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归来,傅总傻眼了》 第84章 被毒死了? “你简直胡说八道……信口雌黄。”江母没想到叶欢竟直接把事情说出来,脸色吓得骤变。 看她这反应,叶欢觉得好笑,还真是做贼心虚,这才几句话就禁不起诈了,原以为毒蛇只是江雨欣的手笔,现在看来是人一家三口的注意。 “毒蛇?”一旁的莫裎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挑眉看着叶欢道,“所以,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空手捉毒蛇,还是有人英雄救美?” 说着他还环视了一圈四周,没看见傅晏州,他勾唇,半点不掩饰脸上的幸灾乐祸,“傅晏州被毒蛇咬死了?” 叶欢…… 。 大无语了,看着他道,“你和傅晏州有仇,这么盼他死?” “倒也不是。”莫裎双手抄兜,“就单纯想当接盘侠,毕竟,你还挺有意思的。” 呵呵! 叶欢不想搭理他了,转身打算直接走人,莫裎拽住她,笑得妖孽,“我送你。” “不……” “莫少挺闲啊。”傅晏州的声音,就那么不远不近的传来。 叶欢回头,见不知什么时候,傅晏州已经冷着脸站在一旁了。 她发愣间,人已经被傅晏州拉进怀里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傅晏州,莫裎挑眉,一张俊朗露出几分遗憾,“可惜了,竟然没死。”说完,他看向一旁的江母道,“姑姑,下次放毒蛇,记得多放几条,一定确保能咬死他才行。” 江母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此时直接煞白,她连头不敢抬起来去看傅晏州,毕竟,昨晚窗外血肉模糊的人影还历历在目。 傅晏州冷眼扫向莫裎,“莫少挺惦记我这条命的。” 莫裎点头,很是诚恳,“当然,你要是死了,小倒霉蛋就是我的了。”说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回头看向叶欢道,“要不然你一三六跟他,二四七跟我?实在不行,你找个机会把他毒死?我们奸夫淫妇一起成双成对过日子?” 离谱,简直离谱到家了。 叶欢很想给他个白眼,但看到傅晏州紧抿的唇和阴沉的脸后,她倒是对着莫裎微微一笑,爽快道,“好,我尽量争取早日毒死他。” “行,我等你。”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原本见到傅晏州就有些恐惧的江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怕莫裎会被傅晏州打死,惹出什么事,她强行将莫裎拽走。 看莫裎走了,叶欢转身直接出了商场,傅晏州的车就停在外面,叶欢上了车。 傅晏州启动了车子,一路上,车里都过分的安静。 到了别墅,叶欢回了卧室,拿了换洗衣物直接进了浴室洗漱,她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阳台上有动静,随意瞥了眼,是傅晏州在阳台上抽烟。 男人身型颀长,肩宽腰窄,体型匀称,瞧着背影都让人很是心动,只是这么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多了几分孤独冷冽。 视线没过多停留,叶欢随意擦了点护肤品后便直接上床睡觉了。 傅晏州在阳台散了烟味才进卧室,他没看床上的叶欢,直接进了浴室,叶欢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没一会便睡着了。 只是没一会,她就被身上异样的感觉弄醒了,她刚睁眼,便猛的对上傅晏州阴沉冷冽的脸,还来不及开口,唇齿便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身下的异物感让她极其不适,明显,傅晏州这根本就是硬来,叶欢想要推开他,但奈何她根本没什么力气。 扭头避开他的细密的吻,叶欢崩溃,“傅晏州,你下去,我不想做。” 傅晏州根本没理会她的疯狂,擒住她挣扎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按住她道,眸色阴沉,“不想做还是不想和我做?” 第85章 傅晏州和狗勿进 明白了,这是憋了半天气,这会拿她发泄呢。 叶欢冷笑,“怎么?没本事拿莫裎怎么样?拿我撒气?” 傅晏州身子一僵,眉心蹙起,“叶欢,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 叶欢就是想刺他,她知道傅晏州忍莫裎不过是之前在医院莫裎帮了她,所以给他留了面子。 也知道,刚才的话不该那样说,可他心中憋屈,那是他的事,她就是不想让他碰自己。 抿了抿唇,她避开傅晏州的目光,道,“你又不是什么神仙,本来就不堪。” 见她躲开自己的目光,傅晏州眸色软了几分,薄唇微勾,“我轻点,尽量不弄疼你。” 说着,他放缓了身下的动作,迎合着她的柔软。 叶欢原本是要刺他的,可弄半天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她还被他勾起了反应,竟不受控制的迎合了他。 事后,叶欢越想越气,索性自己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避孕药,也不避讳他了,直接在他面前吞了下去。 傅晏州看着她小孩子一样的脾气,薄唇微微抿着,没有开口,只是在看着她吞药时,微微眯了眯黑眸。 见他平静的看着自己吃药,叶欢心情很不好,她很清楚,她今晚要是不折腾一下傅晏州,她憋着气,睡不着。 她看着他道,“傅晏州,我想喝水。” 傅晏州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在她接杯子的时候,傅晏州微微垂眸,声音平和道,“这是光绪年间的琉璃杯,算古董,你砸下去初步估算可以抵市中心一套房。” 叶欢原本要松开的手,连忙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不可置信的瞪向傅晏州,咬牙切齿道,“傅晏州你故意的?” 傅晏州无奈浅笑,“一生气就砸东西这个习惯不好。” 叶欢抽了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心中越发郁闷,索性开口道,“傅晏州,我饿了。” 知道她是想找他不快,傅晏州倒也没有不耐烦,道,“想吃什么?” “随便。” “好。” 傅晏州起身出了房间,前脚刚走,后脚叶欢就下床将房门反锁了,还特意在门上贴了纸条,不让傅晏州进。 傅晏州做好吃的上楼时,便赫然看到门上贴着的字条,‘傅晏州和狗勿进。’ 看着纸条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傅晏州哭笑不得,三年时光流逝,他突然庆幸,她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古灵精怪,有气就出有仇必报的叶欢。 这一夜,毫无疑问,傅晏州住在了客房。 …… 毒蛇事件后,兴许是傅晏州的手段过于直白恐怖,江父江母倒是没再有什么动静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几乎都是点到为止,傅晏州没有将事情说明,江家那边也没有在提起深夜窗外半死的保镖,这一切除了别墅里死去的小狸花,消失的陈嫂,好似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但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变化呢,江雨欣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做了那么多事,叶欢最后都安然无恙,而她还无缘无故挨了一刀不说,还越发让傅晏州厌恶她了。 如今,他连电话都不接了,甚至将她拉黑。 越想,江雨欣便越是心中又恨,她没办法再坐以待毙的等下去,江父江母告诉她,叶欢迟早会死,只要她死了,傅晏州就会好好的和她过日子,毕竟只要有江淮这份恩情在,傅晏州就算再讨厌她,也会照顾好她。 可她的心里很慌,尤其是最近发生的很多事,让她心中很不安,雷阿爹说她当年根本没有穿过江母口中的那套衣服,可江母却说那套衣服是她走丢时穿的。 还有,那天她需要输血时,她在手术台上迷迷糊糊听到医生和护士的对话,她的血型和江家父母对不上,那天在江父病房外,她同样也听到的江母和钟南天的对话。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一个信息,她很有可能不是江家的女儿。 这个信息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从前那些糜烂又恶心的过往,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她无法容忍再发生一丝变故,所以,叶欢必须早点消失,这一切才能回归正常。 心中有了算计,江雨欣下楼,准备去见见叶欢,没想到在江家大厅里见到了个陌生男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谨言。 第86章 现在的人多少都有点神经病 乔谨言在和傅晏州见过后,便决定来江家拜访一下江家父母,他和江淮也是多年的朋友,他想弄清楚,江雨欣和傅晏州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江母聊了一会,加上江雨欣突然出现后,又加油添醋的说了许多。 乔谨言听完心中是震惊的,他没想到傅晏州会因为一个女人如此糟践江雨欣,不仅任由那女人伤害江雨欣,还害她小产,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对江家父母都加以恐吓。 乔谨言气愤不已,心中对叶欢越发的憎恶了。 看着乔谨言那张清秀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愤怒,江雨欣突然知道该如何对付叶欢了。 既然没办法直接弄死她,那便毁了她。 …… 冰城12月,大部分时间都在下雪,叶欢日日呆在别墅里看书发呆,偶尔钟教授会来给她检查身体,时不时的观测她的病情情况。 大约是傅晏州会养人,又加上钟教授的调理,叶欢的身子,眼瞧着倒是好了许多。 如今已要到年关了,傅晏州的工作量增加了起来,见叶欢身体好转,傅晏州倒也不日日守着她了。 冬至这日,傅晏州出门后,叶欢便在书房里看起了书。 “砰!”窗户传来动静,她朝外看去,见院子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紫色跑车,车边站着一身黑衣的莫裎,瞧着有几分……骚包。 刚才是莫裎砸的窗,见她看来,莫裎仰头朝她招手,笑道,“下来。” 叶欢放下手里的书下了楼。 院子外,看着莫裎为了美观穿得并不保暖的衣服,她抽了抽嘴角,“你不冷吗?” 