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辣妻随军,冷面糙汉不经撩》 第1章 救人救人,怎么救啊?! 1976年农历5月初五。 好好的端午佳节,偏生多了几分苟且。 一双粗糙的老手正在解鹿悠悠的扣子,路过胸前的时候还狠狠捏了一把。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懑。 “这身好皮相,倒是便宜顾清野那小子了!” “祖宗保佑,今晚一举得男,给我顾家留个后吧!” 鹿悠悠头晕目眩睁不开眼,只觉得有人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刚想回身一记飞踢,竟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动弹不得。 惊惧之下就要张嘴喊人,却呜呜咽咽地说不了一句整话。 “哎哟喂,小妮子吓死我,迷药这么快就没用了?” 鹿悠悠虽然动不了但听觉还在,意识到不对立马装死不再挣扎。 老妇人凑近细瞧了一会儿,又推着她的脸晃了两下,见鹿悠悠没反应,这才轻吁一声继续扒她衣服,粗糙的手指蹭得鹿悠悠皮肤生疼。 顾清野,好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七零,易孕娇妻被绝嗣大佬宠上天》里被作者写死的无辜男配哥哥吗? 鹿悠悠昨晚看了本五毒俱全的年代文,气得梦里都在骂人,狗作者血管里没有一滴血,流的全是鹤顶红。 男主当初自以为无法生育,为了传宗接代就算计的未婚妻怀了哥哥的孩子,哥哥直到牺牲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个后。 男主拿着他哥的抚恤金逍遥快活,顺利考上大学,攀上高枝有了自己的孩子。 乡下的黄脸婆和野种自然没了用处,大的被搓磨致死,小的卖给了人贩子。 鹿悠悠被毒得看不下去,翻评论才知道这个创死人的结局。 有一条万赞评论是这么说的: 【哪位大文豪行行好,写篇番外让顾清野活过来吧,随便开个金手指也行啊,英雄命不该绝!】 鹿悠悠愤而点赞,结果把自己点进来了! 而且! 她就是那个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黄脸婆! 原主鹿悠悠下乡第一天就被顾书臣惦记上了。 城里来的娇娇女,清纯娇憨又不谙世事,听父母说顾家会照顾她,就全身心相信顾家夫妻,尤其是顾书臣。 一表人才的顾书臣,穿着打扮气质谈吐和地里刨食的老乡都不一样。 熟悉的书卷气让惶惶不安的鹿悠悠下意识想要依靠。 原书里顾清野是在两人的订婚宴那天回来的。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多了鹿悠悠这个意外,时间线竟然变了。 顾清野提前了一个月回来,弄得顾书臣和顾母张彩凤措手不及。 和书里写的一样,顾家打着借种的主意。 可这会儿鹿悠悠和顾书臣还没捅破窗户纸,没了订婚宴,只能找借口把小姑娘骗去家里。 张彩凤说大儿子休假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原身这傻姑娘也就开心去了。 顾家人生怕出纰漏,赶在顾清野进门前先把鹿悠悠迷晕,张彩凤还特意给她脱得只剩背心短裤。 就在这时,鹿悠悠脑子里响起了嘎吱嘎吱的机械音,就像一百年没上过油一样。 【男配翻身做主任务绑定中,任务目标——拯救顾清野,请确认!】 什么鬼东西?! 我……能不确认吗? 【拒绝任务惩罚:剥皮,腰斩,车裂,凌迟、鸩毒,断椎,灌铅,弹琵琶,骑木驴……】 对不起我错了,我确认,我救! 【确认奖励发放中,请注意查收,祝您好运,再见!】 又是一串电流声,然后万籁俱寂,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就没了? 她的奖励呢,在哪查收啊喂! 随意的强买强卖,完全没人顾及她的意愿! 她不过是个等着继承万贯家财的普普通通白富美,招谁惹谁了? 救人救人,怎么救啊?! 她除了知道顾清野的名字,他在哪个部队、哪一年牺牲、为什么牺牲,一概不知。 而且她穿越之前是个宠物医生,她敢拿手术刀,人家敢让她救吗? 距离高考恢复还有一年多,她是半点农活都不会干的,靠挣工分绝对能把自己饿死。 种田文路线走不通,她又不能在这里傻等。 怎么办? 一边愁肠百转,一边还有人喂她迷药扒她衣服,鹿悠悠只想晕过去重新死一遍。 “咯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让人心碎的声音。 夏天的潮热微风,丝毫没有缓解屋里的暑气,让鹿悠悠裸露的肩头汗毛直立。 “娘,娘,好了没有?快来扶一把,我一个人扛不动他……” 顾书臣吃力地架着顾清野,后背抵着门框,额头上全是豆大的虚汗。 比起顾清野188的硬汉身板,顾书臣不过是个170出头的弱鸡。 不对,只有弱,没有鸡。 除了一张脸看得过去,哪哪都虚,要不怎么能绝嗣呢。 剧情正在推进,鹿悠悠按不了暂停,她就像一个被迫入局的旁观者,想行动都不知道该从哪开始。 鹿悠悠突然感觉到手指能动了,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她要救的是顾清野,也许此时此刻她能相信的,也只有身为军人的顾清野。 “吁,也太沉了!” 顾书臣咬着牙甩手,看着顾清野衣服下遒劲有力的肌肉,嫉恨不已。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戴绿帽。 把如花似玉的美人送上大哥的床,顾书臣恨得眼珠子冒火星。 “娘,春药还要多久起效,别出什么岔子……” “放心,药是你爹特意寻的,绝对好用。” 张彩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月光下鹿悠悠的肩膀就像最上等的美玉。 她暗暗啐了一口。 小蹄子长得跟妖精似的,要不是儿子喜欢,她万万不会娶这种姑娘进门。 “书臣,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想想以后,等结了婚她整个人都是你的,要怎么着不是都随你?” 木门再次开合,咯吱的声音依然让人牙酸又心碎。 身边的男人烫得像个炼丹炉,四处逃逸的荷尔蒙肆意燃烧着两人之间的空隙。 鹿悠悠觉得更热了。 一边是滑腻润白的羊脂白玉,另一边是遒劲起伏的麦色山峦,如果不是这会儿兵荒马乱,她一定会好好欣赏。 鹿悠悠使劲攥了下拳头,虽然骨头软得像面条,但是好歹能强撑着起身。 她来不及打量周围,只想先看看顾清野是何许人也。 第2章 结了婚可以离 然而…… 探究的目光却对上一双腥红的眼! 顾清野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他此刻并不平静。 他是军人,是从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 这种剂量的酒和药远不足以让他丧失理智,要不是他受伤未愈,绝不会有这么重的身体反应。 他以为父母只是对他不喜,却想不通为什么要给他下药,更想不通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个陌生女人。 鹿悠悠吓呆了,或者说是看呆了。 短发、剑眉,山根笔挺,还有一双如漆似墨的眼睛,阴暗的光线都没能淹没他深刻立体的五官。 这是一个荷尔蒙爆表的男人。 即使躺在简陋老旧的房间里,也散发着让人不能忽视的强压气场。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隐入鬓间,肌肉因为太过用力显出明显的弧度,蜿蜒的血管渐次浮现。 这具身体的每一处都在诉说他体内有团火,可他依然冷静。 鹿悠悠甚至觉得这种冷静能吃人。 她发誓这是她生平仅见的绝世美男。 可是! 美男有什么用,他短命啊! 还得她救,还不知道救不救得活! 想到再也见不到的父母,还有她的狗,她的花花草草,还有她银行卡里那无数个零…… 鹿悠悠只觉得悲从中来。 “呜……” 她怎么这么惨! 在小猫呜咽即将转变成嚎啕大哭之前,一只大手捂住了鹿悠悠的嘴。 大概是常年拿枪的缘故,顾清野的掌心和指腹都结着薄而硬的茧。 “闭嘴!” 鹿悠悠眼里还有没流完的泪,就这么一滴一滴落在顾清野的手上。 其实她已经冷静下来了,只不过哭起来一时停不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顾清野刚下前线,因为受伤才有了这次休假,是有人走漏消息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几秒钟不到他脑子里已经闪过几十种可能,从乡村丑闻到外国间谍…… 鹿悠悠深吸一口气。 此刻她甚至庆幸小时候被绑架过,现在还能回忆起什么叫临危不惧。 她毫不怀疑一个铁血军人的敏锐,何况她还肩负“救命重任”,与其编故事,不如实话实说。 柔软的嘴唇蹭过掌心,鹿悠悠刚要开口,这才意识到她和顾清野的手掌还在亲密接触中。 顾清野闪电一般收回胳膊,手心攥紧,试图忽略掉那种温暖濡湿的触感。 “我叫鹿悠悠,是乔山村的知青,下乡前我父母说托了顾家人照顾我……” 鹿悠悠小心打量着顾清野,可他冷峻的神色丝毫未变。 “我……那个……不小心听到顾书臣说他生不了孩子,医院治不了,还说什么借、借种……” 九分真一分假,除了“偷听”是编的,其他都是真的。 鹿悠悠说着,又想起了当时看书时的恶心。 该死的狗作者! 明明这种算计对顾清野根本没用! 为了洒狗血,硬是让两个炮灰春风一度,还连累她来了这个鬼地方。 鹿悠悠情绪还没平复,再配上刚哭完的哽咽抽泣,整个人就像被风雨摧残后的粉桃花。 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顾清野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一片白嫩,他马上拽过被子,试图挡住满园春色。 鹿悠悠心绪不宁注意不到周围,但顾清野不同,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就起身挡在床前。 他下意识用被子遮住鹿悠悠“清凉”的身体。 