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三年被绿,我提离婚你跪什么》 第25章 说完,就把字签了吧! 傅南风还以为沈知真的要跟他一起去医院接受术前检查。 收拾完垃圾,他便兴冲冲地去开车,沈知紧随其后。 “送我去公司吧!” 傅南风有些吃惊,“不是说,去医院吗?” “改天吧,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公司了,有些事务需要交代一下,手术之后不一定有时间。” 沈知神态淡然,望着车窗外没有一丝情绪。 傅南风了然,调转车头开往了律所的方向。 沈知一到公司,部门所有员工都为之一怔。 “沈知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苏是第一个冲上前去打招呼的人,她有很多话想跟沈知说,有好多小报告想跟她打,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林苏,最近一切都好吗?” 她知道沈知问的是公司的事情,可又不敢告诉她,自从她休假这些日子,周琴已经完全取代了她的位置。 贺云深对周琴的纵容,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都为沈知打抱不平。 “都挺好的,沈知姐,就是我们大家都想你了。” 沈知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周琴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次,她没有觉得悲伤,反而是不屑地眸光一转,关门走向了贺云深的办公室。 看到沈知前来,贺云深并没有太多意外。 他知道,公司的人一定会把他调任周琴的事告诉沈知,而她的出现,在他预料之中。 他却不知道,沈知根本不是回来跟她抢职位的,而是,来辞职的。 “你回来了……” 啪嗒! 贺云深话刚问出口,沈知就一纸离职书丢到了他办公桌上。 看着眼前赫然呈现的“离职报告”几个大字,贺云深脸色一沉。 “沈知,你不至于吧?我们之间非要……” “没有我们,是你,和我。” 沈知神情冷漠,一字一句强调。 “还请贺总签了这字,另外,还有那份协议书,从此以后,你和我,再无瓜葛!” 贺云深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虽然,他自认对沈知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可也从未想过要跟她离婚,更没想让她离开公司。 “你误会了,我没想让你离开……” “不重要,是我自己想离开,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的权利,你无权干涉!” 见沈知态度坚决,贺云深一时有些语塞,他忍住情绪皱了皱眉。 “是因为,我让周琴顶替你的位置吗?那是因为我对你有更好的安排。” 这一次,沈知没有打断他的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还能编出什么荒诞的理由。 “你知道的,爸有意让周琴接触公司业务,只是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做。” 沈知:“……” 一副你继续编的态度,不动声色。 “我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个岗位,你是我老婆,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贺云深说得情真意切,就像曾经那样,耐心地安抚着沈知的情绪。 考虑到她可能顾虑的每一个细节。 但这一刻,方法失效了! “你说完了吗?说完,就把字签了吧!” 沈知一脸的无所谓。 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岗位,以她的能力,待在云来律所这个分公司,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若不是为了贺云深,她早就跳槽了。 “你,只有这么一句话对我说吗?” 贺云深有些失望,他没想到沈知竟然毫不顾及他的感受和想法。 “我对贺总,无话可说。” “沈知你……” 咚咚咚—— 这时,周琴不合时宜地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谁?进来!” 贺云深有些怒火中烧,不耐烦地对着门口轻责了一声。 眼看周琴进来,他有些火大,正好满腔憋闷无处发泄。 “你来干什么?” “云……贺总,这是层峰集团送来的合同,需要您过目一下。” 周琴见形式不对,便放低了姿态谈公事,生怕他们两夫妻的怒火会转移到自己身上。 现在,她有些越来越看不懂贺云深了。 以前,他从不会为了沈知动怒,更不会因为她乱了分寸。 现在就算是自己在他面前也要小心翼翼行事,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及他的怒火被牵连。 至少现在,贺云深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她还不想失去这个靠山。 “好,我知道了,你先放这儿吧!” 周琴原本就只是想借口送文件进来打探一下他们的情况。 放文件的时候,她亲眼目睹了沈知呈递在桌上的辞职报告,以及下面压着的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她当下暗喜,终于要把这个碍事精赶走了。 “你们先忙,有事随时叫我。” 周琴抑制不住嘴角的欢喜,连忙客气礼貌地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可不能打断他们,看贺云深的情绪已经不对,说不定一气之下就签字了呢? 她越想越开心,不由得好奇地靠在门口偷听了起来。 一想到沈知又是离婚又离职的,若是贺云深准了,那今后这家里,公司,不都是她和贺云深的天下了吗? “太好了!” 周琴不由得抬起手做了个“Yes”的动作,这一幕刚好被迎面走来的林苏看在眼里。 “周主任!” 林苏故意放大音量喊了一嗓子,吓得周琴一哆嗦,转身看见是她,连忙做出噤声状拉着她退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那么大声?” “呃……那个,我看您听得太入迷,怕您听不见我叫您,所以……” 林苏支支吾吾假装解释着,周琴却是一脸的不耐烦,一副被人坏了好事的愠怒模样。 “我又不聋,怎么会听不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林苏挑了挑眉,把脸别到一边不耐烦地有样学样起来。 “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说什么?” 周琴看她摇晃着脑袋,就知道她定是在内涵自己。 “小林,我希望你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我才是你的顶头上司,不是沈知!” 林苏心中不屑,轻哼道:“切,任命书一天没下来,你就不是我们的主任!” 上司,她只认沈知一人。 周琴,想都别想! 即便是她真做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她也不会对她言听计从的。 因为在她们心里,这个女人心术不正,不配做律界的领导人! 另一边,贺云深见沈知软硬不吃,铁了心要辞职和离婚。 他一时有些恼怒,却又不好发作。 “你确定,要离婚,要离开公司吗?” “确定以及肯定!” 沈知的态度从来没有这么坚定且冷漠过,贺云深都有些惊呆了。 “就算是,让你接手我另一家独立公司的负责人,你也不愿留下是吗?” 贺云深看着桌上摆放的股权转让书,又看看沈知坚决的态度。 此刻,那份转让书的分量,仿佛不及离婚协议和离职报告的万分之一。 “我!不!愿!意!” 第26章 沈律,真成沈绿了! “离职的事,容后再议,但离婚,这儿是公司,不是谈离婚的地方。” 见沈知坚决,贺云深只好退一步再想办法。 “好,您需要多久,我给你时间,到时候寄给我就好。” 沈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她刚走,贺云深就有些绷不住了,猛地拍在桌子上,连手上的百达宝丽5236P都震碎了一道裂口。 玻璃划破手腕,一抹鲜血瞬间涌出。 “云深......” 这时,周琴正好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进来,看到了眼前震惊一幕,吓得连忙跑过去就要为他处理伤口。 尽管只是破了一道小口,周琴还是紧张心疼地拧紧眉头,连手上的咖啡都忘记了放下。 “你怎么样?疼不疼......” “走开!” 贺云深猛地一挥手,冒着热气的咖啡瞬间洒在周琴胸前、手上...... “啊!” 她下意识惊呼,又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嘴,生怕招来外面的同事听见动静。 贺云深背对着她,周琴无助地看了看自己胸前污渍,以及手背上烫红了一块,眼泪在眼眶打转,迟迟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静止。 半晌后,贺云深才转过身看了一眼,见她满目悲凉,泪眼婆娑,才有些不耐烦地扯起纸巾递过去。 “你没事吧?” “云深,你......你变了。” 周琴木讷地看向他,眼里写满了低迷,她再也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手没事吧?” 周琴闻言,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开始低声抽泣。 以前,哪怕是她被温水洒了一下,贺云深都紧张得要命。 如今,她手抖烫破皮了,却只换来他冷冰冰一句“不是故意的”。 “云深,你还有我。” 尽管如此,只要听见他一句安慰,她也觉得心安,至少证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好了,我还有事出去一趟,你记得擦下药膏。” 说罢,他便无情地推开周琴离开了办公室,独留她一人怔怔站在原地。 “沈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周琴气的咬牙切齿,捏紧的拳头微微颤抖,全然不顾及被烫伤的皮肤已经红肿。 肉体的痛,哪能比得上心里的痛?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怪在了沈知头上。 “等着瞧,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 傍晚,林苏约了沈知见面。 “沈知姐,你真的要辞职,要离开我们吗?”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离开公司,咱们同样可以约出来一起喝咖啡呀,就像现在这样。” 沈知笑笑,仿佛这一天早在她预料之中。 “可是,我舍不得你,不,是我们都舍不得你!” “人总是要试着一个人走很长的一段路,离开云来,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眼前这个20出头的小姑娘,光影间,她仿佛看见了刚毕业时的自己。 那时,她也是如此明媚且简单,对这个世界和未来充满向往。 还记得刚入职场时,她也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对人性毫无防备。 三年的职业生涯,她见过了太多悲欢离合,家庭支离破碎,于她而言,能够和贺云深好聚好散,已是值得欣慰的事了。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继续做这一行还是?” 沈知蹙眉,“说真的,我还没想好,或许会先去看看世界,等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方向再说吧!” 林苏并不知道沈知要离婚的事,只当是他们夫妻闹矛盾,要离职而已。 “也好,沈知姐,你和贺总确实应该放下手头的工作,好好出去旅行一下了!” “他业务繁忙,恐怕没有时间。” 林苏意识到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尴尬地闷了一口咖啡。 “哎呀,好苦!” 看着她一脸稚气,又傻的可爱的模样,把沈知都逗笑了。 “沈知姐,你笑起来真好看!” 林苏笑得一脸痴痴,捧着咖啡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记忆中的沈知,本就该是如此灿烂而美好的存在。 刚进公司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从一个实习生一步步做到人事主管,多亏有沈知的提携和耐心指导。 当初,若不是沈知的鼓励支持,她早就怀疑自己放弃了。 也是沈知的积极向上,一丝不苟感染了她,才让她一个职场小白在云来这样的背靠周氏集团的律所有了立足之地。 两人有说有笑,敞开心扉聊起了当初入职时的趣事...... 突然,一声刺耳的女声传来,“哟,这不是我们赫赫有名的,沈大律师吗?” 三个熟悉的俏丽身影很快站了过来。 沈知抬眸,却见几个打扮妖娆,说话阴阳怪气的女人,手里挽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量着她们。 “可不就是沈绿吗?” “哈哈哈,沈律,还真成沈绿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言嘲讽着。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林苏起身打抱不平,斥责几人枉为富家千金,却出言不逊,简直是丢脸。 沈知当然认识这三人,其中穿绿色开衫旗袍的,是雷氏企业的二千金雷碧晴,还是贺云深的爱慕者。 当初,她和贺云深结婚时,这个女人就在宴席上闹过一回。 三年期间,只要有沈知的场合,她都会借机讥讽嘲笑一番。 “哼!我还以为你嫁给贺云深能得意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厌弃了!” 看来,周琴在公司的事,已经传到她们耳中了。 “雷小姐若是想要,现在还有机会。”沈知呛声。 “你当本小姐是捡破烂的吗?你用过的东西,我嫌脏!” “就是,咱们碧晴想找夫婿,排队的人都排到美国去了,不是谁都跟你一样眼瞎。” 林苏刚要反驳与她们对骂,就被沈知摇头制止。 “林苏。” 随即拉着她就要离开咖啡厅,它不屑与这些无聊的女人纠缠。 “沈知,你根本就配不上云深!” 沈知大步流星离开,懒得搭理身后的咆哮。 “沈知姐,你干嘛不让我怼她们,太过分了这些人!就该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 “没必要。” 这样的嘲讽不止一次了,沈知早已看淡,该说的也已经说过,总不能每一次都跟她们纠缠,浪费时间也耗费精力。 “那倒是,她们不配!” 第27章 孩子,有的是人给他生 第二天,沈知就接到了贺云深母亲的电话。 “妈......有事吗?” 她本不想接的,现在跟贺云深有关的人,她暂时都不想接触。 可这还是他们结婚以来,贺云深母亲第一次主动给她打来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批评声传来。 “我听说,你现在不和云深住一起了,是真的假的?我要听你亲口说。” “是真的。” 沈知回答得很坦然,她既能这么问,说明是已经知道一些情况了。 “你......本来我还不相信王姨说的话,没想到,你是真的任性!我先前的话你是权当耳旁风了吧?” 原来,是她去家里找贺云深,没发现沈知的痕迹,才从王姨口中得知她搬走的事情。 那就是,还不知道她要跟贺云深离婚的事了? 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妈,这是我和云深之间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 虽然她已经决心要跟贺云深离婚,但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哈,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婚姻大事我不操心谁操心?你人在哪,我现在要见你!” “妈,我现在走不开......” “我不管你有没有空,现在立刻我要见到你,别让你爸出面请你们回家!” 沈知无奈,她这个婆婆是出了名的难缠,也就只有在周滕面前才会表现得贤惠温顺一些。 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她还真的会让周董出面请他们回家喝茶。 “好的妈,我安排一下,您看在哪儿碰面方便些?” 王慧娟也没多想,顺口就说了一个离她近的咖啡厅。 “好,我现在过去。” 很快,沈知就来到了咖啡厅,王慧娟已经早早等候在此了。 一见沈知进来,王慧娟就没有过好脸色,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到眼前坐下。 “妈,您喝点什么?” 沈知有些尴尬的点头打招呼坐下,她对这个婆婆并不感冒,一向是秉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相处。 虽然王慧娟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沈知这个儿媳妇,认为她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可她更不想自己的儿子和周琴那种女人扯上关系。 这三年,倒是没怎么为难沈知,只当她是空气罢了。 本以为过不了几年,等贺云深腻了,或者有了新的对象,就会跟沈知离婚。 没想到,他竟然又把周琴给带回来了! “还喝什么喝,我人都气死了!” 王慧娟一副长辈架势端坐着,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好,一杯美式不放糖不放奶,谢谢。” 沈知为她点了一杯咖啡,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白开水压压惊。 虽然没和婆婆独处过,但她还是做过一些功课的,知道这个婆婆的口味喜好。 “妈,我和云深之间有些误会,需要时间处理......”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误会,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不懂事呢?云深他一天几头忙,你作为老婆不仅不为他......” 王慧娟噼里啪啦就是一阵责备输出,沈知就这么静静听着,也不反驳。 反正,无论她如何解释,他妈始终是他妈,心疼的都是自己的儿子。 而她之所以这么动怒,也并不是真为了沈知和贺云深的夫妻关系着想,不过是怕被周琴钻了空子。 “你这么不珍惜两个人的关系,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也不怕被人钻了空子,影响夫妻感情,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听她这么说,沈知只觉得想笑,她到底是了解自己儿子的。 连亲妈都不相信他,却要她无条件信任这个成天围着别的女人转的男人? “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长辈跟你说话要仔细倾听,注意回话的你知道吧?” 眼看自己一顿输出,嘴都说干了,沈知还一副神游天外,事不关己的模样,王慧娟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升起,却又怕说重了直接给人拆散了。 “妈,我听着呢,您继续。” “还说什么呀说?我看我说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哎!云深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一个不冷不热的老婆呢?” 是啊,她不冷不热,却不知贺云深比她更甚。 她的热情,早就在三年的孤独等待中耗尽了。 “妈,您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会铭记于心,好好反思的。” 反思? 反思如何早些离开她的宝贝儿子,成全他和别人的你侬我侬? 该反思的人是他贺云深才对! “我是真的希望你听进去了,那个周琴,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得小心提防着些。” 她说了这么多,也就这一句说到沈知心坎上了。 可她不懂,沈知才不屑做那种跟别的女人争抢一个男人的事。 不爱自己的男人,她也不需要。 “可他们是兄妹啊。” 沈知无意识说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就好像忘了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婆婆一般,更像是自言自语。 “兄妹?她一个私生女,也配做云深的妹妹?要不是她的那个妈当年......” 王慧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噤声,尴尬地低头喝了一杯咖啡。 随即又道:“我的意思是,那个女人来历不明,是不是周家的女儿还不一定,你自己上点心,我看她和云深走得有些近。” 连他妈都看出来了不对劲,这么说来,就不是她多想了。 贺云深和周琴,真的不简单! 而且,听他妈的话,她也知道周琴的母亲和周董之间的事情,看来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不过转念一想,周董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贺云深的父经也曾是商界的传奇,名人之间互相认识,倒也不足为奇。 “谢谢妈,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跟云深处理好这些问题的,现在,我们只是暂时分开冷静一下。” 话是这么说,只是看她还不知道自己要和贺云深离婚的事,先安抚着,省得她掺和进来把事情闹大。 “你知道就好,云深他忙于公务,没那么多时间处理儿女情长的事,你作为老婆,就该多担待些,别动不动耍小性子。”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沈知都听腻了,有些不耐烦地挠了挠耳垂。 “好了,我也不啰嗦你了,该说的也说了,造化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终于要散会了。 “不过,你们这样子分居,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才能报上孙子啊?以前是云深不在国内,现在他回来了你还不抓紧机会......” 这...... 沈知无奈,都要离婚了,现在才来催生,会不会太晚? 早三年干嘛去了? 她尴尬一笑,如果没有周琴,她还是蛮期待跟贺云深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多的我就不说了,我虽一直不怎么看好你跟云深,但你始终是我们贺家娶进门的媳妇,传宗接代那是你的任务。” 沈知心中苦涩,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好大儿已经给她带回来一个大孙子,还会如此这般关心自己跟他有没有生孩子吗? “妈,孩子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有的是人给他生。” 第28章 不贵,也就一个亿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贺家的孙子,可不是什么人想生都可以生的,这点出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王慧娟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她没想到沈知工作上这么出色能干,为人媳妇却如此没头脑。 “一个女人的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你这样随意,要是哪天云深真离开你,也怪不得他。” 她丢下一句话便提着包离开了。 沈知突然觉得,她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 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从小到大,她对什么事都是一种不争不抢的佛系心态,总觉得要靠争抢得来恶东西,倒不如不要。 其实这样也不好。 职场上,如果只是一味地埋头苦干,而没有遇见赏识自己的伯乐,可能就真的一辈子当普通牛马了。 她在工作上尚且知道争先上进,怎么偏偏面对感情的事,就显得那么不上心呢? 想到这儿,沈知决定回家一趟。 就算是给她和贺云深最后的机会了吧! 于是,她主动给贺云深打去了电话。 “今晚,回家吗?” 听见沈知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贺云深一时之间有些怔然。 “你现在在哪?” “别管我在哪,就问你今晚回家吗?” 沈知尽量压低自己的态度,不让他觉得有一丝讨好或请求。 “回,当然要回!” 随即,贺云深挂断电话便马上收拾定下了回程的机票。 “何欢,你马上帮我买一张回深城的机票,现在!” “贺总,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么急?我们才刚到......” “叫你办,你就去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贺云深虽嘴上责备,语气却明显听得出带着喜悦。 难得沈知愿意回家见他,他竟然觉得很高兴,而他自己也没有察觉。 原本,今天他还有一个重要的公司比赛要出席,但听见沈知说要回家,当即决定从德国赛场飞回国内。 在他回来之前,沈知已经先一步到家了。 王姨开门看见沈知的那一刻都惊呆了。 “少,少夫人......您回来了?先生他......” “王姨,云深他一会儿就回来。” 简单招呼几句,她就径直回了房。 看着他们的房间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动,除了没有她的生活用品以外,贺云深似乎也很少在家。 来到客厅,她才发现婚纱照忘记取了。 