莫裎点头,有些无赖道,“冷,不过你抱抱我就暖和了。” 叶欢无语。 没理他的不正经,她道,“找我有事?” 莫裎嗯了一声,“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叶欢还没开口问什么地方,守在院子里的保镖就出来了,将手机递给叶欢,恭敬道,“叶小姐,傅总找你。” 接过手机,那头就传来傅晏州低沉的声音,“要去什么地方?” 院子里都是保镖,想来莫裎来的时候保镖就已经通知他了。 叶欢垂眸,“不知道,他没说。” 电话那头静默几秒,道,“把手机给他。” 叶欢将手机递给莫裎,莫裎挑眉,没伸手,而是微微低头,倾身将耳朵贴在叶欢手里的手机边。 这个姿势离叶欢很近,甚至带了几分暧昧,叶欢愣了一下,想收回手,被莫裎握住,他勾唇,笑得蛊惑人心,“害羞了?” 叶欢抿唇,总感觉这人带了几分故意的成份,要知道这四周都是监控,傅晏州可以清晰的看到此时的他们。 电话那头寂静了起来,莫裎似乎也不在意电话那头是否有声音,而是一双妖孽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欢。 这目光,倘若叶欢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大约是忍不住心动的,毕竟,莫裎这张脸俊得无可挑剔。 “怎么办?这么看着你,我有点控制不住想亲你。”莫裎开口,一双黑眸盯着她,透着几分玩味。 叶欢没回他,因为此时她的余光里掠过一抹黑影,几乎瞬间,原本离叶欢极近的莫裎被突然扯开。 毫无征兆的,莫裎吃了拳头,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看着一身冷意立在一旁的傅晏州,叶欢有些发愣,他这出现的速度未免过于迅速了些。 莫裎站稳了身子,抿了抿嘴角的血迹,唇角微勾,看着傅晏州道,“就这么点力气还想养两个女人,傅总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傅晏州冷眼看着他,矜贵冷冽的身影透着嗜血的味道,“你可以试试。” 莫裎眯起了黑眸,随即微微勾唇,看向叶欢道,“若是我打赢了他,以后跟我过?” 叶欢抿唇,发现了,现在的人多少都有点神经病在身上,她没开口,担心两人打起来,误伤自己,她自觉的退后几步。 回头看着保镖道,“帮我搬个凳子出来,顺便带盘瓜子,可以的话弄个火炉给我。” 保镖哑语,抽了抽嘴角,愣愣看向一旁的傅晏州。 傅晏州薄唇微勾,挑眉道,“按照她说的做。” 第87章 看看真男人 莫裎冷笑,看着叶欢道,“小倒霉蛋,好好看清楚,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说完,他的拳头朝着傅晏州便挥了过去。 傅晏州身型灵活的避开,随即两人便直接打了起来,叶欢对看人打架这事,其实没多大的兴趣,但奈何无聊,所以便将就着看了。 眼看着两人身上都挂了彩,叶欢看向守在一旁的保镖道,“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对方给打死?他们要是都死了,我们算不算第一目击者?我们看热闹的,警察应该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保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没开口,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这话。 正常女人,看到两人男人为了她大打出手,怎么着也会着急大喊别打了,可她到好,不阻止,反而在一旁看戏。 叶欢看了一会,打了个哈欠,看着两个男人打得不分胜负,索性起身回了别墅,自动屏蔽了所有声音,她直接抱了毛毯窝在壁炉边开始小憩。 不过刚酝酿了几分睡意,外面的动静就停了,几分钟后叶欢察觉有人将她抱起。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傅晏州有些青紫的脸,她拢了拢毛毯,淡淡开口,“打完了?” 傅晏州点头,脸上虽挂了彩,但身形挺立,气质依旧矜贵优雅。 叶欢看了眼院子外,莫裎还没走,瞧着像是在等她。 她起身朝外走,被傅晏州拽住,“做什么?” 叶欢挑眉,“我之前答应过他,对他随叫随到。” 傅晏州眯起了黑眸,“随叫随到?” “嗯。”叶欢点头,“医院的时候,他帮我洗清江雨欣的陷害,我报恩。” 说完,她直接无视了傅晏州低沉冷冽的目光,出了院子。 院子外,莫裎见她出来,一张俊脸凑了上去,对着叶欢道,“疼,帮我吹吹。” 叶欢挑眉,“怎么?还想继续打架?” 莫裎余光扫了眼站在院子里面色阴沉的傅晏州,眯了眯黑眸,勾唇看着叶欢道,“上车。” 没问他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叶欢上了车。 在傅晏州阴沉冷冽的目光下,莫裎直接带着叶欢离开了。 院子里,傅晏州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看着车子远去,几个保镖面面相觑,都有些心惊胆战,当着面就跟人走了,傅总这是被叶小姐直接无视了? 空气中的温度越发阴冷,院子里寂静无声,谁也不敢出声,生怕触了霉头。 叶欢自然是知道傅晏州会生气,但那又如何?比起三年前他牵着江雨欣在她面前宣布他要娶江雨欣的画面,她上莫裎的车,简直微不足道。 车上,莫裎侧目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叶欢,微微挑眉,“你不问问,我和你的情夫谁赢了?” 叶欢没搭理他的幼稚,而是问了个严肃的问题,“那天在医院,为什么帮我?” 她从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好,何况,莫裎是江雨欣的表哥,而她和莫裎只是陌生人,她可不信什么帮理不帮亲的话。 “熟悉。”莫裎淡淡吐出两个子,看着叶欢笑得妖孽道,“看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熟悉,像是很久之前就见过一样。” 这话是真心话,但叶欢直接当他放屁了,道,“不想说算了。” 知道她不信,莫裎也不再多说,将车子开进一处庄园后停下了车。 见他带自己来这里,叶欢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温泉山庄。”莫裎开口道,“莫家在冰城新开发的项目,带你来体验一下。” “莫家?” 莫裎点头,带着她进了庄园,庄园庞大且奢华,叶欢一路跟着莫裎,穿过长廊回亭,来到自然温泉处。 叶欢有些意外,没想到冰城这样寒冷的地方也会有自然温泉池,四周雾气腾腾,主池很大,因为人工加工过,所以主池附近散落了大大小小的小池子。 附近建了酒店和娱乐区,一整套设备都很齐全,很适合放松,因四处都是温泉池,所以即便冰城此时的温度极低,但在这里温度是极其舒适的。 莫裎带着叶欢在庄园里转了一圈,随即便递给叶欢一身衣服道,“换了。” 第88章 抓奸戏码 是泳衣,叶欢意外他会准备这个,但既是来泡温泉,似乎也是合理的。 没多想,叶欢接了衣服,进了更衣室,好在莫琛准备的泳衣不是很露,还算正常。 兴许是私人温泉池的关系,诺大的池子里只有莫裎和叶欢,她有些好奇,问他,“这里是只有你能来么?”刚才她见外面的停车场里,停了不少车,按理说来这里的人不少,但这池里只有她和莫裎不太合理。 莫裎挑眉,“疗养之地,普通人确实不能进来。” 叶欢不解,“疗养?” 莫裎不语,倒是目光浅浅的看着她,叶欢自从生病后,身体的感知弱了许多,后知后觉的才察觉这温泉似乎和别的温泉不同。 她在池子了泡了这会,竟莫名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平日里她的身体因为病症时常肌肉和骨头都会扯着痛,三年以来,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随时随地伴随着她的疼痛,所以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泡了一会,竟莫名感觉那份随时伴随着她的疼痛减轻了许多,身体不由也变得轻盈了许多。 她有些惊喜,看向莫裎道,“这温泉是……” 莫裎看着她的反应,浅笑道,“听过富晒温泉么?世界上有两处,一处在法国,一处在这,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你的病,但应该能缓解你的痛苦。” 叶欢意外他清楚自己的情况,又意外他会带自己来这里,她清楚这世上很多昂贵且稀少,甚至许多对普通人能救命的资源,几乎都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而这些少数人,只当这些资源是享受,如此时的温泉,对叶欢而言,是能缓解她病症的良药,可对莫裎而言,或许只是一钟微乎其微的享受。 身上的疼痛减轻,叶欢竟浅浅的靠在池边睡着了,莫裎守在她旁边,无声的看着她,眸色微沉。 莫家人解决问题,向来都不似江家那些蠢货一般粗俗蠢笨,冰城江傅两家的动静,远在京城的莫老爷子都是一清二楚的,莫裎这次来冰城,不止为送礼。 也是莫老爷子的安排,为江雨欣铺路,江雨欣虽蠢,但她是江莫两家,如今唯一有着亲缘血脉的后辈,以后不论是江家还是莫家,都将由江雨欣打理,而莫裎则是老爷子为她培养的左膀右臂。 叶欢醒来时是在一间房间里,诺大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灯亮着,光线昏暗,不远处的浴室有哗哗的水流声传来。 被子下,她身上的衣服已然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去,床边的垃圾桶里有用过的成人用品,所有的一切,无不彰显着在她昏睡的时间里,发生过什么。 “醒了?”莫裎从浴室出来,腰间系了浴巾,他看着叶欢,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欢看着他,平静得有些过分,她问他,“我可以在看客来之前,穿件衣服吗?” 莫裎抿唇,眸色微沉后浅浅摇头。 叶欢垂眸,手不受控制的攥紧了被子,她沉默了,平静的等着命运宣判结局。 莫裎注视着她,他以为她醒来后看到这一切会哭泣,会绝望,甚至憎恶他咒骂他,但她就那么平静的说了一句话后便沉默了。 他说,“叶欢,我会娶你。” 叶欢不语,没有回他半句,房间里寂静,片刻后,房门被大力撞开。 和所有无数抓奸戏码一样,傅晏州出现在了门外,四目相对。 叶欢无法形容此时傅晏州的目光,对视片刻后,傅晏州几步走向莫裎,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伴随着着一道闷哼声,莫琛身体一晃,步伐不稳退了好几步,待站稳,莫裎抬手,毫不在乎的擦拭嘴角的血迹。 第89章 都是我自愿的 傅晏州这一拳打得没有半分犹豫,房间里寂静,走廊里有人影走动,他转身,将门关了起来。 “呵。”