可惜冷面兵王拿过枪扛过炮,就是没动过女人。 他挥手的力气直接把鹿悠悠掀翻。 就是这么巧,手臂落下的时候正好落在一处浑圆之上。 温热,软绵又不失弹性…… 第二道闪电不期而至,顾清野今晚第二次光速收回了手。 鹿悠悠趴在床上脸色涨红。 先被老巫婆袭胸,又被顾清野打了屁股。 她好疼啊,当兵的手都这么重吗?! 鹿悠悠抬起头,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顾家母子。 是了,他们既然打着借种的主意,自然还得把她弄到顾书臣的床上才行。明天一早起来,再装作不经意发现未婚男女偷吃禁果。 这年头失了贞洁只能嫁人,顾家还能借此拿捏不检点的新媳妇。 “你们……” 张彩凤又惊又怕。 她以为会看到一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和一个疲惫后沉睡的男人。 自从顾清野当兵离家,这些年没回来过几次,张彩凤从未见过这样陌生的他。 漆黑的眸子笼罩着一层寒霜,冷冽,肃然。 这是一个全身戒备的军人,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诡异的气氛让鹿悠悠下意识向安全感靠近,她蹭过去抱住顾清野的胳膊,大半个人藏在他身后。 人民子弟兵爱人民,她就是人民。 顾清野整个人都绷紧了,他这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娇娇软软的身体靠得极近,不可描述的圆润紧紧挤压着他的胳膊,清浅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洒在他的手臂上…… 握起的拳头攥得更紧了一些。 这幅画面让顾书臣妒火中烧。 他早就把鹿悠悠当成了自己的禁脔,一想到刚才屋子里可能发生的事,心里就像有团鬼火在烧。 鹿悠悠还敢摆出这种身心依赖的模样! 为了传宗接代他被迫借种,但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红杏出墙! “你们在干什么!” 愤怒让顾书臣口不择言,甚至忘了此时他和原主都没正式确立关系。 安全感在侧,鹿悠悠冻住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福至心灵,眼泪说来就来。 “顾婶,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鹿悠悠抹掉眼角的小珍珠,换上孺慕的眼神看向顾清野。 “是顾大哥扶我进来的吗?我爸妈常说解放军是最可爱的人,今天才知道果真是这样。” 她面带羞涩裹着被子,把怀里的肱二头肌抱得更紧了些。 “顾婶,你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就是顾大哥吗?” 哪怕她张冠李戴,鹿悠悠也不信这对母子现在就敢承认自己做的丑事。 张彩凤说了几次希望她当儿媳妇,那就当呗,人选就是她抱着的这个。 她对兵哥哥一见钟情,有什么问题?! 她又不会飞,想救顾清野至少得和他待在一起。 一个知青和一个当兵的,想在一起只有随军一条路可走。 结了婚可以离,救不活她得死。 第3章 你……不走行吗? 房间里一片寂静,张彩凤和顾书臣都被鹿悠悠弄懵了。 张彩凤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她已经被绕成了蚊香。 鹿悠悠不是和顾书臣郎有情妾有意么?迷药还能让人转性? “你这个……你这个……你怎么敢!” 顾书臣伸手指着鹿悠悠,面目狰狞。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哪出了问题。 然而,高大健硕的男人就像一堵墙,在顾书臣抬手的瞬间就把鹿悠悠挡得严严实实。 顾书臣看着顾清野,心里快嫉妒疯了。 哪怕爹娘打小偏心他,什么好的都给他,依然改变不了他生得虚弱,而顾清野高大健壮。 凭什么身体不好的是他?! 连他看中的女人也见异思迁! 顾书臣恨命运不公,但顾清野凶狼一样的眼神让他不敢妄动。 “娘,这是你给我找的对象吗?” 顾清野的声音就像冰碴儿一样刺入母子二人的心。 他们敢认吗,不敢。 顾家在乔山村地位超然,有一大半是因为家里出了顾清野这个前途无量的军官。 张彩凤都不知该不该后悔,自从顾清野十六岁当了兵,她就再也拿捏不住这个孩子。 她无言以对,顾书臣却再也按捺不住,平日里装出来的温文尔雅早就无影无踪。 “你做梦,这明明是……” “顾书臣——” 娇软的女声不轻不重,却像一道锁扣扼住了伪君子的喉咙。 “听说公社的小学招老师,除了看家庭成分,还要考察言行德功,是吧?” 虽然这本砒霜小说鹿悠悠没看完,但前半段写了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乔山村的小学马上就要停办,并入上面的红旗公社小学,公社小学要扩建,需要招两个老师。 顾书臣原本在村小教书,想进公社小学就得另外考试。 这年头老师是个顶顶好的工作,进了公社就是正经编制,这个香饽饽,顾书臣当然想要。 这个消息他千方百计才打听到,鹿悠悠怎么会知道? 白天还叫他书臣哥哥,晚上就靠在顾清野身上,还明目张胆地威胁他。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竟然威胁他! 顾书臣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鹿悠悠分拆入腹。 顾清野觉得莫名刺眼,又挪了一步,把身后挡得更加密不透风。 侦察兵出身的顾清野只凭几句话就分析出事情的原委。 无论鹿悠悠是什么人,但他娘和顾书臣算计他是真。 身体里的药劲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还有这个奇怪的女人…… 这个叫鹿悠悠的女人似乎和他的猜测完全不同。 起初以为她是间谍,结果她对着他的脸哭得伤心欲绝,就像天塌了一样。 见了顾书臣和他娘,又像只惊慌的猫崽儿扑到他身上,还状似凶狠地亮了一下爪子。 还有此时此刻,她趴在他耳边悄声说。 “顾大哥,你是人民子弟兵,我只相信你。” 这些年他出过无数次任务,救过很多人,可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像钩子一样坠在他心上。 鹿悠悠庆幸顾书臣是个唯利是图的自私小人,只要有所图就会有所顾忌。 她只想顺利完成任务,这些魑魅魍魉最好别给她节外生枝。 见张彩凤和顾书臣不再“胡言乱语”,鹿悠悠晃了一下手里的胳膊,水光未散的眸子望着顾清野。 “时间不早了,顾大哥你能送我回知青院吗?” 顾清野盯着鹿悠悠,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可是除了疲惫、信赖,和藏得不算太好的伤心,再无其他。 顾清野点点头,正好他也有话要问她。 鹿悠悠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离开这间破屋子了,一晚上给她累得够呛。 见门口两人杵在那儿动也不动,鹿悠悠转过头。 “顾婶,你们不出去吗,我要整理一下衣服。” 一听这话,顾书臣牙都要咬碎了。 愤怒、嫉妒、还有计划走偏的失控感,几乎将他淹没。 他很想发作,然而张彩凤拽了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先出去再说。 鹿悠悠一改之前的面团性子,完全变了个模样,张彩凤觉得邪性得很。 早年鹿悠悠的外公确实于她和顾父有恩,之前传话让照顾鹿悠悠的人又在公社工作。 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人来说,总归是高高在上的人。 要不是看小丫头性子软弱一颗心都落在顾书臣身上,她自认拿捏得住,也不敢想出借种的法子。 现在事情有变,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且顾清野的沉默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心肝发颤。 高大的身影让她只能抬头仰望,从他身上再也找不到小时候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模样了。 不相干的人走了,鹿悠悠挺直的脊背终于松了劲,腰一软跪坐在床上。 刚要掀开被子,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顾清野深邃的眸子沉甸甸地看过来,意味不明。 他不知道鹿悠悠是真的这么相信他,还是另有所图。 “我出去等你。” 鹿悠悠一把拽住她的“安全感”。 别呀,兵哥哥怎么能走! 在这个操蛋的地方,顾清野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你……不走行吗?” 顾清野从来没觉得耳聪目明是种缺点。 除了现在。 他站在门边,背对着床的方向,可窸窸窣窣的声音无孔不入。 现在他的掌心还残留着那种从未有过的触感,这是同他有过“亲密接触”过的唯一一个女人。 “顾大哥,我好了。” 顾清野转身,终于看清了鹿悠悠的全貌。 两条麻花辫垂在耳侧,外衣也遮住了晃眼的白腻皮肤,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可她俏生生立在那里就能让人想入非非。 这样的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乔山村。 顾清野垂眸,掩住眼里的猜疑。 “走吧,我送你回去。” 鹿悠悠应了一声,亦步亦趋跟在顾清野身后。 院里静悄悄的,她却感觉到如芒在背,怕是那对母子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偷看吧。 鹿悠悠紧赶着上前两步,拽住顾清野的衣角。 不出意外地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 鹿悠悠有些羞涩地笑了笑,没办法,尚未脱离危险区域,她只想跟兵哥哥靠得近些。 第4章 疼! 