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说,你别动》 第1章 倒霉 幽静的街头转角,立着一盏昏黄的路灯,金属材质的灯柱子,中间的位置被撞瘪了一处,已经歪斜了不少,好似风大一些,就能将其拦腰折断一般。 此时虽是晚上的九点一刻,但四周的行人却是寥寥无几,且往巷子里再进去的那一路段,已经没有路灯了,只能靠着这一盏昏黄照明,勉强还算看得清五指。 君言骑着她心爱的白色小电车,载着同桌死党方晓羽,车子驶到路灯下,停了下来。在昏黄的街灯下,车身的亮白,显得十分醒目,咋一看,像浮着一层淡淡的流光。 方晓羽下了车,顺手理了理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同时往巷子里瞄了一眼,“谢谢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搞不好我老妈已经守在门口等我了。” 君言摆了摆手,轻推了她一把,笑道,“那你还不赶紧跑,小心阿姨的紧箍咒。” “切,我又不是孙猴子。”方晓羽反推了一下君言的肩膀,又往巷口看了看,叮嘱道,“不说了,我得走啦,你自己路上小心哦,拜拜!” 君言又轻推了她一把,“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方晓羽往家的方向跑了几步,又转身回头,边跑边挥手道别,“小心骑车哦。” “行了,啰嗦。”君言笑了笑,她一直目送那个背影,直到方晓羽开门进了巷子左边的屋子里,又见她朝自己挥了挥手,她才调转车身,骑车回家。 出了这条巷子,在大路上兜过了两个公车站,又拐过对面的马路,再穿过两条巷子,君言也骑车回到了自家所在的那条巷子的巷口。 这条巷子有一个很搞笑的名字,叫做苦瓜巷。这是一条两头相通的巷子,这一头的入口处,两旁都是街铺,有小商店、小超市、杂货铺、饮食店。 一路上虽算不上灯火通明,但夜行时,总不至于会因为人少而感到害怕。可偏偏在巷子的中段,约有五十米左右的路段,两旁就只能看到高高的围墙了。 虽然这一段路,前后共设有三盏路灯,哪怕君言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多年,但若是晚上无人时,她自己独行经过,心里还是会感到害怕。 “喵,喵,喵。”在围墙的另一边,不知是谁家的猫在叫。 君言听着心里一阵发毛,倒不是她怕猫,只是夜里一听到猫叫,她的心底总会无端的一阵发憷。于是,她加快了车速,再说五十米的距离,开电车的话,其实很快就过去了。 只是手上刚动,车子还没开出去多远,君言便觉得眼前似乎晃过一个光影!她吓得一个急刹车,还险些摔倒了,于是忍不住在心底暗骂了一句,“我靠,什么鬼!吓死我了!” 骂声一落,君言立即开动车子,可是这一次,眼前虽然没有晃过虚影,但车轮却无端在平地上打了一滑,车身立即不受控制的向右倾斜,随后便摔了下去。 这一摔,君言的右边膝盖直接顶在了地上,她下意识的右掌撑地,结果也擦破了皮! “妈的!疼死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君言小声骂了一句,她感觉右边的膝盖骨就像碎了一样,疼得她一时没办法站起来,于是她干脆一屁股坐了下去。 她抬手一看,发现手腕处也擦破几道口子,不说血流如柱,但是鲜红的血液还在不断的往外溢出来。不知道压到了什么脏东西,手掌上还黏着一坨黑呼呼的东西。 太恶心了!君言嫌弃一脸,当即用力的甩了几下,可是甩不掉,她就将手往地上搓了几回,总算是摆脱了那坨黏糊糊的脏污。 随后,君言从背包里取出纸巾,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又清理了一下手上残余的脏污。摔得很疼,她干脆在地上坐着舒缓。几分钟后,手上的伤口还是火辣辣的疼,还好膝盖没有那么麻痹了。 还是快些回家吧!君言心里长叹一声,便试着撑起身子,总算是站起来了。随后,她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才将摔倒的电车扶了起来。 此时此刻,她还不敢骑车,只能推着车走了。她怕一会要是手劲使不上,再摔着了可就麻烦了,反正这里离家不过还有八十米的距离。 君言一瘸一拐的推车行走,心里难免还要发上几句牢骚。平日里的这个时间段,巷子里的人其实都还挺多的,怎么到她摔跤的时候,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了。 真是悲哀啊!君言在心里为自己的倒霉默哀了三次。但她心里也有庆幸,因为现在还是暑假时间,至少她明天不用一瘸一拐的去上学。而且距离高一入学的军训还有十二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应该足够自己养好膝盖上的伤了吧。 唉,真是倒霉!还是抑不住的埋怨! 如此的一路怨念,不知不觉君言就已经到了家门口,她略显烦躁的开锁推门。正当她准备推车时,只是无意识的一回头,便看见黑色后座上竟有一团雪白发亮的东西! 我靠!吓得她浑身一颤,可她还未来得及认真看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那玩意居然动了!而且还以极快的速度跑进了屋子里! 我去!君言赶紧推车进屋,锁好门后,一瘸一拐的跟上那团雪白刚才跑过的方向。可是一楼的客厅和厨房,还有卫生间,她都认真仔细的翻了一遍,却什么也找不到,反而吵醒了睡在一楼的奶奶。小說中文網 奶奶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君言听到老人下床的脚步声,还有迷迷糊糊的声音,“言言回来了啊,饿不饿啊?奶奶现在就去给你热饭菜。” 君言立即凑到门口,轻声回应,“不用了奶奶,您快去睡觉吧,我和晓羽在外面已经吃过了,我现在马上就去洗澡,等会就上床睡觉了,您就放心吧,我饿不着,您快去休息了。” “吃过了啊,那现在饿不饿啊?” ”不饿不饿,您放心吧。“ 君言站在门口,等到奶奶摸着自己的脸,再听老人唠叨了两句,看着奶奶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她才慢步的走到电视柜前,快速的从抽屉里取了棉签、创可贴和药油。 往二楼时,君言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生怕奶奶看见自己摔伤的样子。到了房间之后,她将背包往书桌上一丢,拉了椅子缓慢的坐下。可正当她拿起棉签准备清理伤口时,书架上突然掉下来一团雪白! 第2章 猫 “我靠!什么鬼!” 君言吓得惊喊了一声,险些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拿在手上的药油也滚到了地上,幸好还没有打开盖子,否则定然洒了一地的油腻。? 那团雪白在书桌上来回兜了两圈后,又跳上了书架,这才停了下来。这时候,君言也缓过了神,她也看清楚了这团雪白的真面目,居然是一只全身毛色纯白的猫! 不对!在它的后背上,明显有几处红色的斑点。这些红色的斑点,就像盛开的烟花一样,不是花样有多么灿烂,而是形成了一个冲天之势。 君言一脸嫌弃,但她并没有马上驱赶,而是起身挪了几步,将窗户打开后,冲着那只白猫摆手示意,想让它自行离开。 “走走走,赶紧走,回你家去。” 但这根本就是对猫弹琴,它一句也听不出去,似乎也没有看懂手势的意思。只见它瞪着幽蓝色的眼睛,直盯着君言目不转睛,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眼看手势无效,君言就故意拉下脸,做出她自认为最凶神恶煞的模样,语气也凶狠起来,“看什么看,快走啊!你再不走我就……我可要动手了啊!听到没有!” 显然,恐吓也起不到任何作用,那只白猫眨了一下眼,喵了一声后,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而是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君言。 “你是不是聋了,赶紧走啊!我家不养猫,留下来小心我虐你啊!”君言再次出言恐吓,对于猫狗,她虽然只是叶公好龙,但绝对干不出虐猫这种事。 “喵!”这一声猫叫,竟有些委屈的意味! “别跟我装可怜,赶紧走,找你家主人去。”心知再说下去也是废话,君言咬了咬牙,也顾不上手上的伤痛了,伸手就朝白猫的颈部抓了过去。 自小她就听过镇上的老人们说过,外来的猫进屋是一件非常不吉利的事情。这要是让奶奶知道了,非得跟她急眼不可。 “喵,喵……” “别喵了,再喵下去,你家主人该着急了。”君言庆幸那只猫没有伸爪挠自己,将它放在窗檐之上后,她迅速的关上了窗户。 可是,那只猫并没有跳走,而是蹲在窗檐上,隔着玻璃继续看着屋里的人。这画面,说实话,确实有些渗人。君言撇了一眼,就拉上了窗帘,眼不见为净就好。 简单的清理伤口之后,破皮的地方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可是右边膝盖上的淤青变得更深了,也肿的更高了,自然也疼得更厉害了。小說中文網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君言本来还想玩一会电脑的,可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还是乖乖的没有去开机。 而且刚刚洗澡的时候,手上的伤口又不小心碰了水,现在疼得就像被虫子咬一样。她只能重新涂上药水,贴上创可贴后就关灯睡觉了。 “喵。” 就在灯暗下去的那一刻,窗外响起了一声猫叫,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这才想起来刚才赶走的那一只猫,于是心里就嘀咕一句:“真是郁闷,怎么还不走啊,到底谁家的猫啊。” “喵。” 又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利器刮玻璃的声音,那种声音君言最受不了,她能感到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别提心里有多发毛了。 “喵。” “别叫了,都说让你走了,听到没有!”君言捂着耳朵,小声喊了一句。 只是,捂耳朵这种办法,其实用处并不大。猫叫和利器刮擦玻璃的声音,还是丝毫不差的传入耳中,她在烦闷中纠结着要不要起身赶走那只猫。 不过,那只猫在窗外幽怨的喊了几声之后,就安静下来了,刮擦玻璃的声音也没再响起。这个结果正合君言的心意,因为膝盖上的疼痛,她也懒得下床去收拾。 君言第二天醒来,发现擦伤处较之昨夜更让人难受,只要一动,就疼得她想掉眼泪。好不容易走到洗漱间,一楼就传来奶奶的声音。 “言言,起床了没有啊?一会粥要凉了。” “知道了奶奶,我一会就下去。” 回答得很是干脆,可是低头一下自己肿得跟馒头一样的膝盖,君言就默默的叹了口气,伤口是可以用衣服遮掩,可自己还没这个本事装着跟没事一样啊。 自上小学一年级开始,爸妈就去外省打工了,每年才回来两三次,平时电话都很少打,只是固定会给奶奶寄上她们两人的生活费。 而奶奶今年六十四岁了,她这样一瘸一拐,想要在奶奶的眼皮底下瞒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但她真的不想让奶奶看见担心。 洗漱完毕,换上夏季的长袖长裤,君言才慢悠悠的下楼。总之自醒来之后,她就是各种扶墙才能走路了。她算是深有体会,什么叫拖着腿在走路了。 从楼上往下看了看,奶奶没在一楼的大厅里,君言松了口气,自然马上动身了。她本想加速,可惜膝盖不给力,动作的幅度稍微大一些,就疼的手心直冒汗。 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碗盛好的白粥,那一碟咸菜还是昨天吃不完的。这都不重要,因为奶奶还煎了她最爱的荷包蛋。 拉开椅子,坐稳之后,她才伸长脖子往门口喊道,“奶奶,您吃过了吗?” 屋外,是奶奶苍老而缓慢的声音,“我早己吃过了,你别磨蹭了,现在都快九点钟了。” “哦,知道了,我现在就吃。”君言撇撇嘴,端起碗,夹了一口煎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毕竟受伤的不是嘴,吃个早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喵。” 就在她刚放下碗筷准备起身时,门口传来一声猫叫,她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而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随之而来的还有奶奶像哄孩子一样的在说话。 “乖乖小猫咪,你是不是又饿了?是不是啊?啧啧啧,乖咯,奶奶晚点就出去给你买香喷喷的小鱼干,乖咯……” “喵,喵,喵……” 啊喂!这叫声,明显是在卖萌好吗!君言不知为何,听到奶奶这么哄着一只猫,顿时觉得有些生气。于是麻溜的收起碗筷后,不愉快的进了厨房。 不对啊!自己不是暂时变成瘸子了么?怎么会如此健步如飞! 第3章 调皮的伤口 “怎么回事?”君言心慌了,立即轻按了一下膝盖,一点都不疼了。再压一下,就像没事一样,似乎已经完全消肿了! 她心跳加速的撸起袖子,创可贴旁边的擦伤也不见!撕开创可贴之后,破皮的地方完全看不到任何受伤的痕迹! 眼见如此,她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又不是演电视,这伤口怎能说痊愈就痊愈了呢! “奶奶!奶奶!我的腿……膝盖,好像……那个了,怎么办啊!” 她慌张的跑向门口,口齿不清的喊着,从来没有这么受虐的想让自己的膝盖和手腕再次变回之前受伤的状态。 “怎么了言言?哪个了?”老人顿了一下,叹声道,“哎呀,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夏天的时候不要吃这么多雪糕冰淇淋,你就是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不是的,奶奶,您误会了!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君言一到门口,奶奶正好转过身来,她本来像凑上去委屈,却是往后退了几步。 “奶奶,这猫是从哪里来的?您抱着它干嘛啊,快扔了啊!”君言踉跄的后退中,因为没注意后路,撞到了电单车上,车子险些翻倒。 “扔了?瞧你毛毛躁躁的,小心把车子摔坏了。【愛↑去△小↓說△網wqu】”奶奶搂着白猫,不时的抚摸着它的后颈,“你爸刚给你买的车,这才骑不到半个月,你就给蹭花了,你说说你昨晚都干什么去了。” 奶奶说完,摇了摇头,抓起白猫的前爪,又像哄小孩那样的疼爱道,“小乖乖,往后你可不能跟着学坏了。” “往后?奶奶,您不会是打算把它留在咱家养起来吧?”君言皱眉,撇了一眼白猫,但那只猫十分享受的窝在奶奶的怀里,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 奶奶瘪了一下嘴,“不成啊?你看这猫挺可怜的,今早一看门我就看见它趴在门口发抖,身上还带着血呢,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打了。” 君言不依,继续找理由,“不是的奶奶,您平时不是一直都说猫进屋不吉利吗,怎么现在却像捡了宝一样……” 奶奶豁然开朗的笑道,“那不一样嘛,你看看这只猫,长得多好看啊,说不定是什么名贵品种,就像前面老李家那个三女儿养的那只一样,肯定值不少的钱呢。” 君言急了,“那更不成了,要是猫的主人找上门来,赖我们偷了她的猫怎么办?” 奶奶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不会的,这猫长得都一样,哪里看得出来是谁家养的,我还说就是我家养的呢,你说是不是啊小乖乖。” 晕!君言无语了,这老人心里到底想在什么啊,究竟是善心大发,还差财迷心窍了。等等,自己怎么把正事给忘了!现在不是讨论留不留猫的问题,而是她突然消失的伤口。 可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她应该该怎么开口呢?就算说了,奶奶会相信吗?不说别人,就是她自己,要是听别人这么说起,她肯定也不会相信。 那只猫,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君言想起昨夜被它“尾随”,现在又见着奶奶待它这么亲密,心里更是不平衡了。 虽说她平时不算太乖的小孩,也常常发脾气,但现在怎么感觉自己还不如一只猫呢,她可记得奶奶从未像哄这只猫这样哄着她。 就像最初,在准备上一年级的时候,爸妈出远门那天,她看见父母上了火车就不见身影,就在月台上嚎啕大哭,最后还是被奶奶一巴掌给打停的。 等到晚上睡觉时,心恋父母的那种伤感,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根本没办法控制。可是奶奶,哄了几下就没耐心了,又是一巴掌打停了哭声。Www.XSZWω8.ΝΕt 之后的几天里,她只敢在无人的情况下才敢放肆流泪,却不敢放声大哭。不要说小孩子没心没肺,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不得不慢慢去适应离别,适应爸妈不在身边的日子,适应奶奶总爱唠叨挑剔她各种习惯的日子。 一天一天,时间过得很快,再有十多天,她就要上高中了。可是爸妈,还是在外打工,每年基本就是中秋和春节,才会回来。 奶奶的年纪,也是一天比一天老,老人的年纪越大,越更爱唠叨。不过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挑剔孙女的习惯了,也开始细心的留意起进入花季的少女。 “奶奶,这猫咱真的不能留……”君言不知如何开口,又把话题放在白猫的身上。 可就在她说出这句话时,话音还没落,那只趴在奶奶身上的白猫,突然扭头瞪了她一眼,并且朝她喊了两声喵叫,真是挑衅意味十足。 “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爱心也没有。”奶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摸样,安抚的摸着白猫的后背,哄道,“小乖乖别怕,放心吧,奶奶不会赶你走的。” 君言忍不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从未见过奶奶对谁这样,更别说对象还是一只猫。她们家并不富裕,以前爸妈在家的时候,还养了一只中华田园,奶奶可是真的把它当狗看的。 “奶奶,您真要把它留家里啊?”看着奶奶完全无视自己的反对,抱着猫往大厅走去,君言有些急了。 就在奶奶从她的身边经过的时候,那只猫又朝着她叫了两声,猫脸上的几根胡须还往上扬了扬,完全是一副得意忘形欠扁的样子。 别问她是怎么看不出来的,反正此时在她的眼里,这猫就是这副德行! 她想追上去,可是刚一迈步,右边膝盖立即传来钻心的痛,疼得她直想把腿锯了不要!也亏得她及时的扶住旁边的电单车,否则怕是真的要跪下去了。 随之,右手的手腕上也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低头一看,刚刚撕掉创可贴的地方,正在冒出鲜红的血!这伤口……怎么又回来了? 天啊!难道刚刚只是自己看走眼了吗!这伤口是在逗自己玩的么! 君言吓傻了,“奶奶!奶奶!怎么办?我好像……好像撞邪了!” 第4章 会说话的猫 奉上五一更新,看完别赶紧去玩,记得先投个月票。现在起-点515粉丝节享双倍月票,其他活动有送红包也可以看一看昂! 奶奶悠悠的转身,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惊慌的孙女,“大白天的,你瞎胡闹什么啊,这种事情,别胡说八道。” 君言欲哭,可是刚迈一步,膝盖就疼得厉害,她只好将右手伸了出去,“奶奶您看,我的手!” 奶奶一看见孙女腕上破皮的伤口,哪里还记着什么撞邪的事情,直接过去骂到,“哎哟,怎么回事啊这是!你这孩子,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你路上小心,小心!你怎么就是不听啊!” 君言眼泪打转,“不是的,奶奶,您先听我说啊……” 奶奶抓起孙女的手,一脸心疼往伤口上吹了吹气,嘴上依旧是埋怨,打断道,“说什么说,还说什么说啊,这要是让你妈看见了,还以为我平时待你不好呢,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奶奶,不是这样的,我是不小心摔伤了,可是这伤口它……” “喵!”一声猫叫,打断了君言正要说下去的真相。 随之,奶奶的唠叨声也戛然而止,连动作也一并停在了某一时刻,保持着一副不耐烦的说教状态,就好像视频突然转换成jpg静态图。【愛↑去△小↓說△網wqu】 在君言的惊愕中,白猫从奶奶的手臂上跳到了她的左肩!她吓得惊声尖叫,可惜那一声惊叫只出现在发声的那一刻,就变成无声的呐喊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除了感官没有失去,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只猫的四只爪子,都踩自己的肩上,君言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对面有一面镜子,君言一定能够看到这样一个画面,那只猫就坐在她的肩上,是昂首挺胸的姿势,十分高傲的姿态,就好像海盗船长肩上站着的那一只鹰一样。 可惜没有,不过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因此而减少心底的恐惧。此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她,连哭都忘记了,只在心底反复着这样一句话,“该死的猫!快放了我奶奶,千万别杀我!” “你这是在求饶呢,还是在恐吓啊?” “……”耳边,真的就是在耳边,君言听到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非常好听,略显低沉,几分磁性,不算浑厚,音色是恰到好处的阳刚爽朗。但是,再好听的声音如果不合时宜的出现,就会变成恐怖之音,简直能让人吓掉半条命! 君言下意识的寻声,她还想呼救,可是脖子动不了。随后,她又看见一个白色的毛绒爪子,在眼前晃了几下。【愛↑去△小↓說△網wqu】这个举动,明显是故意所为。 “不会是那只猫吧?”君言心道一声,吓得浑身发凉,感觉膀胱还有点胀。 “没错,就是我!” “……” “嘿嘿,怎么样?怕了吧,还敢扔了我么?要是害怕就求饶啊,求我的话,我就放了你。” “你会……猫会说话了!妈妈呀,有鬼啊!猫会说人话了!你快来救我啊!妈!” “我看你才是鬼,而且还是一个胆小鬼!”白猫说完,可爱的肉掌拍了拍君言的脸,之后就跳回奶奶的怀里,还冲着君言抛了一个眼神。 “来人啊!救命啊!妈!爸,你们快回来啊!”君玡张嘴大喊,但是她根本听不到自己的声音,看见那只白猫抛过来的眼神,她真有一种吓尿的感觉。 “别喊了,白费力气而已,没人能听得见。”白猫舔了一下爪子后,脸皱成一团,像是舔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用力的咧了咧粉色的舌头。 “我又没得罪过你,你干嘛跟着我啊!快放了我,放了奶奶啊!”君言冲着那只猫张嘴,继续说着无声的话。 白猫嫌弃的看了看自己的猫爪,无奈的甩了几下后,才歪着脑袋看着泪流满面的人,“错了,不是我想跟着你的,是你自己把我带回家的,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忘了吗。”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带你回来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跟回来的!还要赖我!”君言力争。 自小,但凡是她自认不是自己做错的事情,她几乎每一次都会力争到底,也因此在长辈的印象里,她成了一个爱顶嘴的怪脾气小孩。 白猫爪子一摆,又往后背伸了一下,“看见没有,我后背上的这些红点,可全都是你的血。” 君言心下一惊,放眼望去,白猫背上那犹如烟花般冲天之势的红点,怎么可能是自己的血!她凌乱的大脑,努力的收集记忆,最后依然坚定跟自己无关。 “你诬蔑我!” “啊,好困啊,昨晚在窗外趴了一个晚上,根本睡不好觉,累死我了。”白猫窝进奶奶的臂弯里,慵懒的摇着尾巴,眼睛也眯了起来。 “你睡什么鬼觉啊,快放了我,先把话说清楚,听到没有!”这一会,君言连嘴巴也张不开了,全是脑子自动发声了,“奶奶刚才对你这么好,你别伤害他,快放了她啊。” 白猫头微抬,撇了一眼流泪的人,伸了一个懒腰之后,才慢悠悠的说到,“这个我当然知道,况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伤害你们了,你鬼嚎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会杀了我们吗?” “我闲着没事干杀人玩啊,真是的,我还没这么闲。算了,我懒得跟你争辩了。”白猫又蜷起身子缩回奶奶的怀里。 君言的心跳,反而更快了,这话能信么?看着奶奶还是一副jpg的状态,自己也动弹不了,而且肚子开始发胀,膀胱快顶不住了! “小心别尿裤子了哦。” “你……” “小孩子火气这么大干什么。”白猫前爪托着脑袋,一副看好戏的嘴脸,这动作简直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君言想收腹,因为真的快要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吧?是不是要尿裤子了?”白猫再次看穿,居然还做出捂嘴的动作!小說中文網 君言憋得满脸通红,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干脆狠狠的瞪着它,将所学的骂人的词汇统统在心里过了一遍,脏话也骂了几句。 “骂得真难听,算了,不妨碍你上厕所了,以后有时间再跟你算账。”白猫眯上眼睛,十分享受奶奶的臂弯,“总之,你挡了我回家的路,害得我有家回不了,所以,作为赔偿,你的家,往后就是我的家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起-点515粉丝节的作家荣耀堂和作品总选举,希望都能支持一把。另外粉丝节还有些红包礼包的,领一领,把订阅继续下去!】 第5章 赶不走了 君言还想继续争理,“我去!你这完全是诬蔑!我什么时候挡了你回家的路了!” 白猫摆了摆爪子,声音慵懒道,“你已经可以动了,还不快去厕所,一会出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混蛋!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猥琐的猫!等我出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君言嘴上骂骂咧咧,脚下已经生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卫生间。 还好,总算没有尿裤子,她长长的舒了口气,真是浑身舒畅。这时候,她才发现消失重现的伤口,又再次消失不见了!伤痕没有了,膝盖也不疼了。 不过,等到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奶奶又抱着那只白猫坐在了门口,画面似乎又回到了她刚下楼时见到的一样。 她仍有些不放心,为了确定刚才不是幻觉,她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口,探头一问,“奶奶,您没事吧?那只猫……” “喵!”奶奶还没回话,那只猫已经先一步回应了。 君言迎上它猥琐得意的眼神后,吓得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还险些摔倒了。她刚在跑去洗手间时的气势,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 奶奶看着踉跄的孙女,又开始叨叨了,“你都多大的人了,就快上高中了,怎么走路都走不稳,这要是让你妈看见了,还以为我没给你吃饱呢。” 君言还想让解释,“不是的奶奶,你先听我说,那只猫咱家真的不能留,它会……会……” “会说话”这三个字,不知为何,她始终说不出口。 奶奶回头望向孙女,脸色微怒,“这猫我养着,又不用你伺候,你嫌个哪门子嫌啊。行了,别啰嗦了,快去吃早餐吧,我给你煎了荷包蛋,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君言往厅内一看,餐桌上只有咸菜了,先前盛好的粥和荷包蛋都不见了。这说明,她刚刚确实已经吃过了,是奶奶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这只猫搞的鬼! 可是她猜到了又能怎么样,奶奶一转头,那只猫就挑衅的看着她,随后就是撒娇的蹭着奶奶的下巴,喵喵的喊了几声,直哄得老人开心的哈哈笑。 “奶奶,这……”君言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她的喉咙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光张着嘴了,就如刚才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这还罢了,她刚才在心中的盘算是这样的,她想冲到奶奶的身边,抢走那只猫,然后随便跑到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将这只猫丢掉后再回家的。 