明明才离开家几天还没有离婚,她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就好像已经分开很久了一样。 眼看天色不早,她决定把先前没有完成的烛光晚餐进行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能够跟贺云深好聚好散,今天她会问出自己心中所有的疑惑。 只要贺云深都能够一一解答,她或许可以试着理解原谅他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 可她不知,贺云深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竟然无意间把这件事透露给了周琴。 “我现在回来,律所那边的事你帮忙留心一下,先前说的那个合同,一并签了吧。” “好的云深,我这就去准备。” 原本贺云深是看着时间来得及,就顺道回律所签一个合同,却突然收到沈知的消息。 “今晚八点之前,如果你没到,我就走了。” 贺云深一看时间,飞机落地都已经七点半了,如果再赶去公司一趟,恐怕来不及赴约。 加上他自己也知道,沈知是因为周琴的原因才跟他冷战闹离婚,如果先回公司,恐怕会耽误时间。 为了避免延误时间,又被沈知误会,他决定直接回家,合同的事明天再说。 八点钟到。 贺云深踩着点踏进了客厅的房门。 看到沈知的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愉悦了不少。 还好,没迟到。 他在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 “你,还在。” 此时此刻,看着烛光照耀下的沈知,他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那是沈知第一次为他庆祝生日。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沈知借口有事约他见面,实则悄悄布置了烛光晚餐还有生日蛋糕,虽然很小,但足够两人享用了。 区别只是在于,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而今是炎热的夏天。 “正好闲来无事,就随便做个蛋糕咯!” 那时的沈知,天真无邪,在她身上总能看到一种出淤泥而不染,阳光美好的一面。 这也是贺云深当初明明觉得自己不会喜欢上她,却总无形中被她吸引的原因。 或许,正是沈知散发出来的那一束光照亮了他,才让他一次又一次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沈知,我们做朋友吧,好吗?” 他温柔地捧起沈知精致漂亮的脸蛋,凝视着她灵秀清澈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 可是,他明知道沈知对他情根深种啊,说这么残忍的话,一瞬间将她还未宣之于口的爱,全都无情地压了下去。 原本那天沈知是要跟他告白的,却被他一句话就压了回去。 先前,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沈知倾心贺云深,可始终只是传于他人之口,他们之间从未捅破过这层窗户纸。 而沈知,也一直以一种似敌似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有时,他会在人前让沈知落魄难堪,有时他又会在背后给她安慰和鼓励。 所以,沈知一直拿不准他对自己真正的感情。 直到,快毕业的这一年,她不想青春有悔。 无论结果如何,她只想说出自己的感受。 “为什么?” 沈知有些失落,贺云深却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浅笑道:“因为,我一毕业就会出国留学。” 那时候她不懂,出国跟她做朋友有什么关系? “哦,已经决定了吗?” “嗯,都已经安排好了。” ...... 它没有看见沈知眼底闪过的失落,不是因为他要出国,而是他间接拒绝了自己的告白。 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他们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距离。 是里程,也是身份。 “快来吃饭啊,都要凉了。” 沈知突然的热情招呼把贺云深拉回了现实,一时之间他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这段时间,她对自己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态度。 来到餐桌前,他还有一个小蛋糕,蛋糕上写着一个显眼的数字:26。 贺云深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沈知26岁的生日。 “生日快乐!” 他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双手递过去,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知。 这下该轮到沈知惊讶了。 他竟然记得自己生日,还准备了生日礼物? 其实,这也不是特意准备的生日礼物,而是他先前的习惯,每去一个地方都会为沈知带回一件精致的礼物送她。 沈知微笑着打开一看,是她最喜欢的一款颜色,一颗镶着钻的紫水晶。 “感觉颜色很适合你,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10克拉紫水晶。 “这很贵吧?” 贺云深笑笑摇头,“不贵,也就一个亿。” 第29章 你的归宿是我! “一个亿?” 沈知不可置信地抬眸看着贺云深,霸总小说看多了吧,动不动就一个亿? 贺云深笑的意味深长,然后拉开椅子缓缓坐了下来,然后贴心地拿起一旁的生日蜡烛为她点燃了最后一根许愿烛。 “来,许个愿吧!” 他的笑很从容温馨,这一幕让沈知突然梦回从前。 结婚三年,贺云深不管多忙,人在何处,都会及时赶回来为她庆祝生日,哪怕只有他们两个人,也会温馨地为她点上蜡烛。 仪式感满满。 沈知心底竟浮起些许感动,此时的温馨氛围让两人都不自觉地将先前的不愉快抛诸脑后,只管享受当下了。 王姨不放心地轻声来到门口瞄了一眼,也是满脸欣慰地退下了。 “夫人,少爷和少夫人和好了,这会儿正共进晚餐呢!” “好,帮我盯紧点儿,别让其他人破坏了他们的共处。” 这王慧娟也是真的急了,为了抵抗周琴,宁可也要促成这个不喜欢的儿媳。 比起对沈知的排斥,她更加瞧不起周琴。 沈知好歹知书达理,虽说是个孤儿,但为人谦逊,知礼懂节,对她这个婆婆更是没有半点忤逆。 她自认为拿捏沈知,可比赶走周琴这个瘟神来得容易些。 在大学的时候,当周琴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周滕以后,曾不止一次上周家认亲,都被王慧娟拦了下来。 为了进周家,周琴还拿跟贺云深的关系来做威胁。 她是跟这个女人正面交锋过的,知道她不是个善茬。 若是贺云深真跟她走在一起,这个家还不得鸡飞狗跳! 虽然上次见面,她当着周滕的面没有为难周琴,可不代表她就能够默许接受她了。 “周家我或许管不了,但想进贺家的门,想都别想!” 挂断电话,王慧娟还对着手机得意地嗤笑起来,无形中,她这是在周琴较劲! 晚餐进行到一半,沈知跟贺云深提起了一些大学时候的趣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谈当下的不愉快。 只是回味着曾经的青涩快乐时光。 “那时候,你还老欺负我!” “我哪有?明明是他们起哄,我只是旁观而已。” 贺云深宠溺地解释着。 “你那不比欺负我更加过分吗?都不替我说句话。” ...... 眼前画面,若不是知道两人正在闹离婚,当真是甜蜜幸福的一幕。 可知道的人,却觉得烂俗无比。 这就好比那些离了婚的人,回头又睡在一起一样令人膈应。 可当事人却不觉得。 沈知是深爱着贺云深的,而贺云深也很在意沈知,只是他似乎并没有发现,只当是一个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美好的时光终会过去,眼前的现实却不容逃避。 终于,沈知将话题拉回了当下。 有些疑问,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楚,就当是为自己,为他们之间的这段婚姻做最后的洗礼。 “云深,我有一些事情想问你,你可以如实告诉我吗?” “好啊。” 贺云深笑得很温暖,微醺状态下的他似乎比平日里更加温柔迷人。 “你和周琴,到底是什么关系?” 闻言,贺云深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却没有垮脸。 “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 他说终于。 自己之前难道没有问过他么? 沈知心中回忆,应该问过吧。 贺云深放下酒杯,凝视着沈知的眸子,缓缓道来:“我们大学的时候,差点在一起了。” 在一起? 所以,那时候的传言是真的,他有喜欢的人。 只是,沈知一直不知道那个人,竟是周琴。 “可是,那时你不是告诉我说,她是你妹妹吗?” “是,也不是。我们也是快毕业的时候才知道的,我爸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说起过去,贺云深的眸光映在烛光里,似有泪花闪烁。 “所以,是因为这层关系,你们才错过了?” 沈知有些失望,原来,贺云深是爱过周琴的。 “也不是,我对她的感觉很奇妙,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好好对她,可是我却......” 贺云深的脸上的情绪有了些许变化,似乎陷入了某种难过的回忆里。 “那现在呢?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他没想到,这一次的沈知会如此坦然,坦然到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她要把所有的事情弄清楚,把所有感情归还,然后彻底离开。 可她能够心平气和,敞开心扉跟自己聊聊,贺云深也觉得很欣慰。 比起她的视而不见玩失踪,至少,不用再一个人发癫抓狂了。 “她是我妹妹,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她。” 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可他们之间的言行却并不清白。 总不能一辈子打着妹妹的旗号,在她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吧? “那她呢?她有把你当哥哥吗?” 贺云深一顿,思索片刻后他却不说话了,他又何尝不明白,周琴没把他当哥哥,而是想要跟他共度一生。 “我能给她的,也只有公司的权利,云来,迟早也会交到她手上。”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接受知云公司的股份,来到我身边。” 贺云深的话让她有些不解。 难道,他打算离开周家的公司吗? “你这么做,爸知道吗?” “爸他支持我所做的一切,向来如此。” “可我并不懂电竞,律所才是我的归宿。” “你的归宿是我!” 说这话的时候,贺云深明的语气显带着一丝霸道,沈知都惊了。 “云深,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想依靠任何人......” “我不是别人,你是我的老婆。” 他的情绪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沈知怔怔地看着眼前轮廓分明的男人,眼睫微垂,他看她的眼神深邃而炙热,仿佛能将她融化在他的眼底。 她忍不住低下了头,心跳有些加速。 突然,她想起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那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孩子?” 贺云深突然皱眉,他还不知道沈知看过机场一幕,所以没想起来关于孩子的事。 她眸光微厉对上贺云深的视线,质问道:“那天在机场,叫你爸爸的孩子,是谁?” 轰—— 贺云深如遭雷击。 她竟然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 还有机场的那一幕...... 沈知心中还有疑团未解。 她车祸晕倒住院期间,贺云深是否真的陪着周琴去产检?她是怀孕了吗?孩子是谁的?他到底有没有出轨? 这些话,她希望贺云深能够亲口告诉她,哪怕已成事实,至少,让她死心。 晚饭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王姨早都犯困回屋睡下了。 吱嘎—— 突然,客厅的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竟是周琴!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第30章 周琴又怀孕了? 很明显,贺云深也是一脸懵,他不记得自己给过周琴自己家的开门密码。 “你怎么来了?” 周琴看着二人温馨地享用烛光晚餐,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满眼的失望与愤怒,却又无处发作。 