顾清野扫了眼四周,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好像家里的一切都变了。 初夏的夜晚有些燥热,蝉鸣和蛙叫此起彼伏。 月亮挂在枝头,乡间小路上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鹿悠悠盯着顾清野的背,一开始想的全是救命恩人该怎么当,可是看着看着眼神就开始飘。 宽肩窄腰翘臀长腿,衣服下摆规规矩矩收在裤腰里,连褶皱都朝着一个方向…… “啊!” 开小差的鹿悠悠没注意前面的人已经停住脚步,一头撞在男人的背阔肌上,果然和想象中一样硬实。 顾清野转过身,后退一步站定。 在无人的旷野,他杵在那儿依然像站军姿一样挺拔。 “鹿悠悠同志,刚才的事,我和你道歉。” 鹿悠悠脑子里自动回放起那声响亮的“啪”,脸色慢慢转红,默默伸手捂住了屁股。 “顾大哥,我妈妈常说,女孩子要学会保护自己,从来没有人这、这样……” 鹿悠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倒追过谁,也不知这种姿势标不标准。 她忐忑地抬起头,心里暗暗期待,可顾清野只是定定看了她许久,久到她脖子都硬了。 “你和顾书臣是什么关系?” 鹿悠悠听见了心碎的声音,这就是侦察兵的敏锐? 谁能告诉她,70年代的恋爱到底该怎么谈,就不能眼睛一睁一闭直接领证? 哎,救人的道路既阻且难! 鹿悠悠坚强抬头,酝酿出若隐若现的泪花,心里默念真诚就是必杀技。 “顾婶对我特别热情,后来说想把顾书臣介绍给我,我也没想到他们……” 鹿悠悠回忆了上辈子看过的所有韩剧,把里面含泪表白的画面照葫芦画瓢。 “对不起顾大哥,我那么说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可是我害怕……” “我宁愿顾婶介绍的人是你,如果是你,一定不会伤害我!” 鹿悠悠说着也有点后怕,万一她穿越的时间再晚一点,肚子里已经有了娃……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顾清野的目光更是情真意切。 乔山村她是不想待了,在她救人之前,先收点利息不为过吧? 保护救命恩人是每个将死之人应尽的义务! 顾清野被鹿悠悠热烈的目光烫了一下,不自在地将视线往下挪了一寸,却看见一张粉润的唇。 她说,如果是他…… 手臂肌肉瞬间收紧,已经自动帮他回忆起鹿悠悠靠上去的样子。 顾清野抿了抿唇:“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鹿悠悠感觉看到了一丝光明,仍旧用湿漉漉的眼睛仰望着:“那你走了怎么办,我害怕……” 顾清野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同志,真切、羞赧又放肆地对他说——没有你我害怕。 “我会负责。” “真的?!” 鹿悠悠一时激动就想抓住顾清野的胳膊使劲晃,然而这次没有“得逞”。 顾清野抬手隔开两人,又在碰到鹿悠悠的一瞬间收了回去。 他轻咳一声转过身,夜色遮住了他微微变红的耳朵。 鹿悠悠暗自松了口气,不容易啊,救人都救得这么累! 两人后来都没再说话,一路走到知青院门口。 “顾大哥,再见!” 鹿悠悠“依依不舍”,很想从顾清野嘴里听到一句准话,但也知道心急不得。 顾清野点了点头,看着鹿悠悠进门才转身离开。 掉了漆的木门半开着,院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鹿悠悠像上刑场一样踏进这个未知的地方,脑子里全是年代文里破旧掉灰的土房子,和乌糟得无法下脚的旱厕…… 没等她仔细打量,刚踏进院门鹿悠悠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她马上扶住门框,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就怕一松手会跪在地上。 难道穿越还不够,还要给她安排个不治之症?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更久,鹿悠悠喘着粗气睁开眼,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茫然。 她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大别墅! 这是她家,连摆设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整整三间屋子的藏书,都是她爸爸的收藏;储藏室里的各种养生食材,都是她妈妈的最爱;还有那间充满药香的屋子,摆满了她外公精心炮制的药膏。 身为赫赫有名的中医圣手,她外公的方子千金难求。 突然想起什么,鹿悠悠迅速打开其中一个药柜,找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瓷瓶,起身往外追去。 “顾大哥,等一下!” 月色下的身影就要消失,可她实在跑不动了。 大概是金手指的后遗症,鹿悠悠这会儿脑子里针扎似的疼。 顾清野回身就看见鹿悠悠好像水里捞出来一样,唇色苍白,发丝也黏在脸上。 他大步往回跑,一把捞住摇摇欲坠的鹿悠悠。 鹿悠悠大口喘息着,嗓子里也有了铁锈味。 “顾大哥,这是治外伤的,一天三次外敷,比市面上的药更好。” 鹿悠悠抓过顾清野的手,把瓷瓶塞进他掌心。 锐利的眼神立刻扫了过来,顾清野反手握住鹿悠悠的胳膊,看似没什么动作,但身体的每一处都处于戒备状态。 “嘶……” 鹿悠悠皱眉轻呼,手腕好疼! 然而顾清野没有丝毫放松,一双眼睛几乎要把鹿悠悠刺穿。 “我妈妈是医生,我从小闻着药香味长大,顾大哥,你身上有伤。” 鹿悠悠庆幸原主的妈妈也是医生,借口都是现成的。 “这是下乡前家里给我准备的外伤药,你拿去用吧。” 她早就闻到顾清野身上隐约的药味,现在他的身体就是头等大事,伤口感染又不是死不了人。 顾清野知道自己误会了,立马松手。 然而白皙的手腕上,五根清晰的指印证明了他有多“禽兽”。 鹿悠悠来不及疼,三秒钟内,被恩将仇报的泪水就堆积在眼角,排着队砸在顾清野心上。 顾清野心慌了:“你别哭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想看看她伤得怎么样了,可手抬起来又放下。 鹿悠悠才不管什么男女大防,胳膊直接举到顾清野眼皮子底下,泪眼婆娑。 “疼!” 第5章 不止眼瞎,还脑残 顾清野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 反正最后的最后,一只纤细的胳膊躺在他手里,而他正用着此生最柔的力气给人活血散瘀。 再一次回到知青院门口,鹿悠悠诡异地有了种轻车熟路的感觉,连土坯房都没那么可怕了。 “顾大哥,那我先进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鹿悠悠说顺了嘴,差点再接一句“到家给我发信息”。 顾清野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显的笑。 虽然这里没什么值得他小心的,但这句关心他收下了。 关上院门后鹿悠悠仰天长叹,兵荒马乱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哟,鹿悠悠同志,你下乡到底是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还是沾花惹草来的?” 一个酸掉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鹿悠悠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抱着木盆站在院子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泼水。 鹿悠悠不认识她,明明长得还算清秀,却被尖酸的表情毁了大半。 鹿悠悠不欲搭理,但孙盼儿却不想放过她。 她刚刚都看到了,一个穿军装的男人送鹿悠悠回来,估计就是大队长家当兵的大儿子吧。 “有些人就是脸皮厚,勾搭完弟弟又勾搭哥哥,这么不要脸就该拉去游街!” 鹿悠悠还以为这是没名没姓的配角,一听这话想起来了。 顾书臣靠着一张白面书生的脸不知迷了多少姑娘的心,村里的村外的,自然也有知青。 孙盼儿就是其中之一。 书里好像有这么一句“顾书臣结婚那天,知青院的孙盼儿哭了一夜”。 鹿悠悠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到底得有多瞎才能看上顾书臣这种人渣。 孙盼儿被盯得发毛:“看什么看,只许你做得我还说不得了?” 鹿悠悠的目光更加怜悯,不止眼瞎,还脑残。 “奉劝你一句,乱说话可是诽谤罪,顾大哥是现役军人,到时候游街的怕不是你。” “另外——”鹿悠悠似笑非笑,“想勾搭顾书臣的另有其人吧?” 孙盼儿气急败坏,扬起木盆就要扔。 鹿悠悠随手捡抄起墙边的门栓抵在木盆边上,看着这个妒火中烧的女人,突然觉得应该尊重他人命运。 “澄清一下,我和顾书臣没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喜欢你随意。” “对了,免费送你条建议,顾书臣不喜欢泼妇,乱扔洗脚盆的尤其不喜欢。” 孙盼儿傻了眼,鹿悠悠突然变了个性子,让人猝不及防。 且不说她一看就是被家里娇养长大,一来乔山村大队长就关照有加,而且人又腼腆,说两句就脸红。 今天这是怎么了? 孙盼儿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堵得慌。 这是她下乡的第三年,干不完的农活早就让她苦不堪言。 盼儿,盼儿,听名字就知道家里没人期待她的到来。 爹娘早就说了回城的事情他们没办法,孙盼儿很清楚,当初下乡时那一卷铺盖和一百块钱安置费已经买断了她的人生。 她的未来就在这一亩三分地,而她能看到的最好选择就是大队长的儿子顾书臣。 原本她和顾书臣还能偶尔说上几句话,鹿悠悠一来全变了。 就像守了三年的宝贝一朝被偷,比过年分猪肉的时候只给她一根大骨头还让人难受。 刚刚鹿悠悠说什么,她和顾书臣没关系? 