但似乎,她在动心思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那只猫看穿了。随后,她的身体也不由自己控制了,一步一步的往厅内走去,随后上了楼梯,回到了二楼的房间,躺在了床上。 “死猫!臭猫!猥琐猫!不要脸!诬蔑未成年!残害老年人!有种就上来单挑啊!我要报警!快来人啊!” 君言躺着床上,还能听到一楼传来奶奶哄猫的声音。她在心里更是不停的咒骂,她担心奶奶的安全,怕像是电影里演的一样,什么鬼上身之类的。 “别骂得那么难听!我耳朵都快受不了。”房间内,没有白猫的身影,却回荡着它的声音,“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们的。我不过是借住几日,等我找到回家的路,自然会离开。” 君言在心里祈求,“你骗人!你赶紧走啊,不要住我家啊!滚啊!” 猫说,“你这孩子,听不懂人话是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这么墨迹呢,你要是再大呼小叫,我可要动手了啊!” “动你个死猫头啊!你竟敢迷惑我的奶奶!快滚出我家!滚啊!”可就算再声嘶力竭又有什么用,除了自己没人能够听得见! 第三天,清晨,君言又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的她,头发已经湿成了条。她连衣服都没有换,就慌忙的跑下楼,去敲奶奶的房门。 “奶奶奶奶,您起床了吗?您没事吧?奶奶!您能听见我说话吗?奶奶!您开开门啊!奶奶……”君言焦急的拍门,可是房间内没有半点声音,她担心得想哭。 那只猫,她赶不走,因为根本奈何不了它。这几天里,只要她想对奶奶说出真相,就会立即被禁言,然后关进房间里。 这个场面,已经重复不下十次,弄得奶奶都有些心烦她了,只要见她一哆嗦,就不想听她说话。 这期间,除了晨起,还有三急和洗澡的时间,她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因此,她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要是算上今天的话,就是第四天了。 每天晚上,她都睡得昏昏沉沉,而且整晚都是在噩梦中度过,只能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她才能醒过来。只是想来之后,除了害怕,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她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好了好了,我听见了,听见了,一大早的你这孩子又怎么了?”厨房里传来奶奶不耐烦的声音,随之,又是几声猫叫。 君言咽了咽口水,停止了拍门,也不敢吱声了,额间冒起豆大的汗珠。这时候,奶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老人甩了甩手上的水迹,见着孙女趴在门板上发抖,以为她的生病了,又开始唠叨,“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弄得头发这么湿?还有几天就开学了,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奶奶!”君言一把抱住奶奶,哭了起来,“我害怕!”小說中文網 “傻孩子,开学有什么好害怕的。”奶奶捋了捋孙女的湿漉漉的头发,一股汗味散了出来,“得了,你晚上没开风扇睡觉吗,怎么满身大汗啊,臭死了,赶紧去洗澡。” “不是的,奶奶,是那只猫……” “喵!” 果不其然,只要君言一开口,那只猫就会无端的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随后,她就失声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迈步,往二楼走去。 奶奶抱起白猫,哄了两句后,看见孙女有些怪异的步伐,她摇了摇头,“行了,别磨蹭了,快点洗漱下来吃早餐了。” 第6章 如木偶 又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君言咬牙切齿的在心中不停骂到,“混蛋死猫!快放了我!马上从我家滚出去啊!” 如此折腾,又过了一天,君言还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看着奶奶似乎更宠爱那只白猫,而她则开始有些神经衰弱,看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愛↑去△小↓說△網wqu】 晚饭之后,奶奶就抱着白猫到河堤去溜达了,而她因为想要阻止,又被白猫弄到了床上。躺了很久,她迷糊得几乎快要睡着了,突然电话铃响,她立即爬了起来。 “额!我……能动了!哈哈!我能动了!”一时间,她变得十分亢奋,抓起手机,有些癫狂的笑了两声,根本没看来电显示,就喊了一声方晓羽的名字。 “晓羽,我能动了!你快来啊,记得……记得叫人到我家救我啊!这几天我家来了一只可怕的怪猫!我每天都被它关在屋子里出不去……” 她喘着大气,期待电话那一头的声音,熟知,却等来了白猫看笑话一样的笑声!吓得她将手机丢了出去,赶紧跑下床,冲出房间。 “奶奶!奶奶!救我啊!”她一边喊,一边跑,脚步急促而慌乱。【愛↑去△小↓說△網wqu】 睡眠很浅的老人,一下就惊醒了,她有些埋怨的回应,“哎呦,你这孩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又瞎喊什么呀,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你总是这么折腾啊。” 奶奶虽然没什么耐心,但还是下了床,孙女这几天的反常,她不是看不出来,只是没花心思去猜测而已。在她看来,现在的小孩,满肚的花肠子,她根本理解不了。 况且,谈心这种事情,孩子的妈妈都不着急,她一个老腐朽,也曾经尝试过问,只是孙女性子随他爸,什么都喜欢憋心里,她问了也是白问,那个孩子总是将话藏一半。 君言扑到奶奶的怀里,刚要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不仅又失声了,而且现在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奶奶轻轻抓着孙女的头发,又是满头大汗,“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我半夜里老是听到你说梦话。” 君言点了点头,还是没办法张嘴说话,憋得她的眼泪更是哗哗直流。 “唉,也难怪,又准备开学了,你爸妈啊,估计也就是给你转个学费,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都在外边忙些什么,一年到头的,这钱挣得连孩子都不管了。” 君言摇了摇头,这多年了,她早就习惯了,只是小学的那几年,她心里的落差会比较明显,总会忍不住羡慕开学的时候,那些有父母陪伴一起来的同学。 虽然她的成绩不算很好,也害怕开家长会,但是每次开家长会时,看着自己的座位上永远都空着的,她就会忍不住鼻子一阵酸苦。 等到了初中,她似乎已经看得很开了,再见到那样的画面,她心里还算会羡慕,也还是会有期待,但不会这么难过了。 每次爸妈回来,她不会特意撒娇,也不会表现得很亲热。平时还算活泼的她,面对爸妈时,反而表现得很文静,不爱说话。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不是还有奶奶嘛,放心,奶奶还能陪你好多年呢。”奶奶笑了笑,满是皱纹的脸,同样刻着失落,她拉着孙女的手,打算让她跟自己睡得了。ωww.xSZWω㈧.NēΤ 而君言一听,哭得更凶了,可是她跟着奶奶刚坐到床上,门口就溜进来一团雪白,并且直接爬到了她的身上,站到了她的肩膀。 没错,这团雪白,正是那只白猫! 君言吓得想伸手去推掉它,可是手不能动了,整个身体亦是如此,又是不受自己控制,变成木偶一样!“你走啊,求求你离开我家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看着右边哭花的脸,白猫显得十分无奈,“我真搞不明白,你一直哭什么啊,我这些天又没对你怎样!一没打你,二来更没有非礼你了!” 君言在心中嘶吼,“还说没有!你动不动就把我变成现在这个这样,还不让我说话,又不让我出去,你快放了我,离开我家啊!” 白猫:“一开始我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你自己非要弄得好像我要杀你全家一样,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替我保守秘密,我才懒得费这些心神作弄你。” “哼!我才不信!你这个妖怪!” “随你,反正你再哭再闹也没有用,在我找到回家的路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白猫跳了下去,它的后背上已经看不到血迹了。 “你刚刚不是说我是妖怪么,那我现在就带你出去见识见识,到底什么才是妖魔鬼怪。” 听到这么一句,君言立即不敢哭了,眼睛斜视了一下,勉强瞅见白猫的虚影,“要去你自己去,凭什么要带上我,我不去!” “胆小鬼。” “胆小鬼怎么了,胆小鬼又不犯法,你管不着,快放我出去。” “行了,别废话了,我们马上出发!” “出你个大头鬼,我才不要去见什么鬼!你听到没有!我不去啊!” 君言在心里挣扎呐喊,正如白猫前面所说的一样,虽然这几天她的言行受控,心思也被它一览无余,但再怎么说,确实还没出现过生命危险的事情。 可眼下,白猫是铁了心要带她出去,即使她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没有用。它控制着她的身体,让她骑着白色的电车,离开了苦瓜巷。 此时夜深,君言也不知究竟是几点钟了,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车辆。街道两旁,店铺全部门窗紧闭,只剩下道路两旁昏黄街灯。 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君言下车后“自己”走进了一片小树林里。这林子,她从未到过,四周黝黑,她怕极了,总担心黑暗中会跳出来一条尸鬼。 就算是心想,她自觉也是颤抖的声音,“你要带我去哪里?” 白猫站在君言的右肩,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不着急,再等等,现在还没到凌晨两点钟。” 第7章 初见灵异 一人一猫,站在树林中,他们之间的对话,于外界而言,是无声的腹语,只有他们各自才能听到。 “等到凌晨两点!有没有搞错!”君言感觉自己此时应该全身发抖,“这大半夜的就算没遇到鬼,遇到坏人怎么办!你这个死猫!快带我回家啊!” 白猫的肉掌,轻拍了一下君言的脸,“放心,现在这个时候,不会有坏人的。” 君言:“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白猫:“那是当然,哪有人会这么无聊,大半夜的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玩。” 君言:“你不就是这么无聊么!” 白猫:“非也非也,我说的是人,可我不是。” 君言:“你是死猫!” 白猫:“别这么说话嘛,小孩子留点口德还是要的。” 君言心里切了一声,“口德也要看对谁,像你这种无赖,根本就不需要,死猫死猫死猫!快放了我!听到没有!” 白猫喵了一声,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寂静夜晚,要有多渗人就有多渗人。君言的心里打了一个哆嗦,手心一直在冒着冷汗,现在脚心也发凉了。 “好了,安静点,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要不是那天晚上你甩出来的血刚好粘到我的身上,我也不至于这么辛苦的守在这里了。【愛↑去△小↓說△網wqu】” 一提到这个,君言就懊悔不已,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时光也不能倒流,就算悔青了肠子,也只能默默承受。 在她的懊恼中,世界仿佛一下静止了,只听得见四周轻轻的风声。 大约一分钟之后,白猫喵了一声,又将肉掌贴在了君言的脸,“对嘛,像这样安安静静的才是好孩子。” 君言烦躁的吼到,“猥琐猫!把你的脏爪拿开!” “脏么?”白猫举着爪子看了一眼后,又往君言的脸上贴了过去,“哟,好像真的有一点脏,哎呀!我想起来了,刚刚我出来的时候,貌似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君言内心怒吼,“洗手间!你……混蛋,滚!” “啧啧啧,好凶啊!对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哦,现在是深更半夜,我们在荒郊野岭之中,我劝你还是对我客气一些的好,要是惹怒了我,说不定就把你直接喂鬼了。” 君言一听,牙齿开始打架,“喂……鬼?!” 白猫的爪子,轻轻的来回蹭着君言的脸,“嗯哼,没错!听起来是不是很刺激啊!” “刺激你个大头鬼啊!快我送回家!听到没有!”君言红肿的眼眶,又开始发涩了,“拜托你了,我还不想死啊,再过几天我就要上高中了,我才15岁啊!我不想死啊!我要奶奶……”ωww.xSZWω㈧.NēΤ 白猫将爪子压在了君言的嘴巴上,“嘘,别说话!”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好吗?还有,把你的肥爪拿开!”温软的肉掌,贴在嘴上,还是爬过厕所的,再加上毛毛绒的感觉,君言既有些反胃,又想打喷嚏。 “叫你别说了,还这么大声!”白猫打了一下君言的嘴巴后,立即从她的肩上跳了下去,眨眼的速度,就从她的眼前没了踪影。 “……喂!死猫!你去哪儿啊?我不骂你了,你别丢下我不管啊!求求你了,别丢下我啊!送我回家啊!”君言哭了,无声的流泪, 因为恐惧,她哪里还顾得上白猫刚才的那一声警告,况且在她看来,自己确实没有张口说话,全都是心里所想的而已。 “呜嗡~呜嗡……” 一阵冷风袭来,还伴随着一声声奇怪的声音,咋听之下,有那么点鬼片里bg意思。 君言胆子不小,但是基本不敢看鬼片,倒是方晓羽,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片的爱好者。作为死党,好友的邀请,哪怕她再不情愿,还是会时不时的被拖去看上一次。 但凡看过一次,她晚上就要亮着灯睡觉,这个行为,至少要持续一个月之后,才会停止。要是看的情节太重口,睡前她还会检查门窗衣柜。 电影电视里面,那些虚幻演绎的东西,她会觉得害怕。相反,对于现实而言,或许是没有亲眼见过,她反而不会在意。 可是眼下,荒郊野外,孤独无助,酷夏的夜晚,冷风拂面,耳边又是萦绕着这样诡异渗人的声音,她想不害怕,估计只有晕过去才能做到了。 况且,在此之前,她已经被那只猫折磨了好几天,本就神经衰弱,有些崩溃了。刚才又听它说了那样的话,现在的她,真可说得上要吓破胆了。 真的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于是她又在心里大声喊到,“死猫!快给我滚出来了!你去哪了!别真的丢下我不管啊!我不想死啊!” 咻! 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白影,吓得君言浑身一僵,脑子一片空白。此时她除了想大叫一声,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了,有腿又能怎么样,根本就动不了啊。 “啊~啊……” 右边!耳朵好痒!就好像被人放上了一条蠕虫在动!君言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更可怕的是那个声音,就好像被人掐着脖子,在她耳边喘息一样! “啊~好香,我要吃!我要吃!呵呵呵呵……” 沙哑的颤音,钻入耳膜,脖子上罩着一片凉飕飕的感觉。君言两腿发软,若非被白猫定住了身体,她觉得自己早就已经瘫在地上了。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早知道前几天,我就不该理会那只死猫!我根本就是浪费生命!在浪费生命啊!” 一旦想到自己会死,君言的心里反而没那么害怕,应该说,反正都要死了,怕又有什么用。她想闭上眼睛,不想临死前,再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于是,她拼命的想象各种美好事物,帅哥美女,乱七八糟。但最后,她不得不感叹,在她人生的最后时刻,上天还是给她安排了一出恶作剧。 就在她的脖子越来越冷的时候,眼前突然贴上来一张极其扭曲的脸。这张脸不仅口眼歪斜,舌头拉长,脸上布满血痕的伤口上,还爬满了白蛆! 第8章 被玩命 “妈呀!鬼啊!救命啊!” 君言尖叫一声,随后双腿一瘫,倒在地上,她连滚带爬的随意往一个方向逃去。身后,那个声音如影随形,一直贴在她的耳边喘息,她爬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后颈上的寒意,慢慢变成针扎的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又一口。她顾不上自己究竟有没有被咬伤,脑中闪过各种鬼片里的镜头,已经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 惊恐中,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她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喊。在她的前方,不时的传来猫叫的声音,就像是一种召唤,她不由的拼命往猫叫的方向跑过去。 “死猫!快来救我啊!快来救我啊!你在哪里啊!救救我啊!” 此时此刻,那一声声的猫叫,成了她最后的稻草。虽然此前,她一直惧怕它的存在,哪怕对它一无所知,但此时,却将最后的希望,押在了它的身上。 可是,无论她哭喊得有多恐惧和凄惨,那团雪白还是没有出现。耳边的残喘声,丝毫不减,仿佛震动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脖子上的叮咬,还在继续。 “喵,喵……” “喵你个大头鬼啊!快……快来救我啊,我……我快死了!” “喵,喵……” “救我啊!” 什么叫生死极速,君言算是深刻的领会到了这个词的含义。 因为害怕,腿上的节奏根本追不上大脑的速度,她以为自己跑的很快,跑了很远,其实不过跑了十多米远。 边跑便喊的结果就是,很快就上气不接下气了,就好像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了下去,怎么推也不推不开,咽喉处也干辣起来,喘一口气,就会疼一下。 似乎是等不到白猫出现了,君言倒了下去,不是她不想跑,而是被身后看不见的东西,捏住了双臂,将她按倒在地。 地上的草,很扎人,若不是满眼的泪水,估计左眼就被一根草划了进去。后颈上,还是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叮咬的痛感。脸上,是被黏腻的舌头,来回的舔着…… 好像一下子,从夏天来到了冬天,感觉好冷啊!“我真的要死了吗?死了,真的会变成鬼吗?变成鬼了,我该怎么办……” 她眨了眨眼,泪眼朦胧中隐约看到了爸妈和奶奶的模样,仿佛回到了五岁生日的那一天。那时候,奶奶的头发还没有白,脸上的皱纹还很浅。 她坐在高高的椅子上,爸爸坐在她的左边,妈妈坐在她的右边,她对着蛋糕,不停的咽着口水,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在蛋糕的另一头,奶奶手上一边打着拍子,一边唱着跑调能跑到国外的生日歌。然后,爸妈分别在她的脸上啵得很脆响。再然后,她许了一个愿,愿望是…… 是…… 突然,蛋糕上的蜡烛灭了,奶奶跑调的生日歌也听不见了!她什么都听不到、看不见了!无声和黑暗,成了全世界的背景…… 阳光炽烈,刺眼得让人不敢抬头望天,只要稍稍撇上一眼天上的太阳,就会两眼冒光,眼前的光晕会停留很久,才消失。 君言脱了鞋子,坐在树下的水泥凳上,屈膝,托腮,看着俞江的水面发呆。斑驳的阳光洒在她略显阴郁的脸上,透出几分迷惘。 “喵!” 身后响起一声猫叫,她没有回头,只是眯了眯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死猫!你又想吓唬我是不是!” 说完,她猛然转身,伸手就去抓住那团雪白,只可惜被它逃开,而且跳到了树上。她朝树上翻了一个白眼后,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继续保持刚才的姿势,看向粼粼江水。 白猫伸了一个懒腰后,慵懒趴在树丫上,半眯着眼睛,“怎么了?又在生闷气了?还是说,那天的阴影还没有散啊?” 君言了眨了一下眼睛,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口是心非道,“没有。” 白猫的胡须一扬,睁开眼睛,注视着树下的人,“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也道过谦了,况且你不是还没有死嘛,而且你看呐,这么好的一个练胆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感谢你个头啊!解释有个屁用,道歉又能怎样!那天晚上差点吓死我了好吗!”君言怒气起身,她的手上不知何时捏着一个小石子,狠狠的砸向白猫。 白猫再次轻巧的跳开,“又是这招,哪天我要是不注意,指不定真被你弄死了。” 君言没有理会它,双脚随意的套进帆布鞋,没穿好就拖着走开了,结果没走几步就悲剧了,重重的摔了下去,还磕到了下巴。 “哟!苍天有眼,遭报应了吧,看你还敢不敢对我凶。”白猫从树上跳了下来,得意的跑到君言的身边。当它准备继续调侃时,听到了轻轻的抽泣声。 君言趴在地上,脸压在手臂上,她哭,是因为下巴被磕得很疼。可是一旦哭起来,她就忍不住会想起前一夜发生的事情,真是想想就后怕,吓死了她。 白猫的肉掌,拍了拍君言的肩膀,语气柔和,“对不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也是因为情况突然有变,以我现在的情况,不得已才带上你的。” “什么不得已,你根本就是把我当诱饵!”君言抬头,眼眶泛红,微微有些肿,眼泪沾得满脸都是。 “你自己要去抓那只鬼,就自己去好了,为什么要带上我!你以为我是茅山道士啊,我连八百米跑下来都气喘,你带我去抓鬼,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君言越说越气,她感觉自己的肺部被挤压得快要爆炸了,什么鬼!这种事情,为何看电视、看动漫时,会觉得这么过瘾,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这特么的就是一个噩梦! 白猫被她冷不丁这么一吼,向后退了几步,“这么凶干嘛,小心被别人听见了,还当你是……” “对!我现在就是个神经病!我干嘛还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滚!”君言爬了起来,大步的走向停在另外一棵树下的电单车,连衣服上的尘土都懒得拍。 第9章 苦难言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愛↑去△小↓說△網wqu】 “喂!等等我!”白猫追上君言,跳上了车座。 看着它,君言就怒火攻心,“滚!你不是本事很大么?用得着坐车吗!下去!听到没有!” 白猫不理会,趴在车座上晒肚皮。君言忍无可忍,随手一推,将它推落地面。 许是猝不及防,当君言听到那一声“嘭”的落地声时,在那一刻,她是有些心软的。 但是,一想起昨夜被那个满脸伤痕上爬满白蛆的尸鬼,如此近距离接触,她心中的怨怒就难以消散。 “别再跟着我了,你爱上哪就上哪去!总之,我不想再看见你!” 君言大声的骂了一句,车子开出去不远后,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猫还在树底下看着她。ωww.xSZWω㈧.NēΤ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纳凉。见到孙女回来,她一开口就是问那只白猫去哪儿了。 君言克制怒气,尽量好言跟奶奶说,那只猫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她刚说完这句话,车坐上就跳下来一团雪白,直接奔向了奶奶的怀抱。 “死猫!不是让你滚了吗!你怎么还跟回来了!”君言边骂,边撑好车子。 奶奶看见白猫,正心花怒放的哄着,听到孙女这么说话,就不高兴了。 “你这孩子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怎么说话呢,什么死猫的叫得这么难听,这猫怎么惹你了。” 君言有苦难言,“不是的奶奶,这猫不是一般的猫,咱家真的不能留……” 奶奶眼睛发亮,“不是普通的猫?那是什么猫?是不是跟老李家那个女儿养的一样,是不是很值钱啊?” 君言无语了,急得直跺脚,“奶奶,你怎么净想着这些啊,这猫是……” “喵!” 得了,君言知道自己又被禁言了,手脚又不听使唤了。在奶奶莫名的眼神中,她一言不发的推车进屋,上楼,躺在床上! “死猫!无耻!快放了我!”君言在心里怒喊,不过没有听到白猫的回应。 楼下,那只猫在卖萌的喵喵叫,奶奶开心哄着它,说着一些宠爱的话。君言听着听着,一肚子的怒火越发没处发泄。 今早她从噩梦中醒来,而那只白猫,却趴在床头,睡得香甜。她一个激灵起身,刚抓住那只猫,还没来得及将它扔出窗外,它就睁眼了。 对于昨晚的事情,它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做任务。麻蛋!你当这是玩游戏组队刷怪呢!见过这么坑队友的吗! 君言跟它三两句说下来,就没有耐心了,奶奶却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了。 老人一看见那个白猫就心疼得不得了,随便招呼孙女下去吃早餐,就抱着白猫下楼去了。 君言简直要炸了,急匆匆的跑下楼去,刚要跟奶奶说明真相,又被那只猫禁了言,还操控她开了电单车来到河堤。 此时此刻,听着楼下的温馨,君言躺在床上,内心苦逼的呐喊,“天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早餐没吃,就被弄出去了,回来之后,中餐也没来得及没吃,就这么在床上躺了半天。 “死猫!快放了我!放了我啊!……” 君言不记得自己这是喊的第几遍了,哪怕只是内心的呐喊,她也觉得累了。 因为!实在是太饿了!饿得头晕无力!好难受啊!她不是吃货,但一般情况下,绝不会轻易饿肚子! 看着窗外的天空慢慢变暗,肚子越来越瘪,还时不时的咕噜作响,君言想杀死那只猫的心思都有了。 “少女,别这么暴力嘛。”白猫不知何时,已悠闲的趴在床头,眨着幽蓝的眼睛,看着她。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再不放了我,我真的要饿死了。如果,你是来害我的,那请就干脆点,我受不了了……” 君言迷迷糊糊的嘟囔,难受得缓慢的翻了一个身,然后蜷缩起来,身体不停的在发抖。 “何必呢,你要是乖乖的听话,我也用不着这么辛苦了。况且,这样定住你,其实我也很累的。” 白猫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摇着尾巴眯起了眼睛。 “累毛线!”君言看着它,真想伸手拎起它,狠狠的砸向窗外。 然并卵,想了也是白想,因为她根本就动不了,这画面,何其忧伤啊! 不对!可以动了!君言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蜷缩的状态!她捂着肚子翻身下床,准备狂奔至厨房。 这时候,奶奶进来了,她看见孙女艰难下床的样子,还以为她生病了,“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严不严重啊?你说你这个孩子,生病了怎么不吭一声呢!要是弄坏了身体可怎么办呀……” 君言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可怜巴巴的看着奶奶,差点就哭出来了,“奶奶,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我饿。” 奶奶轻轻打了一下她的头,“我还以为你要成仙了不用吃饭了,一整天的都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吭声。真是的,家里要是没吃的还算是家吗,赶紧的收拾就下去吧,饭菜我都已经做好了。” 奶奶话如串珠,说完后却撇下孙女,笑眯眯的转身弯腰,将白猫抱入怀中,然后转身出门,下楼去了。 君言真是哭笑不得,这算什么鬼!简直就是活得不如一只猫!宝宝心里苦啊,可是还能怎么样,自个儿扶墙下楼呗。 餐桌上,君言看见那几碟子菜,真想端起来就往嘴里倒,快速的填满肚子。当然,这只是想想,她拿着筷子的手,一直在抖。 “喵!” 她夹了两根青菜正要往嘴里送,一声猫叫吓得她一哆嗦,菜叶子掉到了桌面上。 她撇了一眼那团雪白,简直就是一副得意到欠扁的嘴脸。