与此同时我就接收着三个人的眉来眼去,一方面是段墨阳和我的比较充满深情的,另一方面是我和穷奇充满复杂的味道的,在一方面就是不知道怎么有一点失宠的味道的林松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山的深处 回到真正的深山老林之后,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我和穷奇当然是不开心的,因为在这里我们就失去了对大部分力量的掌控,变得没有最开始那么方便了,但是林松和段墨阳他们呢的感觉又有非常大的不同,那就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回到正常的世界,凭借着自己以往的经验,开始继续前进了。 不过还好在他们都比较活跃正常的时候,也就根本没我什么用处,我只要好好的,乖乖的做我的小公主就好了。 在一次休息的时候,段墨阳叫住了穷奇,让他给我诊诊脉,穷奇当时连连后退,表示自己真的不行了的时候才放过了他。 但是穷奇都不用诊脉,就能非常明确的告诉我,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是一个麒麟草可以解决的问题。 这一句话让段墨阳非常难受,当时的表情看上去像是肠子都要难受出来了,我看着非常心疼,但是我并不想表达出我的脆弱来,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场景就像是我的父母操碎了心,我还像是一个傻孩子一样毫无感觉,虽然我不想这样。 段墨阳这时候服了软,和穷奇好好商量,大意是如果穷奇可以帮助我,他以后不论做什么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让我有一点尴尬,到底应不应该和他说我已经和穷奇结盟的事情呢,如果说了的话,它就会知道穷奇是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但是也会有一点点想法吧,在我心中,像他这样争强好胜的人,对权力不可能没有想法的。 我这么想着,整个人又陷入一种惆怅之中,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考虑这个问题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这么厉害,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死在这个地方的。 等我从我的自言自语碎碎念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见段墨阳和穷奇还在一起,那个动作就是在威胁一只狗狗,段墨阳这个样子确实有一点没大没小,可是着急的心态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咱们商量一下,我知道你的嗅觉特别好,作为我们这里嗅觉最好的人,麻烦你帮忙找一下麒麟草好不好。” 段墨阳的态度非常诚恳,让我都觉得有一点想要欺负的感觉,但是穷奇在那里不为所动,也对,穷奇这样的人,只有什么时候他看上了什么东西,然后去掠夺的分,根本没有什么时候别人求他,他会动摇的时候。 但是我总觉得穷奇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没有足够的台阶,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让步,我推测了很多个结果之后,终于想出来一个,然后下一秒钟就一声小小的尖叫,终于让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段墨阳首先冲上前来,看着虚弱的我,非常认真的关切道,我却并不为所动,理由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果然穷奇也凑近了过来,等他凑得足够近,能够听清楚我虚弱的讲话的时候,我才放下心来,说到。 “我感觉我是不是不行了,我虽然很想走下去,但是身体条件不够啊,你们就先走吧让我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感觉我和你们在一起,既会影响你们的速度,也会让我陷入一种更加难受尴尬的地步。”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看他们那么健康,不知道痛苦的感觉,心里面真的是羡慕的,为什么经历了一件非常平凡的小事,受伤的人就变成了我,说起来真的是有一点难过啊。 就这样,我楚楚可怜的样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他们纷纷表示愿意背着我,抱着我前进,但是我都觉得很累,很颠簸,最后他们终于忍无可忍,连做一个担架的方法都提出来了,这样的话我只用躺在上面就万事大吉了,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选择了拒绝。 我这样赖在这里不走,让所有人都有一点没有想到,变得焦躁起来,我故意绕过了关心我的另外两个人,把手放在了穷奇的身上,用可怜的目光问道:“穷奇,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我这个问句简直就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就算穷奇现在不想搭理段墨阳他们,但是面对我,总是要放低姿态,然后好好安抚一下的,不然的话我们还怎么做联盟啊,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了穷奇的真实态度。 “放心吧,你是我的盟友,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情,拯救你已经是计划中的事情了,让我们好好想一想办法吧,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在休息一会,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穷奇这么说着,也就停止了前进,开始坐下来思考问题,在这短暂的休息中,我们三个人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穷奇,一方面是想好好看一看,这上古神兽到底有什么厉害的本事,另一方面就是考察一下穷奇和我们合作的诚信。 不过这后面的两点全是段墨阳他们想出来的,只有在他们心中,人才用这么麻烦的互相猜忌,换成我的话,早就懒洋洋地躺下来好好休息了。 他们总是说我的求生斗志不强,基本可以说是没有,我却并不这么觉得,,在这里的每一天里,我都非常渴望回到家里,因为只有在家,我才能享受到与远远高于现在的物质条件,最起码吃的比现在好,躺的床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哪怕是为了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也值得我付出无数的努力。 穷奇最后下定决心了,虽然最后不是他亲自为我们带路,但是他也会找一个人来帮我们的,听到这个,我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了,等治好了我的病,我就再也不来这里呆了,回家先睡个三天三夜,除了上厕所绝对什么都不干,连吃饭也要在床上搞定了。 等我把这些基本的幻想都做好之后,我整个人也就从精神鸦片中稍微恢复了一点,开始看着他们三个人想办法,出了这里之后,他们两个人的驱魔术就明显没有了那种抑制的感觉,开始似乎变得厉害起来,我在这里面就变成了一个渣渣,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不过这也正合我意,乐得清闲。 在他们两个人的辅助之下,穷奇成功召唤出来什么东西,这是我真的不知道的,长相这么奇怪,根本不是普通生物可以拥有的,但是如果是一个很厉害的神兽,那就应该像穷奇一样高傲,而不是在这里任我们驱使。 我好奇地打量了这个怪兽的全部样貌,真的非常的奇怪,矮矮的像是一条腊肠犬,整个面部已经扭曲到不能看了,最特别长的很多獠牙都暴露在外面,鼻子也被远远的推送到了前面,这样的结构,真的很适合去探索一些东西呢。 这让我们欣慰了一下,感觉这家伙最起码在嗅觉方面是远远超过穷奇的,这样的话,我们在寻找草药的过程中,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看来有个好鼻子,真是太过于重要了。接下来的这一路,他这项技能我们八成还要用到好多次。 然后整个队伍就轻松了不少,再也不用所有人弯着腰,在里面小心翼翼地寻找了。但是美中不足的事情是这个小家伙只能找出来他闻过气味的东西,这样的话我们只好训练他,让他问道一种草药味道的时候,就赶快停下来,然后我们上前查看之后,告诉他这种草药是没用的,他很快就学会并且掌握了,然后下一次遇到这种草药的时候就迅速的路过了。 本来我们的效率就大大的提高,再加上这个小怪物基本上是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前进的,我们只需要跟在后面,在他示警的时候赶紧上前查看一下情况就好了。 我面对这么奇怪的生物,好奇的问穷奇:“这到底是什么啊?” 穷奇摇摇头,对我说:“截至目前,我还是没有办法确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很神奇,这一切都是凭借想象力创造的,你不要以为上古神兽就什么都不是了,除了无穷的力量之外,我们还是无数生命的创造者,我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然后创造出来不同的动物,不过这样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不能打破生物界的平衡,这是我们的规定,但是创造一个这么可爱,勤劳的小动物,应该不会有是的吧。” 我点点头,心里表示赞同,这样子效率确实会高很多,也让我们更加轻松起来,但是心中一直有一个问题挥之不去:“他这么像一只狗,你构造他的原型是不是也是一只狗啊,但是在这里,我都没有看到过狗,你说是他在这里无法生活下去呢,还是他在这里会成为称霸一方的存在,然后变得无比强大。” 穷奇叹了一口气,说到:“这个嘛,你看看周围,哪有那么多肉类可以供他吃,一定是过不了多长时间就饿死了,或者是遇到一只蛇,这些一直潜藏在其中的生物,然后被他们吃掉。” 我被穷奇这么一说吓着了,然后非常不愉快的说到:“那他就是帮了我们半天之后,还没有好下场呗,你还作为造物的父母呢,根本都不关心你所创造出来的东西。” 段墨阳他们在前面走着,本来也不怎么关心我说什么,但是听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我这里,一听,果然有苗头啊,然后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纷纷都回过头来看我。 我在这其中站了好长时间之后,终于下定决心说到:“这只狗狗帮了我们那么多,能力也那么好,我们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把他带出来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表达我对他的感谢之情。” 他们三个人听了之后纷纷表示有一点不能相信,这也是人之常情,谁会给自己自找麻烦呢,但是看我坚持的眼神,纷纷表示动摇,也就随我而去,不在干涉我的决定。 。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人类活动 也许是这只奇怪的小怪兽听懂了我们说过什么,所以变得更加卖力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也会凑到这里和我示好,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温暖,人间还是动物,都是有亲情在的。 但是我这个样子落在林松嘴里,他就非常不客气的说我是傻,我有一点不服气,可是不想争辩,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白白做了一个付出,本来随随便便就得到的一份资源,用完了好聚好散就好了,干嘛还要许下这样的承诺,搞什么等最后我们结束了这一切,还要带着这只狗回去。 我有一点无奈,但是这样又能改变什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仅在我的心里面扎下根,肯定这只小狗也懂了很多。 我想了想,觉得应该给他取一个名字,想了半天之后,大声叫到:“小黑,过来。” 这只小狗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动物,但是经过穷奇的创造,无论如何也会变得有些不同,这让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只不过是因为对他功能的要求,所以把它变得丑了一点,本质上还是非常好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聪明。 这让我感觉非常的欣慰,也就是这个时候,这个小动物竟然停了下来,然后快速地朝我这里奔跑而来,我本来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一点害怕,但是等他到我的脚边的时候,我又舒缓了起来,看着他,目光也变得温柔。 “哈哈,你是不是听懂了我说什么。” 我看着这只狗狗,眼神中充满了爱怜,因为真的很可怜,为了我们的小小的欲望,然后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人本无罪,我们应该去爱一个这样牺牲自我的小生命。 我这么想着,整个人也坚定了起来,蹲下身躯,一点都不在乎他身上的泥土,说到:“放心吧,谢谢你帮助了我,我也会对你负责的,等我们做完了这些事情之后,我们就一起回去,一起过快乐的生活,再也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和苦恼。” 我这么说着,每句话都像是精神鸦片,让我的意志力都有一点不坚定了。也正是这个样子,让我更加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等我许下这样的诺言之后,就乖巧的爬上了段墨阳的后背,用我的话来说,我是为了表现出不那么疲惫的样子来,这样的话就可以好好给这个团队带来士气了,我说的本来就很勉强,还好段墨阳是最懂我的人,也不用我多说,就纵容了我。 一路上我们谈了很多,比方说想要成为一个好的驱魔师,到底要成为多么高的境界,那想要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然后云游四海,又要有多么强大的力量,这样问了很多问题之后,我渐渐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别人所期待的差距了,我记得之前听说过萨尔娜和玄墨一起云游四海,闯荡江湖的经历,不过我一直没能想起来,所以力量也大大的受挫,现在看来,一定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吧,所以他们才把那份记忆守护的那么紧密,不然的话何必要那么珍惜呢。 我这么想着,然后又一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努力,这样的话就能变成一个很厉害的驱魔师,然后和段墨阳一起,过上神仙眷侣的生活。 段墨阳好像也能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性质一下子就没了最开始那么强烈,给我解释说到:“这一切也不能都怪你,要怪就怪我吧,毕竟是我发现你太晚,培养你太晚了,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水平,已经非常厉害了,所以呢,做你自己就好了,不要考虑这么多事情,等现在所有的困难都解决了,我们自然会好起来的。” 我这么一听,整个人也觉得好很多,就点点头,这时候穷奇走到我身边来,我能感受到他正在逐渐恢复的威严的气质,让我都有一点不容侵犯的感觉,穷奇却并没有那么严肃,和我开玩笑到:“要不要我模仿着他们,给你创造出来一个新的男朋友呢,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了,也能和你的小男朋友过上幸福的生活,我保证,以我的能力,在你死之前,这个男朋友是不会变心,会永远存在的。” 我听着这句话,感到了非常惊恐,马上左右看看周围的人,觉得非常的害怕,万一被这些人听到了,我的老脸还放在哪里,但是我看他们并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一看就是根本没有听到,我就稍微放下心来,仔细思考一下,就立马明白过来,这是穷奇在考验我,作为一个联盟,我到底有没有足够坚定的决心。 我识破他的把戏之后看着他笑着,眼神中满满的全是坚定,这个力量和勇气让穷奇感受到了力量,就放开了我,不再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我在段墨阳的背上,好好思考了一下我的曾经,觉得这并不是轻浮的意思,其实穷奇还是按照段墨阳的味道,给我创造了一个专属于我的玄墨,这里一定是有他们的影子存在的,不然的话,根本没有帮助我们的可能性,也就是这样,给了我们机会罢了。 我的玄墨啊……有时候会想,如果段墨阳可以成为这个样子那该多好,虽然两个人本质上是一样的,可是玄墨就表现的那么的耐心,让人有一种安全感,这样的感觉真的特别好。 就在我还沉浸在这样的一种温暖之中,无法自拔的时候,突然一阵骚动让我不知所措起来,是前方的小黑产生了暴躁的情绪,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小黑,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但是好在他并没有杀伤力,这样的示警只是单纯的表达一种恐惧而已,穷奇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认真地看着小黑,说到:“一看这里就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大家还是好好的勘查一下比较好。” 穷奇不知道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所以不知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所以没有办法猜测,给我们提供一条有用的线索。 现在整个线索链条都断了,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们一行人都没了注意,僵持在原地。一时间,没有人说好,尤其是玄墨,眉头紧紧皱起来。我看着他这幅样子,心中涌起阵阵心疼。 但是我们三个人对外面发生的事情非常敏感,还有那个神秘的电子邮件,已经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不知名的人事物,个个都是需要我们小心警惕的,当然不能放松了。 穷奇看我们着急成这个样子,在一旁提醒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你们紧张成这个样子。” 段墨阳摇摇头,说到:“我们在外面的时候经历了一点麻烦,也就是这些麻烦让我们迫不得已,来到了这里,真的没什么办法了,而且在我们刚来的第二天,追兵就赶过来了,虽然我们在路上已经赶走了绝大部分的追兵,但感觉还是有很大的危险在跟着我们。”Www.XSZWω8.ΝΕt 穷奇这时候挑了挑眉毛,满脸的不懈,说到:“真是的,跟着我就不用害怕了,还没有人类能够制服我的,不过这里居然有别的人类活动的痕迹,真的是太让人奇怪了。” 我听到别的人类活动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老道士还在这里面,这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到底是多神奇的事情呢,居然这都能遇上。 那个破道士,当时还专门去他家探测了一下他的底细,发现他其实根本没什么本事,但是就这样一个人,居然可以跟着我们一路逃窜到这里。 我看看这里,难不成他是根本没有经过这个山洞,就可以来到这里吗。或者是他走的别的路,或者是…… 无数个想法和念头冲上我的心头,让我有一瞬间的眼花缭乱,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没有了理智。 穷奇判断了一下,说到:“这个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不管是从那里上的山,一定是一个高手,不然不可能居然能在这里出现,想想也不能轻敌啊。” 我本来还觉得道士每天被追杀,一定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货色,结果居然这么厉害,换成谁也不愿意相信。 “好啦,我们继续前进吧,我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了,到时候再反回头来,处理这件事情,你们觉得呢?”林松提议到。 段墨阳摇摇头,认真解释道:“这个真的有点难以决定,我总觉得我们收到那样神秘的电子邮件,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而能够知道我们的事情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谁来给我们发这样的邮件呢?这样一来,一定是那个破道士来发给我们的。” 我这么想着,感觉还是没什么道理啊,居然能够猜想到这里,简直是太有想象力了,就在我猜想的时候,,他们争论还没有停止。 “要不我们考虑考虑,兵分两路,一路去追踪破道士,另一路继续找草药,这样的话两头都不误。” “不行。”穷奇制止道,“我们现在的人手这么有限,再说像小黑这样的兽类目前只能有这么一只,首先是连续两次创造这个生命,会耗费很大的困难的问题,另一方面,就是我们的力量被这么大的削弱,很有可能遇到什么困难,然后就遇到困难没有办法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有收获 后来两拨人在哪里纠结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就这么一路前进吧,现在破道士肯定是经历了数不清的困难,我们现在凑上前去,再给他来一个致命一击肯定也没有任何作用了,所以还是坚定的作自己的事情比较好。 我这么想着,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然后继续前进,其实我想象的世界,就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休息,放松放松,结果还是一路奔波劳累,不要说有多累了。 我整个人有一点点近乎疯狂,然后只好说服自己继续前进了。 小黑明明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功劳,可还是没有人搭理他,这时候有一点不开心,但是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整个队伍不是我说了算的,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停下来好好的奖励一下小黑,让他不要这么难受的。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小黑再一次示警,这次就在一个非常平凡的小草之前,我们都不想搭理这颗草,因为看上去其貌不扬,真的没有什么优点了,让我有点着急,但是另一方面,小黑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没有错误示警过。 我们都凑上前来,好好围观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竟然有东西可以阻挡了小黑探险的脚步。 首先上前的是林松,他对这些比较感兴趣,所以这些任务都是由他来负责,这么想来也是非常好的,他走上前去,本来先看了一眼,确实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简直是太正常了,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没有遇到像是眼前这么复杂的东西,复杂就复杂在,没有一点点奇怪的东西,和人间的那些花花草草几乎看不出来区别,这就让人觉得尴尬了。 林松仔细观察了一遍之后,抬起头来,有点丧气地说:“要不算了吧,其实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就是一颗普通的草罢了,没有一点神奇的地方。” 我这么一听有点不相信,回头看看小黑,在那里一副很委屈的样子,我觉得一定不可能就这么随意的出现了错误,更重要的是,段墨阳也没有当作一回事儿,当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发出了一种哀嚎声,听了之后让人觉得非常心疼。 我听了也有一点受不了,马上停下来,对着他们说到:“都停下来,这棵草一定有他神奇的地方,我们应该关注这个现象,不能随随便便忽略它。” 本来他们也是不愿意考虑这些事情的,有用的有发现的东西太多,谁会关注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毫无特色的草呢。 我这么一想,也有一点委屈,只好走上前来,认真的采下来那一棵被小黑示警过的小草,我始终愿意相信,小黑这么执着,一定是有他奇妙的地方的。 想到这里,整个人释怀了不少,我在附近找了一些泥土包裹住这棵小草的根部,然后用一个布包保存好了,放进背上的背篓里。 小黑看我这么严肃郑重的采纳了他的意见,心情不知道好了多少,虽然很多情绪人和狗是不能相通用的,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彼此那种快乐的心情。 在我觉得很好的时候,段墨阳第二次表现出来一种不好的情绪,我看着他阴沉的脸,有点担心,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小心翼翼地在旁边问道。 段墨阳并没有非常迅速的回应我,而是在那里沉默了好长时间之后,阴沉着脸对我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好啦,准备准备继续前进吧,真不知道你找一颗什么用处都没有的草,有什么意义呢,真是一个麻烦的小女生。” 我虽然觉得段墨阳说的话奇怪,但还是没有思考,只是不满的抱怨了一句:“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你直接和我说啊,干嘛还要继续喜欢我呢?” 段墨阳听到我生气之后,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变得温柔起来,认真的宛起我的手,开导我说到:“好啦,开心一点,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让生活里不仅仅只有前进着一条路,还能看到旁边很多美丽的繁花,都是你的功劳,有你,真的很好。” 我听了以后还感觉比较满意,点点头,继续前进,路上是不是的会拿出来我保存好的那一个小绿色植物,放在手里好好摩挲。 段墨阳看到我这个样子,有点忍不住吐槽到:“好啦好啦,你就不要看了,都是你的了,谁也抢不走,干嘛老握在手里呢?” 我有点羞涩的吐了吐舌头,说到:“这不是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么,第一次养花,有点激动。” 另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穷奇有一点受不了了,差一点笑出声来,自从我们之间有了一层不可诉说的关系之后,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心灵感应能力多了一层,也就是这样,我感受到穷奇他有那么一小种嘲笑我的情绪,但是他不愿意说,我也猜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就这样非常小心的抱着我的小绿植前进的时候,只感觉一旁的段墨阳和林松情绪越来越不好,那样子,简直就是一片乌云跟随在身边,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一直围绕在我们身边。 终于他们两个叫停了整个队伍的行程,为了不让我担心,故意弄成一种中途休息的样子,我又不是不知道,以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恨不得永远不休息,然后早早离开这里,但是我也不愿意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我渐渐的明白知道的越少,就可以承担越少的责任,比方说如果我不知道关于穷奇那么多内幕,我就不会承担这么多责任,然后一脸懵逼的被拉去当壮丁。 就在我还发呆的时候,余光看到他们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一边,看来是有什么事情,不想让我们听到,不过我也根本没有兴趣去听,就在原地玩了起来,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这时候穷奇凑上来,看着我正抱着小黑玩的很开心,说到:“你很喜欢我创造的他吗?” 我点点头,眼睛里满满的全是肯定,我喜欢这样一个纯洁的生命,一尘不染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地放在手心里好好心疼。小說中文網 “早知道你喜欢的话,我就把它创造的美丽一点了,会不会觉得遗憾呢?” 小黑听到我说这句话,一下子不那么活泼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我很好奇他居然能够听懂穷奇讲话,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理面不忍泛起一丝怜悯的感觉。 “当然会好好珍惜了,我会非常认真地对他好的,不应该这样吗?” 穷奇放下心来,以一种非常温和的姿态窝在我的身边,我们两个第一次这么亲密,一下子还有一点接受不了,但是这是一个良好的开始,我又不能拒绝,只能这样默默地接受了。 “你不想了解一下发生什么事情吗?” 我扭过头去看穷奇,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像是诱捕小昆虫的一盏灯,我摇摇头,说到:“有时候你们觉得自己做得很好,其实在我心中也就是那个样子吧,大家彼此彼此,其实你们有什么小秘密,我还是能知道一点的。” 穷奇看我竟然有一种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里面的光芒更加明亮起来,说到:“嗯,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能这样真的太好了。” 我不想理会他,只是在心里面想着,穷奇一定知道很多事情,可是他并不愿意全都告诉我,他这些是在考验我吗?一个他未来的继承人能和他一起做很多伟大的事情的人。 这片山林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之前已经知道了这山林里一定还有别人的存在,那就一定是这个老道士了。 再加上在场的所有人的表现,穷奇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什么都不说,段墨阳他们是才发现什么东西,还搞得和发现了什么独家小秘密,一直藏着掖着,不肯说出来。 我在其中,那种孤独感渐渐的又弥漫起来。 穷奇看到我这个样子,非常的心疼,就像是哄小女孩一样小心翼翼地哄着我。 “好啦好啦,开心点,他们都是好孩子,不会专门欺负你的,所以相信他们做事情吧,不要再想那么多。” 我轻轻地点点头,然后一句话都不说,沉默中,穷奇凑上前来,问道:“你觉得,玄墨怎么样呢?” 我一下子被呛了一下,问道:“你干嘛要问这个,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而且一切都不是真的。” 穷奇特别阴险神秘的一笑,说到:“哈哈,这还用说,段墨阳那个孝子是不知道,但是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啊,你的力量长进了多少,不都是玄墨帮你的吗。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吧,就算是当初的玄墨回来了,也会这么对待你的,你们相恋是必经的事情,不能怪我啊。” 我吐了吐舌头,不想和这个人贫嘴。 “要不要我动一点小法术,改变一下段墨阳思考问题的态度,这样的话就能成为玄墨那样贴心的小暖男,你觉得怎么样?” 我听到这句话,不得不承认,心脏还是猛烈的跳动了一下,满满的全是诱惑啊。但是思考了一下,还是摇摇头,看着远处正在和林松讨论问题的段墨阳,是那么的英俊。长长的影子垂立下来,在那里有一种安静肃杀的气质。说实话,无论如何,我还是非常珍惜这个样子的段墨阳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道士现身 等他们两个商量完了之后,回到我们的身边,我有点嘲笑的问道:“商量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满满的全是不屑的语气,那个样子简直就是我都知道一切了,你们还在这里藏着掖真,真的是太没意思了,我也对我自己竟然有如此的能力感觉非常的惊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仅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不少,推理能力也高了起来,那样子简直就能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了,独立带领一个团队是没问题的。 我这么想着,他们两个人也有一种做错事情的表情,还是林松先来到我身边,说到:“我错了,有什么事情不该瞒着你的。” 段墨阳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好哥们,竟然就这么随意的背叛了自己,不要说三观有多么的崩塌了。 段墨阳犹豫了好长时间,也走到我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他和林松不一样,林松和我只是一个将心比心的好朋友,但是他可是我的爱人,哪里做得不好,惹我生气那危害的就是我们的爱情啊,想到这里,他更加不敢怠慢。差点就跪下去膝行过来。 “其实也是小事情啦,如果你知道的话就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了,反正我们这段时间只要稍加注意就好了,反正那个老头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除了会用一些阴谋诡计,下一点毒,我们只要可以防范于未然,基本上就不会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了。” 我也点点头,心里对这个臭老头也是充满了不爽的情绪,就是因为这个臭老头,他现在是让自己中毒的最大元凶,只要能找到他,也许就能找到解药了,一方面终于可以结束这么慢长时间以来吃的苦,另一方面可以好好报报仇了。 站在我眼前的段墨阳可能是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吓的往后倒退了一部,然后才走上前来,小心地抚摸着我的头,认真的安扶着我。 “好啦,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总是还很在心了,好好的吧,我们一起来面对,主要是这个老头非常的阴险狡诈,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连我们的人都要卷进去。既然他跟着我们,就是有什么事情,只要这个事情不解决,就一定还有线索和机会。” 我点点头,抱紧了小黑,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和他们三个人比起来,似乎我的能力最差了,但是我拥有的最多了,比方说小黑,比起来嗅觉之类的,一定没有人能比过他,更重要的是他最亲近的人还是我,只要我们两个强强联手,没有什么比不过的人。 段墨阳看着我两眼放光的样子,知道是拦不住我了,只是提醒我说我就是在不知不觉之中中招了的,所以现在也不能大意。 我当然不会大意,点点头,然后我们开始前进。 按照段墨阳的推测,这个人已经跟踪我们很长时间了,我们未来的一段路程,就要提高我们前进的速度了,然后尽量创造出让它暴露踪迹的机会。 