砰地一声,洗脚盆还是扔在了地上,孙盼儿撩开门帘,拉住打水洗漱的鹿悠悠。 鹿悠悠条件反射地把她双手反剪,孙盼儿惊叫一声,吓得一屋人都围了过来。 自从小时候被绑架,家里就找人教了鹿悠悠防身术,虽然是花架子,但对付一个没防备的女人足够了。 “这是干什么,怎么打起来了!” 年纪最大的知青王淑慧赶忙掀开被子,鞋都来不及穿好就要把两人分开。 鹿悠悠没太用力,见有人过来便松了手。 孙盼儿都吓懵了,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有话好好说,怎么能动手呢?” 王淑慧严肃地看着鹿悠悠,又回头说起了孙盼儿。 “你也是,刚就听你在外头敲敲打打,这么晚了,不知道会打扰大家休息吗?” 众人也七嘴八舌劝起来。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起来了?” “是啊,大家都是同志。” …… 孙盼儿总归还有理智,知道有些事不好当众说,她想把鹿悠悠叫出去,然而鹿悠悠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一晚上又是担惊受怕又是戏精上身,她早就累得不行了。 在大通铺上迷迷瞪瞪一整晚,鹿悠悠被叫醒的时候恨不得杀人。 她就算不是豌豆公主也差不了太多,家里几万美金的床垫睡久了,这种只垫了草席和薄褥子的床板让她哪哪都疼。 然而她的铺位已经是整间房最豪华的一个了,条件差的只有稻草和一张脱线的破床单。 鹿悠悠感觉昨天的预计过于乐观,她岂止是不会干农活,她在70年代的乡下连活着都难。 王淑慧看着鹿悠悠的模样哭笑不得:“你还是要尽快习惯,其实咱们这里还算不错了,公社里最偏远的那个村,知青点都是茅草房,听说去年冬天屋顶都塌了。” 鹿悠悠不好意思地点头,没法子,她还不知道这位大姐叫啥呢。 早知今日,当初那本书就该好好看的,毒就毒,总好过现在一问三不知。 强忍着吃了小半个剌嗓子的野菜窝头,喝了三口玉米面煮的涮锅水糊糊,鹿悠悠跟着一众知青上工去了。 幸好别墅里什么都有,虽然人进不去只能往外拿东西,她已经很满足了。 王淑慧似乎很照顾新人,特意等着鹿悠悠一起。 “妹妹,听姐一句劝,打猪草不是长久之计,既然下了乡,以前的日子最好都忘掉,不然苦的是自己。” 鹿悠悠这才知道她待会儿要干啥。 这是顾家人干的唯一一件好事,要不是大队长照顾,没有哪个成年劳力能分到这种轻省活。 也不知道顾清野说的交代什么时候来,她一天都不想等了。 第6章 你能给我写份保证书吗 红旗公社,知青办。 薛明亮提着公文包进了办公室,凳子还没坐热就被告知门口有人找。 一见到人,薛明亮眼睛都大了两圈,着急起身差点碰倒刚沏的热茶。 “清野,你啥时候回来的?!”薛明亮一把抱住来人,猛拍了好几下,“啧,你可是越来越壮实了!” 见到老同学顾清野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昨天刚回,正好休探亲假。” 当年薛明亮和顾清野同一批参加征兵,无奈薛明亮体检没过,每次看到顾清野都羡慕得不行。 薛明亮搬了把凳子,顺手把门关上。 “有啥事儿你说,能办的兄弟肯定帮你办妥了!” 他知道顾清野是大忙人,过来肯定有要事,两人认识十来年,没必要搞那些假客套。 “最近一批知青的资料你这儿有吗?” 薛明亮一愣:“知青资料?” 没等顾清野说话,他整个人靠过来,捂着嘴压低声音:“不会是哪个人有问题吧?” 啥事能劳动顾清野亲自上门?薛明亮被自己的猜测吓住。 顾清野失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薛明亮瞧了半晌,实在看不出什么。 “如果真有大事儿,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稍微提示一下,我这人胆子小经不起吓。” 顾清野无奈道:“真没什么,是我个人想了解一下。” 薛明亮了然点头:“保密条例嘛,我懂!等着,我给你拿,哦对了,要不要给你找间空屋子?” 半小时后,顾清野合上档案,凝神沉思。 父亲是留洋教授,母亲是医生,从小生活在京城,名副其实的娇小姐,和他所见的都能对上。 所以鹿悠悠确实是被设计的? 会议室外,薛明亮站岗似的守着,见顾清野出来马上凑近,依然捂着嘴压着嗓子,仿佛在说什么绝世机密。 “完事儿了?我一直看着,刚刚没人经过。” 顾清野有点想笑,拍了他两下:“嗯,多谢!” “没事儿,为人民服务嘛!” 顾清野下楼时遇上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 这人看到他就停了下来,打量了几眼才问道:“是顾营长吗?” 顾清野迅速搜索了一遍,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他伸出右手:“您好,我是顾清野。” 中年人笑呵呵地自我介绍:“我是公社宣传干事,之前去乔山村见过你家墙上的全家福,真是年轻有为啊,百闻不如一见!” “鹿悠悠同志在乔山村还好吗?我这段时间忙,一直没顾得上去看她。” 熟悉的名字让顾清野心思微动。 “您认识鹿同志?” “我家里和她家是旧识,她来红旗公社当知青,我自然要照顾一二。” 中年人又道:“托给你们家我是放心的,你爹娘一直念叨没机会报答林老爷子的恩情,哦对了,林老爷子就是鹿同志的外公,老爷子当年可是有名的国医圣手,可惜啊,去得早。” 所以鹿悠悠说的“有旧”是指顾家曾经受了她外公大恩? 顾清野抿着唇,一股灼热缠绕在他胸口,熔浆似的不停翻滚。 他从来不知,他的父母和弟弟竟然恩将仇报。 离开红旗公社,顾清野又去了趟县医院。 听他在县医院工作的老同学说,顾书臣的病县里治不了,去大城市可能有办法。 这就是父母和弟弟给他下药的理由? 没人想过,万一闹出事来他的军旅生涯也许就此终止。 或许在爹娘眼里,他拿命拼来的一切都不如顾书臣重要。 离乔山村越来越近,知青院的屋顶已经依稀可见,这时…… “顾大哥!” 鹿悠悠使劲挥手,她脚都要站疼了,听老乡说顾书臣一早进了城,她傍晚刚过就在这张望。 顾清野没想到鹿悠悠会在这等他。 对面那双清亮透彻的眼睛更显得顾家人狼心狗肺,连带着他身上似乎也有了洗不掉的罪孽。 鹿悠悠的脸上有着六分羞涩、三分害怕、还有一分大胆,刚要勇敢表白,顾清野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庄重而有力:“鹿悠悠同志,如果你的想法没有改变,我愿意负责。” 顾清野想清楚了,顾家的恩情他来还,鹿悠悠害怕他便护着,只要她愿意,他就带她走。 至于暂时弄不清的些许疑点,顾清野自认这辈子从来没怕过。 惊喜从天而降,鹿悠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她听过最没有感情的“求婚词”,但是不重要,她的命保住了啊! 也恭喜这位炮灰,你的命也有希望了! “那我们啥时候领证?”鹿悠悠几乎脱口而出。 顾清野不禁勾唇,他就没见过这样的姑娘,比羞涩的更羞涩,比大胆的更大胆。 “要先打结婚报告,批准之后才能领证。” “咳,我知道,我是想问需要多久?” 鹿悠悠稳了稳人设,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崩。 “快的话一星期。” 还行,勉强能忍。 “那我们这就算处对象了?”鹿悠悠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顾大哥,你等我一下。” 两条麻花辫一阵风似的飞回去又飞回来,然后顾清野眼前便多了一支钢笔、几张信纸,还有一本崭新的红宝书。 鹿悠悠双手捧着书,眼睛一闭,心一横:“顾大哥,你能给我写份保证书吗,就垫着这个写。” 向毛爷爷发过誓,想必你不会食言的吧? 顾清野怔了一下,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他立正站好,向鹿悠悠行了个军礼。 “请鹿悠悠同志放心,我决不食言!” 最后顾清野还是一字一句签下了保证书,鹿悠悠眉眼弯弯地看着,可惜没开心多久,好事后面总会有一个“但是”。 “鹿悠悠同志,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 什么?! 鹿悠悠收保证书的动作都僵住了,咽了咽口水:“那、那……我怎么办?” “我回去就打报告,报告下来就给你发电报。”顾清野有些歉意,“但我可能没法过来接你。” “没事,理解,军人嘛。” 鹿悠悠脸上笑眯眯,心里哭唧唧。 不然咋办,又不能拦着不让走! 第7章 这个婚你是非结不可? 未婚夫走的第一天,想他。 不想不行,安全感没了,鹿悠悠觉得处处是危险。 她的工作依然是打猪草,但偷懒的活不知道还能干多久,顾书臣他爹是大队长,想为难一个下乡知青再简单不过。 然而,第二天打猪草,第三天还是打猪草,大队长权当她是透明人一样,除了上工点卯,多的话一句也没有。 想起顾清野临行前那句“放心”,鹿悠悠笑了,没想到这人还挺贴心。 六月的太阳不算很毒,但鹿悠悠怎么可能晒着自己,打猪草虽然不累,它伤手啊! 有需求就有市场,鹿悠悠左手一把水果糖,右手一把大白兔,她年幼的“同事”争先恐后帮忙。 打猪草一向是小孩子的活计,一开始他们看见鹿悠悠还不敢靠近,但没有哪个孩子能抵抗糖衣炮弹的攻击。 “二娃,你跑得真快,真是红旗公社的劳动标兵!” “钢蛋,你好能干,未来一定是祖国的栋梁!” “妞妞,我太佩服你了,有你在真让人安心!” 在源源不断的彩虹屁中,小同事们迷失了自我。 对于棍棒教育下长大的农村娃娃来说,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知青姐姐就是天上的仙女。 就这样鹿悠悠安稳地过了七天,到了电报该来的时间,村口那条路上邮递员却一次都没来过。 南方某军区 部队里的顾清野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模样,他刚刚结束拉练,一回来就往团长办公室走去。 蒋同看到顾清野连衣服都没换,心知他的来意。 “回来了,先坐吧,拉练怎么样?” 顾清野立正敬礼:“报告,一切正常。” 就算坐着,脊背也挺得直直的。 蒋同看着这个他一手提拔的得意手下,心里是高兴的,然而现在这份高兴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领导,我的结婚报告您批了吗?” 