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心声:前妻她口是心非》 第23章 你是我的初恋 苏浅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苏浅月平静道。 “那个,我媳妇,呃,我前妻找你干什么?”江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跟我打探一个叫‘薇薇’的女人。”苏浅月道。 “哈~这样啊。” 江风也是微汗。 他没想到都离婚了,夏沫还在执着于寻找‘薇薇’。 “这到底是她还爱着我呢,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解决她的心魔?” 江风不知道。 “读心术啊读心术,你怎么就听不到夏沫的心声呢。” 暗忖间,电话里又响起苏浅月的声音:“我那天在你家照顾喝醉酒的你,你好像把我认错了,也喊着‘薇薇姐’。” 江风泪目。 真是见鬼了。 明明都已经分手十年了,为什么最近一直会想到她? 思来想去,大概率是因为沈雨薇要来江城开演唱会了,这是她出道十年了第一次回江城。 自己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内心深处似乎还是有些在意。 “所以,薇薇到底是谁?”这时,苏浅月又道。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八卦的女人,但她现在对江风口中的‘薇薇姐’似乎也有些感兴趣。 “薇薇嘛,就是,就是,你没听说过一首歌吗?黄品源的《小薇》,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作小薇...” 啪~ 江风没唱完,苏浅月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江风懵懵的。 “这苏浅月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被夏沫感染了吗?” 在江风的记忆里,和苏浅月认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一直都是客客气气。 这是他第一次话没说完就被苏浅月直接挂断电话。 “唉,看来,苏浅月是真的讨厌自己了。” 江风微微苦笑。 另外一边。 苏浅月也对自己直接挂断江风电话的‘粗鲁’行为感到有些惊讶。 她刚才听江风瞎胡扯,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怒火,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但挂断电话后,苏浅月才意识到,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不像平常的自己。 “仔细想想,江风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而生气呢?自己老公天天夜不归宿,自己都没有这么生气。我最近有点奇怪。”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了。 “该去医院了。” 大约二十分钟后,苏浅月来到了仁爱医院,进了父亲的病房。 父亲正在跟人打视频电话。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好好工作。如果过年的时候能带回来一个女婿就好了。”苏父道。 “爸,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这丫头!” “我姐?”这时,苏浅月道。 “浅月,你有空了说说你姐,都二十七八岁了,连男朋友都没有,她这是要当剩女啊。”苏父道。 “对我姐来说,婚姻就是牢笼。” “胡说。不结婚,一个人生活多孤独。有空了,和吴哲一起跟你姐开视频电话,秀秀恩爱,让她看一下婚姻的幸福。”苏父又道。 苏浅月嘴角微扯。 这时,苏父瞅了瞅,又道:“吴哲没跟你一起来吗?” “哦,他这段时间工作忙。”苏浅月平静道。 苏父点点头:“男人忙事业很好。” 他顿了顿,看着苏浅月,又道:“浅月,你平常要多关心关心吴哲。” “知道了。”苏浅月又平静道。 “对了。”这时,苏父想起什么,又道:“救我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呃...”苏浅月停顿一下,才又道:“找到了。” “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苏父道。 “没有。就是...”苏浅月顿了顿,又笑笑道:“刚好是我的一个同事。” “啊,那小伙子也是江大的老师?” “嗯。” “不错,看着就是很正能量的小伙子。”苏父顿了顿,又道:“他今年多大了?” “跟我差不多。” “25岁吗?也可以吧。” 苏父碎念着。 他随后,又道:“那他有女朋友吗?” “应该,没有吧。”苏浅月道。 “你说,能不能撮合他和你姐啊?”苏父又道。 苏浅月:... “他刚离婚。”少许后,苏浅月淡淡道。 “离异啊。” “是的。” 苏父不吱声了。 正常的父母谁愿意把头婚女儿嫁二婚呢。 他撮合苏浅月和吴哲,一来,两个孩子的婚事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定下了。 二来,吴哲也是头婚。 但让他还没结婚的大女儿嫁一个二婚的,他心中还是有些抵触的。 少许后,苏父又道:“我给你转一万块钱,你帮我交给救我的那个小伙子吧。” 他改口了。 “不撮合他和我姐了?”苏浅月故意又道。 “你姐肯定不会同意的。她那人,挑剔的很。”苏父道。 姐姐开始背锅了。 苏浅月也没揭穿父亲。 “不用。我已经谢过了。”苏浅月道。 “只有口头感谢可不行,这怎么说也是救命之恩啊。”苏父道。 “我,也送了他东西。”苏浅月又道。 “送的什么啊?” “请他吃的饭。”苏浅月平静道。 “也行。” 苏父也想不到,那顿饭是苏浅月亲手做的。 少许后,柳知音也来了。 寒暄一番后,她就和苏浅月一起离开了病房。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啊。”苏浅月扭头看着柳知音道。 “当然开心了。终于没有催婚的压力了。”柳知音道。 “不得好好感谢人家江风?”苏浅月道。 “感谢肯定是要感谢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柳知音顿了顿,看着苏浅月,又道:“浅月,你是怎么感谢江风的?” “就请他吃了顿饭。”苏浅月道。 “那我也请他吃饭吧。” 说完,柳知音直接拨通了江风的电话。 “喂。”电话里响起了江风的声音。 “江风,今天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和我妈就惨了。晚上,请你吃饭吧。不要拒绝啊。”柳知音道。 “呃,行吧。去哪吃?”江风道。 “我家吧。我觉得亲自下厨才能彰显我的诚意。”柳知音道。 “呃...”江风想了想,然后道:“我知道了。你给我发个地址。” “OK。先挂了。” 随后,柳知音就挂断了电话。 “知音,江风要是去了你家那两千平的大别墅,不就知道你的身世了?”苏浅月道。 “啊!”柳知音一拍额头:“我差点忘了。” 她顿了顿,扭头看着苏浅月,然后双手合一道:“浅月,让我借用你一下你们家厨房吧!” 苏浅月叹了口气;“行吧。知道了。” 随后,柳知音把苏浅月家的定位发了过来。 江风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太在意。 闺蜜住在同一个小区,也很正常。 不过,当他按照地址找到柳知音的时候才知道,柳知音发给他的就是吴哲和苏浅月的家庭地址。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和苏老师住在一起。吴哲跟两个大美女同居,也太爽了吧。”江风一脸羡慕道。 “想和吴哲换家吗?”柳知音笑道。 这换家似乎另有其意,江风也懂。 “以前肯定不行。但我现在已经离婚了,换家,我无所谓啊,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江风道。 柳知音立刻看着厨房里的苏浅月,提高声调道:“浅月,江风说想跟你睡。” 噗~ 江风吐血。 “喂!柳知音!你别造谣,我没说!” 这时,苏浅月在厨房里道:“柳知音,你要是没事了,快点滚过来做饭。今天到底是谁的感谢宴啊?” “收到。” 随后,柳知音就去厨房了。 苏浅月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随便坐吧。”苏浅月道。 态度,不冷不淡。 “哦。” 江风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然后,又道:“吴哲呢?” “不知道。”苏浅月平静道。 江风没再说什么。 苏浅月则又回到了厨房。 柳知音一边切着菜,一边哼着小曲,心情肉眼可见的很愉悦。 “给江风做饭,这么开心?”苏浅月道。 “什么啊。不是。”柳知音顿了顿,又道:“我就是没了家里的催婚压力,很爽。” 她顿了顿,又道:“我很感谢江风,但他不是我的菜。” “哦。”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开始炒菜。 客厅里,江风心不在焉的看着电视。 然后,电视上的一则综艺节目吸引了江风的注意力。 “那么,在今天节目的最后,我们将与一位神秘嘉宾进行一次面对面专访。她就是...” 主持人特意停顿一下,然后又兴奋道:“她就是近些年炙手可热的歌坛小天后沈雨薇!” 随后,一个惊艳绝伦、姿色无双的女人出现在电视台的镜头前。 而现场参加综艺节目的观众们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足见沈雨薇的人气。 江风静静的看着电视机里的沈雨薇。 她花了淡妆,虽然只是淡妆,但依然风姿卓越,惊艳全场。 十年未见的‘前女友’如今成熟、性感、漂亮,让很多女人都自惭形秽。 此时,电视机里,沈雨薇在主持人对面坐了下来。 “雨薇,你好。”女主持人道。 “主持人好。”沈雨薇微笑道。 “印象里,你好像很少接受电视台采访吧?”主持人道。 “是的。我出道十年,接受电视台专访的次数不到十次吧。”沈雨薇道。 “哇,那我们节目太有面子了。”主持人顿了顿,又道:“为什么愿意来我们节目?” 沈雨薇笑笑:“为江城演唱会做宣传好买票?” “雨薇,你在开玩笑了。你的演唱会门票什么时候滞销过?每次演唱会门票基本都是‘秒没”。”主持人顿了顿,又道:“听说,你是江城人?”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在家乡开演唱会。”沈雨薇道。 “那有没有给亲朋好友赠送演唱会门票?”主持人又道。 “呃,有。” “我听说这次江城演唱会会有神秘嘉宾助演,能透露一下是哪位神秘嘉宾吗?” 沈雨薇笑笑:“都说是神秘嘉宾了,那自然是不能透露了。” “好吧。那我还有一个小好奇。”主持人顿了顿,又道:“你的成名曲《你是我的初恋》的作曲人一栏写的是佚名,是无名氏。但你一定知道这个作曲人是谁吧?” “我知道。只是他不想露名字,所以就用‘无名氏’替代。”沈雨薇平静道。 “你之后为什么没有和他继续合作?”主持人又道。 第24章 苏浅月和江风去酒店,被婆婆知道了 “因为...”沈雨薇顿了顿,又平静道:“我惹他生气了。” “那他会去看你的江城演唱会吗?”主持人又道。 “我给他寄了演唱会的门票,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去。”沈雨薇道。 “这样。” 主持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毕竟只是节目主持人,而不是狗仔队。 江风看着电视节目里对沈雨薇的采访,全程沉默着。 当年,沈雨薇决定搬走之前,曾经找过江风。 她问江风,她能否继续使用《你是我的初恋》这首歌的版权? 江风说,可以。 然后,她又问江风,以后还能不能给她写歌? 江风说,不会了。 沈雨薇当时没说什么,只是平静道:“我知道了。” 然后,就离开了。 两人再没见过面。 也再未联系过。 演唱会是不可能去了,门票都给夏凉了。 电视台上,沈雨薇的采访还在继续,但江风已经换台了。 有些事,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了。 沈雨薇当年的离开对江风打击极大,他曾经在很长时间内都处于半自闭的状态,直到大学时候遇到夏沫。 九月开学的那个夏末,江风第一次遇到了夏沫。 她阳光下的微笑温暖了江风千疮百孔的心。 他之所以能从沈雨薇的阴影中走出来,主要是夏沫的功劳。 他也曾想过,要和夏沫白头偕老,但人生并没有那么顺遂。 两人纠缠七年后,最终还是以离婚收场。 但和沈雨薇的分手不同。 和夏沫离婚,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缘故。 大约一个小时后,苏浅月和柳知音做好了饭,端到了餐桌上。 “哇,这么丰盛。”江风顿了顿,看着柳知音,又道:“没想到柳医生还会做饭。” “必须的,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哦,不是说你。”柳知音道。 “那太好了。”江风笑笑道。 柳知音反倒有些郁闷了。 江风的确不是她的菜,之前带江风去相亲,也只是因为她身边只有江风这么一个男性朋友。 她从未想过和江风有什么超友谊的展开。 但江风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也让柳知音有些郁闷。 “哼。人妻控。”柳知音又道。 江风微呛了下。 苏浅月没说话。 这时,柳知音瞅了瞅江风和苏浅月,然后嘿嘿一笑,又道:“别说。你们俩看着还挺般配的。” 啪~ 苏浅月敲了下柳知音的脑袋,没好气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江风也是道:“柳医生,你再胡说八道,我以后再也不帮你了。” “OK。开个玩笑。我不说了。”柳知音说完,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放到江风盘子里,又道:“尝尝,我拿手的红烧茄子。” 江风夹了一块红烧茄子,放到嘴里,嚼着。 “怎么样?” “的确好吃。但不是你做的,这是浅月做的。”江风道。 “你怎么知道?” “之前吃过。”江风微笑道。 “切,还是自己不是人妻控,浅月的味道都知道。” “喂,柳知音,你别用乱省略词汇。是浅月做饭的味道,我知道。”江风道。 柳知音咧嘴一笑:“难道你不想知道浅月的味道?” 江风下意识的偷瞄了一眼。 要说不想,那肯定是骗人的。 “靠,都怪吴哲那厮,说什么要撮合我和苏浅月。我之前对苏浅月根本没有这种淫秽想法的!” 这时,苏浅月平静道:“柳知音,你再胡说八道,以后不要来我家了。” “我错了。”柳知音道。 三人开始吃饭,谁都没说完,气氛有点诡异,最后还是江风找了个话题。 他看着柳知音,然后道:“柳大小姐。” “等等,你叫我什么?为什么叫我大小姐?”柳知音道。 “江城女首富的独生女不是大小姐是什么?”江风道。 柳知音:... 苏浅月:... “不是我说的。”苏浅月立刻道。 柳知音的目光又落在江风身上:“你怎么知道的?” 江风笑笑:“我有读心术。” “扯淡。”柳知音顿了顿,又道:“知道我是白富美,你对我的态度还这么差。” “你这话说的简直没道理。我对你态度不差。是你受太多阿谀奉承了,遇到一个不奉承你的,你就觉得是对方的不对。还是你的心态有问题。”江风道。 柳知音被江风怼的哑口无言。 “那你为什么对浅月那么温柔?!”少许后,柳知音又道。 “你的错觉,我对谁都是一样。统一标准。”江风硬着头皮道。 “你当我瞎啊,你对浅月明显不一样。” “你吃不吃饭?”这时,苏浅月又道。 柳知音耸了耸肩:“好吧。” 在苏家吃过晚饭后,江风就告辞离开了。 “浅月,他对你真的不一样。”柳知音又道。 苏浅月翻了翻白眼:“你没完了是吗?” 柳知音笑笑。 她看着苏浅月,又道:“哎,浅月,我之前给你的建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什么建议?” “吴哲在外面有情人,你也可以出轨他兄弟啊。” “等吴哲祸害我闺蜜的时候,我就找江风上床。”苏浅月道。 “啊?我吗?” “是啊。这才叫公平。他睡我闺蜜,我睡他兄弟。”苏浅月道。 “让我跟吴哲上床,我还不如跟江风上床呢。吴哲那家伙,我从一开始就看着不顺眼。以前不说是怕影响你们夫妻感情,但现在得知你守活寡三年,吴哲天天夜不归宿,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柳知音顿了顿,看着苏浅月又道:“浅月,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也不会劝你离婚,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所谓的报恩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我知道。等我找机会跟吴哲好好谈一谈吧。”苏浅月平静道。 柳知音笑笑:“好。” 她顿了顿,又道:“浅月,假如,我说假如,你离了婚,你会考虑江风吗?” “不会。”苏浅月平静道。 “啊?这么果断?我看你们气氛不错,还以为有戏呢。”柳知音顿了顿,又道:“为什么?因为他是吴哲的兄弟吗?” “这是其一。” “其二呢?” “其二就是...”苏浅月顿了顿,才又平静道:“他虽然离婚了,但他依然爱着他的前妻。” “可是,她前妻不是很强势,然后很拜金吗?” “很强势是真的。但拜金,怕是以讹传讹。” 苏浅月顿了顿,又道:“如果她拜金的话,当初就不会选择江风了。而且,我感觉得到,那女人同样依然爱着江风,至少她对江风依然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那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婚姻不是标准公式,每个人的婚姻状态都不同,离婚的原因也无法一概而论。至于江风和他前妻为什么离婚?我也不是很清楚。” “是不是跟那个叫薇薇的女人有关?” “可能吧。” “这薇薇到底是谁啊?我都开始好奇了。”柳知音又道。 “不清楚。”苏浅月顿了顿,又道:“行了,这是江风的婚姻,我们就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的婚姻了,我自己的婚姻还是一地鸡毛呢。” “好吧。” 片刻后,柳知音伸了伸懒腰,然后道:“行了,我得回去了。” “你的车不是还在维修吗?继续开我的车吧。”苏浅月道。 柳知音点点头:“嗯。”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浅月,最近江城发生多起凶杀案,极有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现在凶手还没抓到,你没事的话,不要一个人出门。” “知道了。”苏浅月道。 柳知音没再说什么,随后就离开了。 苏浅月则坐在客厅看电视,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有心事。 晚上九点。 吴哲还是没回来。 苏浅月也准备洗洗睡了,然后手机响了。 是吴哲的母亲打来的,也就是苏浅月的婆婆。 按下接听键。 “浅月吗?”电话里响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嗯。” “你现在有空吗?来我这里一趟吧,我有事想跟你说。”中年妇女道。 语气听起来有些严肃。 “我知道了。”苏浅月道。 挂断电话后,苏浅月简单收拾下就出了门。 车子被柳知音开走了。 她来到小区外面,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坐上出租车后,苏浅月道:“师父,去南宛小区。” 司机没有说话,随即启动车子离开了。 苏浅月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她准备开车窗,司机突然道:“车里开了空调,不要开车窗。” “哦,好。” 苏浅月又把车窗关上了。 她扭头看着车窗外,心事重重。 少许后,她突然觉得有些乏困。 这让她有些奇怪。 这时,她注意到出租车司机戴着口罩。 更奇怪。 现在已经不是疫情期间了,很少有人再戴口罩,还是N95高防护的口罩。 而且,全程也没听到司机咳嗦。 仔细闻了闻,她似乎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直觉告诉她,这似乎是迷香。 眼瞅着车子就要驶入一段偏僻路段了,苏浅月开口道:“师傅,停下车,我有些晕车,想吐。” 但司机并没有理会她。 车子反而加速了。 苏浅月突然想起柳知音说的连环杀人案,已经有多名女性遇害,内心开始慌张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拨了吴哲的电话,没人接。 情急之下,她又拨了江风的电话。 这次倒是很快就接通了。 “浅月,怎么了?”江风道。 “救我。”苏浅月道。 “你在哪?给我开位置!”江风立刻道。 苏浅月刚把位置共享发给江风,前面的出租车司机停下了车,手里拿着一把尖刀从主驾驶座走了下来。 苏浅月来不及跟江风说话了,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了后排的车门,然后朝有灯光的地方跑去。 而那个出租车司机也是紧跟其后。 苏浅月现在只能拼命的逃跑。 还好周围是一片树林,现在又是深夜,视线不好,中了迷药的苏浅月才能勉强与那出租车司机躲藏周旋。 她关了手机,因为她怕铃声或者光亮会暴露她的位置。 就这样,两人在这一带僵持了大约半个小时,苏浅月最终还是被那出租车司机找到了。 “你真是让我好找呢。”男人手持着尖刀向苏浅月走来。 此时,苏浅月完全被逼入绝境了。 她的身后就是十多米之深的护城河。 若是寻常,她还能游泳避难。 但此刻,她吸入了太多的迷药,根本无法保持游泳姿势,现在跳河,基本上就是自杀。 出租车司机越走越近。 苏浅月在经过起初的慌张之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扭头看了一眼护城河,然后深呼吸,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河里。 中了迷药的她,身体几乎不听使唤了,根本做不出游泳的动作,身体逐渐沉下了水。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曾经想过自己会以什么方式离开这个人世,但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死亡么,行吧,我也累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沉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意识逐渐回过神来。 然后,就感觉到有人在亲吻自己。 她猛的睁开眼,的确有一张男人的嘴正吻在她的嘴唇上。 “江风!” 苏浅月极为羞愤。 但没等她骂人,腹中突然翻江倒海,然后吐出了很多灌进肚子里的水。 这时,有路人道:“美女,是这个小伙子救了你。” “是啊,要不是这小伙子把你从护城河里救出来,还给你做人工呼吸,你现在恐怕已经...” 苏浅月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江风,朱唇蠕动,最终还是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给了发了位置共享,但很快信号就丢失了。我在附近找了半天,最后听说有人掉河里了,就下河把你救了上来。”江风道。 其实,他是靠读心术找到苏浅月的。 惊慌失措下的苏浅月心理防线崩溃,读心术很容易窃听到。 这时,江风又道:“发生什么事了?” 苏浅月把事情讲了下。 江风瞳孔微缩。 “我们得报警。”这时,苏浅月道。 “报警肯定是要报警的,但现在报警也没啥用,那人已经跑了。”江风顿了顿,又道:“我们先把衣服弄干,然后再去警局报案。” “嗯。” 苏浅月顿了顿,又道:“怎么弄干?” “附近有个酒店,之前住过一次,他们有烘干机。”江风道。 “酒店啊。” “你要是介意的话,我们开两个房间。” 苏浅月赶紧道:“一个就好。” 她现在惊魂未定,不敢一个人待着。 片刻后,江风带着苏浅月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店。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吴哲母亲的一个朋友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了这一幕。 在江风和苏浅月进酒店后,她就给吴哲的母亲,也就是苏浅月的婆婆打了个一个电话。 -- 酒店。 江风开了一间房,然后带苏浅月进去了。 “你先去洗个澡,先穿着酒店提供的浴袍,我先把你的衣服拿去烘干。”江风道。 “嗯。” 苏浅月随后去了洗澡间。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和江风单独在一个房间,还是酒店房间。 但是,她怎么办? 吴哲的电话永远没人接。 又不敢让婆婆,父母他们知道这个事,免得他们担心。 呼~ 轻吐出一口气,苏浅月缓缓褪下衣服,露出一具完美无暇的玉体。 第25章 自己媳妇让别的男人去疼算什么事? 如垂柳般的腰肢在朦胧中更显纤细柔美,盈盈一握仿佛能握住世间所有的温柔。 洁白的肌肤在水汽的润泽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月光轻柔抚摸过的羊脂玉,细腻而光滑。 苏浅月微微侧身,水流顺着她那圆润的肩头滑落,沿着背部优美的曲线潺潺而下,再顺着修长笔直的双腿缓缓流淌至地面。 那背部的线条流畅而自然,脊骨在肌肤下隐隐若现,似一条灵动的琴弦,仿佛能弹奏出最动人的旋律。 手臂轻抬,水珠从苏浅月的指尖滴落,如串串晶莹的珍珠。 她的锁骨精致而分明,犹如两枚优雅的月牙,在水汽中散发着迷人的魅力,锁骨下方隆起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在朦胧的水汽里若隐若现,增添了几分性感与诱惑。 的确是绝代尤物。 半晌后。 苏浅月从洗澡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浴袍,手里拿着刚换下来的湿衣服。 “你跟我说烘干机在哪?我去烘干衣服。”苏浅月道。 “你自己去?” “我...我们一起。”苏浅月硬着头皮道。 她现在真的怕一个人独处。 江风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苏浅月性格保守。 让老公之外的男人给她烘干衣服,尤其是还有文胸内裤,实在难以接受。 随后,江风陪着苏浅月来到烘干机旁。 