莫裎冷笑,盯着傅晏州,“刚才这一拳算是还你的,毕竟昨晚,我和欢欢过得很愉快……” 下一瞬,莫裎衣领被傅晏州狠狠拽住,他死死瞪着他,目光阴沉如疯狂的野兽,不再给莫裎开口的机会,傅晏州的拳头毫无章法,却又拳拳致死的挥向莫裎。 莫裎没有还手,只是变态的含笑讽刺的任由他下死手,叶欢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晏州,愤怒,阴沉,暴戾,嗜血…… 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眼中的杀意,他会打死莫裎,意识到这点,叶欢突然开口,“傅晏州,别打了。” 她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俗到家的台词。 傅晏州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她,眸子里还带着凶残和血腥。 地上半死的莫裎有了喘息的机会,笑了,他看着傅晏州,口腔中都是血水,让他说话带了几分含糊。 但依旧不影响他犯贱,“怎么不继续打了?知道她昨晚多带劲吗?意乱情迷时,她还叫了你的名字,可惜了我是真的很想听她叫我的名字。” 叶欢呼吸一窒,仿佛被置身极寒之地,无数冰刃刺入她的心口,浑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行。 “你……找死!”傅晏州呼吸短暂停滞后,近乎凶残的再次挥起拳头朝着莫裎的心口砸去。 “噗!”一口血从莫裎口中喷出,但傅晏州并未停手,他眼中尽是阴沉嗜血,仿佛失控的野兽。 眼看着莫裎脸色发白,濒临死亡,门外一直看戏的江雨欣和乔谨言冲了进来,拉开了失控的傅晏州。 “都给我滚开!”傅晏州发了疯,几乎六亲不认,他将拽着他的江雨欣直接推飞了出去,连带着拉他的乔谨言也被推开后踉跄了几步。 眼看着傅晏州准备将莫裎活活打死,叶欢开口了,“傅晏州,停手吧!” 她的话,对他,似乎一直都很管用,傅晏州停下了,他走向她,将身上的外套套在她身上,弯腰去抱她。 叶欢避开了他要抱她的手,就在傅晏州错愕不解时,叶欢看着他道,“谢谢你,你走吧。” 傅晏州蹙眉,声音嘶哑,“你在说什么?” 叶欢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回神了,她看着脸色阴沉的傅晏州,道,“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傅晏州心口狠狠一抽,他瞳孔颤动,“叶欢,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是最清楚吗?”叶欢看着他,声音冷漠,“昨天,是我主动上的他的车,主动跟着他来到这里,主动脱掉衣服,主动陪他上的床……” “叶欢!”傅晏州满目猩红,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你再说一遍!”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都是我主动……” “啪!” 巴掌来得突然,却也在预料之中,叶欢没有去捂脸,只是抬手轻轻砰了砰,疼,很疼。 她抬眸,看着愤怒到极致的傅晏州,此时的他像只落水狗,一双黑眸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叶欢,又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打过她的右手,他想开口,却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 “打也打了,戏也看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吗?”叶欢开口,一一扫过房间里的人。 江雨欣看见傅晏州打了叶欢,心中欢喜得快要晕过去了,也顾不得自己被傅晏州推倒,差点撞死,踉跄着爬了起来。 指着叶欢道,“叶欢,你个人尽可夫的贱妇,晏州对你那样好,你竟还恬不知耻的和别人乱搞,你还要不要脸?” 听着她的咒骂,叶欢没看她,而是看着傅晏州道,“你还想让他们骂我多久?” 傅晏州死死攥紧身测的手,声音低沉冷冽,“都给我滚。” 乔谨言认识傅晏州多年,从未见过他今天的样子,知道此时不能再多说什么了,他拉着还要开口的江雨欣出了房间。 见人走了,叶欢看向站在一旁的傅晏州,缓缓开口,“一巴掌够吗?” 第90章 报警 她在赶他走! 傅晏州心口一紧,看着她,他拧眉,“为什么?” 他过于卑微了,若他少爱她几分,在她仅仅只是那句一切都是她自愿的,他就该头也不回的离开。 可他留下了,抛开了他男人的尊严和底线,为她找借口,问她要一个,她逼不得已的答案。 “呵!”叶欢看他这样,低低的笑了出来,她满眼讽刺,“傅晏州,若是三年前你这般,我们何至于走到今天,说真的,我都看不透你了,突然那般绝情,又突然这般深情,到底那一个你才是真的?” 抽了口气,她缓缓开口,“你问为什么?我大约是给不出你满意的答案的,毕竟三年前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远离你,眼下也是如此,你毁了叶琛的手,威逼利诱将我留在你身边,就应该预料到有这一天,昨晚不过是一个契机而已,我原是想等牢牢抓住这莫家大少的心后再和你摊牌,但就在你进来前,莫少告诉我,他会娶我。” 忽视了傅晏州惨白无色的脸,叶欢继续道,“所以,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若是还想将我强硬留在你身边也可以,你要是不介意我既陪莫少睡,又陪你睡,那我乐意至极,毕竟你们不论样貌身段还是财力,都那么耀眼,我算是捡到便宜了,不是么?” 傅晏州看着她,听着她熟悉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吐出那些伤人的话,他没有接一句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她,这种平静包含了太多情绪。 叶欢看不透,也猜不透。 良久,傅晏州微微点头,他声音低沉嘶哑,他说,“好,那我提前祝两位新婚快乐。” 说完,他转身,片刻不带停留的离开了房间。 叶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强忍许久眼泪才缓缓流下,原来说伤人的话,不止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嘴那么毒,我还以为你不会掉眼泪呢?”地上半死的莫裎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叶欢嘴贱出声。 叶欢没理他,目光扫过一旁的手机,平静拿过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莫裎见她突然打电话,以为是她后悔对傅晏州说那些话了,刚想开口,就听叶欢对着电话道,“110吗?我要报警,我被人强/奸了。” 听着她报了温泉山庄的地址,莫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居然报警了?你刚才不是和傅晏州说……” 说到这,他突然止住了,感情她那些话只是逼傅晏州走,压根没想和他有什么? 叶自始至终都沉默着,警察来得很快,房间里的现场几乎没有被动过,所以证据很好采集。 莫裎被傅晏州打得半死,原本是要被带去警局的,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将他和叶欢都送去了医院。 医院里,叶欢被带去采集体内液体做对比,出来的时候,林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见到她,林子拧眉道,“好好的,怎么会……傅晏州呢?他不是派了保镖保护你么?你怎么会被人……” 电话里,叶欢只说了一部分,其他的没说,见她满心疑惑,她便从头到尾都和她说了。 听完,林子怒道,“这明显就是一场阴谋,一定又是江雨欣,那什么莫裎是她表哥,他骗取你的信任,趁你不备给你下套,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你才刚醒,傅晏州就赶来了。” 叶欢不傻,当然知道这事和江雨欣脱不了关系,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莫裎下套了,只是她过于单纯,以为一个会在关键时刻帮她的人,怎么会害她,所以才会毫无戒备的跟着他走。 “还好你人没事,那种事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林子气愤,道,“你报警是对的,遇到这种事绝对不能因为脸面让这种男人好过,不死也要他扒层皮,我们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扒皮?”一道声音传来,是莫裎,他身上的伤被简单处理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严重,他坐到了轮椅上,看着叶欢和林子,他道,“又是狗咬又是扒皮的,你们见过我这么帅又多金的强奸犯吗?” 林子看着他,蹭的就站起来了,指着他道,“就是你?” 莫裎点头,“对啊,就是我,昨晚和叶欢睡一起的。” 林子气急,直接就扑了上去,但莫裎旁边有警察,拦住了她,“你们拦我做什么?他就是个人渣,到了这种时候了还不知悔改,他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阉割了他,拿去喂狗。” 第91章 诈尸了 “对!”莫裎点头,顺着林子的话道,“说得对,对人渣就该阉割了他,把他老二拿去喂狗,是吧警察叔叔。” 两个警察拦住暴躁的林子,对莫琛的隔岸观火有些无语,为了安抚下暴躁的林子,两个警察只好道,“所有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叶小姐没有被强/奸。” “什么?”林子一愣,顿住。 叶欢也愣住,看向莫裎,见莫裎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鼻子道,“本来是想做点不是人做的事的,但看见你的脸就没舍得,所以就只布置了个现场。” 林子懵了,“布置现场?” 警察看着叶欢道,“垃圾桶里的套里是牛奶,房间里莫先生安了摄像头,开了一夜,他只是在叶小姐床边躺了一夜,衣服是酒店的女服务员过来帮你脱的。” “啊?”林子有点无语,指着莫裎道,“所以,他是故意制造强/奸现场?” 警察点头,看向叶欢道,“叶小姐,你是当事人,应该多少有……感觉,毕竟自己的身体,你……”后面的话男警察实在不好开口,这成年人都知道,被碰过和没被碰过多少都会有些异样的。 顿了顿,警察继续道,“医生也检查过你的血液,没有被下药的痕迹,表明你只是单纯睡着,另外你体内也没有检测到异性精液。” 