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穿越古代,我携空间发家致富》 第1章 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一天了,黎昭已经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眼睛睁开就是茅草屋顶,还有破败掉渣的黄泥土墙,无论眼睛闭上再睁开多少次,都没有改变。 黎昭本是星际战舰上的后勤部部长,是拥有物资空间最年轻的部长,星际长年经受虫族和异族的入侵,后勤部维持着整个星际的物资供应,包括食物、治疗、娱乐方方面面。 在一次战后,黎昭正带领一支小队清扫战场,被突然出现的虫洞吸入,这是有史以来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每个星际人都附有精神力,对虫族出没都有防备,连精神力都没有探查到的虫洞还是第一次。 说是意外黎昭都不信。 “一声不响的离开也不知道星际怎么样了。” 不过幸好有物资空间的部长不止黎昭一个,对于战场物资供给黎昭倒不是很担心,怕就怕虫族会有更多这样的虫洞,那星际岂不是不攻自破? 不过现在担心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回不去了…… “阿昭,你醒了吗?” 是原主的二婶。 “二婶~” 尽管黎昭已经醒来,可原本身体就不好,又刚经历过落水,回应的声音像猫儿一样。外面的人根本没有听到,也没有直接推门进来,随着脚步声渐远,黎昭陷入了沉思…… 刚才感应了一下,黎昭的能力和空间都跟随了过来,只不过现在实在是太虚弱,没有办法详细的查探。 幸好还有原主的记忆在,这个朝代叫景朝,穿着和星际影视资料上的古代一模一样,原主所在的地方是邻江府连云县下的一个小山村,叫青石村。 原主的父亲黎天明为了给妻女抓药治病,进山打猎被狼群包围,尸骨无存,村长组织人进山也只找到一些残留的碎骨碎布,满山的血迹,何其惨烈。 原主的母亲林芳经受不住打击,惊惧之下也随黎天明而去,只留下病弱的黎昭,原主的奶奶熊老太还要把她卖给邻县的地主当填房。 和大房老宅早已分家的二叔黎天光和二婶李凤和两口子,实在不忍心弟弟的唯一的血脉被老母亲这样卖掉,承诺会收留黎昭继续抚养。 可熊老太哪里肯,邻县地主可是许了五两银子,到手的银子绝对不能飞了。 不过黎二叔说出要去找村长主持公道,黎天明之前对村长有恩,熊老太知道自己今天不说些什么怕是不能顺利卖掉原主。 于是说出了原主不是黎天明亲生的,是捡回来的,这事也只有熊老太老两口和原主的父母知道。 原主刚失去双亲,又要面临被奶奶卖掉,万念俱灰爆发最后的力量跑到村子河边投河,被紧追的黎二叔救起。 其实原主在下河没一会儿就去了,这才有星际黎昭的到来。 说起原主的病弱,并不是病,而是中毒。 黎昭在醒来的时候就知道了,还不止一种毒,且一般的大夫都诊不出来,又没有其他的致命表现,所以十四年以来都是当作体弱体寒来治疗。 黎昭体内的毒有两种,一种是为了造成体弱的表象,吃不进去太多东西,只能吃正常小孩子吃的三分之一,但又能保证饿不死,反正营养跟不上就对了,导致黎昭十四岁的体格像十一二岁的,瘦骨嶙峋。 第二种毒则是从内而外散发寒气,无时无刻,夏天还好,比富贵人家用了冰还凉快,但是冬天就要命了,火盆火炕都不能断,一点风都吹不得。 可想而知原主长这么大,花费了黎天明夫妻多少的心血,可惜…… “造孽啊” 既然醒了这么久,还是出去看看吧。 黎昭费力的撑起身,缓慢的下床穿鞋,嗯……看着这不伦不类的布拖鞋,脚趾头全露出来了,黎昭长叹一口气,二叔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可是还是愿意收留自己。 “嘶~”好痛!走路两腿骨头都能碰上,黎昭默默流泪。 走出房门黎昭这才开始打量这间小屋,一间正房堂屋,除了一张小方桌四张矮凳,外加一个供奉的案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堂屋左边是一间厢房,是二叔家的两个堂哥在住,再左边是柴房和厨房,堂屋右边一间厢房是黎二叔夫妻在住,在右边是杂物房,堆放农具和一些杂物,搭了两块木板就是刚刚黎昭睡的地方,更多的屋子就没有了。 出了堂屋是一个篱笆小院,左边是院门,右边开辟了连着屋后的一片菜地。 “二婶。”黎昭在厨房找到了李凤和。 李凤和转过头来,惊讶道“阿昭!你醒了,太好了!刚刚我端饭给你,叫你你还没有醒,我就没有叫醒你,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把粥热一下,二婶知道以前你爹娘给你吃的精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先凑合吃,等你二叔和堂哥们从地里回来再说。”李凤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完。 “谢谢二婶,麻烦你了。”黎昭并没有矫情和推辞,实在是现在这个身体太虚弱了。 “诶,好,你先去堂屋坐着。”李凤和边说边去生火热饭。 黎昭走之前扫了一眼灶台上的清水粥,也不知道碗底有没有米,其实想说热不热的意义不大,不过到底没有张口说。 回到堂屋,黎昭意识从空间拿出一支营养药剂,一指长的玻璃管,喝下去之后黎昭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现在夏收刚过,黎昭并没有觉得冷,甚至喝了药剂感觉暖洋洋的,只不过感觉很细微也很短暂。 然后黎昭绝望的发现,星际药剂并不能解了身上的毒,星际在研制药剂的时候,可是超出了好几个文明,无论是解百毒还是恢复暗疾还是治疗伤口,都是药到病除,药剂不能解毒,这种未知的感觉黎昭真的很不喜欢。 体弱的毒随着药剂喝多,身体体质机能的改变,就能改善甚至解除,可是畏寒的毒确解不了,总不能为了那短暂的暖和一直喝药剂吧,虽然药剂管够,那一直喝不也得撑死了。 第2章 身世存疑 既然确定了不是体弱是中毒,且普通大夫都诊断不出,不过就原身父母的情况也找不到神医大夫。 联想到熊老太说原主不是她的亲孙女,是捡来的,那这身体里的毒的来历还有得找,这么歹毒又不动声色的毒,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下的。 再加上回忆起原主的脸,要是养好了变白了和星际的黎昭那不就是一模一样了,从星际穿越来到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意外。 现在差不多申时(下午三点过),等会儿象征性吃了东西去老宅问问熊老太原主的身世,不过她要是不说对黎昭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就是了,顺便把原主和父母的东西带过来。 正这么想着,李凤和就端着粥进来了,“阿昭,粥热了,你先喝一点,能喝多少是多少。” 黎昭把等同于清水的粥接过来,当水喝了两口后,对李凤和说“二婶,我等会儿要去一趟老宅那边,总得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 “那我等会儿陪你过去,索性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事,你奶奶那个人你是知道的,我怕你吃亏。”李二婶一副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不好对着小辈多说的纠结表情。 “谢谢二婶,不过我们等会儿先在找村长,让村长陪我们一起去吧。” 黎昭记得原本二婶去年怀孕了,本来就有小产的迹象,熊老太还一直让二婶在冬天洗全家的衣服,而大房大伯一家在屋里炕上猫着,当时二叔为了多攒钱在县里给别人盖房子没有顾上二婶。 二婶起身时没注意脚下摔了,原主出去上茅房正好看见,想去扶二婶,被熊老太看见推开摔在门槛上,磕了头,还骂二婶是想偷懒装的,等原主父母下地回来的时候二婶已经小产,并且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寒气入体伤了身子再也不能生育了。 黎昭被推了这一下,也受了寒,差点就没了,这也是黎天光一家愿意收留黎昭的原因。 