他没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等所有衣服都烘干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而江风还在穿着湿衣服。 虽说已经五月底了,但夜里还是很冷的。 一股凉风吹过。 阿嚏! 江风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你快点回房间去洗个热水澡吧。”苏浅月道。 江风点点头。 两人刚返回房间,江风还没来得及进卫生间,苏浅月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脱下浴袍换上自己的衣服,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苏浅月离门比较近。 她没有冒然开门,先用猫眼看了看外面。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女人。 苏浅月随后打开房门,然后,愣住了。 这门口不仅有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有两个人。 吴哲和他的母亲,也就是苏浅月的婆婆。 “我没有骗你吧?这就是你信任的好媳妇!”吴母看着吴哲,咬着牙道。 江风赶紧道:“阿姨,你误会了。刚才有歹徒行凶,浅月...” “呀,还浅月,叫的真亲。”吴母语气嘲讽道。 “刚才有歹徒行凶,苏老师被迫跳入水里,衣服都湿透了。她给你儿子打了电话,但是你儿子没接,然后她才给我打电话。”江风又道。 苏母这嘲讽的语气让江风心里有一股无名的怒火。 他替苏浅月感到不值。 结婚三年,老公天天夜不归宿,到现在都没有同过房。 但苏浅月没有抱怨过,没有发过牢骚,没有提出离婚,而现在刚刚死里逃生,又被自己的婆婆嘲讽,不用想都能猜到苏浅月现在心里有多难过。 这时,吴哲也是赶紧道:“妈,的确是这样。我当时在洗澡,没看到信息和电话。” 他顿了顿,又看着江风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歹徒袭击浅月?” “最近江城连续发生了几起凶手案,极有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浅...你媳妇今天晚上遇到的那个出租车司机极有可能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真凶。”江风道。 吴母冷笑了一声:“编,继续编。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最近江城有连续杀人案?” “那是因为怕引起社会恐慌。” “呵。”吴母又冷笑了一声。 江风受不了吴母这冷嘲热讽的态度了。 他看着苏浅月道:“去换衣服,我们去警局报案。” “但是,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我没事。” 江风顿了顿,直接关上了门。 把他、吴哲还有吴母都关在门外。 片刻后,苏浅月换好烘干的衣服出来了。 “走吧,去警局。”江风看着吴母,淡淡道。 “去就去!” 二十分钟后,四人一起来到了警局,报案。 警方非常重视。 他们也把最近发生在江城的几起凶杀案告诉了江风他们。 想要找到这些凶杀案的共同点。 “原来如此!如果对方是开黑车的出租车司机,那我们的推断就通顺了。” 一名刑警队长看着离他比较近的吴母,又道:“感谢你们提供了重要的线索。” 吴母嘴角微扯,没吱声。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 刚出警局,一股凉风袭来,江风冻得哆嗦了一下。 “那个,我就先回去了。”江风道。 他看着吴哲,又平静道:“好好照顾浅月。自己的妻子,要自己去疼,让别的男人去疼像什么话?别等到无法挽回了,才去后悔。” 说完,江风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浅月,这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你是有夫之妇,像今天这样跟男人去开房,像什么话?这还好是被我的好朋友看到了,如果是被其他熟人看到了,那吴哲以后还怎么办?肯定都以为吴哲背戴了绿帽子。”吴母又道。 “我知道了。”苏浅月平静道。 “行了。你们回去吧。”吴母又道。 “妈,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还是送你媳妇吧。别找不到你,又去找其他男人送她,被人误会。”吴母道。 苏浅月双手握了起来,然后平静道:“不用。马路对面就是仁爱医院,我爸在那里住院,我去那里。” “那我就先送我妈回家了。”吴哲道。 “去吧。”苏浅月微笑道。 吴哲没再说什么,随后开车带着吴母离开了。 在两人离开后,苏浅月的眼泪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啪啪直落。 这时,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江风从出租车上下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苏浅月抹去眼泪道 “有些担心你。” “我不会想不开的。我还没那么脆弱。”苏浅月道。 江风没有说话。 苏浅月这人看着挺坚强的,但其实江风很清楚,这女人心里其实很敏感脆弱。 自从自己获得了读心术,自己窃听到心声最多的就是苏浅月。 心理越脆弱,就越容易被窃听心声。 刚才江风是准备离开的,但又听到了苏浅月的心声。 很消沉,有轻生的倾向。 所以,江风又回来了。 “我送你回家。”江风又道。 “不想回。”苏浅月道。 但她也不会去医院。 以她现在的状态如果去见父母,肯定会被他们看出端倪。 她不想让父母操心。 尤其是,父亲有心脏病,现在还在住院观察。 她也不想去柳知音那里。 如果让柳知音知道今晚的事情,以她的性格肯定会找吴哲清算。 苏浅月不想让事情闹大。 江风也猜到了柳知音的心思,他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道:“那,要不,去我那里?你要是觉得不妥,就当我没说。” 苏浅月沉默片刻,然后平静道:“好。” 江风没再说什么,随后带着苏浅月回到了他的出租屋。 “你今晚就住客房吧。”江风道。 “谢谢。”苏浅月道。 她顿了顿,又道:“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别冻感冒了。” “好。” 随后,江风拿着换洗的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出租屋,地方小,卫生间和洗澡间是一体的。 苏浅月则去了客房。 客房收拾的干干净净,被褥也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苏浅月脱下鞋子躺在床上。 她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沉默着。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睡在其他男人的家里。 但她似乎真的无处可去了。 明明有家,却不想回,或者说,没法回。 那虽然是她和吴哲的婚房,但却是吴家婚前买的房子,户主还是自己的婆婆。 虽然她在那里住了三年,但其实与她其实关系并不大。 她现在却有些抵触那个家。 每每想起婆婆那轻蔑的眼神,苏浅月就委屈的想哭。 片刻后。 江风洗完澡出来。 来到苏浅月门口,扬起手,想敲门,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浅月没有锁门,但也没有睡着。 倒也不是担心江风对她做什么。 以前她会有这种担心。 但现在和江风接触多了,苏浅月也渐渐了解江风。 这个男人或许有着和其他男人一样的‘好色’通病,但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会乱来。 她睡不着是因为她在思考她和吴哲的这段婚姻。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思考关于她这段婚姻的未来。 辗转反侧,天亮了。 苏浅月直接起床。 她看了一眼江风的房间,隐约还能听到江风的打呼噜的声音。 明显还在熟睡。 她原本想直接离开,但路过厨房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稍稍犹豫后,苏浅月进了厨房,然后开始做早餐。 她做了两人份的早餐。 做好早餐后,苏浅月吃了一份,然后给江风留了一份。 在手机上给江风发了一条短信:“给你做了早饭,记得吃。如果凉的话,自己在加热一下。” 随后,苏浅月就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离开了这里。 如果太晚离开,被人看到,就不太好了。 她去了学校。 但一上午过去了,也没见江风。 “这家伙跑哪去了?” 这时,苏浅月看到宁言,就走了过去。 “宁老师,江老师他今天没来吗?”苏浅月道。 “请假了。” “请假了?” “嗯。好像是重感冒。”宁言顿了顿,又道:“我正打算趁着午休去看看他呢。” 苏浅月愣住了。 她心如明镜。 江风肯定是冻感冒了。 他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很少生病。 但昨天,他穿着湿透的衣服很久,就算是铁人的身体恐怕也扛不住。 “很严重吗?”少许后,苏浅月又道。 “我听着是挺严重的,估计还发高烧了。”宁言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苏浅月道。 她顿了顿,又道:“毕竟他也算是我的工作搭档。” 宁言笑而不语。 “你笑什么?”苏浅月被宁言看的有些不自在。 “哎呀,就是很羡慕江老师。他生病了,跟他搭档的美女班导都争前恐后的去探望他。我要是生病,也不知道我的搭档们会不会来看我?不过,还是算了,毕竟我的几个搭档都是男人。”宁言笑笑道。 “杨桃老师吗?”苏浅月道。 江风在江城大学带了四个班,有四个女老师搭档。 确实都是美女。 不过,一个休产假了,一个出差还没回来。 现在学校里的,就只有她和杨桃。 “是啊。杨桃老师听说江风生病了,上完第一节课就去看望江老师了。” 宁言顿了顿,看着苏浅月,又道:“苏老师,我现在也准备过去,你要一起吗?” 苏浅月内心有些抵触。 因为,这样,好像自己在和杨桃争风吃醋似的。 但是,江风是因为自己才生病的。 思想稍做挣扎,苏浅月就下定了决心。 “好。”苏浅月平静道。 大约二十分钟后,苏浅月和宁言再一次来到了江风的出租屋。 而杨桃也的确在江风的出租屋里。 而且... 第26章 你,喜欢江风吗? 而且,此刻,杨桃正系着围裙,俨然一副家庭主妇的装扮。 这也没啥问题,杨桃的确是人妻。 但这里并不是她家,而是江风的家。 就... 好像也没啥问题。 毕竟,现在两人都是单身。 苏浅月情绪略微有些混乱。 杨桃开门后,看到宁言和苏浅月,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平静下来,微笑道:“来看望江风吗?” “是啊。江老师怎么样了?”宁言道。 “屋里躺着,刚喂他吃了退烧药。”杨桃道。 “怎么喂的?”宁言开玩笑道。 杨桃白了宁言一眼:“宁言,你知道为啥南宫老师不想理你吗?就是因为你没个正型。” 宁言瞬间抑郁了。 “杨老师,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宁言顿了顿,又道:“我去看望一下江老师。” 他顿了顿,又道:“江老师在哪屋?” “最里面的那间屋子。”杨桃道。 “好的。” 随后,宁言就离开了。 在宁言离开后,苏浅月笑笑道:“杨老师对江风家里这么了解,是不是经常来这里啊?”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开这种玩笑了?”杨桃道。 苏浅月囧。 她的性格,以前的确不太会跟同事开这种玩笑。 好在杨桃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而是道:“我也是第二次来这里。这屋子就这么大,来一次就基本了解了。” “也是。”苏浅月顿了顿,稍微犹豫了一下,又道:“我也来帮忙做饭吧。” “好啊。” 另外一边,江风屋子里。 “江风,你什么时候跟杨老师关系这么亲密了?”宁言一脸八卦。 “我终于知道你爹为啥不选你做继承人了,你太八卦了。”江风道。 “靠,刚刚在外面受了一次暴击,你又给我来一次。”宁言道。 “刚才受什么暴击了?” “杨老师说,南宫老师之所以不搭理我,主要是因为我言行比较轻浮。” “不是的。南宫那女人对谁都很冷淡。我可是她的搭档,但她对我的态度也是一样冷淡。非工作事务,我们几乎没什么交集。”江风道。 “嗯嗯,是这样的,她的追求者那么多,不可能单单讨厌我。”宁言道。 他收拾下情绪,看着江风,又笑笑道:“不过,我还挺羡慕你的。生病了,有人照顾。我要是生病了...” 说到这里,宁言轻叹了口气。 “跟家人关系不好吗?”江风道。 “一言难尽。”宁言道。 江风没有继续问下去。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说真的,杨桃老师真的不错耶。相貌虽然不如苏老师那么惊艳,但绝对属于中上水平,能打八十分吧。重要的是,杨桃老师成熟稳重,很会照顾人,绝对是结婚的理想人选。自从杨桃老师离婚后,学校里很多单身男教师都蠢蠢欲动。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别闹。我们就很正常的同事关系。” “同床共事的关系吗?” “滚。” -- 厨房里。 “猜一下两个男人在屋里聊什么?”苏浅月轻笑道。 杨桃摊了摊手:“宁言那家伙肯定在说我和江风关系暧昧的事。” “所以,真相到底是...”苏浅月道。 杨桃看了苏浅月一眼,笑笑道:“苏老师很在意吗?” “怎...怎么会?” 苏浅月硬着头皮道:“我有老公。而且,我老公还是江风的朋友。” “唔,那你们关系挺微妙的。”杨桃道。 “别乱想,我和江风...”苏浅月停顿下来,然后又平静道:“没有什么事。” “开个玩笑。”杨桃轻笑道。 作为一个经历过婚姻的女人,杨桃看得出来,苏浅月和江风之间没有那么纯粹。 以前还好,两人之间似乎的确没什么事。 但最近,两人之间的感觉明显不一样了。 至于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杨桃很好奇,很想知道。 但她也知道,这是江风和苏浅月之间的事,她不应该过问太多。 厨房里一时间沉寂下来。 片刻后,苏浅月突然道:“杨老师,你...喜欢江风吗?” “呃...” 杨桃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少许后,才道:“我不清楚。但我对他的确有一些好感。只是,我们只能做朋友。” “为什么?” 杨桃微微苦笑:“我比他大了五岁,离过婚,还有一个女儿。哪个小鲜肉会娶我这样的老女人?” “你才三十岁,正风华正茂,怎么就成老女人了?”苏浅月顿了顿,又道:“苏老师,你不应该这么妄自菲薄。据我所知,我们学校很多单身的男老师都在追求你。” 杨桃没有否认。 确实有几个男老师在追求自己。 但自己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感觉。 离婚之后,杨桃的感情一度封闭了。 和江风的日常相处中,她又渐渐打开了心扉。 只是,她依旧不敢去相信男人,不敢再去相信爱情。 至于江风,杨桃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江风是有好感的。 如果你说这就是喜欢,她也不会反驳。 只是... 她有些自卑。 在学校里,有人戏称,江风搭档的四个班主任都是他的后宫。 但其他三个班主任,都堪称是倾国倾城的美女。 她们都比自己年轻,也比自己漂亮。 而且,江风的前妻也很漂亮。 被女神包围的江风,对自己这样颜值普通的女人大概没什么兴趣吧。 苏浅月看了杨桃一眼。 她猜到了杨桃的心思,没有再说什么。 大约半个小时后,苏浅月和杨桃做好了饭,江风和宁言也从屋里出来了。 “哇,我真是太幸福了,竟然能吃到两位学校女神老师做的饭。感谢江风,感谢感冒病毒。”宁言道。 “你这家伙确实有点嘴欠。”江风道。 杨桃则笑笑道:“苏老师是女神,我可不是。” “在江风眼里,你也是女神。”宁言道。 咳咳! 江风呛着了。 他下意识的瞅了苏浅月一眼,莫名的有些心虚。 回头一想,又有些郁闷。 “这苏浅月是吴哲的老婆,我心虚个蛋啊。” 这时,杨桃看着江风,又道:“真的假的啊?” “呃,当然是真的。”江风笑笑道。 “那你这女神的标准挺低的。”杨桃又笑笑道。 苏浅月始终没有说话,她表情平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读心术也没有读取苏浅月此刻的心声。 吃过午饭后,众人就告辞离开了。 江风也是准备回屋休息。 他请了一天的假。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江风来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苏浅月。 “有什么东西忘了吗?”江风道。 苏浅月摇了摇头。 “那...” 苏浅月没有说话。 “先进来吧。”江风又道。 苏浅月随后走了进来。 江风关上门,又看着苏浅月道:“又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苏浅月顿了顿,对着江风鞠了一躬,又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生病的。” 江风笑笑:“我倒是觉得挺值得。” “值什么?”苏浅月道。 “没...没什么。”江风硬着头皮道。 他总不能说,值是因为给苏浅月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接吻’了? 不过,就算江风不说,苏浅月似乎也猜到了。 她嘴角蠕动,但没吱声。 “我没什么事了,你去忙吧。”江风又道。 “我下午没课。”苏浅月顿了顿,又道:“也无处可去。” “那,你不介意的话,就暂时待在我这里吧。”江风道。 “嗯。” 随后,苏浅月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昨天一夜没睡,她现在困得很。 江风来到苏浅月身边,喊了几声,没喊醒。 苏浅月太困了。 江风看着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苏浅月,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把苏浅月抱了起来。 苏浅月被惊醒了。 “我...我看你睡...睡着了,想把你抱到客房。我...我没其他意思。”江风赶紧放下苏浅月,解释道。 因为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苏浅月嘴角蠕动,最终道:“谢谢。” 她顿了顿,又道:“那我去客房睡了,我有点困。” “好。”江风道。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随后就去了客房睡下了。 她很快再次睡着了。 江风替她关上门,然后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他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吴哲,他老婆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 “今天是怎么了?” 随后,江风起身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的人,江风瞬间头皮发麻。 他的前妻,夏沫。 第27章 吴哲知道你给他戴绿帽的事吗? “你...你怎么来了?” 江风一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这么害怕干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就算金窝藏娇,我也管不着。”夏沫淡淡道。 相恋七年,夏沫太了解江风了。 看他这个反应就知道屋里有其他女人。 江风听了夏沫的话,眨了眨眼。 “也对啊。我们都离婚了,我还怕什么?” 随即,胸膛都挺直了。 夏沫脸微黑,但没说什么。 “夏沫,你有事吗?”这时,江风又道。 “我是不是有一套衣服忘这里了?”夏沫淡淡道。 “呃,是。” “在哪?” “在阳台晾着,前两天洗了。”江风道。 “为什么要洗?有人穿了?” “怎...怎么会?我就是看在衣柜里放久了,落尘了,就洗了。”江风硬着头皮道。 夏沫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来。 江风也不敢拦。 毕竟,按照两人的婚后生活支出分配,江风负责日常开销,而房子的租金是夏沫付的。 严格来说,这其实是夏沫的出租屋。 进屋后,夏沫看了一眼屋子门口鞋架处苏浅月的鞋子,冷笑了一声。 “江风,你挺会藏的啊。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还是最近才知道你竟然是友妻控。跟你这种家伙做兄弟真是太危险了。吴哲知道你给他戴绿帽的事吗?”夏沫道。 江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辩解什么。 也不知道如何辩解。 夏沫在他屋子里,这是事实。 两人最近关系有些暧昧,这也是事实。 但这都是拜吴哲所赐。 苏浅月第一次落水,然后在自己屋子里洗澡,就是因为吴哲故意离开,让家里只剩下江风和苏浅月。 昨天夜里在酒店开房,也是因为吴哲的手机打不通,苏浅月才给自己打了电话。 夏沫也没再说什么。 她来到阳台处,取下她的衣服。 “告辞。” 夏沫说完就离开了。 江风坐在沙发上,沉默着。 相恋七年,如今,他和夏沫之间现在只剩下争吵了。 这时,江风的手机响了。 是宁言打来的。 “江老师,你媳妇,你前妻去看望你了吗?”宁言道。 “什么意思?” “我从你家离开后就去街上买东西,然后遇到了你前妻,我跟她说了你生病的事。” 宁言顿了顿,又道:“没事。她没去看望你,也正常,毕竟你们都离婚了,你也别太在意。” 江风没有说话。 “原来她是来看望我的啊。” 江风微微苦笑。 “我并不是那种聪明绝顶的人,有些事情,你不说,我根本猜不到啊。” 他随后想到什么,又有些懊恼。 “这读心术,怎么就破不了夏沫的心理防线呢。” 他随后收拾下情绪,然后打开门,追了出去。 但并没有能追上。 追到小区外面的时候,刚好看到夏沫坐出租车离开了。 江风没有继续追。 苏浅月还在他屋子里休息。 但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追过去还能做什么? 自己梦里喊‘薇薇姐’的名字,这只是他们离婚的一个导火索。 就算没有这个事情,也会有其他事情成为离婚的导火索。 因为,他们的感情在七年间早已千疮百孔、不堪重负。 江风重新回到了出租屋。 苏浅月已经醒了。 “对不起。”苏浅月道。 “你都听到了啊。”江风笑笑道。 “嗯。” 江风笑笑:“我跟她已经离婚了,我想收留谁,那是我的自由。” “但是,你还是追出去了。”苏浅月顿了顿,又道:“没追上吗?” “呃...” 少许后,江风微微苦笑道:“苏老师,你是会补刀的。” 苏浅月看着江风。 “怎...怎么了?”江风被苏浅月看的头皮发麻。 “就稍微有点意外,你竟然还是情痴。”苏浅月道。 “情痴么?谈不上。我只是...”江风顿了顿,又淡淡道:“七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苏浅月收回目光,又道:“我回去了。” “我送你。”江风道。 苏浅月笑笑:“不用。我坐出租...” 她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脸上也是掠过一丝惊惧。 她想起昨晚的事情了。 真的生死一线。 如果自己反应稍微慢一点,可能在出租车上就被捅死了。 自己跳河后,如果江风再晚到一会,或者他不会做人工呼吸... 想到人工呼吸,苏浅月也是有点泪目。 她跟吴哲都没接过吻。 虽然江风是在为自己做人工呼吸,但也的确是接吻了。 “浅月?”这时,江风又道。 苏浅月收拾下情绪。 她沉默片刻,才道:“我可以继续住在你这里吗?我有点害怕自己一个人住。” “呃,好啊。”江风道。 “麻烦了。”苏浅月又道。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江风顿了顿,又笑笑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做饭吧。” “那是自然。家里的家务,我也包了。”苏浅月道。 江风微汗。 他怎么听着,苏浅月这意思是要长住了? 虽然他觉得有些不妥,但也不好拒绝。 经历了昨天的事情,苏浅月心理上肯定留有阴影,而吴哲那货又天天不回家,苏浅月一个人在家的确可能会害怕。 “现在做晚饭还早,你再去睡会吧。”江风顿了顿,又道:“别担心,我就在屋子里,哪也不去,不会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谢谢。”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江风又道。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随后回到客房,重新躺在床上。 虽然昨天晚上的阴影依然萦绕在她脑海里,但因为知道江风就在外面,她心里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很快,她再次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不好。” 她赶紧起床。 说好的要给江风做饭的。 打开客房的门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 她来到厨房。 江风正在厨房忙碌着。 “你醒了啊,我正准备喊你起来吃饭呢。”江风微笑道。 “你还会做饭啊。”苏浅月道。 江风笑笑,然后道:“我和夏沫结婚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但她还是嫁了。我只能靠勤快,做饭、做家务来回报夏沫。只是,很遗憾,我们还是走到了婚姻的尽头。” “我和吴哲结婚三年,还没见他做过一次饭,拖过一次地。”苏浅月淡淡道。 “呃...” 江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苏浅月又道:“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他什么都不愿跟我说,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夫妻之间,就算说不到坦诚相待,但至少要让我感觉得到你是在乎我吧。