我们觉得这样非常可行,就开始前进,其实这片山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逛得了,我们已经搜索了很长时间,也采集了很多看起来很有用处的草药了。 我们已经没有理由在这里逗留了,所以满满的全是轻松,不过比起来,林松和段墨阳身上纷纷都带了很多草药,而且全部都是那种采摘下来的草药,唯独我是连着根,一副打算回去好好种植的感觉。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前进到了一个非常适宜露营的地方,陆地特别开阔,基本上全是草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掩护的地方,只要到了这里,老道士肯定不敢轻举妄动,随随便便一动,就有把握能被我们抓住。 走到这里的时候,段墨阳给我使了一个眼神,我马上明白,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撒娇耍赖的样子,不开心极了。 “怎么了怎么了?”段墨阳马上来搀扶我,然后小心翼翼地哄着我。 “我走了这么长的路,早就累死了,能不能好好休息休息呢,这还让不让人好过呢。” 段墨阳和我说了很多,大意是让我再坚持坚持,然后赶快再走两步,现在局势比较紧张,咱们再坚持坚持,就能找到出路了。Www.XSZWω8.ΝΕt 我这么听着,本来就是演一出戏,然后把老道士骗出来,我到底听不听话乖不乖巧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唯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非常小心谨慎,多疑善变的人,所以一定要演的逼真一点,不然的话很有可能被发现。 我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地说到:“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很难受,而且我现在是带病的,我们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样的话身体也会好很多,这样对我们更加有好处,不是这样吗?” 我这句话说的句句在理,虽然不一定能被老道士听到吧,但是如果听到了,肯定也只有相信的分了。 经过我们的一番精心演出,终于敲定了一切,我们在这里安营扎寨,在这个对我们非常有利的地方。 根据我们的推断,如果老道士没有向我们一样在中间经过补给,那么一定会非常落魄,生活都很艰难了。想到这里,今天晚上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行动的,不然的话,肯定要面临生存的危险了。 但是我们在晚饭的时候面面相觑,总觉得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那就是穷奇一直在这里,这是整个行动的最大困难。 穷奇是这里的主人,对这里不用说有多么了解了,如果他在的话,还会有谁有勇气来呢,这不就是自找苦吃吗。 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对穷奇说:“好啦,你先快走吧,你在这里根本不能发挥出来作用,你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然后看到我们出危险的时候出来帮助我们,我们就争取今天晚上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这样的话也就省得麻烦了。” 穷奇本来是不愿意的,他还是一个非常喜欢休息的人,他装作不开心的样子,然后把耳朵紧紧地铁在了地面上,然后认真的听了半天,抬起头来,说到:“好吧,确实是在附近,那就这样吧,今天帮你们一次,以后你就记住我付出了这么多。” 我点点头,这才把穷奇干了走,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做出一种大吵一架的样子。 虽然这一幕演的好像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我们是因为什么认识的,老道士也不知道,所以就算这样分开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想到这里免不了一阵放心。 我们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回到了自己的睡袋中,然后用帆布搭建起来一个简易的帐篷。过程中没有忘记做一点手脚,那就是帐篷的底部根本没有完全遮掩主,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了。然后嘱托小黑密切观察今天晚上的情况。 有了这样万全的准备,应该就能抓到老道士了。我一直没有把这个当成一个特别认真的事情,因为有他们存在的话,一定会早早的行动,然后活捉了老道士的,我的存在几乎没有意义,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在我闭目养神,感觉还没有休息多长时间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其实我是不喜欢活动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我还是应该保存足够的警觉,毕竟曾经不知道怎么样,就被下了这么深的毒药,不好好保护自己的话,还不知道会在遇到什么挫折呢。 就在我在帐篷里躲避了一会,等到外面完全安静的时候,才探出头去,这时候,外面已经变得非常安静了,只剩下一个男人的叫骂声。 当我感觉到所有的人都稳定之后,这才走了出去,这时候看到一个非常枯瘦的人影被两个健壮的男人围着。 我有一点惊讶,竟然计划可以这么顺利地进行,然后走上前去,看着老道士打量了半天。 “哇哦,好巧啊,居然这么快又见面了。”我非常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和老道士打招呼,我觉得今天晚上的休息都可以免了,这件事情简直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经历的最幸福最开心的事情。 “哈哈哈。”老道士这时候还非常坚持的维持着一种笑容,然后和我们点头哈腰,保持着一种非常友善积极的表情。 我看着这个老头,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伸手不打笑脸人吗,哈哈,不愧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这么懂套路啊。 段墨阳看到我这个笑容,也明白了很多,跟着我点点头,然后表现出一种非常友善的样子,优待俘虏是我们两个人达成的共识了。 “好啦好啦,今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就差不多这个样子洗洗睡吧,好好休息一下第二天醒来再说。”林松深了个懒腰,然后打发大家快去睡。 这时候穷奇也回来了,看着我们这个样子,眼睛里面充满了安慰的意思。看来他对我们的表现也是非常的满意。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林真相 我倒是没有什么想法,看到老道士这么穷困潦倒的过来,并且都没有用穷奇出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抓住了,看来已经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了,这样一来,就没有必要在纠结这么一两个小时了,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再出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然后我们三个人都打成了共识,觉得所有重要的事情基本都已经做好了,没有必要再这么坚持醒着抗战了,在整个人摇摇欲坠快要走回去的时候,被我们控制起来,一直老老实实的老道士开口说话了。 “各位兄弟妹们,你们有没有剩下的什么吃的啊,我这一路吵你们投奔过来,真的还没来得及吃什么东西,真的有一点窘迫啊。” 老道士这时候搓了搓手,那个寒酸的样子一瞬间将我都觉得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我们还有什么吃的吗?”段墨阳问林松,老道士竟然能够落魄成这个样子,这是他没有来得及想到的,于是有点于心不忍,还是随随便便打发一点吃的好了。 我也料到了段墨阳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很自觉地去找了找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但是又觉得老道士现在还没有特别完全的归顺,不能全部信任,所以就只是找了一点很少的吃的,让他将就的吃下,不要挺不过今天晚上,出事情就不好了。 老道士面对这一点可怜兮兮的吃的,整个人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我只是很随意的给了他一点安慰,说到:“好啦,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东西,肠胃的功能要慢慢恢复才可以,不要想着一顿吃撑大胖子,放心吧,由我们一口肉,就不会让你只喝汤的。” 我很随便打发了他之后,就算是完成任务了,接着就是安置老道士睡觉的问题了,这真的很让人为难,我们三个人秉承着人道安全的角度考虑之后,还是决定把它扔到帐篷外面。 毕竟这个人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然后让小黑看守在旁边,这样就基本可以保证他不会逃跑了,虽然小黑和普通的一只狗狗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毕竟是神兽创造的生命,肯定不会是普通的角色的。 随后我们就把老道士的双手双脚捆绑在了一起,觉得这样就已经非常安全了,然后纷纷回到帐篷里睡觉,只有小黑在老道士的身旁休息,然后我们全部都放下了心。 本来觉得一晚上不会发生什么的,但是还是在快清晨的时候听到了小黑的狂吠。 我们三个人赶快揉着眼睛跑了出去,看着眼前的一幕,每个人的心思都是非常复杂的。 现在的老道士,双脚双手还是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但是整个人已经扭到了我们放置行李的地方。 地上还有老道士翻滚而过的痕迹,那么清晰明显,看来也是经过了非常激烈的运动,才来到了这里。 我们看着他,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信任和耐心了,冷冷的问道:“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休息,在这里干什么?” 老道士还在努力的践行着他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国际惯例,笑哈哈的对我们解释只不过是梦游罢了。 我们已经没有耐心了,然后把老道士重新扔回了最开始的地方,然后从哪里搞来了一条绳子,非常认真的把他的手和脚和周围的医科大石头捆绑在一起,面对老道士一脸愤怒不甘的表情,我们才感到放心,回到了帐篷里。 但是回来之后,我却并不觉得放松,而是好奇,他去的地方,是最靠近我的包裹的,里面也没放什么东西,重要的东西全部都是段墨阳他们掌握的,老道士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跟踪,一定也知道了我们是怎么分配屋子的了,那既然这样的话,又何必以我的背包为目标呢。 我这么想着,更加觉得好奇,就在这静悄悄的帐篷之内,我们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芒,互相看着彼此,然后就发觉如果不是老头子一下子闪了腰,跳错了地方,就是我的背包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是具体思考一下就会发现,除了一点点吃的东西野花野果子之外,就是那棵不知名的普通植物了。我们排查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因为老道士饥肠辘辘,然后促使他做出这样挑战我们权威的事情,但是这个可能很快就被我们否决了,毕竟老道士也不是普通人了,这么长时间都能忍下来,那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呢。 这样说来,就一定是还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东西,非常吸引他的目光,是他不论如何都要追上我们,然后潜入我们这里,冒着被我们打死的风险,然后来盗取这个东西。 我们觉得非常不安全,这些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在外面了,然后赶快把行李都拿了回来,一起挤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时候我再拿起来那一株奇怪的植物,觉得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像是他在我没有注意他的几个小时里,成长了不少的感觉。 虽然大小还是一个样子,但是我用布包包裹住的根部,原本鼓鼓囊囊的土壤,现在变得那么空里面充满了一根一根的须状物,应该是这个植物的根系。 也就是这么一段时间来,植物的茎叶基本没有生长,但是根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成长了这么多。这个速度还是非常快的,足以证明他真的是一株非常神奇,有特点的植物。 我们三个人看着她的变化,纷纷表示出一种不可置信的样子,此时此刻,我也从内心激发出一种自豪感来,毕竟这是我选择的植物,在当时那么多人不看好的情况下,是我坚持,才有了现在的发现。 等到了这个时候,我们三个人其实都没有了睡觉的意思,每个人心中都有好多心事,不停的徘徊在心头,久久都不能放下。尐説φ呅蛧 终于等到第二天天凉起来,我们纷纷起身,没有人在赖床,为此,段墨阳还非常好奇的问我为什么不睡懒觉了,以前不是不睡到昏天黑地誓不罢休吗。 我摇摇头,用一种你不懂得微妙眼神看着他,说到:“我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了,所以,我比以往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结果。” 段墨阳看我一脸自信的样子,点点头,一副认可的样子,一起走出帐篷。 因为昨天晚上加强了对老道士的看管,现在它整个人也没什么办法了,在那里老老实实的带了一晚上,都没有在做什么事情,只不过是山林里晚上的温度太低,可以看出来,这对老道士来说已经是一场很大的折磨了,老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们走上前去给他松了绑,作为新世纪的人,一点点人道主义悲悯情怀还是有的,等把它松绑之后果然看到他在原地哆哆嗦嗦了半天也站不起来,这才让我们意识到对待一个上年纪的人这么残酷是一件多么没礼貌的事情。 “好啦,别装,在有什么猫腻就没这么客气了。”林松在一旁非常不客气的话语过后,一下子把老道士吓得又是浑身一哆嗦。 我看老道士这个样子也实在是可怜,就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可以坐起来,最起码给他一点尊严,然后等他坐下来,给他一个喘口气的机会。 “哎呀,我说年轻人们啊,你们温柔一点对待伯伯吧,咱们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同盟了,你们在这样对待我,我怕不能和你们一起看到会去的太阳啊。” “少废话。”林松听的不耐烦了,抬起一脚就踹了老道士,“那你看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呢,我们现在带着你,完全就是累赘,没准那一天想吃肉了,就把你干掉了,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现在可不比从前,你可是被薛络那一帮人追杀过来的,就算是你死了,也和我们没什么关系,警察忌惮他们的势力,也不会去管你的,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我听到这句话,后脊背不禁冒出了冷汗,我觉得林松这么早的说出来这些,总有一种太操之过急的样子,换成我平时,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东西一直隐藏到最后,成为绝杀知名的王牌,如果说这么早的话,难免会激化矛盾,让人非常不安。 可是话已经说出来了,我看见段墨阳面色如常,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担心这么多,就悄悄的走到了角落,细心的观察起来老道士的一举一动,不再说话。 老道士听到林松这句话,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句句在理,有什么可以反驳的,但是他动了动眼珠,又不肯放弃的说到:“你们虽然有物资,也有人指路,但是你们有一个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知识,凭借你们几个半吊子,想要和我混那都是抬举你们。” 我听到这句话有点忍不住想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把自己放在这么高的姿态上,不怕一会收拾死你。 段墨阳却并不这么认为,他只是全身靠前,有一点很有兴趣的样子,问道:“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有什么值得和我交易的。” 老道士眼睛滴溜溜转得飞快,曾经那种老态纷纷消失,变成一种精明的样子。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好交流的,但还是认真一点比较好啦,他们两个人总有自己的理由。 我看着老道士狡黠的样子一点点消去,变得老实起来,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那种仿佛可以看到胜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七章 联手 老道士凑上前来,脸上已经多了很多正经的意思了,一点都不像刚才那样子,眼睛里都是算计的光芒,让人讨厌。 “我们商量商量联手吧,不能再这样单干下去了,这样只会损耗我们的力量,让我们强强联手,然后一起走出这里,我们的所有事情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 我听着觉得很有诱惑力,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条件,但是段墨阳一下就拦住了我,眼睛里面还是不信任的目光:“你可以好好看看我们现在的团队,我们有带路的,我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离开这里,你这点好处对我们来说根本算不上是诱惑,所以你还是省省吧,找找自己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然后再来和我们谈合作。”尛說Φ紋網 我有一点不开心,觉得段墨阳这样子有一点过于莽撞了,明明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为什么要拒绝解梦呢。 我明明在段墨阳身后,可他确能够感受到我的焦急和担忧,不知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给我带来了勇气了和力量。 “放心吧,先让这个老骨头拿出点有用的东西,不然的话我们才不要接受他们呢,宁缺勿滥。” 老骨头也是经历过几十年风风雨雨的人了,这点颜色还是有的,一下子反应过来,说到:“真是太不好相处了,老夫都让步到这个程度了,一定要老夫做出点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同意么?” 面对有一点暴躁的老道士,我们所有人都表现出一种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说是联盟,就是为了不让我们动手杀死他,或者是不要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只要跟上我们,就可以获得一条生路,而他掌握的那些东西,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只是我们的一个好奇心罢了。 “你们别忘记了,小姑娘还在中毒中呢,你别看她是最近才中毒的,发作的时间却越来越不明显了,但是那么剧烈的毒性,不再明面上表现,就真的是好事吗。”老道士不敢表现出一种得意的样子,跟着我们做出一种严肃的表情,表示他现在只是在提醒我们,并不是要挑衅我们。 段墨阳听到这句话之后,牵着我的那只手明显锁紧了一下,然后冷静的说到:“你是为了提醒我,是你给我们下的毒,所以你是一个比较可怕的对手,我们不能随便信任你,我可以这么理解对吗?” 老道士颤抖了一下,说道:“真的是太意外了,各位大侠,我真的不是这么想的,你一定要听我好好解释,我说的是解铃还需系铃人,都说老夫算命算的好,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引火上身。还请各位英雄豪杰原谅。” 我们沉思了一下,觉得这个老头虽然很讨厌,但是解铃还需系铃人,这句话倒是真的,我们应该好好的反省一下,也许这个人真的有可取的地方。 “那你就先做好解药,然后让我们验收了,不然的话,我们是不会松口的。” 这个硬性条件就摆在这里了,老道士在那里没精打采的坐了半天,觉得既然条件已经被别人死死地把空了,那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别的意义了,只是有一点为难的说道:“这个毒药虽然是我做的,但是我在被追杀的时候,也被他们灌注了这样的毒药,求你们也救救我好不好。” 段墨阳听到这句话,也来了兴致,一下子走到老道士跟前,撩起他的衣袍,仔细一看,发现他身上也有奇怪的斑点,和我一开始中毒的症状是一样的,这样想来,真的是同样的毒药,这才放下心来,有点嘲笑的味道,问道:“那你是不是有了制作解药的打算了,不要告诉我你没有啊。” 老道士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说到:“哈哈,确实是知道一点方法,不然我也不会做出来这么毒的药,然后还留一个备份,让他们有伤害物品的机会。” 我有点汗颜,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小聪明,既然有毒药的话,还要被别人得到,然后用到自己身上,最后还要表现出这样一种很聪明的样子,说是聪明我也不愿意相信啊。 段墨阳觉得这个是不会有问题了,毕竟既然得了一样的病,那就吃一样的药就好了,也就避免了这个老头在药里面动什么手脚,不然我们还真就处于劣势了。 “那你做解药,到底是需要什么呢?” “麒麟草。”老道士老老实实的回答。 “麒麟草……”段墨阳一下子没有接受,有一点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老道士已经下了毒,没有必要再告诉我们去哪里找解药,那么我们到最后还是不知道给我们发那封神秘的邮件的,奇怪的人到底是谁。 我也觉得非常可疑,但觉得这样也没什么,解释道:“也许只是他们要把老道士赶尽杀绝,顺便把我们也引诱到这里,然后趁着他们人多势众,顺便把我们也解决了。他们那样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我们点点头,觉得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薛络那一方面到底在想什么也已经无从考究了,就从目前掌握的一部分情报来看,似乎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最合理了。 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也找不到头绪,只好选择了相信。 段墨阳非常不爽的拿了一根木头棍子,捅了捅老道士,一脸不耐烦的语气,问道:“那我说咱俩不各自跑路,各自寻找解药,你跟着我们干嘛。” 老道士这时候委屈的浑浊的眼睛都要掉下来眼泪,说到:“麒麟草本来就是世间非常难得的圣物,怎么可能就是随随便便找到的,再加上我还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比上你们,能被你们先找到,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当时我们每个人就震惊了,这个破老头再说什么,我们已经拿到了麒麟草了? 我们面面相觑哦,每个人心里都没有底,毕竟我们对于麒麟草的了解,还是那一点非常少的提示,具体什么样子,我们之中没有人见过,没有人知道,难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我们收获了吗。 段墨阳听到这个消息,开心的不得了,纷纷冲到自己的背篓前,好好翻了半天,想找找到底是那一刻神奇的药草,能有这么神奇的功效,不仅可以偷偷潜入到我们这里还不被我们发现,还能让老道士知道的。 老道士看我们这个样子,摇了摇头,说到:“你们是不是傻啊,你们怎么就可能比老道我过得好呢,简直了。” 我看老道士被气得不清的样子,有一点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就跟着觉得好笑起来,然后问道:“你只说就好了,干嘛卖关子,小心一会做掉你。” 老道士这时候好好看了看我,眼睛肿闪烁着光芒,说到:“你就是那个把我骗的挺惨的小丫头哈哈,真的是,和他们果然不一样,能和你同病相怜,真的是老道我的荣幸了。” 我有点怀疑这个老道士的神经还正常不,同样是中了你下的毒了,有什么可以同病相怜的,谁要和你相怜,真的是太搞笑了。 但是我还是保持着冷静,顺着老道士的目光来到了属于我的背篓前,我的背篓和他们连个人比起来,就没有任何特点了。空空的,里面基本没有什么东西,我把里面犯了一个底朝天,尽量不要错过任何一棵小草,任何一粒小草籽。但哪怕我这么做了,还是没有收获,到手的只有小小的那一刻,被我挖掘出来的植物。 老道士看到我挖出来的那棵小草,整个人的眼睛都明亮了起来了,一扫之前萎靡混沌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非常精神,“对.对.对,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姑娘真的是好眼力。” 我有一点不好意思,毕竟这个功劳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小黑的,没有他,我们是根本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想到这里,更加想好好犒赏一下这个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小狗了。 同时我们有一点不可置信地看着穷奇,这个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上古神兽,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真是想不懂他一天天到底在做些什么。 穷奇面对我们送来的,谴责的目光,脸上有一点挂不下来,只是有一点威慑的看着老道士,催促他赶快炼制解药,我知道对于穷奇来说,我早一点把这个病治好了,就能早一步成为他的努力,然后为他拼死卖命了,虽然我很不愿意这么做但是这是最一开始,为了换取帮助的必经之路,只能这个样子了。 老道士在激励的争取之下,终于得到了我们的释放,这么说来,我们已经非常接纳他了,可以让他接触我们的装备物资,虽然这都有我或者小黑看着,绝对不可能让他单独行动的,但是看他这个样子明显比之前老实很多,所以我们也会稍微放下心来一点。 看着老道士也非常关心解药的进度,在我们已经挖掘好的解药里面翻来翻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我看到这里非常好奇的问到:“怎么样,做到这些还有什么困难么,我们能不能一次性成功。” 老道像是对这些草药走火入魔一般,反映了好长时间才回复我:“哈哈,当然没有问题了,我一直知道你们是一个比较勤奋的人,而且会有前期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可以准备的如此充足,其实大部分草药应该是有的,再加上麒麟草的神奇功效,我们一定会没事情的,只不过好多东西因为年代久远,很多东西都没有详细的记录下来,好多东西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只能找一下形状相似的了。” 我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个老头和我说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具体可不可以,我们只不过是一个试验品罢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解药炼成 本来我们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现在一下子就没有了斗志,陷入一种两难的境地,不知道是应该前进还是后退,因为在这里就属于研发部门的知识了,只有真正具有医学知识的人才会懂得这些,我们这么些个半吊子凑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效果,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几个人就要完蛋了。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这麒麟草这么不好找到,就这么浪费了多不好,反正本来我们就打算放在仓库里,然后在运输回来,在这里这么草率的白白浪费,岂不是做无用功。” 我点点头,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很有道理,但是自己不能随波逐流了,如果觉得不好的时候就要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不然不会有人知道你到底是在想什么。 “我觉得就这个样子吧,时间紧迫,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再等到出去之后慢慢的想对策了,不如就在这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吧,而且老道士和我是风雨同舟,我们就应该给他一点信任,你们说不是吗?”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理面其实是有一点瞧不起老道士的意思,大概就是说这个人有一点贪生怕死的味道,不会愿意牺牲自己,然后想方设法来达到玉石俱焚的效果的。 我们这么一想,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就这么继续放任老道士开始干活了,他也觉得自己身为一个正要和我们结盟的人,表现出来这么一种吊儿郎当的样子真的不太好,于是自己也用尽浑身解数,开始表现出自己很专业的样子。 林松和段墨阳在这里看了看,觉得还可以之后就都离开了,两个人最近总是爱嘀嘀咕咕很多事情,那种样子总是让自己想的和什么都懂,别人什么都不懂,就是这个样子让人有一点看不下去。我和段墨阳到底应该是什么关系呢,明明应该很相爱的,可是现在却感觉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剩下我在这里看着老道士,其实不是我不信任他,只是因为我真的很无聊,就在这里一边逗逗小黑,一边看看老道士,我们正玩的嗨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老道士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这只狗倒是很厉害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呢。” 我听到老道士这句话,好好的吧小黑抱在怀里,心里面越发充满怜爱:“是的,他在我心中确实是最棒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老道士眼睛里面充满了明灭的光波,说到:“哈哈,好狗,确实是一条好狗,但是出现的可能不是时候。” 我不知道这个老道士葫芦里面到底买什么药,怎么要这么说话,但是我和段墨阳他们那样凶神恶煞的人不同,还是会耐心听完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图。 “我们要做解药的话,需要一点血。” 我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懂了一点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狗血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一方面可以提升整个药品的阳性,可能会对药效有什么特别的影响,然而我们对于这个一点都不了解,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相信。 老道士看着我犹豫不决的样子,哄劝我说到:“好了,这个做一点小小的牺牲才可以,不然怎么能什么都不付出,就能得到一切呢。” “呜。”小黑瑟缩这不断地朝着我的怀里拱,我能从他小小的身体里感受到一种缺乏安全感的柔弱。这样不要说让我多心疼了。 我这时候也一下子下了那个了决心,整个人非常不满意的站起来,朝着老道士长满稀疏头发的头踢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现在把麒麟草分给你用一点就已经很棒了,你还要在这里得寸进尺吗,真是的,我看你这么长时间没有破戒了,应该也有童子血的功效吧,哈哈,你需要多少,我就给你提升多少。” 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是如此凶神恶煞的,只是长时间在他们两个人的熏陶之下,变得开始会拼命起来,再加上和小黑建立起来的感情,让我可以爆发出这样的潜力。 老道士本来以为我是最弱势的人了,结果发现我现在还可以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感到非常不可思议,然后就低下头来,嘴里碎碎叨叨念了些什么,然后就不再说话,安静的思考问题。 我看老道士变得安静了,也放松了不少,继续沉浸在玩乐之中,然后有时候会想封建社会的地主一样博学农民,根本不让老道士有任何休息的机会。 我有一点不放心地盯着老道士,原因就是看他到底有没有想要使用血液这样的药引,就算我舍不得让小黑牺牲自己,我也不会让老道士把他的血放进去,不然我都不保证可以咽下去,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血液入药,进而提升药的品质,而是东弄弄,西弄弄。 好在老道士果然是在试探我和小黑的感情,也许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干掉小黑,给他提供一些方便罢了,我思考了半天觉得有道理之后,终于释怀了一些,既然这样我也就不介意自己变得更坏,然后好好虐待一下老道士了。 就在我的霸权主义和强权政治之下,老道士终于把所有的原料都准备好,充分的研磨,过程中我看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我的那一株麒麟草,外表真的是平淡无奇,如果不是小黑的坚持,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但是根系就很发达,和我带回来的那一天完全不一样,细细密密的根须已经穿破了布包的包裹,变得更加茂盛。 看到此情此景的我有一点接受不了,居然可以生长的这么快,简直就和速生鸡一样是转基因吧。 老道士看到了也不住的称赞:“真不愧是麒麟草,居然可以生长的这么快,我们只要他的一半根须就可以活命,剩下的可以留着回去种植,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啊。” 我有一点感慨,但还是很放心的,以我对老道士这段时间的观察,他是肯定不会把这个麒麟草毁灭了,一定会保存下来,然后在胜利在望的时候干掉我们,这样的话他就是最大的赢家了。 想着想着,越来越觉得我们有一点被动,反水,这是必经的过程,就是要看这两拨势力,是谁先谁后的关系了。 我看老道士小心翼翼地把根须除掉了一半,尽量保持着他的生命力,又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布包,重新放了一把土在里面然后就交还给我。 