说着,警察将检测单子递给了叶欢,叶欢接过后看了一遍,确实都如警察所说。 见事情解释清楚了,莫裎有些龇牙咧嘴道,“警察同志,要不先把我送抢救室,我这骨头疼得很。” 医生一直在一旁侯着,听他这么说,便直接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林子见他半死不活的,看着警察道,“他别不是装的吧?刚才说话不还是底气十足么?” 警察抿了抿唇道,“刚才检查过,莫先生除了肉眼可见的皮肉伤外,肋骨断了两根,胸腔有出血的预兆。” “啊?这么严重?”林子惊呼,看向叶欢道,“傅晏州下手这么狠?” 叶欢微微点头,看向警察道,“房间里有监控,莫裎这种情况,是不是要告打他的人故意伤人?” 警察点头,“嗯,不过决定权在你,你如果不希望莫先生起诉,这事你们就私下解决,警察不会参与进来。” “莫裎的意思?” 警察点头,和叶欢聊完后,便直接离开了。 林子看着叶欢,有点没反应过来,不解道,“不是,这姓莫的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这是在帮你?但也不是啊,傅晏州可气得不轻,快把他打死了,但他为什么没碰你?难道他不行?” 叶欢没接话,思绪有些飘,情绪起伏太大,她和林子一样也有些懵。 警察说得没错,莫裎伤得不轻,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手术他才转入普通病房里。 按理说,叶欢应该离开的,但医院里没有莫裎的任何亲人朋友,她尝试过联系江家人,但思索过后,还是放弃了。 于是,她和林子守在了医院,看着病床上麻醉没过还没醒来的莫裎,林子惊叹,“你别说,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这高鼻梁,这长睫毛,这优越的脸型,比国际男模看着还要带劲,不过可惜了,这么好看却不行,只能当个花瓶看。” 因为莫裎没碰叶欢的事实,林子自动脑补得出结论,他不行! 不过,她这话刚说完,莫裎就幽幽睁开了眼睛,一双桃花眼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和林子对上了。 “啊!”林子吓死,后退好几步,躲到叶欢身边,惊恐指着病床,“诈尸了,欢欢,诈尸了。” 叶欢:…… “别瞎说,他本来就没死。”叶欢开口,看向病床上醒来黑着脸的莫裎。 第92章 为什么要离开? 莫裎现在心情很不好,麻醉一过,他浑身都疼,结果醒来就听到一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说他不行,他本来想突然睁眼吓一下这女人,结果这蠢女人给他又整一句,诈尸了。 撇了眼叶欢身后的林子,莫裎无语,看着叶欢道,“你那弄来的丑八怪,赶紧丢出去,看得人眼睛疼。” 叶欢:…… “不是?你说谁丑八怪?”叶欢没开口,林子就先炸毛了,看着病床上的莫裎她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个软香蕉,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随意攻击别人的样貌。” “软香蕉?”莫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三个字的,看着林子,他忍不了一点,指着她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林子不带怕的,指着他肆无忌惮道,“软香蕉,软香蕉,软香蕉……” “你……” 眼看着莫裎气得要暴走,叶欢连忙将林子拉出病房,让她在病房外等自己。 “欢欢,就这种花瓶男,你管他干嘛,他现在都醒了,又死不了,我们走,不要管他了。” 林子拽着叶欢不让她进病房,叶欢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有事要和他谈。” 虽不情愿,林子也没再多说了。 病房里,莫裎被气得脸色涨红,见叶欢进来,他没好气,“以后不要什么丑东西都往我面前带,影响心情。” 叶欢冷了脸,开口道,“莫少,她是我朋友,麻烦你尊重一下。” 莫裎抿了抿唇,语气缓了几分,“是她先诋毁我的。” 知道这事林子也有不对的地方,叶欢态度诚恳道,“林子她心直口快习惯了,但她没什么坏心思,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见她都这么说了,莫裎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她道,“我以为你会直接走人的,谢谢你等我醒来。” 叶欢摇头,“山庄的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对我……但还是谢谢你。” “抱歉。”莫裎突然开口,他盯着天花板,视线有些飘,“我是莫家养子,名义上我似乎是莫家的孩子,但没有血缘,我所做的一切都必须要为拥有莫家血缘的子孙铺路,从前是莫家真正的少爷,现在是唯一有莫家血缘的江雨欣。” 他扭头,看向叶欢道,“叶欢,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逼不得已,叶欢垂眸,眼下,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了,她想怪他,但也怪不起来,抽了口气。 叶欢道,“这件事就当过去了,谢谢你从前帮了我,但你也实实在在的算计了我,以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见她准备直接走人,莫裎叫住她,“叶欢,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山庄里和傅晏州说过的话了?” 叶欢愣住,回头看他。 莫裎似乎又恢复了一贯的随意玩味道,“你和傅晏州说,你是借我离开他,而且我会娶你。” 叶欢抿唇,“然后呢?” “然后?”莫裎浅笑,“你就这么和我撇清了关系,以你对傅晏州的了解,你觉得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会继续找到叶欢,将叶欢留在身边! 叶欢抿唇,看向莫裎,迟疑了…… “我愿意娶你。”莫裎开口,看着她笑道,“正好我需要个妻子,而你也需要我帮你离开傅晏州,我们互相合作,互惠互利,不正好?” “你娶我?”叶欢拧眉。 莫裎点头,“算是合作,如果你想假戏真做,那我也不介意,正好,我对你也不算没有感觉。” 叶欢抬手,打住他继续说下,道,“莫裎,我有病,癌症晚期,随时会死,另外,我是个孤儿,无父无母,意味着没有家庭背景,甚至工作,我现在也没有了,至于钱,这三年来我以前的存款基本已经治病花完了,你要娶我这样的一个女人?图什么?” 莫裎抿唇,看着她道,“那你呢?为什么要离开傅晏州?他爱你,在意你,你跟他在一起,不但可以不用操心你治病要花费的钱,甚至他还可以让你过得更好,何况,你也还爱着他,为什么想离开?” 第93章 你喜欢江雨欣? 叶欢垂眸,窗外有冷风吹进来,有些冷,紧了紧双手,她微微抽了口气道,“就是因为爱,我才想离他远远的。” 莫裎蹙眉,“什么?” “你既然要为江雨欣铺路,应该查了我和傅晏州的曾经,我和他不像你们,在豪门权贵的家庭中长大,我是孤儿,他也只是普通家庭中一路摸爬滚打出来的成功人士,他眼下的地位钱财都是他一步一步拼来的。” 看着莫裎,叶欢微微抿唇继续道,“我陪他努力了五年,知道他拥有如今的一切有多么不容易,三年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生病时,得知他要娶的人是江雨欣,我那时候想的是给他要一笔钱,离开冰城,成全他的锦绣前程,毕竟江家虽没有多少财力,但有话语权,何况背后还有一个远在京城的莫家。” “后来我得知自己生病,就更没想过缠着他了,这三年前来我四处求医,从未想过出现在他面前,若不是在吉隆坡遇到,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出现在冰城。” 看着莫裎,叶欢缓缓开口,“你大概没办法理解我心中所想,我这个人很复杂,我怨恨甚至是恨傅晏州,我希望他生不如死,可却又希望他前程似锦,未来光明,所以,我不想留在他身边,他结婚了,身上背负着江淮的恩情,这辈子他只能一心一意爱护江雨欣,倘若我留在他身边,势必会引来江家和莫家的不满,甚至若是事情闹大,我倒是一死了之了,而他会被人谩骂唾弃诟病,他余下的人生里,要面对的可比我这个死人要多得多。” 莫裎沉默了许久,他突然开口,“所以,要不要嫁给我?” 叶欢没想到她说了那么多,莫裎还会有这个想法,定定看着他一时间倒是不知说什么了。 “你嫁给我,会省掉很多麻烦,你治病的钱,我出,倘若有一天你死了,我给你下葬,不过墓碑上得留莫裎之妻叶欢几个字,不然显得我像个冤大头。”莫裎的话里带着笑,又很认真。 叶欢不懂,茫然看他,“为什么?”他这样的人,想找个妻子,是件很容易的事。 “熟悉。”莫裎又说了两个字,看着叶欢道,“你和我记忆中的说我讨厌的小姑娘很像,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差点认错。” 叶欢没听懂他的话,不解的看着他,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是在傅家的后院里,那个时候江雨欣和她在一起,她看着他,心中不由得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问,“莫裎,你是不是喜欢江雨欣?” 莫裎一愣,看着她瞳孔微微收缩。 叶欢抿了抿唇道,“这个理由是最合理的,你喜欢江雨欣要为她铺路,所以,她要的你都会满足,包括傅晏州,如果你娶了我,傅晏州没理由将我留在身边,另外傅晏州就算不爱她,也会因为恩情,好好对她,是吗?” 莫裎听着她的话,不由微微一笑,良久,他点头,声音有些空,“或许有这部分的原因。” 叶欢抿唇,她说,“好,我愿意和你合作。” 这是眼下她最好的选择,她不愿背负小三的骂名,不想和傅晏州纠缠,余下的日子,她想平平安安的过。 合作达成,莫裎便死皮赖脸直接哭惨要叶欢到医院照顾他,美名其曰,更好的让傅晏州死心。 叶欢觉得莫裎这纯粹就是无聊没人陪才找借口的,她在酒店里对傅晏州说的那些话,对一个男人而言是致命,他就算再爱她,只怕听到那些话也死心了。 傅氏,办公室。 傅晏州站着诺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冰城的高楼大厦,眸色阴沉淡漠。 陈一敲门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人——乔谨言。 站在傅晏州身后,陈一恭敬道,“傅总,乔总到了。” “嗯!”应了一声,傅晏州没回头,陈一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许久没有一人开口,终于乔谨言微微叹气,先开了口,“晏州,温泉山庄的事,我很抱歉,但……” “江雨欣让你做的?”