黎昭这一被推本来也想和黎天光一起分出去,但是由于黎天明会打猎,家里不时能吃肉不说,还能卖猎物有个进项,熊老太用孝道压人死活不同意。 事后黎天明赶紧进县里寻黎天光回来,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无济于事了,二叔一怒之下分了家,除了二两银子,只得了两亩地。现在的屋子还是村子里剩下的荒宅,花了五百文向村里买的。 本来原身的父亲想着这次打猎回来,就坚定的从老宅分出去,谁知道……造化弄人。 * 黎昭喝了一支营养药剂,再喝这碗粥也只喝了一半,李二婶面露心疼,哄道“阿昭你再喝一点,慢慢喝,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你父母去了我还照顾不好你,你让我怎么和你父母交代。”净是越说越伤心,到最后都低低的呜咽起来。 黎昭也被带的心里不好受,只好说道“二婶,我已经饱了,你知道的我这胃口,这半碗留着晚上再喝,我们去找村长去老宅吧。” 李二婶这才慢慢收住“走吧,先去找村长。” 村长的屋子在村子中央,也是整个村里唯二的青砖瓦片房,是村长给县里立了功县令老爷奖赏的银钱盖上的,到了围墙的时候李凤和就先开口“刘嫂子,村长在家吗?” 村长媳妇刘莲花正在院里缝补衣服,听到声音站起来看向围墙外应道“是黎二家的,他在屋里呢,你找他有事吗?”一边说一边过来开院门。 “刘大娘。”黎昭乖巧喊人。 刘莲花忙应到“诶,昭昭,你别太难过,有事你就过来找我们,你们快进来。” “刘嫂子,我们就不进去了,这不是阿昭要去我们家一起过了嘛,就来麻烦村长帮我们家阿昭去转户籍哩。”李凤和满脸高兴,一点也没觉得养一个失去双亲的病弱侄女有什么问题。 没过一会儿村长就出来了,对黎昭说道“昭丫头,你爹是个好的,你放心, 我绝不让你奶奶欺了你。” “谢谢村长。”黎昭也没有和村长客气。 一行人往黎家大房走,大房老大黎天华,好吃懒做最是在行,媳妇林若男,随了熊老太泼辣无比,熊老太对大儿子无比溺爱,因着是长房盼着他养老呢,可着劲儿对二房三房搓磨,要不是三兄弟长得太像,都要怀疑熊老太只有黎天华一个亲生的儿子。 不到片刻三人就到了黎家老宅,这也是村里另外一座青砖瓦房,是靠着黎天光去县里做工,黎天明去打猎,这才盖起来的,村长过去叩院门“黎三哥,来开门” 村子里大多姓黎,黎家老头黎永柱是村长未出三服的堂哥,不管怎么样也得表面敬着叫一声,二房三房被搓磨也有黎老头不作为的因素。 不多会儿熊老太过来开门,看到站在后面的黎昭“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克死爹娘的扫把星吗?怎么还敢到我们屋里来。” 村长没好气道“熊金花!天明夫妻怎么去的你心里清楚,要不是你捂着银子天明也不至于一点傍身银都没有,才要去深山!” “又没分家,要什么傍身银子,老二分出去了本来家里就没银钱,还要给两个病痨鬼看病,想要饿死我们一家吗?”熊老太尖着声音吼。 “你!”村长本就是读书人,和这样的泼妇本来就吵不到一起去。 李凤和也是瞬间就红了眼睛“娘,阿昭爹娘才去,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也愿意养着阿昭。” 黎永柱这个时候才姗姗来迟赔着笑脸“村长快进来,我们也是没办法,有一大家子要养。” 黎昭从来到现在一直都是淡淡的,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道理也讲不通,说多了平白浪费力气。 “我是过来拿我和我爹娘的东西。”黎昭看着熊老太面无表情的说道。 熊老太一看黎昭这个样子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反应过来怒骂道“小赔钱货还找我要东西!你都不是你爹娘亲生的你凭什么要我儿的东西,一个克死爹娘的扫把星,我还没找你算克死我儿子媳妇的账,你倒先找上门,那天没卖掉你算你好运!”一口气骂完尤不解气。 黎昭才不跟她吵“我的户籍在这里,我就是我爹娘的女儿,就算是告到官府去,我爹娘的东西也一样会给我。” “熊金花,我今天过来就是给昭丫头转户籍拿东西的,该给她的一分也不能少,要不得就报官,看看县令老爷怎么分!” 说完又看向黎老头“黎三哥,你也是她这样想的?” 黎老头知道村长在县令老爷那里有关系,哪里敢答应报官,忙劝道“哪里就闹到要报官,我们马上就把东西给昭丫头,不过老三夫妻生前也没留下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和老三衣服的嫁妆箱子,其他的也没有了。” 第3章 拿回父母遗物 既然都说到报官的份上,熊老太也无法,只得进去收拾,三房夫妻的屋子和杂物间也差不了多少了,一眼就能看清屋里的所有东西。 黎昭也没有亲自动手,反正熊老太也不会真的把所有三房的东西都给她,只等晚上自己再来一趟。 不多会儿就收拾好了,几身洗的泛白的麻布衣服,补丁搭补丁,再破都无法下针缝补了,里面好一点的两身衣服还是黎昭的,黎天明夫妻真的尽可能给黎昭最好的。 还有一个林芳的嫁妆箱子,一个角还被老鼠吃掉了,漏出里面的衣服角,其他的再没有了。 至于林芳嫁过来的时候带的三两银子,熊老太和林老头谁也没提,在场的也没人知道。 户籍村长说明儿会去县衙办理,至于办理花费的路费手续费打点费,村长说不用给,但黎昭不能当没有这回事。 不过现在自己没有能力还,只得欠着了。 至此搬家的事儿也算是告一段落。 等带着箱子到家的时候,二叔和两个堂哥也从地里回来了,看到娘儿俩从外面回来,还抱着个箱子,就立马明白这是去哪里干嘛了。 黎天光迎上来把李二婶手里的箱子接过,感受着这重量,就知道没拿什么东西,不过又想到当初自己分家的时候连一个破碗都没分到,不由得对黎昭又多了几分怜惜。 “阿昭,累了吧,快进去歇着,和你两个堂哥说说话, 你二婶去做饭,我去打两桶水回来。”黎天光对黎昭说话都轻声轻气的。 “给二叔二婶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怎么老说这种见外的话,我和你二叔一直想要个女娃,本来就把你当自己孩子,等明天户籍过来,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李凤和真情实意的说道。 黎昭是真高兴,在星际的时候就不知道父母是谁,被部队养大,有众多战友,没有体会过这种长辈的亲情,来到这里虽然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现在却有两对很好的父母,虽然有一对已经去世了。 * 两个堂哥把黎昭带到堂屋坐下,今天是黎昭醒来在家里的第一天,两个堂哥也就没有出去砍柴挑水,都想着和妹妹熟悉一下,让她适应这个家。 大堂哥黎大勇,十六岁,眉毛浓密高耸,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勾勒出硬挺与力度,更添五官的立体,眼眸明亮而漆黑,散发出英气与活力。 二堂哥黎雨洲,十五岁,被童生村长教着识字,很得村长喜欢,连名字都是村长取的,只见眉毛修长,鼻子挺直,唇形饱满,神色淡然而宁静,双眸清澈有神,与之对视仿佛能洞穿人心。 反观黎昭,头发枯黄,眉骨突出,一双眼睛本来就大,在脸上更显凸出,两颊凹陷,下巴尖的都能戳伤人,樱桃小嘴也干裂的起皮,真是活脱脱像吸了…… 黎昭真是心累,这破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回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搞钱,不然家里吃的都没有,两亩地的夏收稻谷除了粮税剩下的,一家子节省着吃都不能撑到秋收,没有钱没有粮怎么养。 三兄妹在堂屋干瞪眼,黎昭自记事起就可以说是足不出户,以前在老宅和堂哥堂弟也不怎么说话,现在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阿昭妹妹,你太瘦了,两亩地今天早就规整完了,明天我就去打猎,保管不让你饿着。”还是爽朗的大堂哥率先开口。 黎雨洲白了他一眼,脑子一点不转吗?三叔刚因为打猎去了,你还在阿昭面前说打猎。 不过黎昭没有在这方面纠结,而是问“我们这里离县里多远啊?” “从我们村到县里坐牛车将近一个时辰,我们这里还算近的。”黎大勇心下微微讶异。 不过转瞬又想到妹妹估计十多年来都没有去过县城,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再努力练习打猎,赚钱给妹妹养好身子,经常带她到县里去看看。 