很遗憾,我没有在吴哲身上感受到这一点。我不明白,我对他而言,到底是什么呢?” 说到这里,苏浅月有些疲倦。 看得出来,在这桩婚姻里,她很累。 “对不起。”江风道。 江风道歉是因为他不能对苏浅月说出实情,吴哲不让说。 苏浅月翻了翻白眼:“你对不起什么?替吴哲道歉?你们可真是好哥们。什么都能替。” 她顿了顿,又道:“说起来,你替吴哲做的事情已经不少了。难过的时候安慰我,喝醉的时候接我回家,为我打架、给我买衣服,给我买护手霜,给我做饭。” 还有两个事,苏浅月没说。 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带她去开房。 想到这里,苏浅月也是愣了愣。 “江风为我做了这么多啊。” 她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江风又道:“可以开饭了。” 两菜一汤,很简单的一顿晚饭。 吃着吃着,苏浅月突然眼泪啪啪直落,直接把江风给整懵了。 “怎...怎么了,这是?这么难吃吗?”江风现在头皮发麻。 苏浅月抹去眼泪,然后道:“不是。就是突然想我爸妈了。” 她顿了顿,看着江风,又道:“待会送我去仁爱医院吧?” 江风点点头。 人在经历生死劫难之后,情绪都容易起伏波动。 “唉,吴哲这混蛋,这个时候,明明他应该陪在苏浅月身边的。也不知道这货在搞毛。” 大约十分钟后,江风陪同苏浅月坐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仁爱医院。 “我昨天晚上遭遇凶杀的事,别跟爸妈说。”苏浅月道。 “啊?”江风眨了眨眼,弱弱道:“我也去吗?” 他一个外人,这么晚了,跟苏浅月一起去看望她父亲,容易被人误会。 “你是我爸的救命恩人,他一直都想见你。”苏浅月又道。 “哦,好吧。”江风顿了顿,又道:“等一下。” 他随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提牛奶,又买了一篮子鲜花。 “OK,走吧。”江风道。 当江风和苏浅月一起来到苏父的病房时,屋子里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苏浅月和吴哲之前都来看过苏父,同病房的人也都知道吴哲是苏浅月的丈夫。 但今天苏浅月带过来的男人明显不是她的老公。 江风也是被人看的头皮发麻。 这时,苏浅月道:“爸,不认识了吗?他就是那天救你的人。你不是想见他吗?我给你带来了。”苏浅月微笑道。 苏父把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然后眼前一亮。 “还真是那天救我的小伙子。” 他很激动。 下了床,直奔江风这里。 “小兄弟,谢谢啊。”苏父道。 江风笑笑:“举手之劳而已。” “听说你是浅月的同事?” “对。” “教什么科目啊?”苏父又道。 “呃...” 江风收拾下情绪,然后笑笑道:“我不是教师,我是辅导员。” 当江风说他是辅导员的时候,这病房里的气氛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活跃了。 在编和不在编,差别很大。 有些地方的大学,辅导员是有编制的。 但江城没有。 江城是市场经济比较发达的沿海城市,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探索大学辅导员市场化,通过招聘的方式进入大学做辅导员。 江风在江城大学就属于合同工。 合同工也有机会转入事业编制,但名额很少,而且基本上都是被有关系的占了。 江风想转为事业编制,很难。 江城的土著人都知道大学辅导员没有编制。 这也是当初夏沫的母亲,也就是江风的前丈母娘鄙视江风工作的原因。 因为没有编制。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江城明明作为经济发达的沿海城市,但却有着严重的‘编制情结’。 在江城的相亲市场上,公务员、事业编制人员都是香饽饽,甚至比那些小老板都吃香。 苏父也是有些尴尬。 这时,苏浅月淡淡道:“江风过去两年都是学校的最佳辅导员。按照我们学校的规定,优秀的辅导员是可以转为事业编制的。” 这话没毛病,但苏浅月自己也知道,江风几乎没可能转为事业编制。 一来,转事业编制的名额太少了,而且都被关系户占了。 二来,江风前不久为了自己打了传自己黄瑶的学生,而自己施压学校不准开除江风。 学校不会对自己如何,毕竟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在编教师。 但他们极有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到江风身上。 不能开除江风,那不给他转事业编的名额总可以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连累了江风。” 苏父和病房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听说江风很有希望转为江城大学的事业编制,病房里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甚至,临床的一个陪护中年妇女还特意走了过来,看着江风道:“小伙子,你现在有女朋友吗?我有个侄女...” “阿姨,他有女朋友。”苏浅月笑笑道。 江风看了苏浅月一眼,但没吱声。 晚上十点。 江风和苏浅月一起离开了医院。 “苏老师,请问一下,我的女朋友在哪?去哪领?”江风笑笑道。 “成人用品店。去吧。要多少有多少,还可以从外地空降。还可以私人订制女明星同款。对了。”苏浅月想起什么,又道:“沈雨薇,你听说过吗?” 江风内心咯噔一下。 “大明星嘛,自然是听过的。”江风硬着头皮,又道:“怎么了?” “她好像也是江城人。” “是吗?不是很清楚。”江风硬着头皮道。 “是你的薇薇姐好看啊,还是沈雨薇好看啊?”苏浅月又轻笑道。 江风微汗。 不过,暗中也是松了口气。 看苏浅月的表情,她似乎并没有把‘薇薇姐’和沈雨薇联系在一起。 “还好当时喊的不是‘雨薇姐’。”江风心道。 这时,苏浅月看了看时间,又道:“回去吧。” 江风还没开口,苏浅月的手机就响了。 吴哲打来的电话。 苏浅月也没有回避江风,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苏浅月淡淡道。 “浅月,你没在家啊。”吴哲道。 听起来,吴哲今天回去了。 “没有。”苏浅月顿了顿,又淡淡道:“我...在江风家里。” 第28章 南宫雪生了 旁边的江风擦了擦冷汗。 “哦,在江风家里啊。好,我知道了。”电话里,吴哲又道。 苏浅月:... “就这?”苏浅月忍不住又道:“吴哲,我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你就不担心?” “我,相信你。”吴哲道。 他就是不说接苏浅月回家。 “我真是太感动了。”苏浅月面无表情道。 “那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吴哲又道。 啪~ 苏浅月直接挂断了电话。 呼~ 她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长气,这才平静下来。 “回去吧。”苏浅月淡淡道。 “回我家?”江风道。 “不然呢?”苏浅月顿了顿,又道:“放心,你的好兄弟已经同意了。” 江风哭笑不得。 他听得出来,苏浅月心里是憋着火。 自己丈夫对自己和别的男人同居竟然表示赞同,不生气才奇怪。 江风没说什么。 随后,两人又打的回到了江风的出租屋。 “时间不早了,你洗澡睡吧。呃,好像家里没女人的睡衣了。我再去给你买一套。”江风道。 上次给苏浅月买的是内衣,并没有买睡衣。 “谢了。”苏浅月道。 江风随后就准备出去。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浅月又跟了过来。 “呃,一个人在家害怕吗?”江风道。 “有点。” 江风笑笑:“那我们一起去买睡衣吧。” “嗯。” 江风居住的小区附近有一家营业时间很晚的女士内衣店,也卖睡衣。 进入内衣店,首先映入眼帘就是琳琅满目、各种款式的女士内衣。 从简约的纯色基本款到华丽的蕾丝刺绣款,从舒适的棉质到性感的丝绸质地,满足着不同女性对于时尚、舒适和个性的追求。 那些精致的蕾丝内衣,仿佛是由细密的蛛丝编织而成的艺术品,细腻的花纹如同绽放的花朵,在灯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透露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虽然店里的内衣款式很多,但江风的目光一直徘徊在那些蕾丝内衣上。 哪个成年男人能拒绝蕾丝呢? 这时,苏浅月一脸微笑道:“蕾丝好看吗?” 江风一脸尴尬的转移了目光, “过来帮我选睡衣。”苏浅月又道。 “这合适吗?”江风弱弱道。 “吴哲都不介意,你扭捏什么?”苏浅月淡淡道。 江风微汗。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指着其中一套睡衣道:“我觉得那套浅蓝色的睡衣不错。” 随后拿起那套睡衣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道:“就那套了。” “睡衣给我,我去结账。”江风道。 苏浅月随后把睡衣给了江风。 价格并不贵,一套夏款睡衣才99块钱。 结账之后,两人一起离开了这家内衣店,回到了出租屋。 “那我先去洗澡了。”苏浅月道。 “去吧。我看会电视。”江风道。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拿着睡衣去了洗澡间。 江风则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但心猿意马。 大约二十分钟后,苏浅月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穿着刚买的睡衣。 “我洗好了,你也洗洗睡吧。”苏浅月道。 “好的。” 江风随后也进了卫生间。 而苏浅月则拿着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干头发后,苏浅月则回到了客房。 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客房的天花板发呆。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来江风这里留宿,虽说是为了跟吴哲置气,但却不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 她性格保守,结婚之后,别说在单身男人家留宿了,她都没有单独跟男人一起吃过饭。 “我这是放飞自我和吴哲比着摆烂吗?如果江风真的要和自己上床,自己该怎么办?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要留宿江风这里的,不就是勾引吗?所以,如果江风要跟自己上床的话,自己其实是没资格拒绝吧。” 苏浅月表情平静。 “也不知道江风现在怎么看我?他一定觉得我是那种闷骚的女人吧,看着贞洁,其实就是荡妇。” 暗忖间。 突然客房的门被敲响了。 苏浅月内心咯噔一下。 “要...要来了吗?” 她有些紧张。 老实说,她并没有做好跟江风上床的思想准备。 “怎...怎么了?”苏浅月隔着房门道。 “你别害怕,不是要占你便宜。”江风道。 “我...我才没有害怕。”苏浅月硬着头皮道。 门外的江风哑然失笑。 自从有了读心术,他听到心声最多的就是苏浅月的心声。 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他和苏浅月接触比较多。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苏浅月看着很沉稳,但其实内心挺脆弱的。 刚才通过苏浅月的心声,江风知道苏浅月现在很紧张。 “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衣服要洗的?我现在要洗衣服,如果你有要洗的衣服,我可以一起洗了。”江风道。 “没有。我昨天刚换的衣服,不用洗。”苏浅月道。 “好。那你早点睡吧。” 说完,江风就准备离开。 但苏浅月却突然打开门出来了。 “怎么了?”江风问道。 “我,我来洗。”苏浅月道。 “洗什么?” “你的衣服。”苏浅月顿了顿,又道:“我不想欠你太多人情。” 她顿了顿,又道:“你给我做饭、给我买睡衣,带我去看望我爸,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让我给你洗衣服吧。” “可是,我们家的洗衣机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我手洗。”苏浅月说完,又道:“换下的衣服呢?” “在卫生间里。” 苏浅月没说什么,随后就又进了卫生间。 少许后,她探出头,又道:“你早点睡吧,我明天上午没课,可以不用去学校在家睡懒觉,但你可是要每天上班打卡的。” “羡慕编制人员。”江风道。 “行了,别贫嘴了,早点睡去!”苏浅月道。 说完,她就感觉她的语气有点不对。 自己又不是江风的老婆,不应该用这种‘家妻语气’。 不过,江风倒也听话,随后就回他的房间了。 在江风回屋后,苏浅月也收回心思准备洗衣服。 这是,她才注意到这江风换下来的衣服。 除了外套,还有内裤。 她嘴角微抽了下。 在家里,她也会给吴哲洗衣服,但两人的内衣都是各洗各的。 “人生第一次给男人洗内裤竟然不是自己老公的,我这也算是放浪形骸?” 苏浅月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少许后,她收拾下情绪,不再多想,然后开始动手洗衣服。 次日。 江风醒来后,苏浅月还在睡着,昨天晚上洗好的衣服都已经搭在了阳台上。 他做了早餐,想敲门喊苏浅月吃早餐,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是让她多睡吧。这两天,她恐怕都没怎么睡觉。” 吃完早餐,江风把剩下的早餐盖了起来,又给苏浅月留了纸条,然后就去上班了。 刚到校门口就遇到了宁言。 “江老师,眉梢飞扬,遇到什么好事了?是不是和前妻旧情复燃,干柴烈火了?”宁言笑着道。 “滚蛋。” 江风顿了顿,想起昨天和夏沫的不欢而散,情绪稍稍低落。 这世界上,他亏欠最多的女人就是夏沫。 结婚的时候,他曾经满腔热血跟夏沫许诺了很多东西,但直到离婚,他也没完成几件。 虽然很多事情都是他无所能及,但总归是他辜负了夏沫。 见江风突然低落下来,宁言赶紧又道:“对不起啊,我没有恶意。” “跟你没关系。”江风收拾下情绪,又微笑道:“上班去吧。我们这些苦逼打工人跟人家编制教职工可不一样。” “确实。” “不对。我差点忘了,你可是宁氏集团的二公子,苦逼的只有我。”江风又道。 “宁氏二公子,称呼很好听,只是...” 宁言轻叹了口气,又道:“算了,不说了。对了。” 他想起什么,眼神灼热的看着江风。 “你那什么眼神,基佬滚蛋啊。”江风一脸警惕道。 “江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望南宫老师啊?”宁言道。 江风微汗。 “人家南宫老师孩子都快生了,你还惦记着人家啊。” “虽然她有孩子,但没听说她有什么对象,说不定只是一夜情,然后意外怀孕。”宁言道。 “你不介意?” “一夜情而已,各取所需罢了,为什么要介意?”宁言又道。 江风:... “爱情让人眼瞎啊。” 这时,宁言又道:“江风,要不,我们今天去看望南宫老师吧?” “大哥,南宫雪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你过去干什么?接生啊。”江风没好气道。 “我不是想在她面前表现一下嘛。” 江风没吱声。 宁言这家伙吧,虽然身为富二代,倒是没有很多富二代的恶习,不飞扬跋扈、不铺张浪费、不沾花惹草,就是,恋爱脑! 自从一年半前,在街上看到看到南宫雪后,就一见钟情。 后来知道南宫雪是江大的老师,他就跑到江大,通过应聘的方式来江大做了辅导员。 只是,他不了解南宫雪这人。 南宫雪性格高冷,极其讨厌对她过度纠缠的男人。 宁言越热情,南宫雪就越反感。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竟然有男人能让南宫雪那个冰雪女王为他生孩子,真是厉害。” 海报上的沈雨薇冷艳无双。 但那只是海报造型。 沈雨薇现在的确成熟,但谈不上高冷。 毕竟,身为明星,也不可能高冷。 但南宫雪是真的冷。 人如其名。 不,感觉比雪还冷。 江风跟她合作三年,几乎没见她笑过。 自己的前小姨子夏凉也不怎么笑,但夏凉给人的感觉并不冷。 而南宫雪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别说她班上的学生了,就连江风看到她就发怵。 之前,有人戏称江风的四个女班主任搭档是他的四个后宫,江风当时被这戏言吓了一跳。 这要是传到南宫雪耳朵里,那还得了? 好在南宫雪并没听到这种戏言,也没人敢在她面前开这种玩笑。 “宁言,你这家伙一定是受虐狂。这南宫雪固然是绝代尤物,但这朵玫瑰带刺啊。”江风开口道。 宁言笑笑:“我就好这口。” “果然是变态。”江风吐槽道。 “对了,江风,晚上请你去唱KTV吧?”宁言道。 江风表情狐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想干什么?” “其实就是...”宁言有些纠结,最终叹了口气,道:“今天是我哥的生日,说是要一起去ktv唱歌,还有其他江城的公子哥。我不是很喜欢跟那些人打交道,但哥哥的命令,我又不敢不从,所以就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严洛也会去吗?”江风突然道。 宁言有些惊讶。 “你认识严洛?” “算是吧。”江风平静道。 江城大部分的公子哥,他都不认识。 但认识严洛。 因为,严洛当初也在追求夏沫,俩人以前算是情敌。 “那正好,你更得陪我去了。” 没等江风拒绝,宁言又双手合一道:“拜托了。” 唉~ 江风叹了口气:“行吧,我知道了。” 在学校里,他其实也不怎么受其他辅导员待见。 就像之前提到的,江城大学的辅导员也是有希望转为编制的,但首先,你得获得‘年度优秀辅导员’。 而江风过去两年都是年度优秀辅导员,对于那些想转编制的辅导员而言,自己是竞争对手,甚至是‘障碍’。 而且,他的四个女搭档又都那么漂亮,自然容易招人嫉妒。 在学校,跟他关系最好的,也就严洛了。 他也同样遭到了排挤。 他们俩如果再闹僵,那两人在学校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随后,宁言生怕江风反悔,立刻拔腿就跑了。 等宁言走后,江风也准备回学校。 “江风。”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风扭头一瞅,路边一辆熟悉的车子。 车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吴哲。 看到吴哲,江风瞬间心虚起来。 虽然他可以说是‘奉旨泡妞’,但还是会有些心虚。 坐到车上。 “怎么样?”吴哲直接开口道。 “什么怎么样?” “别装傻充愣。浅月昨天晚上不是在你那里吗?” “是在我那里,但我们什么都没做。”江风道。 也的确没做什么。 “真的?”吴哲表情狐疑:“浅月这种国色天香,你都能忍住?” “你不也能忍住?” “我那是怕情绪激动心脏病犯。” 吴哲顿了顿,又道:“真的没做?” “真没有。” “这事也不能着急,你若是太急,反而会惹的浅月讨厌。”吴哲道。 “不是。吴哲,你真打算要撮合我和苏浅月啊?” “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吴哲顿了顿,又淡淡道:“我今天又询问了医生,他说就算手术成功也不能情绪太激动。还隐晦的提醒我,我的这种情况,不管手术成功与否,房事很危险。你想让浅月一直守活寡吗?” 江风看着吴哲。 沉默少许后,他才道:“你甘心吗?” 吴哲微微苦笑:“我当然不甘心,谁想把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送到别的男人床上,但是,我还能怎么办?” 江风没有说话。 每个人的观念不同。 如果是他的话,虽然可能会被骂自私,但他也不会在自己没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妻子推到别的男人怀里。 但他也多少有些理解吴哲。 他一直对苏浅月隐瞒他的病情,在夫妻义务中属于不诚实的一方。 吴哲说,他因为此事,压力很大,精神都快要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对不起苏浅月。 所以,他想给苏浅月找一个好的归宿,也好减轻他的负罪感。 只是... “自己真的是苏浅月的好归宿吗?” 江风并没有什么自信。 他刚经历了离婚,前妻甚至说了‘这辈子做的最糟糕的决定就是和你结婚。’,这样的话。 沉默间,吴哲又道:“行了,你快点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江风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然后,一整个上午,江风都有些心不在焉。 中午的时候,宁言走了过来。 “江风,去食堂吃饭,我请客。”宁言道。 江风点点头。 正要起身的时候,他手机突然‘叮’的一下。 这是微信来信息的声音。 江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是苏浅月发来的信息。 “给你带了午饭,在11号教学楼后面的椅子上。” 这时,宁言又道:“江老师,走啊。” “呃,我现在有点急事,就不去了。” 说完,江风就离开了办公室。 他来到11号教学楼后面。 一个凳子上放着一个饭盒,饭盒里是鱼香肉丝盖饭。 瞅了瞅四周,苏浅月在不远处躲着。 江风哑然失笑。 “苏老师,你干什么呢?”江风轻笑道。 “这里虽然偏僻,但偶尔还是会有人来,我们在一起容易被误会。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走了。” 说完,苏浅月就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杨桃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 “苏老师,上午没见你啊。”杨桃道。 “我上午没课,在家睡懒觉了。”苏浅月道。 “这样啊。”杨桃顿了顿,又笑笑道:“我准备去吃饭,要一起吗?” “我在家吃过了。”苏浅月道。 “好吧。那我去吃饭了。” 随后,杨桃就离开了。 苏浅月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些发呆。 少许后,她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 “我这老公该说是心大呢,还是说根本不关心我呢?我一夜未归,他甚至都不带问一下的。” 暗忖间,有微信新信息。 江风发来的。 “饭很好吃,谢了。” “礼尚往来。你为我提供住宿的地方,我为你提供吃的。公平交易。”苏浅月。 “但是,你用的是我冰箱里的食材。”江风又发信息道。 “这家伙!” 苏浅月一脸黑线,然后又发信息道:“江老师,太斤斤计较的话,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所以啊,你也不用跟我非要搞什么公平。我想对你好,这是我的心意,你不用非要去还这个人情。”江风又道。 看着江风发来的信息,苏浅月心跳骤然加快了一下。 她赶紧让自己平复心绪。 “刚才那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跳会突然加快?喂喂,别闹,江风可是自己老公的兄弟,我...绝不可以。” 苏浅月微低着头,轻咬着嘴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桃吃完饭回来了。 “嗯?苏老师,你没事吧?”杨桃道。 “呃...”苏浅月收拾下情绪,然后笑笑道:“我没事。” 她顿了顿,看着杨桃,突然又道:“杨老师最近和江风怎么样了?” “啊?为什么这么问?” “你和江风现在都是离异单身,学校里有很多关于你们的绯闻。我也有些好奇。”苏浅月道。 杨桃笑笑。 她看着苏浅月,轻笑道:“苏老师什么时候对这种八卦这么感兴趣了?” 苏浅月硬着头皮道:“没有女人不喜欢八卦的吧?” “这样啊。”杨桃顿了顿,又平静道:“我和江风,呃,没什么,就单纯的同事关系。” “哦。” 苏浅月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而是转移话题道:“说起来,南宫老师快生了吧?” “预产期是这几天。她之前说,如果生了会第一次发在我们微信群里。现在没发,应该还没有生。”杨桃道。 杨桃说的‘微信群’是江风建的一个小群。 群主是江风,然后成员就是和他搭档的四个班主任。 苏浅月、杨桃以及南宫雪,都在那个群里。 原本的名字是:江风和他的美女搭档们。 后来被南宫雪改成了:做最好的自己。 正聊着,突然【做最好的自己】微信群里有新消息。 苏浅月点开一看。 “哇,好可爱。” 南宫雪的微信号在群里发了一张刚出生婴儿的照片。 “小公主,六斤六两。”南宫雪又在群里发信息道。 苏浅月和杨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有人抢先恭喜了。 “恭喜,恭喜。” 江风发的。 苏浅月和杨桃都是嘴角微扯,心道:“这家伙反应真快!人家孩子亲爹都没你这么激动吧!” 但俩人都没说什么,也是在群里发了‘恭喜’。 这时,杨桃又在群里发信息道:“南宫,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看望你和孩子。” “呃,明天吧。孩子刚顺产出生,头型压的有点丑。医生说,明天恢复过来了,你们明天再过来吧。”南宫雪在群里发信息道。 “哪里丑了?很漂亮啊。”苏浅月发信息道。 她看着微信群里南宫雪发的婴儿照片,眼神里都闪着光。 苏浅月是一个非常喜欢孩子的人。 她这么早结婚,也是想着早点成为母亲。 但万万没想到,结婚三年,别说生孩子了,甚至连同房都没有。 “说起来,南宫雪的这个孩子怎么来了?也没听说她有男朋友啊。” 虽然好奇,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这时,杨桃则看着苏浅月,道:“说起来,杨老师,你结婚也有三年了吧,还没准备要孩子吗?” “呵呵呵。” 苏浅月尴尬笑笑,然后硬着头皮道:“刚参加工作,事业为重。” “苏老师的孩子也肯定长的跟画一样,毕竟她妈妈就是大美女。” 杨桃顿了顿,又笑笑道:“跟你们这些女神在一个群里,我压力很大。” “杨老师,你也很漂亮啊。”苏浅月道。 