傅晏州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乔谨言抿唇,斟酌了字句后道,“她知道我找你谈合作,所以让我约你去了温泉山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巧……” 第94章 去江家 “呵!”傅晏州冷笑,声音凉得可怕,他回头看向乔谨言道,“傅氏不会和你合作,请回吧!” 乔谨言一愣,蹙眉,“为什么?就因为是我带你戳破了那女人的真面目?晏州,你我也算是多年兄弟,你为了那样一个水性杨花……” “碰!”猛的,傅晏州身边的大型摆件被推翻在地,砸成碎片,打断了乔谨言的口出狂言。 看着乔谨言,傅晏州神色淡漠,“我的事,你还没资格评判,她也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滚!” 乔谨言没想到傅晏州会发火,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被赶出傅氏的办公室,一时间气得跳脚。 他不过就是想帮一帮曾经好兄弟的妹妹而已,竟没想到会弄丢了和傅氏合作的机会。 “谨言哥。”傅氏大厅,进门的江雨欣正巧看见要离开的乔谨言,她浅笑着迎了上去。 看见江雨欣,乔谨言抿了抿唇,收起情绪,看着她浅浅扯出抹笑,“雨欣,你这是来看晏州的?” 江雨欣点头,举了举手里的餐盒笑道,“我给晏州送吃的,你呢?和晏州合作谈得怎么样?” 提起合作,乔谨言抿着唇,不开口了。 江雨欣见此,倒是个不傻的,她迟疑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事,晏州怪你了?” 利用乔谨言的事,江雨欣当然不会说,但她还是假惺惺道,“都怪我,如果要是我不建议你和晏州去温泉山庄谈合作就好了,我当时只是想着那地方是莫家新开发的,环境不错,适合谈合作,没想到晏州和你会撞到那样的事,原本我也是去找莫裎表哥的,没想到却意外看见了不该看的。” 说完,她微垂着眸子,泪珠挂在睫毛上,声音微颤,“晏州因为叶小姐,一直不愿见我,眼下,他大概也以为那天的事是我故意的,谨言哥,对不起,害得你也被连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她这样,乔谨言有些心疼,越发觉得傅晏州被叶欢迷了眼,分不清是非对错,他递了纸巾给她,柔声安抚,“别哭,这事不是你的错,不怪你,那女人行为不检,是晏州是非不分,以后他会明白你的好的。” 江雨欣微微点头,想了想道,“我没办法说服晏州和你合作,不过过两日我姥爷来冰城,倒时候江家会举办晏会,我给你送邀请函,有机会你见见我舅舅,他是莫氏的董事长,他兴许有兴趣了解你的项目。” 乔谨言愣了一瞬,惊喜道,“你是说京城的那个莫氏董事长?” 江雨欣点头,“嗯,我舅舅叫莫北坤,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何止听过,简直可以说是膜拜,年轻一辈的企业家无一不对他的商业能力顶礼。 乔谨言连忙应下,若是能和莫氏合作,比起和傅氏,不知道好多少倍。 江雨欣当然知道莫氏的影响力,但她觉得乔谨言很好糊弄,给他点小恩小惠,或许以后有大用处。 …… 。 叶欢在医院里陪了莫裎两天,也不知莫裎是不是怕她早死,明明受伤的是他,但每日接受医生轮番检查询问的确是叶欢。 莫裎从医生口中大致了解了叶欢的病情,心里有了个低,但也不免有些心疼她,能熬那么多年,还能那么顽强的活着,不敢想她吃了多少苦。 得知钟教授的特效药需要至亲的血清,莫裎说了和林子一样的话,“叶欢,要不你再试着找找你父母?” 这个问题,叶欢都不知道回多少遍了,收拾了要出院的东西,她道,“死了,要找只能等我去阴曹地府找了。” 莫裎一愣,有些意外,还想问,手机响了,是莫家那边打来的电话。 接完电话后,莫裎看着叶欢,抿了抿唇道,“我爷爷到冰城了,晚上我们得去一趟江家。” 叶欢点头,倒是没什么意外的,总归同意和他合作,见他的家长,是意料中的事。 第95章 熟悉 傍晚。 车子开往冰城南区,叶欢对路不熟悉,见车子开进一处军政大院,这地方看着并不繁华,但古声古色,四处都是八九十年代翻新的大院。 不繁华,但昂贵却难以靠近,大院门口站岗的是武警,车子开了进去,缓缓停在一栋老式别墅外。 附近停了不少车子,车价似乎都不高,可车牌却是一个比一个看着显眼,帮忙挪车的是几个武警,高大帅气。 叶欢有些惊讶,原来江家比她想象中似乎要更显贵些。 “莫家在京城是上百年的鼎盛名流,出了不少军,政要员,我爷爷更指挥过多场重要战役。”莫裎开口,继续道,“我养父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他们身份显赫,自然冰城的江家也就背靠大树好乘凉,不过你不用担心,一会好好跟着我就行,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叶欢点头,跟着他进了别墅,别墅设计偏中式风格,大门进去,人目的不是大厅,而是一条鹅卵石铺陈的林荫道,穿过前厅花园才到大厅。 因为穿着高跟鞋,叶欢挽着莫裎走得有些慢,见莫裎突然停下,她抬眸,冷不丁便看到了站在大厅处同江雨欣站在一起的傅晏州。 男人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黑色衬衫,衬得他五官锋利冷锐,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淡漠。 会遇到他,是预料之中的事,四目相对,叶欢挽着莫裎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莫裎抚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就是这样细小的动作,傅晏州一帧不落系数看进眼里。 男人幽深的眸子微眯,良久才将眸子从两人交叠的手上收回。 片刻,傅晏州看向莫裎,“莫少,恢复得不错。” 莫裎浅笑,拉着叶欢,嘴角上扬,“确实,毕竟自我受伤后,欢欢日日夜夜守在我身边照顾,倒是把她累瘦了。” 这人……叶欢扯了扯莫裎的衣角,这里是江家,他是真不想莫裎激怒傅晏州。 可就是这样的动作,让傅晏州的脸色越发阴沉,他看着叶欢,眸色微眯,“对他这么上心?” 叶欢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我要嫁给他,理应对他多照顾些。” “呵!”傅晏州冷笑,“以后我是不是得改口唤你一声莫太太了?” 他这话里讽刺意味拉满,叶欢垂眸,一时沉默了起来。 “莫表哥,你来啦。”江雨欣甜美的声音响起,今日她穿着一袭裸色冬装旗袍,美得端庄大气,她站在傅晏州,很自然的挽上了傅晏州的胳膊。 看着莫裎和叶欢浅笑道,“叶小姐也来了,看见你,我爸妈肯定很高兴,快请进。” 高兴? 叶欢抿唇,不由想笑,江家父母见到她会高兴?江雨欣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的? 只是片刻后,她便明白了江雨欣口中的高兴和她理解的高兴是两个意思。 今日的宴会,名义上是为了欢迎莫老爷子来冰城,实际上是莫老爷子为江雨欣举办的服装走秀。 二十六年前,莫老爷子为庆祝江莫两家第一个女孩子降生,便从国外请了顶级设计师,为这个孩子设计了一个名为掌中宝的系列服装,这一系列的衣服,是从这个孩子出生到老去的衣服,每一年设计一件,价值连城,到现在江雨欣二十六岁,这衣服也就刚好二十六套。 不过有一套是在江雨欣走丢那年穿走了,到现在还没找回来,所以江家诺大的展厅里,只有二十五套。 而江雨欣说,叶欢的到来会让江家父母高兴,不是什么真心欢迎她,而是要叶欢提着这二十五套服装在江家的舞台上为宾客们展示。 江家父母的原话是,他们请的工作人员今日有事来不来,想请叶欢帮忙,而 只所以请叶欢,是因为江家父母得知莫裎打算娶她,想以此来缓和她和江家的关系。 毕竟,人和人拉近关系最快的方式,就是请她帮忙。 叶欢听着江家父母的话,心中只想笑,将为难和帮忙化为等号,她是第一次听说。 如此,叶欢倒是架在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若是她拒绝,则是表面她不想缓和和江家的关系,可若是同意,她倒是如了江家父母可以当着众多宾客羞辱她的意。 这事,莫裎自是不允许的,他直接打算带走叶欢,可叶欢却突然拽住了要走的莫裎。 她看着大厅里的二十五套衣服,目光定定落在那几套幼时的服装上,她被衣服吸引住了,不是因为衣服昂贵,而是……熟悉。 第96章 丢失的是五岁那年的衣服 这些衣服是一个系列的风格,和她在叶院长哪儿找到的儿时照片上她穿的衣服很像,虽然颜色和样式有了变化,可她就是觉得很像。 “叶小姐要是不愿意,我们就不为难你了,毕竟,我们雨欣的这些衣服已经是珍藏品了,不是谁都有资格碰的。”江母开口,看着叶欢呆呆看着展厅里的衣服有些鄙夷,想来像她这样的穷酸女孩,只怕一辈子都想象不到,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是什么样的。 “我愿意。”叶欢突然开口,她回头看向江母,目光突然平静下来,道,“我愿意为您的女儿展示这二十五套衣服。” 江母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莫裎蹙眉,靠在她身边道,“叶欢,你不用委屈自己。” 叶欢摇头,她看着这些衣服,微微抿唇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莫裎疑惑,叶欢没做解释。 既然她同意,江家父母自然乐意,安排了她和设计师对接,让她按照设计师的要求做就行。 江家收藏厅,设计师是个年纪花白的老人,叶欢有些意外,看见他,设计师也很意外,“你是展示员?” 叶欢点头,自我介绍道,“我叫叶欢。” 设计师浅笑,很和蔼,“你可以叫我小花。” 叶欢没反应过来,以为他在说笑话,“爷爷,您……” “别叫爷爷,我才八十三,还年轻得很,叫我小名花儿,或者小花都行,就是不能叫爷爷。”设计师一脸严肃,还带着几分不悦。 叶欢点了点头,一时只能压着自己喊了他一声,“小花设计师,你好。” 设计师点头,指着搬进来的几年保存极好的掌中宝系列的童装道,“这些是江小姐十五岁之前的所有系列的衣服,只有十四件,一会你按照我的安排一件一件拿出去展示就行,后面的十件需要你上身展示,我看你身高和体型都不错,虽然瘦了点,但正好,不用担心衣服穿不上。” 十四件! 叶欢靠近这些衣服,仔细看着,看衣服里的金线,看衣服上的纽扣,看衣领处的数字,一岁,两岁,三岁,四岁…… “这衣服缺了一套,一会你不用管,只……” “五岁,是缺了五岁那一年的衣服。”叶欢开口,唇紧紧抿着,她记得被叶院长收藏起来的那一套衣领上的数字正好是五…… 设计师愣了一下,惊讶看她,“你怎么知道?”但随即他便看到叶欢目光落在衣服的衣领上,点头赞赏道,“观察力很好,这衣服确实我在设计的时候,特意每年都在衣领上留了数字。” 