黎雨洲接过话头“阿昭想去县里吗?想去县里得赶早去村头坐牛大爷的牛车。” “是想去一趟,阿爹给我留了私房银子,我除了两身衣服什么都没有,还得去添置一些。” 黎昭哪里还有银子,不过这话不能和他们说。 “阿昭你想买什么告诉你大勇哥,让他去给你买回来就是了。”李凤和端着一盆糙米糊糊粥进来。 黎雨洲见状忙出去厨房帮着端菜。 这时黎天光也挑水回来了,吃用的水都是在村后头井里挑,正是晚上做饭的时候,排了一会儿队。 “是啊阿昭,你体弱畏寒,衣衫也该添了,让你大勇哥买布回来你二婶给你做,银钱你不用担心,那是你爹留给你的体己银子。”黎天光从外面进来坐下,目光认真。 黎昭心下一阵偎贴,半低着头,纤细的手指顺着袖口的杂毛“我知道的二叔,我不会客气的,只是要去德顺堂再抓一次药,之前都是阿爹去抓的,我也不知道药方。” 德顺堂是怎么都要去一趟的,还准备在那里赚第一桶金呢。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明儿让你大勇哥陪你去,你没去过县城,自己不安全。”黎天光自顾把这个事定了下来。 一时无话,菜也摆上了桌面,一盆糙米糊糊,两盘野菜,零星掺杂着猪油渣。 想来怕是自己的缘故,今天饭桌上才有的这些猪油渣。 黎昭依旧吃着中午的剩下的白米粥,间或夹了两根野菜,一顿晚饭对于黎昭来说就差不多了。 一家人吃完简单洗漱过后已经是酉时末,天快完全黑了,庄户人家没有大事是舍不得点油灯的,更不要说蜡烛了,所以早早就上床歇息。 黎昭依旧是睡在杂物间的木板上,不过比上午又多了一床褥子,是二婶放的“夜间你肯定会觉得冷,这是多的收起来的,你先凑合着用,天冷了再添新的。” 第4章 星际空间 等李凤和出去,黎昭躺在床上又喝了一支营养药剂,感受着自己的各种精神能力,已经能得心应手的使用,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黎昭这才意识一转进了空间,这是在星际升为部长的时候,被技术部植入意识的一个物资空间,一望无际。 良田屋舍、飞禽走兽、山川草木应有尽有,特别是突兀的从天上直流而下的瀑布,落在屋前的喷泉里,喷泉池里的水量从不见变化。 这是其他空间所没有的,技术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取水去解析研究,也没有研究出什么名堂,只能不了了之。 最后是在收拾工作台的时候,不小心把天水滴到了新研制的外伤药剂里,博士看过后,这才发现滴过天水的药剂效用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黎昭才有了到景朝的第一次忧伤,没了天水,药剂效用大打折扣,还好以前没事的时候都会去技术部把天水存放在库房里,希望博士们好好用吧。 转眼进了屋里,这是黎昭自己用意识打造的水晶屋,亮晶晶的一座城堡,堆放着属于星际文明的各种物资,各种药剂,武器,晶石晶体,收集的其他文明物料。 屋外各种良田,药田,山林果园,牧场。 虽说在星际已经不用再吃食物而是服用药剂,可是药剂都没有味儿,星际人也是活生生的,不吃食物只是因为星际没有罢了。 在研究星际空间的时候,也是花费了大力气,经过几代的完善,才有这么多丰富的资源可以产出,不过现在都便宜黎昭啦。 “也便宜了这个叫大景的朝代。”黎昭刚刚就意识翻遍空间,也没有找到这个朝代的资料,也不知道是没有收集还是什么原因。“最好是做梦!不然……” 等检查完没有任何改变的空间,黎昭这才出来开始办正事,感知家里人都睡着以后,瞬移到了黎家老宅。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黎大勇推了推熟睡中的黎雨洲。 黎雨洲翻了个身没有理他,黎大勇又继续听了会儿,确定没有声音这才又睡下,心下想着估计是起风了吧。 黎昭站在堂屋,往各屋里挥了几滴昏迷药剂,这种药剂在星际毫无用武之地,就算是加了天水,对虫族和异形一点用也没有,不过这算是最低级的药剂,也不是什么机密,就去学了过来。 在这种地方,那可太好用了。 旋即进了熊老太和黎老头的房间,先是在床的最里面,刨了几下翻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四十两碎银子,两串铜板,十七亩良田五十亩荒地的地契,房契,一块镂空的白玉玉佩。 这老太婆家底这么丰厚,却不愿意花几两银子给三房抓药,吃着三房的人血馒头害死了三房一家子,先把这四十两银子和铜板拿了再说。 再看这块玉佩,一看就不是这个家该有的东西,镂空处可以看出是一个昭字,嗯,是原主的东西,拿走。 屋里其他的地方桌子抽屉里三十来个铜板,房梁上两串铜板,这么怕贼惦记。 黎昭把房梁上的也收了,留下了抽屉里的铜板,给熊老太搞了两滴风寒的药,看你拿什么钱买药,看你的好大儿会不会给你看病。 这风寒不吃上半个月的药那是绝对好不了,不然的话那也像原主一样,慢慢变得体弱吧,这熊老太五十多了,年纪大了估计死的更快。 瞬移回到床板上躺着,听着窗外的蛙鸣,心情一阵舒畅,比虫族怪叫声好听多了,慢慢安心的睡去。 * 卯时初(早上五点),黎昭听到外面的窸窣声醒来,想着应该是要去坐牛车去县里,就赶紧喝了营养药剂穿好衣服出门,用木棍半挽了头发,其余的披散在背后。 和昨天相比,这头发已经顺滑许多了,出去看到是二堂哥黎雨洲在等着自己,还没问出声二婶就推开屋门,“阿昭,今天你二哥陪你去县里,你大哥说想着去打猎,这十文钱你拿着,到了县里再买点吃的,剩下的你想买什么都告诉你二哥。” “知道了二婶”黎昭没有过多推辞,以后对他们好就是了,说多了显得生分。 天刚麻麻亮,兄妹二人到了村口,发现已经坐了好几个同村妇人,一一打过招呼,找了边缘坐上去,黎昭被黎雨洲护在里面。 “这不是黎老三家的昭丫头吗?还从没见过你坐牛车去县里哩,是去抓药吧。” 黎昭看过去,是村头的林大娘,她男人和原主爹一起去打过猎,黎昭没有在她眼里看到恶意,便回道“林大娘,是去县里抓药,顺便认认路。” 乖巧应答,但也是淡淡的。 “哟,扫把星还想着喝药呢,跟着黎老二你以为你能得什么好,还不是看你是个丫头片子,说不准这次去县里就是把你卖了!”一个三角眼妇人恶狠狠的说道,说完脸上的肥肉还抖了两抖。 庄户人家大多吃的不好,没有太多油水,这老妇能这么胖,可想而知也是搓磨了家里小辈,全捞到自己手里,和熊老太如出一辙。 这老妇不是别人,正是熊老太的亲妹子,和熊老太一样尖酸刻薄,压榨自己一家,还不时贴补娘家。 “你少胡说八道,阿昭的户籍在我们这里,就是我的亲生妹妹,卖谁都不会卖她。”黎雨洲气的不行,生怕黎昭误会。 “我自知身体不好,也只是不想刚到二叔家就死去,银子是我爹留给我的,抓两副药多活两天也算是对得起二叔护我一场。”越说越伤心,眼泪说来就来。 黎雨洲先是闪过一抹怪异,毕竟昨天去了老宅也没听娘说妹妹哭过,回来看见妹妹也不像哭过的样子,而又开始担心,怕妹妹真哭出去好歹来。 只觉得怕是昨天太突然没有缓过来,今天被一说就引起了伤心事。 黎雨洲哄的手足无措,而其他车上的妇人也觉得可怜,纷纷开始讨伐小熊氏,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刚刚黎昭的动作。 第5章 德顺堂换银子 小熊氏现在是又疼又痒,抓都抓不过来,哪有心情应对别人的讨伐。 众人这才发现小熊氏的不对劲,只见她的面部手上都起了红疹子,由于太胖后背痒的地方抓不到,又抓的不得章法,没一会儿就抓出了血痕。 吓得众人赶紧叫停赶车的牛大爷,本来牛大爷也懒得管这些口水官司,毕竟基本上每天这牛车上都会上演,不过当转过头去看见小熊氏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生怕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染上了,会传染,把小熊氏连带着背篓都扔了下去,连两个铜板都退给了她,赶紧赶着牛车往县里走了。 小熊氏痒的一阵绝望,又被丢在这里,急得跳脚,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恨恨的背起背篓往县里走。 这样回去也不是个办法,痒的想死,想着一定是刚刚在才死了爹娘的那个扫把星上沾染了晦气,恨的要死,“等我好了去找大姐,小贱蹄子有你好看!” 