我随手把它扔到了背篓里,走到老道士身边,看着一堆细细碎碎的草药,开始思考到底应该怎么做成解药。 在我脑海里觉得这能熬成一锅中药汤汁,然后就着一锅喝下去,连个药渣子都不要剩,但是事实证明我是单纯了。 老道士给我比划了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我们直接吃下去,但是要保证在我们的口腔中至少咀嚼三十次,这样才能把它的纤维组织充分破坏,然后我们就能充分吸收其中的解药了,当然了,这些草药什么味道都有,甚至会把口腔麻痹,这就是我们应该克服的困难了。” 我的心很累,想当初看过一个文章,上面说如果想要好好吸收食物中的营养,至少要咀嚼二十次,当时节目之中的嘉宾的表情看着都让人心疼,我也尝试过,然后觉得非常疲惫,咀嚼三十次,还是吃草,这简直让我不像过了。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老道士认真地点点头,势在必得的说到:“还有就是我们可以利用微生物替我们分解消化,我们只要把这些草药和一些土壤放在一起,其中丰富的微生物资源就会帮我们进行充分的消化,这样的话,我们只要将进行过降解的汁水全部喝下去,就可以一劳永逸,达到属于我们想要的药效了。” “哈哈,这个可以有。”我有一点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我心想,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可怕了,居然连着泥土一起喝,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老道士看到我这个视死如归的样子,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说到:“哈哈,差不多啦,其实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们就按照第一个方案来吧,如果这样子的话,我的草药也就算是只做完了,就看你现在想不想和我一起吃了,如果心里还有什么顾虑的话,大可把那两个人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我考虑了一下,这其实也应该算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了,但是我还是想做一个独立的大人,并不像什么事情都以来着他们,说实话,看他们现在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要多不开心就有多不开心,如果有机会,还是想法会发挥自己的优势,而不是一味的依赖别人。 在得到我的认可之后,老道士非常认可的点点头,说到:“那你就在好好准备准备吧,比方说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或者是找一些什么东西帮你减轻一点痛苦。” 我摇摇头,心里面是不害怕这个的,脑海里闪过了一种在危难时刻遇到危险,然后另一个人也是用嘴帮忙咀嚼草药,这样虽然很浪漫,但是人家是外敷,我是内服,真的不能随便通用啊,再说是拒绝三十次以上的,换成谁谁能接受啊。 想想,看来只能自己一个人来面对了。 老道士看我这么坚持的样子,就把在石板上对集成小山一样的草药分开,我一半他一半,一人拿一个大罐子,然后盛了满满的一罐子,还冒一个尖。 以前我一直很喜欢象征着纯洁和智慧的绿色,但是现在一点也不了,老道士给了我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问道:“要不要加一点米饭?” 听到这句话的我,神情更加严肃,摇着头:“不不不,这个真的不用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服药 我捧着一大盆草药,心里想着能不能加点盐,加点醋什么的,拌成一罐子凉菜是不是好吃一点,然后我这个想法被段墨阳深深的鄙视了,如果我们现在是在外面,也许可以满足我的小小愿望,但是现在我们连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更不要说能有一些调味品,改善一下我们的生活了。 我心里想想觉得非常有道理,然后开始愁眉苦脸的回到房间里,我和老道士约好先节食上一段时间,这样的话额起来也许吃东西会更爽快一点,不会再嫌弃这个味道是不是美味了。 在段墨阳他们的担忧的目光下,我们达成了共识,段墨阳这时候有一点不放心的和老道士说:“我们先看着你吃完了,确定没什么问题了再吃。” 老道士像是早就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然后就邀请段墨阳和林松观摩他吃饭,我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有一点委屈。 我中毒的时间要比老道士早一段时间,看着她都这么担心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在这里慢慢吞吞,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真的很让人难过。 我本来想回到房间里好好休息,可是又觉得全身提不上力气,然后浑浑噩噩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一开始还能听到老道士和林松他们聊天的声音,谈笑风生的样子真的很潇洒,但是渐渐的画风就发生了转变,里面传来了痛苦的声音,人类干呕的声音不绝于耳,让人想要退却。 我摸索着往后倒退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的。摸索回自己的房间,心里面闪过很多很不好的画面。我看着我的罐子,里面满满的都是草药,虽然很苦,但是这些都是为了我好,想想当初自己因为中毒然后那么虚弱的样子,觉得自己更应该治愈这个毒,更重要的是老道士的那句话,不显示在表面上的迹象也许更严重,尤其是老道士那种强烈的求生意识让我更加渴望治愈疾病。 本来说好的,我会在段墨阳的陪同下一起吃药的,但是现在我突然想要一个人面对痛苦,不想让自己失落的样子被人看到。 在我的房间里找了一本书,找了一个小勺子,一点一点的吃药,真的意识到了精神食粮的重要性了,一点点的打发时间也过得很快,因为我们没有吃东西,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比较顺利的,但是越往后面越是觉得疲惫,咀嚼肌说不出来的酸痛,胃里一阵痉挛,难过的快要吐出来。 就在我在艰难的时候,段墨阳一下子推门而入,看到我还在这里一个人煎熬,眼睛里面瞬间充满了心疼与怜爱,走上前来紧紧地抱住我。 在我们两人的沉默之中,静静地感受着久违的亲密,多久没有这么幸福的在一起,没有这么安静的感受彼此的节奏。 段墨阳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挑起了我的发丝,认真地放在手里把玩,声音非常柔弱的,关切地说:“干嘛要一个人逞强呢,做一个依赖我的人不好吗,我又不会伤害你,真的想好好保护你。” 我心里感到难受,依赖在段墨阳的怀抱里,原本想做一个坚强的人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我只想做一个坚强的人,然后可以被你们鼓励,不做你们的拖累,成为你的骄傲。” 我这么说这,委屈的情绪也渐渐溢满,加上现在我全身上下都是一种苦涩的味道,不停的在我的胃里翻江倒海,让人想要呕吐。 段墨阳沉默了很久,也没有回答我,我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身躯,可能是因为我的伤痛感到一点点忏悔。 我在这尴尬之中逐渐坚强起来,问道:“老道士那边已经吃完药了吗,进展怎么样啊?” 段墨阳看我现在还有精神关心别人,稍微放松一点,说到:“其实也没什么了,那个老道士肚子里面花花肠子那么多,凑合凑合随便让他活下来就好了,你才是我们心中最重要的人。” 我点点头,既然老道士可以做到,那我也没有理由后退了,只要能忍过这一段时间,我们回到了城市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 “那你快吃吧,别拖拖拉拉的了,这种事情越痛快痛苦就越少的,其实老道士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在草药里面放了促进消化吸收的成分,所以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一定没问题的。” 我听完这句话,心里稍微放心,然后再段墨阳的陪伴之下一口一口的吃着草药,我感觉我都要变成一只兔子了,或者是叶绿素渗透进我的血液里面,我整个人都要绿了。 多想段墨阳这个时候心疼我,对我说一句亲爱的咱们就不要吃了,但是他没有,她就是这个时候最希望我可以坚持下来的人,我也不想让他失望,所以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本性。 但是伴随着越吃越多,身体的耐受能力就越来越差,渐渐的,我开始有一种痛苦反胃的样子,在一阵阵痉挛之中,我渐渐的开始失去了理智。 “安静,安静,你怎么样了。”段墨阳着急的抱住我,关切地看着我的情况。 我努力的张张嘴,却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在我最后丧失意志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好了,老道士晕倒了。” 进来的人应该是林松吧,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能有什么事情值得让他这样慌慌张张呢,我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大脑都没有一点意识。 在昏昏沉沉之中,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片迷茫之后,可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什么人影,反映了一下之后终于意识到,又是那无穷无尽的可怕的梦境,想到这时候,我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果然没过了多长时间,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清晰明显,我听着这声音,一脸黑线。 “哈哈,多久没见了,干嘛一见面就黑着脸,都是老朋友了,对不对啊。” 我听着这么张狂的声音,脑海里唤醒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能给我这样感觉的人,除了萨尔娜,还会有谁呢。 “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为什么我已经走出了那场幻境,你还可以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心里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真的本来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又来这么多反人类的事情,真的不想在看到你了。 萨尔娜仔细地看了我半天,好像也懂了我不开心的样子,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过了好半天,才说到:“好啦,其实这也是一场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本来确实是走出了环境了,但是那个一直跟着你们的老道士一定是为了让你们栽培药的时候加一点麻醉的药剂,然后能达到减轻痛苦的效果,再加上你是有一种比较特殊的体质的人,所以我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听到这个,然后我心情很复杂,看着我一脸委屈的样子,萨尔娜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到:“好啊,你以为我想遇到你吗,这完全是因为你最想见到的人是我,所以我才会出现的,真是的,你什么时候可以尊重一下内心的想法啊。” 我听到萨尔娜说这句话之后,心里有一瞬间是懵逼的,居然被人这么说,真的有一点接受不了。 但是冷静下来仔细思考了一下,心里似乎真的有什么问题,是想要问出来的,自己没办法解决的。 看着萨尔娜那样悠闲悠然的样子,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喜欢上玄墨。” 萨尔娜原本还比较冷漠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温柔起来,脸上也泛起了非常值得推敲的潮红。 其实我并不是很八卦别人的风流情诗,只是因为穷奇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东西能够模拟出那么真实的玄墨,让我一下子爱上了他,真的很想了解一下,真正的那个年轻时代的纯爱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这应该是一个人的秘密的。”萨尔娜冷静了一下子,开口说到:“但是如果可以让你变得更厉害一点,我们也算是有收获的。”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萨尔娜也可以这么好说话,然后再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洋洋洒洒的描述自己怎么和玄墨认识的,不过这还比较简单,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是驱魔师出身,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是很有道理的,比起我们幸福了很多,在他描述的过程中,我渐渐可以明白了力量的可贵,只有获得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的时候,才可以拥有真正的自由,不然得到与付出的永远都不会不对等。 等萨尔娜从他幸福的记忆中缓过神来的时后,认真地看着我,目光温柔而坚定。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希望你获得力量了吗,因为只有你拥有了力量,你才可以拥抱你想要的幸福。” 我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在逐渐变得温暖,然后开始融化,露出里面鲜活跳动的一部分。 第一百四十章 许多回忆 知道萨尔娜完全消失在我的脑海中,我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个人傻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里面满满的全是思绪,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历,让我越来越觉得我们不能单纯的躲避在一个安全的空间里,准确的说这样的空间是不存在的,我们只有勇敢的走出去,才能够克服这个枷锁。 我想到这里之后,整个人也就坦然了,既然一切都已经分析得这么彻底了,那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但是脑子里面一直昏昏沉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诉说,让我压抑的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应该如何防范,我难过的扑倒在地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在这样的折磨之中终于让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说到:“破道士,等老娘出去了,看我不卸了你。” 我这么深深的呐喊之后,一下子就变得清醒起来,像是渐渐浮出水面的人,终于得救了。 等我缓缓睁开眼睛之后,眼前还是那个温柔的段墨阳。 他看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灰暗的眼睛已经变得光明起来,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那么璀璨,那么美丽。 “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我好担心你。”这么唐突的一句话到底是把我吓了一跳,等我从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来吧段墨阳贴到眼前的大脸推开到一边,不开心的说到:“我当然知道了,我要是睡着了你就把我侥幸啊,你就敢坐在我的身边,能有什么用呢。” 段墨阳挠挠脑袋,非常委屈的说:“我已经非常认真非常努力地想要叫醒你了,但是你这不是因为你睡着了,是因为你吃的草药有问题,你和老道士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在做要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根本没有头绪来帮助你们,所以我才觉得这么纠结这么疲惫,不然的话我做这种怎么舍得看你难过呢。” 我当然会相信段墨阳他们是最关心我的,但是这时候还是有一点不开心了起来,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的说到:“那你们前段时间是做什么了,你们要是一直陪着我,我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明明就是你们每天悄悄密密的,像是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事情,结果现在还要怪我咯。” 段墨阳看着我这个样,眼睛里全部都是怜悯,小心地捧起我的脑袋,认真的说到:“其实我不是想要隐瞒你的,但是你现在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我不想再让你因为这些小事情不开心了我希望的事情就是你尽快恢复啊。” 我听到这句话,脑海里显示泛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真的是非常不好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不得不承认我心中那一条非常好奇的小东西有活跃了起来,有时候总是有不好的事情会伴随着这样的好奇心而来,但是还是抑制不住那种感觉。宁愿付出很多,宁愿为这一切负责人。 “穷奇离开了。”段墨阳实在是没有逼过我,受不了我这么坚持的执着追问,然后迫不得已开口了。 这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在我的心目之中,我们的进展真的是越来越顺利了,本来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是没想到在马上就能够收获胜利果实的时候,这么重要的人竟然就不见了,这让我还是很难接受,有点不甘心的问道:“他是去世了,还是不辞而别了。” 段墨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也许穷奇只是单纯的多起来,或者是去处理了什么别的事情了,又或者是被什么动物伤害了尸骨无存,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在这里,穷奇才是真正的老大,只有有了它,我们才什么都不用害怕,想当初他要躲起来,我们也确实没有人能找到他,这就让我们有一点犯难了。 也许他们不知道,但是我是一清二楚的,我曾经答应过穷奇什么,那都是承诺,这些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记的。 :好啦,我就知道现在这么多事情,都说了告诉你对你没有好处的:段墨阳更有一点责备的对我说。 我不想理会段墨阳在我的耳边说了什么,脑海里全部都关于穷奇的事情,他的不告而别,成为了我心中永远解不开的谜团。 “看你对他总是念念不忘呢,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玩吗?”段墨阳好奇的问我。 我愣在原地好长时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难道说是I一个活雷锋,自己做了半天好事,然后接过不求回报,让人找不到踪影吗,那就真的太奇怪了,其实在心里,我一直都相信穷奇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当时的我们投了一个小蓝,并没有去寻找到股市的谜底,就铸就了这场错过。Www.XSZWω8.ΝΕt 等我再次和老道士见面的时候,他已经饿成一个人干了。 我看到这一幕,有一点震惊的问:“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虽然段墨阳他们对老道士的态度一点都不好,但是好歹也是会优待俘虏的,不会这么凶残吧,居然会让一个人恶成这个样子,感觉这样的时间长了,是会出事情的。 看到来的认识我,老道士的小眼睛里也放出了光芒,有气无力的说:“没想到你居然可以起的这么早,真的是太神奇了,这两天我一直处在恢复期,根本无法清醒恢复意识,所以一直没有吃东西,这么一段时间以来,可是要把我弄得快要不行了。” 我看老道士那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痛苦,真的是说不出来一句猜疑,然后就开始考虑考虑自己,肃然反应没有老道士那么强烈,但是还有很多事情也是真实发生过,并且经历的。 比方说这两天我一直是霸占着这座山林里的一片温泉的,这个温泉可以说是山林里的风水宝地了,这样的地方能有这么丰富的地热能,实在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真的很让人惊讶,我也就因为在整个队伍之中是一个比较重要的被关注的角色,所以有机会每天来到这里沐浴,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每天都会渗透出大量黑色的物质,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澡,所以脏兮兮的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但是在我每天都擦掉好多脏东西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停的出现,这样就真的很让人无奈了。 我还一直怀疑的时候,林松早就下定决心了,好好给我诊断了一番,发现我的迈向真的比以前平稳了很多,就可以看出来,我之前所中的毒药,已经用我们的办法彻底拍出来了,开始走向安全了。 但是我可能是因为身体素质,所以比老道士好很多,但是不能说老道士就没有反应,那种脏兮兮的感觉比我的还要明显,尤其是大家对他的态度并不好,也不愿意让他污染我们宝贵的温泉水,所以只能在温泉水的旁边,林外给他挖一个小坑,让他在里面洗澡。 这时候我终于见到了林松,正在从关押老道士的屋子里出来,我终于遇到了一个比较懂情况的人,马上问道:“这个老道士平时衣服很厉害的样子,现在怎么看上去就不行了,这么弱,不会是钢苏醒美段时间吧。” 林松看着我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积极骄傲的申请,就点点头,说到:“没错你真的很厉害,比它恢复的要快很多,是个很有天赋,很厉害的人。” 我对林松可能天生缺乏一种对段墨阳的关注的感觉,所以虽然林松就站在我眼前,可是我还是不愿意伏出太大的经历,于是就没有好好思考一下,他们说的什么很厉害很有天赋是什么意思,权当一句废话就瞟了过去了。 当我的身边一切都安静了,我终于有时间来思考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比方说在这么一段时间来的安眠,萨尔娜在我的脑海里流下的很多记忆。 因为大部分都和战争有关系,再加上里面简单的不是很让人紧张的就那么几个,所以根本没有兴趣仔细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是与我们发现的一些人的人性,忽明忽暗的出现,这是我最害怕的地方了。 直到后来我都有一点怀疑萨尔娜的心理是不是有什么阴暗面构成的,居然这么恐怖的记忆还要保存这么长时间,然后还把招式还给我了,我其实一点都不想了解的啊。 就在这么多密密麻麻让人无从下手,像是都不敢打开的一系列影片资料,虽然及具体的关于细节,但是我不了解还是可以获得绝大部分的力量的,这应该也是幸运的一部分吧。 就在我还在躺在床上发呆的时候,段墨阳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我觉得自从他开始至于我和老道士的时候开始,就变得非常匆忙,每天像是有处理不完的事情,都要我和林松嘀嘀咕咕一遍才可以。现在突然有这个闲情逸致过来找我,一下子还没能接受了。 我马上坐起身来,有一点不知所措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段墨阳看着我的眼睛,我都能清晰的看到他紫色葡萄一般晶莹透亮的双目,让我非常心仪神往,只见他拧着眉头,认真的说到:“你变厉害了,我们不能太长时间的呆在这里了。” 我刚从无穷无尽的记忆之中回过神来,然后有点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啊,我们在这里多生活一段时间不好吗?” 我都能看到她自言自语自我否定的所有细节,在段墨阳冷静了半天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到:“真的没办法了,我们已经被驱逐了,我们真的不能呆在这里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准备离开 听到段墨阳这样的话,我心里是一万一个不了解啊,什么情况啊,还有人驱逐我们,是在逗我吗,不得不承认,我脑海里仿佛有一个人拿着政府的拆迁令,强制我们离开这里,这么一想,就不用说有多么搞笑了。 我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是谁这么厉害的啊,就能这么随随便便赶我们走,叫出来让我见识见识行么。” 也不算是我与其比较情况吧,反正都是端魔堂他们在伺候我,我就偶尔开开玩笑,他们也会照顾我原谅我。 “不是这样的。”段墨阳看着一脸无知的我,眉头皱了皱,像是在看小朋友到底在需要什么,但是也就这么一个动作,让我觉得非常的可爱,一瞬间安慰了我。 “是你的力量变化真的太大了,这个树林不是普通的树林,所以可以在你强大的进步的伴随直下,他们并没有被强大的灵力直接摧残,但是不代表他们不会受到影响,如果我们执意在这里不走的话,那结果很有可能就是这里的万物都会渐渐凋零,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因为我们的屋子没有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的,你们在逗我吗,我居然什么时候可以做到灵力大增,甚至能让这样一片神奇的山林都被我摧毁,其实我的心里是不相信的,但是在他的带领之下,我好好观赏了一下周围一段时间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发生了比较巨大的变化,这里应该都是常绿阔叶林,但是能够看到他们已经有很多的树叶开始渐渐枯萎,这都是曾经很难做到的事情,现在居然能够因为我随随便便发生。 老实说我的心里还是非常不开心的,好不容易觉得能做一些简单轻松的事情,就要不停的给我制造困难,本来好好的可以休养一段时间,结果从恢复开始又是一堆事情,不能让人稳稳的。 但是我一直是非常听从林松和段墨阳的建议,他们两个男人会思考很多,然后也给我进行详细的解释,反正是不会占我的便宜,让我手上,可以相信就对了。 再算算离开这里,虽然路上会很辛苦,但是不得不承认,如果可以回到现在的世界,那也是很放松的一件事情,我类比了一下选择的环境,我决定先收拾收拾,可以回去的更好。我和段墨阳他们三关都比较契合,一般既然决定早点回,那我就一定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想要说服了老道士,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老道士一听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整个人一下子就吓尿了,连连退后好几步,看着来通知这件事情的我,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你说什么?我们要回去吗?我才不回去信呢,你们也亏的还是三个人怎么做出来这么个决定,竟然可以这么傻。” 我还没反应过来我还什么都没做呢,老道士就已经近乎惊慌了。过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的和我解释道:“你知不知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我们两个人什么都不能做,生活只是作为他们的掩护,可是我们现在回去了,依照他们凶神恶煞的程度,我们已经被杀死好多次了,而且我们经历的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肯定对我们充满了怀疑,所以我们回去就只有送死的分了,我们还要这么急急忙忙的回去,我们就不能在这里好好的带上两三年,秀盛阳西一下,然后等所有的风头都过去了,然后我们再出去?” 我看着老道士,眼睛里面全部都是心疼,应该怎么告诉他,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理智一点吧,永远的逃避是不现实的。 老道士何等聪明的任务,只是在观察了一段时间我的神色之后,就知道了结果是什么,然后变得微米起来,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才说到:“好吧,如果你们决定了,那我们就出去好了,反正哦我只是提醒你,外面真的很危险。” 我摇摇头,对老道士的好意向全并不感兴趣,不管怎么说对自己而言,还是更加愿意相信段墨阳他们说的话。 我们好好推断了一下,现在已经很长时间手机都没有点了,也没有和外面联系了,我们最开始来的时候,还请了那里的想到,不知道向导一直没有回家,会不会早一点意识到想到很有可能遇害了。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们特不可能遇到搜救队,就凭这不知道是应该属于人间还是超脱人类世界的另一个领域。 我看着老道士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搞笑:“哎呀,你也别全是沮丧吗,没准这一次回去之后哦们掌握了什么办法,就可可以联手对抗他了,然后等我们把他打败了,我们不就全部都有了自由身了吗。” 我这样循循善诱,真的很希望它可以意识到,和我合作已经是唯一的一条出路了。 老道士看着我,有气无力的说到:“我一开始也是因为你的介质才收到这么多麻烦的,早知道你们把一个假货做得那么逼真,我就直接把那个家伙给他了,也就不想的中间可以转一个手睁一点小钱了,结果现在把自己打了进去了,真的是老夫肠子都悔青了。”wWW.xszWω㈧.йêt 我当然知道他会把肠子会请了,但是世界上最么会有卖后悔药的,当初要做这样不仁不义的事情,就难怪要没有好饱了。 老道士看着我,心里有多么的过意不去可想而知,最后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用最后一点尊严和高冷说到:”等出去之后我就和他们报告你的行踪,让他们来抓你真是的,到时候你们就只顾着跑了,看谁能潇洒到最后。“ 我看着死鸭子嘴硬的老道士一言不发。,一直思考着自己的事情,然后就回去好好收拾东西了,这么独到哦时间以来,一直有很多事情发生,都没来得及好好梳理,有些事情我是一定哟啊记住,然后做到的,等我真正的成为一个厉害的人之后,我是一定会好好珍惜我拥有的机会,去吧曾经许诺的东西都做到。 回过头来扎着眼睛看着老道士,说到:“希望你可以站对了队伍,不然的话我不保证你可以全身而退,毕竟这件事情有时候还是很奢侈的,不是所有人想做到就可以做到的。” 说完这句话,我并不要联系联系,要不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战术。 等我回到我的房间里的时候,又一次撞见了段墨阳和林松他们,他们两个人有自己的房间,他们硬要留在这里,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很好奇,他们是多么缺乏说悄悄话的地方,然后才来到这里的。 面对我怀疑嘲笑猜测的目光,他们两个人有一点尴尬,挥了挥手,林松说到:“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启程,现在我们两个人好好言谈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俺我们只要在穿过一个类似于上一个的山东,我们就可以回到人类世界,然后我们就有就圆了。” 我想到这里的山路十八弯的上一个山东,这个就更不要说有多难过了,还好老师说这个知识了解,并不要求背诵,所以教学目标一直都是嘻嘻哈哈的什么都没做。虽然林松这个动员大会很不错,也有一点点可以调动起来我们的积极性,但是山洞似乎都成为我们最忌讳的东西了。 林松他们意识到这一点不好之后,马上就开始继续哄劝我,我在林松家的香包的味道勾引之下,一点点产生了兴趣,想要先看一看。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终于打开了我心里的沸点。我蹑手蹑脚的上前,发现里面是一套练功的衣服,和普通的练功服不一样,上面虽然朴素,但是上面各种花朵的秀色程度其实都是可以影响到赚钱的,反正看到他那个表情,明显就是只要自己可以保质保量的完成就可以得到奖励的。 本来我是不愿意凑上前去那么八卦的看的,但是东西都放到我手上,就像是被写上了我的名字,不管从什么角度统治,我都应该拿起来好好看看。 我看着这件衣服的材质,感觉还是非常不错的材质的,光是看着都舒服,那就更不用说穿着的人了。 我点点头,一开始还以为我点头是同意的话, 那就很得太过分了。 我都没有来得及去思考一下,现在实力和与经济危机时代,连拥有一块帆布都那么困难,到底是为什么会有这么豪华的衣服,应该慎重的考虑问题。 等我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会给我一副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还是段墨阳上前一步,牵起我的手,非常认真的问道,好了,你就乖乖的练练功,让我们看看你这段时间灵力大涨,到底是涨到哪里去了,为了你,段墨阳一直压箱底的小宝贝就送给你了。 我没想到段墨阳这样的大男人,竟然会随身携带一件这样的练功服,看来一定是对它意义非常重大的,不然谁会这么傻。 我本来还是想要拒绝的,但是看到段墨阳那么深情的样子,一瞬间又不忍心伤害了,只好愁眉苦脸的接过来,好好欣赏着。 “珍惜机会,我们就趁着今天好好锻炼了一下,从明天开始我们的主要任务就变成干露了,更重要的是到了人类的世界之后我们就不能随便使用驱魔术了,所以现在再练练,让我们拥有了能一口气冲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的脸黑黑的,其实自己的门向还是成为一个温柔婉约的萌妹子的,和女汉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会被这样对待,就会觉得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样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前进 当我穿上了那么神圣的战袍之后,整个个人想了很多,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前展示什么的人,就是这样低调内敛的性格,铸就了现在的我,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打破这个规律的,毕竟我的名字是安静,他就会像是我的一个宗旨,永远的伴随我。 段墨阳他们也可能是看出了我的拘谨和羞涩,纷纷鼓励我,说到:“我们是真的可以感受到,你变强了很多,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这样急匆匆地撤退的,所以你就有自信一点,不用你多么完美的发挥,只要随随便便的一下,让我们看到你的力量就行了。” 我在他们的簇拥之下,想了很多个理由,可是都没有成功的推脱成功,反正就是一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一丝丝了,我对他们几个人霸王硬上弓的态度感到非常不满,但是每当段墨阳靠近自己,身体就不知道给激发出来什么神秘的力量,让自己几乎是本能的放弃了反抗,也就是这个样子,我还是决定逆来顺受了。 