设计师继续滔滔不绝,而叶欢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刚才看见这些衣服时,只是觉得熟悉,所以答应了江家父母的要求,她只是想要近距离的看看这些衣服。 她以为只是巧合,所以才会看起来像,可衣服的金线,纽扣,甚至衣领上的数字都对应上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设计师看她走神,咳嗽提醒道,“一会认真点,这外面都是各地权贵富豪,别出什么岔子,我看你一个小姑娘,出了岔子,这些衣服你可赔不起。” 叶欢茫然点头,脑子里想的却是她放在老宅的衣服,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为什么江家女儿丢失的那套衣服,会偏偏是她走丢那年穿的? 她想不明白,江雨欣是江家女儿,那她是谁?她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太多疑问萦绕在她脑海中,一直到设计师让她举着拿着昂贵的衣服,来到大厅,她无视了所有人对她的审视。 目光直直落到了江家父母身上,她看到了江父刻薄可恶的嘴脸,他看着她,眼中是厌恶和嫌弃。 怎么可能不嫌弃呢,就在几天前,他和江雨欣可是差一点,就让那两条毒蛇咬死她了。 她这个碍事人就不存在了。 叶欢抿唇,心口突然有些疼,她看向江母,江母很美,即便岁月在她脸上留了痕迹,但还是很美,她看着她的眼睛。 突然想起了钟教授曾经和她说过的话,他说,她很像他的一位朋友。 朋友! 叶欢想摸摸自己的眼睛,她想认真看看自己的眼睛,和江母到底像不像? 走神间,她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 整个人毫无征兆的砸向了一旁的香槟塔,一瞬间,所有的水晶玻璃瓶子朝着她砸了下来。 第97章 要她磕头道歉 她没有躲,也来不及躲,这一瞬,她看见了江父眸子里的快意和嘲弄,还有江母眼中的嫌弃和得逞。 她不是突然摔倒的,也不是意外,这一跤,是他们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羞辱。 “啊!我的衣服。”江雨欣尖叫,一时间大厅里的工作人员赶忙抢救地上的衣服。 叶欢被香槟杯砸得趴在地上,她来不及爬起来,混乱中,不知是谁,一脚踩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掌心插进了碎玻璃,瞬间鲜血溢出。 有人慌乱间甚至踢了她,她像只被挤在汹涌人群里的狗,每个人都似乎无意的或踢或踩她一脚。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边的人群才散去,那些原本被香槟酒溅到的衣服,被挂在了一旁,正有人快速的擦着衣服上的酒渍。 江雨欣看着被溅了酒的衣服,满脸心疼,看向地上狼狈的叶欢,她怒斥,“叶欢,你是故意的,对吧?你勾引我丈夫,害我流产,甚至试图杀了我,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了,我原本念着你得了绝症,可怜你,让你来帮我展示衣服,可你呢?你竟然想故意毁掉这些衣服,你知道这些年来我爸妈有多宝贝这些衣服吗?你怎么能……” 她的声音很大,说到最后,她甚至哭了起来,江家父母上前哄她,看着叶欢怒斥,“原想着莫少看上你,我们也不计前嫌和你谈和,没想到你存了这样的心思,叶欢,你简直太恶毒了。” 他们一家人的话,像是在给叶欢判刑,一字一句的数落着叶欢的罪恶,勾引人丈夫,杀人未遂,害人流产,自当小三,如今还毁人财宝。 周围的宾客,原本瞧着她被香槟塔砸得满身狼狈,心生同情,可听完江家人的话,顿时面露鄙夷,满脸嫌弃。 瞧着她都纷纷或小声,或大声的蛐蛐了起来。 “真是不要脸,难怪会得绝症。” “就是,要不说贱人自有天收,也算是报应,做了那么多猪狗不如的事,死了也是活该。” “这江家人还是太善良了,这种人要是落在我手里,我可不管她得没得绝症,我非得让她生不如死。” “就是,恬不知耻。” …… 叶欢听着周边人的议论和咒骂声,茫然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听着,想要开口,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千夫所指,她纵然有再强大的心里,也承受不了这些咒骂,她捂着耳朵,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我没有,我没有……” 看她这般,江雨欣心中冷笑,但还是一副温柔模样道,“叶欢,从前种种,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但这些衣服对我很重要,你……” “赔,必须赔,这些衣服都昂贵啊,就这么被糟蹋了。”宾客中有人出声。 随即有人附和,“对,必须赔,这种人,不能放过她。” 江雨欣脸色故作为难,看着众人道,“各位还是别为难她了,叶小姐身患重病,怎么会有钱赔。” “没钱就算了吗?没钱就下跪磕头道歉,凭什么做错了事,就以弱者姿态逃避责任。” 这话不知是谁说的。 江母走向叶欢,看她手掌下流了大片血,心中有些迟疑,道,“叶小姐,这些衣服对我们很重要,你毁了它们,不可能一走了之的。” 叶欢抬眸看她,她离她很近,她突然鼻子有些酸涩,她想起江母保护江雨欣时的样子,想起她在抢救室外为江雨欣着急的样子。 心口突然疼得有些窒息,良久,她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她确实没钱,也赔不起。 江母没开口,江父冷冷道,“给雨欣道歉,今天,你就当着这里的所有宾客,给我们雨欣好好磕头道歉,保证你以后好好做人,不勾引人丈夫,不再做恬不知耻事。” 叶欢愣住,蹙眉看他。 他的一句句话,将叶欢钉死在耻辱柱上,她若是真给江雨欣磕头认错,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是他们口中勾引人丈夫,谋害他人的荡妇坏人。 她摇头,脸色煞白,“我没有,我……” 江家人是知道所有事情真相的,见叶欢要开口辩驳,江父骤然出声,命令几个保镖架着叶欢给江雨欣磕头。 一时间,几个保镖纷纷涌上前,几乎不把叶欢当人般拖拽到江雨欣面前,踢在她膝盖上,强迫她跪下,按着她的头给江雨欣磕头。 叶欢拼命挣扎,这头她不能磕。 眼看着她的头就要被按着在江雨欣面前低下,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放开她!” 众人一惊,回头看去,见男人一身寒意,面色阴沉的从大厅外进来,他眸色间尽是戾气。 江雨欣心口猛的一慌,她明明已经让乔谨言拖住傅晏州了,他怎么又回来了? 第98章 她从未招惹过他 几乎是在看见叶欢的瞬间,傅晏州猛的冲上前,几个保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傅晏州扯开。 他将叶欢护在怀里,他垂眸看她,看见她鲜血淋漓的手掌,看见她绝望无助的眼眸,看见她狼狈不堪的眼泪。 傅晏州心口一颤,眸子狠狠缩了缩,他抬手,缓缓去擦拭,顾不上不久前叶欢还和他说了那么多难听决绝的话,就在他手碰到叶欢脸的片刻,叶欢撇开了脸,就那么无声的避开了他的触碰。 人群寂静,目光落在傅晏州身上,今日来的都是冰城的权贵,或多或少这三年来都和傅晏州有过交集。 商场上他狠戾,果决,从不心慈手软,平日里打交道,他不苟言笑,淡漠凉薄,无人敢靠近。 江雨欣说叶欢勾引傅晏州,众人信了,因为这个男人冷漠但却足够优秀,被女人觊觎,是常态。 可谁也没有想过,傅晏州会被勾引,这一幕,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傅晏州的手僵了片刻,才缓缓握紧收回,他垂眸看她,带了几分诱哄询问,“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叶欢沉默推开了他,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各异,而江家人,尤其是江雨欣,她脸色难堪又慌张,难堪的是傅晏州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对叶欢这般亲昵关怀。 这无异于告诉众人,他傅晏州眼中根本没有她江雨欣,他无视她,践踏她,也狠狠打了她的脸。 而慌张的则是,她对叶欢刚才做的一切,羞辱她,咒骂她,逼她下跪,这一切都很可能会引来傅晏州的报复,毕竟毒蛇事件后,她就亲身体验过一次他的报复。 江雨欣死死握紧了双手,她好不容易设计让他们生了嫌隙分开,她不能再让傅晏州和叶欢牵扯上。 想到这,她看向傅晏州,满目委屈,“晏州,我不是故意要为难叶小姐的,只是叶小姐把我的那些衣服,全部弄脏了,我……” “是我的错,不该缠着你,可现在你受伤了,听话,我们去医院,包扎伤口,好不好?”傅晏州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看着她手掌流血,他心疼得有些窒息。 一句话,让江雨欣愣住,让四周宾客乍然,让江家父母愤怒。 他说,他不该缠着她,是在告诉所有人,不是什么叶欢勾引,而一切都是傅晏州他自己主动的,与叶欢无关。 他在护她,也在护她的名声。 叶欢抿唇,她从他怀里抽身,和他拉开距离,不是为了向宾客印证他的话。 她只是想再看看江父江母,她想开口问问他们,她为什么会有他们女儿丢失的那套价值不菲的衣服。 可看到他们厌恶的目光后,她突然不敢再开口了,她怕,那么多年了,她幻想过,若是她父母没死,她见到他们要怎么相认,她怕他们不喜欢她,怕他们是故意不要她,更怕他们不认她。 “叔叔,阿姨,我…… 对不起。”她开口,声音嘶哑,眼眶发酸。 江父江母看着她掉眼泪,以为是她故意装可怜,嫌恶道,“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那些衣服你打算怎么赔?” 那些可都是他们为自己女儿珍藏数年的,宝贵得很。 “我来赔。”莫裎从人群中扶着一个目光囧囧的老人走出来,正是莫老爷子。 看见老爷子,江家人顿时倒是微微松了口气,有莫家老爷子在,傅晏州再想袒护叶欢,只怕也不容易了。 江雨欣更是欣喜,她知道老爷子很爱惜这些她的衣服,一时满脸委屈的走到老爷子身边,挽着莫老爷子道,“姥爷,你可算来了,你看你给我准备的这些宝贝衣服,都被这个女人弄脏了。” 老爷子蹙眉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挪开了她挽着自己的手,说来也怪,当年这孩子出生时,最高兴的就是他了,看着当年软糯糯的女娃娃,他喜欢得要命,所以才会花巨资请著名设计师给这孩子设计了掌中宝这一系列的衣服。 当年孩子走丢,他是最伤心的,这些年,他也是最牵挂的,可如今找回来了,他却是对这个孩子怎么也喜欢不起来,尤其是瞧着她总是摆那副虚伪又做作的样子,总觉得这孩子不讨喜得很。 被莫老爷子避开,江雨欣有一瞬间的尴尬,她还想开口告状,便听老爷子缓缓开口,“衣服脏了,就好好清洗保养,弄坏的地方,找个技术好的师傅来,好好修补修补。” 