耽误了一会儿卯时末终于进了县城,天已经大亮了,黎雨洲把黎昭送到德顺堂“阿昭,你在这里先抓药,我去书局交抄的书,等我回来再一起去添置东西。” 黎昭眸子清透明亮,指了指德顺堂“二哥放心吧,这里我爹经常来,崔大夫去年去过村里,我认识的。” 如此黎雨洲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黎昭在黎雨洲看不到了的时候,转身先进了旁边的巷子,从药田拔了一支何首乌和一支人参。 没办法,现在这情况除了泥里的,其他晶石宝石珍珠都不适合拿出来。 扯了一块衬裙把何首乌和人参包着,去了德顺堂。 “小二哥,我叫黎昭,崔大夫在吗?” 小二上下扫了黎昭一眼,瘦巴巴的,一看就有病,听到对方叫崔大夫,只以为是崔大夫的病患,也就没有多问“稍等一下,你先坐,我去后院看看。” 黎昭也没有坐,看着这间不大的药堂,干净整洁,从后院飘来浓浓的药味,弥漫到前堂。 不多会儿崔大夫过来,叫黎昭跟着到后院,他的药还得亲自看着。 这小丫头他知道,好几次差点没了,都是他去村里救回来的,也幸好她有对好父母,舍得这样不厌其烦的请大夫。 “黎丫头,你坐吧,我这药还得看着。”一边说又忙忙碌碌的去看一个个药罐。 黎昭看着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来对了,淡淡开口,“崔大夫,我这儿有两株药材,想让您掌掌眼,是我爹去深山发现的,因此招惹了狼群。” 崔大夫本来听着,以为是一些常见的三七砂仁一类,小丫头在山脚捡的,久病成医, 也没有怀疑是小丫头胡乱说的。 再听到深山狼群,这才让黎昭拿出来放一边小凳上。 再把药罐依次看完,去掀开带泥的小布条,瞬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丫头,你认识这是人参吧,你爹怎么不亲自来卖,让你一个小丫头来。”百年人参崔大夫也见过不少,何况这支还不到百年,八十年左右,只是这品相却是上上品,从没见过这么好的。 “我爹挖了药材,被狼群包围,拼死带下来的,人就去了。”黎昭半真半假的说完,眼里也带上了悲伤。 “这……哎,你爹是个血性的男子汉大丈夫,每次见到他就像是见到了战场上的将军,你节哀……”崔大夫是真的觉得可惜。 黎家那个老三,见过几次,和军营里的将军也不遑多让,一身正气,铁血方刚,去了战场绝对能闯出一番天地。 崔大夫本也是随口带过,但是黎昭却放在了心上,像将军?庄户人家可没有谁像将军,更何况崔大夫也算是见多识广。 不待她思考明白,崔大夫就指着药材“我也不跟你说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人参不到百年却品相极好,在这个地界一千两算是拿的最多的了,别家也出不到一千两,说不准还会昧下,这何首乌一百两。” 黎昭也不了解这个朝代的物价,不过感知到崔大夫也没有说谎,而且崔大夫得到人参肯定会用于治病救人,救人嘛,多积德的事情。 再说空间里人参多得是,不伐几百上千年的,空间对于作物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特别是药材,一天比一年都不为过。 价钱说好崔大夫就去拿银子了,一张五百两,五张一百两,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剩下的五十两都换成了碎银和铜板。 黎昭感念崔大夫的细心,肯定是想到自己要花用,大额银票在自己一个小姑娘身上拿出来肯定不安全,至于崔大夫没有大额银票这个问题,黎昭马上就否定了。 把银票银子放进袖袋实则是空间里,崔大夫把了脉抓药,“你这身体比之前好了许多,脉搏都有力了,可是吃了其他药?这个天气觉得冷了吗?” “不曾,一直都是爹爹在这里抓的药,早晚会觉得冷。”黎昭一一作答。 崔大夫轻声安慰“还是像之前那样吃着吧,只能精细养着,再给你配一根小山参,本来你是最应该吃你卖的那根。” 崔大夫边让小二抓药边叹气,也是想到小丫头爹没了,正是需要银钱的时候,不然她爹是绝对不会卖的。 “哪儿就需要吃那好东西,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的,吃了也不见得有用,这不是您都说好多了,还多亏了您。”黎昭不甚在意,用着感激的话语。 但是崔大夫听着就是另外的意思了,怜惜但也无可奈何,又回后院看药了。 黎昭看了看天色,对伙计缓缓说道“小二哥,等会儿我二堂哥会来寻我,麻烦把我的药给他,让他在这里等我。” “好嘞,没问题。” 转身出了药堂,沿街慢慢看着,摆摊叫卖的,各家采购的,沿街乞讨的。 乞丐碗里都有几个铜板,看样子这里的经济还算不错。 黎昭本也没有什么目的,出了药堂旁边就是米粮铺,杂货铺和布庄,正好省事了,免得走远了让二堂哥等久了担心。 第6章 满载而归 正准备上台阶去米粮铺,一个小二立马冲过来满脸鄙夷“去去去,要乞讨去街对面去。” 黎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灰布裙子,虽然灰白,但是干净整洁,也没有破洞,哪里就看出来是乞丐了。 瞪了他一眼送了一滴药剂,转身就想走。 店里另一个伙计一看还没有进去,出来看看情况,便又知道王麻小在狗眼看人低“诶!姑娘等等,王麻小,你老毛病又犯了!看我和掌柜的怎么说。”这才忙转眼好声好气“姑娘快请进,他不懂规矩,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正在这时又走来一个妇人,穿的是细棉布,领口袖口还有绣花,头发盘的一丝不苟。 “王大娘,您来了,快请进。”一脸的谄媚,笑的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王大娘本来就准备进去为主家定粮,刚到王麻小近前准备说话。 “噗~” “噗~噗~” 一连串的屁声,加上不可描述的气味,熏得王大娘到嘴的话憋了回去,满脸通红的指着王麻小,想骂又憋着气张不开嘴,只能恨恨的指着王麻小跺了一下脚走到对面粮铺去了。 王麻小脑子轰的一下懵了,完了完了,这可是个大主顾,因为自己丢了大单子,掌柜的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想去把王大娘追回来,又接着一连串的屁,羞愤的跑去了后院。 刚才王大娘来了黎昭就去了旁边的杂货铺,买了一个大篮子几副土陶碗盘,花了五十文钱。 糟心的人走了,黎昭这才又回粮铺,赵亮一看是刚刚的小姑娘,忙把人迎进来,介绍价钱“姑娘,我们这儿的粮在整个县都是最好的,价钱也公道,糠籺三文一斤,粗粮七文一斤,精粮十二文一斤,白面十五文一斤。”整句话说的条理清晰,丝毫不见嫌弃之色。 “粗粮精粮白面各十斤,你称好我等会儿来取。”从袖子里空间数了三钱银子外加四十个铜板递给赵亮。 又去隔壁的布庄,买了三匹粗棉布,一匹五百文,两匹湖蓝色,一匹碧色,一匹白色的细棉布二两银子,一双棉鞋三十文。 这么多黎昭的小身板是抱不动,还有二堂哥在也不能放空间,又暂存着去了药堂,二堂哥早已等着了,焦急又带着嗔怪“阿昭,你让我好等,不是说我等我回来一起去添置吗?” “对不住二哥,我就在隔壁铺子,想着没多远也不碍事,我买了些东西拿不动,二哥我们去拿了就回家吧。”对于担心自己的人,黎昭总会无意识多几分耐心,解释几句。 “走吧,下不为例,我想着你还没吃东西,给你买了个包子,买多了你也吃不完。”黎雨洲温和一笑。 黎昭接过拿在手里“拿回家吧,我在药堂吃过了,崔大夫给熬的药膳。” 只能借崔大夫的名头了,反正就算他在面前估计也不会拆穿,嘿嘿…… 三十斤的粮食放在篮子里,都怕提手承受不住“出门前娘说好了不让你花钱。” “一家人谁买都一样,只是辛苦二哥了,我提不动。”黎昭打着哈哈蒙混过去。 再到布庄拿上四匹布,黎雨洲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一看这量估计是把家里所有人的都买了。 到了县城入口找到牛大爷,还有一个人没有到,等到齐了,看到黎雨洲拿的东西,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羡慕。 “黎家二小子,你们家什么时候发达了,瞧瞧买这么多布,哟,还有一匹细棉布,这好东西不拿回家孝敬你奶。”阴阳怪气的声音一出就知道是小熊氏,一看脸上还敷了药。 本来就不是多厉害的药剂,但是敷药不管用,得硬生生熬过去,又浪费她一些银钱,黎昭就高兴。 不过这嘴还是讨厌,再送点风寒药剂,也不知道熊老太的风寒怎么样了,发现钱丢了没有。 