杨桃笑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顿了顿,又道:“那,你想什么时候去看望南宫雪和她的孩子?” “要不,今天晚上?”苏浅月道。 “好。” “那我跟江风说一下。” 随后,苏浅月拨通了江风的手机。 “喂。”电话里响起江风的声音。 “江风,你晚上有空吗?”苏浅月道。 “晚上,晚上有点事。”江风道。 “怎么支支吾吾的?你晚上是想干什么坏事吗?”苏浅月又道。 “怎么会?我可是为人师表,怎么可能干坏事。” 江风顿了顿,又道:“今天是宁言大哥的生日,宁言害怕他哥,非要拉着我去。” “行吧,我知道了。”苏浅月道。 “你有什么事吗?”江风又道。 “也没什么事,你忙去吧。” “哦。”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苏浅月和杨桃一起来到了江城妇幼保健院,找到了南宫雪的‘病房’。 这是一个单人房间。 此时,病床上坐着一个女人,正专注的用笔记本电脑打着字。 女人和苏浅月年龄相仿,大约二十四五岁。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柔顺地垂落在她那削瘦而挺直的肩头。 五官精致,无可挑剔,下颌线条流畅而利落,宛如精心打磨的玉石,高贵而冷艳。 眉形纤细而微微上扬,像是两片柳叶被精心雕琢在那白皙的肌肤之上,眉下是一双深邃而幽冷的眼眸,犹如寒星闪烁,深邃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却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精致的锁骨,宛如两条优雅的月牙弧线,镶嵌在白皙如雪的肌肤之上,像是一件天然的艺术品,无声地诉说着她独有的柔美与高雅,让人为之倾倒,为之着迷。 正是江风的另外一个搭档南宫雪。 当苏浅月和杨桃敲门而入的时候,南宫雪显得有些惊讶。 “你们俩怎么这会就来了?不是说明天过来的吗?” “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孩子。”苏浅月笑笑道。 “很不凑巧,孩子不在我这里。” “啊?” 这时南宫雪又道:“这妇幼保健院出生的孩子,不管是不是缺氧或早产,都会送到保温箱里待上二十四小时,我也就是刚生下来的那会看了一眼,拍了照片就被护士抱走了。” “这样啊。早知道我们就明天再来了。”苏浅月道。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南宫雪前面的笔记本电脑,又道:“你还在忙着工作啊,怎么不好好休息。” “顺产也就生的时候比较痛苦,生完就没事了。也没什么事做,就写写工作计划。” 南宫雪顿了顿,下了床,又道:“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们去吃饭吧。” 随后,三人一起去了医院的食堂。 三人的到来,瞬间就成为食堂瞩目的焦点。 太正常了。 不管是南宫雪,还是苏浅月,那都是江城顶尖女神。 就算是杨桃,也至少有七八分姿色。 “我们的群主没和你们一起来吗?”这时,南宫雪又道。 “他今天晚上有事。”苏浅月道。 南宫雪点点头,没多问。 随后,她开始询问学校的情况。 “南宫老师,你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可是错过了很多好戏。”杨桃轻笑道。 “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有人造苏老师的黄谣,然后被江风揪出来了。他当场就跟学生打了起来。” “倒是很像他会做的事情。” 南宫雪顿了顿,扭头看着苏浅月,又道:“苏老师有心动吗?” 苏浅月耸了耸肩:“你们俩啊。我是已婚妇女,好吧。怎么可能对不是老公的男人心动?” 这话,以前能说的理直气壮。 但今天稍微有那么一点心虚。 今天,江风给她发信息说,他心甘情愿对她好的时候,苏浅月有那么一瞬间心跳加速了。 “你对你老公就有感情了?”南宫雪又道。 苏浅月瞬间头皮发麻。 这南宫雪洞察力惊人。 之前,她跟苏浅月和吴哲一起吃过一次饭,可能有所察觉。 “我记得苏老师说过,她很喜欢孩子,是吧?”这时,南宫雪又道。 “嗯。”苏浅月点点头。 “其实生孩子也不是非得结婚,可以借种。”南宫雪道。 咳咳! 苏浅月和杨桃都呛住了。 什么虎狼之词。 “你们误会了。我说的是可以去精子库做试管婴儿。虽说单身女人审批会有一些麻烦,但有很多方法可以过审。” 这话让苏浅月和杨桃都愣了愣。 少许后,苏浅月弱弱道:“那个,南宫老师,冒昧的问一下,你这个孩子...” 第29章 苏浅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精子库里弄的男方基因。”南宫雪。 苏浅月:... 虽然,她刚才就隐约猜到了,但看到南宫雪表情平静的承认,她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这时,杨桃好奇道:“南宫老师,你知道是用的谁的...小蝌蚪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 南宫雪摇了摇头:“这方面,精子库比较严格。捐精的人不会知道自己的精子给谁用了,而用精子的女人也不知道是谁提供的精子。” 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没必要知道男方是谁。于我而言,我想要的只是孩子。” 苏浅月看着南宫雪没有说话。 南宫雪与她年龄相仿,但为人处世要独立、果敢很多。 她不怕流言蜚语,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而自己... 唉~ 苏浅月幽幽叹了口气。 这时,南宫雪看着苏浅月,又道:“苏老师没打算要孩子吗?” “呃,事业为重。”苏浅月硬着头皮道。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只要觉得自己是对的就行。” 南宫雪顿了顿,突然又道:“话说回来,江风这么袒护你,不怕他老婆吃醋吗?我之前见过他老婆,很漂亮的醋坛子。” “江风离婚了。”杨桃道。 “意料之中。”南宫雪淡淡道。 苏浅月看了南宫雪一眼,表情古怪。 “看我干什么?”南宫雪也是看着苏浅月道。 “呃,没什么,就...”苏浅月顿了顿,又笑笑道:“我们四人中,感觉你应该是最了解江风的。” “不,你错了。我们四人中,最了解江风的,绝对是进京培训出差还没回来的那位。”南宫雪道。 “确实。毕竟人家是同村的青梅竹马。”杨桃也是深以为然。 她顿了顿,又好奇道:“他们俩认识这么久,竟然没谈恋爱。你看人家苏老师和她老公也是青梅竹马就修成正果了。” “我的情况有些特别。但实际上,和青梅竹马结婚的寥寥无几。太熟悉了,知根知底的,反而不会在一起。”苏浅月道。 “也有道理。” 三人没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少许后,三人吃了饭又回到了病房。 但因为也没法看望孩子,就有些无聊。 “两位,我请你们去K歌吧?”这时,南宫雪突然道。 说完,她扭头看着苏浅月,又道:“听说,苏老师唱歌很好听,我一直想听听。” “你听谁说的啊?” 苏浅月唱歌的确很好听,但她并没有跟学校的这些同事们一起去过KTV,也没有在学校参加过演出。 “江风说的。”南宫雪道。 苏浅月没吱声了。 江风倒是知道她会唱歌。 这时,南宫雪又道:“走吧。反正也是无聊。” 杨桃则看着南宫雪道:“你身体没事吗?” “没事。孩子半夜就生了,我已经在床上快躺二十个小时了。而且,附近就有一个KTV,不太远,就当是适当运动了。”南宫雪道。 “那好吧。”杨桃点点头。 苏浅月也只能点了点头。 --- 此时,天上音阁KTV某豪华包间。 当江风和宁言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汇聚了多个气宇轩昂的男人。 江风放眼望去,就认识一个。 严洛。 对于江风的到来,严洛显然也是有些惊讶。 这时,一个男青年邹着眉头走了过来。 “宁言,这位是?”男青年看着江风,淡淡道。 他叫宁武,是今天的寿星,也是宁言的大哥。 “他...他是我同事。”对于宁武的询问,宁言明显有些紧张。 看得出来,他有些怕他哥。 这时,江风平静道:“生日快乐。如果你不欢迎我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宁武还没开口,严洛突然道:“来了就是客,哪有赶客人走的道理?是吧,宁总。” “坐下吧。”宁武淡淡道。 随后,宁言赶紧拉着江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宁言,不用这么害怕,你哥又不吃人。”这时,严洛走过来,微笑道。 “我...我没害怕。”宁言硬着头皮道。 “宁言,你别坐这里了。今天是个好机会,去好好跟你哥聊一聊。”严洛又道。 宁言有些纠结。 “去吧。严少说的没错。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跟你哥倒酒,你们兄弟俩碰酒喝。”江风道。 “好吧。” 宁言随后起身离开了。 严洛则在江风身边坐了下来。 他微笑着看着江风:“听说你和夏沫离婚了?” “严少消息真灵通呢。”江风不冷不淡道。 “还好。对喜欢的人,自然会多留意一些。”严洛道。 江风没有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啤酒杯,一饮而尽。 “自己喝酒多没意思。” 严洛顿了顿,打了个电话。 然后,片刻后,十多个穿着性感的陪酒公主来到了这个包间。 这些陪酒公主们一个个都很兴奋。 因为她们看得出来,这个包间里的男人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 其实,能预定这个包间就说明对方身份不简单。 这个包间相当于天上音阁的总统套房,没有关系,根本就订不到。 “如果我能被这里的富二代们看上就好了。” 很多女人都是这么想的。 除了一个人。 安小雅。 她不仅穿的保守,表情也是很烦躁。 不过,在看到江风的时候,安小雅终于是露出了笑脸。 但就在这时,包间里的一个男人突然指着安小雅道:“你,过来。” “干什么?”安小雅道。 “你不是陪唱公主吗?过来,坐到我这里,陪我喝酒唱歌。”那个男青年道。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 江风这才注意到这个人。 “还不快点过去?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可是奇迹集团的贺家公子。”这时,宁武冷冷道。 奇迹集团,国内排名前五的民营巨头。 奇迹集团由现任董事长叶天宏于四十年前创立,从一家废品厂成长为资产超万亿的巨型企业集团。 旗下产业囊括了新能源、矿产、航运以及餐饮酒店。 之前江风和杨桃去的奇迹酒店就是奇迹集团庞大产业里的一个资产。 还有,夏沫公司所在的奇迹双子大厦,也是奇迹集团的产业。 因为叶天宏没有子嗣,随着叶天宏年龄越来越大,所以这些年,关于奇迹集团的继承人是国内娱乐和经济新闻的一个热门话题。 目前最热门的人选是,叶天宏的侄子、现任奇迹集团总裁叶全章。 而这个点名要安小雅服侍的叶家公子哥名叫叶文生,是叶全章的第二子。 “啊啊啊,我受够了,我想打人。” 这时,安小雅的心声突然在江风脑海里响起。 江风微汗。 安小雅卧底在天上音阁三个月,如果现在暴走,恐怕卧底任务会彻底失败。 因为,她想打的人是叶文生,是叶家的公子哥。 叶家的能量绝对不是一个小小女警能抵抗的。 说不定,安小雅会因为她的一时冲动丢掉警察的工作。 而警察是她从小的梦想。 呼~ 轻呼吸,在安小雅暴走之前,江风突然站了起来,微笑道:“不好意思。她不能去你那里。” 叶文生瞳孔微缩:“为什么?” “因为,她是我女朋友。”江风道。 宁言:... “呵,小子,你可以的,找一个KTV里的小姐当女朋友,也不怕天天被戴绿帽?”叶文生轻笑道。 安小雅瞬间暴走了。 “你说什么?!” 这时,江风赶紧冲了过来,然后把安小雅拉出了包间。 “你知道那是谁吗?”江风道。 “管他是谁,他就是欠揍。”安小雅气呼呼道。 “他叫叶文生,是奇迹集团叶家的人。你要是打了他,你以为叶家会善罢甘休。你的警察工作还能保得住?”江风道。 安小雅吃了一惊。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我妈跟你说的?” “没有。我自己看出来的。”江风顿了顿,又微笑道:“放心,我不会跟其他人说的。” 这时,安小雅渐渐平静了下来。 “倒是有些小看你了。” 这时,宁言也出来了。 “江风,你什么时候交往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宁言道。 江风正要开口。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江风的新女朋友吗?” 南宫雪的声音。 江风扭头一瞅,满头大汗。 不仅南宫雪来了,苏浅月和杨桃也来了。 “南宫老...老师。” 宁言看到南宫雪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 “江老师什么时候交往的女朋友?”南宫雪又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刚才江风在KTV包间里亲口承认,我也被蒙在鼓里呢。”宁言道。 “宁言,你是不是傻啊?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让这位姑娘脱身才说那些话的吗?你知道那叶文生是什么人吗?他就是一个败类。”江风道。 他之前并不了解叶文生。 但刚才在包间里也听到了叶文生的心声。 他是想给安小雅下药。 难以相信,一个全国顶尖豪门的弟子竟然如此败类。 安小雅没吱声,但心里不太愉快。 她自然知道江风刚才她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为了帮自己脱身。 但现在江风着急忙慌的否认和自己的关系,又让人有些不爽。 安小雅的目光随后落在南宫雪等人身上。 她之前已经见过苏浅月了。 杨桃姿色虽然也不错,但谈不上拔尖。 但这个南宫雪就不一样了。 不管是姿色,还是气质都出类拔萃。 尤其是她这个气场,很强,极强。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她大概猜到了,这女人恐怕也是江大的老师。 “但一个老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气场?” 暗忖间。 又有几个人出来了。 严洛、宁武,还有那个叶文生。 叶文生嘴里依然碎念着。 看到安小雅后,叶文生更是骂骂咧咧道:“一个臭婊子跟老子摆谱。” 这时,南宫雪扭过头。 看到南宫雪的时候,叶文生明显吓了一跳。 他似乎认识南宫雪。 而且,很惧怕南宫雪。 这让江风有些好奇了。 叶文生可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他可是顶尖豪门奇迹集团叶家的弟子。 他爹还是奇迹集团继承人的热门人选。 就算是在京城,这叶文生依然是一副纨绔子弟派头。 这么一个家伙竟然这么怕南宫雪? “他以前被南宫雪揍过吗?” 这时,叶文生的心声突然在江风脑海里响起。 “天啊,这个冷血女魔头竟然在江城。晦气!早知道她在江城,我打死都不会来这里。” 江风嘴角微扯。 听出来了,叶文生和南宫雪的确认识。 他也的确畏惧南宫雪。 但除此之外就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至于南宫雪的心声... 江风微微苦笑。 “这女人和我那前小姨子一样,都是心理素质极强的人。恐怕这辈子都听不到这两个女人的心声。” 这时,叶文生嘟囔了一句:“我困了,回去了。” 说完,叶文生就离开了。 “那我也回去了。”江风道。 “着什么急?你也不怕你的后宫团被人掳走?”南宫雪又道。 咳咳! 江风呛着了。 她果然是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 “都是别人开玩笑的。”江风硬着头皮道。 “那,在你眼里,我们四个算是你的什么人?”南宫雪又淡淡道。 强大的气场让江风额头都开始冒冷汗了。 “这女人肯定是怀疑是我跟别人说她们四个是我的后宫了。” 这时,一直没作声的苏浅月突然轻笑道:“行了,我们先回包间吧。” 她们预订的包间就在隔壁。 就在江风准备去隔壁包间的时候,严洛突然走了过来,看着江风淡淡道:“真应该让夏沫看看她的前夫现在多么受欢迎。” 明显是在说反话。 江风没有说话。 他和夏沫离婚,一部分原因也的确是他身边美女太多了。 特别是他在学校里的四个女班主任搭档。 杨桃不在夏沫的监视名单里。 一方面是因为杨桃当时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杨桃的姿色在江风的四个女搭档里没有那么出色。 至于,南宫雪,夏沫也不太担心。 南宫雪这人太高冷了,而且,她似乎对男人根本就不感兴趣。 主要是苏浅月。 还有就是自己那位青梅竹马兼工作搭档,也是夏沫严防死守的对象。 这时,南宫雪看了严洛一眼,淡淡道:“丧家之犬再怎么叫也改变不了败犬的事实。” 明显含沙射影严洛。 众人瞬间有点懵。 这严洛可是江城首富之子。 南宫雪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严洛也是瞬间恼羞成怒。 但他最终忍住了。 他不清楚南宫雪的背景,但看叶文生的反应,这女人背景绝不简单。 呼~ 深呼吸,严洛又看着江风道:“江风,夏沫是一个好女人,她值得一个钟情的男人陪伴她。而你,不配。她现在的确没接受我的心意,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接受我的。” 说完,严洛就离开了。 江风沉默着。 按理说,他和夏沫已经离婚了。 夏沫跟谁在一起,都与他无关。 作为一个前夫,应该衷心的祝福前妻未来有一个好的归宿。 正所谓‘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但祝福的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南宫雪看了江风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男人真麻烦。这也是我不想找男朋友的原因。” 呼~ 江风吐出一口气,然后看着南宫雪,轻笑道:“南宫,你不要对男人抱有这么大的成见。没有男人,你怎么生孩子?” “说起来...”这时,宁言看着南宫雪的腹部,又道:“南宫老师,你已经生了吗?” 南宫雪看着宁言,淡淡道:“宁言,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会跟任何人交往的。” 宁言瞬间有些沮丧。 旁边的宁武也是黑着脸道:“宁言,你过来!” 宁言没有说话,跟着宁武去了隔壁包间。 江风则跟着南宫雪她们进了隔壁包间。 刚坐下。 宁言的声音突然在江风脑海里响起。 “人生真的好没意思。” 江风猛的站了起来。 “我得去隔壁看看宁言。”江风道。 说完,江风就离开包间。 他来到隔壁包间,直接拉开门闯了进去。 宁言正跪在地上。 江风直接跑过去,把宁言拉了起来,淡淡道:“宁言,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没有跪其他人的道理。” 宁武表情有些狰狞。 他一把抓住江风的衣领,怒道:“江风,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江风没有说话,反手抓住了宁武的手腕。 然后,一个过肩摔将宁武摁倒在地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宁武恼羞成怒。 “江风!我看你是想找死!”宁武怒道。 “我们一命换一命,如何?”江风淡淡道。 宁武瞬间不吱声了。 他不知道江风是不是来真的。 这时,江风松开了宁武,又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尊严,你有,宁言也有。宁言看到你就像老鼠看不到猫。我没有兄弟,但我觉得这不应该是正常的兄弟关系。” “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少管闲事。”宁武从地上起身,冷冷道。 他没敢再动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江风的对手。 “那宁武,我问你。”江风看着宁武,又淡淡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麻烦,有人愿意为你‘多管闲事’吗?” 宁武语噎。 他身边有很多朋友。 虽然谈不上是狐朋狗友、鱼肉朋友,但也只是点头之交,要么利益驱使。 而像江风这样,单纯的为朋友出头的人,恐怕一个都没有。 这时,江风又淡淡道:“但宁言会。” 宁武愣了愣。 这时,江风又道:“宁言经常跟我讲你的事,他很崇拜你,也知道是你父亲生病后,撑起了宁家,很辛苦。他也说,想帮你的忙。但是他害怕你,害怕他做不好被你训斥,让你失望,所以他逃了,跑到江城大学当了辅导员。” 旁边的宁言完全愣住了。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 对于自己跑到江城大学当辅导员的原因,自己跟别人说的是,自己不想当什么豪门公子哥,想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别人则觉得自己是为了泡妞追求南宫雪才来江城大学的。 但真正的原因是他害怕辜负了哥哥对他的信任,害怕让哥哥失望,所以他逃了。 宁武看了一眼宁言。 从宁言的表情看,江风说的似乎是真的。 他暴躁的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看着宁言,嘴角蠕动,然后道:“对不起,是我对你太严格了,没有顾及到你的尊严。” 宁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宁武。 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强势惯了的哥哥向自己道歉过? 这一瞬间,一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了,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江风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悄悄离开了。 离开宁家兄弟的包间后,江风并没有立刻返回南宫雪她们的包间。 他来到窗口处,点燃了一支烟。 吸了口,然后吐出一波烟圈。 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管闹的多僵,只要有血缘关系在,总有和好的那一天。 但是夫妻呢? 分开了,就真的分开了。 如果有孩子做羁绊,或许还有复合的可能。 但他和夏沫虽然结婚三年,但并没有要孩子。 想到这里,江风又吸了口烟。 但吸得太重,直接呛着了。 咳咳咳~ 这时,有人走过来,拿走了他手里没吸完的香烟,掐灭后丢到了垃圾桶里。 苏浅月。 “你怎么出来了?”江风道。 “有些担心你。”苏浅月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又赶紧道:“你不要误会。我是以同事和朋友的立场担心的。” 江风笑笑:“我知道。” 苏浅月看着江风,稍稍犹豫,又道:“还在想严洛的话吗?” 江风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浅月来到江风身边,也趴在窗口,看着窗外的夜空,又淡淡道:“夏沫,应该还是爱着你的。你们俩跟我和吴哲不同。你们俩是两情相悦。有情人就应该终成眷属。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江风则微笑着看着苏浅月,道:“我想喝酒,你能陪我吗?” “啊?” 苏浅月表情有些纠结。 “开个玩笑。”这时,江风又道。 “好。”这时,苏浅月突然淡淡道。 她顿了顿,又道:“去你那里喝吧。喝醉了,至少不用睡马路。” “你...”江风看着苏浅月,又道:“你不怕我趁你喝醉了对你做什么吗?” 苏浅月笑笑:“你的酒品还是不错的,就算喝醉了,也不会乱来。而且,我们俩谁先醉还不一定呢。” “你说这话,我就不服气了。” “不服比一比。” “走吧。”苏浅月顿了顿,又道:“回头我微信给杨桃她们说一下。” 随后,两人一起离开了KTV。 刚出KTV,苏浅月的手机就响了。 是父亲打来的。 苏浅月没有避讳江风,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后,对面却没人说话。 “喂,爸?”苏浅月率先开口。 “你现在,跟谁在一块?”电话里响起了苏父的声音。 苏浅月看了江风一眼,然后去了一旁,才问道:“怎么了?” “你是跟吴哲的朋友在一起吗?”苏父又道。 “呃,我们...” 话没说完,苏父就情绪激动道:“苏浅月!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结婚了,是有老公的人!” 苏浅月沉默下来。 少许后,她才平静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隐约猜到了,婆婆可能去找过父母了,自己和江风去酒店的事恐怕已经被父母知道了。 “你就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跟吴哲的男性朋友在一起?”这时,苏父又道。 “是。”苏浅月道。 在父母面前,她很少撒谎。 没等苏浅月解释,苏父又情绪激动道:“苏浅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你不要脸,我和你妈还要脸呢!” 第30章 江风和苏浅月酒后被捉奸 苏浅月瞬间眼泪就决堤了。 父亲算是一个比较严格的人,但他也很少用这种语气和苏浅月说话。 ‘不要脸’,这是苏浅月长这么大听到的父亲说的最重的话。 苏浅月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自己的父亲骂‘不要脸’。 这一刻,苏浅月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但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哭泣的声音。 这时,电话里响起了苏母的声音。 “行了,你别激动了。医生说了,不想死,就不要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我们苏家清清白白,现在竟然养出了一个出轨的女儿。” “你怎么听风就是雨啊,行了,闭嘴吧,我跟浅月说。” 