可是气炸了又能如何,在奶奶的唠叨下,她只能夹起桌上的青菜,乖乖的吃了下去。 这一顿饭,吃得很憋屈,很辛苦,也很狼狈。面对那只猫有恃无恐的挑衅,她算是想明白了,这鬼东西,她一时半会怕是甩不掉了! 好!既然你要赖着不走,那你就等着瞧吧!看谁笑到最后!不就是死磕嘛,谁怕谁啊! 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10章 忍 吃过晚饭后,君言刚洗了碗出来,奶奶就抱着白猫,要去河堤散步。这是老人晚饭后的习惯,平时她很少会跟去。 但是这一次,她不顾奶奶的嫌弃,非要跟着一起去。因为她实在不放心那只白猫,担心它会对奶奶不利。 一路上,她有意无意的观察那只白猫,但纵然给她看上千百遍,她也看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白猫在奶奶的怀里,看起来跟普通的猫没什么不同,且一路上白猫都是慵懒的姿态,她在心里骂了几回,它也没有理会。 俞江的河堤路,绿树成荫,车辆很少,是苦瓜巷及附近居民晚上散步的首选之地,每走几步路,总能遇上熟人。 巷口小卖部的卢奶奶,摇着扇子凑了过来,“哟,小李啊,你这猫长的真不错,什么时候养的啊?” 苦瓜巷有名的包租婆,花枝招展的陈月华,“哎呀呀,李姐,你这猫是什么品种啊?看起来真有气质,太好看了!” 一个骑电车路过,停下来打电话的美女姐姐,“阿姨,我能抱一下你家的猫吗?它长的真可爱,真的好可爱哦。” 一个跟着奶奶来跳广场舞的小学生,“李奶奶,你家的猫眼神好犀利啊,它会抓老鼠吗?是不是跳得很高啊?” 诸如此类称赞的话,听得君言心里呵呵哒,你们这么喜欢它,那放你家试试啊! 让它带你去见满脸白蛆的尸鬼,让它把你关在屋子里不能说话,我看你们还会不会这么夸它! 不过,不爽归不爽,看着奶奶喜笑颜开,她还是得忍耐。而且,慢慢的她就窃喜起来,乐得自在的在一旁看热闹了。 因为白猫实在是太受欢迎了,所以奶奶抱着它走了一路,迎面总会迎上各种各样的人,对它各种搂抱亲昵。 君言看着它各种嫌弃的避让,还有吹胡瞪眼的无奈,却只能乖乖的任人“蹂躏”。她看在眼里,心里真是要多痛快,就有多痛快。 散步回来,洗漱完毕,君言躺着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明明周身酸痛,眼皮沉重,可是眼睛眨啊眨,就是不敢闭上。 房间的灯,还是亮着的,她不敢关掉。她害怕,总觉得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有可能会蹦出来昨天那个满脸白蛆的尸鬼。 痛苦啊!这是要失眠的节奏啊! 君言拿着手机不停的滑动页面,却不知道自己想看些什么,结果因为太困,她还被手机砸了几次额头。 “睡吧,它不会来的。” 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吓得她一哆嗦,手机砸到了鼻梁上,疼得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你个死变态!猥琐猫!谁让你进来的!”君言翻了一个身,顺手拉上被单遮住上身。小說中文網 虽说她的发育不算太好,但是穿的家居t恤毕竟是白色的,现在又没有穿内内,想想她就尴尬得脸烫了起来。 白猫原本是站在书桌上的,可是床上的人不仅对它骂骂咧咧,还拿枕头扔它,它喵了一声,干脆跳到了床上。 君言拉起被单裹身,坐起来伸手挡住前方,“你别过来!听到没有!” 白猫蹲在床头的另一边,胡须一扬,语气无奈,“我好心过来看看你,你却大呼小叫,真是莫名其妙。” 君言挪向另一个方向,“你才莫名其妙,世界这么大,你随便去哪不好啊,干嘛非得来我家啊!” 白猫没有动,“行了,别废话了,你安心睡觉吧,我说过了,我不会害你的。” 君言还想骂上两句,可是脑袋突然变得好重,重得脖子都快支撑不住了。她倒了下去,眼睛眨了两下后,就气息平稳的睡过去了。 白猫喵了一声,盯着熟睡的少女看了很久。看着看着,它自己也打起了哈欠,“真是个闹腾的孩子,遇上你,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呢。” 感叹一句后,白猫便立即转身,跳上了书桌,然后飞檐走壁一样关了灯。之后它重回床头,躺在君言的旁边,眯眼睡觉去了。 第二天,君言一起床,还没有洗漱,就匆匆忙忙的跑下楼。奶奶从厨房出来,一看她连鞋子都没有穿,难免又唠叨了几句。 看见奶奶安然无恙后,君言松了一口气,奶奶的唠叨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令她感到幸福。 同时,她也察觉到自己没换衣服,白t下的胸前,真是羞耻啊,于是她捂着胸前,狼狈的跑上楼。 吃完早餐后,她都没有看到白猫的身影。奶奶告诉她,白猫自个儿出去溜达去了,等到了中午就会回来了,让她不用担心。 担心个屁,最好别回来了! 君言在心里回应,她瘪瘪嘴,酸溜溜的说到,“奶奶,这猫才在咱家住了几天,您就把它的习性摸得这么透了。” 奶奶从房间里出来,还拍了拍上衣的口袋。君言一看就知道,这口袋里有钱,奶奶这是要去搓麻将了。 “你平时不是挺喜欢猫的嘛,前两年还嚷着让你妈给你买呢。现在难得有一只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君言心里叹了口气,说什么爱猫爱狗,她根本就是叶公好龙,完全是对网上那些人晒的图片和视频而言。 奶奶换上布鞋,满面春风的出门,“这猫挺好的,旺财。自从它来了咱家以后啊,我跟她们打麻将啊,就没输过。” 君言往沙发上一瘫,有气无力,“旺财!好啊,那您玩的开心,赢多点啊。” “那是当然!”奶奶关门前,回头叮嘱道,“对了,还有两天就开学军训了,你没事别瞎跑啊,听到没有。” 君言蜷缩起来,抱头道,“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不会到处乱去的。” 才怪!她都憋了好几天没出门了,趁着白猫不在,她现在不出去,更待何时啊! 骑上电车,往方晓羽家的方向,她要把这个不得了的事情告诉她。有这么一个爱看恐怖片的死党,一定能给她出个好主意的。 一路上,她的心跳得特别快,总觉得整个人要飘起来一样,对周围的一切都非常敏感。 就在车子准备骑到方晓羽家住的元合二巷时,在路过一间服装店的橱窗前,她从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一个衣着怪异的人。 第11章 转念一想 呃!君言顿时吓得手脚冰凉,四肢一时发软无力。她的一个急刹车,险些就将自己抛了出去。 然而,当她往橱窗对面的大路看过去时,且前后都扫了一眼,并未看见橱窗上映出来的那个奇怪的人影! “我去!大白天的要不要这么邪门啊!呸呸呸!一定是我眼花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她不停的安慰自己。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勇气往橱窗上再看一眼,就赶紧启动车子往元合二巷开过去了。偏不巧,这个时候方晓羽不在家,方叔叔告诉她,方晓羽跟她的妈妈到市中心逛街去了。 骑车往回走的途中,君言有些失神,心不在焉,也把刚才被惊吓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她记得,自己上次跟妈妈一起去逛街,已经是半年前、过年时候的事情了。 回到家中时,奶奶还没有回来,她从冰箱里拿了一个小布丁,开了电视后,就躺在沙发上慵懒起来。 等吃完了雪糕,又百无聊赖,电视又看不进去,她就跑上二楼,打开窗,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白花花的天空发呆。 想一想,高中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了,说实话,她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她不太喜欢接触陌生人,也不喜欢去适应新的环境,对她而言,那是一个非常令人讨厌的过程。 虽然仍有小部分的初中同班同学,也会成为她的高中校友,但是一想到陌生的环境,她还是有些胆怯。 杞人忧天,说的就是她这种人,总是无谓的想得太多,哪怕鸡毛蒜皮,也要纠结半天。 迷迷糊糊中,她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当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可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梦见了什么。 反而是,她翻身的时候,看见眼前的一团雪白,被吓了一大跳,“妈的!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白猫看着向后滚了两圈差点掉下床的少女,它实在想不明白,老人每次带自己出去,哪次不是前拥后挤的惹人爱,偏偏这小妮子,为何每次看到自己,就像见了鬼一样。 “喵。” 君言翻身下床,一边穿拖鞋一边骂到,“喵你个大头鬼!你不是会说话吗,还装什么猫叫。” 白猫迈了两步优雅的猫步后,眼看君言就要跑出去房间了,它一个弹跳起身,随后只听“嘭”的一声,房门就关上了。 君言吓得往后跳了两步,踉跄的坐到了地上,“你干什么呀,想用门夹死我啊,拜托!想要杀人,请动点脑子好吗,要杀就干脆点,别来这么麻烦的!” 白猫站在君言的面前,语气中显得不耐烦,“喂!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君言起身后,干脆往床上一躺,像一个生气的婴孩,在床上打滚,“喂!你才是喂!你的脑子才有病呢!啊!你为什么要来我家啊!为什么啊!” 看着这个画面,白猫真是满头黑线,“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不是我要跟着你的,是你自己把我带回来的。【愛↑去△小↓說△網wqu】” “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错了了!你走吧!”那个失误,君言一想起来就懊悔,当初为什么要甩手呢!甩什么手啊! 白猫跳上书桌,趴在上面,语气平和了下来,“行了,别闹了,没用的,你就安心的面对现实吧。” 君言拿了枕头把脸埋了起来,闷哼了两声后,就把枕头丢到床尾,起身盘腿做好。 她咬了咬唇,盯着白猫看了好一会,才指着它问,“你老实说,奶奶这么喜欢你,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白猫的脑袋左右摇了一下,“非也非也,哥这么人见人爱,靠的是气质。” 君言听了之后,立即皱着鼻子做了一个鬼脸,“不要脸!那你说!你打算待多长时间?总不能一直住我家吧!” 白猫站了起来,“这个不好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君言不语,她眯着眼睛,又看了那只猫很久。白猫也站着不动,瞪着幽蓝的眼睛跟她对视。 最后,还君言先不好意思的低下眼眸,她勾了勾手指,“你,过来!姐有话问你!” 这几天,她虽然害怕,但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这只猫不正常,已经是不更的事实。 假如,它要害自己,显然,自己也逃不掉,就算它要赖着不走,自己一样是束手无策。 但是,换个方向思考,有这么一只古怪惊奇的猫,是不是很拉风啊!就像小说动漫里的情节一样,想想应该会很过瘾! 白猫也不摆姿态,听话的跳到君言的面前。谁知它刚跳了下来,就被君言掐住了后颈。 “喂喂喂!你要干嘛?”它挣扎,可是脖子上一阵酥麻,它又贪恋的享受,“罢了,我不跟你计较,你想说什么就开门见山吧。” 说完,它任由君言提着自己腾在半空。其实少女的心思,它早就猜透了,先前所有的无措,都是假装的而已。 而打着小算盘的君言,拎着猫,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将其摆动,“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都有什么本事呢?” 白猫拉长了脸,“哎呀,这算是严刑逼供么,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请哥帮忙。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还得看哥的心情好不好。不过,就你这个态度,哥真是有心无力了。” “得了,谁让你帮忙了,不需要,只要你别害我就成了。”君言眼睛发亮,面上却装出不在乎的样子。她丢下猫,摆摆手,“好了,姐困了,我要睡觉了,你可以走了。” 白猫跳到地板后,走了两步,回头冷冷说到,“口是心非的家伙,以后别求我啊!” 君言朝白猫扔了一个枕头,假装生气,“滚!” 待白猫走后,她翻下床,一脚关了门,捡起地上的枕头,躺在床上,蒙面狂笑。笑了几分钟,肚子有点痛,她抱着枕头坐了起来,有些烦躁的搓着脑袋。 “不对!我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啊!怎么办!要是它真是个怪物怎么办!要死了!啊啊啊……” 第12章 面庄怪影 一旦卸下防备,君言便不像之前那样神经过敏了。虽然对于白猫的存在,她的心里难免还会有所顾忌,但毕竟两者交锋过,她只有认命的份。 接下来的两天里,君言该吃吃,该玩玩,该睡睡,貌似一切都如往常一样。白猫也没在她耳边突然说话,看起来跟一只普通的猫没什么区别。 她偶尔还拎着它当钟摆一样摆弄,或者抓起它来随便“折磨”,它都只是喵喵的喊了几声,并不会像之前那样,不是将她禁言就是关房间里禁闭。 终于到了开学的日子,那天君言到学校报完道之后,找到自己所在的高一3班的教室,又在校园里随意逛了一圈,就去了方晓羽的家。 两人小学和初中都是同班,偶尔也会是同桌。两人的家离得不算远,感情一向很好。初中的时候,她们就约定好了,要一起努力,等到了高中,也要在一个学校。 只可惜到最后,是她失约了,这种约定,不是你想履行,就一定能够履行的。因为成绩不如方晓羽,她上了普通高中,而方晓羽考上了市重点中学。 “老君,你去报道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方晓羽打了一个哈欠,撅着嘴嫌弃死党,“那你说,你们学校的男生帅不帅啊?你们班有几个帅哥啊?” 君言轻轻推了方晓羽一把,顺势将车子推进了大门,撑好后就径直走进了屋里,“行了,我刚才只是去报道,哪有注意这么多,等晚自习点名之后,我再跟你汇报情况吧。”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记得拍几张照片过来看看。”方晓羽关上大门,跑进屋子里,挨着君言坐在沙发上,“到时候结识了新欢,可别忘了我这个旧人哦。” 君言耸了一下肩,打量了一下屋内,“大人不在家,你就浪吧,小心被阿姨发现了你本性,到时候追着你打。” “切!我这么乖乖女,你别乱说话毁我形象就好了。”方晓羽捏了捏君言有些肉嘟嘟的脸,又敲了一下她的头顶,“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这形象,就算我想毁,也毁不来啊。”君言推开方晓羽,放肆的趴在沙发上,羡慕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 方晓羽,不仅身材高挑,而且发育很好,皮肤又白,一头长发乌黑顺滑。就算不是校花级别的,只要站在人群中,还是十分醒目的,重点是,人家学习成绩还很好。 君言瞧见方晓羽转身往冰箱走去,就学着古装剧里的腔调,边喊着边伸手,“娘子,相公渴了,速速送上布丁一枚,让为夫解解暑。” “渴死你算了。”方晓羽拿了两盒冰淇淋,递给君言的之后,她脑门顶着君言的肩膀,挤着声音撒娇,“相公,娘子饿了,可否带我到凌花面庄,吃上一碗刀削面?” “得令,娘子的吩咐,就是圣旨,为夫当万死不辞。”说到这里,两人已经笑得不行了,东倒西歪的相互挨着对方。 这些梗,两人已经玩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一次玩闹起来,总是忍不住笑到岔气。吃完冰淇淋,闲聊几句后,君言就载着方晓羽来到了凌花面庄。 凌花面庄的老板,是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看模样应该不到三十岁。对于这两位欢脱的老熟客,每次他都会在她们点的面食中,默默的多加几片肉。 两人都爱吃刀削面,每次到凌花面庄,两人只点这一个,至今没有换过。而且两人的口味几乎一样,不喜葱花,偏爱香菜,只是相对而言,君言吃的更清淡一些。 本来是一顿愉快的下午餐,可是面快吃完的时候,桌上突然蹦上来一团雪白。君言吓了一跳,被噎住了,直呛得她脸红脖子粗。 方晓羽却是惊叹的放下筷子,抚摸那团雪白,“哇,谁家的猫,好可爱啊!” 君言好不容易缓过来,立即瞪着白猫,边咳嗽边骂到,“死猫,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喵。” 君言不耐烦的从方晓羽的手上拎过白猫,“喵你个大头鬼,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跟过来了!” 方晓羽又抢了回去,“老君,你什么时候养的猫?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这是在哪儿买的啊?快告诉我,我回去跟我爸说,让他也给我买一只一模一样的。” “喵!”白猫窜到了君言的怀里,在她的脖子上蹭了几下,“走!跟我回去,快!” 君言听到耳边的轻语,她压在胸口的火气正想爆发出来时,却在玻璃墙的反光上,隐约看到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女生。 她猛然回头一看,身后果然站在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孩,女孩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一抹微笑后,就消失不见了! “我去!什么鬼!”君言顿时吓得脸色发青,咽下去的口水,呛得她差点就换不上气来了。 几米之外,就是面庄的前台,老板本是看热闹的神态,一看君言的脸色,他忙站了起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吃饱了。”君言摇头如拨浪鼓,抱起白猫起身后,拉上莫名的方晓羽,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凌花面庄。 方晓羽看着颤惊的好友,连车子都开不稳了,不过才走了二十多米的路,就有两次险些撞上路边的护栏上,“喂!小心!又快撞上了!你想吓死我啊!” 君言脑门生疼,停下车,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有急事,你自己回家吧。” 方晓羽也懒得墨迹,下车后叮嘱了一句,“行了,你走吧,开车小心啊,再急的事情,也不能不要命啊。” “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家吧。”君言说完,立即开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驰速。 而白猫,就坐在她的右肩上,那姿势稳稳当当,一副昂首挺胸的姿态。这样的画面,一路上自然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相当引人瞩目。 路上行人的目光,使得君言更加紧张,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因此还闯了一次红灯,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走了半道。 第13章 怪影的真相 回到家中,君言喊了几声奶奶,又敲了敲老人的房门,都没有听到任何回应。既然家中只有她一人,那就她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就也懒得上楼了。 紧张的神经,一刻也没有放松,她总是忍不住回头往后看,就怕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然后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坐在沙发上,她搂着抱枕,全身都在发抖,“死猫!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谁?为什么突然又不见了?我该怎么办?她是不是要害我啊!” 早在君言开门的那一刻,白猫就从她的肩上跳了下来,此时正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似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君言瞅着它这样的姿态,眼睛都快燃起了火,“喂!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拜托你能不能认真一点!我都快死了!她要是跟到家里来了怎么办啊?!” 白猫伸了一个懒腰,挠了挠脸,“放心了,她不会跟过来的,况且不是有我在嘛,你怕什么。” 君言忍着不哭,可是眼泪已经在打转了,“放心个毛线啊!刚才在店里,是谁火急火燎的让我走的!” 白猫眯起眼睛,“我那是逗你玩呢,其实那孩子一直在那里,估计很久前就已经盯上你了,只是你看不到而已。【愛↑去△小↓說△網wqu】” 我去! 君言拿起枕头就砸向白猫,但是被它躲开了,“那家店从开业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去了多少回了,以前怎么没看见!偏偏你来了,她就出现了!这全都怪你!怪你!肯定是你在搞的鬼!又想吓唬我是不是!是不是啊!” 白猫站在电视机顶上,尾巴摆了几下,“瞧你这副蠢样子,真是个胆小鬼啊。好吧,那我就告诉实情吧,那孩子之所以靠近你,只是因为喜欢你身上的气息而已,她很善良,不会伤害你的。刚才是因为有东西想利用她伤害你,所以我才赶过去救你的,顺便让她找地方躲一躲。” 君言瞪大了眼睛,“什么鬼!那是谁要害我?我可没害过谁啊!” 白猫跳下电视柜,跑向楼梯,“抱歉,其实那东西是冲我来的,不过你放心,它已经被我赶跑了!” “你……给我滚回来!” 它一溜烟的跑上二楼,冲进君言的房间,并且将门反锁了起来。等到君言追上去的时候,她只能站在门外,一边拍门一边咒骂。 “死猫!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等到奶奶买菜回来,做好了饭菜,等到她吃饱了出门去学校,白猫都没有从她的房间里出来,她也进不去,却又不好当着奶奶的面,跟它吵闹。小說中文網 还好,高一的第一个晚自习,只有点名的内容和自我介绍,要等到十天的军训结束之后,才开始真正的上课。 君言来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书桌的摆放是这样的,两边靠窗的位置,都是单桌单人,中间的两排,是两人同桌。 因为还没有分座位,大家都是按心水选的位置,她扫了一眼教室,选了一个靠近走廊且靠后的位置坐下,就是倒数第二个位置。 看着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她有些紧张,很多人都在热情的打招呼,相互之间聊起了天,而她却假装无聊的趴桌子。 夏天,晚上的七点多钟,天色还很亮,太阳还在留恋,没有完全落下,风中带着热气,吹得人容易犯困。 她看向窗外,盯着天边的一抹晚霞,耳边一直响起白猫跟她说的话。白猫告诉她,面庄里出现的那个女孩,其实就是凌花面庄老板的妹妹。 三年前,女孩深夜复习功课猝死,当时凌花面庄刚开业不久。而她第一次到凌花面庄用餐的时间,正好就是女孩死去的第二天早上。 女孩的魂魄,是在早上的时候,跟着哥哥一起离家来到了店里的。那天,她是第一个入店的客人,而当时她坐下来用餐的位置,恰巧就在女孩的对面。 诶! 君言长长叹了一口气,白猫并没有告诉她更多,只是说女孩死后因为无法割舍生前的一切,因此错过了轮回,从此灵魂就留在了人间游荡。 眼前,突然闪过两个人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当时吓了她一跳,还以为又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想到却是两个笑得花痴的女孩子。 一个扎着马尾的圆脸女孩,样子还蛮清秀的,“快看快看,我说的就是那个,怎么样怎么样?帅吧帅吧!” 还有一个是剪着樱桃小丸子发型的女孩,很瘦,皮肤很白,“嗯嗯!而起,看起来比四班那个要高很多哦!” “对啊对啊,不过四班那个也好帅啊!” “嗯嗯!那我们再去四班看看吧!” “好啊好啊,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发现!” 君言怔怔的看着窗外的两人捂嘴低语,虽然她们之间说的话,她全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但当那两人离开前瞅了她一眼时,她马上移开视线,假装继续伏案睡觉。 “很帅吗?”君言抬起头,假装随意,却在搜索刚才那两个女孩子看向的位置。但貌似,并没有看到哪个男生,可以令她像她们那样激动的。 “唉!好吵啊!”她坐直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将刚才窗外的所见,用文字大致的描述一番,给方晓羽发了信息。 就在她点了发送之后,桌子被人撞了一下。因为刚才专心打字,这一惊动,倒是将她吓了一跳,她一抬头,那人也正好回头看了过来。 一张国字脸,笑起来有点傻气,“对不起啊同学,不小心的。” 她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没事。”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玩手机。谁知,椅子又被人撞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回头,那人也是嬉皮笑脸,却没有道歉。 她也懒得理会,当她刚转过身来时,上课铃声就响了,但是教室里的聒噪声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因为老师还没有出现。 过了一会,教室里的聒噪声,突然变成了一阵阵的感叹声,“哇!美女哦!” 第14章 银质手镯 抱歉,五月工作忙;六月始,会稳定更新;本文不会坑,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 哇!果然是美女啊!君言眨了眨眼,也不禁感叹到。【愛↑去△小↓說△網wqu】 只见一个长发飘飘,身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进了教室。她面带微笑,神色淡定的迎接满场的惊叹。 一个个子不高的平头男生,手肘撑着桌面,半站着问到,“请问,您是我们的班主任吗?” 场下顿时轰然,才安静下来的教室,又开始有人叽叽喳喳的小声讨论。这个时候,教室里又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衣着比较古板,表情严肃。 女子往讲台的另一边走去,抬手示意讲台另一侧,笑容依然动人,“这位帅哥,才是你们的班主任哦,我呢,是你们的英语老师。” 教室内,又是一片惊叹,随后十分不整齐的喊了一声,“老~师~好!” 年轻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同学们好,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说完,他转身从讲台上拿了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一个名字:陆均亦。 看到这个名字,有几个嘴甜的学生,几乎同时喊了一声“陆老师好”。 随后,英语老师也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她写下笔的那一刻,每完成一个字的书写,就有很多男生跟着在念。 这种痴汉的画面,很快就感染了整个教室。当三个字连成一个名字时,全班的同学,当然包括君言在内,异口同声的喊出那个名字:潘良冰。 之后,又是几乎齐声喊了一句,“潘老师好!” 声音落下,教室内顿时响起了欢乐的笑声,君言自然也是乐在其中,先前的紧张感,也褪去了不少。 老师自报家门之后,就该学生自我介绍了。这自我介绍,也很简单,就是报姓名,此前就读的学校,是否任过班干,有何特长。 大部分的同学自我介绍,都还算正常的,但也有几个奇葩,惹得满堂大笑。轮到君言的时候,她手心的冷汗,已经湿了手掌。 “大家好,我……我叫君言,我之前就读的学校是市五中,我……” “喵!” 一声猫叫,从窗外飘了进来,君言转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那只讨厌鬼吗!白猫跳到她的桌上,抱着她的左臂,顿时全场大笑。 她的自我介绍也到此中断了,不过她往下也没什么可说的,一来她只做过组长,算不上什么班干,二来她也没什么特长。 班主任依旧是板着脸,英语老师依然保持微笑,虽然他们都没说什么,但君言在往下的时间里,都是惴惴不安的状态。 全班一共五十三个人,一一自我介绍之后,班主任再说明一下十天的军训时间安排,以及注意事项后,就可以下课回家了。 离开学校,车子开到人少的一条路上时,君然真想将坐在自己左肩上的白猫,扔到马路中央。 