原来,贺云深大老远从国外飞回来,就是为了跟她共进晚餐。 难道,他们这么快和好了? 周琴怔怔地盯着眼前的一幕失了神。 原本还有些郁闷的沈知,见到她那副自以为是的女主人姿态,瞬间释怀了。 “云深,你不是说要签合同吗?我一直没有等到你,所以过来看看。” 看她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贺云深很是头大。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而且还是直接跑到了家里。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他问出了沈知心中的疑惑,本以为是贺云深给她的,看来他也不知情。 “哦,上次过来吃饭,我看你输过一次......” “老婆,你听我解释。” 贺云深无视周琴的解释,转而跟沈知解释起来。 这倒是有些稀奇,他怎么突然开窍了? 沈知看他们一唱一和的,顿时没了心情再坐下去,起身就要走。 “你们有事慢慢聊,我先走了。” 见她如此淡定,周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全然忘了自己才是一个外人。 “嫂子,你不是搬出去住了吗?” 周琴瞬间拧紧眉心,语含愤恨问道。 沈知怔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笑问:“妹妹这话问得好生奇怪,这儿是我家,难道回来还要跟你报备吗?” 然后她的目光又意味深长地挪向贺云深,好似在说:“你纵容的?” “周琴,你越界了!” 听见贺云深的责备,周琴咬了咬牙,半低下头,压抑着恨意。 她在公司一直等到了十点半,没想到贺云深竟然在跟沈知共进晚餐。 甚至连一个信息都没给她。 “不是你让我等你的吗?” 贺云深这才想起来,自己因急着回家见沈知,忘了叫她别等自己了。 “我不是跟你说合同的事,明天再谈吗?” 言外之意,你自己要等,与我何干? “云深!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此刻的周琴害怕极了,她害怕沈知再次回到贺云深身边,怕自己先前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你该回去了。” 贺云深冷冷地丢下一句,便拉开了门。 他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表情是浓得化不开的厌恶。 他早就已经受不了周琴一再的胡搅蛮缠,可又无奈于和她之间的纠葛。 今天本是他跟沈知敞开心扉好好交流的机会,她竟不识趣地闯到家里来了,还一副对沈知不满的态度。 沈知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她倒要看看贺云深这一次要如何处理。 “我不走!人家等了你一晚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你们两个人闹矛盾,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受罪?” 这一刻,她好像真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也不过是为了留下来,想博得贺云深的同情而维护她。 “谁说我们闹矛盾了,我们好得很,是吧云深?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妹妹等这么晚呢,她身子不适,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沈知一想到自己昏迷在院的时候,贺云深还陪着周琴在产检就觉得郁闷不爽。 凭什么她周琴一句话,自己就要内耗? 反正都要离婚了,自己不好过,也不能让她好过! 听到沈知这话,周琴目光惊讶地看向贺云深,还以为是他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了沈知。 贺云深皱了皱眉,他也不知道沈知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看来,你们还真是无话不说。” 周琴苦笑,也是因为她怀孕一事,贺云深才不想刺激她,处处忍让着。 “我了解,妹妹从小缺乏父爱,所谓长兄如父,你依赖云深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作为嫂子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注意影响,毕竟,你和云深的身份......” “沈知!” 贺云深出言制止了沈知,怕她的话会刺激到周琴,以周琴的性格,如果真出了事,必然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沈知身上。 眼看周琴双眼含泪,沈知也不想跟她纠缠,转身就要走,却被贺云深拉住了胳膊。 “你要去哪?” “给你们腾位置!”沈知回呛。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看到周琴就觉得恶心,完全没了先前忍让她的心态。 “这儿是你家,你还要去哪里?” “你管不着!”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 听着二人打情骂俏的拉扯,周琴瞬间破防,捂住肚子就蹲了下去。 “云深,我肚子好疼!” 贺云深见状连忙过去扶她,“你没事吧?” 谁知,这一扶,周琴直接整个人扑进了贺云深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云深,我好害怕,我的肚子......” 沈知冰冷地看着一切,忍不住蹙眉,“有病就看医生,一天一出也不嫌麻烦!” 然后摔门转身离开。 “沈知......” 嘭! 门被关重重地关上,贺云深都惊呆了。 她什么时候转性子了?发这么大脾气。 “云深,帮我......” 周琴的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死死拽住想要起身去追沈知的贺云深,不让他走。 眼看沈知离开,贺云深只得再找机会跟她解释,当务之急是先送周琴去医院。 “你挺住,我们马上去医院。” 随后,贺云深就抱着周琴急匆匆赶往了附近的医院。 周琴躺在他怀里,嘴上哼哼唧唧,心里却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就凭你,也配跟我斗?” 出了门,沈知就直接回了住处。 虽然今天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她却一点都不郁闷了,反而觉得有些舒心。 这时,珊珊的电话打了进来。 “知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听说你回去见贺云深了?” “嗯。” 珊珊听见她淡定无比的语气,心中的担心也减轻了不少,生怕沈知在贺云深那里又受到什么委屈。 “谈得怎么样?他同意离婚了吗?” “我暂时不打算离了。” 沈知的话再次震惊到了珊珊,“你,不离了?” “不是不离,只是暂时。” 珊珊还以为是沈知又被贺云深给哄住了,不过,不离也好,如果他俩能好好过日子,那当然最好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知道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了!放心吧珊珊,我会好好生活的!” 电话那头的珊珊将信将疑,似乎那个自信爽朗的沈知又回来了,而不是满心满眼都是贺云深的小绵羊。 周琴又怀孕了! 她本就未婚生子,如今又有了身孕,看样子不像是贺云深的,她决定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 就算要离婚,也不能离得稀里糊涂的。 第31章 这是公司,贺总请自重! 这件事,她谁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沈知竟突然回到了公司上班,得知周琴没有来,想必是昨天生气动了胎气。 见到沈知来公司,贺云深很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 “怎么,贺总不给我签字离职,还不允许我正常上班吗?” 此话一出,贺云深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眼神流转打量着眼前的沈知,总感觉她说话的语气有些不一样了。 他一把将沈知拉进办公室,抵在门背后轻问:“老婆,你变了。” 变了吗? 你才发现啊! 流泪的阶段已经过去,今后她不会再轻易为这个男人掉眼泪了。 沈知抬眸,打算逗趣他一下,她轻轻挑了挑下尾眉,冲着他“嗯?”了一声,姝丽眉眼间,尽是万种风情。 贺云深被她这一举动勾了魂,瞬间哑然。 “你这都跟谁学的?” 半晌,他才幽幽挤出一句话来。 沈知也被自己的举动吓得一哆嗦,原来她还有这种天赋! 看着贺云深滚烫幽深的眸子,她突然想要逃,心想:“玩大了?” 没想到,他竟如此经不起挑逗,难怪周琴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她用力想要挣脱贺云深的双臂,却被他控得更紧了。 “往哪儿逃?” “我该回去工作了,这是公司,贺总请自重!” 沈知突然生出一种疏离,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严肃,然后趁他不备,从他胳膊地下迅速钻出来,逃走了。 出了办公室,她才稳了稳心神。 可她现在应该去哪办公呢?贺云深那个浑蛋已经把她的办公室让给了周琴。 正当她站在门外不知何去何从时,贺云深拉开门走了出来。 “跟我来。” 然后拎着她进到了自己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这儿,就是你的新工位了!看看还满意吗?” 沈知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办公陈设,全都是她的办公用品,屋内还摆放了一盆她最喜欢的海棠花。 “你说,不想去云知,所以我叫人腾了这间办公室,以后这儿就属于你了。” 贺云深特意为她设置了一个独立的岗位。 不是执行主任,也不是特助,而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沈知不自觉地就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感受了一番,果然,连椅子都和从前的不同了。 贺云深,不愧是他,哄起人来真有一套! 看她还算满意,贺云深简单交代几句便着急外出了。 她这才发现,新的办公室是紧贴着贺云深办公室的,还是半透明的玻璃。 也就是说,贺云深可以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这个男人,心机太重了!” 沈知不由地摇头叹息。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自报是贺云深的新助理小赵,他拿来了一份合同放到沈知面前。 “沈总,这份协议书,贺总让您签一下字。” 股权分配协议书? 沈知看懵了,这贺云深又搞什么鬼! 她接过手打开看了一眼,是云来公司的股权分配,持股人贺云深,占股50%,沈知,占股50%? 沈知顿时惊呆,他是不是疯了? 内心震惊万分,但她还是淡然地微笑表示,“这份协议书你先拿走,等贺总回来,我跟他商议后再说吧。” “贺总说,不用商议了,您只管签字就行。” 小赵礼貌的强调,似乎是贺云深早有交代。 “是这样的,小赵,有些细节我还需要跟贺总确认一下,麻烦你先退回去,谢谢。” 小赵见状也不好再勉强,只得点头退下。 她突然看不懂贺云深了,难道是为了挽留她不要离职? 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离职申请一天没有批下来,她就不能放任自己的客户一天不管,还是先上班要紧! 听说沈知回律所上班,周琴下午就急匆匆赶来了律所,正好撞见沈知先前的大客户前来公司找她。 “我们是来找沈律师的,我们可以等,不要紧。” “小陈,怎么回事?” 周琴一进门就看见前台接待小陈在待客厅招待两个衣着华丽的富太太,便把她叫了出来问话。 “周主任,这两位来找沈律的,可她现在在忙,所以我叫她们先喝杯茶等一下。” 周琴一听是找沈知的,立马就动了歪心思。 “不用等了,你带她们来我办公室吧!” “可是,周主任......” 不待小陈解释,周琴已经大步流星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小陈带人过来,她有些不悦地亲自过去查看。 “小陈,我不是叫你把人带来我办公室吗?” 小陈见周琴动怒,快步小跑来到她身边低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周主任,客户说指定要找沈律,所以......” “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让开!” 周琴小声嘀咕着一把推开小陈,然后挂上笑脸就走进了待客区。 “您好,请问二位这边是需要法律援助吗?” 看两位贵太太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她,周琴连忙进行自我介绍。 “哦,我是云来律所的执行主任周琴,是专门负责重要案件的律师......” 