少许后,电话里再次响起了苏母的声音:“浅月,刚才你婆婆来了,说你最近和江风的一个朋友关系暧昧,之前还一起去了酒店,被她逮了个正着。有这回事吗?”这时,苏母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有。”苏浅月收拾下情绪,平静道。 看来她的婆婆无视了她被歹徒逼的跳河的事,只跟父母讲了她和江风开房被‘捉奸’的事。 但苏浅月也没有去解释。 因为,如果让父母知道自己差点被杀,而且现在歹徒还没抓住,恐怕会更担心自己。 父亲还病着,她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心。 而且,她也知道,一旦把事情说清楚,就坐实了婆婆故意隐瞒关键信息的事实,以父亲的脾气,他大概率会亲自上门找婆婆讨要说法。 以婆婆强势的性格,毒舌的嘴,极有可能把父亲气的心脏病复发。 “孩子,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会跟吴哲的朋友一起去开房?这不像是你会做出的事情,你是被他胁迫了吗?”这时,苏母又道。 “妈,当时我不小心掉河里了,江风为了救我也弄湿了衣服,我们去酒店是想借用酒店的风干机,我们没有做什么出轨的事情。” “江风是救了你父亲的那个人吗?” “嗯。” “江风救了你父亲,我们家欠他的情。但是...”苏母顿了顿,又语重心长道:“浅月,你毕竟结婚了,跟其他男人还是不要走太近。” 她停顿一下,又道:“你也别怪你父亲骂你。刚才你婆婆来,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你爸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妈,其实你也不相信我和江风是干净的,对吗?”苏浅月又平静道。 “呃...” 苏母没有否认。 刚才吴哲的母亲过来的时候,言辞凿凿的声称,苏浅月和江风绝对有不正常关系。 还给她看了苏浅月穿浴袍和江风在同一个房间的照片。 只是那张照片没拍到江风的正脸,苏父苏母起初没认出是江风。 不过,即便认出是和女儿‘出轨’的是救命恩人,苏父还是会暴怒。 有那张照片,再加上最近女儿对吴哲冷淡的态度,她也的确怀疑女儿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妈,我还有点事,先挂了。还有,我爸心脏不好,我跟他打电话只会让他更生气。让我姐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听我姐的。” 说完,苏浅月就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立刻回到江风那里,而是等情绪平静下来,擦干眼泪后才回到江风那里。 “我们走吧。”苏浅月微笑道。 “你,没事吧?”江风看着苏浅月道。 虽然苏浅月强颜欢笑,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江风看得出来,她刚才哭过。 他没听到苏浅月的心声。 可能悲伤的时候,心理防线反而会加重。 很多郁郁寡欢的人最终都走向了自闭。 “没事。”苏浅月平静道。 她不愿说,江风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那,要不,就不喝酒了,我送你回家吧?”江风又道。 “男人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说好的喝酒,又不喝,你们是不是都在把我当傻瓜?”苏浅月道。 “不是,我就是...” 江风顿了顿,又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了江风的出租屋。 手里提着在小区外面的熟食店买的一些凉菜。 在餐桌上摆好凉菜,江风又拿了一些啤酒出来。 “喝啤酒多没意思,来白的。”苏浅月道。 “可是...” “你怎么那么小气?要不然,你出价,我买下来。”苏浅月又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风也只好把家里珍藏的一瓶五粮液拿了出来。 “五粮液而已,又不是茅台,真小气。” 苏浅月说完,就把酒瓶从江风手里夺了过去。 打开瓶盖后,苏浅月给江风和她自己分别斟满一杯酒。 “来。喝酒。”苏浅月端起酒杯。 江风看着苏浅月,没有说话。 这个女人今天不是太正常。 暗忖间,苏浅月又道:“怎么了?” “浅月,你出什么事了吗?”江风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 苏浅月表情平淡:“我把今天要在你这里喝酒的事告诉了吴哲。” 她没有提及和父母‘争吵’的事情。 “呃...” 听了苏浅月的话,江风内心咯噔一下,目光闪烁。 “苏浅月这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有些头皮发麻。 “愣着干什么,喝酒啊。”这时,苏浅月又道。 “哦。” 江风随后和苏浅月碰了下杯,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一直暗中观察着苏浅月。 苏浅月虽然在和自己喝着酒,但目光却一直看着门口。 江风看着苏浅月,开口道:“浅月,你是在等吴哲过来接你吗?” 苏浅月微微一笑:“你猜他会不会来接我?” 虽然是笑着,但看起来却很悲伤。 江风莫名有些心疼。 在外人看来,苏浅月绝对是满分贤妻,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但其实,这个女人心里藏了太多的委屈。 少许后,江风偷偷拿出手机,想给吴哲发信息,让他过来接苏浅月。 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就被苏浅月发现了。 她一把夺走了江风的手机,然后瞪着江风:“不准给他发信息。我就想看看他到底在不在乎我。昨天,我住在你这里,我们都没喝酒,他或许觉得我们不会意乱情迷。但今天,我们喝了酒,真的什么都可能发生。如果他还是不在乎...” 她停顿下来,然后把她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又看着江风道:“你敢睡我,我就让你睡。” 江风微汗。 他看得出来,苏浅月是有些醉了。 不醉的话,她也说不出这些话。 这时,苏浅月又给江风倒了一杯酒,然后道:“喝酒。我看出来了,你其实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你想跟我上床,但又不敢,对吧?” 江风嘴角蠕动。 但没否认。 以前,他并没有这个想法。 但离婚之后,吴哲说要撮合他和苏浅月后,江风的心态的确开始变了。 “喝酒,喝了酒,就有胆子了。你别怕,你看不出来吴哲是什么意思吗?他就是想让我们俩上床。”苏浅月又道。 江风赶紧道:“没有的事。” “没有的事?呵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什么都看不出来啊?那天,就你离婚的那天,他把我跟喝醉了的你单独丢在家里,还手机关机。有这样的老公吗?我跟你说,这吴哲,他就是绿帽奴。我不给他戴绿帽,他一定很难受。我我可以满足他的愿望。我们上床的时候,我还要直播给他看。” 江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越说越离谱了。 这时,苏浅月把自己酒杯里的白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行了,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江风把苏浅月的酒杯夺了下来。 “我老公都不管我,你管我。” 苏浅月站起来,来到江风身边就要夺回她的酒杯。 但她已经有些站不稳了,然后身体一个踉跄,扑倒在了江风的怀里。 江风手里的啤酒杯一下子歪了,杯中的啤酒全洒了出来,都洒到了苏浅月的身上。 “对不起。”江风赶紧道。 苏浅月趴在江风怀里,没有说话。 然后,突然嚎嚎大哭了起来。 江风没有说话,也没有趁机去拥抱苏浅月。 他就坐在那里,任由苏浅月趴在自己身上大哭,任由苏浅月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知道,苏浅月需要一个情绪宣泄。 他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默默的陪着她。 虽然苏浅月说,她愿意跟自己上床。 但那只是她醉酒后的胡话。 江风了解苏浅月这人。 她性格传统,如果他真的趁人之危,趁着苏浅月喝醉跟她发生关系。 等她醒来,她也不会去责骂自己。 但她会伤害她自己。 良久后,大哭一场后,苏浅月渐渐平静了下来。 “现在几点了。”苏浅月道。 哭一场后,她的神智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呃,晚上十一点了。”江风道。 “再等一个小时。”苏浅月顿了顿,又平静道:“如果吴哲还不来,我们就去睡觉。” “呃...” 江风一时间不太清楚苏浅月说的‘去睡觉’,是各自回房,还是一起睡... 但他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这时,苏浅月重新坐直,看眼神,现在的确清醒了不少。 只是,刚才啤酒刚好洒在她的前胸处,前胸处的衣服都浸湿了,里面的黑色蕾丝边文胸清晰可见。 “要不要去洗个澡?我把你的衣服用吹风机吹一下。”这时,江风道。 “不用了。等过了十二点再说吧。”苏浅月平静道。 现在的苏浅月很冷静,但却让江风更加压力山大。 苏浅月并不是暗中气场强大的人。 她很漂亮,身材也很顶,但气质温和,气场压不住人。 要不然,当初那个姚晨光也就不会造她的黄瑶了。 从来没人敢造南宫雪的黄谣。 这些坏学生也是看人下菜,就是觉得苏浅月好欺负。 然而,此刻的苏浅月就算不说话,气场也非常强大。 至少江风感觉到了很强的压迫感。 他看着门口,心道:“吴哲啊,吴哲,你这混蛋快点过来接你媳妇吧。” 然而,吴哲并没有来。 但可能回复了自己消息。 只是手机在苏浅月那里,他也不知道吴哲回复的什么。 时间到了十二点后,苏浅月站了起来。 她来到门口,然后反锁上门,又转身看着江风道:“我们去洗澡睡觉吧。” “哦,好。那你先去洗吧。你昨天买的睡衣还在你房间里放着。”江风道。 “我们一起。”苏浅月平静道。 江风:... “我认真的。”苏浅月又道。 “是不是赌气?”江风道。 “是。但我不会后悔。”苏浅月又道。 江风来到苏浅月面前,微笑道:“但我会后悔。我...我不否认我想跟你上床,但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那种事情,如果只有一个人爽是没什么意义的,鱼水之欢才是王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呼~ 苏浅月也是轻吐出一口气。 她刚才的确是一时气话,如果江风真的顺势答应了,可能骑虎难下的就是她了。 “那,我去洗澡了。”苏浅月道。 “嗯。”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随后去客房拿着江风陪她买的睡衣就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面是洗澡间,用玻璃门隔开了。 褪下衣服,看着玻璃门映出的完美身体,苏浅月突然想起刚才的事。 也是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 她头抵在玻璃门上。 “我刚才说要和江风一起洗澡,是认真的吗?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啊?就算是被吴哲气昏了脑袋,也不应该说这样的话啊。我一定是中邪了。只是...如果对方不是江风,而是其他男人,自己还会说出‘一起洗澡’这样的话吗?” 苏浅月沉默着。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苏浅月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了。 “你也去洗澡吧。”苏浅月道。 “好。” 说完,江风也去了卫生间。 而苏浅月则准备用吹风机吹头发。 刚拿起吹风机,突然有人敲门。 “是吴哲吧。” 苏浅月沉默着。 少许后,她深呼吸,然后直接打开了门。 吴哲的确在外面。 但同时还有吴哲的母亲以及苏浅月的父母... 第31章 江风和吴哲的‘交易\’被苏浅月知道了 看到眼前的这阵仗,苏浅月一时间也是有点懵。 这时,吴母指着苏浅月,冷笑道:“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的好闺女。家教真是太好了。” 苏父铁青着脸,来到苏浅月面前,扬起了手。 但就在这时,江风突然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因为太着急,他只穿了一条内裤。 在苏父的耳光子扇在苏浅月脸上之前,江风抓住了苏父的手腕。 “叔叔,你干什么?”江风淡淡道。 “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呢?”苏父顿了顿,看着江风,又道:“你是救过我,所以就应该祸害我女儿吗?她已经结婚了,你不知道吗?!” 这时,吴母又来了一句:“他还是吴哲最好的兄弟。” 苏父一听,就更生气了。 他看着苏浅月,铁青着脸道:“苏浅月,你穿着睡衣住在自己老公朋友的家里,你还想怎么解释?” “我不解释。”苏浅月平静道。 苏父气的再次扬起了手,但却突然捂着心口,表情痛苦。 苏浅月一下子慌了。 “爸,爸,我错了,爸,你别吓我。”苏浅月声音都变成哭腔了。 “带速效救心丸了吗?快点给叔叔吃药。”江风道。 苏母也是赶紧找到苏父的药,喂他服下。 过了好一阵子,苏父逐渐缓过劲来。 苏浅月跪在苏父的面前:“对不起,爸。” “不敢当。谁还能管得住你啊。但是,我们苏家从来没有人背叛婚姻,苏家的女儿从来没有谁给自己丈夫戴绿帽子的。你是第一个,你真是太有出息了,给你爹我脸上涨光。”苏父淡淡道。 苏浅月红着眼,咬着嘴唇,没有去辩解。 说了,也没人会信。 而且今天,如果不是江风保持了冷静,她可能已经和江风上床了。 吴哲表情纠结,几次欲言又止,但就是说不出话。 呼~ 这时,江风轻吐出一口气,然后淡淡道:“是我威胁苏浅月的。” “你说什么?”苏父看着江风。 苏浅月也是愣了愣。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什么时候威胁自己的? 这时,江风又淡淡道:“我听说,你们苏家重情重义。以前,吴哲的父亲救了你的父亲,然后,你们就把苏浅月嫁给了吴哲。而我那天救了你,但什么都没捞着,我就觉得不公平。所以,我找到苏浅月,我跟她说,救父之恩需要以身相报...” 话没说完,苏父猛的抓住江风的衣领,怒道:“那能一样吗?苏浅月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是你兄弟的老婆,你怎么好意思开口?你是救了我,但你不应该去毁掉我女儿的人生!” “不是你说让苏浅月一定要好好感谢我的吗?我想要的感谢就是苏浅月本人。” 没等苏父发飙,江风叹了口气,又道:“但是很可惜,我费尽心思把她骗到我这里,但还是被她拒绝了。她不愿意跟我发生关系,她说她是有夫之妇,她说她要是出轨了,最生气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她的父亲。她说,父亲心脏不好,不想让他因为自己的事而被婆家指责。” 江风的这段话,艺术含量很高。 先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含沙射影批评了吴哲和她婆婆,还宽慰了苏父。 果然,苏父听了这些话,原本愤怒的脸逐渐平静下来,甚至有些愧疚。 苏浅月则是怔怔的看着江风,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 别人不知道内情,但苏浅月可是一清二楚。 江风从来没有胁迫过自己。 甚至在自己情绪崩坏,差点自暴自弃堕落的时候,还是江风把她从堕落深渊的边缘拉了上来。 吴哲这会也是心情有些复杂。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可以说他才是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他提议撮合江风和苏浅月,以江风的性格,他断然不会和苏浅月走太近的。 现在,苏浅月和江风的感情明显升温了,这原本应该是一个令他心悦的事情。 毕竟,是他一直想撮合江风和苏浅月。 但看俩人感情真的升温了,这心情却是有些复杂,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而吴母看到苏浅月眼泪婆婆的看着江风,很是不爽。 “哼。” 吴母冷哼一声,又道:“江风,你可真会包揽责任。” “妈,你别闹了行吗?!”吴哲低声道。 “我才不怕,我儿子都快死了,还被人戴绿帽,我就是忍不了这口气。”吴母又道。 此言一出,除了江风和吴哲,其他人都是愣了愣。 “亲家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母开口道。 “吴哲,他过些时间就要做手术,九死一生的手术。”吴母道。 “吴哲,他,怎么了?”苏母又道。 吴母则目光开始闪烁起来。 这吴家遗传先天性心脏病,但他们家却隐瞒了这个事,从来没有对苏家透露过。 “到底怎么回事?”这时,苏父也是道。 吴母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毕竟,当初提议隐瞒家族遗传病的,就是她。 “吴哲,到底怎么回事?”苏父又看向吴哲。 吴哲头皮发麻。 少许后,他深呼吸,然后道:“其实我们家有遗传性心脏病,我爷爷、我爸都是死于心脏病。我也有先天性心脏病。对不起,我们家隐瞒了这个事。” “这没关系,我也有心脏病。”苏父顿了顿,又道:“你妈刚才说,手术九死一生,有那么危险吗?现在心脏搭桥手术已经很成熟了,怎么会有那么大风险?” “我这是先天性心脏病,而且病情复杂,不是心脏搭桥手术就能解决的。” “不做手术的话,会如何?”苏父又道。 “医生说,不做手术的话,大概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吴哲道。 “怎么会这样。”苏母顿了顿,看着苏浅月又道:“浅月,你之前都不知道吗?” 苏浅月摇了摇头。 “以后好好陪着吴哲,在这种情况下,吴哲更需要你陪在他身边,为他鼓励加油。我也相信你们一定能齐心协力度过这个难关。”苏母道。 苏浅月嘴角蠕动,最终只是平静道:“我知道了。” “那我们走吧,就不要打扰江风休息了。”苏母又道。 说完,众人就开始朝外走去。 苏浅月走在最后。 在离开江风出租屋的时候,苏浅月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江风道:“再见。” 江风则是微笑着挥了挥手:“再见。” 苏浅月嘴角蠕动,但这次却什么都没能说出去,随后就快步离开了。 在苏浅月离开后,江风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中帐然若失。 他知道从此以后,他和苏浅月就只能是同事了,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来到餐桌旁,端起酒杯。 这时,有人突然鬼鬼祟祟的溜进了屋子。 刚才苏浅月跑走的时候,没有关门。 安小雅。 “哎呀,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让女警姐姐陪你喝酒吧。”安小雅道。 江风翻了翻白眼:“偷听可不好。” “我也不想偷听啊。实在是刚才太热闹了。”安小雅道。 江风嘴角微抽,没吱声。 这时,安小雅坐到江风对面又道:“怪不得你不愿当我的假男朋友,原来是人妻控啊,不,是友妻控。”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休息,OK?” 江风顿了顿,又道:“你的卧底任务完成了?” 安小雅也是吐血。 “你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安小雅顿了顿,咧嘴一笑,又道:“不过,我不怪你。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她顿了顿,跑到江风身后,给江风揉着肩膀:“天下何处无芳草。你要是真的寂寞,可以找我啊,付费陪聊。哦,不陪睡啊。” 江风没有说话。 他的情绪的确有些失落。 “哎呀,你这家伙,又不是第一次失恋了。之前不刚被你老婆甩了吗?”安小雅又道。 啪~ 江风敲了下安小雅的脑袋,没好气道:“你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喂,我警告你,你这可是袭警。” “你把我抓起来吧。” 江风伸着双手。 安小雅咧嘴一笑:“抓人多没意思,我更喜欢抓心。说,怎么样,你才会喜欢上我?” “上了就喜欢了。” “你这是欠抽。不过,看在你短期内两度失恋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安小雅笑道。 这女人有点幸灾乐祸。 “唉,江风,以你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跟朋友的妻子这么暧昧,是不是吴哲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主动撮合你和苏浅月的?” 江风微汗。 安小雅这女人,脾气爆归脾气爆,也不是很适合当卧底,但她的确有着敏锐的嗅觉和推理能力。 “行了,别胡说八道了,回去睡觉去吧。” 说完,江风就把安小雅推出了他的出租屋,并反锁上了门。 他靠着门,目光闪烁。 “不知道苏浅月有没有知道自己和吴哲的‘交易’。” --- 另外一边。 吴哲和苏浅月把吴母送回家后,两人就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呃,时间不早,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吴哲道。 “你又要出去吗?”苏浅月平静道。 “呃,我...” 没等吴哲开口,苏浅月又淡淡道:“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你那天夜不归宿,还关手机,是外面有女人了。原来不是。你只是单纯想和自己的好兄弟分享自己的妻子。” 吴哲内心咯噔一下。 “她果然猜到了。” 收拾下情绪,吴哲赶紧道:“不...不是的。” “不是?” 苏浅月看着吴哲的眼睛,又淡淡道:“你敢看着我再说不是?” 吴哲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吴哲,在你眼里,还有江风,在你们眼里,我是什么?一个可以转手送来送去的玩具?”苏浅月又淡淡道。 “是我的错,是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去拜托江风的。”吴哲顿了顿,又道:“我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好的归宿。” “你怎么知道江风就是我的好归宿?”苏浅月又道。 吴哲语噎。 少许后,吴哲才又道:“我错了。我承认,我对江风还是不够了解,我也不知道他跟他的前妻还有联系,也不知道他身边女人那么多。” “你觉得你错在这里?”苏浅月又道。 “江风还有什么不堪的缺点吗?”吴哲又道。 苏浅月深呼吸,然后吐出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又道:“所以,你觉得在婚状态下,你把自己的妻子送给其他男人,没错?” “我...” 苏浅月的语气很平静。 但这比她发飙更可怕。 吴哲知道,苏浅月现在内心极为愤怒。 她只是怕影响自己的心脏病,所以才没有和自己争吵。 “我错了。”吴哲道。 呼~ 苏浅月又吐出一口气,然后平静道:“我会陪你做治疗,晚安。” 说完,苏浅月就回到了主卧。 她一直都住在主卧,而吴哲睡在侧卧。 但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苏浅月回到主卧后,直接从里面反锁上了门。‘ 听到主卧传来的反锁声,吴哲也是微微苦笑。 “以苏浅月的性格,她不会原谅我了。我还顺便把江风给坑了。本来,他和浅月还是有机会的,但这事曝光后,江风大概也上了她的黑名单了。唉,害人害己。” 少许后,吴哲目光又落在主卧。 他知道,不管是他岳父的性格,还是苏浅月的性格,都不会在自己病重的时候提出离婚。 但是... “如果我手术成功了,她还会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 主卧。 苏浅月现在的确很生气。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准备拉黑江风,但在最后一步又犹豫了。 毕竟,她和江风还是同事,是工作搭档,是需要沟通和交流的。 犹豫半天,苏浅月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过,她退出了江风所建的那个微信小群。 然后,关了手机。 “睡觉!” 但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既担心吴哲的病,也有其他的原因。 她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沉默着。 “我该去迁怒江风吗?他虽然跟吴哲狼狈为奸,但却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唯一的肌肤之亲还是为了救溺水的自己而做的人工呼吸。昨天晚上,他明明可以和自己上床,但他保持了克制。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对我这么说,究竟是喜欢我,还是单纯的想要遵守和吴哲的承诺?” 她不知道。 她曾经以为,江风是喜欢她的。 但现在,她已经搞不清楚了。 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对江风生气是因为他和吴哲的苟且交易,还是突然意识到,江风对她好,可能并不是因为他喜欢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要履行对吴哲的承诺。 心头思绪一团乱麻。 最终,一夜无眠。 次日。 吴哲起床后,苏浅月已经做好了早餐。 “吃点早餐吧,然后,我陪你再去医院看看。”苏浅月平静道。 她的情绪已经从昨天崩坏边缘拉回来了。 不再有那种愤怒感。 但这种平静却让吴哲感到有些陌生。 “你不是还要上班的吗?周末再去吧。”吴哲道。 “我已经请假了。”苏浅月又道。 “呃...我可以让江风陪我...” 话没说完,苏浅月又淡淡道:“我是你老婆,还是江风是你老婆?” “我错了。”