懒得理会小熊氏,返程大家都添置了东西,牛车晃晃悠悠一个时辰将将到了村口。 黎天光不放心,今天一直没有出门,在院里做木工活,时不时看着村口,一看到牛车出现就赶紧过去接人。 “这才到村口,黎老二就过来了,一看就是一直看着的,谁还敢说人黎老二别有目的。” “是啊,本来黎老三就敬重这个哥哥,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 “本来是孤女了,这一下子有两个能干的哥哥,就瞧好吧,人福气还在后头呢。” “可不是。” 一群妇人七嘴八舌的走远了。 “二叔”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先回家。” 在村口小熊氏就立马走了,过家门都没去入,直跑到熊老太家门口拍门“大姐!你快开门呐,我有事跟你说。” “要死啊,拍拍拍,拍命啊,门拍坏了拿什么赔老娘。”熊老太嗓子比公鸭叫还要粗,往日蹦哒的最欢的人今儿却是杵了根不棍,“一个个懒死鬼投胎,都不知道来开门的吗?” 回应她的是大房夫妻还有大金孙的关门声。 熊老太气了个仰倒。 气呼呼的开了院门,被外面满脸黑糊糊的人吓了一跳,跌坐在地上“鬼啊~” “大姐!是我!”小熊氏赶忙把熊老太扶起来。 熊老太狠狠拧了她一下,“要死啊你,这搞得什么鬼东西。” “先别管这个,大姐我跟你说,老二家的二郎,带那野种去县里买了好多布,好多粮食,我没看到的估计还有肉哩,你快去让他们拿来孝敬你啊。”小熊氏急切的样子,就仿佛那些东西就是她的所有物一样。 这也是每次熊老太有好东西都会想着这个亲妹妹,所以她一辈子贴着这个姐姐。 “你亲眼看见的?”熊老太立马就动心了,虽然说老二分出去了,可是老三还没有分,老三没了她女儿还在呢,那天没卖掉怎么的都得孝敬自己。 说走就走,带上小熊氏也没和谁打招呼,直冲二房的茅屋而去。 “诶,你听着没有,娘和姨去干啥去了。”金小兰扒着窗缝死死看着外面。 “左不过又是看二房有什么好东西,想去拿点回来,急什么,拿回来还不都是我们的。”黎天光一股以往都是如此的语气。 “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想去看看,看姨的表情,说不得有好东西。”说完也不管黎天光如何,开门就追了出去。 黎永柱在床上打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第7章 极品熊老太 一到家里,二婶也迎了过来,看到买了这么多东西,就知道不是自己拿给黎雨洲的银子买的,但是也知道黎昭是想贴补家里。 “阿昭,你的银子都说了是给你留着压箱底的嫁妆,你想买什么告诉我们就行了。”说着李凤和就红了眼眶,阿昭真的是太苦了,还好现在跟着自己。 “二叔二婶,也不算是我爹给我留的银子,之前他打猎的时候挖了一株何首乌,埋在老房子后面,还没来得及卖就出事了,我去挖出来卖了一些银子,还得劳累二婶,这湖蓝的给二叔和哥哥们做衣服,这匹碧色和白色的给我们娘儿俩做。”黎昭并不准备说人参的事,那钱自己还有用。 正准备把其中五十两银票拿出来给二婶,就感知到有两个人朝这边来,就没有再说。 李凤和拉过黎昭手拍了拍,想着阿昭现在身体好点了,昨天就看到走路骨头都碰着了,肯定是痛的,这匹细棉布全给阿昭做里衣,以阿昭的身板能做六套呢,一次性穿两套,再不会磨着骨头了。 也知道黎昭有分寸,虽然足不出户,但被三弟三弟妹教养的极好,“二婶的手艺你还不放心,你的衣服都是二婶做的,也穿惯了的。” 这个黎昭倒是不知道,想着原身娘的病就立马明白了。 刚刚说完门口就传来熊老太沙哑难听的声音“老二,开门~” 二房一家配合默契,二婶赶忙把布匹抱进里屋柜子,把衣服压在上面,二哥抱着篮子也塞到了床底下。 看着母子俩进去黎天光才去开门。 熊老太和小熊氏一进门就伸长了脖子打量。 黎天光看着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娘,你和姨过来做什么?” “老二,我可看着了,二郎和那贱丫头买了那么多布和粮食,我们一牛车回来的。”小熊氏生怕黎天光抵赖,赶忙把情况说出来。 黎天光知道该来的都会来,毕竟拿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冷笑一声“那你们想怎么样,阿昭刚来到家里,就我们那两亩地,能有多少粮食,不买喝西北风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和娘说话的吗?我也不要多的,把那匹细棉布给我就行。” 黎昭在旁边都看笑了,一来就想要最贵的。 黎天光也来了脾气,没好气道“分家的时候说的清清楚楚,除了一年一两孝敬银子,别的都没有,非要胡搅蛮缠,叫村长族长开宗祠断亲!” “你!你,你……你个不孝子,翅膀硬了你敢断亲老娘就敢到衙门里告你不孝!”熊老太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要晕过去的样子。 门口的金小兰一看婆婆讨不着好,赶紧想回家去搬救兵,一转头看见黎老头也在后面,便没有再走,反正家里那个来了也没啥用,还不如公公以孝字压他们。 “老二!越来越不像话了,老子还没死呢,再说你娘也没说错,又没让你全部拿出来。”黎老头慢悠悠的也杵着根木棍走进来。 黎天光丝毫不受影响“既然分家文书不作数不管用,那只有断亲了,要不是为了孝道,我连门都不会让你们进。” “又再闹什么!上次就说过了不许再闹,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村长黎广生恨死了大房的小家子气,都是亲生的,看不得小儿子好。 刚才把东西藏好,黎雨洲就去请了村长过来。 熊老太一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村长,这是我们的家事,我让老二的孝敬我这个老太婆,总没问题吧,更何况我这还生病着呢。” 村长脸色差的要死,指着黎老头黎老太“你们当分家文书是摆设吗,既然管不住你们,那你们就滚出青石村!我们青石村留不得你们这种人。” 黎老头吓坏了,不就是来要点孝敬东西吗,怎么就扯到赶出村子了,村子是根,出了村子和逃荒有什么区别“村长误会了,我们没有闹,这不是老婆子生病呢嘛,来找老二要今年的孝敬银子。” 黎天光只想把这老两口送走,使个眼色让李凤和去拿银子,虽然这才年中,本来只该拿五百文。 但是想着村长在这里,拿多少都一样,正好拿完一两一身轻松,剩下半年都不用再考虑这个问题了。 没一会儿李凤和就拿着银子出来,熊老太看着二房一家,特别是黎昭,就和淬了毒一样,扶着小熊氏的手一歪一歪的走了。 “村长对不住了,下次一定管好这老婆子。”黎永柱假模假样的拱手,但是眼睛里一丝尊敬也无。 早在村长来之前金小兰就跑回家了,既然好处没讨到,那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又安心的睡去。 终于送走一行人,黎昭叫住村长,去屋里从空间拿出一包红糖,差不多一斤重,记忆中村长的二儿媳妇怀孕五个月了,出门递给了村长,“村长,每次都麻烦你,这点东西你拿回家,给二嫂子。” 村长并没有推辞,处理这种家长里短本就是村长应该做的,窗户人家大多都不会送礼,想来是因着上次迁户籍,这次又赶上事儿了。 这孩子是个好的,以后能多帮就帮着吧。 回家递给妻子刘惠,说是黎昭给二儿媳妇的,不知道是什么,这才打开一看,是一大包红糖! “这可是金贵东西,比之前给燕儿买的还要好,这一大包起码得三百文了吧。”刘惠笑得满脸慈爱。 “估计是老三给昭丫头留的傍身银子,看她过得好老三也该放心了,以后多帮衬着些。” 刘惠哪有不应的,“那还用你说。”捧着红糖进屋放好,就给二媳妇冲了一杯红糖水,又是一顿好话。 村长走了没多久,黎大勇也回来了,猎到一只野鸡,可把李凤和高兴坏了,直说让黎大勇收拾好,今晚上就要炖上鸡汤。 黎昭扫了一眼那只野鸡,眼睛睁得大大的,即便两只脚两个翅膀被树藤捆着,也有力的扑腾着。 竟是活捉的吗?黎昭不动声色的又扫了黎大勇一眼,没有受伤,只手上有一些树枝的划痕。 又没有内力,这是何等的迅捷,嗯,是个可塑之才。 第8章 查探事发地 鸡汤熬好,一家人围坐,先给黎昭盛了一碗,再加整个鸡腿。 黎昭也没有客气,星际的时候因着自己有空间,倒是经常加餐,只是肉也好久没有吃过了。 一口咬下去,原汁原味,真是太香了,鸡肉一点腥味也没有,毛处理的很干净。 把碗里的吃完黎昭已经饱了,感觉饭量已经增加一点点了,又进一步。 