自从开始这一切之前,给自己设想了很多个不太好的结果,然后有意义否定了这些,相信自己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做到想做的事情的,比方说让段墨阳他们对自己满意。 但是我会的招式只有最最基础的,玄墨教给我的那种普通攻击方法,换成他们的话来说,如果我有一个很厉害的大招,我就会发挥出来比现在抢好几倍的力量,但是因为没有,所以要达成更大的力量,就需要更加的小心翼翼,只有这样才是唯一取胜的方法。 我这么想这,段墨阳已经等不及了,说到:“好啦,你快勇敢尝试把,你要知道的,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身体呢,现在力量还在逐渐衰减,你要相信自己,一定会做的比我好很多,然后你就假装你是在工科遇到一个个困难,等你把这个困难攻克了,以后我们的生活就容易多了,所以努力好不好!” 我听到了段墨阳的声音,全身心的真的充满了鼓舞和勇气,很幸福,能被人这样孤立,原本一直很生疏的,,如何控制力量,现在却变得非常熟练,几乎是一瞬间,所有的力量浓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朝着一棵大树飞过去,其实我和大树无怨无仇,只是随便打上去的,但是被集中的部位的数值,已经开始断了,这是一件非常让人好奇的事情,理论上一棵大树作为一对生物栖息的场所,如果受到了这么大的伤害,一定会有很多上面的居民逃离出来,可是这里似乎变成了一片死寂,一个小动物都看不到这样就让人有一点尴尬了,这还叫出来打猎吗。我把这个问题好好思考了之后也明白了过爱,我么意味的索取,不去付出,所取得东西迟早会全部华光的。尛說Φ紋網 段墨阳看到我一直在盯着那里发呆,也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所以并没有打断我,催促我赶紧回去,只是从后面轻轻地抱住我,然后鼓励我说到:"不错哦,干的真的很漂亮,你能有这么大的进步,我们经历什么都开心。" 我想到,难道我现在的力量已经比这个状态下的段墨阳要厉害很多了吗,然后又异地啊尿肖的幸灾乐祸之后,马上收敛了得意的笑容。 段墨阳认真地看着我,我嗯感慨他紫色葡萄一般的眼睛,也许他应该比葡萄更美,只不过我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葡萄,所以愿意这么形容罢了,在我眼中,他比别人摔击败北,可惜一件事情就是他现在还是霸占着何医生的身体,可以说他现在能有这幅皮囊也要多亏何一生保养得很好了。 段墨阳很快就读懂了我在想什么,笑着拍着我的脑袋,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说到:“好啦,赶快休息休息吧,今天一定也累了,这么短时间没有看着你,竟然就能有这么大的发展,真的是很让我欣慰哈哈。” 我有点屁颠屁颠地跑回了我的房间,这里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了,简单的拿着帆布达成的小房间,就能成为给我安全感的小天地,不要说有多幸福多简单的生活了,等会到了城市,一定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等我们走的那一天早很,小黑早早的就跑到了我的帐篷里面,然后认真的天着我的脸蛋,我被那种感觉惊醒,醒来以后一看是一条狗,就有点舍不得,迷迷糊糊的问道:“小黑啊,你这么早来干什么啊。” 自从我知道这些动物似乎有人类的智慧之后,我就开始非常认真地对待他们,都是非常有礼貌的,但是今天小黑就I在哪里,一直眨眼睛看着我,在我的生命里做要有趣。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我的妈妈一定会喜欢戴他多玩儿一会,所以把他带回去也不是什么坏主意了。 我笑着揉了揉小黑的皮毛,问道:“怎么样了是不是都想请假了,想和我一起回去呢,还是找你的可恶大哥。” 这个可恶的大哥,俗话说的一定是穷奇了,说走就走,只给我们留下一点点回忆,这样不辞而别,真的是一件非常让人不喜欢的事情,不过再怎么说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这么办吧。 好在小黑是非常给力的,现在的他能够那么聪明的识别出来,你是需要他的,所以他就会留下来,给你之吃,给你陪伴。 后来我在和林松他们交流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就注意到这样子的方便了,搜所可以迎来找找撤退的路,找找丢失的东西,我曾经想问过小黑,到底有没有爱过穷奇,他的回应总是真的,创造过他的人,还平时对他不错,想小黑这样有一点傻傻笨笨的人,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看着一直沉默的他,问道:“你可以帮我们找到出山的路吗?” 小黑躬下身子来,一副认真诚恳的样子就让我知道他一定是认路的,它的主人就能够了解所有的地盘,在创造他的时候一定也会把这个能力交给他的。我认真而诚恳,几乎适用全部的力气问道:“那你能不能带我们去寻找穷奇呢,我们一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一直都很担心,而且我们之间还有一个承诺,我不能轻易食言的,所以拜托你带我去好不好。” 我这么认真的说这么觉得自己简直是进行了人生中非常认真的一次让不了,不是我多么喜欢承担这个责任,只是一种心甘情愿的交换罢了。 面对我恳切地目光,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小黑就用背对着我,整个人一屁股坐下来,我有一点不理解,上去就要戳一戳这个小家伙,还是身边的林松还算是理智,制止了我,有点严肃生气的说到:“好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离开的人都回不来了,你不要在这里这么勉强了,没有结果,也是没有意义的,做好当下的自己就好了。” 我有一点发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一直以来和自己关系最贴的小黑也不愿意帮助自己,一直也很温顺的林松也是这个样子,真的是太过分了。 就在我难过的时候,段墨阳带着已经被押解好了的老道士走了过来,身上大包小包的样子,帆布包也没有全部带走,只是选了及格非常必要的那种。 就这样,我们几乎丢掉了大部分的行李,以前总是尽可能搜集越来越多的工具,这样的话感觉在求生的过程中,可以给自己带来比较长时间的小消遣,但是我们似乎是打算非常紧急的离开这里,所以都来不及带走太多东西,不过这样也正好,最起码说明我们求是的重点不哟在这里,还会有别的各种领域上的火花存在的。 既然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大家就欢欢喜喜的上路了,因为是小黑引路,所以小黑有多快,我们就要多块,而且这方面确实也是要看贡献呢,如果你没有什么特别卓越的建筑就不要硬装逼,不然的话流的都是自己的眼泪。 现在的我们,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金山懂的时候,但是那里还有很多很可怕的东西什么各种机关之类的东西。 so虽然不是柯南的特管粉丝,等在查一查盗墓笔记的书,就会有一种神奇的代入感,总感觉像似乎把书读了两三遍的样子你。就会对这本书产生一种神奇的代入感。 但是还好,这一切都是我在上一个山洞里的回忆,他们度过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了吗,为什么他们说的谁这么复杂。 第一百四十三章 离开森林 我们在小黑的带领下一直在往前走着。 不,其实已经不能说是走了,小黑带路的速度可以说是要多快就有多快,所以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奔跑着前进。 眼看着我们再走一会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了,我不忍心的转头回去看了一眼我们住了那么长时间的森林。 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舍的,毕竟也是他们待了那么长时间的地方了,即使现在是不得不离开。 而且我们就快要离开这里了,可是一直到现在赶路的时间都没有看见穷奇,看来那个家伙真的是不打算自己出现了。 但是心里一丝丝的酸苦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毕竟和穷奇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所以要说现在没有一点点的想念穷奇是不可能的。 我低落的低垂下了自己的头。 “没有关系,以后你要是想念这里了,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来看看的。”段墨阳看到我转身了,眼睛里隐隐约约还带着一点的泪花,所以赶紧的安慰着我。 我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防止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好。”我抬起头对着段墨阳说。都不用段墨阳说,我自己都可以听到自己说话得时候带着的浓浓的鼻音。 但是这一次情绪的变化最主要的其实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这里,是因为没有可以和穷奇见最后一面,所以才会那么的难过。 “我就是有点想穷奇了。”最后我还是抓住了段墨阳的衣角,轻轻的搅动着,然后和段墨阳说出自己真正难过的原因。 段墨阳很无奈的看着我搅动着他的衣服的我的手,也有可能是因为我现在本来心情就不好的原因,所以段墨阳没有阻止我的这一个动作。 段墨阳伸出自己温暖的大手,直接就按上了我的头,然后不顾我的意见就开始在上面揉动我的头发。小說中文網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任段墨阳把我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我楞楞的看着段墨阳的动作,都没有反应过来要阻止,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头发可能现在已经不能见人了之后,段墨阳都已经收回了他邪恶的小爪。 “我的头发!”这几天好不容易打理一次的头发,本来整整齐齐的头发,现在可能都已经完全的毁在了段墨阳的手上了。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段墨阳,在我那么伤心的时候,段墨阳不安慰我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和我玩闹?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要是真的有缘分,以后会见到的,所以现在你就是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的。”段墨阳其实就是想要这样来分散一下安静的注意力。 要是安静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上面,可能会更加的难过的,所以现在和安静好好的闹一闹,就不会想的那么多让自己难过了。 我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也知道段墨阳就是故意的,也是想要自己不要想太多,他就是不想要自己那么的难过而已。 “好,我听你的。”我难得那么乖顺的一次反应,对段墨阳说的话就是一点一件都没有。 而且段墨阳怎么都是为了自己好的,所以在我看来,段墨阳说的话,只要是有关于我的,应该都不会是什么不对的话。 “乖。”段墨阳看我现在想通了,所以很脆的就伸出手指在我的鼻头滑了一下,就像是要鼓励我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段墨阳的这个动作真的是一点免疫力都没有,在段墨阳接触到我的皮肤的一瞬间,脸就红了起来。 而且我自己还可以感受到,不仅仅只是脸红了,可能连脖子后面都已经红透了,因为我觉得现在脖子后面感觉都可以喷火了,真希望现在可以有一个冰块敷在自己的脖子上。 虽然自己和段墨阳的相处已经很长时间了,暧昧的举动还是语言做的应该也不是很少,但是现在段墨阳的这个那么暧昧的小举动就是让我一瞬间就又回到了刚开始恋爱的感觉。 “脸怎么红了,嗯?”段墨阳抚下身子,靠近我的耳边说话。 距离非常非常的近,段墨阳说话的时候,我感觉他鼻翼喷出来的气息,都已经直接喷上了自己的皮肤。 而且段墨阳最后的语调一直保持着上扬的状态,也不知道是我自己想的太多了还是段墨阳自己本来就是自己意思,我总觉得段墨阳现在就是在和自己调情的样子。 “没,没有,脸哪里有红,你离我远一点。”我因为现在脸还是红的,所以我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看段墨阳。 而且还否认了自己脸红的事实,即使知道这个就是事实,但是她说不是就不是。 我直接伸出手放在了段墨阳的胸口处,想要把段墨阳推开,但是奈何段墨阳现在站的还是很稳当的,所以只是把段墨阳推开了一点的距离,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那么的近。 “呵呵呵。”段墨阳没有继续和我争论我到底有没有脸红这件事,而是直接看着我就低声笑了起来。 我也没有出声,就是低着头听着段墨阳没有任何顾虑的在我的耳边笑着,虽然知道段墨阳应该就是在笑自己,但是要是不想要承认刚才的那个事实的话,就不要理会段墨阳现在的笑。 “好啦,你要笑就快点哦,我们要准备继续走了。”刚才因为我的原因,现在大家都站在原地上没有动,但是我们还是要赶路的。 所以我看段墨阳一直在笑着就没有打算停的样子,所以我就主动的提出了等一下要继续赶路的事实,看来段墨阳是和自己说话说的都已经忘记现在他们是处于什么样的地方了。 “好,我都听你的。”段墨阳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好听的话一句句的往外面冒,就像是不要钱似得。 虽说本来就不要钱。 我听到段墨阳用着无比宠溺的语气和我说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至少自己身边以后一定会有段墨阳的陪伴的。 而且也知道段墨阳说那么多都是为了自己好。 我也就是突然的伤春悲秋了起来,但是很快就在段墨阳的安慰下变好了,所以我们接着往前赶路,自己要是一直留在这个森林里,对里面的不管是植物还是动物都会有不好的影响。 吸了吸自己的鼻子,我们还是要赶紧的离开这个地方的。 “小黑,我们继续走吧。”刚才因为我的动作,小黑直接就停了下来,刚才就站在离自己不是很远的地方,默默的看着我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看到小黑对自己都那么的好,我觉得要是自己还是继续伤心下去,真的是对不起对自己那么好的这些人了。 小黑就像是知道我的心情一样,知道我现在心情变的好了,还没有直接带路,而是蹦跶到了我的面前,一跳一跳的,嘴里还一直在发出声音,就像是在安慰着我一样。 “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现在没有什么事了,我们开始出发吧,早点离开这里也好。”我大概知道小黑想要表达一些什么,让小黑放心,不用担心我的。 小黑就像是知道我在说了一些什么的样子,小黑的表情看上去现在就像是放心了的样子,所以让我还是感到十分的欣慰的。 小黑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之后就看了看两眼自己身后的人,然后一个纵身直接就狂奔了出去。 小黑一直都奔跑的十分的迅速,本来他们已经跑了很长的时间了,所以现在距离森林的外围已经不远了。 跟着小黑往森林外一直走去,现在都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待外面的景物了。 我们很快就离开了这片森林,在出去的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是放下了一个石头一样,很轻松得感觉,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能是为了这里得植物和动物以后都可以很好得生活下去,也有可能是自己很快就可以回到人类世界而感到高兴。 不管是因为哪一个,我都觉得是一个不错的感觉。 而且现在我身上的毒也都已经解开了,所以现在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拦他们回到他们原来生活着的地方去。 “以后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我们出来森林之后可以不用那么着急赶路了,而且大概要怎么走,小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直接就跑到了小黑的旁边。 我转头看了两眼小黑,双手背到自己的腰后,看着小黑突然就笑了起来。 穷奇没有没有跟着自己出来,但是至少小黑还是跟着他们出来了的,只要小心一点,把小黑带回去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这也算是对这一次的森林之旅落下了一个大的帷幕。 “没有过新的生活那么夸张吧,也就是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而已,怎么说的好像是在了住了一辈子一样啊。”段墨阳听到我那么说的时候还觉得有那么一点的疑惑。 要是一直以来就住在森林里,结果这是第一次出来,然后说之后就可以过新的生活了,这样说好像才比较对吧。 但是段墨阳并没有说出来,而是觉得这样说着话的安静还是很可爱的。 “嘻嘻嘻,我就是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出来,想念外面嘛。”一个现代人在森林里面说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然后突然的就跑到了森林里去住了一段时间。 第一百四十四章 赶路 所以一出来的时候就感慨一下他们终于是可以回去正常的生活了啊。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她身上的毒也已经解了,不就相当于是新生吗,所以好像这个比喻还是可以接受的吧。 我眨巴着眼睛看向段墨阳,希望段墨阳可以理解到我想要说的东西,,要是这个段墨阳都无法感应到的话,我就真的要暴打段墨阳一顿了,那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我当然知道了你在想些什么了。”段墨阳觉得要是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猜到安静在想些什么,可能也就不用再待在安静的身边了。 “那之后我们要好好的生活在一起,一直都不要分开。”段墨阳神情的看着面前的安静,觉得也是这一次的经历,让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的稳定了。 我微微仰着自己的脑袋,看着这个难得深情的男人。 段墨阳一直都不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甚至有时候嘴都是特别笨的,所以有时候自己想要和他说一点什么事情,都不能拐着弯的说。 要是说拐的弯厉害了一点,这个段墨阳可能都听不出来自己到底是想要表达一些什么。 有时候想要段墨阳有一点表示的话,就是可能都要磨好长的时间,段墨阳可能才会直接了当的说一些话或者是做一些事。 所以今天可以看到段墨阳那么直接的话,我真的感到很激动。 “恩,好。”我说完整这句话之后,直接就冲到了段墨阳的身边,抱住了段墨阳。 冲上去抱住段墨阳的一瞬间,我好像都听到林松戏谑的声音了,但是我现在可没有这个时间理会他。 现在可是我和段墨阳属于自己的时间,其他人就不要来打扰了。 不过我其实也就是抱着段墨阳一下子而已,毕竟这里还是有其他人在的,虽然她不介意虐一下狗,但是还是要考虑一下大众的影响的。 现在只是出了这个森林而已,但是还是有一段时间的路要走,现在这里都没有什么人烟。 所以要是我们想要出去回到原来的地方,还是要一点时间的。 “这里还是很适合休息的,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段墨阳在周围看了看环境,这里刚好有一片空地,刚好可以用来休息。 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现在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要是现在还不找一个地方休息,再这个还是他们不熟悉的地方赶路还是很危险的,所以最好的就是在这里过一晚上了。 “终于可以休息了啊,好累啊。”听完段墨阳的话之后,我几乎就是直接摊坐在了地上,现在已经累的不想要说什么了,就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要动了。 今天一开始的时候因为快要回去了,我的心情可以说是一直都是很兴奋的,所以一开始走路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再怎么的兴奋,在一直走路的情况下也已经被磨灭了,所以后来走路都提不起什么动力来了。 “我给你按按腿,睡一觉应该就不会那么累了,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的。”段墨阳知道今天可能真的是累到了,所以主动的蹲在我的旁边,给我按摩一下腿脚。 现在处理那个老道士都是林松在看着他,所以段墨阳刚好可以有一点的时间,才可以让我那么轻易的就享受到段墨阳的按摩。 “嘻嘻嘻。”我看着段墨阳温柔的脸,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觉得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毕竟都是一起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了,可是段墨阳都没有说过累。 反倒是自己,现在不但是直接做了下来,还让段墨阳帮自己按摩,所以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的。 “傻笑什么呢?”段墨阳一边按着我的脚底,一边还在和我说话。 只是现在天已经开始蒙蒙黑了,所以我现在看着段墨阳的脸都是有点迷糊的状态,不是特别的清楚。 但是段墨阳的一双大眼睛还是在闪闪发亮,我想即使就是在黑夜中应该也可以看清楚他的眼睛的吧。 我这么想着,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看着段墨阳的时候,其实段墨阳也是在看着我,只是我一直都在想着段墨阳的眼睛的事情,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安静,回神啦。”段墨阳不得不又一次的把我给叫回神,没有办法,我就是那么的厉害,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场合,真的是说想事情就想事情的。 “啊?你叫我啊?”我怎么不知道段墨阳怎么突然就叫我了。 哦哦,想起来了。 “我就是看着你的眼睛觉得很好看。”我突然想起来刚才段墨阳问自己的好像是干嘛在发呆,所以现在想到了就赶紧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现在这个老道士该怎么办?” 就在我们还在说这话的时候,林松看我们这边的气氛也不是那么的暧昧,所以干脆就过来问问我们的意见。 但是林松是觉得这边的气氛是很正常的,但是段墨阳明显不是那么的开心,好不容易可以和安静相处一会,林松怎么就选了这样的一个时间过来说事呢。 不过段墨阳很快就想清楚了,反正很快他们就要回去了,到时候有的就是独处的时间,不用急于那么一点点的时间。 不过段墨阳是一边听着林松说的话,一边一点都没有放松对我腿部的按摩,还是按的那么的舒服。 这个老道士倒是带着一起出来了,可是这个道士什么都不说。 我侧着身体避开段墨阳的身体,然后看到了老道士被绑在了一颗树上,现在就是想要逃跑也是跑步了的。 “就这样绑着他,回去的时候再好好的问问。”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段墨阳就直接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不过要是段墨阳自己不这样说,我应该也是会这样说的。 现在我们都还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所以要是现在问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人倒还好一些,但是要是被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听到一点什么就不好了。 所以最安全的就是带回去之后再进行审问。 而且看现在这个老道士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逃不了,所以现在只要把他带到地方还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我也觉得,还是带回去在说比较的安全一点。”我也轻轻的说着自己的看法,虽然是一样的,但是说出来也算是自己是支持段墨阳的了。 林松点了点头,明显他也是这么想的,刚好这一次我们三个人是想到一个地方去了。 以前虽然想法有时候会想到一起去,但是毕竟还是比较少的,毕竟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自己的思考事情的一种思维。 林松知道要怎么做之后,又走开了,准备准备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的事情,还有一些东西是要准备的。 “你也去帮帮林松把,我这里没有什么事了,就是休息一下就可以了。”我收回自己的脚,刚才段墨阳一直不停的给自己按摩,现在都已经好很多了。 而且我最近恢复的能力还是在这里摆着的,刚才也就是突然的就累了,现在休息好了现在都已经好很多了。 而且今晚要是在这里过夜,要做的准备肯定是不少的,所以现在要是就只有林松一个人在那里忙着,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啊。 段墨阳看着被我自己收回的脚,我好像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不甘心,也不知道到底是我想的太多了还是怎么样。 看着大家都在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他们也都让我不用动手,自己一边玩去,。 所以最后我也就是带着小黑在这里附近转悠一下,但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所以我没有敢走特别远的地方,也就是在附近转转而已。尛說Φ紋網 现在这大晚上的,无论去哪里看都是黑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只能在地上无聊的踢着小石头。 不过现在也是无聊啊,然后我就看见了被绑在树上的老道士。 我觉得反正现在那么的无聊,干脆去和那个老道士说说话,不过就是也没有想着可以从这个倒是嘴里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个老道士嘴是被堵上了的,一开始还是让他说话的,但是就是今天白天的时候这个道士太能说了,所以直接就被林松给堵上了嘴,完全不管这个老道士的反对。 在这里他们就是最大的,所以老道士反对什么的,都是没有什么用的。 “老道士,我们很快就要出去了,你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吗?”其实这个道士有没有想清楚都是没有多大的问题的。 只是我现在闲的无聊,也就来和这个倒是扯扯,看看他又要说出一些什么话来,反正一开始他们还没有从森林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和这个倒是说了一点他们的事情了。 只是这个道士不开化啊,非要相当一个缩头乌龟,以为一直在这里面就是安全的。 殊不知,要是这个道士一直躲在这里面,也是不会发生什么大的改变的。 “呜呜呜,呜呜呜。”我本来还在低头沉思,还在奇怪这个老道士怎么一直都不说话,一个劲的在那里呜呜呜的,也不知道干嘛。 然后生气的抬起头正要和这个道士说说,但是就是看见了道士现在还是被堵着的嘴。 看着道士哀怨的眼神,我无奈的撇了撇自己的嘴,这都怪他自己啊,怎么可以怪在她的头上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准备离开 “说说吧。”我蹲在道士的面前。 现在道士被堵着的嘴我也已经给他解放出来了,要不是看在我现在无聊所以想要和这个道士说话的份上,我才不会理会这个人呢。 之前和这个道士说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一直冥顽不灵,怎么说都是不愿意和他们合作。 还说着只要出去了就通知人来抓他们。 哼,真当他们都是吃白饭的啊,那么容易就会被抓住了? 道士今天是走了多长的时间,今天的嘴几乎就被堵了多长的时间,所以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把堵着自己嘴得那个破布拿走了,恨不得现在是直接上手揉揉自己的嘴巴。 但是可惜,现在道士的手是被绑着的,所以没有办法用手揉,他只好自己开始自己的嘴部运动。 道士自己动自己的嘴也就算了,但是居然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一行人,而且嘴里好像还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小小而且还眯眯眼的眼睛,怎么说呢,嗯,就是哀怨的眼神。 要是我没有看错应该就是这个了。 我撇了撇嘴,这个道士神经还真的是够大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明明我就是在他的面前,可是居然还敢流露出那样的眼神和动作,啊?不怕我一下子就把他解决了? 还是这个道士觉得因为是我所以没有什么威胁感? “不要以为我就是好欺负的,快点说话!”我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在这个道士面前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要是这个道士真的那么不识相,我也就不要和他客气了。 反正这一次经过这个事情,我自己的能力变得更加的强大了,解决这个道士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你们要我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现在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道士现在可没有了之前那么硬气的样子,可能也是今天赶路累了。 但是不管是累了还是怕了我了,这个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反正呢,最后的结果就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然后再把原来世界的恩怨情仇都解决了,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我平静的看着老道士,也不知道这个老道士是哪里来的自信,只要他们出去之后就会被那些人给打败的,现在他们的实力也都是不弱的好吗。 我想着之前这个道士和我们说过的话,秀气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总觉得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啊。 夜晚的风轻轻的吹拂过我的发梢,带起了两缕我的秀发,拂过我柔滑的面庞。 我不耐烦的把头发轻轻的别到我的耳后,这个头发弄的我脖子都痒了,所以最好的就是别到耳朵后面去。 “安静,不要理他这个人。” 我本来还在思考着要说些什么来威胁这个道士,但是就听到了后面段墨阳说的话。 “都弄好了吗?”我拉住段墨阳伸出来的手,然后借着段墨阳的力气就站了起来,头微微的仰着看着段墨阳。 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是在这里的好处就是即使弄了一点能烧的东西出来也不会出现什么事,所以现在柴火烧的还是很旺盛的,我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段墨阳的脸。 不过就是看到段墨阳的脸之后我都忍不住想要笑了起来,段墨阳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沾到了什么,这黑一块,那里黑一块的。 “你脸上都是沾了什么啊?那么脏。”我直接伸出手帮段墨阳把脸上的脏污都擦干净了。 应该是刚才和林松把柴火烧起来的时候弄的,我环视了一圈之后,觉得就是那个是最有可能性的了。 不过擦完之后我还在段墨阳的脸上没有下来,反而是放在墨阳脸上轻轻的抚摸着。想要趁机揩油。 嘻嘻嘻,墨阳的皮肤还是不错的,身上其他部分的皮肤好不好我是不知道,但是至少脸上的皮肤很是不错,看这样,身上的皮肤应该也是不错的啊。 我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墨阳身体的事了,嗯,脸好热啊。 “嗯,都弄好了。”段墨阳一脸戏谑的看着我,眼睛里的笑意要是平时和他对视的我是一定会看的见的。 但是现在又是晚上,而且刚才又因为想了一点的事情,所以现在我有点不好意思看向段墨阳,只是低着头,红着脸。 “嗯!” 本来我是拉着段墨阳的手的,而且因为帮他擦脸,早就放开手了,但是现在段墨阳居然还把我直接搂在了他的怀里。 而我的双手更是直接就搭在了墨阳的胸口上。 也不知道现在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我自己想的太多。 现在我和墨阳两个人接触到的皮肤周围都在发热,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让我有一点点得迷醉,一点一点的沉沦在这样美好的场景里。 “今晚你心情好像还不错啊。”段墨阳好像就看见了我耳朵后面的红晕一样,低下头在我耳朵边说着话。 在段墨阳说话的时候,喷出的热气直接到了我的耳朵边,本来就已经够红的耳朵了,现在就像是要滴血一样的刺眼的红。 “恩。”现在我就像是被调戏的没有了什么话说的木头人一样。 真的不知道要和段墨阳说什么才好,感觉现在这样的气氛就是适合两个人在一起,静静的站在抱在一起就已经足够了。 但是就在我以为至少会这样静静的抱着可以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对我来说,突变就这样发生了。 “好了,我们现在先去吃一点东西,然后赶紧休息一下。”段墨阳轻轻的缓慢的放开了正在搂着我的细腰的手。 就是在墨阳一点点收回自己得手得时候,我的内心是不舍的,但是也知道现在真的不是我们两个腻歪在一起的好时间,好地点。 “好吧,那我过去吃一点东西。”我不舍的把自己的手从墨阳的胸口拿开。 墨阳胸口的肌肉真的不是盖的,很结实。 在离开墨阳的胸口的时候,我还是好好的感受了一下墨阳胸口的感觉。 段墨阳很无奈的看着,眼神里面写的都是疑惑。 难道自己胸口对我的诱惑比食物的诱惑还要大?早知道这样就不叫我去吃饭了,就这样摸个够就算了。 当然了,这个都是我在段墨阳的眼睛里面看出来的东西,至于是不是真的,反正我觉得是这样就可以了。 不再纠结这件事,我和墨阳一起往旁边走去。 今天晚上要住的要吃的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我过去就可以开始享受今天晚上的晚餐了。 而且现在只要想想只要不发生什么变故,明天我们就可以回到正常的世界了,整个人都是愉悦的啊。 “哎,等一下。这个老道士怎么办?”今天这个中途休息的时候我们自己人在吃东西,但是老道士可是没有吃的,要是现在还不吃东西,会不会受的了啊。 明天还是很重要的,要是因为饿了而让这个老道士拖了他们的后脚,那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所以我还是拉住了墨阳,看看现在怎么办才是好的。 而且这个老道士很明显也是饿的慌了,不然就不会在我说要过去吃饭的时候用那么热情的眼神看着我们,就算是没有把视线放在他的身上,都可以感觉到。 但是刚才因为气氛实在是太好了,所以一直都没有太多的关注这个老道士,现在反正他们两个也没有搂在一起了,所以就分出一点的注意力给他了,看在他那么可怜的份上。 “放下吧,等一下要是有剩的,就让林松给他送过来。”