吴哲赶紧道。 “你吃吧,我收拾一下。” 说完,苏浅月就准备离开餐厅。 “你不吃点吗?”吴哲道。 “没给你下毒,放心吃吧,不用我试吃。”苏浅月道。 吴哲苦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饿,你吃吧。” 说完,苏浅月就回到她的房间里。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庞,还有凌乱的头发,发呆。 片刻后,她才会回过神来。 开始梳妆打扮。 她待会要和吴哲一起去医院,总不能这副蓬头散发的样子去医院。 化完妆,苏浅月随手拿起旁边的护手霜,涂抹在手上。 涂完之后,苏浅月才突然想起这是江风送的。 第一反应,苏浅月就来到主卧的独立卫生间里准备洗手。 但打开水龙头后,苏浅月又关上了。 “唉,虽然江风用心不良,但护手霜是无辜的。而且,虽然这护手霜名义上是江风送的,但其实也算是自己买的。” 又回到了梳妆台前,继续涂抹的护手霜。 打扮好后,苏浅月拿起她的挎包,然后从主卧里走了出来。 吴哲也已经吃完了早餐。 “走吧。”苏浅月淡淡道。 “嗯。” 随后,两人一起前往医院。 吴哲之前一直都是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看病,并不是柳知音工作的仁爱医院。 到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苏浅月开始给吴哲挂号,然后跑来跑去办着各种手续。 就像以前一样,她忠实的履行着作为妻子的照顾责任。 但吴哲明显能感觉到他和苏浅月之间的疏离感。 “唉,我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吴哲,你怎么在这里?” 第32章 江风和苏浅月闹掰了?太好了! 说话的是一个和吴哲、苏浅月年龄相仿的女人,虽然姿色不如苏浅月,但打扮的挺时尚的。 “酥酥啊,你...你怎么在这里?” 吴哲明显有些紧张。 这个叫酥酥的女人眨了眨眼:“吴哲,你在害怕吗?害怕我?” 这时,苏浅月过来了。 “手续办完了,我们去候诊室吧。”苏浅月看着吴哲道。 “好。” 吴哲顿了顿,又指着那个叫酥酥的女人道:“这是我们老板的女儿,叫钱酥酥。酥酥,这是我媳妇,苏浅月。” 钱酥酥看着苏浅月,眼神里明显有敌意。 “你就是吴哲的老婆吗?”钱酥酥道。 “有事吗?”苏浅月淡淡道。 “谁生病了?吴哲吗?”钱酥酥又道。 “就一点小问题,我已经跟你爸请假了。”吴哲道。 “请多久的假啊?”钱酥酥又道。 “呃,一个月。” “这么久啊。那岂不是说,我一个月都不能在公司里看到你了?”钱酥酥又道。 吴哲瞬间泪目。 “姑奶奶,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悄悄瞅了苏浅月一眼。 苏浅月表情平淡。 她看着吴哲,然后平静道:“要不,让这位钱小姐陪你看医生?” “不了。”吴哲顿了顿,又看着钱酥酥道:“我要去看医生了,再见。” “那我在这里等你。”钱酥酥道。 “大姐,我老婆在呢,别让她误会啊。”吴哲道。 “朋友之间就不能关心了吗?”钱酥酥又道。 “回头再说。”吴哲说完,又看着苏浅月道:“我们走吧。” 苏浅月没有说话,随后和吴哲一起去了候诊室。 “那个,钱酥酥就是那个性格,大大咧咧的。”吴哲小心翼翼道。 “确实,跟我完全不同。”苏浅月顿了顿,又道:“男人应该都喜欢那种热情活泼类型的女人吧?” “绝对没有,我还是喜欢你。”吴哲道。 “喜欢到把我送给别的男人?”苏浅月又道。 吴哲泪目。 这事算是过不去了。 “我反悔了。我现在就跟江风说,让他少打我老婆的主意。”吴哲收拾下情绪,又道。 苏浅月没有再说什么。 片刻后,轮到吴哲了。 苏浅月陪着吴哲见了医生,还是吴哲之前的那个主任医师。 “郝医生,这是我老婆,她可以在我的手术单上签字。”吴哲道。 郝医生则看着苏浅月道:“手术的风险,吴哲都跟你说了吧?” “是的。” “那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郝医生道。 “只有手术这一条路吗?没有其他保守治疗方法吗?”苏浅月道。 郝医生摇了摇头。 “你老公的情况很严重,保守疗法已经没用了。按照他这个病情发展,如果不手术的话,恐怕最多还有一年的寿命。”郝医生道。 苏浅月沉默少许,然后才又道:“我知道了。我,签字。” 郝医生点点头。 “那这段时间...”郝医生顿了顿,又道:“作为医生,我自然希望我的病人都能顺利康复。但有些话,我们也需要说在前面。” “您说。”苏浅月道。 “你老公的这个手术风险很大,即便是去国外,手术成功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十。你们要有心理准备。”郝医生道。 “我,知道了。”苏浅月道。 “还有就是...”郝医生顿了顿,又道:“这段时间好好陪着你老公。万一到时候手术失败了,是吧。这段时间,好好陪着他。” “我知道了。”苏浅月平静道。 “那,保持联系,手术准备好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谢了医生。”苏浅月道。 “没事。” 片刻后,苏浅月和吴哲一起出来了。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我可以陪着你。”苏浅月平静道。 吴哲还没开口,那个钱酥酥又跑了过来。 “吴哲,你没事吧?你到底怎么了?” 看得出来,她的确很担心吴哲。 吴哲有些头皮发麻。 这丫头没眼色啊,我老婆还在呢,你这么热情干什么。 这时,苏浅月的手机也响了。 是学校打来的。 她不敢大意,拿着手机去了一旁,然后按下接听键。 片刻后,她回到吴哲这里,欲言又止。 吴哲笑笑道:“你有事先忙吧。” “对,你先忙吧,我会陪着吴哲的。”钱酥酥又道。 吴哲擦了擦冷汗。 这丫头非要搞出一个修罗场吗? 他其实也知道钱酥酥喜欢他,之前都是一直躲着她,今天是刚好碰着了。 “那就拜托了。”这时,苏浅月道。 她顿了顿,又看着吴哲道:“班上有个学生不知道怎么了昏倒了,被送到学校附近的仁爱医院了。我得过去看看。” “那你快点去吧。”吴哲道。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吴哲看着苏浅月离开的背影,心情稍微有些郁闷。 “让钱酥酥照顾我,她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对于他的这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吴哲虽然与她指腹为婚,也算是青梅竹马,但他并不了解她。 结婚的这三年,她对自己彬彬有礼,相敬如宾,但这算是爱吗? 吴哲不知道。 -- 另外一边。 当苏浅月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江风已经在医院外面了。 “王彤彤现在怎么样了?”苏浅月面色焦虑道。 她虽然对江风和吴哲合伙的事很生气,但她也分得清公私界限。 不会把在这个时候把私人的负面感情带到工作中来。 “还在急诊室,但没事的,别担心。”江风道。 这时急诊室的开了。 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医生,我们班学生怎么样?”苏浅月赶紧问道。 “已经无大碍了。”医生道。 苏浅月松了口气,然后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敏导致的休克。”医生顿了顿,又道:“她对海鲜过敏。等她醒来后,一定要叮嘱她严禁食用海鲜类食物。” “好的。” 江风眉头微皱,但没有说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王彤彤逐渐在重症看护室苏醒了过来。 江风和苏浅月都在。 “苏老师,江老师,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王彤彤一脸歉意道。 大学就是一个小型的社会生态。 班上每个学生的经历、身世都不同,所以性格也不尽相同。 有人开朗自信,有人胆小懦弱。 而王彤彤就是属于后者。 她来自一个糟糕透顶的家庭。 母亲常年被父亲殴打,她小时候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后来,有一次,父亲酒后把母亲打到吐血。 王彤彤报了警,父亲被抓了起来。 他被送进监狱的时候,跟王彤彤说,等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很害怕。 但最让她绝望的是,母亲却骂她,说她报警毁了他们家,是丧门星。 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大都是像王彤彤这种活得小心翼翼,害怕惹别人生气,生怕被人抛弃。 “彤彤,你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吗?”这时,苏浅月又道。 “我知道,但今天就是嘴馋了一下。对不起,跟老师添麻烦了。”王彤彤道。 但就在这时,王彤彤的心声突然在江风脑海里响起。 “是宋婵她们逼着我吃的。” 江风瞳孔骤然一缩。 他知道宋婵这人,不是杨桃班里的学生,是大一法律系的一个女生。 王彤彤一直跟着她的小团体。 江风原以为宋婵是在保护王彤彤,但是他似乎错了。 这不是保护,这是霸凌。 这时,苏浅月也是察觉到江风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扯了扯他的衣服。 江风这才从愤怒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并没有说什么。 片刻后,江风和苏浅月一起离开了病房。 “你刚才怎么了?”苏浅月道。 “王彤彤她...不是自己嘴馋吃了海鲜,是有人逼她吃的。”江风道。 “什么?!” 苏浅月转身就要回病房去问王彤彤,但被江风拉住了手。 “你现在问她,她也不会承认的。王彤彤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你先冷静一下。”江风道。 苏浅月情绪这才逐渐平静下来。 然后,她低头一看,江风还在拉着她的手。 “啊,抱歉。” 江风也是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苏浅月的手。 “亲都亲过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客气?”苏浅月淡淡道。 咳! 江风呛着了。 “喂,苏浅月,你说话不能昧着良心啊,我那是为了救你。”江风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趁机占我便宜?” 江风一脸黑线:“你这女人。” 这时,苏浅月站到江风面前,又淡淡道:“是不是发现,其实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的品行也是很恶劣的。” “呃...” 江风也看出来了,苏浅月大概率已经知道吴哲要撮合她和自己的事了。 “所以,这是一种婉拒吗?不,不惜自黑,这应该算是强烈的拒绝吧。” 江风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明明都没有表白,就被甩了。 “我懂你的意思,我以后会和你保持距离的。”江风顿了顿,又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江风就离开了。 在江风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苏浅月心口竟然有些痛。 这是她二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的事。 她有心痛过,但为一个男人心痛,却是第一次。 得知吴哲生病的消息后,苏浅月也很难过,但跟心痛却不太一样。 她张了张嘴,嘴角蠕动,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本来就很难说出口。 更别说,她老公现在还身患重病。 她就站在那里,就像丢失了灵魂的木偶。 片刻后,她才逐渐平静下来。 重新回到了王彤彤的病房里。 “苏老师,对不起,又给你和江老师添麻烦了。”王彤彤道。 苏浅月伸出手摸着王彤彤的头,微笑道:“一点都不麻烦。” 她看着王彤彤,脑海里回响起江风的话。 犹豫了下,苏浅月还是开口道:“彤彤,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老师说。” 王彤彤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有人欺负你了吗?”苏浅月眉头微皱。 “没有。”王彤彤道。 但眼泪一直止不住。 苏浅月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看来,还是江风了解她的学生,这丫头果然不会跟自己说实话。 “江风看起来似乎知道些什么,待会问问他。” 但突然又想起她和江风刚才似乎已经闹掰了。 苏浅月沉默下来。 另外一边。 江风从苏浅月那里离开后,在医院的一个拐弯处差点撞到人。 “对不起,对不起。” 他刚才有些走神。 道完歉,江风才注意到差点撞到的是一个熟人。 自己的前小姨子夏凉。 “姐夫又失恋了?”夏凉道。 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听到了啊。” 江风微微苦笑:“明明我都没有表白,但却好像被人甩了。” “那姐夫喜欢苏老师吗?”夏凉又道。 江风目光闪烁。 “我不会跟姐姐说的。”夏凉又道。 啪~ 江风轻轻敲了下夏凉的脑袋,没好气道:“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八卦了?” “感觉姐夫谈恋爱很有意思。”夏凉道。 江风微汗。 这个面瘫小腹黑。 他收拾下情绪,没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他又看着夏凉道:“你来医院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听说我妈住院了,我来看看。”夏凉道。 “啊?没事吧?” 虽然他那个前丈母娘很讨厌他,他也不喜欢她。 但江风也不会去诅咒她。 “我听我姐的意思,没什么大事。她非要住院是为了逼我姐嫁给严洛。” 夏凉顿了顿,又道:“也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跟严洛认识了。哦,听说严洛现在也在我妈病房里。” 江风沉默着。 按理说,他和夏凉已经离婚了,她跟谁在一起,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自己最近也对别的女人产生了异常感情。 但听到夏沫和严洛的事,他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这时,夏凉的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她看了一眼,然后道:“我姐问我到哪了。那我就先过去了。” “嗯。” 夏凉没再说什么,随后就离开了。 少许后,她在来到了心血管科室的一间病房。 夏母坐在病床上跟一个男青年聊着天,正是严洛。 而夏沫则很无奈的站在一旁。 夏母有高血压病。 但1级2级的高血压,根本不需要住院,在家吃药控制就行了。 只有3级高血压才需要住院。 而夏母的高血压症状最多一级,根本不需要住院。 但她非要住院的话,那医生也拦不住。 毕竟高血压的很多症状都是主观性的,她说她很难受必须住院,医院也不能不让住啊。 “严洛啊,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你父母说夏沫的事啊?夏沫是结过婚,但没孩子,不会有拖油瓶,你要跟你爸妈讲清楚。”这时,夏母道。 严洛笑笑道:“我会的。但首先,夏沫得点头。如果夏沫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没底气跟我父母交底。” 夏母猛的坐了起来,然后看着夏沫,道:“夏沫,你今天给个话。” “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没有再婚的想法。” “就为了拼事业?夏沫,你怎么想不开呢。严家那是什么家庭啊?江城首富,家里大几百亿的资产,用不着你贴补家用。”夏母道。 “严家钱再多,那也不是我的。” “你嫁过去就是你的了。”夏母道。 夏沫没再和夏母说话。 她看着严洛,平静道:“严洛,其实你应该很清楚,你爸妈是不会同意让你娶一个离异女人的。” “只要你同意,我一定会说服他们的。”严洛赶紧道。 “对不起。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再婚的打算。”夏沫平静道。 夏母赶紧道:“严洛,她只是被她那个前夫伤着了,对男人有些抵触。但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为她单身这么多年,她一定能感受到你的真诚。” 夏沫眉头微皱。 严洛也是赶紧道:“夏沫,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跟伯母说,我没有跟任何女人交往过。” 夏沫没有说话。 这时,夏凉进来了。 “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夏凉道。 “凉凉,你妈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要回去工作了。”夏沫道。 直接‘你妈’,都不是‘咱妈’了。 夏沫说完就准备离开。 “姐,我劝你现在不要出去。”夏凉道。 “为什么?” “姐夫也在这家医院,我刚才遇到他了。”夏凉道。 “他...他怎么了?”夏沫赶紧道。 “这么担心他啊。” “胡说。谁担心他啊!我巴不得他早点升天,我好去吃席!” 夏沫断然否认。 想起江风在他们的‘婚房’里金窝藏娇,夏沫就气不打一处来。 前几天,听说江风生病了,她原本打着那衣服的幌子去看望江风。 其实,她的那些衣服是她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以后有借口回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竟然在门口的鞋柜处看到了苏浅月的鞋子。 而且,她的衣服还被洗了。 虽然江风说是因为落了灰才洗的,但夏沫其实心里很清楚,肯定是有人穿了,所以才会洗。 “住我的房子,穿我的衣服,睡我的人。苏浅月,你这教师当的可真是为人师表,当世楷模!” 想到这里,夏沫就一肚子火气。 “那这么说的话,我的确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夏凉道。 “他...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她很担心, 刚才口是心非。 “我刚才听到姐夫和苏老师吵架,两人好像闹掰了。”夏凉道。 夏沫眨了眨眼,表情狐疑:“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 夏沫没吱声。 “姐,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的高兴?”夏凉道。 “我为什么要高兴啊?跟我又没关系。” “口是心非的女人。” 夏沫抓狂。 这个小腹黑! 收拾下情绪,夏沫微微一笑,然后道:“你说的对,我现在的确很高兴。那个负心汉被人甩了,是喜事啊。今天必须加餐!” 这时,夏母看着严洛,低声道:“严洛,你听到了吧?沫沫早就不爱江风了。他不会成为你和沫沫之间的障碍的,他一个穷光蛋没资格跟你相提并论。” 严洛微微苦笑。 在外人看来,江风和自己,就如云泥之别。 一个是江城首富的独子,一个是欠着高利贷的穷屌丝,江风怎么看都无法与自己相提并论。 但是。 七年前,自己就是输给了这样一个人。 而七年后,他依然是自己和夏沫之间最大的障碍。 别人不了解夏沫,但他很了解。 别看现在夏沫提到江风时候咬牙切齿的,但在她心里,江风依然是她最在意的男人。 但严洛也相信,自己并不差。 只是夏沫不愿给自己机会。 只要夏沫给自己机会,自己也能让夏沫爱上他。 这时,夏沫又看着夏凉,道:“所以,江风为什么来医院?” “我们班的一个同学今天晕倒了在这里住院。”夏凉顿了顿,又道:“我待会也要去看看。” 她顿了顿,看着夏沫,又道:“姐,你去吗?” 夏沫嘴角抽了下。 这丫头明知道苏浅月现在肯定还在那里,她还让自己过去。 就是想看戏。 她目光闪烁,然后道:“好。” “严洛,你也跟着去。”这时,夏母道。 严洛则看着夏沫道:“夏沫,可以吗?” “你又不是我的属下,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想跟着就跟着。”夏沫平静道。 “好,那我也一起去了。这仁爱医院的大股东是奇迹集团,不过,我们严家也是小股东,多少还是能说上话。如果那个生病的学生有什么需要,我或许可以帮上忙。”严洛道。 夏母见缝插针道:“夏沫,说你,你还不服气。你和江风结婚的三年,我什么时候住过这单人病房?还不是多亏了严洛。” “你其实完全可以不用住院的。”夏沫呛了一句。 “你这不孝闺女,我是不是快死了才能住院啊?”夏母瞪着眼道。 “阿姨,您别生气。夏沫就是随便说说,她要是真不孝顺,就不会请假陪你来医院了。” 严洛说完,又看着夏沫道:“夏沫,我们出去吧。” 夏沫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严洛也跟了出去。 而夏凉也准备出去的时候被夏母叫住了。 “凉凉,过来,过来。”夏母道。 夏凉走了过去:“怎么了?” “你怎么那么没眼色呢?就不能让你姐和严洛单独在一起吗?你一个电灯泡非要凑热闹。”夏母没好气道。 “可是,我不去,他们又怎么知道我同学的病房在哪?”夏凉又道。 夏母瞬间语噎。 少许后,夏母又道:“对了,凉凉,你刚才说,江风和他的小三闹掰了,是真的吗?” “苏老师不是小三。”夏凉淡淡道。 “好好好,她不是小三。”夏母顿了顿,又道:“所以,真的闹掰了?” “好像是吧。” “哼,我就知道他们长久不了。就江风那条件,别说那种漂亮的女人了,就算是那些三十五岁以上的离异带娃的女人都未必看得上他。” 哎~ 夏凉轻叹了口气,然后道:“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去吧,去吧,注意和你姐以及严洛保持距离,最好让他们俩单独相处。”夏母叮嘱道。 夏凉没有说话,随后就离开了。 大约数分钟后,三人来到了王彤彤的病房门前。 夏凉敲了敲门。 少许后,病房的门打开,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庞。 正是苏浅月。 第33章 他媳妇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苏浅月看了严洛一眼,然后又看着夏沫道:“想找江风炫耀的话,不好意思,他已经走了。” 夏沫眉头微皱:“你是吃了炮弹了吗?” 她顿了顿,又道:“真应该让江风看看他一直夸的‘别人家的温柔贤惠老婆’。” “江风已经知道了。” “哦,所以,他把你甩了?”夏沫道。 苏浅月瞬间一脸黑线。 “还是修罗场好看。”这时,夏凉冷不丁来了一句。 夏沫嘴角微抽。 “这腹黑丫头告诉我江风的事,又怂恿我过来,果然不安好心。” 苏浅月没说话。 这时,夏凉又看着苏浅月道:“苏老师,彤彤怎么样?” “睡下了。” “她是怎么了?” “呃,她对海鲜过敏,今天不小心吃了海鲜就过敏性昏厥,现在已经无大碍了,只需要静养休息就可以了。”苏浅月道。 “据我所知,彤彤一直都知道自己海鲜过敏,平常吃饭非常注意,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吃海鲜了?”夏凉又道。 “呃,她不愿意说。”苏浅月道。 “我知道了。我就在这里等她醒来。”夏凉道。 苏浅月看了夏凉一眼,有些惊讶。 夏凉这丫头性格与南宫雪有点像,比较冷淡。 平日里在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际往来。 苏浅月甚至一度以为夏凉人生凉薄,但似乎并不是。 这丫头更像是外冷内热。 就是... 太腹黑了! “自己和她姐姐,两个成年人被她耍的团团转。” 目光又落在夏沫身上。 嘴角微抽了下。 她和夏沫也认识几年了,毕竟两人的丈夫是好兄弟 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们竟然会因为同一个男人争锋相对。 更可笑的是,她是有夫之妇,而夏沫也已经和江风离婚了。 两人现在可以说都与江风没什么关系。 “凉凉,我们去病房里等吧。”少许后,苏浅月收拾下情绪,又看着夏凉道。 夏凉点点头。 随后,两人就一起进了病房,并重新关上了病房的门。 “那,夏沫,我们也回你妈妈那里吧。”这时,严洛道。 夏沫没有动。 她欲言又止。 不过,没等他开口,严洛又微笑道:“你当年决定和江风交往后,我就没有再纠缠过你。你和江风结婚后,我更是与你没有联系过。但你现在离婚了,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追求你了。我喜欢了你七年。人生又有多少个七年呢。” 他的嘴角有些苦涩。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但你妈那句话说的对,我也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有一天,你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谁才是最爱你的人。” 严洛顿了顿,又微微一笑道:“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严洛就离开了。 夏沫站在那里,沉默着。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严洛心中的唯一,但她知道,她不是江风心中的唯一。 苏浅月就不说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江风极力掩饰的那个‘薇薇姐’是谁。 如果不能坦诚相待,那婚姻又有什么意思呢? 这也是她提出离婚的原因。 只是... 离婚后的她依然没有摆脱在婚的心态,她还是想知道江风口中的‘薇薇姐’是谁? 还是会在意江风和苏浅月的交往。 “唉,离婚离了个寂寞。也不知道别人离婚是怎么快速走出来的?烦!” 少许后,夏沫回到了夏母那里。 “严洛呢?”夏母道。 “回去了。” “你把人赶走的?”夏母眼瞅着又要发飙了。 夏沫没有说话。 她没有开口赶严洛,但自己的态度的确是一种赶人的态度。 