等一家人把饭吃完收拾好,黎昭叫住了大家,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三十两的银子“二叔二婶,大哥二哥,今天说卖的何首乌卖了一百两,我爹还没来得及卖就出事了,我自作主张卖掉,这三十两给家里留着用,我们的房子得趁冬天之前修好,还有大家的冬衣棉被,大部分都是为了我,剩下的七十两我就自己留着了,以后我想添置什么就添置什么。” 一口气说完就回了杂物间根本就不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还是黎天光无奈的率先开口“阿昭拿出来了就收着吧,都是一家人。” “阿昭说得对,我们这茅草屋对阿昭身体不好,最好是入秋前就把房子赶紧规整好,垒好火炕,阿昭的厚衣服也得备起来。”李凤和想着各种需要备上的东西,又说道“大勇雨洲,趁着还没种地,多去山上备柴,今年不比往年,用柴的地方很多。” 兄弟俩齐齐应是。 一家人这才摸着黑各自休息。 黎昭一直听着各屋的动静,等都睡下了才又瞬移去了老宅,各种药剂挥出去,到熊老太床前。 “黎昭是谁的女儿?” “不知道,黎天明捡的。” “哪里捡的?” “不知道,抱回来的时候都两岁了。” “黎天明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在别人家当护卫,两三年才回来一次,主家赏了他一个丫鬟,生了黎昭,三年后主家嫌弃他年纪大了,这才回来了。” 黎昭问到这里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回到床板上,才发现西屋有人还醒着,是哥哥们的房间。 想到下午看到的,黎大勇的敏捷,黎昭陷入了沉思。 黎昭猜的没错,在黎昭出去的一瞬间,黎大勇就醒了过来,看黎雨洲依然没反应,不死心的又等了一会儿,就在刚才又是一股声音,辩不明方位。 “真是奇怪,难道撞鬼了?我能感觉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黎雨洲实在受不了了,给了他一拳。 这下黎大勇老实了,就当是风吧,就算不是风,旁边还有个人呢。 黎昭放开意识听着黎大勇的自言自语,算了,就当我是鬼吧。 转瞬又瞬移去了山上,黑色对黎昭一点影响也没有,连地上的树叶都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不知道爹爹是在哪里出事的,只听到村里人说东边山上,到一座山顶放开意识寻找血迹,离出事不到五天,肯定还有血迹在,不过这座山没有。 在更远一座山,在山脚终于发现了血迹,这里在两座山之间,在这里被狼群围攻确实不好逃脱。 来到血迹所在地,场面确实够震撼,碎肉已经被动物吃完,地上一些零星的碎骨,不是人的。 被血迹沾染的地面很大一片,有动物的,也有人的,还不止一个人。 黎昭拿出一瓶药剂,滴了一滴熊老太的血进去,然后洒在地上,确实有黎天明的血,但是不多。 顺着周围蔓延出去的血迹过去,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面全是黑衣人尸体,天气还比较热,全爬满了蛆虫。 “咦~好恶心,怎么没被野兽吃掉。” 扫描了一下,没有发现可以辨别身份的东西,伤口整齐划一,出自同一人之手。 都是黎天明杀的? 黎天明杀了这些人为什么不回去,连妻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黎昭印象中的林芳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和黎天明相敬如宾,都对原主极为呵护。 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侍卫,两三年才回来一次,武功高强。 暗卫? 没死却不回去,妻子温柔,相敬如宾,死前最后一面都没见。 不是真夫妻? 哎,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又去探查了几座山,除了山洞里,其他的地方都没再有血迹,那黎天明又去哪里了。 “找主人去了也不说一声,把我也带去啊,这下好了,还得费劲吧啦的找。” 来都来了,去打个猎吧,今天家里猎了鸡二婶还挺高兴的,边走边精神力感知附近的猎物,发现有一块黑色的物体,精神力居然穿不透,看不清是什么。 瞬移过去发现一个大坑里,一大块黑色的陨铁,比黎昭现在睡的杂物间都大,这可是意外之喜。 突然就想到了黎大勇,到时候用这陨铁打把刀给他,虽然没有星际的好。 等他闯出名堂了再给他星际的东西吧。 停止思考找到了只在山涧喝水的狍子,药倒后拿石头砸了一条腿,当作受伤滚下山走不远,晕倒在家门口,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 让他们猜去吧,先收进空间,瞬移回了柴房门口把狍子放出来先,再一下躺回床板上。 喝了药剂睡觉吧,人是铁饭是钢,一夜不睡困的慌。 一声哐当声,全家都穿戴好出门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柴房门口的二婶吓得木桶掉在地上“当家的,这……这是怎么回事,谁放在这里的,大勇昨天不是只打了一只鸡吗?” “娘,这不是我打的,我昨天在山上都没有看到狍子。”黎大勇挠挠头一脸的不解,不过挠着挠着手一顿,抓住身边的黎雨洲一脸惊恐“雨洲,昨天晚上我就说…我就说有声音!这不会是……” 篼头挨了一巴掌,“乱说什么呢,你看这狍子的腿,估计是失血过多迷路了吧。”黎天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要不我们拉去卖了吧,就说是大哥昨天打的,这天气一百多斤也放不住,只有腿这里有伤,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不是说要修整房子,银子总得有个出处,不然怕是老宅那边又有得闹。”黎雨洲一边无奈的一根根掰开黎大勇拉住他的手,一边冷静的分析。 大家都没有异议。 第9章 墨欤 在黎大勇去村长家借牛车的空档,一家人商量着谁去县里卖袍子,黎昭出声“二叔二婶,我就不去了,在家等你们回来,狍子占地方。” “可是你自己在家里行吗?”李凤和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怕老宅那边过来人。 黎昭一打眼,几人眼里都是不赞同之色,在二叔也要开口之时,启开薄唇,“我还没长多少肉呢,牛车太颠簸,多去两次县里得散架了。” 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又加了一句,“我在家里关着门,不闹出动静,老宅那边过来人也不知道我在家。” 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再劝,只李凤和在心里记下,要多买几斤棉花。 黎大勇把牛车赶到了家门口,一家人又把狍子用麻袋草席盖着,出发去了县城。 黎昭朝远处望去,眼中映出的是远山的影子,带着几分寂寥和无法言说的孤独。 喝过药剂瞬移到了德顺堂外巷子,去布庄买了套靛色细棉布成衣换上,戴上黑色帷幔,出门用两个铜板向小乞丐打听了牙行的位置。 跟着小乞丐七拐八拐的到了一座院落前,怎么看都不像个铺子,还好打听了,不然自己找一天都找不到。 进门就有人迎上来,“客官,您是买田地房屋还是丫鬟小厮,县里就数我们这儿最大最齐全。” 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没有过分打量,这点黎昭很满意,“买两个人。” “昨儿刚到一批,您跟我到后院。” 进了后院男女老少五十多人,最小的只有四岁。 看了一圈,角落笼子里还有一人,浑身是血,头发上凝结的血和泥把脸挡了个严实。 “那是……” “害,那个人不老实,都被卖了,仗着有点三脚猫功夫还想着逃跑,这是官奴,逃跑了我们还得吃瓜落,只能把手脚筋挑了,死了也比跑了好。”掌柜的摇头撇嘴,本来还以为能卖个好价钱的。 黎昭这才多打量了两眼,这人可不止三脚猫功夫,内力深厚,而且手脚的位置看着血肉模糊,深可见骨,可手脚筋并没有挑断。 黎昭问牙人,“可有识字的?” 翻了翻名录,“这个周正,以前主家是邻江府大户人家的掌柜,犯了事儿才被发卖了。” “就他吧,他的家人在吗,也一起吧。” “就他和孙子了,诺,那个四岁的娃娃。”