蒋同心里暗自叹气,虽然顾清野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期待什么。 “清野,结婚是大事,现在也不兴包办婚姻了,要是你家里的安排你不满意,完全可以提嘛,没必要这么着急。” 说实话,蒋同收到顾清野结婚报告的时候相当惊喜。 下属的婚姻问题一直是他的心病,24岁连个对象都没有,后方不稳也不利于前线拼搏。 卫生院、文工团、还有家属院里五花八门的娘家侄女婆家小姑子,不知多少人明里暗里示好,偏偏顾清野就跟听不懂一样。 每次问起他只有一句,先立业后成家。 谁能想到顾清野回家一趟就多了个对象,一归队就打了结婚报告,可见有多心急。 一开始蒋同也没在意,知青嘛,都是支援国家建设的好同志,有学历有文化,跟顾清野也算相配。 谁知政审完才知道他这个对象身份有多棘手。 鹿悠悠的父亲是留学归国的教授,母亲是中医,现在两人都下放到西北农场。 现在局势并不明朗,谁也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部队里虽不像外头闹得那么凶,但这样的身份终究影响不好。 蒋同想着是不是顾清野家里好心办坏事,不清楚女方的家世。 “领导,我和鹿悠悠同志自愿缔结婚姻关系,没有任何人强迫。” 顾清野下定决心就不会因为任何事情退缩。 蒋同这下更急了:“你知道她的成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立功是可以……” 顾清野倏地起身,抬手敬礼,坚定的眼神表明了他的态度。 “身着戎装、保家卫国是我的荣耀与责任,我愿意为此付出生命,但我的未来不需要用婚姻来交换。” 蒋同非常欣赏他的坚持,但依然恨铁不成钢,怎么就不知道变通呢?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还是个痴情种,才回去两天就情根深种了? 蒋同打开抽屉,拿出顾清野的结婚报告,交上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他长叹一声:“你以为是我不批?是领导让我跟你谈谈,你也知道上面有多看重你!” 顾清野不改初衷:“那我自己跟领导说。” 蒋同眼皮子抽了抽,敢情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他把结婚报告往桌上一拍,瞪了顾清野一眼:“那你去,只要领导同意,我现在就签字盖章。” 顾清野拿起报告起身就走。 “你回来!”蒋同那个气啊,这就是个天生犟种,“我让你去你就去?” “一切行动听指挥。” “哟,刚刚怎么不听?” 顾清野沉默不语,但攥着报告的手指动也未动。 蒋同看了他半晌,最终无奈叹气:“这个婚你是非结不可?” “是!” “无论什么结果你都接受?” “是!” “哪怕升不了副团?” “是!” 哎,真的是…… 蒋同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如果顾清野的心志没这么坚定,他就不会是军区最年轻的营长。 果断、勇敢、坚定不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顾清野的优点有多让人高兴,现在就有多让他头疼。 “行了,我去跟领导说,你回去等消息吧!” 蒋同不想再看到让他心烦的罪魁祸首,挥手让顾清野赶紧出去。 “是!” 顾清野抬手敬礼,眼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 鹿悠悠还不知道她的随军计划如此一波三折。 一开始她想着顾清野事情那么多,说不定临时有任务。 又过了几天,她只能把珍藏的保证书拿出来逐字逐句研究,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这一撇力度不够,他当时是不是心虚? 这个句号没合拢,他是不是留了后手? 难道红宝书没用? 就知道唯心主义不能行! 什么车马慢,书信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都是狗屁,打长途都要转接的年代,时间管理大师也没有时间管理工具啊! 鹿悠悠也不知道她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就是烦,特别烦。 大小姐想发火,结果真有人来撞枪口。 看到顾书臣的时候鹿悠悠整个人都精神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人渣,喷他不用怕伤及无辜。 第8章 惨得五花八门 顾书臣这几天一直怒火中烧。 “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方式诋毁、贬损军人的荣誉,侮辱、诽谤军人的名誉……” 顾清野的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他的好大哥临走前竟然说已经打了结婚报告,鹿悠悠以后是军属,让他做任何事都考虑清楚。 他前两天做了个梦,梦里一切都如他所愿,可是现实里桩桩件件都和梦里相反。 顾书臣忍了好几天,等着看鹿悠悠怎么当军属,然而十多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不想忍了,有些事不弄清楚他觉都睡不着。 等顾书臣走近,鹿悠悠不由地啧了一声。 凹陷的眼睛,下垂的眼袋,她这个半吊子医生都看得出这人阳亏肾虚,精气不足。 几天不见又萎了一截,他那种毛病真能治好? 顾清野的抚恤金到底是多大一笔巨款,还是这世上当真有神医? 如果她外公在说不定有希望,不过以鹿悠悠不专业的眼光估计,有点够呛。 “鹿悠悠,你是不是一早就跟顾清野勾搭上了,把我耍得团团转,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 鹿悠悠抄起一根枯枝就朝顾书臣扔去,不偏不倚横在他两排牙齿中间,堵住他肆意喷粪的臭嘴。 “我警告你,我没闹事是给你们一家留面子,不要得寸进尺!” 鹿悠悠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把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渣远远抛在脑后。 毕竟是顾清野的直系亲属,真闹出什么来说不定会影响他的人生走向,自然也会影响她完成任务。 顾书臣惊惧不已,生怕鹿悠悠知道他的丑事。 “留什么面子,你都知道些什么?” 有秘密的人就像惊弓之鸟,旁人随意一句话就能刺痛他敏感的心。 鹿悠悠嗤笑:“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不好么?还是说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 “我有什么秘密?!你和我处对象转头就去勾搭我哥,怕人知道的是你才对!” 顾书臣当即否认,不能人道是他最深的痛处。 鹿悠悠很想发表中文脏话大全,但犹豫了一秒。 主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她不想横生枝节。 大概老天爷也爱看热闹,嫌两个人的戏不精彩,又送来一个。 “鹿知青你怎么在这?” 孙盼儿像看阶级敌人一样死死盯着鹿悠悠,要不是顾及形象,她都想拉着顾书臣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 之前鹿悠悠说跟顾书臣没关系,她悄悄观察了一段时间,好像确实没再接触。 就放松了今天一天,这俩人怎么又凑到一处去了! 孙盼儿生怕顾书臣被狐狸精骗,装作不经意说道。 “顾书臣同志,那天我看见你大哥送鹿同志回知青院,他们是在处对象吗?” 顾书臣仿佛听见了什么脏东西,眼睛里直冒血丝。 折磨他这么长时间的画面又有人帮他回忆了一遍! 处对象,呵,鹿悠悠跟他大哥处对象! 孙盼儿被顾书臣的目光唬了一跳,还以为他现在才知道,立马添油加醋。 “我看那天顾同志和鹿同志聊了很久……” 孙盼儿生怕泼的油不够多,捏着嗓子继续说。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鹿同志,应该很快能听到你的喜讯吧?” 鹿悠悠都不忍心看顾书臣的脸色,艰难忍笑。 这左一刀右一刀的,姐姐,你是追男人还是结仇啊? 顾书臣果然听不下去了,甚至不愿意再讽刺鹿悠悠几句。 意中人走了,孙盼儿的嗓子也恢复了正常。 “你不是说不喜欢么,这又是做什么?” “我是不喜欢,也确实要结婚,所以你大可不必把眼睛放在我身上。” 不管孙盼儿的震惊,鹿悠悠转身就走。 她又摸了摸衣襟里的保证书,结果一摸摸到了肋骨。 好家伙,她愁得都瘦了! 鹿悠悠的话并没能打消孙盼儿的担心。 她开始不经意地出现在村里的八婆聚集地,把鹿悠悠有对象的事尽快坐实。 很快,鹿悠悠感情生活成了乔山村最热门的话题。 婶子大娘们聊天的开场白已经从“吃了吗”变成“听说了吗”。 有说顾老大和鹿知青一见钟情的,也有人说两家早有默契,就等顾清野回来直接定亲,要不顾家干嘛对鹿知青那么好。 至于之前鹿知青和顾家老二疑似过从甚密?那不是顾清野难得回来嘛,就算代兄拜堂也不是不行。 鹿悠悠听了乐不可支,真想送孙盼儿一个“爱情保安”的封号。 流言蜚语可怕吗? 鹿悠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顾清野要结婚,她自己不好到处宣扬,孙盼儿能代劳真是太贴心了。 知道的人越多,顾家行事越要顾忌,大儿子要结婚了,顾家竟没传出一点消息,谁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鹿悠悠端地一张含羞带怯的脸,谁问都是低头脸红一条龙,再配上一个轻轻的“嗯”。 八婆们的馋虫瞬间被抚慰。 瞧瞧人家鹿知青多知情识趣,不像大队长家那婆娘,谁问都是一张黑脸,咱又不抢亲,咋有人连恭喜都不爱听! 张彩凤确实不爱听,老二相中的人被老大抢了,这叫什么事! 顾书臣在家里拍桌子捶墙,眼看着越发憔悴,张彩凤急得嘴上起了个燎泡,一碰就疼。 “书臣,你这不是剜娘的心吗,嘶……有什么事娘……嘶……给你想办法,别跟自己……嘶……过不去啊!” 张彩凤拽着顾书臣,他手上的血印子看得她眼泪直掉。 “你心里有气……嘶……砸杯子砸碗都行,怎么能……嘶!” 张彩凤说不下去了,她的嘴角也开始渗血,母子俩惨得五花八门。 “娘,凭什么顾清野一回来就抢我的人,他怎么不死在外面!” 顾书臣口不择言,可张彩凤没有半点怪罪的意思,仿佛在她心里只有小儿子才是儿子。 “那个贱人以为随军就那么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当了寡妇!” 顾书臣说着又要把拳头往墙上怼。 这青砖瓦房是用顾清野寄回来的钱盖的,他住着舒心,可现在觉得墙缝里都透着顾清野的森冷目光。 第9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要么说顾书臣体虚呢。 干了几十年农活的农村妇女力气大得吓人,张彩凤两手一伸就把顾书臣推了个踉跄。 “儿啊,你说,你想怎么办吧,娘什么都答应你!” 顾书臣眼底显出一抹阴寒:“我不甘心,这个贱人休想这么完完整整地离开这里!” “儿啊,你想干啥?”张彩凤心里狠狠抖了一下。 鹿悠悠下乡那天公社宣传干事特意跟了来,当时的场景张彩凤历历在目。 要是小蹄子嫁进顾家,当婆婆的搓磨儿媳妇谁来她都不怕,但鹿悠悠眼看就要随军了,张彩凤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要不这几天上门来“闲聊”的人那么多,她也不能捏着鼻子认下。 “上次那个药呢?” 张彩凤眼皮子狂跳:“哪个药?” “两种都要!” 沉默,当然更多的是惊吓。 张彩凤手有点抖,心也开始抖:“你要给她……下、下药?” 这种事做一次就很吓人了,再来一次实在是…… 而且鹿悠悠明显不像当初那么好拿捏。 “这口气不出,我活不下去!” 男人真的不能不行,腰以下立不起来,脖子以上很可能变态,顾书臣被这个事折磨得快入魔了。 张彩凤连声叹气,儿子心里苦,当娘的只会更苦。 要不就随了他的心意? 两种药一起下,鹿悠悠醒来也不一定知道发生了啥,就算知道,找不到人也只能自认倒霉。 又是一天磨洋工结束,鹿悠悠拖着万分沉痛的脚步往回走。 还没当军嫂,她已经体会到了军嫂的痛,说消失是真消失啊,一点音讯都没有。 该死的顾清野,说话不算话,什么猛男硬汉,食言而肥,渣男! 鹿悠悠耷拉着脑袋,对着正前方的小石子飞起一脚。 “哎哟!” 干涩的嗓音就像拉木锯,鹿悠悠吓了一跳。 嗯?又是渣男? 顾书臣表情痛苦捂着胸口,好似太监捧心。 然而鹿悠悠却不敢放松,旁边就是玉米地,属于年代文事故高发地。 余光扫了一眼周围,一个人都没有,鹿悠悠不再停留,加速向前。 “等等!” “顾清野有东西给你,不要吗?我好心好意送来,你跑什么?” 什么老掉牙的骗术,大哥你这样说话传/销组织都不收的! 顾书臣气急,伸出手就要拉人。 鹿悠悠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和她穿越那天一样。 这段时间她发现了,自己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记忆力也是,堪称过目不忘。 这是迷药和春药的味道,鹿悠悠瞬间明白了顾书臣的打算。 她灵巧转身,反手掏出麻醉喷雾喷了顾书臣一脸。 她别墅里有个房间专门存放防狼工具,都是家里人帮她配的,从麻醉剂到电棍一应俱全。 鹿悠悠狠踹一脚,见瘫软在地的顾书臣毫无反应,又补了两脚。 顾家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偏心眼,这么不把顾清野当回事,借种不成还要暗害他未婚妻。 左边是玉米地,右边是条河,鹿悠悠毫不犹疑把渣男往水里拖。 喂蚊子太便宜他了,怎么也得透心凉病怏怏。 顾书臣瘦得像麻杆依然是个成年男人,哪怕拖在地上摩擦也要费不少功夫。 好不容易把人从头到尾浇了一遍,鹿悠悠着实累得不轻,要不是怕背上人命,她都想把渣男整个扔下去。 鹿悠悠刚回到小路上就看见了孙盼儿,她面色狰狞像是捉奸,扑上来就要打人。 “顾书臣是不是找你来了,人呢?” 半小时前她就看到顾书臣在路边等人,一问才知道又是找鹿悠悠的,她坐立难安,实在挨不住了才出来找。 鹿悠悠当然不可能让她碰到,看着近乎癫狂的孙盼儿,难得欲言又止。 然而孙盼儿满心满眼都是妒火,怒道:“听说你要随军,那就利索点赶紧走,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鹿悠悠神色复杂:“顾书臣有那么好?” “哼,他不好你为什么一来就往顾家跑,你见异思迁看上了别人,总不能拦着别人的好姻缘!”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鹿悠悠往旁边一指:“他往河边去了。” 孙盼儿狠狠剜了一眼,脚下生风朝河边跑去。 鹿悠悠回了知青院,孙盼儿连晚饭都没回来吃,直到外头闹起来她才知道这姑娘干了何等壮举。 “听说了吗,有人看到孙知青和人抱在一起,说是大队长家的顾同志!” “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了,在河边,两人都湿透了!” “是孙知青落水被顾同志救了?” “哪呀,是美救英雄!顾同志这会儿还没醒呢,是孙同志奋不顾身把他拉上来的!” “你怎么知道?” “她自己说的呀,啧啧,夏天衣服那么薄,围观的人又多,她只能整个人缩在顾同志怀里……” “孙盼儿不是一直对人有意思么,救命之恩不得以身相许?” …… 饶是鹿悠悠有准备,还是被孙盼儿的“勇猛”震惊到了。 有这么大毅力干什么不成,非要指望男人,还是个绝对靠不住的男人。 鹿悠悠没去看热闹,跟顾家沾边的事她有多远离多远。 后来的事她是听王淑慧说的。 大队长一家赶到的时候顾书臣刚醒,孙盼儿跟着回了顾家,对着大队长一通哭诉,话里话外都是让顾书臣负责。 张彩凤心里砰砰直跳,她都想拜一下黄大仙。 一遇上鹿悠悠事情就走偏,这回又搅合进一个孙盼儿。 她心惊胆战听完了孙盼儿哭诉,虽然惊疑不定,但好在没闹出什么丑事。 张彩凤端着药碗进屋,看着双眼紧闭的儿子心急如焚。 “书臣,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个孙盼儿,又是怎么回事?” 顾书臣气得发抖,他能说什么! 闭眼前是鹿悠悠,睁眼后是孙盼儿,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 “儿子,先把药喝了,你的身子可不能着凉。” 谁知一句话就把顾书臣怒火点燃。 “我的身子,我的身子怎么了!” 顾书臣伸手挥开药碗,突然一阵刺痛,一下没撑住摔回了床上,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他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伤,血呼啦差好不凄惨。 第10章 我这个人生性散漫 “儿啊,要不就娶那个孙盼儿?我看她对你一心一意,高中毕业,长得还算清秀,干活也利索……” 张彩凤实在折腾不动了,就怕再闹下去又出什么幺蛾子。 况且在她心里鹿悠悠就不是个好的,妖妖娆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娶回来当菩萨供着? 孙盼儿来这里三年,虽比不得从小干活的乡下丫头,一天也能挣上六七个公分,不像那些偷奸耍滑的,一年下来自己都养不活。 顾书臣不说话,张彩凤只能绞尽脑汁继续劝。 “你马上要考公社老师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闹出事来。” 顾书臣捏紧拳头喘着粗气,可为了公社编制,他无论如何都得忍。 当天夜里张彩凤送孙盼儿回了知青院,她不想看到“扫把星”,没进门就走了。 然而这些都没影响孙盼儿的好心情,她满面春风进了屋子,边笑边打喷嚏。 大家围上去七嘴八舌打听情况,孙盼儿开口,虽然鼻音很重,但笑意不减。 “我和顾书臣同志要订婚了,到时候请大家喝喜酒!” 鹿悠悠往嘴里塞了颗维生素片,又含了块姜糖,坐到离病原体最远的地方。 有些人虽然得了感冒但收获了爱情,真是恭喜。 第二天,鹿悠悠起了床,又一次装模作样去打猪草,突然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鹿悠悠同志,有你的电报。” 鹿悠悠眼里冒出了小星星,邮递员同志你可算来了! 很多知青下乡后信件包裹都很少,更别说电报了,凑热闹的本性让一堆人上工的脚步越走越慢。 70年代的电报就是一张纸,打开来谁都能看见。 鹿悠悠赶在所有人之前拿到那张薄薄的纸片,笑眯眯对邮递员道了声谢。 年轻的邮递员小伙子一下子脸通红,又找出一张更薄的纸:“这个汇款单也是你的。” 鹿悠悠又一次道谢,小伙子脸更红了,一句“为人民服务”随着自行车铃铛飘散在空中。 鹿悠悠没想到顾清野这么体贴,连火车票的钱也一起寄来了。 再一看,这人直接把电报当信写,打头就是二十几个字的道歉。 “鹿知青,是家里有急事吗?” “这么长的电报,应该很要紧吧?” “能有什么事,有事也不会汇款了。” 鹿悠悠遮得严实,吃瓜群众只能一通乱猜,还有隐隐的嫉妒,毕竟鹿悠悠来的时候大包小包,知青院属她过得最滋润。 唯独孙盼儿猜中了真相,又是电报又是汇款,只能是顾家那个当兵的大哥。 她是整个乔山村最希望鹿悠悠走人的一个,最好一天都别耽搁。 “应该是鹿知青的对象吧,是不是快结婚了,恭喜啊!” 这是孙盼儿说话最温柔的一次,以往只能在她面对顾书臣的时候才能听到。 王淑慧拍拍手招呼大家:“行了,别误了上工时间,鹿知青你要是有事就去找大队长请假。” 虽然鹿悠悠一直没否认村里的传闻,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对知青点的人冲击无疑是巨大的。 最早那几批知青有关系的都回了城,没关系又熬不下去的都结了婚,没有人真想在乡下待一辈子,但没办法,日子太苦了。 有些人不信命,一年又一年的挺过来,也有像孙盼儿这样的,看准了“香饽饽”死活不放手。 但像鹿悠悠这样,下乡一个月就处了个军官对象,结婚了还能随军,就算再坚定的人也免不了心里泛酸。 这么多人一起议论,很快就传开了,刚被孙盼儿盖过风头的鹿知青再次登顶乔山村八卦榜之首。 