段墨阳冷漠的看着老道士,一点都不为这个老道士可怜,反正现在这个情况都是老道士自己做出来得。 又不是他们逼着他做的,所以要是有什么怨言,就让他有吧。 我想了想,觉得墨阳说得很有道理,所以就跟着墨样一起到一边准备吃饭啦。 但是我们是打算安安静静的吃个饭休息一下,这个道士偏偏就不愿意安静下来,一直就那里不停地说话。 一边说着我们出去之后事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一方面又说着今天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了,是又饿又累。 但是我一个女生,也是走了一天的路了,也就是刚才得时候喊了一下累,之后都没有说什么话了。 可是这个老道士一个大男人的,喊什么累啊。 这时候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个老道士是饿着肚子走了一天,而我是肚子饿了就吃一点东西的了。 我手里拿着吃的,一脸不爽的看着老道士的方向。 我现在是十分的后悔,怎么刚才离开那边得时候,没有顺手把老道士的嘴巴堵上,而是直接丢到地上就离开了呢。 不过队伍里面对劳道士是不满的可不止是我一个人,林松对道士的唠叨也是十分得不满。 林松直接就放下了自己手里拿着得吃的,迅速的跑过去,找了一块不知道事什么的东西堵上了道士的嘴巴。 “要是再吵,你今晚就继续饿着吧。”林松威胁着道士。要是还想要吃东西就废话不要那么多。 听到被威胁没有东西吃,本来还在吵闹着的老道士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 但是口中还是在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变小了。 看他还在说,林松直接就瞪了过去。老道士瞬间就安静了。 果然食物的力量才是最大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诡异天气 “现在我们和出口距离不是很远了,明天应该中午得时候就能到了。”我们吃饱之后还没有立刻就开始休息,而是聚在一起商量着明天的事情。 我和墨阳坐的比较的近,现在就坐在一堆平整的石块上,刚才吃晚餐的时候也是坐在这里。 而小黑现在趴在里篝火比较近的地方,虽然现在天气不是很冷,但是也有可能是现在的环境的影响,所以到了晚上气温还是比较的低的。 小黑就趴在篝火旁边一脸享受的样子。 幸好就是现在我和墨阳坐的这一块石头比较的大,所以坐两个人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再小一点,可能我就要和墨阳挤到一起去了。 虽然我自己是不介意和墨阳挤在一起的,但是这里还是有别人在的,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对,明天准备进入出口的地方,为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在没有出去之前,都不能放松警惕。”段墨阳沉思的一会,然后就说出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要是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在那里布置什么埋伏,所以我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段墨阳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急着想要出去,但是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注意。 “安静,到了那里之后,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的身边,知道吗?”段墨阳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就可以出去了,毕竟在这里面发生什么好像都是正常的。 我看了看墨阳,然后又看看林松,他们两个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到呢,现在气氛就已经那么的凝重了。 那到了明天的时候精神不是都要崩溃了嘛。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不用那么担心。”我觉得他们还是不会在这个异空间让我们出不去的,而且异空间里能掌控的力度也不是那么的高。 “最怕的就是人家在那里等着我们过去了,我们也不知道敌人有什么样的手段,所以现在什么都不是很好说。”林松也是板着一张脸,脸上的肌肉一点都不放松。 就像是现在马上就要面临危险一样,但是其实现在我们的环境还算是比较的安全的,也没有看见有什么危险的物体存在啊。 “好啦,大家的精神不要那么紧张嘛,我们肯定是可以安全的回去的。”我安慰着大家,今天辛苦一天的时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的休息,明天才可以好好的对付即将要面对的那么多的事情。 本来安静的趴在一边的小黑,就像是听懂我说什么了一样,兴奋的就朝着我们叫了起来。 但是现在大晚上的,本来就安静,所以即使小黑的叫声没有很大,但是还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传出去很远的距离。 “小黑,好了,不要叫了。”我看小黑现在比较的兴奋,没有要停的意思,所以就直接的叫停了它。 很好的就是小黑还是很懂事的,所以在我叫它停止之后,就没有再继续的叫唤了,而是又趴在那里休息了。 “安静说的对,今晚就好好休息。”林松听了我的话之后,也是觉得我说的也是对的,防备自然是不可以少的,但是太紧绷也是不太必要的。 我现在和段墨阳是排排坐着的,所以现在段墨阳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我小巧的侧脸。 段墨阳侧身平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嗯,今晚可以不用那么着急,但是到了明天你记得一定要跟紧我了。”段墨阳看着我的侧脸,语气没有多大的起伏,但是我可以听出来段墨阳语气中的严肃。 现在就是要是我敢说出什么明天不用紧紧跟在他身边的话,我都觉得段墨阳可能今晚就会和我好好的算一下账了。 我很郑重的点点头,知道墨阳是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会这样对我说话。 我不但不觉得有被命令的愤怒,反而觉得很是开心,毕竟这个不正好是证明了墨阳很爱我的事实吗。 嘻嘻嘻,墨阳现在一定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其中的另一层含义,虽然我自己是知道了,但是我是不会和墨阳说出来的,就让墨阳觉得他就是想要保护我好了。 “那今天我们就到这里了,现在都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要继续出发了。”段墨阳是最后一个说话的人,准备休息去了。 不管前面有什么事情发生,或者说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现在我们可以做的就是要好好的度过今天。 要是今天我们都无法好好的把握,又怎么说以后呢。 “现在我们扎营的地方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安全,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今晚我们都是睡在一起的,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相互之间也有一个照应。”林松给我们解惑。 因为现在我们大家的面前是一个很大的帐篷,看着我疑惑的眼神,林松就开始解释这样做的原因。 虽然我觉得有自己得一个帐篷还是比较好的,但是在这样特殊的情况下,大家一起睡再一起我也可以理解,所以没有说什么抗议的话。 “那个一个的帐篷是给那个老道士的。”看到独立一个的帐篷我就知道是给谁的了。 今天就带了这个老道士走了一天了,要是在现在老道士反而是没了,损失的其实就是我们自己了。 那么辛苦的走了一天,可不是让这个老道士死在这种地方的。 “那小黑今晚就在老道士的帐篷里面一起睡吧。”虽然小黑是很有灵性,但是和我们大家睡在一起还是有一点不好。 要是只有我一个人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我们可是一个队伍的人,所以还是要照顾大家的感受的。 所以只能委屈小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是睡在最旁边的一个位置,而且有人的地方居然还是段墨阳。 看到是墨阳在我的旁边躺下来,我自然又是放心了很多。 虽然即使不是墨阳在旁边可能也没有什么,反正各自都有自己的睡袋,但是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的别扭,但是现在看见旁边的男人,我感到很安心很安心。 “放心睡吧,我在这里呢。”段墨阳帮我把睡袋都整理好,看着几乎埋在睡袋里面的我,温柔的说着话。 很难得的听到段墨阳那么温柔的说话,很想要和墨样继续说下去。 但是这个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今天很累的原因,所以我躺在睡袋里面身体就已经很自然的反应了,要睡了的节奏。 “好,晚安。”我也就是来得及和墨阳说了一句晚安,然后就迷迷糊糊得睡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也天都已经亮了起来,一夜无梦,一夜无事。 “那我们等一下就要赶路了吧。”看大家都起来的差不多了,尽管我们已经做了最好的准备,但是条件和家里简直就是不能比的。 所以此刻最想要做的事就是回到自己的家了。 “小黑,等一下我就带着你,你不要乱动也不要到处乱跑。”我抱起小黑,和小黑都一一的说明。小說中文網 等一下我们找到出口之后就是要出去的,一旦找到,什么都不等,直接就出去。 而小黑是自己一定要带出去的,所以不能让小黑自己在前面带路,要是发生什么事情,导致小黑没有和我一起出去,那我真的就是要崩溃了。 “汪汪。”小黑叫唤了两声,像是在答应我说的话一样。 老道士本来就是不想要出去的,但是在我们的威胁下,现在是不出去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要是一直在里面躲着有用的话,人们都是希望进来这里面的。 但是事实就是躲避是没有什么用的,有用的是积极的去解决自己遇到的问题。 所以林松又开始解压着道士一起准备走人了。 昨晚的东西我们收拾了一些必要的东西,其他的我们都打算留在这里了。 因为今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我就让小黑安置在我的身上,确保怎么奔跑都不会让小黑掉出来之后,我们就开始出发了。 一路往出口的地方跑去,我们都很默契的没有用尽自己的力气,要是在出口遇到什么危险就不是很好应付。 越是往出口的方向走去,越是黑暗。 我我们出发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出发地那时候也是很亮的了,完全就是晴天的白天的感觉。 但是就是越是往这边走,天气就越不好。 很阴沉的样子,就像是天空快要压下来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我们距离出口越近就越是明显。 注意到这个问题的不止是我,我们队伍的人都注意到这一个现象了。 脸上的表情越发的严肃起来。 “大家都注意起来,这边的天气不是很对劲。”段墨阳提醒着大家注意。 现在的天气已经不是说像是阴天可以形容的了,已经诡异到了一定的地步。 而我也是一直记得段墨阳昨晚说过的话,一直紧紧的跟在墨阳的后面,一点落后都不敢。 而且小黑就像是感觉到不对劲一样,在我的怀里也是比较的安静。 “就是前面。”队伍里有人说了一句话。 然后我们集体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但是看到那个景象的我们一个个的都惊呆了。 现在在我们眼前的景象都是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疑云重重 我们一行人惊讶的看着前面,都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我看到这样的一个景象之后也是震惊的直接微微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一声惊呼在我的嘴边泄露出来。 我们面前是一片大大的阴沉的,聚集在一起的一堆的类似云之类的东西。 但是要是以为这个东西真的只是一些简单的云那你就错了,如果把它们比喻成一朵一朵的乌云,那它们就是成千上万的乌云聚集在一起的,你堆着我我堆着你。就好像它们担心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脱离了队伍就会不见了一样。 所以现在这个东西已经从地下一直堆到了半空的感觉,具体到底有多高,这个光是靠看的我还真的看的出来。 但是可以说的是,现在这团东西直接挡在了我们的面前,而离开这里的出口,我很明显的可以看到就被这个坏东西挡在了后面。 为什么我要说这个是一个坏东西呢。 嗯,这么说吧。 现在这团东西一直在前面吸收着周围的物体,不管是什么,只要是有实体的,这个团东西就会移动过去然后直接吸收成为自己的东西。 而且被这团东西吸收进去的东西,我一直看了那么长的时间,就没有看见过出来的,所以就是全都被这团东西消化吸收了。 胃口也真的好的很啊。 这个时候,我也就只能自己安慰着自己啦,不然还不害怕的直接就倒下了,因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过那么恶心的东西。居然还是来者不拒,只要有实体居然都会吸收了他。 “墨阳,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我听着大家的吸气声,而且墨阳也是不例外的,看着大家一脸凝重的表情看着这团东西,我觉得还是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比较好。 我转过头,一脸希冀的看着墨阳,希望可以从墨阳那里知道一点这个东西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段墨阳摇了摇自己的头。 虽然他很想要回答我的问题,但是实际上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而且看体积居然还那么的巨大。 知道墨阳不知道之后,我还失望了一会,但是又想到这里可是异空间,真的出现这些我们没有看见过的东西也是不足为奇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那个团子一直堵在出口的地方,要是那个团子不离开那里,我们根本就靠不近那里。 到时候过去了,不要说是离开这里了,就是不要被那个团子吸走都已经是万幸了。 “怪不得我们越是往这边走,越是黑暗。”林松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好像在担心那个威力巨大的团子下一秒就会跑过来吞灭了我们一样。 看着前面无声无息的吞灭这一切物体的团子,我觉得要是我们现在要留在这里,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现在我们对这个东西什么了解都没有,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团子会吸收一切有实体的东西。 “老头,你现在要是还想要留在这里,我不会拦着你的。”我没有转头,直接看着那个东西就开始说话了。 但是我相信那个老道士是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要是这个老道士再有这个团子存在的情况下还可以安全的生活在这里,我也是很佩服的。 “不不不,我还是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老道士看到这个都要吓死了,恨不得现在立刻久离开这里更不用说还要在这里生活了。 今天早上在老道士再三的表示他再也不会说废话了之后,我们才答应今天不用破布把他的嘴巴堵上了,所以现在老道士就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是一定要离开这里的,而且还是越快越好。”段墨阳没有让我继续往下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 我也赞同段墨阳说的话,现在就是等的时间越长,这个团子吞的东西越多,那么它的体积越大,到时候我们就不要妄想还可以靠近出口的地方了。 “安静,你先坐下来恢复一下体力。”现在我们已经停在这里没有前进了,而且刚才还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所以段墨阳拉着我直接就坐到了一块石头上。 大家看到段墨阳和我都已经坐下了,所以也都跟着坐了下来。 我们现在还不不知道团子的力量怎么样,所以现在还是要积攒着自己的力气。不然等一下战斗起来就会处于下风了。 我被段墨阳轻轻的拉着坐了下来不管现在情况如何,在段墨阳的心中,我的安全才是第一的,意识到这件事的我内心十分的激动。 但是在这个严肃的时刻,我努力让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别人都那么的严肃,正经,要是我在这个时候笑出来,也不知道会不会遭到大家的围攻啊。 嗯,我还是不要去研究这个可能性了,我还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不过我看着都默默坐下的众人,知道其实段墨阳现在要大家都坐下其实就是在商量对策,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坐下来休息那么简单。 果然,坐下来之后,墨阳就开始开始说话了。 “大家来说说对这个团子的看法。”段墨阳没有把背在身上的东西放下来,因为现在可以讨论得时间也不会特别长的,我们随时要做好离开的准备。 我看着段墨阳紧皱起来的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真的就是想要抚平他的眉头,一直皱起来的“川”子都快要留在他的额头上了。 然后我是这么想的,也是直接这么做了。 我直接伸出自己还温润的手,直接抚上墨阳的眉头,轻轻的揉着。 段墨阳看到我的动作也只是有一点惊讶的看着我而已,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 而且还因为我的动作而松开了他紧皱着的眉头。 而其他人早就习惯了我们两个这种没羞没躁的生活,所以即使看见了也就当做没有看见。 “其实现在这个团子吸收物体的速率非常的快,所以我们还是越早离开这里越好。”林松一直都觉得要早点离开。 不过对林松的这个观点大家都是想到了的,只是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我们要如何的离开这里。 看看现在只要是经过那个团子身边的,都会被那个团子吸收进去。而且那个团子还是一个会移动的团子。 不过林松接下来说的话倒是有一点参考的价值的。 “我们最好是在团子距离出口最远的地方出去,最好就是可以引开这个团子。”根据林松刚才的观察,这个团子是会自己判断哪里有实体的。 所以要是他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也许不用多长的时间,这个团子就能过来把它们都吸收了。 我揉着墨阳的手也已经收了回来了,现在讨论的问题真的很严肃,所以知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怎么离开这里了。 我看着那个一直在移动的团子,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个团子移动的速度好像是比刚才移动的时候快了一点。 然后我又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好像我看到的就是事实,真的是快了很多了。 “看来那个团子的体积越大,移动的速度越快,所以我们现在要抓紧时间了。”我很难得的板着一张小脸开始说话,就脸一直都是笑眯眯得眼睛现在都紧绷了起来。 大家听到我说的话之后,不相信的转过去看了好几眼,谈话发现真的速度变快了,而且云团现在越来越黑暗了,和刚才的乌云团子又是不一样了。 “大家看远处的那里,是不是有一片不算小的树林,而且那片树林距离出口的地方也是够远。”段墨阳示意大家看过去那边的树林。 这一片树林应该是距离出口最远的一片比较大的物体了,对团子的吸引力也是比较大的,但是现在团子明显就是对那一片树林的吸引力不是那么的大。 因为现在团子就是在一路慢慢的吸收着过来,一点也不着急,就像是这里的东西都是它的一样。 所以根本就对远处的东西现在都还没有看见。 “最好就是让那片树林对团子的吸引力增大,让那个团子先到那里去,然后我们就趁机跑到出口的地方。”段墨阳提出自己的建议,但是这个建议其实说起来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真正的要实施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是光是要吸引团子到树林那边去就是一个问题。 还有就是要是真的把团子往那边吸引了,那么我们还要抓紧时机赶紧的跑到出口的地方,一点差错都是会出事的。尐説φ呅蛧 “但是这个时机我们可以掌握的好吗?”我对墨阳的计划还是有信心的,但是这个时机掌握不好,就会出事。 那么那个时候,去吸引开团子的人就非常有可能是危险的。 “放心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现在团子的速度还不是那么的快,所以我们应该不会有很大的危险。”段墨阳也是观察了现在团子的速度和等一下团子有可能正常的速度。 这样对他来说应该还是可以从团子的手里逃脱出来的。 “我们趁着现在团子的速度还不是那么的快,赶紧的行动起来。”段墨阳拉着我就起来了,现在要赶紧开始动起来了。 不然等到团子又吸收了很多东西速度增长起来就不行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危机重重 我看着墨阳坚毅的脸庞,觉得墨阳应该是有很大的信心的,不然也不会拿自己和那么多人的生命开玩笑。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信心墨阳,不要给墨阳拖后腿就可以了。 “好,我信心墨阳。”我坚定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写的都是慢慢的信任。 林松和老道士也是紧跟着就站了起来,现在可以好不夸张的说,时间就是生命。 现在团子的速度还是很慢的,但是要是等团子把那一片树林都吞进去之后,速度会变成什么样,我们谁都无法估计。 “那么我负责去把团子吸引到树林那边,你们趁机感觉的跑到出口的地方。”段墨阳看大家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之后就开始说了自己的计划。 我惊讶的看着墨阳,原来墨阳说的计划居然是这个,一开始我还以为墨阳只是打算在找个能吸引团子的东西就可以了,没有想到居然是打算自己亲自上吗。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是墨阳想要上去吸引团子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是想要拒绝。 要是墨阳在吸引团子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墨阳被团子吸进去了,那我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而且我只要一想到墨阳有可能会出事,整个人都不是那么的好了。 虽然知道这样想不是很好,但是我心里还是想着是不是可以找一个人换了墨阳,这样墨阳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但是我也知道,墨阳在这里面就是我们实力最好的,除了我就是墨阳了。 但是我也知道墨阳是不可能会让我自己去吸引团子的。 “墨阳,你会有危险的。”我一脸担忧的看着墨阳,希望墨阳可以想清楚了之后再做出这个决定。 段墨阳轻柔的摸了摸我的头,安慰着我。 “不用担心,现在团子的速度对我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我会很安全的回来的。”段墨阳温柔的看着我,声音是一种以前没有过的坚定。 墨阳可能也是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中,吸引开团子最好的人选就是他了,所以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是别的人去做这件事。 我看着远处的那个团子,觉得本来其实可以很可爱的团子,可是现在在我们的眼里就是那么的可恶,怎么看都觉得不耐烦。 即使墨阳是这样说的,但是我心里的担心还是一点减少都没有的。 “你一定要小心。”林松也知道是自己的实力没有墨阳那么好,所以这件事也只能是墨阳去做。 但是林松也没有主动想要去,要是他去办这件事失败了,反而有可能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你替我照顾好安静。”段墨阳自己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事的,反而是比较担心安静。 要是安静在跑到出口去的时候因为什么事耽误了,反而有可能成为团子攻击的对象。 所以段墨阳就开始吩咐林松一定要替自己照顾好安静。 要是可以的话,他是想自己照顾的,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就不用担心我了,你就是顾好自己就好了。”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最应该要担心的就是段墨阳了。 所以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是在担心我呢,而且我现在实力也没有那么的弱。 “好,现在我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你们都要准备好,我要出发了。”段墨阳看时间已经不能再继续等了,所以在我的额头上去轻轻的印下一个吻。 我眼看着段墨炎往团子的方向跑去,我很担心的看着,就担心团子突然的袭击。 “安静,我们要准备了。”林松不忍心的打断我的视线。 现在墨阳已经过去了,所以知道我们这边也要开始准备了。 我默默的收回自己担心的目光,告诉自己现在应该做好自己要做的事,不能让墨阳担心。 我告诉自己等一下在出口的地方就可以看到墨阳了,所以现在不用那么的担心。 “好,那我们走吧。”我跟着林松的步伐开始往出口最近的而且是团子视线的死角的地方跑去,找一个最好的时机可以到出口的地方。 我们跑的非常的快,但是也快就开始停了下来。 因为现在我们要等着墨阳吸引团子的目光,然后趁着团子不注意,我们就跑到出口的地方。 但是只要团子又再一次的发现我们的时候,在出口我们也不可以在那个地方待很长的时间,我们要趁着团子回来的时候就出去。 我看着墨阳跑到了团子很近的地方,一开始团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墨阳,但是墨阳不死心的跑到了团子更加近的地方。 然后我们就看着团子身上那一大堆的云似的东西冒出来一个尖尖角的地方,然后还朝着墨阳的方向就看了看,一开始都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就是以我的视角来看,这个团子好像就是在看着一个奇怪的食物,一开始还奇怪这个是什么样的食物,但是很快这个团子就不在打量墨阳了,而是直接就朝着墨阳就开始移动了。 我看着团子紧紧的跟着墨阳移动,心里一揪一揪的,就是担心要是团子一个加速该怎么办。 我的衣角都已经被我的手紧紧的搅在了一起,都快要撕破了。 但是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现象,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远处的墨阳。 “快点,再快点。”墨阳现在就是一直在团子的面前,吸引着团子的注意力。 其实我可以猜到,墨阳可能是担心自己要是移动的太快那个团子非常就有可能被旁边的东西吸引,这样要用的时间就会非常的长。 也是不利于我们的计划的。 但是我现在担心的就是墨阳的安全,在我们队伍其他人的眼里,都是希望墨阳最好就是距离团子可以远一点的,这样墨阳自己的安全也可以有一个保障。 “好,我们要过去了,安静,跟上。”林松用我们队伍里的人都听的到的声音和我们说话。 现在团子的尾部因为把出口的位置露出来了,所以就是我们过去的好时机了。 就是担心要是说话的声音太大会吸引了团子的注意力,因为我们现在还是不知道这个团子对声音到底是听不听的到的,只能用最安全的办法了。 我念念不舍的再看了一眼段墨阳,知道自己该走了。 我们很快就趁着团子不注意跑到了出口的地方,现在其实团子的尾部还是在距离出口不是很远的地方,但是因为眼睛在前面,所以现在它看不到我们,所以没有什么关系。 我很快找了一个即使团子等一下过来也可以很快的就跨过去的地方站好。 然后林松就开始放了一个白色的一块东西在出口的地方,另一个在自己的手里拿着,就看见本来还是一块白色的朦胧的出口,现在已经清晰可见。 而且也是代表只要我们现在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了。 我赶紧转身看墨阳的位置,现在墨阳已经快要到了那片树林的地方。尐説φ呅蛧 但是团子还是没有被树林吸引,只是一个劲的跟着墨阳。 哎,不过也不能说是没有被树林吸引,而是我们根本就看不见团子的眼睛,也不知道团子的眼睛在哪个地方,所以不知道现在团子到底是跟着墨阳还是朝着树林去的。 我们队伍的人一直紧张的看着墨阳的那个方向,现在我们随时可以出去,但是就是等这墨阳过来了。 我看着墨阳现在已经把团子带到树林的地方了,但是墨阳为了团子真的就是被那片树林吸引了,还是往后面退了一点的距离。 “就是现在,墨阳快点过来。”我一直盯着团子的方向,所以看见团子尖尖角的地方是朝着树林的方向歪了一点,所以知道团子应该是被树林吸引了。 所以我开始大声的叫着墨阳,想让墨阳现在就过来了,但是距离太远,墨阳应该根本就听不到我说的话。 但是墨阳自己应该也是观察到这一个现象了,所以就是在这个紧急的时候,墨阳开始疯狂的朝这边开始跑过来。 看着墨阳开始往这边跑过来,而且团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墨阳,我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现在只要等墨阳一起回来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就在我嘴角快要露出一个微笑的时候,居然看着团子疯狂的就吸收着那一片树林,然后朝着墨阳就追了过来。 我睁大了自己的眼睛,现在团子的速度已经不是刚才的那个慢速的团子了,现在团子的速度已经是比墨阳的速度还要快了。 “墨阳,小心后面。”我现在不管是眼里还是心里看得到就只有墨阳一个人了,所以队伍里面的人说了一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专注的看着墨阳。 墨阳根本就不可能会听的到我在说一些什么,现在团子的速度就和开挂了一样,唰的就上来了。 眼看着墨阳就要到出口这里来了,但是团子也是紧跟着就要到这里来了。 “墨阳,再快一点。”我大声的朝墨阳喊着,我也没有注意后面队友的情况,一双眼睛都在墨阳的身上。 眼看着墨阳就要被团子追上了,但是墨阳还是没有到达出口的位置。 我本来是想要迎上去接墨阳的,但是就是在这一刹那,我感觉后面有一股拉力,把我直接拉向了后面的出口处。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有惊无险 “墨阳,墨阳呢?”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应该是本队伍的人拉了我一下,然后我就直接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来。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是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墨阳都还在异空间里面,我眼看着墨阳被那个团子追上,然后没有来得及看是不是墨阳安全的跑过来了。 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计较刚才是谁拉了我一把,我现在就是想要知道墨阳是不是一起回来了。 所以没有我没有看周围有些什么人,都是怎么样的一个环境,直接就站了起来。 但是就是在我站起来的一刹那,感觉腿上一股刺痛传来。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退,露在外面的有一点皮肤红肿了起来,应该是刚才摔下来的时候弄到的。 但是我现在已经顾不得去看我自己身上的伤口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看墨阳是不是回来了。 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脸上都是焦急,我转身四处看着,看有没有墨阳的身影。 但是没有,就是哪里都没有。 “你们看见墨阳了没有?”我不敢相信墨阳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直接就抓着旁边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胳膊就开始问了。 那个那么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留在那里没有回来呢,这一定都是骗人的,墨阳肯定是在我不知道的一个角落里,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在哪里而已。 现在还略显狼狈的我环绕着四周,根本就不顾自己形象的在周围找着墨阳。 “墨阳,墨阳。”我觉得在周围已经找不到墨阳了,而且要是墨阳在附近,他是一定可以听到的,所以应该不会在特别近的地方。 然后我没有打算和小队里面的人说一些什么,我打算在这片森林里面找找墨阳。 现在我们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掉回来的地方也是一片森林,其实也就是在一片树很多的地方,可能森林的说法也就是这样吧。 但是就是在我准备离开这里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墨阳是不是掉在那些附近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哪里有人在喊我。 但是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不怎么清楚。 我突然一个激灵,觉得这个声音应该是墨阳的,现在不知道墨阳在哪里叫我,但是现在我还不可以判断出来墨阳的声音。 因为现在小队里的人都因为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会到现实世界了,所以很高兴的一直在呼喊。 声音很大,几乎都要盖过了墨阳的声音,要不是我本来就对墨阳的声音敏感,可能墨阳的声音就要被我们忽略了。 只要想到墨阳不知道被困在哪里,而我们却到了别的地方寻找他,然后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只要是想想我都觉得受不了。 “大家安静一下,是墨阳的声音。”我大声的朝大家喊出来,现在他们就是不愿意停也是要停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墨阳了。 其他的不管是什么都要靠边站。 打家看着我一脸严肃的神情,虽然脸上和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点擦伤,但是身上放出来的气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忽略的东西,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都不敢发出。 然后我聚精会神的开始听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声音。 至于现在终于站在我旁边的林松,看到我那么严肃的样子,而且也看到现在墨阳并不在场,虽然不知道我现在是在做什么,但是也没有干扰我。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收获,也没有听见什么声音,队伍里的人都快要忍不住了。但是幸好林松及时的阻止了他们的说话声和抱怨声,然后我才听见了一丝丝的墨阳的声音。 