牙人朝那个小娃努努嘴。 周正一下就跪下了,连带着拉扯住周响,“谢主子,谢主子。”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孙子,可是买人的哪里会买一个什么都不干的小娃娃。 黎昭没理他,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又选了一个会赶车的小厮,“笼子里那个也带上吧,看他可怜,给条活路。” 笼子里的人从黎昭进来就一动不动,俨然昏死状,听到这句才有了一点动静。 牙人高兴坏了,本以为砸手里的人自己卖出去了,掌柜的还不得奖赏自己,笑得更真情实意了,“这两个好的二十两银子,小的二两银子,至于那个快死的,您给一两就成。” 黎昭爽快的给了银子,吩咐把人都送到县城外河边槐树下。 时间虽早,今天的打扮也不适合再逛街,就先一步去了河边槐树下。 没过多久,牙人就赶着牛车送人过来了,看到黎昭已经站在树下时,很是讶异,自己已经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路上也没有看到车辙,还好自己没有为难这个客人。 “客官,人小的已经送到了。”和周正把血人抬在地上之后,就赶着车走了。 黎昭站着没动,只给了周正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是你和你孙子还有……” “奴才淮南。”淮南弯腰恭敬的答道。 “你们三个这几天先找地方安置,过几天我自会来找你们,这个喝下去。”黎昭拿出三支用竹筒装的药剂。 玻璃瓶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三人也不多问,直接就喝了下去。 忠诚药剂,一有背叛之意,心脏骤停,黎昭也救不了。 黎昭也没有告诉他们,反正无色无味的,还是竹筒,就当是体恤下人,装的水,要是哪天背叛死了,也怪不得别人。 挥挥手让他们走了,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人,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给他喂了支修复药剂。 墨欤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手脚的伤口酥酥麻麻,很想去抓挠。 “你叫什么名字?” “墨欤。”墨欤在黎昭的语气中辨不出喜怒。 “今晚亥时,去青石村河边等着我。”说完黎昭就瞬移回家了。 墨欤只感觉到眼前一阵风,那一瞬间,他的世界仿佛静止,就这么愣愣的滞在原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内心的震惊无比清晰。 绝对不是幻觉,墨欤敢肯定,刚才自己没有眨眼。 “……” 墨欤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脚,即便动作这么大,伤口处也没有在渗血,刚才她给自己喝的到底什么神药。 黎昭到家已是中午,喝了药剂去看了眼熊老太,在床上咳的上气不接下气。 对自己是真狠,这样了也不说去找大夫,看来还没发现银子丢了,别把自己作死了。 人也买了,接下来得想个二叔一家能做的生意。 自己早晚要走的,看这个样子自己身上还有血海深仇,走了免得连累二叔一家,爹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说到爹,总算是想起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了,山上的血迹和尸体! 既然自己看过了,得去处理了。 正想着去,村口黎天光一家回来了,只得晚上见过墨欤再去了。 “阿昭!你猜我们卖了多少银子!”李凤和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但是又只得压低了声音,免得引来麻烦。 黎昭手指点着下巴,“十两?” 黎大勇“神了,阿昭妹妹,你怎么知道,不多不少正好十两,一整头卖给了飘香楼,还是雨洲说要去卖给酒楼。” 黎雨洲“那狍子一整头,也只有酒楼能收下了。” 黎天光“还好只有腿上破了,不然酒楼掌柜可给不了十两。” “好了,你们爷仨快去砍柴,我要给阿昭量身,这买的棉花得赶紧做出来,不然招虫了就不好了。”李凤和赶紧安排任务。 “二婶,我去山脚找点野菜。”量完身黎昭就想出去,在屋里待不住。 “那你就在山脚下,看得着你二叔他们的地方。” “知道了。” 边走边想,二婶做衣服的手艺好,要不开个衣服店? 不行,做衣服太慢了,一家人利用不起来。 酒楼呢? 也不行,二婶的做饭其实不太好吃。 在屋后面进了空间,刚好看到远处一片金灿灿的向日葵田,旁边就是果园,黎昭心下有了计较。 第10章 初见青衣男子 在山脚挖了一篮子野苋菜和灰灰菜,就着昨天晚上的鸡汤煮了野菜,各自洗漱后就休息了。 李凤和怕晚上冷,只让黎昭擦了擦,黎昭是受不了的,还没到秋天,每天都是自己在空间浴室泡的澡,一点也不冷。 晚上到了河边,沿着河走了一段,墨欤早就在这里了。 少年十七八岁,垂手而立,神情恭谨,有伤在身脸色略显苍白,头发早已洗净,用布巾束在头顶,干爽利落,一身黑色粗布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瞳若点漆,双唇紧抿成线,下颚紧绷。 黎昭清浅平淡的声音响起,“可还有家人?” 墨欤顿了一瞬,没有想到黎昭第一句居然是问这个,“只有妹妹,下落不明。” “那就是还有大仇未报了?”黎昭问出口,但是语气是肯定的。 “是。” 墨欤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和志在必得的执拗,这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确实有大仇未报,家破人亡的仇。 感受到墨欤气息的变化,“你跟着我做事,我带你报仇,不过你得告诉我事情到底如何。” 墨欤并没有怀疑这话,就凭着那治伤的药和她神出鬼没的身手,都不是墨欤能质疑的。 更何况现在乃至以后,她就是他的主子。 墨欤告诉黎昭,他家本是邻江府有名的顺风镖局,上个月接了一个重要订单,就是这个订单使得全家被灭门。 父亲和镖局的人拼死抵抗,护住妻儿,敌人太多,势力太过庞大,明面上是土匪,可是土匪其中一些人一看就训练有素,只是借着土匪的名义对他们赶尽杀绝,父亲母亲拼死把自己和妹妹混在下人中,被土匪卖掉。 自己的手脚是被卖之后那些人买通牙行弄的,只是自己用了内力护着,筋才没被挑断,估计卖到其他地方的下人也是这样吧。 不知道妹妹怎么样了,她一个小姑娘,才十四岁……接下来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敢想。 “哪里的土匪?” “连云县往西大约五十里,有座飞鱼山,土匪在山上安营扎寨,山背面是悬崖峭壁,就算轻功再好也上不去,而山前地势复杂,不乏毒虫毒草。 还有土匪设的据点哨岗,各种机关,每年衙门都会派人去剿匪,去年朝廷派了西南守军一万人攻打,确伤亡惨重,无功而返。 除了劫持过路的行商,土匪寨并没有大肆劫虐百姓,这才导致朝廷没有派更多的兵去攻打。” 黎昭也能理解,一万人都打不下来,再多的人去死伤惨重对边境守军不利,也扰乱军心。 “等你把伤养好再带我去吧。” “可是……” “这个你先别管。”黎昭拿出两个小瓷瓶,这是黎昭刚想的办法,总不能每次都是竹筒,还容易洒。“这个是治伤的,另外这个嘛,是让人忠心的。” 墨欤毫不犹豫都喝了下去。 黎昭轻笑一声,“你也不问问,就不怕是毒药?” “主子给的,是毒药也得喝。” 黎昭背手轻声道,“我可不玩毒药控制那一套,只是让你心甘情愿没有背叛之心,一旦有背叛之意,心脏就会停止跳动,我也救不了你。” 墨欤心下巨震,不过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震惊这个药效如此神奇,和爹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连邻国也去过,都没有听说过,一时间恭敬之色更甚。 黎昭拿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给他,外加一对粉光珍珠,“你走吧,去县里买个铺子,不用太繁华的街道,最好是两层带小院,银票不够去把这对珍珠当了。” 