大队部里顾父抽着旱烟,看着面前的申请书沉默不语。 这是鹿悠悠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和他单独接触。 虽然在台前蹦跶的人是张彩凤和顾书臣,但母子俩的所作所为顾父不可能不知道,可见也是个黑心豺狼。 能在乔山村当这么多年大队长,只能说明他装得太好,或许也是乡亲们看好顾家有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可惜这一家人心歪得没边。 “大队长,顾大哥那边结婚报告已经批了,申请书上麻烦您签字盖章,我下午要去公社办手续,对了,还要劳烦您开一张介绍信。” 鹿悠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双方心里都有数,维持个表面和平也算最后的体面。 大队长眯起眼睛又抽了口烟,沟沟壑壑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鹿知青,文件也没发到我这里,介绍信可能不太好开,要不你再问问要补什么手续,等弄齐了再来?” 原来老家伙在这等着,算计不成也要给她添添堵? 顾清野没消息的时候苟一苟就算了,现在程序问题解决了,鹿悠悠怎么会怕? “我以为顾书臣是很希望我赶紧走的,怎么你们家意见不统一?” 大队长眉心一跳:“这话怎么说的,和书臣有什么关系?” 鹿悠悠也不绕弯子:“我这个人生性散漫,最喜欢乱说话,万一哪天不开心了不小心说点顾书臣的秘密……” 大队长苍老的脸僵硬了一瞬,老婆子跟他说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会…… “小鹿知青说笑了,书臣能有什么秘密!” “所以顾书臣去县医院的事……” “行了!” 鹿悠悠笑了笑,被打断也好,多提几次渣男的名字都觉得脏了她的嘴。 “小鹿知青是文化人,应该听过家和万事兴这句话吧?” 都说当官必备技能就是脸皮厚,大队长这种微末小官也是个中翘楚。 用得着的时候顾清野是一家人,她这个儿媳妇自然也要善待家人,用不着的时候大儿子就是随用随取的米青子库,和死后还能造福家人的汇款单。 鹿悠悠有点恶心,但看着渣男爹不情不愿签字盖章,她决定先忍五分钟,把报复留到出门之后。 离开大队部,鹿悠悠径直去了支书家。 支书家的女儿今年高中毕业,成绩不错性格也好。 公社老师的位子就适合这种积极向上的有为青年,至于渣男,还是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第11章 你怎么走路的! 没了掣肘,鹿悠悠当天就去了趟公社。 薛明亮一听说她的结婚对象是顾清野,热情得不得了。 还有一个宣传部的中年干事,直接让人帮她跑完手续,又是关心她怎么好好的突然要嫁人,又是叮嘱她路上务必注意安全,连车票都帮她买了。 直到这会儿鹿悠悠才知道自己“上头有人”,有些哭笑不得。 原书里惨兮兮的角色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她来了就跟开盲盒一样。 鹿悠悠动作很快,手续办完的第二天就收拾好行囊奔赴车站。 站台上多了一个面色蜡黄穿着朴素的女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鹿悠悠根据自己丰富的小说阅读经验,置办了一套低调到不能再低调的衣服,脸上也抹着掺了锅灰的蛤蜊油。 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塞进别墅,随身只带了些出远门必需品。 鹿悠悠好奇地打量车站的一切,突然有个长相和善的大娘凑了过来。 “大妹子,你一个人?” 鹿悠悠很想装哑巴,但感觉自己撑不了二十个小时,只能故作腼腆嗯了一声。 也不知这位大娘是健谈还是怎么着,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 “大妹子,我跟你说,待会儿车一停你就往上挤,可不能规规矩矩排队,不然你的位置保管要被人霸占!” 大娘一把拉过鹿悠悠,把她拽离很不像队伍的队伍,披荆斩棘一路挤到最前面。 鹿悠悠赶紧用头巾遮住大半张脸,生怕把锅灰蹭掉。 她都来不及说话,火车就唱着“七块八块,七块八块——”的小调慢悠悠进站了。 这是鹿悠悠第一次亲眼看见70年代的内燃机车,车头就像个巨大的炮仗。 还想再观摩一下古董,可惜汹涌的人潮没给她机会,尤其是那个热心大娘,跟在她身后拼命往上推。 鹿悠悠连早八的地铁都没坐过,更何况大包小包挤火车,这还不止人挤,鸡鸭鹅也一起挤。 等鹿悠悠好不容易上了车,头巾也歪了,肩膀上还插了根白色羽毛。 大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大妹子,你这不行啊,没听过那句口号么,鼓足干劲力争上游,该争的时候就得争!” 鹿悠悠没忍住笑:“大娘,多谢您了!” 刚才要不是大娘眼疾手快力能扛鼎,她就被那笼鸡鸭扫下去了。 “这有什么,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车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鹿悠悠艰难找到座位,没想到大娘就在她对面。 “哟,真巧,这下可好!”大娘依然热情不减,“大妹子你去哪儿啊?” “我去南城。” “终点站啊,那可有得熬了,你这是去探亲?” 见鹿悠悠没说话,大娘笑道:“你别介意啊,我在街道办工作,每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张罗习惯了。” 鹿悠悠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自问不是社恐,但这位大娘简直是社牛中的社牛。 何况她也开不了口。 大夏天的绿皮火车谁坐谁知道,汗臭、脚臭再混杂着些许鸡屎味,每一次呼吸都是极致的享受。 鹿悠悠掏出一个简易口罩,外头特意罩了层洗脱线的布头,把装穷进行到底。 面对大娘的诧异,鹿悠悠小声解释:“我之前感冒没好,医生让我多注意。” “怪不得你不爱说话呢,嗓子疼吧,要不要大娘帮你接点热水?” 鹿悠悠赶紧摇头,大娘的热心实在无力招架,她选择装睡,反正包裹里只有几件衣服装样子,不怕有贼惦记。 “唔唔——七块八块七块八块——” 火车再次启动,又慢悠又晃悠,装睡的鹿悠悠没一会儿真的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把一只英俊美丽的小王八抽筋扒皮,小王八反咬一口然后猖狂大笑,笑着笑着绿豆眼就变成一双漆黑的眸子,又化成顾清野的脸,轻蔑地撇她一眼,说——找死! 鹿悠悠肺都气炸了,好心好意来救你,你竟然敢咬我,还骂我! 她在梦里对顾清野大打出手,可怎么也打不着,累得像死狗的时候突然惊醒。 鹿悠悠抹了把额头沁出的汗,一看手指上全是黑灰立马僵住。 她扫了眼周围,见没人注意才稍稍放心,摸出蛤蜊油,用头巾遮住脸偷摸“补妆”。 车厢里高谈阔论伴随着鸡鸭鹅叫,听习惯了也没那么难受,对面的大娘也没在座位上,似乎在隔壁又找了个说话搭子。 鹿悠悠拿出搪瓷杯准备接点热水,大娘很热心地给她指路。 晃晃悠悠走过了几节车厢,茶水间门口排着七八个人。 鹿悠悠靠墙站着,她前面的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连打水都带着一个皮质的手提箱。 很快她后面又来了个女人,三十多岁,长相十分普通,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很。 鹿悠悠神游天外想着到部队之后的事,回来时才发现她跟中山装是一个方向。 不到半分钟,那个女人也跟上来,很快超过了鹿悠悠。 鹿悠悠瞄了一眼,那女人端着水也走得飞快,在摇摇摆摆的车上竟然不怎么晃。 这是练过轻功吧,下盘真稳。 没等她感叹完,打脸立马就来。 在车厢连接处,那女人忽然绊了一跤,撞到中山装身上。 中山装猝不及防烫到了手,胳膊一扬皮包就甩了出去。 鹿悠悠眼睁睁看着锃亮的黑包朝她飞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把杯子举到最远,另一只手下意识挡在身前。 咚地一声,皮包落地,痛呼和眼泪齐飞。 准确点说,是鹿悠悠的手遭到“袭击”。 那个包怕不是有几十斤重,她不仅没接到还被撞得指骨生疼。 一地热水分不清是谁撒的,但中山装压根没顾上湿透的裤子和皮鞋,一个箭步冲过来把皮箱抱在怀里。 “你怎么走路的!” 中山装急得用袖子抹水,下意识就想开包检查,但刚摸到拉链又把手收了回去。 中山装怒目而视,想把那女人大卸八块,至于无辜受累的鹿悠悠,他完全没注意到。 那女人满脸焦急,拿出块手帕想帮忙擦,中山装迅速转身避过,完全不给她接触的机会。 第12章 谁出门会带三支钢笔 皇马俱乐部只是羡慕凯飒的能力,想要买凯飒而已。紧跟着,弗洛伦蒂诺成为皇马临时主席,等候大选年的时候,再进行正式大选。 “这么说还没结束?咱们得上去帮刘言一把!”田志立对杨兆林说。 “蕊儿,怎么魂不守舍的?”槿颜放了个汤婆子在我手里,关切问道。 “哎呀,不好意思,没注意到你转身,对不起对不起,马上去找药给你擦。”秦舞不管不顾的把米莎给拖出房间,只要把米莎给弄出来了,楚浩渊就容易搞定了。 洛丽娅放出几个常见的铁卫来,洛塔一锅打上去。仿佛打在了豆腐上,瞬间爆炸成漫天零件,厚实的合金板都扭曲成麻花。 比赛进行到第12分钟,凯飒进球,曼联客场领先。在两回合的比赛中,占据了先机。 “咻……”远处,绿影朦胧,但主神却清楚地看到,在那悬浮的岛屿之中,有一个绿色的棺椁。 明明运气好,在他的手下捡回一条命,就该好好去苟活着,还敢多管闲事看这些和自己不相关的战斗,这不是在找死吗? “池底?”吴灵珊莫名其妙,没听懂张家勇的意思,不过如果她知道张家勇现在是在池底跟她打电话的话,估计会吓一大跳,毕竟使用真气是武将级别的修士才有的能力。 又坚持了几分钟之后,周北北连反抗都放弃了,直接就很光棍的打出了gg,因为她发现要是自己再打下去,一会对面很可能连技能都不用放就可以活活a死自己了。 关键是,为什么这事儿姐夫这么解释,就是真的在揉腿,而他这么解释却是撒谎了。