我听见墨阳的声音之后,内心十分的高兴,但是面上一点都没有显出来,而是跟着声音一陆往一个方向走。 然后接下来的景象就是我跟着声音走,队伍里面的人跟着我走,大家的声音都放的很低,现在就是一根针掉在了地上都可以听的见。 我一路跟着声音走,终于到了一个平面之后就没有再继续往前面走去了,而是在地下就一直有声音传过来。 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队伍里面的人疑惑的看着我,但是我疑惑的看着这个地面。 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耳朵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我也知道,现在这个地面不要说是一个能让人掉进去的洞了,就是一个让老鼠钻进去的洞都没有。 但是我确实是听见了墨阳的声音。 “墨阳真的在里面吗?”林松不太相信的看着我。 但是我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明墨阳就是在里面。 但是墨阳的声音难道大家都没有听见吗,光是问我有什么作用呢。 “墨阳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所以墨阳应该就是在里面。”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是墨阳,但是只要有一丁点的机会,我就不会放弃的。 “墨阳,你是不是在里面啊,你回答一下我啊?”我们过来没有很长的时间,但是这个地下现在又没有传来墨阳的声音了,所以我打算在这里看看到底是不是的。 要是墨阳真的被困在里面,要是长时间没有进行施救,很有可能会缺氧而导致死亡的。 队伍里面的人都是看着我,只是希望我可以给一个交代或者说是让我叫大家一起回去了,因为现在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可是里面还是一点回答都没有。 要是段墨阳在里面是一定会回答的。Www.XSZWω8.ΝΕt “安静,我在里面。”就在想要放弃的时候,里面居然传来一阵很虚弱的声音。 但是即使声音很虚弱而且很小声,但是我还是听见了,就是墨阳的声音。 “墨阳,你坚持住,我马上就救了出来。”听到墨阳的声音,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至少证明了现在墨阳是在现实世界的。 至于为什么墨阳会在里面,而且表面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个还是等把墨阳救出来之后再说吧。 直到墨阳在里面之后,我一心想着要把这里的泥土都弄开,所以没有看到大家一脸惊讶的表情。 不过他们也都是知道,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墨阳都还在里面待着呢,我现在也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们要是还有一点良心,这时候就应该和我一起把墨阳给救出来了。 “墨阳,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一边挖土,一边和段墨阳说话,就是担心要是段墨阳在下面没有空气了或者是意志不够坚定,直接昏迷了过去。 “林松,你小心一点脚下,最好不要踩在里面的那一块上。”墨阳现在在下面最危险的就是没有空气,所以要是我们上面很多人一直踩着,那么下面的空气就会越来越少,所以是越少人踩着这一块土就越好。 我的额头渐渐的冒出了一丝的细汗。 即使现在我们周围都是一些树,太阳也不是很能正常的晒进来,但是因为现在一直在进行着体力劳动,所以想要不冒一点汗是不可能的。 “墨阳,墨阳。”我们就是往下挖了两米的距离的时候,下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坑。 这个大坑里面一开始都是黑暗的,等我们挖通之后,就变的明亮了起来。 我趴在这个洞口的旁边,往里面看去,看见的果然就是墨阳。 “安静,你不要在洞口的边缘,我现在要上去了。”段墨阳看到我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不过我现在确实就是墨阳的救星。 我拉着林松赶紧的走到一边去,不要阻碍墨阳现在上来。 刚才墨阳掉下去的那个大坑,刚才我看的时候可是至少会有三米多的距离,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这样的一个坑。 我静静的在一边等着墨阳上来。 现在找到墨阳了,所以就没有那么的着急了,至少现在知道墨阳也是一起跟着回来了。 而且刚才听墨阳的声音就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大概要是有问题最多也就是被压了一下。不然我还真的想不到会什么问题。 但是即使我告诉自己就是这样的,墨阳是不会有什么事的,但是看见墨阳直接从那个巨大的坑里面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接就跑到了墨阳的身边去。 “墨阳,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事吧?”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的我,还没有等墨阳回答我的问题,直接就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和墨阳的身体。 恩恩,看来墨阳是没有受什么伤的,至少在外面看来是没有什么问题,身上有擦伤的地方也是少之又少。 “放心吧,我没有事,反而是你,看看,到处都是伤。”段墨阳直接把看着他身上每一寸皮肤的我的脸抬了起来,和他两个人对视着。 “没有啊,我就是担心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有想其他的。”我僵硬的看着段墨阳。 我好像是真的没有想什么别的事情啊,怎么现在搞的我好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我没有说你想到了什么其他的,我是说你怎么那么的不会照顾自己,看看你自己都已经受伤了。”段墨阳比较生气的是我怎么自己都已经受伤了,还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反而是想一个丈夫关心一个妻子一样的去关心他,所以其实也就是段墨阳觉得我受的伤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第一百五十章 下山 “啊!”我突然本来还是在关心着墨阳的伤势情况的,但是下一秒,我自己突然就凌空了。 “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你,你自己看看自己腿上的伤。”段墨阳是直接一个箭步过去就抱起了我。 还示意我自己看自己的膝盖的地方。 现在这个伤口就是在摔下来的时候就碰到的,刚才的时候就因为很痛了,但是因为我一直急着要去找墨阳,所以根本就来不及处理这个伤口,结果现在却是被墨阳发现了。 我心虚的直接就把自己的头埋在了墨阳的胸口处,希望墨阳不要计较那多才好啊。 本来我还以为墨阳还要生气一段时间来的,但是后面的一句话,瞬间就感动到了我。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受伤。”段墨阳很霸道的说了一句话。 但是听在别人的耳朵里面是一句霸道的不能再霸道的话,但是听在我的耳朵里面就是我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情话了。 看看现在墨阳都已经会说这样的话了,以前虽然也是说过的,但是像今天这样的感觉还是没有的。 我抬起头,微微惊讶的看着他,觉得这个时候的墨阳真的是很帅很帅的。 “听到没有啊?”段墨阳就像是担心我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直接就伸出一根手指刮了刮我的鼻梁。 在墨阳的手指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刹那,我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墨阳的手真的很温暖,就算是手指的指尖也是有温度的,不像是我的手指一样,有时候就不要说是手指尖了,就是掌心都是温凉温凉的。 “我知道了。”看墨阳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慢慢吞吞的回答了墨阳的话。 说完之后我又继续把自己的头埋在墨阳的怀里,我担心自己要是还是看着墨阳不放的话,我真的担心自己的脸会因为高温而烧起来的。 那到时候墨阳要是问我到底是怎么了,是发烧了吗这样的话,我真的就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我没有看着墨阳了,但是我可以感觉到段墨阳在朝着一个方向在走。 应该是现在准备出去了吧。 “墨阳,你放我下来把,你现在应该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刚才在异空间的时候墨阳就用了那么多的体力,所以现在应该抓紧时间休息才对。 而且虽然我现在腿上是有伤,但是这个伤还是不是很严重的,自己还是可以走的。 抬头看段墨阳还是没有什么反应的抱着我走。 恩,墨阳的脸就是在我现在仰着头看的这个角度看也是那么的英俊。 要是把墨阳放在古代的时候,没人肯定是踩破他家的门了吧。 但是现在这个人可是我的,想想都觉得很是自豪啊。 哎,不对,我想的都是什么啊。 我赶紧的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我一脸正经的看着段墨阳,希望他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恩?居然不理我? 哼,我看墨阳是打定主意要抱着我走了,但是我还是会心疼墨阳的啊,看看墨阳今天做的事都已经够多了,现在居然还要抱着我。 “你快点放我下来。”我死劲的在墨阳的怀里挣扎着,就是希望墨阳可以吧我放下来。 嗯? 墨阳现在突然就停了下来,我抬起头得意的看着墨阳。 怎么样,现在是被我烦到了吧,那就赶紧的放我下来把。 我内心得意的想着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但是没有想到墨阳只是眼神奇怪的看着我,然后低下头附在我的耳边轻声的说。 “安静,你要是再继续动来动去的,我等一下会做出什么来,我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明白了吗,嗯?”段墨阳看着呆滞的我,嘴角得意的扬起,然后就继续往前面走去了。 我很安静的在墨阳的怀里任他抱着,再也不敢乱动了。 想起刚才墨阳说的话,真的是。 想想都觉得耳朵都要红了,特别是后面那个语调轻轻上扬的嗯,光只是想着都觉得心跳加速。 恩,我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挑战他的忍耐力好了。 “林松,把急救包拿出来。”段墨阳把我抱到刚才我们掉落的地方,因为刚才都跑出去找墨阳了,所以我们身上的东西现在都还在这里。 段墨阳自己找了一个算是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了下去,但是我现在还是在墨阳的怀里坐着。墨阳就没有要把我放下来的意思。 林松屁颠屁颠的就把急救包拿了过来,看见我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样子,很识相的自己带着人跑到一边去收拾我们掉下来的东西了。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一点的痛。”墨阳拿出消毒用的双氧水,动作轻柔的往我的伤口上擦。 “嘶。” 墨阳的手里拿着的东西附上去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自己的腿都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痛的那叫一个惨无人道啊。 虽然我知道自己用的成语是不那么的正确的,但是现在都已经痛成这样了,谁还管它成语是不是用的对啊。 扭曲的脸部,加上杀猪般的声音,直接面对的就是在我前面抱着我的段墨阳,但是墨阳一点嫌弃的样子都没有露出来。 反而是在我觉得痛的时候,看着我腿的眼神都是心疼,即使墨阳没有说出口,但是光是看着墨阳眼里的怜惜,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下次再也不要受伤了,真的好疼。”其实受伤是没有那么疼的,但是疼就疼在消毒的过程。 但是眼看着伤口可能会出现感染的情况,所以就不能不消毒的。 段墨阳看着我泪光点点的眼睛,“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说完这个话的墨阳就很酷酷的把消毒用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我本来是还想要和墨阳说一点什么的,但是就是在我要说的时候,听见的就是小黑的叫声。 “小黑。” 我兴奋的看着小黑在我的面前晃悠,因为小黑现在和我的距离非常的小,所以我一把就把小黑给抱了过来。 然后直接就把小黑按在了我的怀里使劲的蹂躏着。 恩,小黑身上的毛还是挺软乎的。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还是急着找墨阳了,所以一点都没有注意小黑的情况。 所以现在看见小黑真的是和自己回到了这个现实世界,而且小黑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我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至少在那个异空间里面,自己还是有很多的收获的。 “小黑,以后你就跟着我过就可以了。”我和小黑一直在玩闹。 但是我眼角的余光还是注意着墨阳的。 刚才就是在小黑过来的时候,墨阳的脸色就不是很好,虽然不是很明显的表现了出来,但是凭着我对墨阳的了解,现在墨阳的心里一定不是那么的痛快的。 本来队伍里面的人看到我们两个在一起,很有眼力的直接跑到一边去了,也不打扰我们两个。 可是现在小黑可不会这么做,现在小黑都是想要做什么就是什么的。 而且我暂时还不想要让小黑离开我这里。 谁让刚才的时候墨阳噎的我说不出话来的,而且居然还说那种话来威胁我。 哼,现在都是墨阳自己种下的因啊。 “林松,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段墨阳因为在一边一直照顾我,所以收拾东西的事情都是叫给林松去做的。 现在段墨阳打算看看要是东西都收拾整齐了,就准备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现在天色真的不早了,要是我们没有赶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没有什么遗失的。”林松很快就清点好了,听到段墨阳叫他,他就赶紧的跑过来和段墨阳报告现在的情况了。 “那就好,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出发吧,赶在天黑之前下山。”段墨阳本来还紧皱着的眉头才有了一点的放松。 我们身上现在一点联系外面的工具都没有,所以现在下山是必须的,只要下了山,之后要做什么都比较的方便了。 也可以通知人来接我们回去,也可以自己坐车回去。 这个都要看下山之后再说。 在下山的时候,段墨阳本来还是打算抱着我下去的,但是我直接就拒绝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直接就在段墨阳的背上了......墨阳说要是不想要被抱着下去,那么就背着我下去吧。 所以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 不过要是墨阳自己不怕累,那我自己也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而且墨阳的背,宽厚温暖,靠在墨阳的背上的时候真的很舒服。 “墨阳,你刚才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直接就靠在了墨阳的背上,和墨阳说着我自己的困惑。 虽然说的不是那么的清楚,但是我相信墨阳是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 “就是在异空间的时候团子快要追上来了,所以我找了一点阻挡物。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阻挡物直接就跟着我一起到这里来了。”墨阳轻描淡写的说着。 但是我知道,就算是墨阳说的那么的轻松的样子,但是只要想想都知道,但当时的场面一定是很危急的。 就是在我没有走的时候,团子都快要追上墨阳了,所以后面的危险性到底有多大,就是墨阳什么都不说,我也是可以想象的到的。 “谢谢你,墨阳,真的谢谢。”我趴在墨阳的背上,轻轻的说着。 谢谢墨阳可以安全的回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商议 我们行走在下山的路上,本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挺晚的时间了,现在更是接近傍晚。 现在天边的红云还应挂在边角角里,在这个到处都是树的地方沿着一些空隙钻了进来,在缝隙里形成一道道的光影。 我看着远处的夕阳,尽管夕阳很快就要下去了,但是它的美好我们却会一直记在心里,而且到了明天还是会依旧的升起来。 所以虽然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但是美好的一天还是会很准时的到来的,就像是我们的生活,今天我们回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我们以后可以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我现在趴在墨阳的背上,稍稍的侧过自己的身体,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墨阳的侧脸。 但是因为现在夕阳的照射,时不时的一道光影就洒在墨阳的脸上所以有时候我看着墨阳的脸都是不清楚的。 但是即使是看不清楚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墨阳的样子早就在我的心中有了一个很大的印象,即使是我现在闭着眼睛,也都可以在自己的脑海中看到墨阳的脸,以及墨阳温柔的神情。 “墨阳,我们以后都要一直在一起。”我在轻轻的往上滑了一点的距离,在墨阳的耳边对着墨阳说这话。 现在大家都在沿着路往下走,现在这个山算是一个不错的景点了,只是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山又那么的高,早就在下午的时候几乎就已经没有什么游客了。 只是现在希望我们出去的时候还有人在如山的那里守着了,不然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出去还真的有点麻烦。尛說Φ紋網 段墨阳没有转头,还是看着前面的小路,背着我的肩膀还是那么的有力。 “以后我们当然会在一起了,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段墨阳不觉得以后他们两个是会分开的,就算是很艰难的生活环境也不会把我们分开的。 突然,段墨阳就转过头来看着我,我们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了没有几秒的时间,段墨阳就朝着我笑了笑,嘴角轻轻的上挑,然后转回去继续走路。 我呆呆的看着墨阳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所处的阶段就好像是在初恋期一样,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墨阳的笑都觉得小鹿乱撞的。 真是,一个大男人对着我笑什么啊。 这只是我自己心里所想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而且要是我说出来了,我觉得墨阳也是会有办法可以把我说的曲解了的,还有可以逼得我什么话都反驳不了。 “现在我我们是在一起啊,但是我不就是担心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就不在一起了吗。”我这个其实也不是没有什么依据的担心,而是现在我们面临的事情还是很多的,所以要是真的遇到什么不得不分开的事也是有可能的啊。 看看这一次在异空间里面的时候,要不是墨阳自己逃得快一点,也许真的他们这一次就要分开了,所以不要对自己不知道得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想成是不会发生的事。 段墨阳听了我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像很认同我说的话一样。 我看了之后还觉得看来墨阳还是孺子可教的,看看,我也就是说了那么一点的理由,墨阳就知道我说的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就在我得意的准备和墨阳仔说一点我自己的心得体会的时候,墨阳开口说话了,而且硕出来的话居然让我没有了反驳的理由。 “安静,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要是真的无聊,可以趴在我的背上睡一觉的,不要胡思乱想。”段墨阳说话的语气都是带着淡淡的这个孩子真的想太多的样子。 我居然被墨阳噎的说不出话来。 握直接就倒吸了一口气,但是也知道墨阳说的好像确实是挺有道理的,但是我就是不愿意那么快的就认输了,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吧,知道了。”我说的知道了当然是对墨阳说的不要想太多做出来的回答,可不是对那个可以趴在背上好好的睡一觉的回答。 我反正暂时被墨阳说的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本来还以为会一直安静的下山的,但是这个时候林松居然跑了过来。 “墨阳,那个老道士现在要怎么处理?林松一直都是和我们在一起的,很多时候都是墨阳出的主意,所以现在林松跑过来问墨阳主意,我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林松跑过来之后就是直接站在了墨阳的旁边,但是是在我的头的另一边,这样说话的时候,我只要从墨阳的脖子的地方看出去,就可以三个人一起说话了。 林松紧紧的皱着自己的眉头,双手插在自己的眼上,一副大爷不是很爽的模样。 我偷偷的在心里乐着,现在林松就觉得这个老道士麻烦了,那么等我们出去之后,要处理的麻烦可是多的是的,那么林松不得烦死了啊。 我自己是这么觉得的,也打算就这样和林松说说,而且看到林松觉得心里不是那么的自在,我心里还是挺自在的。 嘻嘻嘻。这个可能就是所谓的看到你不舒服我就舒服了的样子。 “林松,以后可是还有很多麻烦要处理的,你现在就觉得不耐烦了,以后可不得烦死啦。”和林松一起相处的时间也算是挺长了,也因为墨阳的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所以现在在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开了也就是开了,而且以后这种事是真的很多的,那个薛等我们出去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容易放过我们,应该说,等我们出去之后可没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以后的事以后还是说吧,现在只要有一点的时间可以空闲一点我都是愿意的。”林松可不觉得现在这样忙碌得生活就是自己应该做得,但是要想要过一个平稳一点的生活,就要先把前面的障碍都扫清。 而且现在最重要还是那个道士真的有点啰嗦,不,应该说不是有一点了,而是很啰嗦。 要是老道士现在可以找一个和他说话的人,那么估计老道士可以一直的说下去。 而且老道士还是薛络的人,要是现在没有好好的看紧了,那个道士要是做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来,以后处理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的。 所以最干脆的就是在道士还没有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的时候,把这个道士干掉,这样可以省了很多的麻烦。 “这个道士要不我们还是不留着了?”林松看着前面那个被自己绑着,绳子的另一端再自己的手上拿着的老道士,怎么看都觉得不是很顺眼。 而且现在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所以堵着老道士的破布现在也都没有了,就是担心要是被别人看到会想太多,也是避免有什么麻烦。 但是就是在他们下山的这段时间,这个老道士就不知道到底说了多少的话了,那张嘴根本就停不下来。 我当然知道林松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但是这个老道士在异空间的时候确实是不怎么样,但是现在都已经出来了,要是我们几个人还是没有办法阻止这个道士坐一些事的话,那我们的能力也真的是太弱了吧。 我看着林松那个烦闷的表情,又看了看墨阳,刚好看到墨阳转身过来看着我,只要看着墨阳的眼睛就知道墨阳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的,所以我也不说话,等着听听墨阳会说出什么来。 “林松,这个道士现在就叫给你了,这个老道士现在还不能死,所以你给我看好了。”段墨阳一直到现在还留着这个道士当然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只是一直到现在林松都不知道而已。 林松听完墨阳的话之后觉得一头雾水,这个老头不干掉他都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墨阳居然还说这个老头还有用? 林松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或者是墨阳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我想了想,大概可以猜到墨阳打算坐什么,但是林松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应该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墨阳要做什么。 但是其我觉得林松自己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是没有多少关系的,只要知道这件事现在就是这样的就可以了。 以后要是有林松要做的事,只要安排林松做就可以了,因为等林松反应过来可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嘻嘻嘻,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一把林松得智商,明明就是和墨阳都相处那么长的时间了,可是墨阳的聪明劲,林松是一点都没有学到。 要不是林松自己本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小聪明,我都要怀疑林松这个人以后做事情可能都不是那么好了。 “你呀,墨阳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就好了,反正我们两个是不会坑你的,放心好了。”难得我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所以可以安慰一下林松。 要是林松现在还是不知道或者是还有疑问,那么我就不再理会他 了,反正他那么笨,说了也是白说的。 林松很是疑惑的看着我,可能是觉得我都已经明白到底是什么事了,可是他自己居然还是没有想明白,所以觉得很奇怪吧。 “好吧,我知道了。”林松最后决定放弃这个问题,还是听我们两个的就算了,反正现在在他的心中,我们两个是不会有错的。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成功下山 我看着天边的云,现在已经被夕阳照射的紫红一片,真的很好看,而且现在已经已经在往山下走了,所以前面挡着的树少了很多,所以现在视野真的开阔了很多,只要轻轻的抬起头就可以看到天边的云彩。 现在呢,我趴在自己心爱得人背上,在那么美丽的风景之中,其实是可以说很多情侣之间私密的话语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会发生的概率真的很低很低。 因为我们的身边有一个特别能说的林松。 听着林松一个劲的在旁边说话,我觉得刚才林松抱怨老道士抱怨的毫无道理。 看看现在,林松简直就是比老道士自己都能说,居然还敢跑来这里说劳道士真的太烦了,脸皮真的是厚的都没有边了。 “墨阳,你说回去之后薛络大概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啊,这个老道士是不是一出去之后就可以联系↑薛络,要是他攻击我们一个不备,那我们不是很被动吗?”这个问题是林松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 虽然我和墨阳的能力都是很强大的,但是要是打起来的时候薛络带了一帮自己的弟兄来,那么即使我和墨阳两个人再怎么的能打,要是一个不小心没有看顾好林松,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有点问题的。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林松,有时候吧,这个林松真的事很聪明,但是这个有时候,怎么觉得林松就是傻到没边了呢。 “你傻啊,我们能从那个异空间里面出来,现在谁都不知道我们在里面遇到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机遇,所以他们不会冒冒然就下手的。”看在林松最近的智商不怎么在线的样子,我还是可怜可怜这个孩子好了。 而且我觉得以后要是墨阳要放林松一个人出去,一定要确认这个孩子的智商是不是在线,不然就这样方他出去,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幸好林松不知道握内心在这样得说他,不然也不知道林松会不会和我拼命啊。 不过要是林松真的敢和我拼命也没有什么关系,墨阳现在还在这里呢,要是林松真的敢,那么我就让墨阳直接和林松打一架,这样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安静说的对,薛络不会是那么冲动的人,所以不用担心。”段墨阳最后还是在我开口之后开口了,不过,墨阳说的都是和我说的是一样的。 至少这样也证明了我的智商很是在线的。 趁着墨阳还没有把头转过去的时候,我直接就朝着墨阳咧开了我的大白牙,眼睛笑得都已经弯成一个月牙了。 “傻傻的看着我笑干嘛?”段墨阳哭笑不得的看着我的样子,怎么突然说笑就笑了,而且还笑得那么的开心。 刚才的时候明明就是没有说什么好笑的话题。 “就是看到你我就想要笑。很开心。”我毫不犹豫的说。 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我们都知道在彼此的心中都是对方是最重要的,所以在这个时候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反正大家都是知道的。 我又是笑了笑,但是看到旁边的林松居然受不了的直接抖了抖自己的身体,一副太肉麻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林松,我直接一眼就瞪了过去。 我们两个都是爱人来的,这样的对话不是很正常吗,林松居然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要是真的受不了可以直接跑到前面去的,反正本来我就是想要和墨阳两个人独处的。 看到我一直在怒瞪着林松,墨阳明显就是被我刚才说的话给取悦到了,所以也是跟着我淡淡的看着林松。 但是这个淡淡的看着林松可不是只是看着林松那么的简单,身上的灵气直接久释放了出来,让林松不至于会受到压制,但是也不会好受的。 “哈哈哈哈。”看林松刚才一脸得意的表瞬间不崩塌,我整个人现在都觉得是神清气爽的。 “好了好了,我真的受不了你们了,我去前面可以了吧,我去前面。”林松真的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氛围,虽然不会特别的难受,但是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到前面去不要看到我们两个会比较的好。 我在墨阳的背上晃着我的小脚丫子,看好戏一般的看着林松落荒而逃。 “等一下。” 本来还是没有什么事的,但是就是在我晃着脚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了。 听到我的声音,本来因为前进了一点距离的林松又站在原地等着我们上前去 “还有什么事吗?”林松粗糙的小脸上写的都是疑惑。 刚才不是都已经把要说的事逗说完了吗,怎么还有事情要说啊。 “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是谁在后面把我拉进出口的啊。”这件事我一直都是很疑惑的,也是打算问清楚的。 只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墨阳了,所以一时半会的没有想起来这件事,但是现在我看着自己的腿就想到了,所以忍不住就问了一下。 虽然知道那个人没有什么恶意,但是还是问清楚回比较的好一点。 “其实,那个,是我把你拉进去的。”林松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脸上渐渐地浮起一丝红晕。 就好像是不好意思一样。 但是我奇怪的看了一眼林松,为什么会不好意思呢,我都还没有说林松就这样把我拉下去却没有和我说一声的事呢。 “其实就是墨阳让我照顾着你点,所以我看了,那时候还是很危急的,所以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就把你拉了进去。”林松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林松说到这个的时候,我一脸惊讶的看着墨阳,没有想到墨阳在那个时候居然还是再想着我,明明就是他自己的情况比较危急的。 想到这个,我的心中一股暖流流过。 但是后来说完之后还解释了一下。 “就是掉下来的时候,因为我背上的东西太重了,所以先掉了下来,所以让你受伤了,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林松觉得是自己把我拉下去的,可是却没有照顾好我。 “没事,我还没有谢谢你及时把我拉下来了呢,谢啦。”那时的情况我自己了解,也理解林松会那么做的原因。 要是我当时执意要在那里等着墨阳,也许墨阳就会因为有我在那里而来不及躲避开来,那么那个时候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两个逗回不来了。 所以我还是要谢谢林松才对。 “哎,多大的事啊,都是兄弟,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听到我的道谢,林松脸上本来已经下去的红晕又慢慢的一点点的浮了起来,恨不习惯我这样的道谢啊。 “谢了,兄弟。”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墨阳终于开口说话了。 不过说的话也不是很多,就是一句简单的道谢而已。 林松揣着我们两个的谢意很不好意思的回到前面去了。 “墨阳,你怎么在那种时候还是想着我呢。”想想都觉得要是我自己在那个时候和墨阳换一个角色,可能我自己都不会想的到这种事的。 可是墨阳就是想到了。 “我觉得自己更爱你了怎么办?”如此暧昧的话说出口之后我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反正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就像是一对老夫老妻一样,有什么就是说什么。 “不用怎么办,一直更加爱我就可以了。”段墨阳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和我一模一样,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不过墨阳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的,我自己烨觉得只要更加的爱墨阳就可以了至于一些什么其他的事,只要是墨阳,都可以很安全得解决了。 