听着他的话,江家父母一愣,看向他,“爸!” 第99章 不要追究了 莫老爷子瞪了两人一眼道,“几件衣服而已,何苦为难一个女娃子,小裎也说了,所有费用他出,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再提了。” 莫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江家人就是有心再为难叶欢,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也终究没办法再说其他的话了。 打发宾客散开,莫老爷子看着叶欢,抿了抿唇,看着莫裎道,“阿裎带叶小姐去休息室,叫医生过来给叶小姐处理伤口。” 莫裎点头,“好的,爷爷!” 目送老爷子离开,莫裎带叶欢去了休息室,傅晏州抿着看着,要跟去的时候被老爷子不动声色的拦住了。 休息室。 莫裎看着发呆的叶欢,有些抱歉道,“欢欢,对不起,刚才我被爷爷叫走,没能护好你,我……” “他们,是怎么找到她的?”她突然开口,听得莫裎一脸茫然。 不解的看着她道,“什么?” 叶欢看向他,早忘了自己被扎得血肉模糊的手,她说,“你姑姑姑父,是怎么找到江雨欣的?在什么地方找到的?当年江雨欣是怎么丢的?” 她心中有太多疑惑想要解开,迫切的,她想要知道一切,她想弄清楚自己那件雷同的衣服,是巧合还是…… 听着她一口问了那么多,莫裎有些奇怪,但还是开口告诉了叶欢,当年江家在边境找到江雨欣的事,还说了当年江雨欣走丢的事。 叶欢垂眸,“边境……”叶院长说,当年她也是在边境捡到的她。 她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当年捡江雨欣的人有没有提到过,附近出了车祸?死了一对夫妻?” 莫裎茫然,“这个我不太清楚,欢欢,你怎么了?你要是好奇,要不我派人去边境问问江雨欣的养父……” “车祸?夫妻?”赶来给叶欢看病的钟教授听到了叶欢的话,蹙眉走了进来,看着她道,“叶小姐的父母是在边境出事的?” 叶欢看向他,顿了顿道,“捡到我的叶院长,当时是这么说的。”她现在不能保证那对出车祸的夫妻是不是她的父母。 钟教授抿唇,刚想开口,莫裎着急叶欢的伤,催促道,“快看看她的手。” 见此,钟南天为叶欢处理手上的伤口。 玻璃刺进掌心的血肉里,很疼,尤其是拔刺进血肉的碎片时,几乎是连着血肉的疼,叶欢抿着唇,脸色惨白得不成样子,但她却一言不发。 “是个顽强的姑娘。”休息室外,莫老爷子一双浑浊的目光淡淡从叶欢身上收回,看向一旁的傅晏州。 道,“这样的姑娘,难怪你割舍不下。” 傅晏州抿唇,看着叶欢疼,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 莫老爷子看着他,眸色平静,但话锋却转了过来,道,“但割舍不下,你也必须割舍,三年前你和雨欣的婚事我多少是知道,确实委屈了你和这姑娘,但木已成舟,你和雨欣已经是夫妻,以后,你若是真心在意这姑娘,就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牵扯,否则,莫家不会视而不见。” 傅晏州将目光从叶欢身上抽回,侧目看向莫老爷子 ,神色凉薄了几分,“您这是威胁?” 在血战里厮杀过的莫老爷子,怎么会看不透傅晏州的戾气,这个小辈的气魄他是欣赏的,知道逼急了他,最后对江雨欣不是什么好事。 老爷子看着傅晏州,开口道,“不算威胁,是提醒,另外,我看阿裎倒是挺喜欢这姑娘的,难得他喜欢,看来我得问问这姑娘的意思,若是她有意,我倒是挺乐意多个孙媳妇的。” 傅晏州抿唇,不再接话,双手却死死攥紧,庄园里叶欢说的话,他并未忘,她真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吗? 她真的就那么恨他?为了离开他,竟这般糟践自己。 钟教授为叶欢包扎好伤口,有些欲言又止,但看着莫裎在,他不好再多问 迟疑片刻后,说了几句要注意的事项后便却见莫老爷子了。 休息室里,莫裎见叶欢脸色惨白得厉害,心中说不出的担忧,想起爷爷的话,他有些迟疑了。 她本就身体不好,现在又受了伤,若是此时带她见爷爷,他担心爷爷过于威严,会吓到她,她应付不了。 迟疑间,莫老爷子已经被人扶着走进来了,他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挡在叶欢面前,看着老爷子道,“爷爷!” 第100章 收收你们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这点小动作,莫老爷子一眼就看清了,看了他一眼,老爷子蹙眉道,“出去外面等着,我和这女娃娃聊聊。” “爷爷……”莫裎有些担心,不放心的想要开口。 被老爷子直接打断,“出去。” 老爷子说一不二,莫裎不敢再多说,只能看了看叶欢后出去了。 江家的休息室,很豪华,也很宽敞,一应俱全,老爷子走到茶桌旁,看了眼叶欢道,“会泡茶吗?” 叶欢点头,随后起身,走到了泡茶台旁,看着他道,“爷爷你想喝什么茶?” “就泡这个吧,瞧着应该口感不错。”老爷子随手指了指茶台上的一饼茶坨,随意开口。 叶欢看着他指着的茶坨,微微抿唇,点头,取下茶坨,放置在茶盘中,取茶针撬茶,投茶入碗,洗茶…… 莫老爷子就坐在她对面,面色威严淡漠,他静默的看着这女娃子的一举一动,他可不是随手点的茶坨,他要她泡的是百年古树制成的普洱生茶。 保存数年的茶坨最是难撬,没有技巧不仅撬不开,还容易误伤自己,何况,此时的叶欢一只手受伤了。 但这女娃子很聪明,他看着她轻巧的撬下茶叶,投碗,洗茶每一步都稳重大气,又不失温婉。 空茶杯被放置在老爷子面前,叶欢缓声道,“莫爷爷,请闻香。” 老爷子有些意外,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拿起茶杯浅浅闻了闻,看向她道,“以前喝过这茶?” 叶欢摇头,平静为他倒茶道,“这百年古树制成的茶叶,本就难见,何况还是保存数十年的,普通人那能轻易品到。” 轻抿了口她泡好的茶,老爷子微微点头,道,“你懂茶?” “不算。”叶欢开口,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今日倒是沾了莫老爷子的光,她也能喝上几口好茶了。 莫老爷子看着她轻品,严肃的脸倒是露出几分笑意道,“味道如何?” “口感醇厚,入口微苦带果香,回味甘甜。”叶欢开口,放下茶杯。 看向老爷子道,“您品的味道如何?” 老爷子开口,“味甘苦涩,回香怡人。” 叶欢为他再次倒了一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这一次叶欢没喝,而是沉默的等着老爷子 细品。 品茗了一口,老爷子看向叶欢,心中对这女娃子大致已然了解了七八分。 经历了人生百态的莫老爷子,已经不需要听人说什么,看人做什么来看人了。 只许喝几口茶,聊几句话,便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叶欢稳重,处事不惊,不卑不亢,知道他身份,但却没有显露半分谦卑和虚伪之色,仅仅是这一点,莫老爷子便很是喜欢,这孩子,比江雨欣那孩子讨人喜欢。 沉默片刻,老爷子放下茶杯开了口,道,“以后有时间和小裎来京城,我请你喝茶。” 说完,他起身,不再多说缓缓出了休息室。 莫裎一直等在外面,他本是想偷听的,可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见老爷子出来了,一脸严肃,他有些慌,下意识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没看他,而是由着身边人扶着离开。 见此,莫裎进了休息室,见叶欢正不紧不慢的收拾茶台,看他进来,她看向他,“喝茶吗?” 莫裎一愣,走向她,蹙眉,“你没事吧?我爷爷没有为难你吧?他和你说什么了?” 叶欢将泡过的茶叶倒入垃圾桶里,有些心疼道,“可惜了,就泡了两泡就倒了。”要不是现在不早了,她担心喝了晚上睡不着,她倒是会多喝几口。 莫裎看她这样,都急了,“叶欢,你在听我说话吗?” “你爷爷人很好。”叶欢开口,想了想道,“是个讲道理的人。” “啊?” 莫裎一脸懵,他仔细看了看叶欢,见她没什么异样,放松了几分,走到她身边想问她和莫老爷子聊了什么。 但叶欢只是告诉他,她和叶老爷子只喝了几口茶,没说其他的。 问不出其他,莫裎也只好放弃了,时间不早了,大厅里的宾客已经离开了,莫裎和叶欢走到江家院子外,被江家保姆叫住,说是老爷子让他去一趟书房。 莫裎让叶欢先去车里等他,他见完莫爷爷就来送她回去,叶欢点头,出了院子。 书房。 莫裎匆匆赶来,意外见到江家父母,傅晏州,江雨欣都在,显然,老爷子这是有话要说。 见他来了,老爷子让他坐,随后浑浊的目光扫过江家父母道,“最近江氏旗下的几个新项目,暂时全部由小裎来负责,你们不要插手了。” 江父江母一愣,对视一眼,齐齐看向莫老爷子,惊慌开口,“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眸色一沉,威严四慑,“怎么?字面意思都听不懂了,需要我解释?” 被他沉声一吼,江家父母一时不敢再多说,老爷子撇了两人一眼,道,“以后,别再动那姓叶的丫头,尤其是你们A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都收起来,莫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把你们心里那些鸡零狗碎的算计,都收收。” 第101章 她那些模糊的记忆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江家父母怎么可能听不懂,今晚叶欢在大厅的那些不堪,老爷子怎么可能看不透。 听他这么说,江家父母脸色难堪,但一个个都不敢多说什么,江雨欣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莫老爷子和叶欢单独谈话的事,她是知道的,不知叶欢那贱人和爷爷说了什么,竟让爷爷如此训斥爸妈。 说完江氏夫妇,莫老爷子的目光落在傅晏州和江雨欣身上,看到江雨欣那张阴沉的脸,老爷子微微抿唇,看着两人道,“晏州,雨欣。” 江雨欣听到老爷子的声音,连忙收起脸上的阴沉,故作乖巧回应,“爷爷。” 老爷子抿了抿唇,道,“你们二人如今既然已是夫妻,就该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别再纠结,你们年纪也不小了,好好养养身子,要个孩子。” 老一辈人催婚催育大约都是如此,江雨欣自然是乐意的,可侧目看了看傅晏州,见他一言不发,她想和老爷子说点什么。 不想老爷子直接看向莫裎道,“今晚的事,你代我替江家给姓叶那丫头道个歉,你和她交往,我不反对,但要结婚,这事我得和你爸好好谈谈,你是莫家人,婚姻大事不能草率。”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莫裎有些惊喜,他连忙点头,道,“谢谢爷爷。” 