她小声的埋怨,“真是人见人爱啊!你得意了吧!” 白猫的肉掌,打了打她的脸,“别羡慕,这样只会让你更嫉妒。” 君言肺都要气炸了,“嫉妒个鬼!不要脸,你害我上高中第一天就被老师批评!” “嗨!那是你们那个班主任太古板了,年纪轻轻的一点情趣也没有,看看那帮熊孩子,多洋溢啊,多有爱啊。” “你就陶醉吧!” 君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拐弯处正好驶过来一辆电车。那位大叔不友善的瞪着迎面而来的少女,盯着她直到擦肩而过,才收回视线。 “看个毛线!”君言不敢吭声,只能在心里犯嘀咕。 随后,车子开上另外一条路,行人和车子也多了起来,她便不说话了,免得被别人当成神经病。 之后的一路上,她都保持沉默,因为不想一路上都要忍受围观的眼神,她将白猫赶下了肩膀。白猫倒也听话,乖乖的坐在后座上,没出什么幺蛾子。 回到家中,奶奶已经睡下了,她小声的再次勒令白猫不许跟自己上楼之后,才轻手轻脚的回房间。 洗漱以后,她躺在床上,因睡意暂无,就拿着手机跟方晓羽聊微信,告诉她自己晚自习的见闻趣事。 正聊到开心时,她笑得蜷起了身子,可是后背却突然响起了一声猫叫,吓得她差点就滚到了床底! 她惊魂未定的朝白猫甩了一个毛绒公仔,“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猫跳到书桌上,它刚才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个银色的手镯,“右手,戴上它。” 君言向来不喜别人命令自己做事,她拿起镯子,又是朝白猫扔了过去,“戴你个大头鬼!谁知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白猫的前爪,接住了镯子,就好像路边套环的小游戏,“你若想保平安,最好是乖乖听话,要是你哪天晚上放学,被什么东西掳走了,我可不一定能及时出现去救你。” 君言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一个哆嗦后,毫不犹豫的拿起白猫又丢回床上的镯子,戴上了右手。 之后,她才颤着声音问到,“那我……我会被什么东西掳走?你不要吓我!晚自习下课之后,有好几段路的人都很少啊。” 白猫跳下书桌,往门口走去,它前爪拍了一下门板,门就开了。那一瞬间,君言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是冰凉冰凉的。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这不是有句俗语么,叫做‘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所以,只要你不做坏事,也就没必要担心这么多了……” “混蛋!那你还让我戴这个破玩意做什么!”怕吵到奶奶,君言仍是小声骂到,又是随手朝白猫丢了一个二哈公仔。 可惜,二哈扑空,狼狈落地,门外已经没有了白猫的影子。捡起地上的二哈,关门反锁,躺在床上,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了很久,都睡不着。 “怎么办啊?睡不着啊!明天的军训,我不想钓鱼啊!” 到了凌晨三四点,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即使已经困成了狗,可还是眼睛一闭,就忍不住马上睁开。 第15章 彩虹糖(1) 军训,本是一件很令人期待的事情。 可是第一天,不仅受前一夜失眠的煎熬,操场上更是日晒得可怕,君言真希望自己能来个中暑,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 一天的军训,感觉时间好漫长,回到家后,她躺在沙发上,真是不想动。也感叹今天没骑电车去学校,真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奶奶做的两菜一汤,她只喝了一碗汤,吃了几根青菜,就上楼洗漱去了。至于身后奶奶的唠叨,她累得只能当耳边风了。 洗漱后,她躺在床上迷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觉身子一轻,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惯性的翻了一下身,这不动还好,一动之后,差点没把她吓出心脏病来! 当时的踏空感,虽跟她平时偶尔会出现的错觉很像,但整个人是真真的掉了下去,而且还不是跌落床底,而是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鬼!我还没睡着了,怎么可能就做起梦来了!” 她好不容撑起快要散架的身体,可是刚踉跄的站稳,就看见一条碗口粗的黑色大蛇,从右边的灌木丛里滑了出来,吓得她拔腿就跑。 真是造化弄人啊,就跟电视上的情节一样,人总会在逃跑的时候摔倒,轮到她的时候,也不例外的狗血一回! 她这一倒,那条黑色大蛇,立即就扑了上来,并将她盘了起来。她连连呼救,却没有人回应,四周静得只有她沙哑恐惧的声音。 眼看黑色大蛇越盘越紧,她感觉腰间手臂,就像褪掉了一层皮一样,疼得直挠心窝。眼泪吧嗒吧嗒,可是又有何用,似乎只能等死了。 “黑牙,不可以调皮哦。” 声音一落,黑色大蛇就迅速的抽离,从她的身上离开了。但那条蛇并未离开,而是盘在一旁,嘶嘶的吐着信子。 濒死的挣扎和求生的渴望,她立即回头寻找就在后脑勺之后的声音。但没曾想,她用尽全力的回头,脸却撞上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死猫!又是你!不吓死我,你就闲不下来是不是!”她骂了一句,蜷起身子,嘤嘤的哭了起来,刚才她当真是吓破了胆。 白猫跳到黑蛇的身上,窝在黑蛇的身体盘出来的低凹处,“黑牙可是乖孩子哦,肯定是你的样子吓到它了,所以它才会攻击你。” 君言坐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一猫一蛇开骂,“我吓毛线啊吓它!明明就是你们两个合起来伙来整我!我都快累死了,也不让我好好睡觉!” 知道黑蛇是白猫的同伙,她刚才的恐惧,慢慢退了下去,继而转成怒火。站起来后,她惯性的拍了拍衣裳,并且命令白猫立即送她回家。小說中文網 不过这个命令,白猫明显是当成耳边风了,它吹着口哨,从黑牙的身上优雅的走了下来,随后越过了她,径直往前走,黑牙也跟了上去。 君言不动,指着白猫怒吼,“你回来!” 白猫继续往前走,没回头,“你若不来,一会出现的可就不是黑牙了,到时候,我不一定有空回来救你。” 她想犟,就像小时候吵着爸妈给买零食玩具时一样,就是不走。可是心底的恐惧,让她根本犟不起来,眼看白猫和黑蛇越走越远,她的骨气也消磨了。 “等等我!”追上去后,她已经两腿发软了。 她不知道白猫要去往何处,她低声碎语的问了几句,白猫的回答得都很敷衍。她问那条黑蛇,可是那家伙,似乎比白猫还要傲娇。 麻蛋! 昏暗的天,像是黄昏后夜幕前,又像是黎明前,总之昏昏沉沉。周围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放眼望去,哪里都看不到头。 一路走,走得她两眼发昏,白猫似乎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是炸裂耳膜一般震撼。 潜意识的求生反应,她立即趴在了地上。之后,就听到白猫谨慎的说了一句,“小心别动,他出现了!” 人的好奇心,通常都是这样被激发起来的,抱头趴地的君言亦是不例外,听白猫如此一说,她的发射弧立即启动,抬起了头。 “我靠!什么鬼!” 这身躯,怕是有两米多高,身形如黑猩猩,可是有头没脸,整个脑袋黑乎乎的跟一颗巨大的葡萄一样,铮铮发亮啊。 这也就罢了,他偏偏还穿了一件粉色的长袍,袍子的样式有点像一件加宽加大加长的t恤。 君言咽了咽口水,呛住了,她没忍住,咳了起来。那个粉色长t恤上的黑色脑袋,立即转向了她的方向。 “是谁?谁在哪儿?不要吓唬人家!” 人……家!君言被那一声粗壮嗲得浑身发毛,但是她不敢妄动。而白猫和黑蛇却是一副潇洒的姿态,越过了眼前的灌木丛。 “是你!求求你,不要抓人家了,人家还是小孩子!”那声粗壮的嗲声,语气里充满祈求。 君言爬到灌木丛下,连头都没敢往前探出去。她只能看到白猫浑圆的屁屁,还有黑蛇盘在地上的身子。 “不行,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等动手?二选一。” 白猫的语气,是君言从未听过的凌厉。若是作为敌人,确实令人生畏;可若是作为朋友,倒是一种满满的安全感。 粉色长t飘了一下,君言看到了衣角,他继续哀求,“人家这段时间真的很乖了,你一定是误会了,别抓我……” 白猫不耐烦的打断,“好了,别跟我演戏了,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脏了手,你还是乖乖的自己进来为好。” 粉色长t又飘一下,“哥哥,放了我吧,呜呜……” 白猫没有说话,倒是黑蛇动了,往前蜿蜒。随后,君言又看见粉色长t飘一下,紧接着就是一声划破长空的巨吼。 她明显的感受到,头顶上的灌木丛,抖了又抖。关键是,从灌木丛上抖下来一条虫子,在她的脖子上蠕动爬行! 她恶心的爬出灌木丛,可这一出来,却被什么东西拎住了后背衣裳,提到了半空。她穿的只是到膝盖的睡裙而已,如此一来,浅蓝色的小内裤显露无疑。 “死猫!救我!” 第16章 彩虹糖(2) 她“手舞足蹈”,极其滑稽,可是白猫却没有理会她的呼救,黑蛇则窜向了粉色长t,她不过一眨眼,粉色长t就遭遇了她刚才的命运。 她看着粉色长t粗壮的身体,被黑蛇盘卷,逐渐扭曲变形,它黑色铮亮的脑袋,很快就憋出了一层暗红。 “快放了我弟弟,不然我杀了她!” 背后,响起一声浑厚沉重阴狠,她感觉背脊好像被什么东西撸了一下,毛骨悚然。可是,她泪流满面的期待,白猫却没有转身,更没有理会。 而黑蛇,突然加快了速度,它碗口粗的身形,顿时变成一道黑色的虚影。这个画面,君言看得眼晕,加之被悬在半空,心中又恐惧,她不免一阵反胃。 “欺人太甚!” 伴随着一声怒吼,君言被甩了出去,她以为自己的自由落体会来个粉碎性骨折,没想到结果却是落在另一个怪物的手上。 这个怪物,跟粉色长t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它身上的袍子是绿色的,而那个将她甩出去的怪物,身上的袍子则是橙色的。 “死猫!快救我啊!” 这一声呼救之后,绿色袍子的大手,已经捏在了她的颈上。她感觉,脖子要断了!窒息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 可是,白猫还是没有动。紧接着,又出现了几个怪物,加上拎着君言的那一个,一共就是七个。 除了先前那三个,后出现的四个,样子也几乎一模一样,都是脑袋浑圆铮亮,分别穿着红色、蓝色、紫色、黄色的袍子。 当它们凶神恶煞的围攻白猫和黑蛇时,六个颜色聚在一起,就好像彩虹一般的颜色。在君言模糊的视线中,就好像看到了方晓羽喜欢吃的彩虹糖一样。 然而,脖子上的疼痛,只给了她死亡的感受,虽然窒息的痛苦正一点点的减弱,但这种垂死的感觉,更为折磨人。 她盯着那团雪白,看看它到底要装逼到什么时候!要是它再不动的话,下一秒就会被橙色袍子的怪物踩为肉饼了。 果然,不动的是傻子! 只见白猫腾空一跃,避开了橙色袍子的攻击,并且甩了它一个绵掌,“很好,全都送上门来了,也免得我浪费时间,逐一去找你们。” 橙色袍子捂头,吼道,“哼!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口气这么大,小心把自己吹死!” 说完,它抓起红色袍子,扔向了白猫,紫色袍子也腾空一跃,攻向白猫。而蓝色袍子和黄色袍子,则袭击黑蛇,欲救粉色长t。 “哥哥们加油,杀了它!杀了它!” 君言的后背,窜过来一声尖利,本已意识模糊的她,瞬间清醒。显然,拎着她的绿色袍子,此时成了啦啦队员。 这声音,实在是太刺耳了!君言想捂耳朵,可是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绿色袍子不停的摇摆,晃得她直干呕。 “啪!啪!啪!” 三声脆响之后,君言落地,摔得她背脊发麻,屁股疼。原来是白猫突破围攻,甩了绿色袍子三个五指山。 “快跑啊!我现在可没空管你!”白猫朝着地上蠕动的人喊了一声,与此同时,它又踹了绿色袍子一脚。 这一幕,君言恰巧收进了全部的动态! 白猫,抵不过狍子们的一个拳头,可眼前的战斗画面,就好像特技一般,它轻而易举的就将绿色袍子踢出去十多米远! 看着她不动,白猫又喊了一句,“你聋了吗?还是残废了!” 君言暗骂,“麻蛋!你以为老子不想动啊,那不是动不了吗!”小說中文網 心虽是如此想来,但牢骚归牢骚,为了活命,她还是狼狈的手脚并动,略像狗刨一般,随意爬往一个方向。 躲在一处灌木丛之下,她只敢路露出视线,看着黑蛇将粉色长t卷成了一团浮云!没错,就是一团浮云,粉色的浮云。 那几个色彩斑斓,对着粉色浮云,凄惨的喊道,“弟弟!” 君言不知它们究竟做了什么坏事,也不知它们和白猫之间有何恩怨,即使刚从它们的魔掌中逃脱,但它们的悲伤,还是涌进了她的心头。 随后,“彩虹糖”们发狂一般,齐齐调转方向,攻击黑蛇。而黑蛇长尾一甩,一道黑影如疾风一般,将彩虹一般的颜色,打落地面。 “啊!”橙色袍子最先站稳身子,它的一声怒吼,带出一股强风,吹得白猫一身绒毛像炸开了一般。 “红羽!你为了夺取能量,如此不折手段,与我们又有何区别!” 此时,白猫的周围,已经裹上了一层气泡一般的东西,将强风隔离。君言躲在灌木丛下,看着越发不可思议的画面。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像他们这种能量收集者,其实才是真正的恶魔!” 红色袍子冰冷的声音,听得君言一身哆嗦。还有什么能量收集者、真正的恶魔,直听得她脑门生疼,这些都是什么鬼啊! 白猫没有回应,此时那个被它踹飞的绿色袍子已经怒火冲天的杀了过来,其他的“彩虹糖”们,亦咬牙切齿的再次围攻而来。 看见白猫没有动,君言顿感四肢冰凉,她真想喊上一嗓子,“快别装逼了,你倒是还手啊!” 果然,又是等千钧一发的时刻,白猫才出手还击。 当裹在它周围的气泡破裂的那一刻,君言看在眼里,差点喘不上起来。她还以为白猫这回死定了,因为“彩虹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没想到,那个气泡破裂带出来了的银色流光,瞬间转化成无数锋利的银色尖刺!尖刺迸发而出,威力无比,如疾风带雨,射向四面八方! 由于“彩虹糖”们的攻势过于急速,当它们发现异变时,已经来不及收回攻势躲避了。所以,全都被银色尖刺,扎成了刺猬。 “彩虹糖”们躺在地上打滚,口中不断的骂骂咧咧,发泄怨恨,已无还手之力。而白猫只是撇了一眼,便落到了君言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白猫的身后,黑蛇快速的摆动身子,很快就将六个“彩虹糖”,变成了斑斓的浮云。 第17章 鬼附身了吗 色彩斑斓的浮云,被黑蛇撞进了一个红色的布袋里面。至于那个布袋,就好像黑蛇变了一个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它的手上。 红色布袋比巴掌要稍大一些,袋子上面印着奇怪的黑色字符,看似很乱,却又似乎很整齐。 黑蛇将浮云装好后,并没有收进自己的身上,而是丢给了白猫。白猫没有转身,只见它的尾巴一晃,红色布袋还未近到它的身上,就凭空消失了。 这一幕,君言当然没有看到,因为白猫的右抓,已经按在了她的左眼上。正当她缓过神来,刚要伸手推开那只毛茸茸时,整个人突然往下掉! “啊……呃!”她吓得张嘴大喊,本是惊恐的叫喊,但却在下一秒,变成懵逼的错愕。 因为她一眨眼,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熟悉的床上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跳了起来,在床上来回不安的走动,挠着脑袋,恍恍惚惚,“一定是做梦了,我太累了,做这个奇怪的梦也很正常!” 自我安慰了两句后,她自由落体般倒下,重力使得床垫的弹力,将她震得有点晕。其实,回想刚才的一切,她仍是心有余悸的害怕。 这时候,房间回荡起一个懒散的声音,“真是一个大笨蛋啊!这样自欺欺人,很好玩么。” 君言抓起枕头就丢向白猫,“滚!不用你提醒我!” 其实,在发现自己回到房间时,她眼角的余光,早就撇到白猫慵懒的窝在书桌上了。正如白猫所言,她刚才确实是自我安慰的自欺欺人。 “那我不管你了哦,我也好累啊,睡觉睡觉去咯!”白猫说完,站起来,打了一个哈欠,随即落地,往门口走去。 “滚!” 君言不解气,咬牙切齿的低声骂到,随手又丢了床头那只二哈,砸向白猫。依然扑空的二哈,被可怜的夹在门缝里。 此时,书桌上的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是,03:12。 她懊恼的在床上打滚,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害怕。往门缝撇了一眼后,她马上爬了起来,捡起二哈后,蒙头睡觉。 第二天醒来,果然腰酸背痛,她几乎是闭着眼睛,做完刷牙洗脸换衣服这些事情。就连早餐,也是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 “言言,你给我回来!看看你的头发,也不梳一梳就这样出门了!” 老人拉回来六神无主的孙女,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很快就给她扎好了一个马尾。 看着摇摇晃晃的孙女,老人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别睡了,要迟到了!” 君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不情不愿的起身,飘着走去门口,“奶奶再见!” 老人摇头,几分无奈的叹到,“再什么见啊!你精神点,路上人多车多,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君言此时已经出了门,她应了一声“知道了”,才将大门关上。今天不骑电车,所以闹钟调得早,谁知奶奶催得更早。 走在路上,她看什么都是重影的,到公交车站时,她有好几次,都险些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上。 等车等了十来分钟,烦躁得迷迷糊糊的她,都清醒了不少。好不容易,终于挤上了经过学校的33路车。车厢上的闷热,让她总觉得身上有什么东西在爬。 今天的军训的内容,是列队形,左转右转什么的,难免会笑料百出。而她也成了其中一个左右不分的人。 中午休息,是住在学校统一安排的宿舍里,吃饭,自然也是在食堂。 君言打了饭菜,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肚子明明已经很饿了,可是看着眼前的食物,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嚼着一口白米饭,她无精打采的扫了一圈食堂。果然,能同时容纳三百多人就餐的地方,确实很吵。 看见有两个女生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她马上收回了视线,却在吃了一根青菜之后,随意的看向右边时,惊愕了一声! “是你……” 她忍着恐惧,虽然含糊了吐字,但是手上匙羹还是掉到了餐盘上。撇了一眼对面的两人,她只记住了她们莫名其妙的眼神。 拿起匙羹,她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却不敢再四处张望了,只管埋头吃饭。 她虽听不清对面说了什么,但她知道,无论换做是谁,估计第一反应都是:“这人有病吧”。 直到对面的两人走了之后,她才鼓起勇气,往右边的空位上瞄了一眼。 没人了!可是刚才,确实是有人的呀!就是她在凌花面庄里,看到的那个身穿蓝色校服的女孩! 身体拔凉啊!罢了罢了!睡眠不足,满脑浆糊,一定是老眼昏花了!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刚才吓得有些腿软,为了掩饰惊恐而强行咽下去的饭菜,感觉此时要从胃里爬出来一样,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好难受!好困啊!好想躺下去啊! 她拖着无力的双腿,刚起身准备去放好餐盘,谁知一转身,差点撞到了一个人。连续惊魂的她,根本不敢抬头迎上。 所以,那人的脸长什么样,她根本没看清,只顾连续道了几声歉,就匆匆的放好餐盘,往宿舍跑了过去。 她不知道,就在她道歉的时候,周围的同学,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因为他们都看到她,正对着空气在说“对不起”。 等到下午军训结束之后,有一个叫迟小柱的男同学,跟她说起了这个事情。当时她听了之后,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难看了。 可是,除了傻笑的应付,她还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跟他说,自己白天见到鬼了吧!谁会信啊!神经病! 难怪从早上出门,她就感觉浑身不自在,就连在军训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办?这算是被鬼附身了吗? 道别了那个男同学,她一路狂奔,忘了搭公交车,回到家中时,已是满头大汗。作为一个“跑不死”,她上体育课,从来都是不及格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跑回来的。平时骑电车的话,那段路程,在正常的速度下,都要开上十来分钟。 第18章 与鬼对话 她一进门,老人正好拎着一袋垃圾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孙女,老人顿时有些心慌,忙快走了过来。 “怎么了言言?出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我没事奶奶。”君言边说着,边上下左右的打量屋子,“对了奶奶,死猫呢?它没在家吗?” “死猫?什么死猫?你在说什么啊。”老人摇摇头,拎着垃圾袋放回厨房的垃圾篓里。随后,又转身到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 “别看了,赶紧先擦擦汗,一会感冒了怎么办。”老人瞅着孙女又要拔腿上楼,赶紧把她拎了回来,“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来,拿着!先擦汗。” 君言哦了一声,接过毛巾在脸上胡乱的擦了两下,就拿着毛巾跑上了二楼,完全听不进去老人往下又说了些什么。 可是,房间、阳台、洗手间、杂物房、天台,能找的角落旮沓,她都一一翻遍了,就是看不到白猫的影子。 她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转,跑到厨房,都快哭了,“奶奶!那只猫呢?怎么不见了!” 奶奶在炒菜,答非所问的让她去洗手,见她不动,又补了一句,“怎么了?你不是一直吵着让我丢了它么……” “您真的丢了它了?丢哪儿了?怎么就丢了啊?” 老人将青菜起锅,不紧不慢说到,“我忘了,反正就是丢了呗,快去洗手了啊,菜都好了。” 她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烦躁的叹了一声后,出到客厅,本是要坐下沙发,却突然换了方向,咚咚的跑上二楼。 进了房间,她贴着墙面在移动,像是在躲避什么。她没有关门,门却在她移动到书桌和衣柜间的时候,嘭的一声关上了!她惊悚的颤了颤,蹲在书桌和衣柜间的角落,瑟瑟发抖。 老人听见关门声,觉得情况不对劲,赶紧洗了手,也上了二楼。可是孙女的房门已经反锁,她连拍了数次,门依旧紧闭。 “言言?快开门!别使性子了啊!不就是一只猫吗,不见就不见了呗,改天奶奶给你买一只就是了。听话啊,快开门,听到没有啊!” 其实,老人并没有丢了那只白猫,今早忙活完事情之后,她也曾满屋子的找过那只白猫,但同样也是找不到。 起初,她还以为是孙女半夜把猫赶走的。因为这些天,她早上一醒来,打开客厅的灯,就能看到一团雪白,可爱的窝在沙发上睡觉。 自从那只猫来了以后,不光她打麻将长赢,家中也多了一分生气。因此,刚刚看到孙女这么着急的找猫,她心里还有些埋怨,于是就随口胡诌了一下。 “奶奶,我没使性子,就是想换身衣服,这会刚脱光了,不好开门呀!” “嗨!那你早些吱声啊,换什么衣服呀,赶紧的出来吃饭,等洗澡了再换啊,要不就你这一身汗,换了衣服也是脏。” “好的奶奶,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好,您先下去吧。” “那你快点啊,我可不等你了,我一会还要去老李家凑腿呢。” “好嘞!” 老人的脚步声慢慢变小,房间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君言仍是蹲在墙角,抱着脑袋,一脸惊恐。 刚才那番话,并非出自她的口中,而是那个在厅里就跟着她的人,如今又坐在她的床上。那个身穿蓝色校服的女孩,安静得像一个乖乖女,笑容甜美。 可是,君言实在没有办法冷静,不管那张脸看起来再怎么无害,她的主人毕竟是一只鬼啊! 估摸着奶奶已经下到一楼,她才低声开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奶奶年纪大了,请你不要吓唬她!” 坐在床上的女孩,俏皮的摆动双腿,好奇的打量四周,“你的房间真不错,可惜没有植物,不如改天养一盆吧。” 君言站了起来,用怒火,缓解恐惧,“关你屁事!老子不喜欢养那些!请你马上离开,听到没有!” 女孩笑了笑,摇头说到,“是你带我回来的,要想让我离开,除非你亲自送我走。” 又是这招!跟白猫耍的一样的伎俩。 君言听了火气更加上涌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带你回来的!别什么都赖我!都当我是白痴吗!” 女孩甜美的脸上,顿时皱成一团,她瘪着嘴,十分委屈,“难道,你真打算这么狠心吗?我要是离开的话,说不定就魂飞魄散了。” 麻蛋!这算是道德绑架吗!君言才不会相信这些鬼话,“我不管!总之别跟着我就行了!” 她鼓起勇气,指着那个一脸委屈,祈求的看着她的女孩,“你!马上滚!” 女孩犹豫了一下,虽不情愿,但还是从床上下来了,不过她并没有动身离开,“我以为,你不讨厌我。” 君言一征,那个眼神,似曾相识,“你是鬼!” 女孩微微一笑,脸上尽是忧伤,“对啊,我是鬼!三年多了吧,我还是没有习惯,总会忘记,自己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 君言挪到窗户前,伸手准备开窗,想起白猫的话,她多嘴了一句,手上就迟疑了,“死了就是死了,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女孩撇了一眼窗户上那只手,笑道,“你这是……打算把我从窗户上扔下去吗?” 被识穿,君言反射性的收回了手,支支吾吾起来,“鬼不是会飞吗,难道还要走正门啊。” 她看着那张脸,不光是眼神,渐渐的连容貌,是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静不下心去回忆。 “这倒也是,从这里下去,方便快捷,确实省事。” 女孩说完,慢慢的飘到窗前,伸长脖子,往外看了又看,但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君言缩着身子,尽量与旁边的女孩保持最大的距离,“那你还不赶紧走!” 女孩摇头,“天还没黑呢,我现在走,可是要化成灰了。” 君言马上接话,“那就等天黑!” 女孩又摇了摇头,“我说过了,除非你亲自送我离开。” 第19章 原来是你 君言皱了皱眉,“请你不要老是说这样话,搞得你发生什么意外,都跟我有关似的,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说完,她推开了窗户,不过手上拽着窗帘,没有拉开,“你之前待在哪里,就回哪里去,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女孩盯着她的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君言咽了咽口水,没有犹豫,很认真的点了一下头。说实话,眼前的人,面熟是面熟,可是她真的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好吧,一面之缘,又过了这么久,你不记得也很正常。”女孩无奈的笑了笑,身体往窗口飘了过去,“那我走了,再见。” 此时,女孩的身体,已经“嵌入”了窗帘。君言没有阻拦,她犹豫了一下,松开窗帘,并且往另外一个方向移动。正巧,窗帘飘动,一缕夕阳洒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等等!谁让你现在就走的!不是说好了等天黑吗!你想化成灰啊!”君言咬了咬牙,丢下这一句话后,就跑下了楼。 坐在餐桌前,奶奶看她还是满头大汗,又关心的唠叨了几句,她都是敷衍的点头。老人吃的少,她刚下来不到十分钟,奶奶就拎着小包出门了。 之后整顿饭,她都吃得很慢、很慢,且一边吃还一边看墙上的挂钟,又时不时的看了看门口。 身上的汗臭味,熏得她难受,可无论做什么,她都是慢动作。快八点了,她才放下碗筷,收拾的时候,还险些打烂了一个碗。 