少许后,夏母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她拉着夏沫的手,又道:“夏沫,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既然你主动提出了离婚,就要跟江风断的干干净净。不然,你这离婚有何意义?无非是让江风恢复单身更方便搞女人了。” 夏沫依旧没有说话。 “夏沫,你甘心吗?都说离了婚的夫妻都会努力活的比对方好。你看人家江风,美女环绕,生活乐无边,怕是早就不知道你是谁了。而你呢?呢?到现在还困在和江风的婚姻里。江风肯定在背地里笑话你。” 夏沫还是没说话。 但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夏母。 夏母见状,又趁热打铁道:“夏沫,你多跟严洛接触接触。俗话说,忘却一段感情最快的方法就是寻找新的爱情。只要你愿意对严洛敞开心扉,你就会发现他比江风好多了。” 说到这里,夏母又愤愤不爽道:“江风那混蛋误了我闺女这么多年,我下次看到他,一定要扇他几耳光。” “你敢。”夏沫淡淡道。 “你怎么还护着那人渣啊?” “我们离婚,不只是江风的问题,我也有很多问题。” 夏沫顿了顿,又平静道:“我太强势了,而且过于敏感。严洛喜欢我,是因为他并不知道我的真面目。” “你也知道你自己脾气不好啊。”夏母忍不住道。 “随你。” 夏母:... “OK,你怎么说都行,我只希望你尽管跟江风彻底了断。”少许后,夏母道。 “我知道。”夏沫平静道。 “还有,尽快抓住严洛这个金龟婿。我们江城首富的独子,多少女孩想嫁给严洛啊,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夏母又道。 夏沫又不说话了。 夏母有些无语。 但她也了解她这个女儿,可以适当的逼一逼,但也不能逼的太狠。 这丫头叛逆。 你越逼她,她就越跟你反着来。 --- 另外一边。 江风离开医院后,去附近的小商品城买了一些化妆道具。 他并没有沉浸在‘失恋’的沮丧中。 他对苏浅月的确有一些好感,被苏浅月婉拒,也的确让人有些沮丧。 但比起和夏沫离婚的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江风其实已经有心理预期了。 当苏浅月知道吴哲的病情后,以她的性格,不管她对吴哲感情如何,她都会好好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 所以,像之前在他家留宿这种事不会再有了。 江风现在准备解决宋婵霸凌王彤彤的问题。 这是他的工作。 王彤彤的这个问题看似简单,但解决起来其实非常麻烦。 首先,王彤彤性格胆小怕事,是绝对不敢出面指证宋婵逼她吃海鲜的。 其次,就算王彤彤愿意指证,但很难获得证据。 就算获得证据,宋婵也大概率只是被记大过,而非直接开除。 因为她没有动手打王彤彤。 她对王彤彤采用的是一种精神控制,俗称pua。 她先是主动接近不敢与人交际的王彤彤,让王彤彤以为自己找到了好朋友。 然后,她就开始对王彤彤进行威逼恐吓加洗脑。 这种行为很卑劣,但依照校规,很难用这个将其开除。 就算开除了,也难保宋婵不会继续找王彤彤的麻烦。 江风只能寻找其他办法。 买了化妆道具后,江风对自己进行了化妆,贴上了假胡子。 然后,花钱从一个算卦先生那里买下了他的‘道具’。 其实就是一杆幡,袋里铜钱若干,桃木制的签简一个,罗盘一个。 然后来到了一个奶茶店附近的长椅上坐着,摆出算卦先生的架势。 他上下班都会路过这条路,以前经常看到宋婵和她的小跟班来这里买奶茶。 果然。 江风刚坐下没多久,宋婵和她的小跟班就过来买奶茶了。 这宋婵其实姿色也可以,有七分姿色吧。 再加上会打扮,而且往往打扮的很性感,所以在学校里也有不少追求者。 甚至,据江风所知,有几个年轻的辅导员似乎都对宋婵有意思。 买完奶茶后,宋婵一行人从江风坐的长椅子经过。 她们看到了江风,但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当成是普通算卦先生。 就在这时,江风突然开口道:“这位美女,你祸事降至啊。” 宋婵看了看左右,然后一脸黑线道:“你说谁呢?” “我说的就是你啊。”江风道。 宋婵脾气瞬间被点炸了。 “狗东西,我看你是想找死吧!” “你今天是不是逼死了一个人?”江风突然道。 宋婵瞬间愣住了。 “死了?王彤彤死了?不会吧,只是过敏而已,怎么会死了?” 她开始有些慌了。 王彤彤不死,谅她也不敢供出自己。 但如果死了,一旦警方立案调查,那... 万一查到我头上... “不。我那继父又会打我的。” 她越发的恐慌。 “嗯?不对。” 这时,宋婵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狗算卦的话,怎么当真!” 她转身准备离开。 “我还知道你继父经常打你。”江风突然又压低声音道。 王彤彤脸色苍白。 “为...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 其实,宋婵和王彤彤的家境遭遇很像。 都因为家暴而遭遇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不同的是,王彤彤因为此事而变成胆小懦弱,而宋婵则选择了去欺负更弱小的人。 这时,江风又道:“我还知道你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看得出来,在江风的诈唬下,宋婵的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塌了。 也是读心术最容易窃听心声的时候。 果然,江风说完后,宋婵脸色大变。 同时,她的心声就在江风脑海里响起:“不可能。那件事情绝不可能有人知道!我虽然有女性的外在器官,但却没有子宫,因为我的基因里有男性的Y染色体。这个事情是我发现自己一直没有来月经,偷偷去医院检查的。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江风听到宋婵的心声后,内心也是一声‘哇’。 这宋婵从外表看,性感又漂亮,竟然是男孩子?? 其实,严格来说,宋婵是女人。 她基因里虽然有Y染色体,也没有子宫,但跟一些外表长的很中性的‘伪女人’相比,她的五官是标准的女人,可能她只是隐形的Y基因。 而且她有着女性完整的外器官,心理认同也是女人。 但如果这事被人知道了,显然还会对宋婵造成巨大的打击。 这时,江风收拾下情绪,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在遗传基因学上,男人和女人是按照染色体划分的,xx染色体的是女人,xy染色体的是男人。” 宋婵双腿一软,差点没蹲坐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什么都知道?难道他真的是神仙?” 原本对算命不屑一顾的宋婵此刻却完全被江风给唬住了。 少许后,宋婵想起什么,支开了她的那些小跟班后,又看着江风道:“对了,大师,你刚才说我祸事将至,可有化解之法?不对。你刚才说,我逼死了一个人,她...她真的死了吗?” 此时,宋婵的声音再次在江风脑海里响起。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彤彤的,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我很想和她做朋友。但是,我也对她很生气,她总是唯唯诺诺,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来不敢说不。我希望她能有反抗的意志。我知道她海鲜过敏,所以,我逼她吃海鲜,就是想让她学会拒绝。但是,她还是没拒绝,竟然真的吃了。我当时气的直接离开了,后面的事情,我并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会因为海鲜过敏而死。” 江风请叹了口气。 之前稍微有些误会宋婵了。 她并非是十恶不赦的人。 “她过敏性休克,但被抢救过来了。”江风道。 宋婵松了口气。 “嗯?” 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个声音...” 她盯着江风,然后突然扯掉了江风贴上去的胡子。 “江风!原来是你!你诳我!” 宋婵气急败坏。 “所以,你是想让全校的人都知道你是男人?”江风不急不缓道。 “我是女人!” 宋婵气得直发抖。 她最大的秘密,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现在竟然被人知道了。 这时,江风又淡淡道:“放心,只要你不再欺负我们班的彤彤,我就不会将此公之于众。” “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你这也配为人师表吗?!”宋婵气的不轻。 江风笑笑:“对于恶人,自然要用恶法。” “恶人么?”宋婵嘴角露出一丝自嘲:“可能在你们眼中,我的确是恶人吧。” 江风看着宋婵,然后平静道:“的确,在很多人眼里,你就是一个恶人,但在王彤彤眼里并不是。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是你逼她吃海鲜的。她说是她自己嘴馋了。” 宋婵愣了愣:“那你是如何知道这事的?” “老师自然有老师的情报系统。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那么多秘密?”江风微笑道。 宋婵一脸黑线。 “我原本觉得你这人看着有点蠢,但没想到你这人也挺可怕的。” “谢谢夸奖。”江风微笑道。 宋婵又是一阵抓狂,但没有发飙。 毕竟,她最大的秘密就在江风手里。 她沉默片刻后,然后道:“彤彤在哪家医院?我想去看望她。” “仁爱医院,消化内科住院部3楼303室。”江风道。 “知道了。” 宋婵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江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宋婵,人生没有回头路,但是回到正确的路上。” 宋婵沉默着。 “什么是正确的路?”宋婵背对着江风淡淡道。 “心之所向,就是正确的路。问心无愧的路就是正确的路。”江风又道。 宋婵继续沉默着。 少许后,她深呼吸,然后又道:“江老师,如果,我们班的辅导员是你就好了,或许我就不会做那么多错事了。” 说完,没等江风开口,宋婵就跑走了。 呼~ 江风松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他看着宋婵离开的方向。 “跟姚晨光那种人渣相比,这孩子应该还有救吧。” 江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 仁爱医院,某病房。 王彤彤依旧熟睡着,夏凉和苏浅月在旁边守着。 “苏老师,你为什么要和我姐夫吵架?”夏凉突然道。 “没有啊。” “那,我换个问法。”夏凉顿了顿,又道:“你为什么要推走姐夫?” 这次,苏浅月没有否认。 她沉默片刻后,才道:“我是有夫之妇,本来就不应该和其他男人走太近。也不是针对你姐夫,其他男人也是。” “出什么事了吗?”夏凉又道。 苏浅月轻咬着嘴唇,但没有说话。 夏凉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时,病房门被人敲响了。 苏浅月起身打开门。 门外站着宋婵,她喘着气,明显是跑过来的。 “苏老师,彤彤怎么样?”宋婵问道。 “没什么大碍了,休息就好了。”苏浅月道。 “我能进去看望她吗?”宋婵又道。 “当然可以。” 宋婵没再说什么,随后进了病房。 王彤彤此时也醒了。 “你来了啊。”王彤彤微笑道。 宋婵红着眼走了过去,然后突然在王彤彤的病床前跪了下来。 这个举动把屋里的其他人都给整懵了。 就连王彤彤都没有想到宋婵会给她跪下。 宋婵是什么人? 虽然学业优秀,但同时也是一个女混混,从大一入学到现在不到一年,她已经打了至少十场架了。 就连大四的学姐,她都打过。 “宋婵,你是干什么?”这时,苏浅月回过神,走了过来。 “苏老师,是我逼着彤彤吃海鲜,导致她过敏休克的。”宋婵道。 苏浅月愣了愣。 还真让江风给说着了。 王彤彤真是被人逼着吃海鲜的。 不过,这宋婵,她也略有耳闻,可不是什么善茬。 她怎么会主动来道歉? 难道又是江风? 收拾下情绪,苏浅月看着宋婵,道:“宋婵,江老师找你了?” “是。他给我上了很宝贵的一课。”宋婵道。 她顿了顿,又看着王彤彤道:“彤彤,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了。江老师说的对,问心无愧的路才是正确的路。但其实我逼你吃了海鲜后是很后悔的,只是我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我很幼稚,请你原谅。” 王彤彤伸出手,拉住了宋婵的手,微笑道:“我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我因社恐,不敢与人交际。等大家朋友圈都固定下来后,我才意识到,我又是孤独一个人。当时,一想到自己要一个人独孤四年,就很绝望。但这个时候,是你向我伸出了手,是你点亮了我生命里的光。所以,谢谢你。我还想和你做朋友。” 这一刻,宋婵突然泪奔了。 人有时候,感情的弦触动就在一瞬间。 尤其是像宋婵这样有过严重心理阴影的人,一旦内心敏感的心弦被触动,情绪就会瞬间失控。 苏浅月也是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看着夏凉,道:“我们出去吧。” 夏凉点点头。 “苏老师,凉凉,也谢谢你们。”这时,王彤彤又道。 “我也没做什么,多多感谢你们江老师吧。”苏浅月道。 “嗯。” 苏浅月没再说什么,随后就离开了病房。 夏凉也跟了出来。 “苏老师觉得我姐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夏凉道。 “对学生负责,对工作尽力。最佳辅导员,名副其实。”苏浅月道。 “生活方面呢?”夏凉又道。 苏浅月表情有些尴尬。 “生活方面...我虽然跟他认识很久了,但接触并不算多,不是太了解。” 唉~ 夏凉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苏浅月道。 “我只是觉得,姐夫挺可怜的。” 夏凉没有明说,然后又道:“苏老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夏凉就离开了。 苏浅月站在那里,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微信‘叮’的一下,有信息。 苏浅月收拾下情绪,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是有人在高中微信群里@了全体。 “诸位同学,我和姚莉定于本周六在五福大酒店举办婚礼,希望有空的同学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发信息的人叫岳康,是江风、苏浅月和吴哲三人高中时候的同班同学。 然后,岳康又单独在群里@了吴哲和苏浅月。 “吴哲,苏浅月,你们俩可一定要来。你们俩是我们班第一对修成正果的情侣,我和姚莉想沾沾你们的福气。” 苏浅月看着群里的信息,没有回复。 倒是吴哲回了一个:“OK。” 然后,这岳康又单独@了江风。 “江风,你也一定要来。” 苏浅月感到有些奇怪。 在她的印象里,高中时期,这岳康和江风关系似乎并不太好。 “为什么特意点名让江风过去?难道他知道江风离婚的事了?” 有些好奇。 当然,她也不会在群里问这个。 随后,群里说话的人多了起来。 聊着聊着,有人提议,借岳康和姚莉结婚的契机举办一次高中同学聚会。 大家对此热情很高。 算算时间,大家高中毕业已经差不多七年了,还没有组织过同学聚会。 如今大家基本上都毕业参加工作了,也都想知道大家现在的情况。 苏浅月虽然一直在看着群聊天,但并没有参与进去。 江风也没有参与讨论。 这时,苏浅月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江风打过来的电话。 苏浅月收拾下情绪,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苏老师,宋婵去医院了吗?”江风道。 江风这句‘苏老师’让苏浅月觉得特别的别扭。 但其实,以前,江风都是喊她‘苏老师’的。 不知什么时候,她却习惯了江风喊她‘浅月。 但是,她不能说什么,因为是她暗示江风与她保持距离的。 她沉默着,什么都没说。 “苏老师?”这时,江风又道。 “哦,我在听。”苏浅月收拾下情绪,又道:“宋婵来了,在病房里陪王彤彤,也跟王彤彤道歉了。” 两人又回到之前那种普通同事的距离感。 这些日子和江风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那就好。也没什么事,挂了。” “等一下。”苏浅月突然道。 “还有事吗?” “就是...对不起。” “也是我们犯错在先,我们的确不应该把你当成可以转手的物品,这对你是极为不尊重的。”江风道。 苏浅月没有说话。 但也没有像昨天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时候那么愤怒。 她现在很平静。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江风又道。 “同学聚会...”苏浅月顿了顿,又道:“你看群里的消息了吗?” “看了。” “你和岳康关系是不是不太好?”苏浅月又道。 “嗯。” “为什么啊?”苏浅月又好奇道。 “他媳妇...” 江风欲言又止。 苏浅月的好奇心彻底被吊了起来。 “他媳妇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苏浅月又道。 第34章 他媳妇高中时候跟我表白过 “这个嘛。”江风稍稍犹豫,才道:“他媳妇高中时候跟我表白过。” 苏浅月:... 高中时候的江风其实是一个非常消沉的人,关系好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吴哲,苏浅月甚至想不起来他还有其他的朋友。 但,平心而论,不管性格和家世如何,江风相貌还是很帅气的。 高中时候,经常有人在背后称江风是‘忧郁班草’。 一般性格偏忧郁的男人更容易激发女人的爱心。 而,江风不仅忧郁,相貌又帅,所以,江风有人喜欢也似乎并不奇怪。 只是... 苏浅月收拾下情绪,又道:“听岳康的意思,他好像知道你和姚莉的事?” “我和姚莉没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向我表白。”江风道。 “那,你当时是怎么回复她的?”苏浅月又道。 江风没说话。 少许后,他才道:“苏老师,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苏浅月不吱声了。 然后。 啪! 挂断了电话。 江风微汗。 这女人最近火气有点大。 收拾下情绪,不再多想。 他和苏浅月,其实本来就没什么可能。 之前是自己起了一些妄想。 现在是时候回归现实了。 “江风?江风?” 这时,熟悉的声音在江风耳边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杨桃来到了他面前。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杨桃微笑道。 江风看着杨桃。 自己身边的女人,其实要说和自己最门当户对的,是杨桃。 两人都是离异。 自己虽然长的还可以,但太穷,还欠着外债。 杨桃虽然姿色也不错,但称不上顶尖。 当然,配自己,绰绰有余。 跟其他三个女搭档相比,杨桃确实是与他最‘门当户对’的。 “唉,我又开始妄想了。人家杨老师又不缺追求者。我记得,宋婵的辅导员于伟就在追求杨桃。” 于伟就是之前江大招聘会的时候跟江风说,‘宁言作为富二代跑来当辅导员,动机不纯’的男人。 “和苏老师吵架了?我看她从我们的微信小群里退了出去。”这时,杨桃道。 “呃...” 江风没否认。 “真吵架了啊。难以想象苏老师吵架的样子。”杨桃笑笑道。 “也没吵,就...没什么。”江风平静道。 杨桃也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她看着江风,欲言又止。 “杨老师,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江风道。 “就是...”杨桃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然后道:“就是今天我爸生日,我准备回我父母那里吃饭,但回来的时候可能会比较晚,估计要到晚上十点以后了。江城今天早上发布了连环杀人案的新闻,凶手还没被抓到,我有点害怕。” “我到时候去接你。”江风道:“你提前给我打电话。” “谢谢。”杨桃道。 江风笑笑:“不用跟我客气。” “那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 “嗯。” 等杨桃走后,江风继续在长椅上坐着。 思考着如何利用读心术去赚钱。 表面上看,读心术很容易赚到钱。 比如作为大公司的商业谈判团队成员参与商业谈判,可以借助读心术获悉对方的底线, 但这读心术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是‘破防’能力不强,如果对方心理素质比较好,就很难窃取到对方的心声。 而参加商业谈判的人基本上都是心理素质极佳的,很难用读心术窃听心声。 而且,自己现在并没有参加商业谈判的资格。 也可以去参加地下赌博。 那里的赌徒们心理素质的导致普遍不强,很容易被自己窃听心声。 但自己好歹也是教育工作者,去参加地下赌博... “母亲如果泉下有知,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所以,这个途径直接就被江风给排除了。 “到底干点什么好呢?” 这时,江风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提示后,江风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是我母亲交通事故的调查有了进展吗?” “不好意思啊,我们还在努力调查。毕竟这个是十年前的事了,调查难度比较大。”对方道。 “理解。”江风顿了顿,又道:“那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想跟你说,我们找到了一个目击证人,但是他要十万块才肯说。”对方道。 江风眉头微皱。 他不是觉得那个目击证人狮子大开口,而是觉得这家调查公司很有问题。 这些年,自己在这家调查公司花了好几万块了,但迄今为止,对方什么关键信息都没有查出来。 “那个目击证人在哪?我亲自跟他谈一谈。”少许后,江风收拾下情绪道。 “你不是专业人员,不懂谈判技巧,还是我们与他沟通吧。就是这个钱...” “十万块,我没有。”江风顿了顿,又道:“让我和目击证人聊聊,或许对方被我说服了,不要这个钱了。” “不可能的。我们的谈判专家跟他沟通了很久,他坚持要十万块,不还价。” 江风没再说话。 少许后,对方又道:“喂,江先生,在听吗?你手里要是没这么多钱的话,可以想办法找亲朋好友借一下。这可是关键突破口。” “让我跟目击证人见一面。”江风又道。 他顿了顿,又淡淡道:“如果你们不让见的话,那调查到此结束了吧,我重新找调查公司。” “没说不让见。”对方顿了顿,又道:“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现在就有空。” “现在啊...”对方停顿少许,然后又道:“行。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吧。” “好。” 挂断电话后,一直到半个小时后,他才收到一个定位,就在那家调查公司里。 “我们把人带到公司了,你直接来公司吧。”对方又发信息道。 “知道了。” 江风收拾下情绪,准备前往那家调查公司。 就在这时,一辆汽车在江风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安小雅。 “江风,你在这里干什么?约会啊?” “跟你约会啊。” “行啊,来吧。”安小雅道。 跟江风身边的其他女人不同,安小雅很喜欢开江风的这种玩笑。 她脾气暴躁归暴躁,但也是属于非常开朗的类型。 “别闹。我有事。” 说完,江风目光又落在了安小雅身上。 “喂喂,你不会想跟我在这里搞震吧!”安小雅又道。 江风一脸黑线,扬起手想敲安小雅的脑袋,但突然想到对方的身份,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落的一个‘袭警’的罪名。 “安警官,陪我去个地方呗。”江风道。 “酒店吗?” “能不能正经一点?”江风一脸黑线道。 “开个玩笑。”安小雅顿了顿,又道:“去哪?” 江风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他母亲的死亡疑点以及调查公司的事讲了下。 “十年前的交通事故啊,怕线索真不好找,我也帮你留意着。” 安小雅顿了顿,又道:“至于你说的这个调查公司,的确有诈骗嫌疑,但拿不到证据,警方也无法抓人。” “我知道。”江风道。 “我陪你去。”安小雅道。 “好。” 随后,江风坐在了安小雅的车上。 大约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了鹰眼调查公司的门口。 调查公司,原本在上世纪曾经被政府禁止过。 但2003年,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调整了商标分类注册的范围,将原来的42类商品和服务商标注册扩大为45类,其中新增的允许注册类别包括提供私人保镖、侦探公司和寻人调查等“安全服务”,等于将调查公司合法化。 但调查公司合法,但调查手段还是严禁采用非法手段。 江风进公司后,立刻有人把他和安小雅引到了其中一个房间。 此时,房间里除了和江风负责对接的唐川,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就是他。”唐川顿了顿,无奈道:“我好话说尽,他就是不愿松口,非得拿十万块钱,他才开口。” “你真的看到了我母亲的车祸?”江风道。 “自然。” “那至少先给我们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至少你先说一下撞人的是什么车吧?不然,你信口雌黄,客户这钱打水漂怎么办?”这时,旁边的唐川突然开口道。 “撞你母亲的是一辆丰田车。”男人道。 “胡扯!”江风突然情绪激动道:“唐经理都查到了,撞我母亲的是一辆现代汽车!” 中年男人被江风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 “哦,是吧。这丰田和现代的车标很相似,我可能看走眼了。”中年男人道。 但与其同时,这男人的心声也在江风脑海里响起。 “这唐川这混蛋坑我,他不是跟我对口供说是丰田车撞的吗?” 