在自己的儿子眼里,这种差别待遇实在是太伤人了。 秦无名懒的理他,顺着他跑来的方向一看,那猫妖已经走过来了。 “多谢游执事了。”大长老知道这是游子之在宽慰自己,赶忙道谢。 从天的极东到极西,几乎撑起整座天穹的,是一条紫色的蛇尾,正在高阔的天际蜿蜒游动。遮天蔽日的蛇躯不时没入雾中,蛇鳞片片,闪烁着森冷嗜血的寒光。 他拿着尸魂钉阴笑了下,然后猛的把尸魂钉从自己的头上钉了进去。 “如此看来,这暗月一脉的人,应该是冥族的余孽没错了!”姬岚点了点头说道。 “那好,你就去吧!”魏龙丹点点头。如果齐璇在雪域城主立功,那肯定也有昆阳门的功劳,所以这种事,能出人出力都是好的。 云城月家,名声远传南诏国、燕国、冀国等,在毒界占有一席之地。 秦尉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几声,只感觉自己这两天,都在做着无用功。 裴怀安也不例外,佟项明十万兵马在赶来路上,他有把握战胜。佟项明也在等,等雍盈盈杀了裴怀安,他篡位成功指日可待。 见着伍德如此愤怒的模样,纵然心有不甘,可这些人还是乖乖照做着。 事实上,秦河又何尝不想让如今自己手下的民兵振作起来,若是将这一消息说出去的话,那自然能够起到这样的效果。 李仲泓听到这里,不由得喜从中来,虽然他还不相信苏时能做出如此绝妙的诗,但万一此诗真是苏时所作,那苏时的才情是他远远不能比拟的。 不多时候,星梭行驶进来停下,绒花城的居民们一一下来,跟随着一边的指引去到休息的地方。 他能轻易发现沈溪的动作得心应手,剑势如虹,连带着她本人也战意高涨,勇往直前。 而后他率先迈开步子,向着下山的青石阶梯而去,其后众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上。 高强度的战斗,超高精神力的集中,此刻终于解决完所有虫族,心神一松,疲惫瞬间涌上。 我体内的至阴血不受我控制的疯狂运转起来,将那股清凉一点一点的从我身体百骸逼了出去,最后将那股清凉逼到额头的位置上。 “你走到马路对面,我就告诉你一个理由!”停下的车子不会等太久。 我们跟着孙仙人来到一处外貌最好的建筑前,门口的守卫赶忙下来迎接我们。 董如脸上有些好奇,卫七郎看在眼中,便说道:“去看看吧。”说着,领着她慢慢朝着告示墙跟前走去。 卫七郎几步就走到了床榻跟前,只瞧了一眼,他立马看出阿如已是要生产了,却偏生是在如此深夜,不过所幸他早前就已是将所有东西备用齐全,现下也不用像没头苍蝇似得着急忙慌。 “毕竟是父亲的遗蜕,算是父亲的肉身,我的确下不了手,才只能封印了它。”虚影冷无敌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后远远远酷后学陌阳吉主鬼陈肖然坐在玉骨碟身旁,玉骨碟很不安,不知所措。 而且,收银妹子的那一双水汪汪大眼睛还在不断的朝着我这边看。 我苦笑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一条短信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 有了苏若彤的调养,健健康康活到一百二十岁,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我没敢直接问他,而是用了一个很委婉的语气说,实在不好意思,头刚刚都撞傻了,咱在哪儿见过? 另外一个交警问道:“刚才你们谁开的车”说话的语气挺严厉的。 贾少杰的脸色很难看,自己的未婚妻居然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而自己却不知道,这让他感觉,自己被绿了。 或许,现在如果有镜子的话,我看到自己的样子,也会被自己吓到。更别说韩蓉了。 这嘴里本身就含着羊粪球,居然都能闻见这种怪味,可见这味道有多大了。 苏若彤白天门是不关的,屋里,她正拿着陶羡交给她的便条看,陶羡脸色臭臭的坐在旁边,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有些僵的样子。 徐邈迎上刘烨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晃,还有杨凤,摇着头叹了口气后,抱拳向刘烨说出了,刘备逃出地牢,并且占领蓟县的过程。 第13章 像个大傻子 彭景贤掏出烟,点上,“我们开个会吧。”说着,他第一个坐到茶桌旁边的椅子上。李唤飞和成佳逊也相继坐到沙发上。 特训一如既往地进行着,由于还在森林的最外圈有着充足的阳光,走路草、蛋蛋、喇叭芽、向日种子这样的草系神奇宝贝还是随处可见的,所以并不用担心独角虫的食物问题。 “我听冷华说主子还在闭关中,回来也应该等她出关后,不过相信也不用再等多久了,听冷华说,主子如今若是再进阶,突破的便是神王级别了,进了神王级别,就可以与那通天君主一战了。”杜凡说起这事,一脸的激动。 说完便飞向天空,不是托尼装酷不想在多留一会,而是他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 唯一令她惊讶的是,那名乔伊居然还能认出她,并且说会替她找到一名虽然也许不是很棒,但一定很温柔的训练家。 当牧云风拿出日月生死轮,神级装甲中的爱基斯坦,心中本能的颤动了一下。 「刘总!谢谢!」班古仰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刘琦,所代表的是那些无辜的人,只是因为刘琦的举动,挽救了成千上万人。 超进如今虽然还有很多谜团,但其本质上还是增强神奇宝贝的能量指数,输出数值以及恢复速度。 关键是8个银元一石粮价的价格让林丹汗受不了,按照方云使者给出的换算标准,8个银元出不多等于5两银子。 保安接过李唤飞的手机,看了看,道:“对,就是这里。”说完,保安把手机还给李唤飞,便转身离开了。 “安七夜陨落了……他坚持了自己的道。诸位,我们有我们的道,有我们的图谋!今天之后,我们只要专注于自己的道心即可。”轮回之主缓缓说道。 它指了指站在亡神镰之上的暗金色巨人,指了指还在坠灵深渊之上,跟南圣、仓觉战斗的帝荒。 “我过去的时候,吴老三的脑袋刚好被这东西啃了一般,红白从那脑洞之中流出来。”莫阎王带回了吴老三的尸体,惨不忍睹,根被野兽啃了没区别。 “喜欢就是喜欢!”易凡却是不老实,双手按住千落的脚,直接脱千落的鞋子。 谷青阳眼皮跳了跳心想我这哪能跟你的百草仙境相比,不过若是要让他知道方辰的百草仙境种上了一株悟道树之后的改变,只怕是更嫉妒了。 要知道沈家已经不是过去的沈家了,如果把产业全部变卖,那么偌大的星城压根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而在这处山坡下,一株古树盘旋在四周,树枝上开满着蓝色的花朵,花型上看就像是桃花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长生目光一凝,思索片刻后道:“世界千奇百变,龙族的生命力极为强悍,也许在未知的地方,说不定还存在它们的身影。 随后安主任伸手突然把台上那巨亮的台灯打开,上百瓦的灯炮亮光直接照到了陈宝的脸上。 “好了,左老大,你手下的灵兵这不是修好了么?”他将这件灵兵递了过去。 睡梦中的王浩明舒舒服服地翻了一个身,哗哗哗,耳边似乎有动静,我眼皮微动,下意识地随手将胳膊底下和后背上粘着的几张扑克牌抓下来,甩到地上。 十一点半,赵子弦看了看新买的手表,一圈圈金灿灿的光芒散漫开来,这可是价值几千的手表,虽然和那些什么百达翡丽,劳力士没得比,但是这样的手表带在他的手上就彰显着无比的霸气。 修炼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更何况,还身处天地灵气日益稀薄的末法时代。包括夏浩然在内,都没有任何的骄傲和狂妄自满的本钱。 跟着艳红再往前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酒桌和那两个老外。这酒桌根本不能算是酒桌,因为这个酒桌十分奇怪,虽然是圆形,但是而后这个圆形跟普通的酒桌可大大不一样。 林傲雪招不用老,手腕轻轻上抬,又转而挑向仇万千右肩。她变招极其自然,看着毫无迹象,便似这一剑原本就是向着仇万千右肩所刺一般。 遥想这些年,国家里面那些最杰出的人才,和他比起来,好像,好像就是一只蚂蚁,或者说是一只比一般蚂蚁强大一些的蚂蚁,但在这个年轻人眼里也还是蝼蚁。 爱德华伯爵虽然很疲倦,但依旧撑着沙发扶手,详细的为李辰解释这个机构的背景。 “股市从本质上来说是投机生意,这并没有错,但是,投资股市必须要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这是一个企业必须坚守的良知。”新闻发布会上,大卫说的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我希望你能坦白,就今天的事情。还有,欺骗我,是要接受惩罚的,你清楚吗?”事情很清楚了,李辰一边喝着水一边悠然的说道。 而这时,从天空厚厚雷云中猛的泄下一道粗厚的雷霆,声音刺啦啦一声在半空中炸开,白茫茫中带着红火便刺向祭坛中的风云纯阳剑。 陆续怔愣住,显然他没有想到这层去,这繁密的机关既然是为了和洞螈共同守护这古洞,那么不可能说还要人来操控吧。人的寿命有限,如果有这限制,那么这机关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 “柔儿,你这又是怎么了,不是告诉过你会没事的吗?”李绣娘急急的走到蓝子柔身边。 科尔把艾斯的表情都收入了眼底,不过现在他也已经无可奈何了。他们两个都不是土系异能者,想要在短时间内挖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他也不相信在这同一个地方就真的能挖到那两人。 等他好不容易走到了海边树下的时候,潮水已经开始渐渐涨起来了,之前他待过的那个深坑也已经在海水的冲刷下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了淡淡的印子吗,证明之前确实有人在那儿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