到了八点半,她才慢慢悠悠的上楼,站在虚掩的房门口,她足足待上了五分钟,才推门而进。 “你怎么还在这里?天不是都已经黑了吗!” 进门前,她做了猜测,无论是哪种结果,她都不想再说些难听的话。可是,一看到女孩又坐在她的床上,还抱着她的二哈,她就上火了。 她虽不是很小气,但也不是大方。自小以来,她自己的东西,从不喜欢别人乱碰,除非是她愿意主动分享的。 她抢过二哈,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什么也没说,只是一脸不悦的盯着仍旧坐在床上的那个女孩。 女孩微微一笑,起身后并未往窗户走去,而是往门口的方向,“我怕高,还是走正门吧。” 她抱着二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出了房间。当女孩的背影离开她的视线范围时,窗外突然窜进来一股凉风,她打了一个喷嚏。 “你等等!”手上的二哈,丢到床上,她跑到走廊时,女孩已经到了一楼。 女孩抬头,笑容较之前,憔悴了一些,“怎么了?你不会是打算,真的让我从窗户上跳下去吧?” 她跑下楼,边说到,“就算从窗户跳下去,你也不会有事的!” 站到女孩的面前,她喘了两口气,咬着唇,“对不起!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你……你就是那个姐姐!” 君言口中的那个姐姐,是她在初一开学的第一天早上遇到的。 那天,因为前两天发烧的缘故,所以她起床晚了。因为担心搭公交车遇上堵车会迟到,所以她就拖鞋沉重的身体,骑自行车去上学了。 谁知道,人倒霉起来,真是祸不单行。路还没有走到一半,在一个拐角处,行进中的自行车突然打了一个滑,不仅人摔倒了,轮胎还被钉子扎破了! 当时那一摔,疼得她眼泪直飙,可是路过的行人,都只是撇了她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正是这个女孩,在她红着眼眶,一瘸一拐的推着自行车时,与她迎面擦肩而过。当时,女孩骑着电动车,本来已经开过去了,不过才过了几米远,又折返了回来。尛說Φ紋網 简单问了几句话后,女孩就将她的自行车推到人行道的树下锁好,然后载着她去学校,途中经过药店的时候,还给她买了创可贴和药油。 “对不起!当时你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忘了你的样子,刚才还对你这么凶!我……我真是太可恶了!” 她低着头,拉过女孩的手,“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没忘记你,只是……只是,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女孩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知道你没忘记,我在面庄,就时常听到你说起这件事。” 她抬头,想起白猫告诉她的面庄的事情,“原来你的名字,就叫凌花!我常到面庄吃面,怎么会一次也遇不上你呢?” 凌花告诉她,就在她们遇见的那一天之后,不到半个月的一天夜里,自己就死了,至于为什么会死,她自己也不知道。 两人坐在楼梯上,君言握着凌花没有温度的手,脑中一直都是当年那天,她温暖的一举一动,“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呢?” 凌花笑了笑,低下头,“我也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一直恍恍惚惚,当时每天跟着哥哥,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就是舍不得离开他。等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就哪也去不了,还是每天跟着哥哥,从家里到面庄,从面庄回家里。” 其实,凌家兄妹,已经相依为命好多年了,早在凌花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已经离异了,而且都撇下他们兄妹二人,撒手不管。 当时她的哥哥刚刚高中毕业,本来已经考上期望的大学,无奈只能放弃,并且为了养活自己和妹妹,他拼命的打工。 “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吃面,所以哥哥就经常跟我说,等他有钱了,我们就开间面馆,这样的话,只要我想吃,他就能随时给我做了。” 凌花说到这里,已十分哽咽,但她还是强颜微笑,“抱歉,因为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我一时收不住就说了这么多,你别介意。” 君言摇头,鼻子酸溜溜的,眼眶很涩,很疼,“怎么会呢,以后有我呢,我陪你说话。” 两人相视,破涕为笑,却又有莫名的生出几分尴尬。 君言内心叹了口长气,没想到再见到那个好心的姐姐时,会是这样的场面。更没有想到是,自己竟然会跟一个鬼坐在一起聊天。 等等!这件事,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啊! 第20章 纠结 她总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可是,是什么呢?她一脸拧巴的站起来。【愛↑去△小↓說△網wqu】 凌花一脸的不知所以,也跟着站了起来,并随着她四处张望,“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她哼了一声,尽量语气轻柔,“凌花,你今天跟了我一天了吗?你说是我把你带回来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昨天吗?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嗯,是昨天,就是在面庄,你看见我的时候。”凌花的笑,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只是很怀念上学的日子,所以就……没想到,反而吓到了你,你不会介意吧?” 她咬着唇,喃喃的说着,“我要是说介意,是不是……就算把你敢走了呀?”说完,她抬了一下眼眸,又垂下,将脸埋入双臂。 说实话,被一只鬼整天跟着,换做是谁,试问有哪一个会不介意?再者,不都说被鬼附身了之后,会被其吸食阳气,早晚有一天会暴毙身亡么。 可是,凌花毕竟帮过她,开口赶人……不,开口赶鬼这件事,而且还要她亲自送走,弄不好还会害得凌花再“死”一次。 这件事,无论她怎么做,似乎都不对!可是,她真的不想暴毙身亡啊! 她烦躁的用头撞着自己的手臂,口中碎语,含糊不清的念叨,“怎么办怎么办!我才十五岁,我不想死啊……” 凌花站了起来,稍作叹息,“对不起,要是你真的觉得不舒服,我还是走吧。”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她赶忙拉住凌花,“别!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说出这话时,她有些后悔,真想松手。 随之,她的眉头,忽而皱的很深,咬着牙说到,“是那只猫对不对?” 凌花闻言,面色一怔,看着她,不语。 她继续说到,“其实,是它把你带回来的,是不是?一定是这样!你能告诉我,那只猫到底是什么东西吗?你们是不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凌花就摇了摇头,随后留一下一个微笑,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 她楞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后,她才回过神来,“凌花!你去哪儿了?你误会了!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你快出来啊!” 她跑进厨房,又推开卫生间的门,又跑到屋外左右瞧了一眼,一个人影也没有。折回屋子,上了二楼,她上下又翻了一个遍,结果还是一个鬼影也看不到。 虚脱! 躺在沙发上,搂着抱枕,她懊恼的叹气,脑中闪过各种惨不忍睹的悲剧画面。一想到凌花离开之后,要真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就急得内疚,眼泪打转。 许久,她抹了一把泪,坐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对着空气喊到,“死猫!你给我滚出来!” 屋子不大,没有回音,她的声音一落下,反而显得整栋房子更加冷清。电视柜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是两年前照的了。 照片中,奶奶坐在中间,笑容和蔼,她站在奶奶的身后,搂着奶奶的脖子,笑得灿烂。站在她右侧的爸爸,则是一脸的严肃,站在右边的妈妈,显得有些拘谨。 看着照片,她哭得更凶了,眼泪如落雨,放肆的发泄。 “哎哟,胆小鬼,我一天不在家而已,你就害怕得哭鼻子了,真是可怜。”是白猫的声音,它从楼梯的护栏上滑了下来。 跳到茶几上,它歪着脑袋,语气充满戏谑,“啧啧啧,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乖了哈,哥哥一会给你买糖吃,哈哈哈!” 君言咬着唇,强行忍住哭泣,因此差点换不上气来。她没有抬头,而是将手上的抱枕,突然砸向白猫,“你混蛋!我又没欠你的!就知道欺负我!” 白猫避开了,跳到沙发的另一端,“哎呦!还想打我呐。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暴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干架。” 君言怒发冲冠,正要挥动拳头时,眼前突然蹿出来一道黑影,吓得她立即向后退了一下。她慌乱的抓起抱枕,护在身前,乖乖的坐着一动不动了。 白猫伸了一懒腰,窝在沙发上,“黑牙,干的不错。”它的话音一落,一条黑蛇,已经盘在了它的身后。 君言盯着黑蛇,生怕它将自己也卷成一团浮云。白猫也不说话,一副欲睡又醒着模样,还不时的摆动一下尾巴。 僵持,不到两分钟,她就投降了,祈求的看着白猫,“凌花走了,你……去把她找回来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白猫闪动幽蓝的眼睛,“哟,求我啊?哎哟,还真是受宠若惊啊,刚才有人不是还……” “别废话了,你到底去不去?”她一个抱枕甩了过去,白猫猝不及防,没有躲开,黑牙也楞了一下。 “唉!”推掉压在身上的抱枕,白猫起身,捋了一下胡须,“摊上你这么个脾气火爆的大笨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她冷哼回应,“我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哼!”随之,她的语气又软了下来,“你还不快去,她可不能再死一次了!”仦說Ф忟網 白猫跳下沙发,“知,道,了!” 这语气,听起来是相当的心不甘情不愿。不过,看着它带着黑牙一起离开了,君言总算是舒了口气。 好累! 不过,心安的感觉真是舒畅啊!躺在沙发上,她深深的呼了口气,结果,被自己的汗臭味,呛得连连咳嗽。 速度滚上二楼,洗漱换衣,躺着床上,她唯一的感受,就是全身散架了一般。瞄了一眼书桌上的闹钟,时间是21:19分。 “怎么还没有回来?”搂着二哈,她开始担心。 回想,这些天的奇遇,她的心,无法平静。她怕,怕死,怕得要命。 白猫,不明身份,她斗不过它,它要留下,她只能认命。可是,凌花不一样,她虽然是鬼,但她是好人。 “她,会害我吗?”她喃喃一句,合上了眼睛,未发现手上的银镯子,晕染出一层薄薄的银色光晕。 许久,楼下似乎有动静。 视线模糊中,她隐约看到书桌上的闹钟,显示的时间是23:08分。她想起身,但是动不了,眼睛似乎被什么蒙上了,睁不开。 第21章 不安 第二天醒来,眼睛很疼,且肿得厉害,洗脸的时候,她用冷水敷了很久,才敢下楼。迎上老人时,她就把脸埋低,故意避开。 其实,老人昨夜打麻将回来,就听到她房间里的哭声。当老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含糊不清的说着梦话。为此,老人在她的床边守了很久,才下楼休息。 她憔悴的样子,老人都看在眼里,没有戳穿而已,只是问她了军训是否很辛苦。她摇头否定,还笑嘻嘻的说些在军训中发生的好玩趣事。 老人被逗乐了,在她出门前,仍十分担心的叮嘱她。无非就是天气炎热要多喝水,小心别中暑了;运动之后,不能冷水洗脸、不能喝冰冷的东西等云云。 她看似不耐烦的回应,心里却是幸福的一一记下了,尽管都已是老生常谈,烂熟于心的唠叨。 今天,她仍是搭乘公交车上学。从出门到车站,从车站到学校,几乎畅通无阻,所以到学校的时候,还有二十来分钟,才到军训的时间。 抱膝坐在树下,看着操场上各处扎推的人群,高声阔论,有说有笑,她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独孤,想哭。 白猫,没有出现,凌花的下落不明,使得她十分烦躁不安。一抬头,阳光,已经很刺眼,白花花的亮光,看上一眼,就有些眩晕。 她的脑袋一沉,压在手臂上,“唉!” 右侧,忽然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怎么了?一大早就叹气。” 她抬头望去,皱眉,“……迟小柱!” 迟小柱笑得有些讪讪,“嗯,没吓到你吧?” “没。”她摇了摇头,赶忙将脸埋入双臂,假装犯困,其实是脸上在发烫,“没有。” 她有一个毛病,跟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说话,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脸红。那一瞬间,根本不由得她控制,更没办法去掩饰。 至于是何原因,她自己也弄不明白。每每如此,她就觉得十分难堪,很是困扰,却又找不到克服的办法。 迟小柱并未察觉到她的面红耳赤,反倒是见她如此,他的脸上添了几分尴尬。 “没有就好,我是懒得上教室了,其他地方的人又多,太吵了。这边安静一些,正好又看见你了,所以我就过来打声招呼。” 她继续假装犯困,“嗯嗯,明白明白,我也一样。” 迟小柱笑了笑,看向操场,“天气热,要是军训的时候不舒服,其实你可以跟教官说的,没必要硬撑,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她露了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这家伙,想必是认为她昨天军训被晒昏了头,所以才会恍惚失神,因此才出现食堂的那一幕吧。 别人的好意,总该谢谢,她笑了笑,“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迟小柱朗声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只是友情提醒而已。” 就在此时,两人的身后,响起一个充满挑衅,又略带酸溜的声音,“哟!这不是迟小柱同学吗,军训才第二天而已,你就开始撩妹了!” 她循声回头,那人的样子长得倒是不错,可是他那一脸不怀好意,却让她十分厌恶。 迟小柱则板着脸回应,“林志列,请注意你的用词。” “哦?我的用词没有问题啊。”林志列耸了耸肩,一脸不屑,“行了,少装模作样,在七中的时候,谁不知道你迟小柱的‘光荣事迹’。也对,换个地方,就开始扮嘢,确实是你的作风。” 迟小柱起身,并未与林志列争论,只是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君言看向那个背影时,林志列却蹲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想干嘛?” “学雷锋,做好事啊。”林志列挑了一下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跟他同班?劝你,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免得……”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把话说下去。君言也懒得追问,这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啊,而且还弄得跟江湖恩怨似的。 “走了,不用谢!”他刚要起身离开,却又转了回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君言的脸,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哎呦,有人居然脸红了!哈哈。” 君言别过脸,甩下一句“神经病”,就往食堂边上的那一排水龙头跑了过去。身后,那个声音还在笑,她的脸,愈发的红。 麻蛋!真是太丢脸了! 她拧开水龙头,正要洗脸,却在低头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瞟到一个光影!登时,吓得她浑身哆嗦了一下,手脚瞬间发凉。 其实,若非这些日子的所遇,她并不会如此的神经质。时下,害怕归害怕,在好奇心驱使,她还是忍不住想一看究竟。 洗了一把脸,醒了醒神,她才鼓起勇气,往前移了视线。刚才那个光影,隐约就是出现在食堂的楼梯拐角处。 食堂所在的大楼,一共有五层,一楼是做食堂用途;从二楼开始,就是女生宿舍了。在距离她此时最近的这一头,在楼梯拐角处,还有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昨天她上楼的时候,还无聊的多看了一眼,那间屋子,确实凌乱不堪,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此时,楼梯口周围,没有行人走动,更没有什么光影。 她松了口气,有些埋怨自己的疑神疑鬼。这时候,军训集合的哨声吹响了,她抹掉脸上的水渍,立即转身往操场跑去。 “呜~” 她刚跑出去没有几步,冷不丁的耳边吹来一阵风,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旁边吹气。她猛然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便又往食堂的楼梯望去一眼,同样没有异常。 “我这是要疯的节奏吗!”回过头,阳光落在眼眸里,她眯了眯眼,看着前方操场,好些班上,已经列好了队伍。 她也不敢拖延了,赶紧飞奔过去,在入列的时候,她假装无意的撇了一眼站在队伍尽头的迟小柱。 只是,迟小柱并没有看向她,反倒是在她旁边的一个女生,不友善的盯着她看了又看,但是她没有发现。 今天的军训,她频频犯错,因为她总是听不清楚口令,所以老是慢人一拍。导致这一天下来,她一共被罚了三次。 第22章 担心 终于等到一天的军训结束,她拖着沉重的双腿,在出校门的时候,被人拌了一脚,坐到了地上,手掌还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若非看到女生得意的离开,她还以为是意外,不过她并没有上前争执,只是默默的起身,就当做是一次意外好了。 那个女生,她认得,与她同班,军训时,就站在她身后那一排,两人间隔不到五人的距离,只是她还记不住她叫什么名字。 出了校门,向左拐三百米就是公车站。 她低头处理右掌破皮处的沙子,因此没留意前路有人故意挡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差点就撞到了那人的身上。 她吓了一跳,退一步,抬头,那人笑眯眯的看着她,“林志列,你……你干嘛挡我的路!” 林志列耸肩,一脸无辜,“有吗?我没有挡你的路啊,我们只是方向不同罢了。再说了,是你自己走路不看人的,我还没说你呢。” 她一团怒火,却低声说了一句“神经病”,就赶紧逃开了,因为脸红的毛病,又不争气的出现了。 身后,那个声音满是调侃,笑着喊到,“喂!别跑啊!你脸红什么呀?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什么鬼!为什么要脸红啊!你脸红个毛线啊!”她在心里暗骂自己,直到跑过一个拐弯,才在路边的休息椅坐下,气喘吁吁的烦躁。 她还没喘上几口气,手机突然响了,是家里的号码。她以为是奶奶,按了接听键,就喊了一声奶奶,没想到竟传来一声猫叫。 “死猫?怎么是你!”她惊呼一声,看到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尴尬的马上压低声音。 “我个去!你居然会打电话!还知道我的号码!”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很快,快得她连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电话那一头,却没了声音,她着急了,“凌花呢?你找到她没有?她还好吧?没事吧?你快说话呀!喂!喂!听到我说话没有!” 仿佛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一般,电话的那一头,除了刚才那一声猫叫,再也没传来其他的声音。 又笑声了喊了几次,仍没有回应,她收起手机,穿过马路,又是一路狂奔。 跑了几百米之后,有一辆33路公交车从她的旁边驶过去,她才反应过来,便赶紧追上去,等车到站一停,她立即跳上了车。 回到家,背包往沙发上一丢,她就开始找猫。奶奶没在家,估计是去买菜还没有回来,所以她翻找的时候,更加肆无忌惮,嘴上还时不时的骂骂咧咧。 “死猫!你在哪?快给我滚出来!” “凌花!你回来了没有?昨晚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还没适应,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鬼。” 就差翻箱倒柜了,可还是看不到白猫的影子,她瘫在沙发上,忍不住轻声哭了起来。 她的内心,其实是矛盾的,她既不想凌花出事,同时又盼着白猫和她都不要再出现。这种灵异古怪之事,看看影视和小说就好了,没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受不了。 晚饭的时候,奶奶见她魂不守舍,一脸倦意,就催着她饭后赶紧洗漱,早些休息。她倒也听话,还不到九点钟,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带着耳机,听着偶像组合nr的歌曲,睡意全无,眼角还挂着泪痕。她不是爱哭的人,只是因为内疚,怕自己害了凌花。 “死猫!你到底去哪儿了?”她不安的下床,推开窗户,此时已将近凌晨。 她站在窗前,看了许久。窗外,路灯昏黄,幽暗的街道,偶尔还有一两个行人,或者电车从她家门前路过。 低眸,入眼的就是书架,白猫当时诡异现身的地方。她拉了椅子在书桌前坐下,双手托腮,盯着窗外,期待那一团雪白如当时那样,突然出现。 瞌睡,让她险些从椅子上摔下去,如此冷不丁的一个惊吓,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坐稳后,她随手拿起闹钟一看,还有十分钟就是凌晨一点钟了。 “喵!” 她打了一个哈欠,终于等来了一声猫叫!那个声音,正是来自窗外,推开纱窗,她惊喜的小声,“死猫!你终于回来了!” 一团雪白,溜了进来,并且命令道,“快!把窗关上!” 她应声,没多想,听话照做。待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她坐下一看,才发现白猫的右前爪在流血。 看伤口的痕迹,像是被利器割伤的,她凑近,往伤口上吹了吹气,“怎么伤到的?你跟人打架了?” 白猫嫌弃的将她推开,“你是不是傻啊,还是以为自己是神医啊,吹的又不是仙气,有个屁用啊。” 她尴尬的捂嘴,立即起身,轻步下楼,取来消毒药水,还有药油和纱布。回到房间的时候,她的床上多了一条黑蛇盘在上面。 那一刻,她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但终究还是有心无胆,因为黑牙绿色的眼睛,正滴溜溜的看着她。 她心虚赔笑,与黑牙保持最远的距离来到书桌前,坐下后,扭开消毒药水,“趴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白猫虽听话照做,但语气质疑,“你行不行啊?可别把我弄残废了,毁了我帅气优雅的形象。” “废话,手拿来!”她嗤之以鼻,处理这种小伤口,对她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哼,再啰嗦,指不定就真的成瘸猫了。” 生活中,难免会有些磕碰受伤,年纪小一些的时候,还是奶奶帮她处理。从小学四年级开始,她就已经学会自己处理这些小伤口了。 消毒、抹药、包扎,不到十分钟就搞定了。她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白猫却嫌弃她包扎得臃肿,让它行动起来不方便。 “你都这样了,还想活蹦乱跳啊!”敲了一下白猫的头,她扫了一眼房间,是时候捋清一些事情了,“对了,你找到凌花了没有?” “你就放心吧,她没事。”小說中文網 “真的?那她现在在哪儿?”感觉白猫的声音不对,她一回头,它白猫已经不在书桌上了,而是跳到了她的床上,“你们两个,给我滚下来!那是我的床!” 第23章 或许 黑牙已经整条蛇缩进了空调被下,白猫则窝在她的枕头上,她愤怒的拍床,但两个家伙都对她的怒气视若无睹。 她一口气憋在胸口,缓了很久都没缓过来,可是眼下床上这种情况,她哪里敢爬上去!且不说这两个来路不明的诡异物种是否会害命,单凭他们的样子,就足以让她退步。 唉!自叹倒霉吧,她又不想下去睡沙发,担心天亮被奶奶看见了不好,只能选择伏案睡觉,趴书桌了。 早晨,闹钟还没响,她就醒来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时,她吓了一跳。扫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白猫和黑牙的身影,她立即下床寻找。 出了房间,往一楼大厅望下,即见一团雪白窝在沙发上,但是不见黑牙。奶奶就坐在白猫的身边,看见她出来,抬头做了一个手势,让她轻声一些。 她当然明白,出门去学校的时候,白猫都还在睡熟,她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它,也只能等到放学回来了。 今天的军训很顺利,她虽还是因为分心出了一次错,但没有被受罚,回来的路上,也没有遇到像昨天那样莫名其妙的事情。 到家,推门而进,白猫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兴奋的蹦过去,在它身边坐下,“死猫!我回来了!” 白猫看都没看她一眼,“小声点,影响我看电视了。【愛↑去△小↓說△網wqu】” 她有些讪讪,去倒了一杯水,又回到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伪装者》,她早就在网上看过了,只是没敢看最后几集。 她是“楼诚”粉,一看到两人同框的时候,笑点就会莫名的出现,痴痴傻笑。连着几个镜头,不过几句对话的剧情,她均是如此的表情。 白猫嫌弃的看着她,“去,给哥倒杯水。”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乖乖去倒水了,眼睛还盯着电视屏幕。回坐,放下杯子时,她怔怔的看着白猫,才反应过来。 白猫关了电视,抢过她放下又准备拿走的杯子,“干嘛,拿都拿来了,还要收回去啊!” 她没抢,不眨眼睛,惊奇的看着白猫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猫抹了一下嘴,放下杯子,“你才是东西呢。” “随便!”她懒得理论,冷不丁的拎起白猫的前爪,动作虽有些鲁莽,但她还是顾及着它的伤口的。 “快说!你到底是谁?从哪儿来?到这里来做什么?那几个‘彩虹糖’是什么怪物?能量收集者又是什么鬼?你把凌花藏哪儿了?” 她炮语连珠,生怕自己漏掉了什么疑问。说完,她又警觉的环顾四周,是为搜索黑牙的身影。 白猫趁其不备,轻而易举的从她手上溜走,“你这人真是讨厌,能不能别这么纠结,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害你。况且,就你这模样,有什么值得我害的。” 这话说的!她是该高兴呢还是难过,“我这模样!怎么了?” “你自己照镜子。”白猫跳到电视柜上,“那几个丑八怪,是噬魂者,我杀它们,只是为了救凌花。至于凌花嘛,她是鬼,总现身于阳间的世界,对她而言并非好事。” 她还想问什么,脑子却卡壳了。这时候奶奶买菜回来了,看着白猫撒娇的上去迎接,她自然也不能落后,忙帮奶奶接过手上的好几个袋子。 晚饭的时候,一老一少一只猫,画面倒也十分温馨。奶奶边吃饭边逗着猫,还时不时的一口一个“旺财”的喊,她忍不住笑了好几回。 今晚,方晓羽本是约她去她家玩的,可是她骑着电车走到半路,那家伙却打电话过来爽约了,说是要陪妈妈去弄头发。 她挂了电话,却不想回家,就转了一个方向,往凌花面庄过去了。她没有进店,而是在马路的对面,远远的看着玻璃窗里的动静。仦說Ф忟網 此时八点半过,不到九点,店里的客人寥寥无几。三个服务员倒是很勤快的收拾这,打理那,保持店内的干净整洁。 凌花的哥哥,没在店里,她看了一会,刚想走,就看到在店面不远处的一棵绿化树下,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那个男的就是凌花的哥哥。 