听到男人的心声,江风也彻底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测。 这男人是唐川找来的,想继续坑骗他的钱。 “你们俩这双簧戏很有趣吧?”这时,江风突然冷冷道。 唐川内心咯噔一下。 “江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和这个人合伙骗我,是当我傻吗?”江风淡淡道。 “喂,江风,你不要信口开河。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你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报警了。”唐川道。 江风突然笑了。 “哎呀,巧了,我也正想报警呢。”江风微笑道。 那中年男人一听,吓的赶紧站了起来,准备开溜。 “准备去哪?” 安小雅反手直接将男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身为女警,身手自然不差。 唐川对安小雅的身手也是感到极为震惊。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少许后,唐川收拾一下情绪,然后讪讪笑笑道:“江风,你看,我们合作了好几年,我也帮你查到了不少线索,何必把事情闹的这么僵呢?” “不想报警啊。” “和气生财嘛。”唐川笑笑道。 “也行。我这几年在你这里花了至少六万块。你说退我多少?”江风道。 “我全都退给你。如何?”唐川道。 “退吧。” 等唐川把六万块都打到江风的账号上,江风才和安小雅一起离开了。 “我以为你会多要一些。”安小雅道。 “唐川可不是什么善茬,如果我要的多,他可能反手就告我敲诈。干调查公司这一行的,他们最擅长这个了。”江风道。 安小雅竖起大拇指。 “小伙子很冷静。” 江风停下脚步,又回首看了一眼这鹰眼调查公司的,目光冷然。 “但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 虽然他要回了这些年给唐川的钱,但他错失了几年调查母亲的交通事故。 这是他多年来的一个心结。 “那接下来怎么办?你母亲这事,你报警是不会被立案的。”安小雅直接道。 “我知道。” “要找其他调查公司吗?”安小雅又道。 江风沉默着。 少许后,他眸中拂过一抹决然。 “我准备自己弄一家调查公司。”江风道。 “啊?你要辞掉辅导员的工作吗?” “不。规模不用太大,我可以兼职经营。辅导员的工作也不需要每天去学校坐班。”江风道。 这不是江风心血来潮。 他之前也有在考虑这个事。 开调查公司不仅可以赚钱,还可以深入调查公司这一行,或许更多的人脉。 人脉越多,对调查母亲的事故就越方便。 而获得读心术后,这个想法日益增强。 他的读心术可以完美应用于调查公司。 你总不能说我的读心术非法吧。 法律上可没有这一条。 “可以。深入这一行,对调查你母亲的事是有利的。” 安小雅顿了顿,又笑笑道:“如果你决定做的话,我一个朋友,开的也是调查公司,正准备转售。你不如直接接过来。你自己创立公司的话,有很多手续,注册公司,办营业执照,租用办公场地,招聘人员等等。” 江风有些心动。 但是... “这买下一家公司得不少钱吧?”江风道。 他现在身上就刚才得到的六万块。 安小雅笑笑:“没事,我跟他关系不错,我可以做担保,你可以分期付款。” 江风表情狐疑。 他不是不相信安小雅的担保能力。 从那天见安小雅的母亲,江风就知道安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但绝对是中产阶级,资产至少在千万以上。 不过,这女人这么信任我吗? “看我干什么?”安小雅道。 “你做担保人,不怕被我连累啊?”江风道。 “没事,到时候,我把你卖到缅甸去。” 江风:... 少许后,他稍稍犹豫,然后才又道:“那,谢了。” “好,那我现在跟他联系一下。” 随后,安小雅打了个电话后,然后给江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走,去公司去。”安小雅道。 半个小时后,江风看着眼前的双子办公大厦,有点懵逼。 夏沫就职的公司也在这里办公。 “江风?走啊。”这时,安小雅又道。 “哦。” 安小雅没有注意到江风的异常,她兴奋的跟江风描述着调查公司的未来。 “等我卧底任务结束,立了大功,我就能在警局里获得更大的话语权。说不定还能帮你拉点警方的委托。” 警方给民间调查公司发委托,协助警方办案,现在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安小雅说这话并非是心血来潮。 她对江风侦探能力也有所耳闻。 听说,他不久前找到了造苏浅月黄谣的男生。 还协助警方破获了东方白一家三口意图敲诈勒索的案子。 片刻后,江风来到了一家公司的门口。 这是一家名叫破晓的调查公司,这名字也比较合江风的心意。 在安小雅牵线并亲自担保下,江风跟破晓的前任老板签署了收购协议,总售价为五百万,分期十年支付。 第一批支付款可以在年底支付。 也就是,江风现在等于没出钱就拥有了一家价值五百万的公司。 当然,资产虽然有五百万,但负债总额也急剧提升到了五百万。 压力还是很大的。 破晓调查公司的规模不算太大,全部员工只有三十多人,属于小型企业。 目前,公司的办公房租一次性预交了十年,目前还剩三年。 江风倒是不担心房租压力,但员工的工资是需要每月支付的。 破晓每个月的工资支出差不多为三十万。 目前公司手里的单子不多,只有一个价值三十万单子,是一个关于婚外情调查的单子,目前调查陷入了困境,公司到现在都没有查到小三是谁,客户很不满,威胁要撤单。 总的来说,公司的经营状况堪忧,这也是前任老板想卖掉公司的原因。 不过,破晓并没有负债,其资产包括预交过的办公租金、公司器材以及部分应收欠款。 而且,破晓成立七年,在江城也累积了一定的信誉度和客户人脉,这属于隐形资产。 此外,有不少客户没有结清账款,累积应收欠款超过两百万。 但这笔钱已经被公司划归为坏账了,很难要回来了。 但就算没有这两百万,破晓的价值也值五百万。 对江风而言,这个价格,他是能接受的。 他也有信心把公司扭亏为盈。 毕竟,他可是有着读心术这个外挂。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任务还是稳住公司目前唯一的单子。 签署收购协议后,已经晚上六点了。 江风只和公司的几个部门经理见了一面,原本还想和员工们见个面,但员工们都已经下班了。 不过,他们也都在微信群里收到了公司被收购的通知。 破晓总经理办公室。 江风看着安小雅道:“今天辛苦了。” “一句辛苦就完了?” “你想要什么?”江风道。 安小雅咧嘴一笑:“我听你和苏浅月的故事。我和兄弟妻子的二三事,一听就很刺激。” 江风揉了揉额头。 就在这时,江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杨桃打来的。 “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江风就拿着手机去了一旁。 按下接听键。 “喂,杨老师。”江风道。 “江风,在忙吗?”杨桃道。 “忙完了。怎么了?” “我...”杨桃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江风又道。 “今天不是我爸的生日嘛,我回我爸妈家了。然后我爸看到江城连环杀人案的新闻了,就让我在老家住下,说晚上走夜路不安全。但是,我父母家距离单位太远了,我明天还有课,所以,我晚上只能回来。我就跟我爸说,有人会接我。然后,我爸就说,让那人一起来家里吃饭。我...我...” 江风也是微汗。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道:“行,我知道了。” 前段时间,自己感冒,杨桃是第一个去他家里照顾他的。 不管怎么说,他应该回礼。 结束通话后,江风回到了安小雅那里。 “安大美女,今天欠你一个大人情,改日再还,行吗?”江风道。 “哇,江风,你这过分了啊。我帮你的忙,你还要日我?” 江风:... “这女人真的是...” “开个玩笑。人要有幽默感。”安小雅顿了顿,挥了挥手,又道:“行了,你忙去吧,我走了。” 随后,安小雅就离开了。 而江风随后也离开了办公室。 刚好电梯从楼上下来了。 只是,当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江风看到这电梯里的人,瞬间头皮发麻。 夏沫,还有她公司的同事。 看到江风的时候,夏沫等人也是有些惊讶。 “这渣男又来干什么?”有人道。 江风收拾下情绪,然后大摇大摆的进了电梯。 “你还有脸进电梯?”又有人指责道。 江风翻了翻白眼:“我为什么不能进电梯?电梯是你家开的啊?脑子长水痘了吗?” 这可把电梯里的这些女白领气坏了。 “大家别乱动,这里是电梯,很危险。”这时,夏沫突然开口道。 众人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到了一楼后,江风直接扬长而去。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和夏沫说过一句话。 但和上次不同,这次,夏沫并没有生气。 因为她知道,江风不与她说话,其实是在保护她。 等江风离开后,有女同事道:“夏经理,你看那渣男,太嚣张了,全程都没有看你一眼。” “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是搞笑。我们夏经理就算是离异,也一大帮人追。他也不知道在得瑟什么的!” “人渣狗是这样的。” “行了,我跟他已经分道扬镳了,互不理睬是最好的结果。”夏沫道。 “也是,他要是像个苍蝇一样死缠烂打,也烦人。” 夏沫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也在好奇,江风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找我的吗?” 大约二十分钟后,夏沫离开了双子大厦。 然后,在一个沿街的商店看到了江风。 这是一个信阳毛尖的茶叶店。 “难道他是买给我的?” 夏沫喜欢喝茶。 只是,她平常也比较节俭,喝的都是普通的茶叶。 像信阳毛尖的高端茶叶品牌,她很少喝。 “哼。恋爱四年,结婚三年都不知道给我买,现在离婚了,想到了。男人啊,就是欠。” 嘴上虽然吐槽着,但心里却有一丝期待。 少许后,江风买好茶叶出来了。 夏沫赶紧躲了起来。 然后,她就看到江风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就离开了。 但那出租车驶去的方向跟她家根本南辕北辙。 夏沫的脸色逐渐重新冷淡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随后就离开了。 --- 另外一边。 当江风来到杨桃父母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了。 敲了敲门。 当房门打开的时候,江风看着一屋子里的人,有点懵。 第35章 留宿杨桃家,她竟然... 这时,杨桃从屋里冲了出来,然后把江风拉到了一边。 “江风,对不起,原本我爸的生日只是我们家在一起吃个饭。没想到我妈把你要来我家的消息发到了亲戚群里,然后...” 杨桃一脸歉意。 “对不起。你要是觉得尴尬,就别进去了。”杨桃又道。 江风笑笑:“来都来了,哪有临阵逃跑的道理。” 他顿了顿,又笑笑道:“所以,你跟她们怎么解释我们俩关系的?” “我就说是同事,但他们非不信。” 杨桃一脸无奈。 “八卦是人的天性。” 江风顿了顿,又道:“我们进去吧。” “哦。” 随后,江风和杨桃一起进了屋子。 他来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面前,然后把手里的信阳毛尖茶叶递到他面前,然后道:“叔叔,生日快乐。” “这孩子真孝顺。”有年长一些的老人评论道。 “确实。长得还帅。” “和杨桃挺般配的。” 杨桃泪目。 “我都说几遍了,我们只是同事,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怎么没见你把其他男同事往家里领啊。” “那是我爸非要让人家来的。” 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年轻女孩跑到江风面前吗,嘿嘿一笑道:“所以,你和我桃姐到底什么关系啊?” 不过,没等江风开口,杨桃就把对方给拉走了。 “今天,谁都不能再问这个事了!要不然,我现在就带江风离开。”杨桃道。 她一方面是想平息这些八卦,另一方面,她似乎也有些害怕听到江风的回答。 这时,杨母也是开口道:“行了,大家别问了,今天是我们家老杨的生日,老杨才是主角,谁也不能抢了老杨的风头。” 江风知道杨母也是在帮他解围。 一时间,心里有些感动。 他这人,似乎一直都不怎么讨中年女人喜欢,除了自己的亲妈。 夏沫的母亲不喜欢自己,安小雅的母亲、沈雨薇的母亲、柳知音的母亲,都不怎么喜欢自己。 就连性格一向很温和的苏浅月的母亲对自己似乎也有些成见。 可能她是觉得,自己影响了自己闺女和吴哲的夫妻感情。 而杨桃的母亲可能是第一个对他没有敌意,而且很热情的人。 这时,杨母走了过来,看着江风,轻笑道:“不好意思啊,一群长舌妇,别介意。” 江风也是笑笑道:“不介意,我觉得,挺温暖的。只有在意你的人才会关心你。” “不愧是大学教师,真会说话。”又有人道。 “其实,我不是教师,我是辅导员。”江风道。 “辅导员怎么就不是教师了?我大学时候,我们都是喊我们辅导员老师的。”又有人道。 杨母则道:“杨桃把你的情况都和我们说了,我们不介意你是不是离婚过,是辅导员,还是教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只要相互喜欢就好。” 噗~ 杨桃吐血。 “妈!你不让别人八卦,你自己八卦!我都说了,我们是同事,别让人家为难好吗?” 杨母笑笑:“行行行,我知道了。” 江风笑笑,没有说话。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小萝莉身上。 三四岁的小女孩,相貌和杨桃颇有些相似。 不用猜,这肯定就是杨桃的女儿杨乐乐了。 他来到杨乐乐身边,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带着包装盒的口风琴。 “我听你妈妈说,你很喜欢口风琴,送你了。” 杨乐乐没有接,而是抬头看着杨桃。 杨桃笑笑道:“叔叔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杨乐乐这才从江风手里接过口风琴,然后鞠了一躬道:“谢谢叔叔。” 非常有礼貌的孩子。 只是有些怕生。 看来父母的离婚对孩子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 这时,杨桃走过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着孩子的面跟我前夫吵架。乐乐原本性格很开朗的,但自从我和她爸爸吵架后,她就开始慢慢变的小心翼翼起来。别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夸她懂事,但我却很难受。我更希望她像以前那样天真活泼,而不是从小就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慢慢来。” 江风顿了顿,目光落在稍远处的杨乐乐身上,又笑笑道:“其实我也挺喜欢孩子的。” “那你和你前妻结婚三年,怎么没要孩子?” “她想先稳定事业。”江风顿了顿,又道:“她说,只有自己稳定了,才不会让孩子颠簸流离,这也算是对孩子的一种负责。这话也没错。只是...” 江风没有再说下去。 在他和夏沫众多的矛盾中,孩子的问题应该是排名前几的矛盾点。 他和夏沫对孩子的看法不同。 在夏沫看来,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所以趁着年轻好好拼搏,然后再要孩子,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上。 但在江风看来,孩子是否赢在起跑线上并不重要,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可以了。 对孩子而言,快乐与金钱无关。 哪怕是玩泥巴,都能活出一个快乐的童年,是我们大人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这个问题,两人争论过很多次,直到离婚,谁都没有说服谁。 杨桃看了江风一眼,稍稍犹豫,但还是道:“那个,周末,我想带孩子去游乐场玩。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没等江风开口,杨桃又道:“我知道,你周末要做兼职。要不然,我花钱雇你一天吧。我们带乐乐去游乐场玩。因为游乐场的一些亲子项目需要三个人。当然,你要是忙,就算了。” “我现在也不太确信那天有没有事。如果我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就陪你们去游乐场吧。至于雇佣费就算了。你再给我做一次鱼香肉丝盖饭就可以了。”江风微笑道。 “好。” 当天晚上,江风在杨家表现不错,看得出来,不管是杨桃的父母,还是她的那些亲戚们都对江风很满意。 只是... 江风微微苦笑。 “我和杨桃真不是那种关系啊。” 他现在感受到了压力。 他隐约也感觉的到,杨桃对他应该是有好感的。 而他却有些不安。 杨桃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自己并没有自信能给杨桃她想要的幸福。 别的不说,自己到现在都还无法忘记自己的前妻,对苏浅月的感情也很复杂。 自己这种沾花惹草的心态最终还是会伤害到杨桃。 晚上十点半左右,江风开着杨桃的车子带着杨桃和杨乐乐回她们的出租屋。 杨乐乐到车上不久就睡着了。 江风和杨桃则都没有说话。 车厢里静悄悄的,胎噪声清晰可闻。 “你是不是生气了?”这时,杨桃突然开口道。 “啊?为什么?” “就她们好像都误会我们俩关系了。”杨桃道。 江风笑笑:“那我应该感到高兴啊。我这样的人竟然配得上杨老师这样的美女。” “感觉你对自己的评价很低,你并不差的。”杨桃道。 “我也想给自己一个高评价,但...” 江风沉默少许后,才又道:“杨老师考虑过再婚吗?” “啊?” 杨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突然泛红发热起来。 “我...我还没有想过这个事。”杨桃道。 她的确没想过。 她承认,她对江风是有好感的。 但她也很清楚江风的人际关系。 身边的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不是她能应付的。 “没有想过么。” 江风微微苦笑,心道:“我真是庸人自扰。” 他没再说什么。 杨桃也没再说话。 车子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车子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来。 “到了,我把乐乐叫醒。”杨桃道。 “不用。别弄醒她了。我把她抱上去。”江风道。 说完,江风就去了车后排,然后抱起了熟睡中的杨乐乐。 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生怕弄醒了杨乐乐。 杨桃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心情有些复杂。 就连乐乐的亲爹都没有这么贴心过。 少许后,江风抱着杨乐乐随杨桃进了一个出租屋。 和江风的出租屋一样,也是两室一厅。 一个卧室,杨桃和杨乐乐住。 然后,另外一个卧室,有客人或者父母来了,可以住。 江风把杨乐乐抱到杨桃的卧室的床上,盖上被子,然后退出了房间。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江风道。 “你怎么回去?” “叫个滴滴。” “你还敢深夜坐网约车啊,听说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就是开出租车和网约车的。” 杨桃顿了顿,犹豫了下,又道:“要不,你今晚就住我这里吧。刚好有一间客房。你回去也是一个人。” “最后的补刀是多余的啊。”江风笑笑道。 他顿了顿,又道:“那,打扰了。” 不是江风想留下来,只是刚才他听到杨桃的心声了。 根据警方的声明,那个连环杀人案凶手曾经在杨桃小区这一带出没过,小区门口还贴了监控照片。 只是,那人包裹严实,看不到相貌。 杨桃现在一个人独处有些害怕。 当天晚上,江风就在杨桃家住下了。 半夜的时候。 砰砰砰! 突然杨桃出租屋的房门被人剧烈敲响了。 江风和杨桃都是惊醒了。 江风打开卧室门的时候,杨桃也刚好从对面屋里出来。 她穿着夏季睡衣,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如雪的脖颈,像是一段凝脂般的玉柱,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圆润的肩头在睡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两座被薄纱笼罩的小山丘,透着一种含蓄的柔美。 胸口饱满而高耸,将睡衣的前襟撑起一片诱人的弧度,丰腴的身材如同熟透的蜜桃,散发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 这是江风第一次看到杨桃穿睡衣的模样,表情有些微妙。 但房门处再次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这时,杨乐乐也被吓醒了,哭了起来。 “你去哄孩子,我去看看是谁。”江风道。 “嗯。”杨桃顿了顿,又道:“注意安全。” “知道了。” 随后,江风就来到门口。 杨桃的出租屋没有猫眼,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这时,外面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杨桃,开门!我知道你住在这里!快点!” 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明显是喝了酒。 杨桃重新从屋里出来了。 她深呼吸,然后看着江风道:“我前夫杨志刚。江风,你去屋里陪着乐乐,我去开门。他这么一直吵闹会影响邻居。” “可是...” “没事。我来解决。”杨桃又道。 江风点点头。 随后去了卧室。 杨乐乐似乎也知道她父亲回来了,但是她看起来很害怕,浑身都在颤抖。 不用想,以前杨志刚肯定喝醉后打过杨乐乐。 江风张开双臂抱着杨乐乐,淡淡道:“没事。有叔叔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和妈妈。” 杨乐乐闻言,没有说话,但身体渐渐不再颤抖。 而此时,客厅。 杨桃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 “杨志刚,我们已经离婚了!”杨桃紧握着双手道。 “离婚怎么了?离婚了,你还是我的女人。今晚陪我睡觉。” “滚!无耻!”杨桃忍不住骂道。 她其实是一个比较有涵养的女人,很少骂人。 这也是江风第一次听到杨桃骂人。 被杨桃骂了后,那杨志刚非但没有一点羞愧,反而恼羞成怒。 他一把抓住杨桃的睡衣,然后用力一扯,直接把杨桃的睡衣给扯烂了。 然后,他又把杨桃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整个身体就试图压了上去。 但中途被人从背后抓住了衣领,然后甩倒在地上。 江风。 杨志刚看到江风出来,更是气急败坏。 “杨桃,你这臭婊子,你竟然给我戴绿帽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完,杨志刚再次扑了上来,但被江风一脚踢中的腹部,惨叫不已。 江风没有说话,再次向杨志刚走去。 杨志刚怕了。 酒劲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你...你干什么?你搞我女人,你还打我,我要告你!”杨志刚又怂又犟。 “报警?好啊。” 杨志刚怂了。 他半夜扰民,非法入室,意图强奸,这真要是报警,坐牢的可就是他了。 “你等着!” 杨志刚说完,灰溜溜的狼狈离开了。 江风重新关上房门,转身看着杨桃。 杨桃依旧坐在地上,眼神呆滞,身上的睡衣被杨志刚撕烂,露出大片的身体肌肤。 这时,杨乐乐从屋里跑了出来。 “乐乐,给妈妈重新找一件睡衣。”江风道。 杨乐乐没有说话,转身重新跑回卧室。 少许后,她拿了一套睡衣过来。 “妈妈,换换衣服吧。”杨乐乐道。 “我去上个厕所。”江风道。 说完,他就离开去卫生间了。 杨桃换衣服,他需要回避一下。 片刻后。 杨桃的声音在卫生间门口响起。 “我换好了。” 江风随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杨桃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江风,红着眼。 江风看着也有些心疼。 女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遇到一个家暴丈夫。 之前在杨桃父母家,她说,她跟丈夫吵架的时候吓着了杨乐乐,但实际情况恐怕更糟糕。 绝不是吵架这么简单。 呼~ 轻呼吸,江风伸出手,然后轻轻抱了抱杨桃。 “没事,别怕,我来解决。” 在江风的安慰下,杨桃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乐乐也要上课。”江风又微笑道。 杨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后带着乐乐去了她的房间。 江风则回到了客房。 躺在床上,江风也是思绪繁杂。 以前只是听说杨桃的婚姻很不幸福,但具体什么情况,江风并不知道。 今天他才大概了解了一些内情。 “操,妈的,人渣,打自己老婆算什么男人!” 又过了片刻后,江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也准备睡了。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敲响。 江风起身打开门。 杨桃穿着睡衣正站在门外。 “怎么了?”江风道。 “我可以进去吗?”杨桃道。 她表情严肃,似乎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当然。” 江风闪开身位,杨桃随后走了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 然后,在江风一脸愕然下,杨桃竟然把她身上的睡衣给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