两位太太对视一眼,又默契地摇了摇头。 “不认识,管你什么主任什么律师,我们是来找沈律师的。” 周琴话还没说完就吃了闭门羹,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挤出一抹笑容继续服务。 “是这样的,她今天没空,由我来接待两位太太的案子。” “没空!刚刚小陈不还说沈律师开完会马上就该我们了吗?” “就是,不行不行,我们得等她,其他人一律不要,就要沈律师!” 眼看两位太太坚持,周琴一时有些恼火,却也不愿放弃这个跟沈知争抢客户的机会。 “我很理解两位太太的心情,但是我们律所有规定,如果......” “我管你什么规定,我们今天就是来找沈律师的,她如果没空,我们就明天再来!” 突然,其中一位太太上下打量着周琴,惊讶地问道:“诶,你是新来的吧?” 周琴连忙谦虚回话,“是的,我刚从国外回来,才到律所......” “刚来的新人也敢接手案子啊?” 他们不懂律所什么执行主任,什么大律师,不了解不认识的统统按新人对待。 “就是啊,我们今天过来是有一个棘手的官司要找沈律师帮忙打的,可不是什么新人都能接手的,你就别再说了。” 这时,待客区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起来,不少同事关切地围观过来查看情况。 周琴一时有些下不来台,公然抢客户可是行内的禁忌。 “二位太太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沈律师太忙,我这边可以先了解一下您们的情况。” 周琴试图欲盖弥彰,却不知两个老太太根本不买账。 “你们律所要实在没人的话,我们大不了换一家,怎么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当律师了?真是......” 恰逢此时,沈知从会议室开完会走了出来。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沈律,您可算出来了,周主任跟客户吵起来了!” 第32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你什么意思?说谁门外汉呢你,我看你一把年纪才......” 待客厅里,周琴已经跟两位贵太太争吵了起来。 “说的就是你!你算什么律师啊?问你在哪读的大学,哪个专业你都说不上来呢,还好意思跟人抢客户?你有那个本事吗你!” 原来是周琴没能回答上客户的问题,又正中她痛处,这才急了眼。 她本就不是法学专业的,又属于空降的主任,人家这么说她也不无道理。 虽然,贺云深抬她上位的时候提过,周琴在国外进修过法学专业,不过谁也没有见过她的相关证书。 而这个主任之位,也并非沈知之前所坐的执行主任,差不多就是一个人事主任的岗位吧! 专门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签字审核,并不参与对接客户业务。 想必是贺云深没有跟她说清楚,才让她以为自己是完全顶替了沈知的位置坐上去的。 沈知见状,连忙过来解围。 众人见沈知过来,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两个拉着周琴的同事这才松开了手。 “沈律师,你来啦!” “黄太太,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两位富太太见沈知过来,立马换了一副温和的态度迎上去打招呼。 “哎呀没关系,等多久那都是我们自愿的,只是有些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也没招她惹她......” 黄太太边说边瞪眼看向一旁不服气的周琴,还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不是我说啊沈律师,你们律所怎么什么人都招进来啊?我看她什么都不会,该不会是个关系户吧!” “你说谁什么都不会呢?你懂什么......” 周琴一听又急眼了,上蹿下跳的就要跟黄太太理论。 沈知一个眼神示意,林苏和小陈就赶忙将她劝回办公室去了。 “周主任您冷静一下。” “来,喝杯水消消气。” 林苏和小陈也很无奈,这哪有当领导的模样,竟然当着公司同事的面跟客户吵了起来,这种事在律所还是头一回见。 很快,沈知便控住场面,带着两位太太回办公室议事了。 最近沈知休假,有好多客户都指定要找她打官司,刚回岗就忙得不可开交。 周琴在一旁看了,嫉妒得不得了,而她却像个门神,每天闲得除了下午茶,就是喝咖啡解乏。 偏偏贺云深这两天又不在公司,她都快郁闷死了。 好不容易等到贺云深回来一趟,她就迫不及待冲进了他办公室。 “云深,你终于回来了!” 贺云深一愣,自己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她怎么又来找事儿了? 他开始有些厌倦周琴的胡搅蛮缠了。 “你又怎么了?” 贺云深眉头紧锁,闭着眼睛用手揉捏着眉骨。 一连着出差几天,他都没有休息好,肉眼可见的疲倦了许多,周琴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云深,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公司的这些天,他们都欺负我!” 周琴娇滴滴地撒着娇,说话间人已经靠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身子都快贴上贺云深了。 他吓得后退一步,才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动不了。 幸好进门的时候,他撇了一眼沈知的办公室,人没在。 不知为何,他竟然会不由自主开始在意起沈知的感受了。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瞥向沈知办公室的方向,周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对着沈知的办公桌。 她突然一股热血冲上脑门,怒声道:“云深!你不是答应,我是这个公司除你之外最高的职位了吗,怎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贺云深眉峰紧锁冷声问道,不怒自威的神态让周琴都为之一颤。 “你,给我的根本就是个虚位嘛!那些人都不认我,只认沈知。” “她在公司多年,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和业务也是正常的,你刚来,许多事情都是从零开始,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贺云深没再往下说,她若是个聪明人就应该懂得。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以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周琴嘟囔了几声,却也不敢再继续造次,只好转移了话题。 “云深,你下午再陪我去趟医院好吗?” “你哪儿不舒服?” 贺云深面色有些难看,却又极力压制着。 “没有,就是有点不放心,想去照个B超看看宝宝。” 说到孩子,贺云深还真的要好好问一下她,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琴琴,我一直都想问你。” 见贺云深态度缓和,立马就换了一副笑脸迎上去,“你说。” “孩子,到底是谁的?” 话音刚落,周琴就整个人瘫软了下去,差点没站稳扶住了桌子,她脸上满是失望与惊恐。 “云深,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她红着眼眶看向贺云深,眼泪吧嗒吧嗒大颗掉了下来。 “我们......” 贺云深迟疑,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碰过周琴,这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呢? 周琴捂住嘴就要往外跑,却被贺云深拉了回来。 “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周琴!” 周琴哭着猛地扑进他怀里,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得贺云深也很着急。 早的时候,他忙于沈知和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 那天,陪她去医院也是稀里糊涂的,还以为只是女孩子家常规的妇科不适检查。 周琴在这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亲人朋友了,加上周滕又让他多看着点她,所以没想那么多就去了。 既然沈知已经知道了,他就必须弄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是你要回国前的一个月,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 周琴说得有理有据,可贺云深却没有一点印象。 那天,是周琴儿子的生日,所以他留下来喝了两杯。 说来也怪,以他的酒量,那两杯红酒本不足以让他喝醉,可他却醉得不省人事,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还是沈知的电话吵醒了他。 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衣不蔽体躺在周琴的房间里。 虽然,为了方便照顾周琴和孩子,他偶尔也会夜宿在她那里,但都是睡的客房,也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那一晚,他确实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醒来也没有看到周琴。 后来周琴告诉他,说他喝多吐了一身,所以才帮他脱下来洗了,他也没有生疑。 毕竟三年来,他们早已情同亲兄妹,他对周琴已经完全没有了大学时期的情愫,也一直跟她相敬如宾地处着。 “那一晚,你不是说什么都没发生吗?” “我,我,我不敢说......” 周琴吞吞吐吐,一副羞涩又难言的模样,让贺云深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刚好看见沈知推门站在门口。 第33章 沈总,快不行了 沈知刚推开贺云深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了眼前炸裂的一幕,还听见了让她彻底崩溃的一番话。 “老婆……” 贺云深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周琴,慌乱的眼神难以掩盖,却又不知从何解释。 沈知转身就走,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一边走一边落泪。 她甚至都来不及放下手中将要汇报的工作文件,就径直出门离开了公司。 办公区的同事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沈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呀,早上还好好的。” “这还用想,肯定是咱贺总和那谁又做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 …… 谈话间,大家就看见贺云深也从办公室连忙追了出去。 “哎,可怜的沈律,这刚回来又……” “谁说不是呢!你说怎么就真有人这么不要脸,成天缠着别人老公?” …… 这时,周琴已经调整好情绪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她理直气壮地瞪了一眼吃瓜的同事们,随即翻了个白眼回了自己办公室。 只听嘭的一声,门关上了。 贺云深追着沈知下了楼,却不见她的踪影,他着急地一直拨打着她的电话,却提示已经关机。 “接电话啊沈知!快接电话……” 沈知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他视线看不见的柱子后,她现在不想看到贺云深,更不想听他任何的狡辩。 此刻她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根本没办法理性思考,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周琴所说的每一句话。 句句扎心。 回国前的一个月? 难道是那天,沈知因胃病发作疼了很久,正巧那天王姨请假回了家。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疼得死去活来,给贺云深发消息他一直没回,最后还是拨打了120才被紧急送到了医院得救。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胃病发作,却被诊断出她患了胃癌早期。 她在病床上无助地拨打了贺云深一晚上的电话,却始终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 原本她以为是时差问题,可就算是这边白天,那边黑夜,贺云深以前即便再忙,也几乎从不会这么久不回复她的消息。 