她有些近视,街灯又昏黄,对面的情况她看不太真切。但从两人的举止动作来看,似乎有些争执,聊得并不是很愉快。 大约十分钟过后,女的甩手走了,随后上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小轿车离开了,那辆车,似乎是专门在那等候她的。 凌花哥哥双手叉腰,显得无奈的看着那辆车离开,直到车子拐弯不见了,他还站原地,几分钟后才走回店里。 虽不知那两人争执什么,但看那画面,跟电视剧里的情节差不多,估计是曾为恋人的一对,因为第三者,闹分手了。 君言没有过去,而是骑车回家。 一进门,就听到奶奶微微的鼾声,回到房间,白猫正趴在二哈的身上大字睡,就躺在床的正中央。虽然它只有那么一小坨,但是占了她的床,她看着就闹心。 捧着二哈,放到书桌,上面的白猫动都没动一下。她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它爪子上的伤口,纱布有些脏,显然这家伙没有换药。 她想喊醒它,给它换药换纱布,但是撩了几下它的胡须,它也没动。她便也懒得费神,直接取来药油和纱布,小心的动起手来。 等她丢掉垃圾后,白猫仍是睡的十分香甜的模样。她趴在桌上,盯着那团雪白,看了很久很久,她也想了很多很多。 关灯,躺在床上,她的眼睛还在发亮,那团雪白的身上,散着浅浅的白光。提心吊胆了小半个月,这会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 “或许,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不过是家里多了一只猫,偶尔还会出现一条蛇或者一只鬼,如此而已……而已!” 她闭上眼睛,可是睡意全无,翻来覆去,辗转了几回,仍旧心烦意乱。 就在她闭上眼睛,拉上被子准备蒙头的那一刻,手上的银镯子,忽然在床上闪出一道彩虹幅度的流光。 她暮地睁眼,眨了一下,并未发现,随后合上眼睛,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第24章 空间(1) 十天的军训,其实只能算是九天,因为第十天的上午,是汇报演练。演练之后,军训就正式结束了。 高一新生,一共有十个班,君言所在的高一3班,得了第四名。 中规中矩的成绩,教官不是很满意,班主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学生们倒是无所谓,觉得成绩在预料之中,还算是不错的了。 解散之后,她到宿舍收拾一下自己东西,道别几个已经算得比较熟络的同学,就打道回府了。 到家后,洗漱换身衣服,她本来想放肆的睡个午觉,却鬼使神差的出门,来到凌花面庄。偏不巧,凌花哥哥不在店里,她点了一份刀削面,吃完就离开了。 中午的太阳,火辣炙热,加上无处不在的汽车尾气,这种闷热的组合,简直令人发指。 回家的途中,她在精品店里,淘到了十多张nr的照片,其中有五张是nr组合中亓焕的单人照。这些收获,足以令她心满意足的暂时忘记夏天的酷暑。 出了店面,手机铃响,是家里的号码,“奶奶啊,我中午吃过了,现在在外面呢,一会就回去了。” 电话那一头,冷冷道,“是我。” 她咽了一下口水,“死猫!是你啊,你打我电话干嘛?” 白猫一声长叹,“我饿了。” 她边走,边往背包里摸钥匙,“哈?饿了就吃东西呀,家里不是有吃的吗?”她才意识到,刚才回家,自己还真是忽略了白猫的存在。 电话那一头,显得有气无力,“不合胃口,你给我买回来。” 她没多想,“哦,那你想吃什么?” 那边似乎在思考,好一会,才应声,“两个牛肉汉堡、两份奥尔良烤翅、一杯冰茶……嗯,应该够了!” 她一听,炸了,“尼妹啊!你是猫!又不是猪!吃这么多小心撑死你啊!”坐到车坐上,好烫,她站起来,喘口大气,“而且,我身上的钱可能不够了!” 那一头,声音又冷了下去,“你自己想办法。” 她还想说什么,却成了自言自语,因为话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声。这种情况,就算她不爽又能如何,除了小声的臭骂几句,还是乖乖的去采购了。 “呐!猫猪!你点的餐一样不少,撑死了不要怪我!”进门,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她累得趴在沙发上,却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白猫一眼。 白猫嗅了嗅,满足的爬了起来,“乖。” 从沙发跳到茶几后,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食品袋,犹如一个光影一般,从君言的眼前消失,窜向了二楼。 君言看傻了眼,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坐起来后,搂着抱枕,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心底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麻蛋!为什么别人家的猫都这么萌,到我这,偏偏就来了一个怪物!” 话虽如此,尽管她害怕得要死,还是控制不住蹑手蹑脚的上楼。她就是想看看,这么小的一只猫,是如何吃得下那么多东西的! 会不会,它其实是一只伪装成萌物的庞然怪物?! 忐忑和不安,压不过少女好奇的心。站在房门口,她想透过虚掩的门缝一看究竟,可是脖子都歪了,只能看到衣柜前,毫无动静的一小块位置。 她正想换一个姿势,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她下意识的想躲,但是没躲开,一根骨头油腻腻的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与此同时,是白猫慵懒的声音,“我就吃个东西而已,你也要偷窥啊。” 她自知理亏,捡起地上的鸡骨头,一脸傻笑,“没……哪有!你误会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有什么吩咐没有,要是你吃完了,我就收拾收拾卫生。” “嗬,是嘛,我还以为你就会大惊小怪,没想到还这么贴心。”白猫前爪摸着肚皮,后腿踢了踢旁边的一袋的垃圾,“好吧,哥吃饱了,你拿走吧。” “诶!好,马上,马上!”她低头小跑过去,手上虽拿走了一袋垃圾,但心里却恨不得换个方向,掐住那只猫。 她刚出了门口,身后响起白猫调侃的声音,“喂!小孩,你要是想骂我就直接说出来,别总是心里诅咒,小心憋出什么毛病来,到时候,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她没敢回头,手脚瞬间无力,心里嘀咕道:妈呀!敢情这家伙,还会读心术不成?完了完了,那我以前……刚刚……以后…… 她正懊恼中,前方走廊突然闪出光球一样的东西,她手上的垃圾袋瞬间被吸了过去!与此同时,身后是白猫惊慌的一声“小心”。 可惜已经晚了,她也被吸了进去,“死猫!救我!” 眼前,是一个白茫茫的冰雪世界,没有风,且除了冰雪,看不到任何的东西。被吸进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好像是把脑袋伸进了冰箱的冷冻室一样。 “这是要变冰棍的节奏吗?”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脸上的肉已经开始僵硬了,嘴巴也动不了,眼皮也眨不动了。 她是悬浮在半空的状态,除了膝盖以下还留在原来的世界,还有知觉以外,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感官了。 她沮丧,害怕的胡思乱想,要是成冰人,随便被什么东西打到的话,岂不是会变成一堆碎肉了! “别动!我来救你!”是白猫的声音。 “别动个毛线啊!我都僵了!你倒是快点啊!”她暗骂,真想哭啊,明明动弹不了,为何感觉下巴好像要掉了一样! 远处,白茫茫中忽然闪动一个黑点,且那个黑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这边移动而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点,由一团不规则变成一个人形。 出落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戴黑色礼帽、还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模样,被披风高高的领子,完全挡住了整张脸。他落在她的面前,左手顶了一下礼帽,随即露出面容的一角。 她仿佛,看到那只眼睛的眼角上,好像闪了一下光。这形象,完全就是漫画中的二次元啊! “我去!什么鬼!要疯了!” 第25章 空间(2) 霎时,那个二次元男子挥动右臂,他的指间中夹着一片银色的锋利。银色的锋利带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划向了君言的脖颈处! 冰冷中,君言毫无知觉的身体,隐约感到前方带过了一片炽热。一时间,一股热气从她的脖子上滑了过来。 她以为,自己要变成断头鬼了! 就在千钧一发时,耳边传来“嘶嘶”声,是黑牙!它盘住了她的腰,带着她避开了二次元男子的袭击。 二次元男子扑空,又立即调转方向,继续追击。 黑牙带着她,躲避间不断的变换方向,上下起伏,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 她阵阵胃酸汹涌,双手乱舞,急切的想找一个支撑点,“妈呀!老子恐高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在躲避中,她的身子慢慢回暖,也恢复了知觉,不时的有碎末冰雪弹在她的身上。她不停的哆嗦,她记得自己,穿的是白t和黑色的背带短裤而已。 “咻!”一个直径约两米的雪球砸了过来! 吓得她立即双手抱头,随后她感觉身体一轻,竟是被黑牙抛向了天空!在无风的世界里,耳边响起了呼呼风声! 有上自有下,自由落体的感觉比过山车更令人恐惧。眼看雪球快要砸到了黑蛇的脑袋,她大喊了一声,“黑牙快跑啊!” 可是,黑牙并没有躲,而是直接将雪球撞成了雪花,随后,它调转方向,向她这边窜了过来。她虽然惊慌,但还是顺势搂住黑牙的脖子处。 她的双臂,死死的环住那个如水桶般粗大的圆柱体,却又怕自己会勒到了它,而不敢搂得太紧。 尔后,黑牙带着她,悬浮在半空,急速绕行的躲避,算是暂告一段落了。她抑制不住的干呕了几下,看着对面的二次元男子,是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再次攻击的姿态。小說中文網 她看到了白猫,就在她前方不到三米的距离,与二次元男子形成对峙的画面。那一团雪白,此时看来,弱小得令人担心。 如此对峙的画面,好像时间静止了一样,只见漫天的雪花飘扬,前方的两个影子,却是一动不动。 她不敢吱声,连喘气都不敢太随意。究竟过去了多久?她没有心思去算,估计度日如年,就是这种感受了。 “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啊。”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是那个二次元男子。 他的声音,是非常好听的低音炮,传进耳膜之时,她起了鸡皮疙瘩。听他的语气,好像是跟多年未见的老友,打招呼一样。 她自行判断,正松了一口气时,白猫的话,又扯紧了她刚放松的神经。 只见白猫的尾巴,摆动了一下,语气淡淡道,“你也没变,还是跟狗一样。” “哈哈!你的嘴,还是这么毒!”二次元男子,似是毫不在意这个形容,“我就是好奇,现在的你,要是没有黑牙的话,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废物。” 黑牙听之,似乎很愤怒,“嘶嘶!” 君言能感受到,那个身体在微微颤抖。她揪紧了心,害怕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却不争气的被呛了两下,她忍着不敢咳嗽,憋得满脸通红。 白猫则十分淡定,“你尽管试试。” 二次元男子冷哼一声,“那是当然!” 只见他的右臂一扬,脚下的冰雪犹如抽丝一般,不断的涌向他的掌间,并且逐渐变成了一把寒光熠熠的大剑。 那把大剑,看起来十分沉重,剑身大约有一米二的长度,剑柄勾勒出的雕花如蛟龙潜水。以白猫的身形,怕是剑身一倒,就能将它压扁了。 君言倒吸一口凉气,大气不敢喘,“死猫小心!” 她这一喊,白猫不做理会,反倒是二次元男子乐呵了,“哎呦,连名字都改了。嗯,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哈哈!一会我就让你变成一只死猫!” 笑声中,二次元男子手持大剑,迅速攻击而来。白猫没有动,任凭那把大剑激荡起的漫天雪花,飘落在身上。 她着急了,怒喊道,“能不能别装逼了!你快躲开啊!” 然而,白猫还是没有动。 而她的话音一落,白猫即被卷入了漫天雪花形成的另一个白茫茫的世界里。前方,她看不清,也听不见,无能为力。 “黑牙!怎么办?”她哭了,眼泪流了下来,立刻变成几粒冰凌,“放我下来,你快去帮忙啊!” “嘶嘶。”这是黑牙的回应,但它却没有放下她,更没有上去帮忙,而是带着她远离了那一片朦胧不清。 她不解,“黑牙!你这是要做什么?快去帮忙啊!”随后,她松了手,从黑牙的身上跳了下去。 约莫三四米的高度,下面又是厚厚白雪,估计摔下去的话,也不会很疼,她不想变成累赘。不过,她并没有摔下去,只见黑牙的长尾一摆,卷住了她的腰。 此时,那一片朦胧不清,白茫茫中闪烁出犹如霓虹一般的光亮。 战斗,似乎很是激烈。 她长吸一口气,看向那个黑乎乎的脑袋,它绿色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片朦胧之地,“黑牙,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黑牙撇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又将她放到自己的背上,并示意她稳住。她领会了,乖乖的像先前那样,抱住它的脖子。 就在此时,那一片朦胧不清中,突然飞出来一道影子,直直落在了她的肩上。她吓坏了,下意识的伸手去弹开,却被什么软绵的东西顶住了手掌,不能动。 随后,耳边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黑牙,快走!” 她惊呼,“死猫,是你!” 白猫站在她的肩上,并未理会她。身后,是一声怒吼,“红羽!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闻声,却已来不及回头,就被黑牙带进一个漩涡里面,一下秒,就回到了房门前的走廊里。 恍如大梦初醒,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心跳急促。身边,黑牙已经没了踪影,白猫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死猫!你受伤了!” 第26章 空间(3) 它右前爪上的纱布松开,伤口撕开了,殷红的血浸湿了整个爪子。 她小心的将它捧起,放到书桌上,快速且谨慎的为它处理伤口。处理完毕后,她看它昏昏欲睡的样子,便安静的下楼,躺在沙发上缓神。 迷迷糊糊中,手机响了,她滑动了接听键,可是喂了几声,电话那一头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她挂了之后,又响,按了接听,还是如此。 “什么鬼!老子烦着呢!”她烦躁的小吼,坐起身来,点开来电记录。 上面显示最近的一个接听记录,是在13:12,是家里的号码,那是白猫给她打的电话。而刚才她连接的两次电话,并没有显示记录。 她不停的滑动手机页面,可是始终刷不出来新的来电记录,“我去!这是鬼来电吗!” 脑中,闪过陪方晓羽一起看过的某部泰国恐怖片,她真想把手机砸了。不过她最终还是下不了手,那毕竟是爸爸给她买的,才用了不到半年。 “也许,是诈骗电话吧。”这么想,她安心了许多。但是心里,仍纠结顾忌,便把手机放到了茶几上,静静的盯着看了很久。尛說Φ紋網 “你很闲吗?” 她闻声回头,喜笑,“死猫!你醒了!” 白猫站在护栏下,俯视她,“我根本就没睡好吗。” 她露出一抹傻笑,“噢,那你怎么下来了,小心伤口又裂开了。”同时,她噔噔的跑上楼,蹲在它的旁边,歪着脑袋,皱眉,“嗯,好像止血了。” 尔后,她一脸真诚,“你想去哪儿,告诉我就好了,我抱你去。”反正一只猫嘛,随手一拎,又不费劲。 白猫直视她,“你不怕我了吗?” 她讪讪一笑,直起腰,半跪在地上,表情很是怪异,“那个,其实吧,还是有一丢丢了,不过,我会慢慢适应的。对了,刚刚……那个是怎么回事啊?” 白猫趴了下来,眯起眼睛,似是有了倦意,“哪个?” 她左脸抽搐了一下,站了起来,“切!你爱说不说!我也不想知道!”说完,她跑下楼,拿起遥控器,捞起抱枕,跳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广告,换台;广告,换台;还是广告,再换台!她急躁得手一直在抖,差点连遥控器都不会按了。 再一次换台后,亓焕的笑容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她瞬间花痴了,搂着抱枕,躺在沙发上,脸上时不时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楼上,一个命令的声音,“你,上来。” 她听见了,但是假装没听见,心里还嘚瑟的哼了一声,“我就不上去,有本事你下来啊,我切!” 下一秒,白猫就站在了茶几上,与此同时,nr的歌声戛然而止,电视屏幕瞬间变黑。 她立即起身,端坐在沙发上,“那个……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没必要真的下来,弄坏了伤口就不好了。” 尴尬的笑容下,是她心里不禁的哀叹:妈的!又忘了这家伙会读心术了! 白猫没有跟她纠缠这个话题,它伏身趴下,右前爪一直在微微颤抖。君言也留意到了,“你的腿,是不是很疼啊?” 白猫撇了一眼纱布上的斑驳血迹,“废话,要不换你来试试。”看她脸上委屈,抿嘴不语,它的语气柔和了许多,“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听起来是商量的语气,但她真心不想去,谁知道又会见到什么鬼!于是咬唇不语,摇头拒绝。 然并卵!她的拒绝毫无意义。 一声叮咛从电视里发了出来,细声尖锐,有些刺耳。随之,黑掉的电视屏幕,陡然一亮,出现一条清幽的河流。 河流的中央,漂着一叶独木舟;河岸两旁,是浓密翠绿的竹子。乍一看,倒是诗情画意的景致,古韵十足。 然而,电视屏幕的右上角,却没有台标。她发现了,不安起来,伺机逃跑,“你想干嘛?要带我去哪里?” 可是,她的话音一落,黑牙的尾巴,就突然出现在电视屏幕里,且伸了出来,将她卷进了电视画面之中。 随之,她就落在了那一叶独木舟上!她爬了起来,独木舟摇晃得厉害,没几下就翻了。 她以为自己会溺水,没想到下一秒,却是站在了一艘船上,雕梁画柱,还有白纱飘飘,依旧是古韵十足的木船。 她冲到甲板上,惊慌失措的大喊了几声,船身没来由的晃了几下,随后,她就落到了一片草地上。 一怒之下,拔起地上的草,握在手上,紧紧的揉捏,就是她此时的心情,“死猫!你出来!说好的你不会害我的!现在到底想玩哪样啊!我要回家啊!” 似乎是地震了,她眼前的画面抖了一下,视线随之模糊。她眨了一下眼,画面再次跳转,终于回归正常了,她坐在了自家的沙发上。 不可思议的是,眼前还多了三个人影!她想都没想,就兴奋的蹦了上去,“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的怀抱很柔软,爸爸的大手很暖和,奶奶满是老茧的手,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就跟今天早上帮她擦掉饭粒时的感觉一样。 幸福的感觉,瞬间萦绕,她沉浸其中,什么都忽略了。当她正要开口问爸妈这次回家打算住多久时,身后有人喊了一下她的名字。 她回头一看,傻眼了,简直是要乐疯了,“亓焕!你怎么会在我家?” 然而,那张帅气的脸,刚刚笑出一对酒窝,整个人就从她的眼前消失了!她吓了一跳,一回头,家里哪还有爸妈和奶奶的影子! 紧接着,画面再次跳转,她又坐在了独木舟上,对面是白猫慵懒的样子。她炸毛了,狂吼了几声,使劲的摇晃独木舟,然而独木舟却纹丝不动。 白猫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嫌弃道,“你好吵啊!” 她喘着粗气,“刚刚……是怎么回事?” 白猫合上眼睛,“幻觉啊,我是让你来陪我养伤的,谁让你胡思乱想了。” 她懊恼的搓着脑袋,“什么鬼!那现在呢?这是哪里?” 白猫睁了一下眼睛,“空间,一个只属于我的世界。” 她惊叹,“哈?这么犀利!” 白猫闭上眼睛,“浩瀚宇宙,并非只有一个世界,一个空间。简单点来说,甚至于一个简单的念想,也能创造出来一个空间世界。” 她似懂非懂,想起刚才逃离的那个冰雪世界,如此说来,想必那就是另外一个空间世界了。 第27章 老人的请求(1) 开学的第一天,无惊无喜,很普通的日常。【愛↑去△小↓說△網wqu】因为之前军训的关系,君言跟大部分同学相处起来,少了一些陌生和拘谨,已有了几分熟悉和随意。 中午放学,她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前几天绊倒她的那个女生,早上老师点名的时候,她记住了她的名字:李书乐。 站在李书乐旁边是迟小柱,两人似乎很熟,聊得很投机。当她看见李书乐的同时,李书乐同样也看到了她,并且还丢给她一个不屑且得意的眼神。 她低头推车,假装没看见,当她从那两人旁边经过的时候,迟小柱喊住了她,“诶!君言,一会一起去吃饭吧,前面有一家蒸饭,挺不错的。” 她一抬头,就迎上李书乐拉长不悦的脸。那一刻,她真想应上一句“好啊”,但实际上并非如此,“不用了,你们去吧,我一会还有事呢,谢谢了。” “好吧。”迟小柱讪讪,看了一眼李书乐,耸肩道,“看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老同学一起去了。” 李书乐笑得很自然,“下回呗,反正今天才是开学的第一天,你还怕以后没机会请客啊。”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想大家同学一起去,热闹一些。【愛↑去△小↓說△網wqu】”迟小柱摸了一下后脑勺,便向君言挥了挥手,“那下回吧,我们先走了,拜拜。” “拜拜。”她借着挥手之际,假装擦汗,其实是脸上已经开始发烫了。这要是被李书乐看见了,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了。 还好,那两人转身就走了,她舒了一口气,头还是压得很低,便立刻骑车离开了。谁知,车子刚开出去不到一百米,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人影,挡在了前面。 她吓得不轻,“妈呀!要死了!你不看路的吗!” 要是车速再快一些,刹车再晚一点,肯定就撞到了那个人,而不是只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膝盖。 她惊魂未定,脸色煞白,抬头看见那张脸时,顿时火大,“林志列!怎么又是你!小心我撞死你啊!” 林志列并未理会她的怒气,他看起来似乎很着急,边动手让她下车,边说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先借你的车用用,下午就还你。” 她的手虽被他从车把上挪开了,但她坐在车座上,就是不动,“不行!干嘛非要借我的车,我又不认识你。” 林志列看着她慢慢变红的脸,不知是怒火还是其他,便商量道,“那你退一下,我搭你去,等到了地方,放我下来就好了。” 她咬牙,摇头,“不行!你这么急,打车去岂不是更快,而且,我还有事情呢。” 她想回家,早上起床的时候,书桌上的白猫还没有醒,它本来已经愈合的伤口,竟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的裂开、流血。 林志列烦躁一声,“帮个忙吧,我身上没带钱,我要去的地方,打车不方便,我们是一个学校的,难道我还能抢了你的车不还……”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林志列的手机响了,“妈,你等会,我马上就到了,你别怕那个混蛋!他要是敢动手,我就跟他拼了!” 她听到电话那一头,传来微微的哭声,随即,心里就动摇了。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林志列挂了电话之后,半句话也没说,就直接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挪,尔后上车,开动车子,“扶好了,小心别摔了。” “……”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她却措手不及,且车速太快了,她提心吊胆,“车子借你好了,你先放我下来吧!”wWW.xszWω㈧.йêt 车子没有停,林志列说到,“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还是等到了地方,再把车子还你吧,对不住了。” 从他刚才接电话的言语中,她自行做了一番猜测,便决定放弃争执,免得他更为烦躁,“行,随你,但麻烦你开慢点啊!” “喂!闯红灯了!” “前面有车!” “啊喂!” “我去!” 车子从闹市开到河堤路,进了城中村,之后走的几乎都是小道,显然都是便捷之路。这一路,她的心,没有一刻是放松下来的。 “到了,谢谢了。”林志列下了车,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直接甩手走了,冲进路边一栋老旧的房子里。 当时,若非她及时双脚撑地,扶住车把,恐怕要人车一起摔倒了。暗骂了几句后,她正想骑车离开,就听到那屋子里传来砸摔东西的声音。 同时,还有一个女人悲愤的声音,“滚!我不想看见你!还不快滚!” 之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屋子里匆匆出来。那男人的脸色沉得可怕,看到门口的少女,他只是撇了她一眼,就让她浑身打颤。 中年男子上了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毫不犹豫的发动车子,离开了。 “果然没有猜错,还真是这样。”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她的爸妈不常回家,但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父母之间脸红吵架。 为避免尴尬,她觉得自己还是早些离开为妙,毕竟跟林志列又不熟,换做是谁,想必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吧。 离开前,她惯性的往门口看了一眼,却看到门板之后一处稍暗的地方,站在一个头发花白、年纪跟她奶奶差不多的老妇人。 老人很瘦,弓着背,精神头看起很差,像是生病了很累的样子。而老人虽是对她笑着招手,眼中却含着眼泪,“小姑娘,麻烦你过来一下。” 她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她自己一人,想必喊的就是她了,便赶紧撑好车子,走了过去,“奶奶,您是在叫我吗?” 老人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屋。 一进屋子,她才闻到一股香烛的味道。刚才在屋外的一身燥热,也瞬间被一股阴凉消散,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奶奶,您没事吧?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看着老人不停颤抖的身体,她扫了一眼屋子,寻找能坐的地方。 可是这半截屋子,空空如也,她只看到一块板砖上插了三炷香,便没再看到其他的家具物件了。 第28章 老人的请求(2) 老人的笑,很苦,满是褶皱的脸,沧桑得令人心酸,“小姑娘,你跟小志是同学吗?” 小志?应该就是林志列吧,她往里屋瞧了一眼,才点头,“嗯,不过我们没在一个班上。” 老人拉过她的手,又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我叫君言。” 老人的手很凉,就像秋天的干枯树枝,粗糙僵硬,捏得她有点疼,她想抽回手,但是老人紧紧的抓着不放。 “君言啊,这个名字真好听,我记住了。” 老人说出这一句话时,她莫名的打了一个冷颤,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上爬行,有点痒,又有些恶心。 “小志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成绩不怎么样,你要是有空,往后就帮我督促督促他。” 这……她真想说:这位奶奶,我跟您的孙子不熟,咱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啊。 然而,她是这么回答的,“哦,这个啊,您放心吧,现在高一才开学呢,他要是不笨,认真点就能赶上了。” 老人脸上的皮肉一颤,忽然老泪纵横,“他们吵架了,都是因为我,那天是个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跟丽芳一点关系也没有!