叶欢身份特殊,先不说她和傅晏州的关系,就是她的出生,莫家也是不能接受的,毕竟,莫裎即便不是莫家的亲生小孩,但他毕竟养在莫家,即便要娶妻子,也必定是要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孩。 叶欢的处境,自然是无法让莫家人接受的,眼下,莫老爷子松了口让他和叶欢交往,意味着他和叶欢结婚,是有希望的。 老爷子嗯了一声,扫了眼众人,随即到,“行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众人点头,沉默着出了书房。 …… 江家院子外,叶欢环视着江家四周的环境,莫裎说,江家一直都住在军政大院,从未搬过家,除了别墅里翻新过,其他许多地方几十年来都没变过。 五岁,叶欢看着四周的环境,努力回想自己五岁以前的记忆,大树,池塘,假山,狮子石像…… 一些零碎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浮现,可四周并没有她熟悉的景象。 “看什么呢?”一道声音来到她身后。 叶欢回头,见是钟教授,不由开口,“钟教授,您还没走啊?” 钟南天点头,笑道,“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看什么呢?” 叶欢摇头,“没,就是随便走走。”不知想到什么,她看着钟教授道,“钟教授,你和江伯父一家很熟吗?” 钟南天点头,“几十年的好友了。” “那这地方你也很熟?” “当然,这大院虽然不允许陌生人到访,但我都是老熟人了,几十年来去自如。” 叶欢抿唇,试探开口,“那这院子里,以前有那种会开紫色花的大树吗?还有一个池塘,池塘旁边有两尊很大的狮子石像。” 钟南天听着她的描述,拧眉仔细想了想,微微摇头道,“这大院里池塘倒是一直都有,不过这开紫色花的大树,我好像没见过,很大狮子石像就更没有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完他的话,叶欢心里有些失落,微微摇头,扯了抹笑道,“没,我就是随便问问。”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 可那件衣服…… 两人谈话间,莫裎一行人就出来了,见叶欢没在车上等,莫裎走到她身边,道,“等久了吧。” 叶欢摇头,抬眸便直直和傅晏州的目光对上,男人视线淡漠,却死死落在她身上,带着晦暗不明的冷意。 只是一瞬,叶欢下意识错开了目光,和钟教授道别后,上了莫裎的车。 莫裎因为老爷子松口允许他和叶欢交往,心中竟莫名有些高兴,直接启动车子离开了江家。 江雨欣和傅晏州也跟着上车离开了江家,钟教授在院子里等接他的车,楼上的莫老爷子下楼。 看着他道,“小钟,不着急走就陪我在这大院里走走。” 钟南天点头,扶着莫老爷子在大院里闲逛。 大院里的夜晚有些冷,好在路灯明亮,四处都是巡逻的警队,老爷子走了一截,不由感叹,“三年前来这没仔细逛逛,如今仔细瞧了,才发现这些年来,这院子的变化不小啊。” 第102章 不觉得眼熟吗? 钟南天浅笑,“时代在进步,这大院自然也是要跟着进步的。” 莫老爷子走累了,坐到一处石凳上,仰头看了看,道,“是啊,时代在进步,这所有人都要跟着进步,只是越进步,人情味就越淡了,我记得二十几年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这大院里这个时候还有不少老人小孩在这围着那颗梧桐树坐一起聊天玩闹,如今进步了,这才刚入夜,四周静得跟鬼一样。” 老爷子叹气,指着面前的亭子道,“你看,砍了梧桐树,建个冷冰冰的亭子在这摆着,人影都没个,以前我记着,咱们囡囡最喜欢围着那梧桐树捡花,这会人大了,我瞧着呀……” “梧桐树,梧桐花……”钟南天冷不丁的打断了莫老爷子的花,看着他道,“老爷子,这梧桐花是紫的?” 莫老爷子点头,“当然啊,这大院里当年就这一颗,一到四五月份开得满树都是,紫色花掉一地,大院里的小孩最喜欢捡着串成一串玩。” 钟南天心中不由一紧道,“那您记得这附近有什么狮子石像吗?” 莫老爷子仔细想了想,微微摇头,“这大院里没什么狮子石像,不过当年倒是有两尊麒麟像,就在这池塘边,后来修建估计是被挪走了。” 说完,老爷子见他神色异样,道,“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钟南天想着叶欢的话,心中好奇不已,他在休息室外听到的话,又在大院里听到了叶欢的询问,一连几件事,都让他心中生出了个不可能的猜测。 想了想,他看着莫老爷子道,“刚才那位叶小姐,突然问我,这大院里以前有没有会开紫色花的大树,还有两尊很大的狮子石像和池塘。” 莫老爷子一愣,蹙眉,“她问这个有什么值得你一惊一乍的?” 钟南天抿了抿唇,换了个说法,看着莫老爷子道,“老爷子您不觉得那位叶小姐有些眼熟吗?” 莫老爷子听他这么问,倒是仔细想了想那女娃子的面容,想到她在休息室里给他泡茶时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大气又坦荡的样子,道,“这孩子的气度,有几分像惠兰母亲,脾性也有几分相似,倘若不是她和傅家那孩子有牵扯,我倒是挺喜欢这孩子的。” 听着老爷子的话,钟南天顿了顿,道,“您不觉得她的样貌和惠兰有几分相似么?尤其是眼睛。” 经他这么说,老爷子倒是想起叶欢那双明亮的眼睛,道,“是有几分相似,但那孩子看着比惠兰正气……” 说着,他突然顿住,看向钟南天,浑浊的眸子微微眯起,“小钟,雨欣三年前是我派人亲自找回来的,你……” “老爷子,雨欣小姐当年并没有和惠兰夫妻做DNA鉴定,三年前她遭遇特殊,所以依着心疼她,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钟南天打断老爷子的话。 继续道,“老爷子,倘若这件事有出入,我只是担心真正的囡囡依旧流落在外,江家虽然不吝啬多养个女儿,可终究,若是养的不是自家孩子,只怕……”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 莫老爷子面色严肃,DNA这事,他是知道的,只是当初江雨欣身上的信物都一一俱全,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加上找到她的时候,她吃尽苦头,莫江两家人一心只想弥补,所以便也没再过问DNA的事。 现在被钟南天提起,莫老爷子微微抿唇,沉吟片刻后道,“小钟,以免夜长梦多,你尽快想办法去证实这事,倘若真是我当年找错了人,得尽快拨乱反正,不能委屈了我莫家的亲孙女。” 钟南天点头,应下了,江雨欣是不是江家女儿,倒是不难推测,毕竟当初抽血时,他心中就多少有些猜测了,如今,他想确认的是叶欢的身份。 两人谈完话,已然时间不早了,钟南天上了接他的车,离开了江家 。 莫老爷子缓缓进了江家院子,只是他身后不远处,江雨欣正目露凶光的看着他颤颤巍巍的背影。 第103章 她得想办法弄到DNA 她原本是担心莫老爷子那么晚还出去散步不安全,所以才找到了大院里的,可她没想到,她会无意听到了钟南天和老爷子的对话。 叶欢像母亲?她的记忆里有这大院从前的样子,那她江雨欣是谁?她的父母在哪儿? 原以为她找了借口将衣服的事情糊弄过去,离间了傅晏州和叶欢的关系,一切就结束了,可现在却突然冒出来,叶欢可能是江家的女儿,而她什么都不是…… 这怎么可以?不可以,她好不容易才拥有了现在的一切,当初他们既然主动找到她说她是江家大小姐,给了她身份和尊荣,让她从从前的地狱里摆脱出来,现在怎么可以说不是就不是? 她不允许,既然已经把一切都给她了,那么就永远只能是她的,谁都不可以改变现在她拥有的一切,哪怕他是莫老爷子,哪怕他是钟南天…… …… 和莫裎交往,本就是一场合作,但叶欢没想到莫裎会那么上心,她住在林子的房子里,他每日都会来找她,美名其曰培养感情,让别人没有可乘之机。 这个别人,自然是指傅晏州。 叶欢好笑,觉得他过于小题大做,傅晏州从来不是死皮赖脸之人,他有血有肉,温泉庄园里,她说了那般重的话,他也打了她,他就算对她再有想法,也不会再放下尊严靠近她了。 这日,叶欢和林子去了老房子,之前她让林子帮她把叶院长留给她的东西都拿到林子家,但林子一直都忙,没时间过来取。 可自从叶欢从江家回来后,便一直想把所有的东西找出来,再仔细看看,钟教授说大院里没有她记忆里的那些东西。 她想,会不会是自己看错了那件衣服。 老宅里,叶欢和林子将衣服找出来,顾不得多想,叶欢仔细的查看那件衣服上的一针一线。 “欢欢,你之前不就已经看过了吗?怎么又突然盯着这衣服看了?”林子看她瞧得入神,不由好奇。 是一样的,衣服上的金线,纽扣,衣领处的数字,和她在江家看见的一摸一样。 “滴答!”眼泪滑落,叶欢心中哽咽,她没看错。 “欢欢,你怎么了?”见她突然掉眼泪,林子被吓到,连忙询问。 叶欢摇头,虽然落泪,嘴角却是带笑的,“林子,我想,我的父母可能没有死。” “什么?”林子震惊,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死?这么说你的病有治了?” 林子欢喜,要是欢欢的父母还活着,她就不用等死了,“太好了。” 她惊喜得难以控制,拉着叶欢道,“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你父母……” 她的性格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见她这样,叶欢连忙拉住她道,“你先别着急,这事我还没有那么肯定,就只是我的猜测。” 虽然衣服一样,可单靠这一点,不能完全确认。 林子一愣,“他们是谁啊?为什么不能确定,现在技术那么发达,我们可以做亲子鉴定啊,只要几天结果就出来了。” 叶欢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快的方式,可她不能贸然去江家和江氏夫妇说她想和他们做亲子鉴定。 何况,他们并不喜欢她。 见到她,不厌恶便已是难得。 想了想,叶欢打算去找钟教授,他和江家人是最熟悉的,她想请他帮忙试试弄到江氏夫妇的DNA。 这么想着,她便和林子出了老宅,刚出老宅,她便遇到了来找她的莫裎。 见她们两个正要走,莫裎手里还提着热乎乎的奶茶,“我刚来你们就要走,去哪儿?” 没回他的话,叶欢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这很难吗?一打听不就知道了。”莫裎说着,将奶茶塞到她和林子手里,道,“走吧,要去哪儿,我给你们当司机。” 两人上了车,叶欢猜想钟教授应该在医院,便直接说了去医院,因为林子一会还有工作,她得回家换工作服。 所以叶欢让莫裎绕路送了林子回去,然后他们再去医院。 车子停在林子公寓小区外,叶欢将从老宅收拾出来的东西给林子带了上去,放公寓里。 衣服的事,得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才能用得上,现在贸然拿给江家看,她担心江家人会怀疑她是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