她宁可相信是他睡得太沉,都没怀疑过他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想到这儿,沈知心痛难忍。 她以为自己这次回来,是做好了百分百的准备,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强大到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 此刻,那些贺云深曾无意挂断的电话,迟疑回复的消息,以及临时毁掉的约定,或许都是因为周琴…… 她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判断力,曾经那些深信不疑的信任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他竟然,真的跟周琴有不正当的关系! 先前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一切都是她的误会,是贺云深有苦衷,全都是假的。 他骗了自己! …… 沈知心痛交加,又刺激了胃部痉挛,腹痛难忍,难受得扶着柱子蹲了下去。 看见贺云深离开,她才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开机,给珊珊打了电话。 很快,她就被送到了医院的手术台上…… 傅南风也赶到了现场,焦急地询问情况。 “珊珊,沈知怎么样了?” 珊珊等候在手术室外,已经慌了神,看到傅南风前来,她紧绷的神经瞬间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南风,你来了?” “沈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傅南风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详情,江珊神情有些恍惚,她也是第一次见沈知情况如此危急。 “医生说,必须马上安排手术,知知她,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儿,她再也忍不住崩溃泪流满面,傅南风也被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扶住了墙根。 “不会的,她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傅南风自言自语自我安慰着,转而又开始自责起来。 “都怪我,为什么不早一点带她来做手术!怪我……” “南风,你别自责好吗?知知现在很需要我们的帮助,如果我们都放弃了,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江珊虽然很痛心,还是鼓励着傅南风振作一点,他们应该相信沈知。 相信她一定会挺过这次难关! 贺云深找不到沈知,第一时间就联系了江珊。 “珊珊,沈知有去找你吗?我联系不上她,如果……” 而此刻,珊珊心中对他的憎恶已经达到了顶点。 “贺云深,你不配为人丈夫,更不配拥有沈知的爱!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更不会原谅你对她所做的一切!” 说罢,她便狠狠地挂断电话,并将贺云深加入了黑名单。 得知沈知失踪,周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一连几天空荡荡的办公室,她得意极了。 贺云深虽担心挂念沈知,但每天还是正常上下班,只是有些心不在焉。 通过江珊的话,他也笃定是他们把沈知藏起来了,只要和他们在一起,他就放心了。 毕竟,沈知除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就是江珊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咚咚咚—— “请进。” 助理小赵眼看沈知没来公司这几天,自己家老大都消瘦了不少,于是带着那份股权分配器协议又敲响了贺云深办公室的门。 “贺总,这份协议书,沈总还没有签字,您看?” 听见和沈知相关,贺云深幽幽抬眸,小赵连忙将协议书递了过去。 他打开凝视着本该由沈知签字的一栏怔怔发呆。 小赵见他失神,提示道:“这些日子您一直在忙,所以没有跟您汇报,沈总说,要等你回来商议细节后再签。” 听着小赵的汇报,贺云深顿时有些懊悔,后悔自己不该在公司问周琴那么隐私的事情。 如果不是他,沈知也不会听见那些不该听的话。 好不容易她才敞开心扉,愿意回到公司,回到自己身边,却发生了这种事。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合同先放我这儿吧!” 小赵见他失落,心中也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将沈知的消息告诉给贺云深。 “你怎么还不走?” 贺云深淡然地问道。 小赵踌躇片刻,抿了抿嘴还是决定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他。 “那个,贺总,其实……”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马上出去一趟,有什么事情等回来再说。” 贺云深打断了他的话,漠然起身就要离开。 “贺总……” 小赵很想说点什么,又怕惹他生气,毕竟他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无心八卦领导的家务事,只是那天去医院拿体检报告,才发现沈知也在医院。 “对了,我可能要出差几天,公司的事儿你多留意点,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贺云深出门前,又交代了一番。 “贺总,昨天我在医院看见沈总,她快不行了!” 小赵最终还是没忍住告诉了他实情,他担心贺云深一去又不知是多久。 这两天他一直想说,都几次忍住了,说了起码自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你说什么?” 第34章 贺云深,你真是个浑蛋! 贺云深被这一消息震惊,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小赵。 那瞬间猩红的眸光盯得小赵浑身发抖,他才入职公司不久,还不想丢了工作。 “贺,贺总……” “告诉我她在哪!” 贺云深压低声音质问,全然失了风度。 小赵吓得将脑袋低到了九十度,嘴里一直在道歉,“贺总,我无意探听您的家务事,只是……” “说重点!你在哪里看见她的?她到底怎么了!” 贺云深用力捏住小赵的肩膀质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才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 调整了语气问道:“你在哪里看见她的?” 他要亲自去弄清楚情况。 “在,在青山医院。” “好,你做得很好!谢谢。” 贺云深尽量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差点一个没站稳跌倒。 “贺总,您没事吧?” 小赵下意识去扶他,贺云深却抬手制止了,一手扶着门把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走了出去。 刚走出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消失,迫不及待掏出车钥匙朝着停车场去了。 看着他失魂的背影,小赵一时有些后悔,“看贺总这个样子,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才好啊!” 他轻声嘀咕着,而这一幕却被周琴看在了眼里。 待小赵离开后,她就闪身进了贺云深的办公室,赫然看见他桌上放着的股权分配协议书。 她立刻拿起来打开查看,这一看彻底懵了! 贺云深,他竟然要将公司一半的股份转让给沈知? 周琴嫉妒得双眼发红。 “凭什么,她沈知凭什么!” 她愤怒地将合同丢掷到地上,骨节捏的吱吱作响。 她没想到,为了讨沈知开心,他竟能做到如此程度。 说到底,云来是周家的,就算是周滕送给贺云深的毕业礼物,他也没有权利将它转交给别人。 周琴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原本也是属于她的财产。 愤怒片刻,她才终于恢复了理智,捡起地上的合同拍拍灰尘归于原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阴森的狠戾。 方才,她好像听见小赵说什么,青山医院? 随即,她嘴角一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阴狠损招,装作气定神闲地也出了公司大门。 …… 贺云深第一时间赶到了青山医院胃肠科打听起沈知的消息,可一连问了好几个前台护士都没有沈知的入院信息。 “难道,是小赵看错了?不可能的!” 他在医院找了一圈也没发现沈知的踪影,这才想起来打电话求助。 “云扬,你帮我查一下深城所有的医院,有没有沈知的入院记录,现在,我立刻就要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待云扬详问,贺云深已经挂断了电话,又急急忙忙通过其他渠道打听了起来。 想起沈知生病的事情,他一时之间懊悔不已。 他怎么能忘了沈知需要手术的事情?怎么想到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却唯独忘了她有可能住进了医院! “贺云深,你真是个浑蛋!” 他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却又极力压抑着。 不久,云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云深,我查到了,三天前沈知确实住进了青山医院,不过是挂的急诊科。” “那现在呢?她在哪,人怎么样了?” 或许,只有在云扬面前,贺云深才会如此失态,丝毫不顾及自己高冷总裁的仪态,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迫切追问着。 “你先别着急,听我说。” “好,你说,你先说。” 云扬这才告诉他,三天前沈知进了急诊手术室,她的病情已经开始恶化了。 医生并没有给她进行手术,而是经过一番抢救后留院观察了两天,如今已经转诊,不在深城了。 “不在深城?” “对,她昨天办理了出院,听说,她一直没有苏醒,症状也不容乐观,已经转去其他医院了。” 云扬的语气充满了遗憾,贺云深听得心都凉了一截。 “能不能帮我,尽快找到她?” 他近乎哀求的语气跟云扬说话,云扬也只能保证尽力,毕竟出了深城,他的能力也有限。 “好,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做。” “谢谢,谢谢……” 贺云深呆滞地重复着谢谢两个字,云扬都有些吃惊了。 这个好兄弟,可算是意识到沈知的重要性了。 他早就劝过贺云深,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真诚,他偏不信! 现在好了,把老婆气跑了不说,连生病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可沈知到底被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通过云扬的了解,她现在病得很重,如果不及时手术,恐怕真的会再也醒不过来。 而云扬作为一名出色的外科专家,贺云深如果早一点跟他说,或许,他还能控制一下沈知的病情。 如今,他也只有找到她本人,才能根据实际的身体情况评估了。 贺云深前脚刚离开青山医院,周琴后脚就踏了进来。 很遗憾,她跟贺云深一样,并没有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沈知,你最好是死了,否则,你活着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她轻嗤一声便也转身离开了。 …… 另一边,江珊和傅南风带着沈知来到了京市最好的医院,他们必须尽快为她安排手术。 “她的癌细胞正在急剧扩散,可现在的情况,也只有等她醒来才能进行下一步。” 听着医生的嘱咐,江珊和傅南风都害怕极了。 “可医生,要怎么才能让她尽快醒来呢?” 珊珊抓着医生的胳膊追问,医生皱了皱眉,长叹一声道:“病人现在的求生意志很薄弱,恐怕非药物能够左右,再观察观察吧!” 傅南风一听到观察两个字就忍不住担心起来,“医生,还要观察多久?她不能再等了!” 可医生也没有办法,像她这种情况很常见,着急也没用。 除了等,别无他法。 沈知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只能靠输液来维持生命,她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中,如果能够醒来,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 “知知,你快醒醒,别吓我们了好不好?” 江珊握着沈知的手,眼泪忍不住地流,傅南风也在一旁红了眼眶,他更不能接受失去沈知的结果。 