拜托你……” 摔……下去的!难怪了!她上下看了老人一眼,算是明白老人为何看起来如此病弱。 然而画风转得太快,她有些招架不住,看着老人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她只能先安慰,“奶奶您先别着急,有话慢慢说,我听着呢。” 她忍不住,又往里屋看了又看,心里急道:林志列,你倒是出来啊! “刚刚离开的那个人,是我的儿子。”老人攥着她的手,捏得更紧了,“麻烦你去跟他说,那天真是我自己摔下去的,他不能怪丽芳,不能丢下他们母子俩不管啊!”ωww.xSZWω㈧.NēΤ 原来是抛妻弃子! 可是老人的请求,她为难了。 一想起那个男人离开时的样子,她心里就一阵发憷。且不论这些,自己无缘无故的往别人的家事里参合一脚,怎么样都不合适啊。 她认真的找理由,“可是,那位叔叔已经开车走了,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老人似乎没把她的话听进去,自顾喃喃道,“丽芳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细心照顾这个家,都是我不好,养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是我对不起她!” 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便又往里屋看了又看,还是不见有人出来。 她想脱身,可是老人却突然用力,将她扯了一个踉跄,有些声嘶力竭的说道,“小姑娘,你答应我,一定跟他解释清楚,解开这个误会!” “好好,我答应您。”她忍着手上的疼痛,连连点头,“那您把他的电话给我吧,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要是有说不清楚的地方,您好及时点出来。” 费了好些劲,她才抽回了手,在往背包里掏手机之时,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若说,刚刚是因为吵架,老人没来及解释也就罢了,可要是电话能打通的话,你们母子俩之间沟通不就完了,干嘛还要她夹在中间多事呢! 真是越急越乱,她在背包里掏了很久,都摸不到手机,她记得明明没有放到夹层里面的,况且夹层里也没有啊。 一个小包,里面不过几本书,一些小杂物,她却翻找了快两分钟。 “嗬!终于找到了。”她松了口气,立即滑动解锁,“奶奶,您记得叔叔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吗?” 老人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嘘,别说话!” 她楞了一下,不知所以,下意识的问到,“怎么了?” 随后,她就听到一个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什么怎么了?你不是说你还有急事吗?怎么跟进来了!” 是林志列,只见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悠闲模样,先前的急躁,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她想解释,“我……那是因为刚刚……” 老人不停的摇头示意,“别说话!小志他看不见我,小心把他吓着了。” 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看着老人,冲口而出,“哈?您在说什么?” 林志列皱了皱眉,走过来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什么在说什么?你是聋了吗,真是太没礼貌了,我站在这边,你却对着墙壁在胡言乱语。” 老人宠溺的看着孙子,却是对君言在说话,“小姑娘,实在是对不住了,刚才忘记跟你说了,其实我已经死了。” “死……了!”她咬着唇,硬生生把这两个字含糊了下去。此时此刻,她算是明白了,原来自己是大半天见到鬼了呀! 老人又说,“那个意外没人看见,我死了之后又没办法向他们解释,小志他爸就责怪丽芳没照顾好我,为了这事,他们已经吵了三天了。” 她咬着唇,心里有话,却不能说,脸拧巴得皱成一团,目光仍落在老人的身上。 而完全不知情的林志列,还当是她被撞了一个正着后尴尬无措,见她脸上难堪的表情,又木讷不动,就捏了捏她的脸。 “喂,我说,你该走了,还愣着干嘛。” 她推开脸上那只手,介于身边的老人,只能闷声不吭。 老人歉意笑了笑,身形突然向后退了出去,身体也在慢慢变淡,“小姑娘,麻烦你了,一定帮我这个忙,拜托了!” 还未等她做出回应,林志列就拽过她的手臂,将她拖出了门外,“走了,还什么呆啊,我饿了,正好搭你的顺风车,我们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 老人向她挥手,满是褶皱的脸上,笑容安详了许多,“去吧,去吧。”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木头,脑子一片空白,任凭林志列拖拽,坐到了车坐上。此时,屋里已经看不到老人的身影了。 当车子开动的之后,一股暖风拂过脸颊脖颈时,她才慢慢收回了神。那一刻,她哭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害怕,害怕得全身发冷。 “一会,我们去哪里吃饭?” 她一听,火了,狠狠的捶了一下林志列的后背,因为这个举动,两人差点从车上摔了下去。 第29章 警告 “你发什么神经啊,刚才差点摔死了知不知道!”林志列嘟囔了一句,便停了车。 当他回头正想继续数落时,却被身后满眼泪水的人吓了一跳,“我去!你干嘛了?哭得这么凄惨。” 见她不说话,脸色发白,林志列有些慌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顿了一下,他又道,“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她一听,煞白的脸,瞬间涨红,“林志列,你个神经病,快下车!” 林志列有些不情愿,尴尬的嬉皮笑脸,“那不行,这里距离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呢,这么热的天,你想晒死我啊。” “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要回家!”说完,她用力的推了他一把,但他却不动,“你走开,下车啊,听到没有!”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好不好。”他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决定,转身之后,就开动了车子。 “对了,你家在哪儿?” 她真想狠揍他一顿,无奈车速太快了,她不敢腾出手来,怕自己会被甩出去,“我这只是电瓶车,拜托你你开慢点行吗!” “不行,你不是赶时间么,为了将功赎罪,我当然要开快点啊。” “……” 这一路,比来时的速度更快,途中君言有几次走神,都恰好遇到车子在拐弯行进,吓得她冷汗一阵一阵的冒,真想把开车的那人踹下去。 到家的时候,大门是敞开的。林志列载着她,直接将车子开进了屋子里面,而他还未撑好车子,她就下了逐客令。 林志列慢悠悠的下车,“我肚子饿了,反正都到家了,不如顺便……”他的话虽未讲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明摆着就是要蹭饭嘛! 她懂,但是她不乐意,“我们家没你的饭,我也没空招呼你,请你离开。” 他径直往厅里走,“没事,不用招呼,我自己随意就好了,而且我又不挑食,随便吃点什么饿不着就可以了。” 真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不过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因为看见奶奶从厨房里出来了,不仅热情的招呼林志列,还数落她没礼貌,她只能自个儿生闷气了。 “喵!” 楼上一声猫叫,抽动了她的神经,抬头一看,白猫正站在走廊的栏杆下,看着她。想起早上看到的伤口,她的心揪了一下,立即跑上了楼。 楼下,林志列仰望,目光盯着栏杆下的两点幽蓝。而白猫,亦瞪着深邃的眼眸,俯视着楼下的少年。 这时候,奶奶已经摆好了碗筷,“来来,小林同学,坐,吃饭了。” 边说着,老人探出几步,朝楼上喊到,“言言,你又跑上楼去干嘛,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都快一点半了,你赶紧下来吃饭,听到没有。” 她敷衍了一句,“知道了奶奶,我一会就下来了。” 然而,看着白猫前爪上的血红,她哪里还有心思去吃饭,忙弯腰捧起白猫后,就钻了进房间,并随手将房门反锁。 前两天,她将近大半的时间,都被白猫带到那个所谓属于它一个人的空间世界里。一人一猫,就坐在独木舟上,顺着河流,慢慢的漂流。 期间,白猫几乎是不说话的,而她每每待上一小会,就无聊得好像挨上了大半天。 她不明白,明明回到原来的世界里,自己还是要为它定时换纱布、清理伤口,为何还要跑到这么个鬼地方来养伤?又不是说待在这个空间里,伤口能够不治而愈。 不过,如此安静的相处了两天,她心里的恐惧和戒备,就在那个安静的世界里,一点一点的褪去。尽管如此,对于这个不明生物,她的顾忌之心还是有的。 她匆匆且轻轻的将白猫放到书桌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的从书架上取下药油和纱布等,“对了,你的伤口不是都快好了吗,怎么今早会突然裂开了呢?” 白猫盯着她的眉心,“还不是都怪你。” “怪我?关我毛事啊!又不是我弄伤你的。”她轻弹了一下白猫的耳朵,随后拧开消毒药水的瓶盖,粘了一团棉花,“呐,手拿来。” 白猫乖乖伸爪,却不看她如何清理伤口、擦药和换纱布,目光仍紧盯着她的眉心。因为她凑得很近,它的左前爪一抬起,就按在了她的额头上。 她歪了歪脖子,想要避开,“你干嘛呀,又想拿我的额头擦手……擦脚是不是。” “别动!” “哦。” “你刚刚去哪儿了? 一提到这个,自然就想起林志列,她恼火的嘟了一下嘴,“倒霉呗,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神经病,非要借我的车,所以就回来晚了。” “就楼下那个?” “对啊。” “要不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 她抬头,眸中放光,坏笑道,“真的?” 白猫推了一下她的额头,看着纱布也包扎好了,就站了起来,“这个可以是真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把你身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 “脏东西?”她皱眉低头,前后都看了一下,又扯了一下衣裳,也没看见自己身上哪里脏了,“什么脏东西啊?没有啊。” “你这个大笨蛋!” “你才是大笨蛋!”楞了一下,她惊愕,害怕的打量房间,“难道是那位奶奶跟到家里来了?可是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害人的鬼呀!” “猪!” “你才是猪,大猫猪!” 一人一猫,斗了好一会嘴,才切入正题。君言虽然嘴硬,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在那栋老旧房子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毫无遗漏的全盘说出。 说完,看着白猫一脸沉重,她忐忑不安的试探,“那个,问题不大吧?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只要了了她的心愿就会没事的,难道不是这样吗?”小說中文網 白猫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次是不例外,但并不是每次都这样。” “那就是说有惊无险咯。”她长舒了口气,可是一想到该如何向那位大叔解释清楚时,她就犯难了。 白猫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件事情我来帮你处理,但请你以后,在答应别人的请求之前,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30章 准备 “我看……我看毛线啊看,我怎么看啊!” 她急躁起来,不停的轻敲桌面,“都怪你,自从遇到你了,我真是衰到家了,连鬼都能看见了,你还跟我说以后!” 白猫受不住敲打的声音,跳到了床上,“你这脾气,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好意提醒,你若是不听劝告,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 “哼!我不管!都怪你!”她刚站起来,肚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她还以为自己生病了,原来只是肚子饿了。 虚惊一场! 她下到一楼的时候,林志列已经吃饱了,正坐在沙发上眯眼睛。她很想过去踹上他一脚,然而奶奶的示意,让她只能默默的坐到饭桌前,安静的吃饭。 吃饱收拾好碗筷,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就该出门了,此时奶奶已在房中午休,之前坐在沙发上的人,现在是躺在上面了。 她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只好上楼去打发这点时间了。她一推门,就看见白猫躺在书桌上发抖,好像抽筋了一样。 “死猫!你又怎么了?不会是发羊癫疯了吧!”她嘴上调侃,心里却十分担心,跑到书桌旁,显得手足无措。 白猫则是瑟瑟的说到,“没事,手……你的手,给我。”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并没有马上伸过去,一脸莫名的问道,“你要我的手干嘛?” “少废话,坐下!” “哦。” 她拉了椅子,可是还没坐稳,白猫就搂过她的左手。那一刻,她打了一个冷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哦咦!你干嘛?” 她本想抽回手,可是看着白猫似乎很累的样子,又把脑袋贴在她的手掌上,便决定放弃了,“你没事吧?是生病了吗?” “我没事。”白猫眯起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到,“你别说话,就一会,一会就好了。” “哦。” 她此时的坐姿,有些别扭,不是很舒服。可是稍稍移动了一下,又惊动了白猫,她只好忍了下来。 过了一阵子,她的腰开始疼了,腿也有些发麻。然而,这些都不是她的困扰,重点是还五分钟后她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可是,白猫似乎睡得很香,看着它规律起伏的身体,她忽然被它软乎乎的肚子萌到了,于是忍不住用食指轻轻按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软软的、暖暖的,好q好可爱。 像是做了坏事一样,如此偷偷摸摸的点了几下后,她莫名的很想笑,又怕惊醒白猫,只好捂着嘴控制情绪。 这时候,手机上的闹铃响了,吓了她一跳。当她把闹铃关了之后,白猫已经醒过来了,且松开了她的手。 她正想问它是否身体不适时,它却像没看到她一样,离开了房间。她有些悻悻,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后,就下楼了。 楼下,林志列已经坐在了电车上,看见她下来,就朝她挥了挥手,“嗨!美女,你可算是醒了,快点上车吧,再晚就要迟到了。” 说完,他就开动车子,出到了屋外。 她小跑了上去,随手关上了大门,“怕迟到你自己先坐车去啊,等我干嘛,不需要,我自己骑车去就可以了。” 她撇了他一眼:本姑娘言下之意,明白? 然而,林志列只是笑笑,丝毫没有理会她脸上的不悦,“上车吧,再拖延时间的话,一会为了保证不迟到,说不定我又要……” 靠!她白了他一眼,闷声上了车。车子刚开出去后,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是一回头,身后却没有人。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再回头看时,在二楼的窗户上看到一团雪白。那是白猫,可惜她的视力不太好,看不太清它究竟看向哪里。 下午的课,她几乎听不进去,好不容熬过了三节课,一放堂,她扯了背包就立即跑向了停车场。 在经过篮球场时,她看见林志列正坐在榕树下,似乎是在等人。但显然等的不是她,因为他看见她时,只是挥手示意,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就没有下文了。 她取了车,再路过篮球场时,林志列仍坐在榕树下。她想过去,不为打招呼,只是想问他爸爸的电话号码,目前对她而言,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够联系到他父亲的办法。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选择不问了。这么直接简直太愚蠢、太冒失了,且极有可能会激怒他。 罢了,反正白猫说过,它会帮忙处理的。 回到家时,一进门,她就看到白猫窝在沙发上郁闷。她追问了好几次,白猫才慢吞吞的道出真相,原来是奶奶给它买了一盆猫砂。 她听了之后,蹲在蓝色的猫砂盆前,无耻的笑了,脑中同时还闪过白猫蹲在砂盆上的画面。没过一会,她想着想着,就羞得满脸通红。 若说,它是一只普通的猫还罢了,可是它会说话,而且还是一个男生的声音,那这画面就有些不对劲了。 看她笑到涨红了脸,白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去掐她的脖子。当然,它毕竟不是她,没那么冲动。 只是她身上裹着的一层淡淡黑雾,令它十分嫌恶,它试着抹去,但都抹不掉,“对了,做好心里准备,晚上跟我去一个地方。” “哈?”她坐到沙发上,搂着抱枕不安道,“去哪?不会又带我去见什么鬼吧?” 白猫盯着她的眉心,“你说呢。” “噢!”她明白了,有些懊恼的叹气,“早知道刚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该问那家伙要他爸爸的电话,现在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只要你人在现场就好了,别的不用你做。”白猫眯了眯眼,右前爪上的纱布上,突然印出两点鲜红。 她看见了,丢开抱枕,凑了过去,“你的伤口怎么又出血了!不是跟你说了嘛,不要乱动不要乱动,安分点行吗!” 白猫推开她的脑袋,“问题的根本不在动与不动,而是你带回来的东西,污了伤口,才会如此的。” “呃……好吧。”她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是我不好,对不起了。” 第31章 出发 “总之,今时不同往日,你以后小心点总是好的。”白猫打了一个哈欠,一转头,看见那个蓝色的猫砂盆,它就一头黑线。 “麻烦你去跟奶奶说一声,多谢她老人家的好意,但我真不需要那玩意,让她赶紧撤开了吧,看着别扭。” 她心中窃笑,却假装为难,“要说你去说,我跟奶奶解释不清楚,或者你身体力行,让她老人家看到你是真的不需要这个东西,也能上……”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大笑起来,白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就跑上楼去了。她见状,担心它的伤口再次裂开,严厉的喊道: “拜托!我刚刚怎么是跟你说的,叫你不要乱动,你跑个毛线啊!慢点走路会死啊!” 话音一落,奶奶正好开门进来了,疑惑的扫了一眼客厅,“怎么了喊这么大声,家里来人了吗?是谁啊?是晓羽吗?” “没,没有。”她赶忙上去接过奶奶手上的菜篮子,“我刚是在打电话呢,有个同学摔伤了还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我就说了他几句。” 奶奶表示认同,“说得好,像这种熊孩子就该多骂,否则都不长记性,一个个不见棺材不掉泪。”捶了捶后腰,老人四下打探,“咦?旺财呢?跑哪儿去了?”尐説φ呅蛧 旺……财!这个名字取的,她服。 “旺财啊,它估计在郁闷呢,好像对您买的猫砂盆不怎么满意的样子。”忍着笑意,她提着菜篮子,进到厨房后开始洗菜, “不满意?”老人慢慢上楼,“它一只猫懂什么,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上去找找它,别是生病就好了。” 闻言,她从厨房探了一下脑袋,此时奶奶已经上到了二楼。不过她只是笑了笑,并未跟上去,而是折回厨房,继续洗菜去了。 没过多久,客厅就开始传来奶奶哄猫的声音,“旺财啊,听说你不喜欢奶奶给你买的这个猫砂盆,是不喜欢这个颜色呢,还是嫌弃这砂子不好啊?” 白猫蹭着老人的手臂,哀怨且委屈的喊了几声,“喵。” 奶奶笑眯眯的捋着猫,“哎哟,瞧这小脸拧巴得,真不满意这盆子?那我挪开了?” “喵。” 好萌的声音,直听得厨房里的人,一身鸡皮疙瘩。 奶奶把猫举了起来,轻轻摇晃着逗它玩,“哎哟嗬,你真的听懂了?真是不喜欢吗?那你可要乖乖听话,不要弄脏家里哦。” 君言从厨房探出脑袋,“奶奶,这猫可有灵性了,它会自己上……上厕所的,您就把那猫砂撤了吧。” 老人略作思考,回想白猫来了这小半个月里,家里确实没有弄脏乱,“也行,不过买都买了,不能浪费钱,我拿去给老李家吧,反正他们家的猫用得上。” 说做就做,老人放下猫,端起猫砂盆就出门去了。君言得意的向白猫比了一个剪刀手,然而白猫却没有理她,悠闲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喂!干嘛不理我了?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见白猫仍不做理会,她无趣的嘟了嘟嘴,继续洗菜去了。 等洗好了菜,奶奶还未回来,她也窝到沙发上,低声问道,“喂,能不能先透露一下晚上的计划?这样一头雾水的我心里不踏实。” 说白了,就是害怕呗。白猫看穿,但没有揭穿,“剧透就不好玩了,你放心,有我和黑牙在,你不会有危险的。” “黑牙?它在哪儿?”她惊讶的四处打量,并没有找到黑蛇的影子,“那个,我说,黑牙不会一直都待在家里面吧?” 白猫看了她一眼,虽是沉默,但不可置否。 她缩了缩脖子,“那个,我不是要赶黑牙走的意思啊,我只是觉得它这个样子,没什么事最好还是不要现身的好,免得吓到奶奶就不好了……” “嘶嘶……” 她的话音刚落,黑牙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就好像镜头切换一样快,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了。 她一身冷汗,咽了咽口水,“我靠,好家伙!这样神出鬼没真的好吗!就算没把人吓死,也要吓出神经病来了。” 实际上,看到黑牙如此神出鬼没,又想到它对付“彩虹糖”时的情景,她担忧的心,又缓下了许多。 到了晚上23:20分,她和白猫悄悄离家,骑车前往那栋老旧的房子。 出了苦瓜巷,在进入河堤路之前,街市上仍是灯火通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热闹。但在穿过河堤路,进入城中村之后,除了路灯,行人已经很少见了。 若在平时,她最多只担心夜行会遇到坏人而忐忑不安,可是现在,她不仅担心会遇到坏人,更害怕身边会突然冒出一只鬼来。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只去过一次的地方,还不是出自本意的随行,她已经忘了路线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迷路了! “我去哦,怎么办啊死猫,我找不到地方了!”她停在一个三岔路口,已经分不清楚方向了,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迷路迷得有多糟糕。 白猫从她的双肩包里探出脑袋,似是从睡梦中醒来一样,眨着疲倦的眼睛,缓缓的说了一个字,“猪。” 这次她没有生气,而是懊恼的摸出手机,第一反应是想给林志列打电话,可是解锁页面后才反应过来,手机里并没有那家伙的号码。 白猫爬到她的肩上,“你在干嘛?” 她收好手机,叹了口长气,“没啊,我在想办法呢,现在都快凌晨了,哎,想找个人来问路都难。” 周围的房舍,皆已大门紧闭,只有极少数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可都是在楼上的住户,她总不能扯开嗓子喊人吧。 白猫又退回了背包,不紧不慢的丢了一句话,“你只管往前开就是了。” “哈?你确定?可是这个方向不对啊。”她疑惑的看了看前路,炎热中忽然袭来一阵凉风,一时间倒是十分清爽惬意。 但在下一秒,她却感觉好像有什么粘腻的东西滑过脖子,就像吃东西突时突然吃到肥猪肉一样恶心。 第32章 到了 她握着车把的手,开始冒出冷汗,手脚发软得有些使不上力气。【愛↑去△小↓說△網wqu】环顾四周,她小声说道,“死猫!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白猫仍待在背包里,毫不在意的淡淡说到,“不必理会,你只管开车往前走就是了。” “好吧。”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后,开动车子略有摇晃的前行。穿过三岔路口,大约行了两百多米后,就来到了一个空旷之地。 车灯之下,可以看出道路的两旁,应该是菜地。 然而车灯之外,阴暗不明,四处蛙声不断,偶尔还传来几声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奇怪声音,随便看向哪一处,总觉得有黑影在动,可是又看不清楚。 她自作主张停了车,胆颤的环顾,脖子上总似有什么东西在爬,“死猫,你能出来了吗?看不见你,我害怕。” “唉,我还想再多睡会呢。”白猫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慢慢爬到她的左肩,打了一个哈欠后幽幽说到,“好了,你快开车吧,太晚了可能就错过好时机了。” “嗯。”她点头应声,行车确实比刚才平稳了许多,“死猫,你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白猫拍了拍她的脸,“你的话还真多,夜行的忌讳,还是少言慎语为好,以免招惹了什么脏东西尾随就不好了。” “我去!你别吓唬我!”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手上不小心扭了一下急刹车,那一下反冲,震得她有些想吐。 “小心啊笨蛋!” “我已经很小心了!” “嘴硬。” “懒得跟你争。”她缓了缓情绪,眼看前路越来越黑,“我们这是去哪儿啊?虽然我迷路了,但是这条路很明显不是去那个地方的呀!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wWW.xszWω㈧.йêt 正说着,前方闪出一个白点,君言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有人拿了手电筒,往她脸上照过来。 谁知在下一秒,那个白点突然变大,变成了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光圈!她想刹车,但是刹不住,车子继续往前开,而那个光圈也在向她这边移动。 “死猫!这是什么鬼啊!”声音一落,她撞进了白色光圈,她想大喊,但白猫捂住了她的嘴。 咻! 白光随之消散,电动车自行停了下来,此时她已经来到了那栋老旧的房子门前。 “竟然……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房子,总觉得门前有什么东西在浮动,更匪夷所思的是,房子的大门居然是敞开的! 这并不是一栋独栋的房子,只是因为这一片区拆迁,周围的住户大都搬走了,只有几户人家还“钉”着没走。 “好了,进去吧。”白猫轻声一喊,好像招呼客人一样随意自然,随后从君言的肩上跳下,走了进去。 君言凌乱的撑好车子,忐忑的跟随,还不时的小声碎语,“我们就这样闯进去不好吧,要是被人发现了会当成小偷打个半死的。” 白猫没有回应,不知没有听见还是懒得回应,自顾往前,进了第二道门。君言两腿发软,走得很慢,很快白猫就离开了她的视线。 她刚想喊,身后的大门突然自行关闭了!她吓得立即不敢动了。就在她脚下不远,正是中午看到的那块砖头,砖头上面插着的三支香火,燃得很旺。 她背脊一凉,身后响起老人苍凉的声音,“小姑娘,你怎么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她哆嗦的转身,老人一脸期待的等着她的回应,她摇了摇头,嘴巴动了两下,舌头却打结了一时说不出声来。 老人皱眉,深深长叹,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刻着失望,“天一亮,我就要走了,我不求他们能够和好如初,只是不想一家人见面跟仇人一样,我……” 老人哽咽,半透明的身体开始晃动且慢慢变形,整个画面好像水中的倒影,表面漾起了水纹。 