墨欤看着这对晶莹剔透,圆润毫无杂质的珍珠,应该比进贡的东珠都要好了吧。 没有再等他思考,黎昭就瞬移去了山里,这是自己人,实力也没必要在他面前掩饰,毕竟还要帮他报仇呢。 星子点点,夜风微寒。 黎昭只穿了一层细布里衣和外衫,另外的二婶还没做好,夜晚山间的风吹的黎昭如坠冰窖,喝了药剂下到山脚。 把血迹处理好,又去了上次的山洞,滴了两滴药剂,地上的蛆虫和尸体都化为一滩清水,渗入地下。 耳尖微动,有大量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传来。 黎昭不动声色上了一棵树,看着越来越近的打斗场面。 一群黑衣人围攻着一青衣男子,细看下这些黑衣人和刚刚山洞里的衣着如出一辙。 青衣男子显然受了伤,月下清隽身影在围攻之下流转,寻不到半分慌乱之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睛散发出无边的杀气。 黎昭看着这人武功还挺高,跳跃挥剑之间,躲避杀人都不耽误,默默记下他的招数。 虽然自己会各种能力,激光木仓也用的顺手,但是这铁剑的招数看着真是帅啊。 一柱香之后,在场的黑衣人从刚才的三十人只剩下十余人,意识感知到山背面还有一群人在打斗,不过被围攻的那个人快死了,只不过还在硬撑,应该和下面那个男的是一伙的。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看着青衣男子还能打,瞬移去了另一个方向。 捡起一把黑衣人的剑,用刚才青衣男子的招数杀了两人之后……黎昭感觉自己骨头要断了。 毫不犹豫用药剂解决了剩下的十人,转身才发现刚刚那个人早已倒下了,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先用剑把那些药死的黑衣人再划几下,戳几个洞。 给地上那个喂了药,又回到青衣男子那边,刚好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 青衣男子也由于失血过多,剑直插地上单膝跪地。 黎昭走过去的时候,青衣男子五指握着剑青筋暴起,正准备出剑,看到的却是一个农女,瘦的仿佛一捏骨头就碎了。 一双眼睛明亮却大的吓人。 要不是习武之人视力极好,怕是会把黎昭当成饿死鬼。 “你再多看会儿的话,那边那个人就要死掉了。”黎昭面无表情的说道。 虽然自己的药没问题,但是这么大的血腥味,保不准有野兽呢。 第11章 真好看 “你是谁?”龙景阳眼里的防备没有散去,五指依旧紧握着剑柄。 黎昭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眼尾上挑,刚刚剧烈打斗过,引得眼尾猩红,平添几分魅惑之色,鼻梁高挺入眉心,鼻尖的汗珠宛如润玉上那一点微微的莹泽,红唇微张,说不出的性感。 夜风拂起少年的发尾和衣角,在月光下美得让人不敢亵渎,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为虚无。 黎昭现在心里只有两个字真好看。 这么想着也就说了出来,“你真好看。” 龙景阳本欲起身去寻找玄月,怕他真出事,一听这话心下一股难言的怪异弥漫心头。 不是没有听过诸如此类的话,可是面对面如此直白还是第一次。 黎昭看他半天没反应,以为重伤起不来了,把一个瓷瓶扔到他的脚边“药。” 也不管他喝不喝,转身走了,想起那些黑衣人又转过头来,“这些人为什么杀你?” 龙景阳并不回答她的话,只以为她是好奇,并不想和一个农女多说什么,捡起瓷瓶就往玄月那边走去。 待他走远,轻哼一声下山回家。 龙景阳寻到了玄月这边,没有包扎的伤口却止了血,整个人没有受伤的痛苦,胸口的起伏证明人还活着,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 待看到唇边残留的一抹水渍,龙景阳仰头把瓷瓶里的药喝光。 须臾,感受到五脏六腑都变得舒畅,刚刚打斗的内伤都恢复了,伤口也不再流血。 握着瓷瓶的五指下意识收紧,变得泛白,望着黎昭离开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 好久没有一整晚的睡过好觉了,黎昭暗暗发誓接下来两天晚上绝对不出去。 天边渐亮,橙色的光线慢慢爬上墙头,黎昭望向窗外,远处的山峦也被晨曦染上淡淡金黄。 已经差不多巳时了,家里却没有人叫醒黎昭,谁能想到在卯时就要起床的古代,黎昭一觉睡到快中午。 真是越来越喜欢这家人了。 接下来两天黎昭果然没有再继续出门,就在家里帮二婶裁布,做衣服。 二叔和两个堂哥出去找人商量修房子的事宜,一切都慢慢步入正轨,只等着墨欤那边买的铺子了。 两天过去,家里已经开始打地基,主屋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只是往外扩开,这次要修整青砖瓦片房。 黎昭说又要去县里抓药,想着上次去过了便没有阻止,只叮嘱她早点回来。 嗯,迈出了独自出门的第一步,有一就有二。 先随着意识找到了在客栈的周正三人,把他们带去了墨欤买的铺子,叮嘱他们按照坚果铺子装修,订柜子柜台,给了一张一百两银票,就带着墨欤去了后院。 墨欤拿出五千二百两银票,珍珠当了五千两,买铺子带后院三百两。 “这么多。”黎昭是真没想到两颗小珍珠能卖五千两,人参都才一千两,那玩意儿又不能吃不能救命。 空间里多的是,干脆卖珍珠算了。 黎昭只是想想,再好的东西多了也不值钱,一两颗还好,多了出处就没办法解释了。 “你说你家是镖局,又被灭门,那其他那些走镖的人呢,那些总都不是你家的下人,也不至于被灭门吧。” 墨欤只以为黎昭说的要去土匪山寨,需要人手,认真回道,“几个和我爹一起开镖局的叔伯家也无一幸免,其余的镖师都是雇的,倒是没有被牵连,只是我家出事以后,就各自另谋出路了。” 那就是这些人只是为了挣钱才去走镖,并没有和他们家建立深厚的主仆情义。 真是奇了怪了,邻江府最大的镖局,没点自己的人手也开镖局。 黎昭哪里知道,墨家的一百来号人都被那些人杀了,那些人无孔不入,就连几年前返乡养老的都没有放过。 “行吧,今天晚上就去土匪寨,你在飞鱼山山脚等我。”黎昭早扫描看过他的伤了,虽然还没好全,能跑能跳差不多就行了。 拿出一个传音晶体,给墨欤植入在耳后,“这个能千里传音,你要跟我说话的时候就按一下,不说了就关掉。” 墨欤摸了一下耳后,能摸到一个硬硬的小块,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和异样,心下好奇真有这么神奇? 这是什么仙界的东西吗? 看着面对面想试又不好意思的墨欤,黎昭坏笑的再次提醒道“说完话记得关,我不想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一开始墨欤还没反应过来,看到黎昭的坏笑,一向紧绷的脸有一瞬的窘迫,耳根发热,摸着耳后的指尖都感受到了烫意,立马放下,低头站定。 真是不经逗,心下又是一阵叹息,真可怜,家里没出事前也是家庭和睦,被保护的很好的少年郎吧。 既然跟了自己,反正自己要找的人也很多,顺便再找找他的妹妹吧。 去德顺堂拿了副药,想到家里请工人,瞬移到村子挨着家里的河边,进空间,用意识处理了一只猪,丢了半扇出去,又装了一些盐糖大米,茄子冬瓜白菜豆腐,都是这个朝代有的又应季的东西。 这才回去叫了二叔和两个哥哥来取。 “阿昭,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昨天我们已经买了肉,今天完全够吃了,这么多肉放坏了怎么办。”黎天光心疼的看着那些肉。 黎大勇“多抹点盐,把肥肉熬成油,其他的肉放油里卧着,不会怪的。” “大哥这你都知道?” 古代的少年郎应该是不知道这些的吧。 “三叔教我的,以前夏天打猎,三叔卖了奶奶需要的银子,剩下的肉三叔说什么都不会卖,就这样存放的。” 想到三叔,少年的眼里只闪过一瞬的光,又变得黯淡,三叔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在山林间穿梭游刃有余,连三叔的一半功夫都没有学到。 大家怕黎大勇说起的人引黎昭伤心,赶紧抬着东西回去。 做工的人看到这么多肉,一时间干活更卖力了。 李凤和说什么也不让黎昭帮着干活,厨房里帮忙的请的是村长家的刘大娘,和她的大儿媳妇万小年,大家干的热火朝天,黎昭也不熟悉厨房的事务,就不挡道了,去院里洗菜。