想到这儿,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去找他!” 傅南风倏地起身,吓了江珊一跳。 “你要去哪?找谁!” 她猜到了傅南风要去找贺云深,可她不想让沈知再面对那个大渣男。 “不准去!知知一定不会想见到他的。” “可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怎么办?珊珊,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可江珊就是心里有气,她恨极了贺云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沈知。 这一次,更是不知道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会把沈知气成这样。 “我绝不允许那个浑蛋靠近知知半步!” 第35章 沈知醒了 傅南风一意孤行,他知道,只有贺云深才能唤回沈知的意志。 无论什么方法,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试一试! 来到医院的天台,他深吸口气拨通了贺云深的号码。 看到未知来电,贺云深本就烦躁不安,没有心思接听就掐断了。 可对方一直锲而不舍地打进来,他终于有些愤怒地接听起来。 “你是谁?” 听到贺云深阴沉的嗓音,傅南风竭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只淡然说了两个字。 “沈知。” 一听到沈知,贺云深顿时就精神了起来,他生怕对方挂断电话,连忙追问起来。 “她在哪?你是谁?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傅南风苦笑,这个男人是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吗?他到底是凭什么在商场叱咤风云的? 如果他真能把沈知藏起来才好呢,至少,那样她就可以避开伤害了。 “我没有把她藏起来,是你,把她伤得太重!” 此刻,傅南风突然有些较劲,越是看贺云深着急,他心里越爽。 “我问你她现在人在哪?” 贺云深压低了口吻质问,傅南风望了望天边的云彩,心中阴霾逐渐散去。 如果不是为了救沈知,他一辈子也不会想让贺云深知道她的下落。 “京市,正安协和医院。” 他丢下一个地址就挂断了电话,后续任凭贺云深如何拨打,他都不再接听。 当天晚上,贺云深就赶到了医院。 当他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不省人事的沈知时,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怎么了?” 江珊一听是贺云深的声音,整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猛地起身瞪向贺云深,斥责道:“你还有脸来?” “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他明知故问,也不是真想要一个答案,只是不愿相信,前一秒还活蹦乱跳的沈知,下一秒怎么就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了? 他木讷地靠近沈知的病床,全然不顾及愤怒的江珊和一旁无语的傅南风。 “你们都出去,我想跟她单独聊聊。” “贺云深,你当自己是谁啊?你凭什么……” 江珊指着他的鼻子就是一阵谩骂,傅南风却拉着她出了病房。 “傅南风你疯啦!该滚出去的人是他,你拉我干什么?” “珊珊,别说了,是我让他来的。” 江珊深吸了一口气,瞪着没出息的傅南风也是大写的无语。 尽管她知道,傅南风是病急乱投医,除此之外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贺云深看着插满仪器,靠着呼吸机才能续命的沈知,他突然感觉一阵心痛如绞。 “沈知,你怎么这么傻?” 他慢慢坐了下来,轻轻抬起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搓了搓,还是冰冷,又放到自己的脸庞试图给她捂热。 “你说,你怎么这么大气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每次你都这样,从不听我解释……” 贺云深自言自语,泪水在眼眶打转却又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他始终不相信沈知会病得这么严重,明明她前几天还好好的,胃病而已,能严重到哪里去? 以前,沈知就习惯了跟他报喜不报忧,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也很少跟他提起,都是自己硬撑着。 所以,他一直以为沈知身体很好。 他关注到了沈知的所有情绪,给足她应有的情绪价值,却唯独忘了让她检查身体。 他似乎早就习惯了沈知阳光开朗小太阳的一面,从未看见她身后隐藏的阴霾。 也没有关心过她的精神世界,他以为给足她明面上应有的宠爱,就是给了她最大的幸福。 这一刻他才知道,在病魔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醒来?你要怎样,才能听见我说话?” “沈知,你真的不懂我的心吗?” “我跟周琴,真的没有什么,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碰过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说。” …… “老婆,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一定不会再对你冷漠,我会像从前那样宠着你……” 贺云深自言自语说了很多话,尽管,沈知一句也听不见。 他一直守护她,不知不觉就在她病床旁趴着睡着了…… 突然,他感觉到沈知醒了。 “云深?” 是她在呼唤自己的名字,贺云深猛地抬头,他泪眼汪汪看着一脸慈笑的沈知。 “老婆,你醒了?” “傻瓜,你怎么哭了?” 沈知伸出手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贺云深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好像生怕下一秒她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样。 “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捧着沈知的手在自己脸上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着,嘴里一直在道歉。 沈知淡然一笑,语气十分柔和地安抚,“别自责,我没有怪你。” “不,老婆,你可以怪我,你骂我吧,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伤害了你!” “你没错,错的是人我……” 突然,他听着沈知的声音有些古怪,便婆娑着眼抬头看去。 此刻病床上原本温柔的沈知,脸上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她厉声怒斥道:“贺云深,都是因为你!” “是你害了我!是你,把我卷进这复杂纷乱的世界,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话间,沈知的脸逐渐变得恐怖可怕,她的皮肤一层一层地掉落,最后彻底化为一具骷髅头。 嘴里却还在一直痛斥着贺云深的过错,他吓得猛地惊喊出声。 “老婆!” 当他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才发现床头空空如也。 沈知,不见了! 他着急地跑出病房四处寻找,江珊和傅南风也不见了踪影。 他有些担心,害怕他们又把沈知带走了,找了一圈,问了几个护士也没人看见他们的下落。 他有些慌乱地掏出手机正要给傅南风打电话,就发现他们正扶着沈知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 看见沈知的那一刻,他愣在了原地,眼里酸楚瞬间涌上心头。 “沈知!老婆……” 沈知看到他却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她下意识转身想要逃,却有些行动不便。 “知知,你要去哪?我扶你过去。” 珊珊贴心的问道,傅南风则看懂她的神情,松开手朝着贺云深走去。 “珊珊,我不想见到他。” 听沈知这么说,珊珊就扶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贺云深刚要上前去追,就被傅南风拦住了去路。 “贺先生,她现在不想看见你。” “你让开!” 贺云深眼看沈知消失在拐角,心中怒气升腾,对着傅南风就是一个甩手走开。 “你不要再去打扰她了!” 傅南风怒吼一声。 他停住脚步转身,阴戾的眼眸对上傅南风不甘的表情,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你们已经离婚了!在沈知心里,你已经出局了!” 第36章 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 贺云深没有搭理他,而是去找了医生询问沈知的病情。 医生告诉他,可以马上进行手术,且成功率非常高,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总算松了一口气。 下午,医院便为沈知进行了癌细胞清除手术。 整个手术过程中,贺云深还是一如既往的忙,一直在医院的阳台边上打电话沟通工作。 而江珊也因家里有急事被叫了回去,只有傅南风一个人守在沈知的手术室门前。 …… “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许久,一个身着白大褂,头戴手术帽和手套的医生走出手术室询问了一声。 正好此时只有傅南风一个人坐在门口,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不见贺云深的身影。 “请问沈知的家属是哪位?” 医生加大了音量再次询问。 傅南风这才连忙起身回应。 “我是。” “是我!” 同时,他身后也传来一声响亮的回应。 是贺云深,他刚接完电话回来,正好听见医生的问话。 医生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耐心地说道:“病人现在情况危急,需要家属签一份责任书,二位……” “我来。” “我来!” 他们几乎又是异口同声,并同时伸出了手去接笔。 “我是她丈夫,我来签!” 贺云深抢先一步接过医生手中的笔并迅速签了字。 傅南风则自觉地收回了手,退到一边。 签完字后,他望着医生的眼睛关切地问,“医生,她怎么样?手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是啊医生,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也是一脸懵地看了看他们俩,淡然道:“病人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我们会尽力的。” 然后转身进了手术室。 贺云深心有不满地看了一旁的傅南风,只觉得他阴魂不散。 怎么会有人如此不要脸到守着别人的老婆做手术,还想跟他抢着签字? 傅南风倒是坦然,全然没有把贺云深当做是情敌,只当他是一个空气,又回到了一旁的长椅上坐下,默默为沈知祈祷。 半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大门依然紧闭,傅南风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反观贺云深,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她吗?” 傅南风终于忍不住开口。 贺云深插兜站在门口,闲散道:“她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她!” 随即,他声线冷硬道:“你可以走了,她有我陪着就好。” 傅南风眉峰一蹙,“我是他最好的朋友,陪在她身边等她醒来,有何不可?倒是贺总业务繁忙,不如早些回去,这儿有我们就够了。” 他还知道自己只是朋友? 若是换做常人,有一个男人敢如此挑衅自己作为老公的权威,恐怕早就已经动起手来了。 偏偏贺云深却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沉稳模样,似乎对于傅南风这个人的存在并不是特别在意。 即便是介意,他也不会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否则倒显得是他没了自信。 可他这个态度,在外人看来就好像,他根本就是丝毫不在意沈知。 贺云深浅笑,看着病房的方向,嗓音微沉道:“她是我老婆,该走的人,应该是你吧?傅先生。” 场面陷入僵局。 不久,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傅南风第一个冲到沈知的病床前关切询问。 “医生,她怎么样了?” 这一刻,倒显得一旁的贺云深像一个外人。 “手术很成功,恭喜二位。” 医生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合适,又面色沉静道:“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她就会醒来。” 然后推着沈知回了病房。 听到沈知没事,贺云深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昏睡的沈知,他欣慰地走到一边接听了起来。 傅南风则寸步不离地陪在沈知身边。 贺云深接完电话后,又临时开了一个视频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 当他再次回到沈知病房时,发现她已经醒了。 他刚要推门进去,就看见沈知痴痴地看着傅南风,而傅南风则贴心地为她擦拭嘴角的残汁。 “你看你,都这么大人了,吃东西还是这样到处撒。” 她余光瞥见门口的贺云深,不由得苦笑一下。 随即握住傅南风的手,柔声道:“南风,谢谢有你一直陪着我。” 傅南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下意识想要抽离,却又舍不得放手。 迟疑一阵,他才低声问道:“沈知,如果,我是说如果……可以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贺云深瞬间握紧了拳头,这傅南风是当自己不存在了吗? 竟公然跟他的老婆求爱! 此刻,他很想冲进去狠狠揍他两拳,可他却没有行动,因为他也想知道沈知会怎么回答。 沈知看向门口半隐的贺云深,嘴角扯起一个无力的笑容,随即伸出一只手靠近傅南风的脸,却没有触摸上去。 “我该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现在的我,没有资格。” “我可以等,知知,我可以等你做出决定的那天!” 傅南风有些激动地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满目含情地望着她。 可沈知的目光却下意识看向门口的贺云深,此时的他已经消失不见。 他终究还是走了。 这一刻,沈知几乎断定,贺云深根本就不在乎她。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 “贺云深,他果然没有爱过我。” 沈知心中黯然,面无表情地将手从傅南风手中抽离,低声道:“南风,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傅南风听她这么说,立刻就微笑着起身收拾餐盒。 “好,你好好休息,记住,我一直都在。” 沈知缓缓闭上了眼,待傅南风出去,她才又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外,没有贺云深。 “沈知啊沈知,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什么你还不肯死心!” 她心中不停地责骂自己。 即便是这样的刺激,贺云深也依然如此淡定从容。 沈知心中绝望,泪水在眼眶打转,心里却觉得很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 沈知抬头一看,竟然是周琴! 她怎么像个阴魂一般,无处不在? “你来做什么?” 周琴嗤笑一声,“嫂子生病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妹妹的当然要过来关心问候一下,怎么,不欢迎?” 她的语气中带着刺,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假惺惺,彻底不装了。 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吃哑巴亏。 沈知如是想,对付恶人她自有一套,最怕的就是假好人,就连生气都是你的错。 “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请回吧!” 周琴也不示弱,转而在她身旁坐了下来,面不改色道:“我是替云深来的,他还有事要忙,已经离开了。” 果然,他们两个才是形影不离的一对。 第37章 周琴袒露“真相”,沈知崩溃 见沈知发呆,周琴趁热打铁。 “有些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云深也没打算瞒着你。” 沈知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眉峰微蹙,却没有接话。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让你知道,这三年,名义上云深是在国外留学,其实他一直陪在我和孩子身边。” 孩子? 沈知有些诧异,周琴竟然主动跟她提及了那个孩子。 “那几年,我患上了重度抑郁,是云深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鼓励和希望,我才能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所以,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和你们不同,我们,是不可能会分开的,这辈子都不会!” 周琴坦然了他们在国外的三年是如何共同度过的,又是如何相互救赎的。 口说无凭,在周琴的手机里,沈知存有他们吃过的每一顿饭,包括做的什么菜。 还有那些亲子互动以及贺云深对她和孩子的无微不至...... 沈知移开目光不愿再看,周琴却字字句句诛心倾诉着她对贺云深的情感,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反驳的力气。 贺云深在她生命里空白的三年,竟是他和周琴最幸福的三年!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他对周琴并非兄妹之情,而是用情已深。 她自以为是的宠爱,不过是贺云深对她感到亏欠的弥补,和她结婚,也不过是因为和周琴赌气。 “至于瑞恩,他并不是云深的孩子。” 沈知震惊,那个孩子竟不是她跟贺云深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恨你吗?时至今日,我依然无法原谅你!” 不就是因为贺云深吗? 沈知不语。 “你是不是以为,是因为云深娶了你?那你就错了,我根本不在意他娶的人是谁。” “还记得,三年前云深生日那天吗?原本我们约好了要一起跨年,可是你却把他带走了,我苦等他到深夜,在回去的路上......” 那晚,周琴竟然被人跟踪,欺辱了! “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夜的我有多么无助,在逃跑的过程中我一直拨打云深的电话求助,可怎么也打不通,当你们在享受晚餐,观赏烟火的时候,我却......” 听着她的讲述,沈知的记忆被拉回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夜晚。 原本那天,她是打算跟贺云深告白的,还亲手为他做了生日蛋糕。 她也没想到贺云深会来赴约,那晚他们聊得很愉快,虽然没有告白,也算是敞开心扉坦诚相待,气氛恰到好处,他们都喝了很多酒。 她也不记得贺云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他确实陪了自己很晚。 想到这里,她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指节,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负疚感。 “你知道吗?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逃脱,云深他但凡能够接听到我的电话,也不至于......有那个孩子的存在。” “所以,我恨你!我从那时候就恨你,我恨为什么被侮辱的人不是你?” 所以,那才是周琴突然消失出国的真相。 这一刻,所有的真相大白。 贺云深没有给她的答案,周琴给了。 这种恐怖悲剧的事情,发生在任何一个女孩身上,都会得抑郁症吧? 沈知心里一空,感觉像是某种东西飞快地往外流,抓都抓不住,她强忍着胃里传来的不适,强迫自己去聆听着周琴对自己的控诉。 这么多年,她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突然就明白了贺云深那些欲言又止的情绪,和眼底浮现的忧伤。 难怪每次跟周琴有关的事,他都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所以,新婚那晚,贺云深接到的电话是周琴在医院生子,命悬一线,可贺云深还是陪着她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着急出国。 “我跟云深本就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毕业那年,他都已经答应要带我回家见父母了,如果不是发现周滕是我爸,我们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了。” “你以为,云深是真的爱你才娶你的吗?那是因为他跟我赌气......” 当初,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就悄悄出国,出于对贺云深的怨恨,她假意声称自己即将和别的男人结婚。 所以贺云深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负气拉着沈知领证。 “云深,他不过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曾经的影子,我们确实很像,连喜欢的东西和人都一样,那时的我,还没有被逼成一个疯子。” “别说了。” 听到这里,沈知已经泪流满面,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继续听下去了。 “这你就受不了了吗?沈知,想想我这些年受的苦,我曾发誓要你百倍千倍地偿还,可是,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我突然就觉得释怀了。” 周琴说得声泪俱下,咬牙切齿,沈知捂着肚子,已经疼得满头大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所幸上天还算待我不薄,如今我和云深已经有了属于我们自己的骨肉,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对我们母子的。” 周琴疯魔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柔和,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笑得幸福无比。 “嫂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如果你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希望你可以成全我和云深,别再让他为难了。” 让他为难? 沈知不懂,贺云深向来护着周琴,自己何时让他为难过。 “你知道的,云深他是一个负责人的男人,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痛哭落泪,说对不起我,说他不能辜负你,说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离了他,该怎么活下去。” 周琴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割在她心口的一把尖刀,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流到了心口,又渗出腔外,从头顶到指尖,如过电一般。 “你别再说了,好吗?” 沈知近乎哀求的语气,微弱无力。 “过去的事,我本不想再提,也想过要成全你和云深,可是我发现自己真的做不到!我很爱他,他也爱我,可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沈知心痛地捂住耳朵不愿再听下去,似乎跟周琴的苦难比起来,她这点都微不足道。 而贺云深过去那些对她的体贴,远不及他对周琴明目张胆的维护和关爱,他甚至都愿意帮别人养孩子。 “嫂子,我求你,你就成全我和云深吧!没有他,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你别再说了!” 沈知抬眸,悲凉空洞地拭去脸颊的泪水,绝望道:“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也无权干涉,你应该去找的人是他,不是我。” 反正她都已经要跟贺云深离婚了,不存在成不成全。 “我会跟他离婚,你们之间的一切,与我无关。” “谢谢你,嫂子!” 周琴重重地鞠了一躬,她估摸着傅南风也该回来了,眸光一沉,适时撤退,独留沈知在病床上差点疼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