她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情,看着老人眼中的期盼,她心虚的回应,“对……对不起,我还没联系上叔叔,不过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尽快解开这个误会的。” 老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脸上的表情舒缓开来,“没事,其实你不用害怕,中午我是着急了点,你能答应已经很有心了。”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她移了过来,并且握住了她的手,悲伤的脸上慈祥不减。 君言其实是想躲开的,只是双腿却迈不开而已。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她和老人的身影,白猫已不知去向,她在心里偷偷骂了它几句。 一盏十多瓦的节能灯,照出来满屋子的香火萦绕,香烛的味道中混着一股淡淡的发霉的味道,似乎还有死老鼠的臭气。 画面并不像鬼片里的那样压抑恐怖,只是森森的凉意使得气氛有些古怪,因为这样的凉意不应属于如此酷暑的夜晚。 老人凑得很近,她已经贴在墙上了,心跳的声音听来好像鼓声一样, 老人接着说到,“小志这孩子平时很少带同学到家里来玩,我看你们关系似乎挺好的,以后就好好相处吧,他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他,让他改就是了,千万别闹别扭。” 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呢!君言头皮莫名的发麻,“那个……奶奶,您可能误会了,其实我和林志列才……认识……”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人身后突然出现的怪影吓得目瞪口呆了! 妈呀!这是什么鬼!这不是“彩虹糖”吗!君言顿时一身冷汗。 白猫曾经说过,这些四肢发达、有头没脸的家伙,就是噬魂者!专门吸食灵魂获取能量的怪物! “奶奶小心!”她缓过神来,立即伸手护在了老人的前面。 然并卵,一身黑袍的噬魂者,那粗壮的大手毫不犹豫的伸向靠在墙面上一老一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们攥在了手心之中。 疼!手臂似乎被捏断了骨头,疼得直钻心窝,她惊恐大喊,“死猫!你在哪啊?救命啊!” 第33章 断片 除了脑袋和双脚,身体的其他部分都被噬魂者紧紧的攥着了。她忍痛挣扎,不停的搜索白猫的身影,然而四下并没有看见那团雪白,亦不见黑牙现身。 老人看起来似乎比君言还要痛苦上百倍,只听她的口中不停的发出疼痛的喘息声,半透明的身体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了。 而黑袍噬魂者,早已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猎物往嘴里送了。这个没有脸的怪物,它的嘴就藏着头顶之上,简直就是血盆大口! 那张大嘴,在张开的一瞬间,就好像电影里的食人花一样。四瓣的嘴唇上,尖牙整齐排列,互相契合如同锯齿,一旦咬合食物,那就是四分五裂的惨状。 那张大嘴,齿间挂着粘腻的唾液,还不时的发出贪婪的声音,从中哈出来的臭气,就跟下水道的气味一样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它的身上还泛出一层淡绿色的光,绿光映在白色的墙面上,那是一种令人感到非常压抑的视感。 它的动作极快,君言不过喊了一声,它就已经将老人的半个身子送进了口中。而眼看老人就要被懒腰咬断了,白猫和黑牙都没有出现。 很快,就会轮到我了!我要死了!君言如此想着,脑中不停的闪过自己被那四排尖牙咬得血肉模糊的画面! 她忘了哭,忘了喊,怔怔的看着老人被噬魂者吞了进去,那是不带任何撕咬的生吞!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不用疼得撕心裂肺再死去。【愛↑去△小↓說△網wqu】 那四瓣嘴唇一合一张,现在该轮到她了! 当噬魂者抬起手时,她整个人就被倒挂着俯冲而下,她看见那张大嘴里有许多红色的小肉瘤在动。再近一点时,她发现那些肉瘤上竟然长满的尖刺! 腐臭味扑鼻,呛得令人窒息,这就是死亡的气息么?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一声,算是向家人道别,向生命道别,证明自己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 随后,眼前一黑,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在最后的意识里,她的脑海思绪里中只有一个苦逼的想法,那就是从未想过自己最后的归宿,竟然是变成一坨大便! 死了吗? 铃铃铃铃……什么声音?好吵啊!是闹钟?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一转眼眸,窗帘半遮的窗户透进一抹晨光,洒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 这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她的房间,她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是幻觉吗?她不敢相信,书桌上的闹钟还在“铃铃”的响着。【愛↑去△小↓說△網wqu】 “我……没死吗?”她想起身,可是稍稍一动,就浑身疼痛,就好像军训开始的那几天,整个人要散架了一样,好乏力。 耳边,传来一个十分显得乏力的声音,“你醒了。” 她循声向左望去,浑浊的眸子,一下明亮了许多,白猫就趴在她的旁边,“死猫!你怎么也在这?我没死吗?还是……已经死了……” 白猫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很温柔,“放心吧,你没死,还活着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激动的想翻身,可是刚动了一下,就疼得直咬牙,“那……那位奶奶呢?我看见她被……她……” 老人被生吞的画面,立即浮现眼前,她皱着眉,苦思冥想,究竟在自己被噬魂者吞进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说此时此刻,其实只是自己垂死前的幻觉,并不是真的?她咬了咬唇,这感觉很真实,不像是幻觉。还有就是,书桌上的闹钟实在是太吵了! 白猫似乎很困,刚才还是警觉的双眸,此时慵懒了许多,“老人家已经入了轮回,在她离开之前,我让他们母子俩见面了。” “真的?”君言很是激动,她记得老人确实说过她即将要离开,原来是要去投胎转世了,“那那个误会解开了吗?你快给我说说。” 白猫的脑袋,终于顶不住,压在了床上,“闹钟好吵啊。” “嗯,我也觉得。”君言嘟了一下嘴,她费了好大的劲转身刚要下床时,眼前突然跳出一个黑影,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黑牙,你也在这啊!” 只见黑牙长尾一晃,那个黄色的“海绵宝宝”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就停止的闹铃。而闹铃一停,黑牙随之也消失不见了。 她呵呵几声,笑得很傻,“这家伙,总是这样神出鬼没吗?这样的出场方式挺吓人的。”她一转头,白猫已经眯起了眼睛。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它只是扭动了一下身子而已,并未睁眼,“是不是很累?昨晚很辛苦吧,为了救我……”小說中文網 她突然有些哽咽,就没继续说下去,叹了口气后,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下了床。是呀,闹钟响了,她该起床去上学了,再不下去的话,奶奶就要上楼敲门了。 果然,她刚出了房门,就听见奶奶在楼下喊她了,“言言,快去洗漱,一会别迟到了。” 她赶忙应到,“知道了奶奶,我现在马上就去。”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白猫已经蜷缩在床头,似乎已经睡着了。 出门前,她又上楼看了一下白猫,因为今早醒来,她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帮它换纱布。忙完之后,她拉上窗帘,才离开房间。 君言离开之后,白猫动了一下,眼睛睁开了又合上。没过一会,它突然对着空荡的房间说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你打算一直瞒着她吗?”是黑牙的声音,只听话音一落,它即刻现身,盘在地上,伸长着脖子,看着白猫,“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白猫叹笑一声,并未睁眼,“她的个性,你也看到了,你觉得我应该告诉她真相吗?” 黑牙迟疑了一下,“可是,这样瞒着也不是办法呀,要是被她发现了呢?况且,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也说了,她早晚都会知道。”白猫挠了一下脑袋,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闪烁幽蓝明亮,“安心等待吧,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有时候太自信,也未必是件好事。”黑牙丢下这一句话,又消失不见了。 第34章 似乎很顺利 至于君言,她自出门之后到坐在公交车上,来到学校后坐在教室里,脑中一直挥之不去的是昨夜的点滴。 虽然在她失去意识之后的事,她毫无记忆,但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胡思乱想。其实早上醒来时,在看见白猫的那一刻,她有一种将它丢出窗外的冲动! 她一直耿耿于怀,要不是白猫的出现,自己也不会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话又说回来,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定然是白猫和黑牙的功劳。 她想了一个上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至于往后还会遇到什么,她更是无法想象想,总之不管是好是坏,全看命数了。 下课了,再上一节课,就放学了。她趴在桌上苦恼,因为胡思乱想,她根本不知道前三节课上,老师究竟说了些什么。 “唉!” “怎么又叹气了?”是迟小柱,他就坐在她的前排。 班主任今早刚分配的座次,她有点想不明白,老师为何会将这个175的高个子安排在她的座次前,虽说她们这一列是靠窗的位置影响不大,但这明显不合理嘛,她才156呀。 她抬头,随口编了一个原因,“哦,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我就猜到是这样了。”迟小柱拿着数学课本,随意的翻来翻去,“对了,昨天我看到你跟林志列一起来学校了。” 他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君言看得出来,但是她懒得猜测,借机反问道,“哦,这个啊,我还想问你呢,你跟他很熟吗?” 迟小柱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嗯,算是认识吧,我们以前一个学校的,初三的时候还同一个班。” “哦。”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问出了口,“那你……去过他家吗?” 迟小柱皱了一眉,“没有,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就知道会等来这个回答,君言尴尬的低了低头,还没开口呢,就听见有人敲窗户的声音。她往左一看,那个敲窗户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志列。 那家伙没说什么,似乎只是纯粹的路过,顺便向她摆了一个帅气的招手就离开了。迟小柱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仍随意的翻着书,假装没看见窗外的人。 君言回过头时,迟小柱已经转过了身,她尴尬的吐了口气,继续伏案发呆。她没有留意到,在间隔了一列、大概三四个桌子的距离,李书乐正冷冷的盯着她看。 中午放学,君言仍就显得失魂无神,到校门口的时候被几个快跑的同学撞了一下肩膀,她才抽回了涣散的思绪。 校门外,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本是缓慢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那个男人穿着白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满脸焦虑的不时看表、又看向校门内。 不同于昨天的阴郁可怕,那张脸上此时只有悲伤和愧疚。没错,那个男人就是林志列的父亲,很明显他是在等人。 那个男人似是认出她来了,他露出僵硬的笑容,并向她挥了挥手。她莫名心惊,赶忙移开视线,将头低了下去。 “喂!你怎么还不走?在这儿发什么呆啊。” “啊?”她一头,就看见林志列挑眉坏笑的看着她,“没……就走了,那个……你爸在外面等你呢好像。” 林志列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看都没看校门外一眼就继续嬉皮笑脸,伸手就要抢她的车,“来来来,快上车,哥送你回去。” 君言毫无防备,车子已经在林志列的手上,她呆呆的站到一旁了,“不是……你干嘛又抢我的车,我们又不同路,我不需要你送!” 林志列把车子开出去一米左右后,停下来回头笑道,“你再不上来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 她上前瞪了林志列一眼,但并未上车,而是大步的走到了那个人男人的面前,礼貌的问好,“叔叔您好,请问您是林志列的爸爸吗?” “是的是的。”林柏崇看起来很紧张,目光不时的越过君言,往儿子那边看过去。 君言回头看了一眼,林志列并没有骑车离开,而是极其不悦的怒瞪着她,“我们昨天见过一面,您还记得吗?” 林柏崇忙点头,“嗯,记得记得,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劝劝他,就说我有话跟他说。” “嗯,好咧!我马上去!”君言欢喜的跑过去,看来白猫昨晚的办法凑效了,也就是说老人的心愿达成了。 “那个……”她一开口,林志列反呛,“你跟那个人很熟吗?还当起跑腿的了……” 君言懒得争辩,“你爸有话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林志列拉了她一把,又将她往后推,“走,上车!” 她当然不会上车,跑到车头前面,“你先别着急啊,先听听你爸说些什么……” 林志列回答得很是斩钉截铁,“我不听!” 她看了一下四周,不时的有同学侧目过来,便将声音又压低了下去,“好了,这里人多,别闹情绪了,快过去吧。” 林志列看着她,“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吗?这么帮他说话!” 她白了他一眼,“毛线,我跟你都不熟,更何况是你爸!要不是因为昨天遇到你奶……” 林志列皱眉,“遇到我什么?” 差点说漏嘴了,她赶紧打马虎眼,“没什么,你就过去听他说几句话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你……”林志列的眼眸突然变得深邃,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后,一句话也没说,随即撑好车子,走向了林柏崇。 总算赶走这个瘟神了!也算了了心里的一个疙瘩。 她本想马上骑车离开,可是看见那对父子往左边一个较偏僻的角落过去时,好奇想知道结果的她,就慢慢骑车到附近,假装在绿化树下玩手机。 父子俩的谈话看起来似乎很顺利,虽然她听不见,但林志列看起来很冷静,并未出现昨天电话里的行为。 大约十分钟后,林志列走了过来,一点也不客气的说到,“偷窥狂,下车。” 第35章 有点郁闷 她慌乱的收好手机,“你才是偷窥狂,走开,我要回家了。”其实她是想问:你们都聊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合适,而且也不该她问。 “快点了,我肚子饿了!”林志列一如昨天那样,直接动起手来,吓得她赶忙躲开。车子又开出去了一米,她真想上去一背包甩在他的脸上,“你这样!跟流氓有什么区别!” “流氓?”林志列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好笑,“同学,你这个评价我可不接受。好了快上车吧,别磨蹭了,我要真是流氓的话早就把车开走了。” 什么好男不跟女斗都是屁话,应该是好女不跟坏男斗才是,她闷声上了车,之后很长的一段路,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仦說Ф忟網 经过一条车少人少的小路时,林志列开口了,“你……昨天……看见我奶奶了?” 君言心头一惊,立即否认,“没有啊,你干嘛这么问?” “没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切!”君言的手心,已经在冒汗了。 林志列明知道自己的奶奶已经过世,还要这样问她,难道老人昨夜与儿子见面时,提及了自己能够看见她的事情? 细思极恐,还是说昨天自己在那间老房子里的“自言自语”,他全部都听见了?她不敢往下想,只能装傻充愣了。 之后就是一路的沉默,到家后,她又下了逐客令,可是那家伙又跟昨天一样,死皮赖脸的挤进门,蹭吃蹭喝蹭沙发。 今天还算他识相,吃饱了之后还帮着收拾碗筷擦桌子,看见老人拿了拖把要拖厨房,他还抢过拖把连着大厅也一起拖干净了。 老人很开心,直夸他懂事又勤快,当然了,老人夸完外人之后,难免会多说两句自家的孙女,倒没有贬低的意思,只是给她多找了一个榜样。 君言虽然很是郁闷,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奶奶说什么,她都认真乖巧的应下,她怕自己敷衍应答,奶奶又要唠叨了。 “唉!真是忧伤啊!”躺在床上,君言有些恍惚,倦意爬了上来,但她还不想睡觉。 拿着手机刷微博,搜索nr的最新动态,反复浏览亓焕的主页,一个视频她能反复看上好多次,一张照片她会傻笑的看了又看。 躺在她旁边的白猫,有些看不下去了,“白痴妹。” 她撇了它一眼,沉思了几秒钟后,突然低下头像看着什么神奇物种一样,恍然大悟般,“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男孩子吧?” 白猫推开她的脸,“蠢,白痴都不需要猜,哥当然是……” “好!”她一拍床垫,白猫整个身体被轻轻弹起了两下,“那你下去!男女有别,你不许睡我的床!” 白猫没动,眯上了眼睛,“神经病。” “切,你才神经病呢。”说完,她丢下手机,骨碌下了床,也不管白猫愿不愿意,反正仗着自己体型的优势,直接将它抱到了书桌上。 “念你脚下有伤,就暂时就睡在这里吧,等我把隔壁的杂物房收拾好了,往后你就住在那里了,听明白没有!” 白猫没理她,她又说了两句,那家伙似乎睡着了,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无趣,就拍了拍手,爬回床上继续刷微博了。 当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时,才发现白猫又躺在了床头,就在她的右边,“我靠!你什么时候跑上来的,想吓死我呀!” 白猫没有回应,它受伤的爪子在微微颤抖,她看在眼里,眉宇间露出疼惜的神色,便用指腹轻柔的抚了抚纱布包扎处。 “好了,对不起了,还是很疼么?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宠物医院,要不下午我带你过去……” “不用!哥又不是宠物。” “可是……” “说了不用。” “好吧,那我不管你了啊。” “你随意。” “切!睡觉了,懒得跟你贫。” 闭上眼睛,安静的躺了一会,君言忍不住转头,看着白猫发呆,她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 “别看了,睡觉吧,免得下午上课又打瞌睡。”白猫动都没动。 “哼!”翻身到另外一侧,她虽合上了眼睛,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下午去学校,林志列也如昨天那样,早早就坐在电动车上等她了。无论他怎么嬉皮笑脸,她虽不是置若罔闻,但都是面无表情的回应。 君言刚要上车,林志列回头盯着她看,“你的脸……” 她没看他,自顾上车,“不关你的事!你不开车就下去。” 林志列笑笑,转身开动了车子,“那我还是开车吧,不过你的脸,为什么总是那么红呢?” “我乐意,你管不着!”她嘴硬,想用最自然的反应来回应。况且她真的没什么想法。只是这脸红的毛病,说来就来了,她也控制不了。 路上,林志列的手机响了两次他都没接,差不多还有一个公交车到学校的时候,他下车走到了对面的咖啡店。 君言看到从咖啡店出来一个男人,随后那两人有些拘谨的一起走进咖啡店。她虽看不太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但从衣着上看,就是中午到学校的林爸爸。 “居然开学第二天就翘课!”她虽低声唠叨一句,但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希望老人的夙愿可以完满。 阳光很刺眼,脸上及身上的汗水不停的滑落,弄的她有点痒。到校门口下车时,她抹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眼角的余光却无意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她这边走来。 “是凌花的哥哥!”原本只是心里惊讶,她却鬼使神差的向那个熟悉的陌生人挥手打招呼,“嗨!……” 凌花的哥哥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看着她右手腕上银质的镯子在阳光下闪出耀眼的光芒,在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妹妹的笑貌。 “是小君啊!……你在三中上学呀!”凌果的笑容,有几分羞涩。 “对啊。”而君言在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后,也有些尴尬,“我要去上课了,拜拜。” “好,拜拜。”凌果看着那个背影,直到她从自己视线里消失,他才挪步离开。 第36章 沙之子(1) 一转眼,来到了周末,君言早早就起来了,吃完早饭就开始收拾房间隔壁的杂物房。 许多物件都是她小时候用过但是没有坏,爸妈舍不得丢弃而留下来的。拥挤、凌乱、灰尘,整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决定放弃了。 白猫一直蹲在走廊上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怎么关门了?还没收拾好呢,这么脏乱的地方我可不住。” 她的后背已经汗湿,便用力的扯了扯衣裳,“不弄了,累死我了,反正你的脚伤也快好了,到时候就睡沙发吧,家里的沙发那么大随便你怎么滚都行。” 说完,她下了楼,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白猫也跟了下去,“听说你中午有约?” 她拿着遥控器不停的在换台,“嗯,开学一个星期了都没见过晓羽,今天周末了当然要见上一面了。” “哦,那你们两个打算去哪儿玩?”白猫欲抢过遥控器,但是失败了,“你要是不想看的话,就把遥控器给我。” 君言把遥控器捂在胸口,“谁说我不想看的,只是还没看到合适的内容,你一边待着去,要不然就上楼玩游戏去。” 白猫前爪缩了回来,显得很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哼。”君言得意的嘴角一扬,“废话,那是我的电脑,别以为你弄个文件夹藏在d盘我就不知道了。” 顿了一下,她凑近白猫,一脸疑惑,“不过我很好奇,你真的会玩lol?就凭你这小爪子?你不会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小学生’,其实是个大坑吧,哈哈……”小說中文網 这游戏,在男生之间很盛行,她也曾下载来试玩过,只是真的没有什么技术可言,玩了几次总是一堆脏话飚过来,然后她就卸载了。 白猫反按住她伸过来的食指,比她更得意,“不怕跟你说,哥玩游戏从来都不是在键盘上操作的,而是身临其境的真实厮杀,下次有机会要不要带你去体验一下……” “哇靠!这么6!”她抽回了手,有些害怕的强装镇定,“不过我才不要去呢,要是你突然看我不爽把我丢在里面,那我岂不是会死得很难看。” 白猫借机调侃,“哈!胆小鬼。” 君言抓起抱枕,“切!胆小又不犯法,我还小呢,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愿望没有实现呢……” 她正说着,电视画面一切换就出来nr的报道,她兴奋的搂着抱枕痴痴的一边笑一边看。 白猫看看她,又看看电视画面里五个花样年华的男孩子,“这几个都是男的?怎么一个个看起来那么像女生,诶,你的审美还真是特别……” 君言听闻,冷哼一声,果断腾出左手,捏住白猫的后颈,将它提了起来,“不许胡说!谁说他们是女的!这叫花样美男懂不懂!况且这只是公司包装的而已,他们私下可都是很阳光的男生!” 白猫盯着屏幕上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男生,“私下?说得你好像跟他们很熟一样,你见过他们吗?怎么知道他们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了,哼,要你管,我又没让你看,你要是觉得不顺眼就走开好了,少对别人品头论足。”放下白猫,君言看着屏幕上的亓焕,失望之情难掩,不由的轻叹一声,“诶!要是能见到他们就好了,特别是我家的焕焕……” “白痴妹。” “要你管!” 白猫没继续搭理她,只见它突然身形一动,跃出一个优雅的弧形,跳进了电视屏幕里。随之,本还是娱乐新闻的电视画面,瞬间变成黄沙漫天的沙漠。 “哇靠!又来了!”君言预感不好,丢了遥控器就打算往楼上跑。可是已经晚了,她刚离开沙发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进了电视屏幕里。 一口沙子,她怎么吐都吐不干净,“啊呸!呸!你干嘛呀,想打架你自己来就好了,干嘛又拉上我,我又不会功夫!” 不行了,牢骚完这几句又是一口黄沙了,她只好乖乖闭嘴,眯着眼睛盯着前方不到两米处的那团雪白。那团雪白在风沙下若隐若现,看似随时都有可能被黄沙淹没一样。 她想上去与它并肩,可是脚下刚刚动了一下就陷进了沙子里很难拔出来,且穿着拖鞋的脚即被沙子摩擦得很疼。 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君言感觉整张脸不仅被飞沙打得又疼又麻又痒,且水分流失很快,已经开始变得紧绷难受了。可是前方的白猫还是一动未动,周围除了黄沙,貌似也不见其他的影动。 “晕死了!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但愿只是想把我拖进来吃沙子而已……”受点苦,好过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之类的,她默默的祈祷这只是一出恶作剧。 然而,世上无常,事态的发展有时候似乎总是喜欢与愿违,你越不想遇到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呜……呜…… 那是夹在风沙里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个女人的哭泣音,十分凄凉哀怨。君言捂着耳朵,本是防沙子的,可是这个声音似乎会钻孔一样,硬是从她的指缝间溜了进去,直听得她浑身发毛。 “死猫……”她害怕的一张口,舌头上就沾满了沙子,而她的右脚好不容易从沙子抬了起来,还没迈开呢整个人就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完了!这是脸着地的节奏!她赶紧闭上眼抿紧嘴唇。在这紧要关头的时候,又是黑牙及时出现盘住了她的腰,使她免遭黄沙掩埋的噩运。 她搂着大蛇的脖子,此时风沙已经停了下来,她仍不敢大胆的睁开眼,只是眯了一条缝,“黑牙,现在是什么情况?那家伙又想干嘛呀?” “是异时空的使者,估计是想趁火打劫,夺取红羽身上的能量。”黑牙带着她腾在半空,白猫于地面,就好像一块石头,却无论风沙怎么肆虐都没办法将它掩埋。 “能量?能量到底是什么?”她记得“彩虹糖”也说过,白猫是能量收集者。 只是这量搜集者到底搜集什么能量?如何搜集?她问过,但白猫就当耳边风根本没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