而且要是墨阳自己一个人要是解决不了,不是还有嘛,现在我自己的灵力也算是恢复了一点了,所以要是对付什么人,我自己出马也是可以的。 就不相信我们两个联手还有打不败的敌人。 下山的时候都是一路说话一路下来的,因为我自己是在墨阳的背上的,所以我自己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感觉很快就到了山脚下了。 现在只要我们找到这座山的出口是哪里就可以了。尛說Φ紋網 希望可以在出口的地方找到人,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回家也是方便了很多的。 “现在这里就已经是出口了,不过好像没有什么人啊。”林松到处看了看,但是好像没有看见一些守山的人,而且我们的面前还是一个大大的门。 “在那边。”老道士直接往一个方向一指,我们隐隐约约的果然是看见了出口的地方,那里应该是还有人再守着的。 “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我们就是今天上山的忍,只是在山上遇到了一点意外,所以才会那么晚才下来,大家都知道了吗?”段墨阳让大家过去之前先找好一个说辞,不然等一下要是大家说的都是不一样的就比较的麻烦了。 而且要事引来警察,他们虽然是不怕警察的,但是无缘无故的浪费那么多的时间,还要到警局做笔录,他们不是那么的愿意浪费时间。 “这位大伯你好啊,我们是今天的游客。”我们走过去的时候,这个大伯果然是看见我们就冲了过来,还以为我们是什么人呢。 但是其实我们还能是什么人呢,再这个大伯心中我们也就只能是游客了,一般人哪里会知道有异空间这样的存在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热心老伯 我们在出山门的地方停留了一段的时间,本来是以为可以很快就可以走人了的,但是奈何就是出现了一点的小问题。 我现在已经被墨阳放了下来,坐在那个老伯室内的凳子上。 本来我们是打算和这个老伯说一下这个原因我们就要离开的,但是奈何这个老伯真的是太热心了,觉得要是我们就这样离开,他实在良心上觉得过不去。 所以这个老伯怎么都要把他们这个负责人叫过来,然后最好就是让我们做一个简单的登记之类的。 这样他们还是可以派人大概的去找我们遗失的一些东西或者说是简单的给我们一个交代。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们几个人在待客室里面坐着等负责人的到来。 只是现在我们那么多人,一个个都是衣服不是这里破的就是那里脏的,这个老伯一直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们。 但是我内心是拒绝的啊,老伯,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虽然是很想要和老伯说出这个真相,但是我自己也知道一般人对这种事都是无法接受的。 为了等一下我们几个人不是直接被带到精神病院我还是不要硕一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会比较的好。 “小伙子,你们现在饿不饿啊,我这里还有一点的面食,给你们下一点面吃吃吧。”老伯丝毫不觉得现在他们就是一些陌生人,完全把我们当成朋友一样的来对待。 不过这句话老伯是对着林松说的,从刚才过来的时候,林松就被我们委以重任,一定要笑脸迎人。 这样老伯在看到我们的时候,对我们的第一印象都会好一点,这样对我们安全快速的出去也是又帮助的。 但是我们没有想到得是,就是这个林松的笑脸实在是笑的太过了,人家老伯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叫了经理啊。 “墨阳,你看林松那个傻样,一开始叫他笑也就是因为要给人家的第一印象要好,可是现在都这样了,他居然还在傻傻的笑着。”我趴在墨阳的肩膀上低声的说这话。 这个房间其实还是很大的,毕竟空间也在这里呢,只要不是什么小气的老板,一般都不会弄的那么的小,这也算是门面的一种了。 所以他们现在那么多的人坐再这里面都一点拥挤的感觉都没有。 本来墨阳是站着的,都不愿意坐下,但是现在等那个负责人还不知道要等多长的时间,所以我一把就把墨阳给拉着坐到了我的旁边。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是墨阳一直站着,我和墨阳说话的时候,要一直仰着我的脖子,不是特别的好受,所以握还是喜欢就这样坐着和墨阳说话。 至少脖子不是那么的受累了。 “现在你肚子饿不饿,要是饿了就煮一点吃,现在我们暂时在那个负责人赖之前是不能离开了,要是现在离开反而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墨阳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的。 但是他还是想到我现在的情况,我们中午吃过一点东西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了,所以很是担心我的肚子是不是受的了。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饿,还是回家再吃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都回到这里了,要是今天晚上只是吃一点面食,那么就真的太对不起我的胃了。 我门现在坐在沙发上,但是这个沙发真的很高,我的脚都快要够不到地面了,所以干脆直接就坐着进去了一点,直接就晃起自己到底脚来了。 “你是腿不痛了是不是,那么快就开始自己找玩得了。”墨阳看到我开始自娱自乐起来,然后又想起我的腿的鬼样子。 觉得我简直就是一个不省心的小孩,也不看看自己都是多大的人了,这种动不动就开始晃腿的行为,一些懂事一点的孩子都不做这种事了,所以现在安静是快要连孩子都不如了? 而且现在腿还是有伤的,要是晃着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又撞到哪里了怎么办。 我看着墨阳凶我的样子,噘了噘嘴,“我前面那么大块地方呢,怎么可能会撞到我啊。” 而且也不看看现在屋里哪一个不知道我现在腿上有伤啊,一开始老伯见到我再墨阳得背上的时候还以为是受了多重的伤呢。 所以现在不就是一个个的都是离我远一点嘛,就是担心他们自己会一个不小心撞到我啊。 所以墨阳的这个担心海真的有可能是多余的。 “不许噘嘴,大家是都会看着你,但是不就是担心你会受伤,所以不要慌腿才是最好的选择吗。”墨阳看着安静噘嘴的样子,就算是有一点生气安静自己不善待自己的身体。 但是只要看到安静一张自己很无辜,你不可以说我的表情,墨阳就真的什么都说不下去啦。只要在心里默默的认输,当然了,认输也就是再自己心里说说的,在面上,墨阳可是一点逗不让着安静。 “而且要是你晃着晃着,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下去了怎么办。”他们现在坐着的可是滑免的沙发,所以真的事有这个可能的,只是这个可能性会比较的低但也不是没有。 “要是我有可能会摔下去,你接住我不就可以了吗。”还没有说完话的我,直接就扑到了墨阳的身上去,而墨阳则是很自然的直接搂住了我的腰,就是担心我会吊下去,就像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嘻嘻嘻,我默默的在心里偷笑,看看,也就是一个轻轻的举动,就完全的把墨阳到底心思都摸出来了。笑眯眯的眼睛写满的都是对自己的诡计得逞的样子。 “你啊。”墨阳直接就趁着搂着我的腰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头,柔顺的头发还在墨阳的指尖滑动了一下。 我和墨阳在这边是说着话,林松和老伯也是在房间内的两一边也是说着话的。 老伯也是自从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忙前忙后的,就是担心要是会一个照顾我们不周,而且也是看着我们那么可怜的样子。 “老伯,我们不饿的,中午得时候我们还是吃了一点东西的。”林松拒绝了老伯。 现在他们只是在这里等着负责人的带来,所以要是在这里吃东西也是有那么一点的不好意思的。 “而且这也真的太麻烦您了。”现在能遇到一个那么好的人真的不容易啊。 林松现在真的很想要揉一揉自己的脸,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露着一张笑脸,就没有停下来过,所以现在脸上的肌肉都快要僵住了。 老伯摆了摆手,表示这个一点都没有麻烦的,反正他今晚是要在这里守着的,自己一个人人吃也是吃,几个人一起吃也是吃。 老伯脸上多多少少的布了一些褶子,应该都是常年在外工作的时候弄出来的,笑起来的时候都是一些肉挤着就出来了一些皱纹。 再配上老伯脸上的一些褶子,看起来就是给人那种很慈祥的感觉。 “你们应该也是受了不少的苦吧,这个都是我们的工作做的不够好,居然还让你们遇到意外了。”老伯自己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很长的时间了,早就把自己当成是这里的一员了。 而且出来玩本来就是为了放松身心的,但是现在却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现在想起这个事,也都是怪他们啊。 林松看老人居然还到起欠来了,烨知道这件事其实都是他们因为不得已所以编出来的。 但是现在却是不能和老伯说清楚的。 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而且他们回去之后还有很多要做的事要做的,所以现在是能多容易解决就怎么解决。 “这个都是我们自己不注意,也没有什么多大的问题。”林松解释道。 林松现在心里想的就是可以早一点可以走人了,在这里都不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而且现在因为都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了,所以也不能一直绑着那个老道士,所以现在只能好好的看着老道士。 但是还是再看着老道士的时候还不能被老伯看出来。 不过他现在比较庆幸的是,这个老道士还是穿着他们这个世界该穿的衣服的,不然要是这个老道士穿着道袍,他们还有的要解释的。wWW.xszWω㈧.йêt 而且八成还要被人家怀疑好一阵子。 “我们现在真的不饿的,就是有一点累了,所以想要早点回去休息一下。”林松看老伯好像真的打算拿出面条开煮的样子,赶紧的就趁着来波煮饭之前和老伯说清楚了。 到时候要是老伯真的吧他们吃的分量给煮出来了,这个又是人家老人家得一份好心,所以他们到底是吃还是不吃,这也是一个问题啊。 “老伯,你要是饿了,你就煮自己的就可以了,我还有事要和他们说一下,我先过去啊。”林松实在是受不了老伯的热情了,所以现在找了一个理由就赶紧离开了。 走的时候当然还不忘记把老道士也直接的拉到一边去了。 “和老伯聊完人生了。”看到林松已经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我示意墨阳放开我,然后我直了直自己的腰,戏谑的看着林松。 刚才林松和人家老伯的对话我们这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的,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和墨阳也不需要林松再说一次了。 我们的耳朵都还没有堵起来那么严重的地步。 第一百五十四章 麻烦事 现在已经不是很早的,但是因为现在还是夏天,所以没有那么快就黑了,所以即使现在外面太阳已经下去了,但是现在还是很亮的。 现在室内还没有开灯,一丝丝的微光从窗户的地上露了一丝意思,微微的打在了我的身上,还可以看到我自己微弱的一点脚的影子。 夕阳果然是和我们想象中的一样很快就落了下去,但是就是因为夕阳落的那么的快,所以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它也才可以很快的上升起来。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样的天气,让我的心中不是那么的好受,总感觉心里就是闷闷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安静,你怎么了?”墨阳应该是看出来我心情好像是有一点的不太对劲,所以担忧的看着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情绪变化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快,刚才还在和林松开着玩笑,可是下一秒心情突然就变了,大家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我也知道自己的心情变的有点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我深深的在心里吸了一口气。 然后笑着对大家说,“可能我就是累了,没有多大的事的。”我觉得这个理由我也就是只能说说而已了,不过到底是为什么,等今晚回去好好的休息过之后再好好的想想。 “没有什么事就好啦。”林松也是看我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而且有些事,即使他们是朋友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林松也知道墨阳肯定会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安静心情就那么不好了。 “也不知道这个负责人现在到哪里了,真的有够浪费时间的。”林松看墨阳的身边还有一点的位置可以坐的,所以就抢在了老道士之前就坐了下去。 林松坐下去之后,挑衅的看了一眼慢了半拍的老道士,哼。 老道士现在就是他们手上的人质,居然还妄想着想要和他抢座位,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座山可不是在市区内,到这里来还不的花一点时间吗,所以可能还要一点时间的。”坐在墨阳旁边的我有点无聊,所以看墨阳根本就没有回答林松这个意思之后我就好心的和林松说说话了。 所以等负责人到了之后,又例行的做一些登记啊,一些道歉啊,也许我们回到家时间就不是那么早了。 “对了,我们还没有叫人来接我们,等一下我们要怎么回去啊。”突然就想到这件事,要不是林松说的那个负责人来的那么慢,我都要不记得这里可是郊区。 所以要是我们没有人来接我们,等一下回去都是一个问题的吧。 我转头去看着墨阳,希望墨阳可以说一下话。 “你去打电话。”墨阳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眼神之后,就和林松说话了。 林松听完墨阳的话之后,也没有问要打谁的电话,而是直接就走到老伯那边去了,应该是借手机来打电话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我们几个好像混的还是挺惨的,看看现在,居然连一个手机都没有,打电话居然还要找人去借。 “墨阳,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穷了啊?”这样的情况墨阳应该也是会和我有一样的感受的吧。 不过看到墨阳鄙视的眼神之后,我的脸都抽搐了一下。 刚才墨阳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鄙视没有错把?可是为什么会有鄙视啊?穷的人是我们,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就好像是看出来我的疑惑一样,墨阳直接就开始回答我的问题了。墨阳声音冷冷清清的,要是可以忽略墨阳说的内容,听着还是很舒服的。 “穷的人是你们,不是我。”墨阳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挺而已赚钱的人,而且自己还是挺可以存钱的,所以不会有穷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而且,墨阳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用一种怎么那么自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佳人,他不是还要养她嘛,所以要用的钱自然是比较的多的。 “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有我就够了,我还是可以养的起你的。”墨阳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没有多大的起伏。就好像说的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一样。 不过墨阳自己确实觉得养自己的人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要是自己赚的钱没有人来花,那么赚钱的动力都没有了,那么赚钱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我听了墨阳的话之后,心里一阵窃喜,墨阳这是把我完全归为他的所有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的女生不是很喜欢,觉得男人太过独断了,但是我就是喜欢墨阳那么霸道的样子。 真的是想想那种场面都觉得很是带感。 “那以后我的生活就靠你了啊,回去之后,你所有的卡都是我的,要是你要用了,就找我要好了。”我觉得吧,墨阳出门就是一点钱都没有都没有什么关系的。 墨阳出门一般都是有秘书跟着的,所以要是真的有要买的东西,秘书都在呢,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没有钱花的。 “好,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墨阳一直都没有起伏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的动容。语气里面还是一点点的笑意,不要以为很轻很轻,我就听不出来了。 “我就是开一下玩笑,你怎么就当真了啊。”我本来直着的腰稍微弯了弯,一直挺着腰还是有一点累的,所以我就直接靠在墨阳的怀里了。 这样不仅可以靠着自己的腰,也可以和墨阳的距离更加的近一点。 墨阳看着我很累的样子,觉得应该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有一点多的,而且我们还赶了那么多的路,一般人可能都会觉得累的。 而且现在总算是回到现实世界了,所以那几天本来还拉着的神经,现在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人就会比较的容易困倦,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揉一下腰就没有那么累了。”墨阳看着我的倦容,直接就伸出手轻轻的按在了我的腰上。 轻缓的动作直接就覆盖了上去,腰部的肌肉随着墨阳的手的动作而来回的动着,轻轻的用力,力道刚刚好,所以真的很舒服。 我不由的就发出了一声喟叹。 不过因为墨阳按摩的动作实在是太舒服了,所以我直接就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服务。 所以我没有看见在我一声喟叹之后,墨阳眼睛里一点暗沉瞬间闪过,手上的力道更加的轻柔了。 “人我已经联系过了,负责人也快要到了。”林松看到这边这两个好像周围都没有人的样子就开始休恩爱起来了。 老道士刚才都还是在这边赖着不走的,但是之后看到我们两个的互动之后,无奈的走开了,总觉得现在他在这里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啊。 老道士的想法是很正确的,老道士现在在我和墨阳的眼里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只是在我闭上眼睛之后,老道士就已经从我的视线里面滚出去了。 本来林松是打完电话之后就想要过来的,但是看到那边那两个不自觉的就想要秀恩爱的人,林松迈出去的腿又忍不住的收了回去。 之后因为他们说话的声音又那么的小,所以林松根本就听不到他们具体在说一些什么,但是只要看他们两个人的神情就知道到底是说了一些什么话了。 一直到现在,人家负责人都已经开着车到了,很快就要进来了,所以林松不得不去打扰一下这小两口了。 不过说完话之后,林松自己就要后悔死了。 看看墨阳那个都是什么眼神,看着林松的眼睛都写着的是林松就是一个辣鸡的感觉,这都是什么事啊,他也就是好心好意的来提醒一下,可是居然是现在这样的一个下场。 早知道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打扰他们两个的,让那个负责人进来的时候他们直接就吓一跳就算了。 我伸伸腰,看到林松的脸色都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而且墨阳的脸色还那么的黑,看着林松的脸就是一副你打扰我们了的表情。 真的不是要太好玩。 墨阳怎么可以那么小气呢。 “好啦,负责人都快要进来了。”我示意墨阳不要再闹了,有什么事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但是等一下就要有外人进来了,现在要是闹起来,他们的面子放哪里去啊。 还有就是,我低头看来看墨阳还放在我的腰上的手,不禁脸下一黑。 这个人还真的是自觉啊,没有我的同意就直接放在我的腰上了,但是现在没有的同意还不愿意放下手了是吧。 看着墨阳一脸无辜的表情,怎么觉得自己和墨阳就是生错性别了呢。 不过这个无辜的表情放在墨阳的脸上真的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看着他的脸,我直接就扬起一个很灿烂的笑容。然后看着墨阳也一点点弯起的嘴角,毫不留情的就把墨阳的手直接就拉了下去。 墨阳那个委屈的表情啊,我觉得一直到老了我都会一直记得那个表情的,真的是太可爱了。 “好啦好啦,我们回家再说,现在正经事要紧。”实在是看不过去墨阳无辜的表情了,所以我还是安慰了一下墨阳的。 墨阳虽然不开心,但是还是在我的安慰下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回家 我们站起来等着负责人进来。 这个负责人很快就进来了,看得出来负责人走路还是很急的样子,应该也是担心我们会把这件事闹大对这里的影响还是不好的。 只是可能这个负责人也是觉得我们是在他们负责的地方上发生的意外,所以这个责任就是他们的,他们要是没有付好这个责任,到时候我们要是追究起来,要承担责任的也是他们。 “你们好,你们好,我是这里的负责人,真的是不好意思,这都是我们的责任,所以害得各位发生了意外。”负责人一进来看见我们就很不好意思的说话。 语气之间我也都可以听出来抱歉的意思。看来这个负责人还是又一定的良心的。 要是一般的这些人,来之后就是担心客人会闹,所以一开始就不会把这个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几十这个意外是发生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的都是一律等查证过后才会做出一些实质性的一些举动来。 而且我也是想到了的,要是这个负责人没有一点的良心,老伯应该也不会把她找来,要是没有什么良心的,恐怕是找来也没有什么作用的。 “麻烦您跑一趟真的不好意思了。”林松就是我们这个团队的代表。 而且现在林松因为跟着墨阳的时间长了,有时候说起话来,我都不得不佩服的。 虽然又时候事不靠谱了一点,但是在正事上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的。 “没有没有,这都是在我们管理的范围之内的,都是我们的职责啊。”负责人一听林松的语气和用词就知道对方不是专门来闹事的。 这应该就是一不小心再山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所以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几位都有受伤吗,要不要处理一下,这里都是有急救用品的。”负责人看到我的时候,还是从我坐着的样子看到了我的腿,所以猜测出应该是我的腿受伤了。 “没有关系,这个我们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林松看了看我,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所以要是还有什么要做的现在就赶紧把,等一下我们还要回市区的。”林松现在是巴不得赶紧的结束,越早结束他们能回去的越早。 而且这个本来就不是这边的人的责任,所以我们本来就是没有打算让这边的人责任的,所以只是打算登记一下相关的必要流程也就算了。 “对对对,各位放心好了,等一下我会让人送各位回到市区里的,耽误大家的时间真的不好意思。”负责人是一个会看眼色行事的人,知道我们几个都不打算追究什么。 然后负责人赶紧拿出自己带来得一些文件,这些都是专门用来登记用的,而且也只有他们公司自己内部印的文件才是有效的,所以负责人在来的时候还是带了来的。 “这是只要简单的填一下就可以了。”负责人和林松一起到桌边坐下,放在桌子上递过去给林松。 我和墨阳都只是在一旁看着,知道现在那么多的人围上去也是没有什么用的,现在只要派出一个代表来完成这件事就可以了。 林松很认真的看着文件上的内容,虽然对这件事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当你写一份文件的时候,就代表了你自己的一种权利,也有可能就因为这样一份简简单单的一份文件自己被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所以林松大致看完之后,也没有发现一些设计隐私的问题,所以大概必要填得都已经填好了,然后才提交给负责人的。 “好了,这个都已经写完了,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了吧。”林松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有了,现在他想的就是赶紧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去来清清爽爽的。 负责人拿起林松写好的文件,大致的扫了一眼,然后赶紧的回答林松的问题。 “没有了,就是填好这个就可以了。”负责人大概一千遇到这种事应该也是不少的,只是粗略的看一眼就知道好了还是没有好。 而且这一堆的人一看就是不想要追究的样子,负责人自己当然不会主动的挑一些别的事出来。 “等我们的工作人员在山中找到各位遗失的物品之后,我们会联系你们的,请你们放心好了,我们会积极的寻找的。”负责人看到他们是又写遗失物品这一项,所以就拿出来说了一下。 至于有人受伤这件事,对方都已经主动的说不用负责医药费了,所以负责人就没有往这个方面说。 “知道了,那没有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林松看到墨阳的示意之后就准备告辞了。 “这个你们等等,因为这里是郊区,这个时间点,我们公司的车也都已经下班了,所以我马上帮你们安排车去市区。”负责人√这个还是想的清楚的,现在没有车是回不到市区的。 “放心好了,我们已经叫了车了,就不麻烦你了。”林松在负责人还没有来之前就已经在我的提醒,墨阳的授意之下已经叫好车来接我们了,这会大概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哦哦,那行,这一次真的是对不住各位了。”负责人没有想到我们那么快就连车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是有一点的小惊讶的。 和老伯道憋之后,我们一行人就开始往外面走去了。 这个办公室是没有一条可以让车凯进来的路的,所以只能是停在外面等我。 而现在,由于我的腿都已经受伤了,所以我现在还是在墨阳的背上待着。 反正刚才一路下上的时候都是墨阳背我下来的,所以现在完全没有觉得墨阳继续背着我又什么错的。 虽然我腿上受的那一点小伤,走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墨阳就是爱小题大做。 但是我也是很享受这样的被人呵护着的感觉,所以我们两个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来,小心一点。” 我们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墨阳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是把我整个人翻了一圈,然后我就公主抱一样的待在了墨阳的怀里。然后轻轻的琢了一口我红润的唇。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墨阳,这个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到前面来了。 但是还没有等我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我就已经被墨阳直接塞到了车里面。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啊?”墨阳只是一开始进来,我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问刚才的那件事了。 我的尖细的脸上,都是因为想起刚才那么刺激的一幕而染上的红晕。 就连手都在不停的乱动着,显示着我的兴奋。 从刚才开始我的情绪就是低落的,一直到上车前都是低落的,但是就是刚才墨阳的一下子,瞬间就让我的情绪高涨了起来。 “好了,你先做好,安全带系好。”墨阳随后就是跟着进来了。 现在叫来的司机是墨阳的一个手下,也是和墨阳一起做过事情的。 墨阳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坏主意。 “其实就是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一个翻身,就把你抱到前面来了,有什么好惊讶的。”墨阳语气里明明就是得意的要死要死的样子,但是偏偏说的话还是那么的欠揍,所以我听了之后真的是恨得牙痒痒。 但是又拿墨阳什么办法都没有,因为我真的很喜欢刚才的那个感觉啊。 “喜欢的话,下次还可以继续的啊。”墨阳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也不知道他嘴里的那个喜欢到底是喜欢什么。 我警惕的看着墨阳,分析这墨阳这个话里的喜欢是喜欢什么,虽然刚才的那个吻还是很轻的,但是我自己表示我还是挺喜欢的。 但是吧,我要是直接就说出来我喜欢刚才的那个吻,但是墨阳说的其实是刚才那个炫酷得一个转身呢? 那这样不就是尴尬了。 “你们都在说一些什么呢?”林松刚才都是走在我们前面的,所以完全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我很沉默的直接摇了头,墨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松,还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我顺着林松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的就是墨阳一脸贱贱的表情。 虽然这个表情在林松的眼里可能什么都不是,但是只要看到这个笑,我就觉得墨阳简直就是可恶啊。笑得那么的诱人干什么。 “没有什么,你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们。”终于在我的眼神的胁迫下,墨阳总算是说了一句还算不错的话。 林松没有意思的摸摸鼻子,果然恋爱中的人都不是他这等凡人可以理解的啊。 我和墨阳是坐在一起的,而且今天开来的车也不是那么的大,坐的人又躲,郊区的路有时候又不是那么的好,所以经常就是我们两个都直接碰在了一起,撞击着彼此的身体。 “下次我们继续。”看着快要到家了,墨阳直接伏下身体,在我的耳朵边轻声的说着。 本来我还是不知道墨阳说的什么继续的,但是看到墨阳那一脸贱笑我就知道墨阳说的是什么了。 想到刚才的事,感觉墨阳温软的唇的触感都还停留在我的唇上,我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的色了,这肯定都是墨阳带坏的。我以前是没有那么坏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吃饭 回到市区之后,路上得车变得多了起来。本来宽阔的道路一下子拥挤了,但是我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因为本来就是生活在市区里的我们,刚才的郊区廖无人烟的,看起来才是有那么一丝的害怕。 回到市区之后,我们是直接去了一个餐厅吃饭,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说是要先回家的,因为中午吃的饭,一直到现在,下午还进行了那么需要体力的活动,所以现在估计都要饿慌了。 “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放开吃,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们很快就到了墨阳指定的一个餐厅。 本来下车的时候墨阳还是坚持要抱着我下来的,但是,这里那么多的人,要收墨阳还是抱着我,就凭我们两个的长相,进去之后可能引来的就是众人眼光的围观了。 这种事就像是树上的猴一样被人参观着,我可不喜欢,要是墨阳喜欢就让他一个人被围观也就算了。 所以下车的时候,我狠狠的拍掉了墨阳想要伸过来的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着这个事啊,我还不想被围观呢。” 说完之后我就转身下车,直接就把墨阳抛弃在了后面。 墨阳看到之后,也不生气,就是耸耸肩,跟着就下来了。 虽然我们穿的衣服可能是不怎么整齐了,但是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我们在打斗的过程中弄到了呢,现在要是回个家换件衣服再来,也是不划算的。 不过因为墨阳有这里的会员卡,所以服务生虽然惊讶,但是还是很负责的带着我们就进了一个包厢。 “刚才我想的可是单纯的抱你下来,你以为我想的是什么呢,嗯?”墨阳在进去的时候是走在我的旁边的,所以趁着我们中没有人往这边看的时候,直接低伏在我的耳边说道。 墨阳说话时喷出的温热的气体直接抚上了我的耳朵,感觉周围都是墨阳的气体了。 我偷瞄了一眼墨阳,然后很快又转了回来,脸上的红晕慢慢的染开。 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明就是墨阳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现在却说我想的太多,简直就是,嗯,不可原谅。 而且,刚才墨阳的那一声“嗯?”怎么听都觉得犯规。 怎么可以勇这种语气说话呢,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但是在外面也不能公然的调戏人啊。 还没有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墨阳又是直接凑过来了。 “这点小事久不明白啦?”墨阳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看着我,暗沉的眼睛一瞬都不离得跟随着我的目光。 我眼睛还带着一点的水雾,两双大睫毛眨巴眨巴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害羞的看着墨阳。 “现在还在外面呢,你要注意一点影响。”我实在事不知道说什么了。 就像刚才墨阳说的一样,可是明明就是墨阳想要那么做所以我才会那么说的啊,但是现在墨阳这么一说,我好像又觉得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好像就是我自己想多了。 服务员带着我们到一个拐角的地方就开始上楼了。 一楼大厅里面考究的眼神也是瞬间就没有了。 他们应该还会很奇怪怎么一行看起来不怎么样的人却可以用到就连他们都用不到的包厢吧。 不过,我轻轻的往外看了一眼,这个谁在乎啊,他们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呗,我们自己吃顿饭难道还要管别人的感受吗。真是可笑。 墨阳在上楼的时候轻轻的带着我的腰,应该是怕我腿上的伤不好上楼,所以担心我一下子腿软摔倒在地上。 我斜了一眼墨阳,看他脸上的神色很正常后,就没有理会墨阳放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我们点完菜之后服务员就出去了,现在在一个包厢里面的就只有我,墨阳还有林松了。 至于那个老道士,现在还不是我们的朋友,自然没有要请他吃饭得意思,所以早就叫人把老道士先弄回去了。 现在先关着再说,而且,我看了看墨阳,墨阳也有自己的打算。 “总算是可以好好的放松放松了。”林松坐下来之后,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蛇一样,连腰都伸不直了。 “现在也就是我们三个在这里,要是在外面,你的形象都要没有了。”我看着林松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之前那个看起来很正经的人。尛說Φ紋網 “而且你现在有没有注意到我也是在这里的,我也是一个女人好吗。”一般男性都是会在女性面前保持一点自己的形象的,即使可能不会特别的故意保持,但是下意识的不是应该都会这样吗。 所以现在看到林松的样子,怎么觉得那么奇怪呢。 林松就坐在我和墨阳的对面,我说完这个话之后,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该怎么赖着就怎么赖着,一点都不为我所说的话动容。 只是一脸随意的看着我,“在我眼里,你和男人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林松说的真的就是不大实话。 有时候安静冲锋陷阵起来,就是林松自己都要甘拜下风。 “哼,再怎么男子汉,我也是一个女人。”林松说的话简直就是打击到了我,虽然说出来的话是很有底气的,但是还是有一点的怀疑难道我真的是一个男子汉? 我将怀里的目光放在了墨阳的身上,希望墨阳可以给我一个肯定我的答案。 墨阳看着我希冀的眼神,微微得笑了起来,然后又坐过来一点到我的身边,说。“就算你是男子汉,我也爱。” 瞬间握的额头就流了几滴汗,虽然墨阳说的话确实事感动了我,但是这个话同时也是肯定了我就是一个男子汉的事实啊。 “哼,不理你们。”我假装生气的直接双手环胸,等待着菜的到来。 其实这几天吃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我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了,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得吃回来。 而且墨阳那么有钱,要是不多吃一点觉得都对不起自己。 “林松,这一次你可以好好的吃了,一定要狠狠的宰一顿墨阳。”反正墨阳有的就是钱,而且要是只是光我一个人吃哪里能勇多少钱啊,我就是撑死也吃不下几道菜啊,所以加入一个林松好过只有我一个人奋斗。 林松听了我的话之后,就和得到了升职一样,大叫这说事要加菜。 “刚才其实我就是看你在这里,所以不敢狠狠的点菜,但是现在嫂子都已经发声了,那么我就不客气了。”林松兴奋的拿过菜单继续看着,寻思着等一下加什么菜会比较好。 “都学会和外人一起来欺负我啦。”墨阳低头看着我一脸气鼓鼓准备宰他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就是把这里的菜都点了一遍,也是花不了多少钱的。 我都不用转过头去久可以看见墨阳了,“什么叫联合外人一起欺负你啊,我现在还是一个外人呢。” 也不看看虽然现在我是和墨阳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也还没有结婚啊,所以怎么说起来现在我们两个都还是外人。 “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就结婚。”墨阳眼珠子一转,一听就知道自己家的这个宝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而且其实墨阳自己是想要早点结婚的,现在都是看安静的意思了。 听到墨阳的话之后,我心里有一点点的窃喜,但是表面是绝对不会让墨阳刊出来的。 “谁要和你结婚啊。”我娇嗔道,还把本来坐在我旁边的墨阳往旁边挤了挤。这里还有那么大的空间呢,挤那么近干嘛呀。 但是,就我这个小身板,墨阳在我的推力作用下,简直就是稳如泰山。 墨阳看着我明显就是在心里窃喜的样子,不过安静就是没有自己说破,那么墨阳自己也是顺着我的意思没有戳破了。 反而是借着我的力气坐的和我更加的近了。两个人的鼻息就这样彼此交融在一起。 因为这两天大家都在我们的身边,身边就从来都没有少过人,所以我们两个要黏黏糊糊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 所以现在身边就只有林松一个人,就自然而然的被我们两个给忽略了,我直接就靠在了墨阳的肩膀上说起了我们两个的贴身话。 “哎哎哎,你们两个不要说话了,快点吃完饭你们回家再说吧,好吗?”服务员都已经把菜上完了,可是林松看着自己对面得两个人还是一点要吃饭的自觉都没有,所以实在忍不住了就打断了我们两个。 我不情不愿的把头从墨阳的肩膀上移开,哀怨的看着林松。但是墨阳被林松打断却好像没有什么不满的一样,这一点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啊。 但是我的探寻也没有挺过很长的时间,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的饭菜吸引住了。 不光是卖相很好,现在就是逛是闻着这个味道就觉得好极了。 特别是一开始吃起来,一点点的不满都没有了,直接开始大吃特吃起来。 而且对面得林松吃的比我还要快的样子。 等我们面前的菜都消灭光之后,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肚子都已经撑得鼓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林松也没有让我们送他,自己就打车回去了。 留下我的墨阳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所以最后就剩下我和墨阳两个人一起回的家。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暧昧 “我们终于回来啦。”一走进门口,就发现这个自己离开了那么几天时间的房子还是这个房子。 只不过因为离开了那么几天的时间,而且在外面住的时候还是没有什么安稳的住宿条件的,所以一见到这个家就觉得特别的温馨。 “是啊。”墨阳真的是好不容易附和一次我说的话。 现在能回到自己家,墨阳怎么说都是觉得开心的,而且金窝银窝都是不如自己的狗窝的,更何况这里也不是狗窝。而是。 墨阳转身看向安静的方向,而是他们两个人的爱巢。 段墨阳只是想想都觉得只要有安静在的地方就可以了,这样就算是住在比较简陋的房子里他也是愿意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到底是不是这样想的了。 “墨阳,你在想些什么呢?”我久久看不见墨阳上前来和我一起走,所以下意识的就回来找墨阳。 可是却发现墨阳就是傻傻的看着我的背影在那里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一些什么。 而且现在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室内的灯可是都开着的,所以段墨阳这样傻傻的笑可是被我看的一清二楚的,想要逃过我的火眼金睛对墨阳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把,毕竟现在墨阳做什么事情都是不避着我的。 “没有想些什么,就是回到家了开心啊。”墨阳还是一如既往的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但是疑惑的看着墨阳,墨阳真的是什么都没有想?墨阳自己认为自己在骗鬼呢,我看的就是一清二楚,这哪里像是什么都没有想的样子。 “哼,你爱说不说。”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揣测墨阳的心思。 要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相信墨阳是会和我说的,所以要是墨阳不想说,我现在就不问了。 看看到底是谁比较忍得住。 哼。 回到自己家了,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的,不必要像在异空间的时候担心一到什么麻烦,所以我现在只要想上楼就可以上楼了。 才不管那个还在傻笑的墨阳呢。 “安静,等等我。”看到我一个人先上楼了,完全没有要叫他或者是要问他的趋势,墨阳赶紧得就走过来想要和我一起上楼了。 但是,我斜了一眼墨阳,看他还是没有什么打算说话的意思,那么我也就是继续不理会她,扭着自己的小腰就上去了。 不要误会,我扭着自己的小腰可都是逼不得已的。 现在我的膝盖的地方可是受伤了,还要有大幅度的弯曲就会觉得疼,所以我就只能以一种很别扭的方式上去了。 只是,看到墨阳只是傻傻的跟在后面,完全没有打算把我抱上去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别扭。 刚才回来之前墨阳是表现的挺好的,怎么一会到自己家就什么都忘记了呢,居然连我脚受伤得事都已经忘了。 我慢慢悠悠的上楼,走一个楼梯就歇一歇,就是想要让墨阳知道我现在的异样,但是这个木头就是以为我现在在和他闹着玩呢,硬是没有什么反应。 真的是急得我都要翻白眼了。 最后看着墨阳无辜的小脸,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的明白一点的。 “咳咳。”我专门在等着墨阳在我下面的一个台阶的时候,伸出了我的脚在墨阳的面前。 然后墨阳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的腿可是受伤了的,上楼梯是比较的困难。 “哎呦,宝贝,我给忘了,怎么样啊,你走楼梯前怎么不说啊。”墨阳赶紧的一把抱起我,不让我的双脚落地了。 段墨阳的这个话我可不爱听了啊。 “我上楼梯那么慢,你居然都没有发现,现在还凶我。”我皱着自己的眉头,脸直接耷拉下来,本来就娇小的我现在缩在墨阳的怀里就显得更加的小只,看起来更加的可怜了。 而且我努力让自己挤出一点眼泪来,但是没有成功,只是让自己研究湿润了一点而已,但是这个效果应该也是差不多了的,墨阳肯定会觉得我就是特别的委屈。 “哪能凶你啊,我是怪我自己没有发现的那么早。下次要是碰到这种事,宝贝你一定要早点提醒我,不要自己上楼梯,知道吗?”墨阳知道自己刚才语气就是急了一点,其他的还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也知道现在我就是真的在和他闹着玩呢。 而且刚才安静上楼梯的样子就是真的很别扭,应该也是一直在等着他发现,可是他居然在安静提醒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所以他还真的不够细心,以后一定会改正的。 “哼,我要上楼了,快点抱我上去。”我才不会和墨阳说我就是故意的呢,就是故意要让墨阳心疼我。 “好好好,我现在就抱你上去。”墨阳知道今天安静也算是累了一天了,今晚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了好了,平地我自己走就可以了。”已经到房间里面了,可是墨阳还是一直抱着我。 因为现在我们两个身上可以说的上是真的很脏,所以要是这个时候做到床上去,那么今晚很可能还要环一次床单,这个可不是什么好的办法。 所以现在索性也就一直站着了,反正等一下是要洗澡的。 可是我说完之后,墨阳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和一副担心的样子,但是其实也就是我刚才说的稍微严重了一点,现在走在平底上当然什么事都没有了。 墨阳轻轻的把我放了下来,但是还是皱着没有看着我受伤的膝盖处。 “看在你刚才表现的还不错的样子,之前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看墨阳一直盯着我的膝盖看,担心要是等一下墨阳真的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我就拉过墨阳的头,让墨阳看着我。 “我要去洗澡了,现在有点累,等一下我就要休息了。”今天我是不会再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了的,至于墨阳要不要处理他的一些公务之类的,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我还是希望墨阳今天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毕竟事情是永远都处理不完的,但是人确实要休息的。 “乖,宝贝你先进去,我去给你拿衣服。”墨阳想着安静洗澡的样子,觉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所以两个人一起洗应该也是可以的。 “不行,你快点把我的衣服拿过来,我要一个人进去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墨阳现在想的都是什么,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就让人得逞了。 墨阳看着我红着脸低着头就是不看他,也知道我现在就是害羞,所以不想要看着他。 “好,知道了,马上给你拿去。”墨阳决定不再逗我了,终于安静的去拿了衣服。 “好啦,我不去闹你,你乖乖洗澡,小心一点你的膝盖,知道吗。”墨阳把衣服拿过来的时候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两声,而且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口感染了怎么办啊。 “好。”我还是没有抬头看墨阳,我担心自己要是一个抬头,脸上的红晕今晚就下不来了。嗯,还真的挺叫人害羞的。 “还不去洗澡,等着我给你洗呢?”墨阳看着安静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手里抓着衣服,单丝一点想要移动进去洗澡的趋势都没有,所以忍不住又开始都逗弄起她来。 “谁,谁说的,我马上就去洗。”我听了墨阳的话之后立马就抬起头来了,然后刚好看到墨阳戏谑的眼神。 然后我瞬间就明白我这是被墨阳给骗了,看看他的眼神,估计就是想要看到我不好意思的样子。 又盯着墨阳看了没有两秒钟,我突然反应过来,直接就往浴室的方向跑去,就像是一只全身都被烤熟了的兔子,全身是又红又热的。 我进了浴室把们都已经关上了,然后我靠在浴室的门上轻轻的喘息着,即使是隔着一个门,我还是听见了墨阳门外的笑声。 “哼,有什么好笑的。”我嘟起嘴,眼睛里面都是流光闪动。 但是想到刚才的事情,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还真的是脸很红啊,而且,墨阳说的话调情的意味真的一听就听出来了,虽然他们在一起那么长之间了,但是我真的还不是很习惯这样的事啊。太难为情了。 我擦着头发就出来了,现在头发还是很湿,所以我还打算再擦一下。 但是我本来以为出来之后能看见墨阳的,还打算叫他进去洗澡了,但是出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看见。 “墨阳?”我叫了墨阳一声,但是没有人回答我。 应该是去处理事情了吧,这大晚上的,而且还是回来的第一天,也不知道休息一下。 我坐在化妆桌前面,涂着保湿水,脸现在很干燥,所以还是涂一点会比较的好。 “你怎么没有把头发吹干,这样很容易感冒的。”本来我是专心到底弄着自己的小脸的,后面突然的,墨阳就冒了出来。 我看了两眼墨阳,现在墨阳就穿着一条睡裤,连上衣都没有穿。头发看起来还是半湿的状态,所以墨阳刚才应该是去别的房间洗澡去了。 而且现在墨阳还光着身体,虽然墨阳看上去是挺斯文的一个人,但是身上的肌肉确实一点都不少的,看着上身这个八块腹肌。 真的是太有型了。看着看着,我手上的动作都直接的停了下来,可是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第一百五十七章 二人世界 “宝贝,是不是很好看?”墨阳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脸红彤彤,但是眼睛却一直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的安静,突然觉得自己身材很好也是很不错的啊。 “好看。”我情不自禁的久回答了墨阳的话,眼睛根本舍不得从墨阳的身上离开。 而且即使是墨阳这样说了,我还是没有把眼光放在墨阳的脸上。 反正墨阳的脸可是天天看的,肌肉却不是天天看的到的。 “没有,没有啊,我看什么呢。没看什么。”突然反应过来的我,觉得好像刚才说的话不是那么的对。 在墨阳的眼中,那个熟悉的戏谑又浮现在了他的眼中,而且现在我和墨阳的距离真的十分的静,就在墨阳的眼中,我看见了自己抬着头,看着墨阳。 “没有什么啊,我的身材就是那么的好,你要是喜欢,天天给你摸也是可以的啊。”墨阳直接就挤着和我坐在了一起。 幸好这个凳子是比较长一点的,不然我可能都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啊!”我惊魂未定的伸手抱住了墨阳裸露在外的身体。 这个墨阳,又是直接把我抱到了他的大腿上,连说都不带说的。每次都害得我吓一跳。 而且现在坐着就坐着了,怎么又是把我抱住了,又什么好抱住的。 我不停在墨阳的怀里挣扎着,还是两个人并排坐着会比较的好。 “乖,不要动了,再动下去就要出事了。”墨阳低伏着,声音很低沉,而且我怎么觉得墨阳声音里面得隐忍那么的严重呢。 我疑惑的看着墨阳,怎么就不让动了。 墨阳看着我眼中疑惑,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安静太“温柔”了,所以现在安静居然都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着墨阳也没有打算解释的样子,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墨阳抱着我的手慢慢的紧了起来,然后。 嗯,然后,我感觉自己身下有什么东西。 我看向墨阳,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样,然后就看到了墨阳隐忍的表情。 我蓦然就把脸转回镜子那里去了。 我现在总算是知道身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原来只是这样静静抱着我,墨阳都可以有反应吗。 嗯,我很不负责任的想着,反正墨阳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要不然墨阳知道就没有什么问题的。尛說Φ紋網 “好了,宝贝,我棒你把头发吹干。”墨阳忍下自己的欲望,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而且这几天大家都累了,安静也是累的厉害,还是好好的休息好了。 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 墨阳眼神暗沉的看着安静,忍下自己的一些念头。 我拿过就放在梳妆台旁边的吹风机,递给墨阳,但是眼神始终不敢和墨阳的对上。 现在这个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而且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墨阳动作轻柔的撩起我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吹着。 我的耳边响起的都是墨阳撩起头发是发出的声音,和头发花落的时候发出的声音。 还有墨阳偶然碰到别的地方的时候,引起我的皮肤的一阵战栗。 暖暖的风从我的头上缓缓的吹过,而且还有人伺候着吹,靠在墨阳的怀里十分的安心,再加上这几天的劳累,所以我索性就靠在墨阳的怀里睡了。 至于我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被墨阳搬到床上去躺着的,我表示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只知道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在墨阳的怀里醒来的,墨阳还在睡着没有醒来。 但是我觉得奇怪的是,虽然平时墨阳起的不是那么的早吧,但是也是会比我醒的早的,但是今天墨阳居然在我醒来之后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静静的躺在墨阳的怀里,头上枕着的事墨阳的臂膀。 也不知道我这样枕了一个晚上,墨阳的胳膊不知道还好不好了。 但是我现在都不敢一开墨阳的胳膊,看着墨阳眼睛下面的黑影,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墨阳给吵醒了。 墨阳的长相本来就是很英俊的那种,现在即使躺着也一点也没有损毁这张脸的硬气啊,而且怎么就是越看越喜欢呢。 “一大早的就那么喜欢我啊。”墨阳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只是抱紧了自己的双手,把握真个人都圈进了他的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我刚才可没有看见墨阳醒过来,而且自己也很小心的没有发出任何一点的声音。 就这样,墨阳居然都知道我痴迷的看着他。 “嗯,当然知道了,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知道。”墨阳声音还是带着一点的睡意,看来还没有完全的醒过来。 而我不知道的是,昨晚因为墨阳是抱着我睡的,而我就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得攀附在墨阳的身上,抱的墨阳自己直接就有了反应。 但是他又不舍得把安静给弄开自己一个人睡,所以墨阳可以说是几乎忍了一个晚上,凌晨过了才睡着到底。所以今天才会醒的那么的晚。 “是吗,关于我的一切你都知道?”我觉得墨阳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的,毕竟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 但是就算是这样,我也打算看看墨阳到底说的事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知道了,你可是我的宝贝。”墨阳一直赖在安静的话里不愿意醒来。 安静软软的身体抱着都是那么的舒服,所以现在都有这个条件,只要他不是傻的,根本久不可能会松开这个小妮子的。 “那我刚才在想些什么?”听到墨阳肯定的答复,我几乎是立刻就问了墨阳一个问题。 要是这个墨阳都可以答对,那么我的暂时的相信墨阳一次。 段墨阳把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安静的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我还以为墨阳该最的事应该都做了,这时候可以开始回答问题了吧。 但是没有想到啊,墨阳居然就这样赖在我的脖子上了,一动都不带动的。 “墨阳,快点说话,不逃装睡,我知道你醒着呢。”不要以为这样的小把戏就可以骗过我了。 八成是墨阳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所以就故意装睡的,但是我不会让墨阳那么轻易就睡过去的。 “嗯,你刚才在想,我的老公怎么可以那么帅呢,看看这个英俊的脸,看看这个身材。”墨阳知道自己装睡得这个技能瞬间就被安静识破了,也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回答了安静刚才的一个问题。 墨阳自己说完之后事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我的反应就大了,谁叫他老公了,虽然我是感慨了一下墨阳确实是长的不错的,但是可没有说他是我的老公。 “谁说你是我的老公啦。我可没有这么想。”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就上了墨阳的当呢。 而且现在可是大早上的,墨阳居然就开始那么的不正经了,那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哦?那你就是承认刚才就是看着我,然后感慨我怎么那么帅,是不是。”墨阳可是故意挖了一个大坑给安静跳的,本来没有想到安静居然傻傻的自己就跳下来,但是事实证明就是那么的容易啊。 “我我我,我没有啊。”没有想到我居然真的那么傻乎乎的,还变相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没有关系,你喜欢就好。”墨阳直接把我的头按在了他的怀里。 我的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墨阳身上的味道,而且现在墨阳都没有穿衣服,我是直接在就趴在了墨阳的肌肉上面来着。 “墨阳,以后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我觉得和墨阳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我都不愿意浪费。 只是像这样两个人躺在床上拌拌嘴我都觉得是一件那么幸福的事。 “以后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墨阳怎么可能把自己怀里得这个宝贝让给别人或者是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得事。 我艰难的墨阳的怀里抬起头来,看着墨阳,墨阳也回视我,我在彼此的眼睛中都看见了彼此的存在。 可以说,现在我们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在一起得事情了,所以我们可以很放心,很安心的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 我和墨阳两个人因为前几天的事情,所以这几天一直在家里休息着,几乎休息了一个星期得时间。而且期间墨阳居然都没有处理他们公司的事情。 我猜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墨阳应该事都让林松去办了,不然他怎么可能休息那么长的时间。 这期间我们就是再家人玩玩闹闹。 早上的时候睡到自然醒,醒来我们自己就是煮饭吃,虽然煮出来的东西可能没有外面的那些那么好吃,但是胜在比较的温馨,很有家的感觉。 到了中午太阳不是很大的时候,我们就到外面去晒晒太阳,温暖的太阳照在我们的身上,十分的舒服。 而且还有就是再傍晚我们吃完饭之后,还会出去走动走动,消消食,这样也不至于一天下来什么运动都没有。 一两天不动可以,但是时间长了,身体是要出问题的。所以我们还是有在下午的时候适当的运动一下。 所以我们两个人就这样悠闲的,什么都不想的度过了美好的一个在家的假期。 第一百五十八章 求婚 我们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呆了一个星期,但是随着而来的是一点点的小麻烦。 那就是今天一大早得时候,我喝墨阳也就是刚起床,某个比较多事的宝宝又一次闯到了我们的地盘上。 “林松,你一大早的跑到这里来干嘛?”我很奇怪的看着林松。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墨阳很早之前就和林松说过了,今天就会开始正式的处理事情的,所以我实在是不明白,等一下就可以见到人了,可是林松还是跑到这里来找人了。 “我这不是担心老大还要休息吗。所以干脆就过来找人了。以免老大忘记了。”林松哭着一张脸开始对我哭诉。 其实林松自己也不想要这样的,但是奈何这一个月的工作量因为墨阳药休息,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本来还以为回来之后可以好好得休息,但是没有想到还是那么的劳累。 而且每天要处理的事都不是那么少的,每天逗很多,有一些他都没有办法做主,所以只能一直拖着,然后等墨阳回去之后再继续处理。 有些实在是急得文件,打电话过来给墨阳,墨阳也就是要他看着办。 但是有一些根本就不是他可以看的懂的,所以还要找很多的资料,所以这一个星期他真的就是瘦了两斤了。 本来就不胖的他,这一个星期整整是瘦了两斤。 要是以后想要减肥,都不用刻意的健身了,只要处理一下那些自己不懂的人事情比什么都要管用。 “知道了,今天我会回去的。”这时候本来还在洗漱的墨阳已经到餐桌上了。 段墨阳还在楼上的时候都可以听见林松说的话了,他估计林松就是故意说的那么大声的,还担心他听不见呢,那么大声,他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会听不见。 “墨阳啊,你终于要回去了,现在积累下来的重要的文件已经又很多了,有一些我实在事不懂,只能等你回去再处理了。”林松报告完自己到底一些进度之后,就开始拿起桌面上的早餐吃了起来。 本来林松那么早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过来吃早餐的,他现在也知道墨阳今天是会回去的之后,心里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所以现在他就可以安心的开始吃起来了。 嗯,还是很不错的。 林松一边吃着一边还在感慨着。“嫂子,你这个早餐做的还是不错的。” 墨阳看着这个林松那么的自觉,本来事觉得不想让林松吃的,但是想到这一个星期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林松再处理着,也就觉得林松吃一次就吃一次吧,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再有一下次他就直接把林松赶出去,这可是他家的宝贝做的东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给别人吃呢。 “墨阳,快点吃早餐了。”我看到墨阳看着林松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 不禁觉得有点无奈。 这个是我做的早餐,我都还没有说什么呢,墨阳自己倒是不喜欢起来了。 “你们今天的午餐应该在公司吃吧,那我就不给你们送午餐了。” 我觉得要是还有给他们送午餐是不是麻烦了一点。 明明公司都可以有的吃的,而且我也不会他们一起去。 墨阳最近要处理的事情有些我也不是很懂,也不是那么的想要参与。 我也坐下和他们一起吃着早餐。 因为最近有时间,所以还是研究了一下早餐的,最近吃的都不错。 “你和我一起去。”墨阳看着我吃着早餐,自己嘴里得也是一点都没有落下。 “可以啊。”我想了想,今天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要是去那就去吧。 在公司里面什么都不做也是挺好的。 今天跟着墨阳一起到了公司,但是倒了公司之后没有多长的时间就被墨阳拉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好了,解决了他吧。”墨阳是带着我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得地方,里面还关着一个人。 我一开始还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然后仔细一看,居然是薛络。 现在薛络可没有之前看起来的那么风光,现在整个人都是很狼狈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但是看到我们进来的时候,眼神中迸发出来的怨恨,就是隔着一定的距离,我都可以感受的到。 “就是休息的那一个星期处理好的。”墨阳休息的一个星期也不是光休息了,只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处理了。 而且为了引出这个薛络,他还是利用了那个老道士,不然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抓住这个薛络。 因为这件事要是没有处理好,总觉得还是有什么没有办完一样,所以还是赶紧的办完比较好。 我探究的眼睛看着墨阳,我怎么都不知道这一个星期墨阳还去做了这件事啊。 而且居然还是背着我去做的,但是看在墨阳做的还是不错的份上,我就不会墨阳计较了。 “现在我就把人交给你了,要怎么处理都随便你。”墨阳本来抓薛络来都是因为我,所以现在交给我也没有什么关系。而且还可以给我出出气,刚刚好。 我一脸阴霾的看着薛络,直接走到薛络的旁边。 但是我没有拿开薛络嘴巴里塞着的破布,看着薛络眼中惊恐的眼神,我觉得心里都变得很是痛快。 没有过多长时间我们就从地下室出来了,出来之后,我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很多。 以后就真的没有什么阻碍了,我看了一眼墨阳,以后我们面前得就会是康庄大道。 心情很轻快,跟着墨阳一起到公司里去处理事情,只是处理事情的是墨阳,而我也就是在一边一直玩玩玩。 有的时候玩累了就到处走走,反正现在墨阳身边的人几乎都已经知道我这号人的存在了,所以现在让他们知道我在公司的存在也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但是我总感觉我们之间缺了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但是是缺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出去逛街,在一个咖啡厅的时候,看见一对应该是夫妻的人。 因为他们都带着戒指,所以我就看出来了。 本来还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到他们握就知道事哪里不对了。 人家叫老公老婆都是以为人家已经结婚了,可是我们现在可是还没有结婚的,别说是结婚了,现在就连求婚,墨阳都没有做过。 而且最近墨阳一直在忙着公司得事情,虽然我也是一直跟在墨阳的身边,但是墨阳看着就没有什么时间的样子,不要说结婚了,可能连出去旅游得时间都没有。 越想越觉得伤心,墨阳不会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了吧。 虽然我又想过是不是墨阳要是一直不向我求婚,那我干脆向墨阳求婚就算了,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够矜持,要是墨阳以为我是不矜持的人就不还了。 所以这个想法我也就就是想想而已,并没有付诸于行动。 最近的这几天墨阳更加的是忙,又时候还要加班,我就不是明白了,有什么可以忙的啊。 “宝贝,明天我们公司放假一起组织公司员工一起去旅游,我们一起去吧。”墨阳一边处理着事情,一边和我说话。 但是我听了这个话之后,心里更加的不痛快。 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明都有时间可以和公司员工一起出去玩,可是却没有和我单独出去玩。 但是可以出去总比没有好,所以最后我还是答应一起出去了。 反正要是到时候墨阳还是一个人在处理事情,那么我就决定不理他了,大不了我一个人出去玩。 “这里的环境真好啊。”我看着自己对面得大海,而且后面还是一片生态住房,因为那么好的一个环境,让我的不快还真的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尛說Φ紋網 “你喜欢就好。”这一次本来就是墨阳特别准备的,所以我满意是正常的事。 “现在先去休息一下,晚上这里的风景更加的好。”墨阳准备好的东西都是在晚上的,但是现在现场还是要布置一下,所以准备让安静离开一下下。 “好吧,那我们今天晚上再出来。”我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墨阳的用意,直接就跟着墨阳一起去休息了。 到了晚上,听墨阳是说好像还有篝火晚会,所以我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和墨阳一起出去的。 但是我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墨阳居然都已经没有了踪迹了。 这个家伙居然不等我就走了,所以我气鼓鼓的一个人就准备去海边了。 但是我到海边的时候,一个让人都没有,而且周围都还是黑黑的一片,我还以为是墨阳骗我的,正准备要走。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一片都亮了起来。 都是摆放在沙滩上的爱心在发着光。 周围都是我们认识的朋友。 而就是再这个时候,墨阳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一个东西。 然后就在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墨阳直接就打开了带着的盒子,跪在了我的面前。 “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墨阳笑着说道。 “我愿意!”我高兴的答道。 墨阳站起来给我戴上戒指,“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了。”墨阳低着头微笑着看我。 然后慢慢得低下头,我感觉周围的声音都已经消失了,只能感觉到墨阳温软的唇碰在了我的唇上。 耳边是海风的声音,还有我们两个人心跳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